清净道论(第14卷-第23卷)
第十四品 蕴之解释
〔慧之总说〕
今如斯由神通证得〔定之〕功德,更加具备坚固修习之比丘:
此〔偈〕中由心之名目所说示修习定之一切行相,其次之后,即不可不修习慧。而其〔慧于右偈中〕甚简略故,不容易识别,何况修习耶?故为示其详细之修习法,有次之质问:
一、何者是慧耶?
二、依何义为〔其〕慧耶?
三、何者是其相、味、现起、足处耶?
四、慧有几种耶?
五、〔其〕应云何修习耶?
六、何者是修习之功德耶?
解答〔如次〕
一、何者是慧耶?
「何者是慧耶?」慧有多种多样。明一切之〔详细〕解答,在此不加添说明之目的,当更陷于混乱。因此关系,故唯说:「相应于善心之观智。」为慧。
二、依何义为〔其〕慧耶?
「依何义为〔其〕慧耶」?依知解之义而为慧。何者是此知解耶?〔知解〕是与想念或识知之行相之多种种类差别为知解。即想、识、慧虽〔共〕为知之性质,但想是唯想念「青、黄」为所缘,不能通达「无常、苦、无我」之相。识是识知「青、黄」为所缘,又得通达其相。然而努力而不能得道之现前。然,慧是如上述以知所缘之〔青黄等〕,亦得通达其相,又努力亦得道之现前。
例如,未生觉慧之一小孩、一田舍者、一银行家等三人,见到放在计算台之货币聚,未生觉慧之小孩,唯知货币种种之色彩、长、短、方圆,不知此是人人所利用、受用之宝。田舍者知有种种之色彩等,亦知人人所利用、受用为宝。然而不区别:「此〔货币〕是纯粹、是伪赝、是半纯品。」银行家即知其等一切事相。而因知〔此〕而看货币,打闻其音、嗅其香、尝其味、取上于手亦知〔重量〕,亦〔知此货币〕是某某村、某镇、某市、某山、某河岸所造,亦知由某某铸师所铸造。
与此同样,当知〔想、识、慧之区别〕。即想现起所缘唯知解青等之行相故,未生觉慧之小孩如同见货币。识是知解由青等所缘之行相,更得通达其相故,如田舍者之见货币。慧是知解由青等所缘之行相,得通达其相之后,更得道之现前故,如银行家见货币。
故此想念或识知之行相依多种种类之差别而知〔所缘〕,当知是知解(慧)。对此如是言:「依知解之义为慧。」
其次,此〔慧〕于此想或识存在之处亦非必存在。然,〔慧〕存在之时,与彼等〔想、识〕非为别离。与「此想、此识、此慧」别离,当不得种种性,〔彼等〕微细而难见。故尊者那伽斯那言:「大王!世尊以为难为之事。」「尊师那伽斯那!世尊云何为难为之事耶」?「大王!世尊对一所缘而起诸非色之心、心所法,以差别而说:『此是触、此是受、此是想、此是思、此是心也。』此是为难为之事。」
三、何者是其相、味、现起、足处耶
其次,「何者是其相、味、现起、足处耶」?于此「慧」是通达法之自性为〔特〕相,摧破覆蔽痴暗诸法之自性为味(作用),以不痴蒙为现起(现状)。语:「等持(入定)者如实知见。」故,定是其〔慧〕之足处(直接因)。
四、慧有几种耶?
「慧有几种耶」?先以
一依通达法自性之相有一种。
二(一)依世间、出世间为二种。(二)又依有漏、无漏等,(三)依名与色之差别〔观〕,(四)依喜〔俱〕、舍俱,(五)依见与修之地亦为二种。
三(一)依思、闻、修所成有三种。(二)又依小、大、无量之所缘,(三)〔善之〕入来、〔不善之〕离去、依〔入来离去之〕方便善巧,(四)依内住等亦为〔三种〕。
四(一)对于依四谛之智有四种。(二)又依四无碍解亦有〔四种〕。
一
其中第一种分〔其〕意义明矣。
二
于第二种分,(一)〔世间慧、出世间慧〕与世间道相应之〔慧〕是「世间〔慧〕」。与出世间道相应之〔慧〕是「出世间〔慧〕」。
(二)〔有漏慧、无漏慧〕于第二之二法,以诸漏为所缘之〔慧〕是「有漏〔慧〕」。不以彼等为所缘之〔慧〕是「无漏〔慧〕」。而此等〔有漏慧、无漏慧〕若由其义不外是世间、出世间〔慧〕。如言漏相应〔之慧〕是有漏〔慧〕而漏不相应之〔慧〕是无漏慧等之时亦然。如斯依有漏、无漏为二种〔慧〕。
(三)〔名差别慧、色差别慧〕于第三之二法,欲行观(毘钵舍那)者,以四非色蕴差别之慧,此「名差别慧」。色蕴差别之慧,此是「色差别慧」。如斯依名与色之差别为二种〔慧〕。
(四)〔喜俱慧、舍俱慧〕于第四之二法,依欲界之二善心与五种〔禅〕法,于〔前〕四禅之十六道心之慧是「喜俱」。于欲界之二善心与第五禅之四道心之慧是「舍俱」。如斯依喜〔俱〕、舍俱为二种〔慧〕。
(五)〔见地慧、修地慧〕于第五之二法,最初〔须陀洹〕道之慧是「见地〔慧〕」。余之〔斯陀含、阿那含、阿罗汉〕三道之慧是「修地〔慧〕」。如斯依见、修之地为二慧。
三
三法中(一)〔思、闻、修所成慧〕于第一之三法,不由他闻而获得之慧是由自己之思惟而成故为「思所成〔慧〕」。由他闻而获得之慧是由闻所成故为「闻所成〔慧〕」。依彼此之修习而达成最顶之慧是「修所成〔慧〕」。即如次所说:「其中,云何思所成慧?以瑜伽〔慧〕营作诸事业时,又以瑜伽营作诸工巧(技术)时,又以瑜伽行诸学术时,业自性〔之慧〕又谛随顺〔之慧〕——色是无常、受……想……行……识是无常,如斯一切随顺之忍、见、意欲、觉慧、见解、法之虑忍——不由他闻而获得,此言为思所成慧……乃至……由闻而获得,此言闻所成慧。入定者一切之慧是修所成慧。」如是依思、闻、修所成三种〔慧〕。
(二)〔小所缘慧、大所缘慧、无量所缘慧〕于第二之三法,缘欲界之诸法而转起之慧是「小所缘〔慧〕」。缘色、无色界〔之诸法〕而转起之〔慧〕是「大所缘〔慧〕」。以上是世间之观(毘钵舍那)。缘涅槃而转起之〔慧〕是「无量所缘〔慧〕」。此是出世间之观。如斯依小、大、无量所缘为三种〔慧〕。
(三)〔入来善巧慧、离去善巧慧、方便善巧慧〕于第三之三法,入来是增长。此是不利之断及利之生起故有二种。对其等之善巧是「入来善巧」。所谓:「其中,云何是入来善巧?作意此等诸法者,未生起之诸不善法使不生起,已生起之诸不善法令舍断。或又作意此等诸法者,未生起之诸善法令生起,已生起之诸善法使增大、广大、增修、圆满。于其时慧知解……乃至……不痴、择法、正见,言此为入来善巧。」其次离去是不增长。此亦有利之断与不利生起之二种。对其等之善巧是「离去善巧」。所谓:「其中,云何是离去善巧?作意此等诸法者,未生起之诸善法令不生起云云。」其次于一切时对各各成诸法原因诸之方便,即刻起即座生之善巧为「方便善巧」。所谓:「一切彼彼处方便之慧是方便善巧。」如斯依入来、离去、方便善巧为三种〔慧〕。
(四)〔内住慧、外住慧、内外住慧〕于第四之三法,把取自己之诸蕴而勤修观慧为「内住慧」。把取他人之诸蕴又不关连于根之外色(物质)而勤修〔观慧〕是「外住〔慧〕」。把取〔内外之〕两者而勤修〔观慧〕是「内外住〔慧〕」。如斯依内住等为三种〔慧〕。
四
四法之中(一)〔四谛智〕 于第一之四法,缘苦谛而转起之智是「苦智」。缘苦集〔谛〕而转起之智是「苦集智」。缘苦灭〔谛〕而转起之智是「苦灭智」。缘苦灭道〔谛〕而转起之智是「苦灭道智」。如斯依四谛智为四种〔智〕。
(二)〔四无碍解〕于第二之四法,四无碍解是对于义等所区别之四智。即如次所说:「对于义之智是义无碍解。对于法之智是法无碍解。对其法之词言智是词无碍解。对于诸智之智是辩无碍解。」其中,义者略而言之,是因果之同义语。然,因果是从因所推进、所到达、所得达故而言为义。又区别而言,缘所生一切法、涅槃、所说之义、异熟、唯作之此等五法,当知是义。亲察其义者,区别其义之智言为「义无碍解」。法者略而言之,此是缘之同义语。缘乃处理各各之法令得达故言为法。又区别而言者,(一)以果令生一切,(二)因,(三)圣道、所说之,(四)善,(五)不善之此等五法,当知为法。观察其法者,区别其法之智,言为「法无碍解」。此义即于阿毘达磨:依「对于苦之智,是义无碍解。对于苦集之智,是法无碍解,对苦灭之智,是义无碍解,对于至苦灭道之智,是法无碍解。对于因之智,是法无碍解。对于因果之智,是义无碍解。生、生成、发生、起、生起、现前所有诸法,对于此等诸法之智,是法无碍解……乃至……对于老死之智,是义无碍解。对老死集之智,是法无碍解……乃至……对于行灭之智,是义无碍解。对于至行灭之道智,是法无碍解……于此有比丘,法——知是契经、祇夜……乃至……毘陀罗——,此言为法无碍解。彼各各所说之〔法〕义,知『此所说之〔法〕义』。言此为义无碍解……何等诸法是善耶?欲界善心之生起时……乃至……此等诸法是善。对于此等诸法之智,是法无碍解。对彼异熟(报)之智,是义无碍解」等方法而分别说示。其中「对于法之词言智」〔之句中,法之词〕,对其义与法一切自性词(如法之文法)、无过错之言说。言、说、述其〔自性词〕时,闻其所说、所言、所述,称为彼法之词是自性词——是一切有情之根本语——摩竭陀语是「自性词」,此「非自性词」之区别智,是「词无碍解」。得词无碍解者,如闻拔素(触)、卫达那(受)之〔语〕,知「此自性词」,又如闻拔沙.卫达农之〔语〕,〔知〕「此非自性词」。「对于诸智之智」,是以所有之智为所缘而观察者之「智为所缘智」,或如上述之〔义、法、词无碍解之〕三智,由〔其所缘之〕境或作用而详〔知〕之智、此是「辩无碍解」之义。
又此等四无碍解于有学地及无学二处所区分。其中最胜弟子或诸大弟子之〔无碍解〕是在无学地之区域,阿难长老、质多居士、昙弥迦优婆塞、优波离居士、久寿多罗优婆夷等之〔无碍解〕是在学地之〔区域〕。如斯区分于二地,此等〔四无碍解〕由得达、教法、听闻、徧问、宿行之此五种为明净。
其中,「得达」是得阿罗汉果。「教法」〔之得〕是以徧得佛语。「听闻」是恭敬、冀求而听闻法。「徧问」是决择议论圣典或义疏之难句、义句。「宿行」是于过去佛之教依往复勤修而至随顺或种性之附近及所观(毘钵舍那)之修行。
他之人人说:
其中,「宿行」如前所述。「博识」是精通各各诸典(学问)或诸工巧(艺术)。「方言」是精通一百零一之言语。特别善巧于摩竭陀语。「圣教」是徧得乃至唯譬喻品之佛语。「徧问」,即为决择一偈之义而质问。「得达」是〔得〕须陀洹果……乃至……阿罗汉果。「亲依良师」是住于多闻而具应辩诸师之处。「得〔善〕友」是获得如是〔多闻具应辩〕之诸友。其中,诸佛与辟支佛是由得达宿行而得无碍解。诸声闻由此等一切原因〔得无碍解〕。而为得无碍解不修习特有之业处修习。但诸有学于有学果之解脱后、诸无学于无学果之解脱后而得无碍解。然,诸如来〔唯由佛果成就〕十力,诸圣者唯由圣果成就无碍解。
关于此等四无碍解说:「由四无碍解而有四种〔慧〕。」
五、〔其〕应云何修习耶?
其次,「〔其〕应云何修耶」?于此之(一)蕴、(二)处、(三)界、(四)根、(五)谛、(六)缘起等种种之法是此慧之地。(一)戒清净与(二)心清净之二清净,是此〔慧之〕根。(一)见清净、(二)度疑清净、(三)道非道智见清净、(四)行道智见清净、(五)智见清净之五清净,是此〔慧之〕体。故把持、徧问而熟知此〔慧〕地之诸法,令成就〔慧〕根之〔戒、心〕二清净后,应修习成就〔慧〕体之五清净。此是〔慧修习之〕略说。而广说如次。
〔慧地之一.五蕴之解释〕
先说:「(一)蕴、(二)处、(三)界、(四)根、(五)谛、(六)缘起等之种种法是〔慧之〕地。」此中「蕴」是(一)色蕴、(二)受蕴、(三)想蕴、(四)行蕴、(五)识蕴等之五蕴。
一 〔色蕴〕
其中,所有寒冷等恼坏相之法,当知总括一切为「色蕴」。其〔色〕由恼坏之相为一种,由〔大〕种、所造之别为二种。其中,「〔大〕种色」是(一)地界、(二)水界、(三)火界、(四)风界等之四种。于彼等之相、味、现起是四界差别〔之解释〕已说了。而说〔彼等之〕足处(直接因),彼等一切〔以自己以外〕余之三界为足处。「所造色」是(一)眼、(二)耳、(三)鼻、(四)舌、(五)身、(六)色、(七)声、(八)香、(九)味、(一〇)女根、(一一)男根、(一二)命根、(一三)心基、(一四)身表、(一五)语表、(一六)虚空界、(一七)色轻快性、(一八)色柔软性、(一九)色适业性、(二〇)色积集、(二一)色相续、(二二)色老性、(二三)色无常性、(二四)段食等之二十四种。
「〔一、二十四所造色之说明〕」
其中,(一)「眼」应接触于色以种净(眼根)为〔特〕相,又欲见事由因缘之业等起以种净为〔特〕相。于色中牵引〔眼识〕为味(作用)。保持眼识为现起(现状)。以欲见由因缘之业生〔四大〕种为足处(直接因)。
(二)「耳」应接触声以种净(耳根)为相,又欲闻由因缘之业等起以种净为相。于声中牵引〔耳识〕为味。保持耳识为现起。欲闻由因缘之业生〔四大〕种为足处。
(三)「鼻」应接触香以种净(鼻根)为相,又欲嗅由因缘之业等起以种净为相。于香中牵引〔鼻识〕为味。保持鼻识为现起。欲嗅由因缘之业生〔四大〕种为足处。
(四)「舌」应接触味以种净(舌根)为相,又欲尝由因缘之业等起以种净为相。于味中牵引〔舌识〕为味。保持舌识为现起。欲尝由因缘之业生〔四大〕种为足处。
(五)「身」应接触所触以种净(身根)为相,又欲触由因缘之业等起以种净为相。于所触中牵引〔身识〕为味。保持身识为现起。欲触由因缘之业生〔四大〕种为足处。
然,某人人(大众部之某者)说,眼是以火为主之诸大种之净〔根〕,耳、鼻、舌是〔各各〕以风、地、水为主之诸大种之净〔根〕,身是一切〔大种之平均〕之净〔根〕。又其他说,眼是以火为主之〔诸大种〕之净〔根〕,耳、鼻、舌、身是〔各各〕开空(虚空)、风、水、地为主之〔大种〕之〔净根〕。对彼等言:「持来经〔证〕。」彼等确实见不到〔如斯说之〕经。然,某人人对〔此〕示其理由:「火等之德依某色等而推知故。」〔反问〕彼等言:「然,谁如斯言:『色等有火等之德。』耶?于不能简别诸〔大〕种,不得言:『〔此大种〕有斯德。〔此大种〕有斯德。』」时彼等〔答〕言:「例如汝等之主张各各诸资粮(物质形成之色聚)中,由各各之大种为主,于地等有支持等之作用,斯火等为主之质粮中见色等为主,故『于色等,有彼〔火等〕之德』而作斯主张。」应〔反驳〕彼等言:「〔汝之说,香属于地,色属于火故〕,若水〔界〕为主之香水之香较以地〔界〕为主之绵香大者,又火〔界〕为主之热汤之色彩较冷水之色彩减少者,我等以承认〔汝等之〕主张。然,右之两者皆非故,必放弃〔眼等之差别〕是此等所依大种差别之说。例如一一之〔色〕聚虽无别异,但诸大种之色、味等是互相相异。此别异虽无其他原因,应如斯解眼净等〔是互相相异〕。」然,〔眼耳等之〕互相不同是因何耶?业为彼等之别异原因。彼等之差异故为此等〔眼耳等〕之别异,非大种之差异故。诸古人亦言:「大种别异时,净〔根〕不生起。然,净〔根〕平等而非异也。」
业如斯之别异故,又于此等别异之〔眼等〕,眼与耳不滞著依止自己之依处(眼根、耳根),唯认识有因之〔色、声〕等境,故把握未到之境。鼻、舌、身是由所依(鼻根等)而〔赴境〕,又因唯认识自己所依固著之境,故把握已到之境。
其次此〔眼等五者之〕中,「眼〔根〕」世人称似青莲之花瓣而周边蔽覆青睫毛,显现黑白种种〔色〕之圆珠为眼,此有资粮眼(眼球全体),以青〔眼〕珠围住黑〔眼〕珠之中央前面——是立在前面人人身体形〔映〕现之地方——于七绵膜(灯心)如渗湿之绵膜,徧满七种眼膜,如四人之保姆〔护〕刹帝利〔王族〕之童子作抱、浴、著饰、扇之四种作用,由四界之保持(地)、结著(水)、成熟(火)、动摇(风)之〔四〕作用所资助,由时节(寒暑等之自然现象)、心、食所支持,由寿所保护,由色、香、味等所随从,其大不过于虱头之程度,对眼识等应其状态进行为基(所依)、门(认识之入口)之任务。由法将〔舍利弗〕如次说:
「耳〔根〕」有资粮耳孔(耳全体)之中,掩著薄薄之赤毛,其处指袋形,如前述由〔四〕界所资助,由时节、心、食所支持,寿所保护,由色等所随从,对识等应其状态进行基、门之任务。
「鼻〔根〕」有色等资粮之鼻孔中,其处如山羊足之形,如前述所资助、支持、保护、随从,对鼻识等应其状态进行基、门之任务。
「舌〔根〕」有资粮之舌中央上部,其处如莲之花瓣形,如前述所资助、支持、保护、随从,对舌识等应其状态进行基、门之任务。
其次,「身〔根〕」,于此身中,只要存有执受色(有血管、神经之部分),于一切处如脂于绵布之〔徧在附著〕,如前述所资助、支持、保护、随从,对身识等应其状态进行基、门之任务。
恰如蛇、鳄、鸟、鸡、野干向蚁塔、水、虚空、村落、墓场各自之境域,当知此等之眼等是向色等各自之境域。
其次,于其他之色等、(六)「色」刺戟眼为相,眼识之境为味,其〔色存在〕之范围为现起,四大种为足处,应〔推〕知而如此〔色〕,一切所造色亦同样。然对于差违点,于〔以下〕述。此〔色〕由青,黄等而有种种。
(七)「声」是刺戟耳为相,耳识之境为味,其〔声存在之〕范围为现起,〔声〕由大鼓音、小鼓之音而有种种。
(八)「香」是刺戟鼻为相,鼻识之境为味,其〔存在〕范围为现起。〔香是〕由根香、髓(木之心)香等而有种种。
(九)「味」是刺戟舌为相,舌识之境为味,其〔存在〕范围为现起,〔香〕由根味、干味等而有种种。
(一〇)「女根」是女性为相,显示女为味,女之形相、相貌、所作、营作之原因为现起。
(一一)「男根」是男性为相,显示男为味,男之形相、相貌、所作、营作之原因为现起。其〔男女根之〕两者皆如身净徧满全身。然而不得言「身净之在处」或「〔身净〕之不在处」。〔男女根〕如色、味等之不互相混在。
(一二)「命根」是守护俱生色为相,令转起彼等〔俱生色〕为味。维持彼等为现起,〔由命根〕使存续之大种为足处。〔于命根〕虽有守护〔俱生色〕等作用,但〔俱生色〕唯某刹那守护俱生色。恰如〔莲华等〕〔唯有〕水〔之时〕〔守护〕莲花等。〔俱生色〕虽由各自之缘而令生起,但〔命根以〕守护〔彼等〕。恰如保姆〔守护〕童子。又〔于此〕转起只由与法结合而〔命根〕自转起。恰如〔有船而〕船头〔活动〕。而〔俱生色〕破坏后,因令自转起之〔俱生色〕无故,〔命根〕不转起。〔俱生色〕之刹那破坏,自己亦破坏故〔命根〕不存续。恰若灯心油尽灯焰亦〔尽〕。然,〔命根〕于上述〔俱生色某〕刹那成各各〔之所事〕故,当知〔于命根〕非无守护、令转起、令存续之力。
(一三)「心基」是意界、意识界之依止为相,彼等诸界之保持为味,输运〔彼等〕为现起。〔心基〕在心脏之中,如于身至念之论已说,依止血液而〔存在〕,由〔四大〕种所资助,由时节、心、食所支持,由寿所守护而有保持等之作用,为意界、意识界及与其等相应诸法之基之任务。
(一四)「身表」是命转起往〔还屈伸〕等,是由心等起之风界以支助俱生色身之保持、动缘变化之行相。表示〔自己之〕意志为味,动转之因为现起,心等起之风界为足处。而其〔身表〕是由此身之动转而表白意志为因,又由称自身动转令由身表示〔意志〕故,言为身表。又由其〔身表〕所动与心生之诸色结合之时节生等〔之诸色〕亦动故,当知往〔还屈伸〕等之转起。
(一五)「语表」令转起种种语之心等起之地界——有执受〔色之唇、喉等〕——触击之缘而变化之行相。表示〔自己之〕意志为味,语意之因为现起,心等起之地界(唇、喉等)为足处。而其〔语表〕由此语音表白意志为因故,又由称自语音而由〔语〕令表〔意志〕故,言为语表。犹如见在林野,高举缚〔于竿头等〕牛头骨之水标帜,即知「此处有水」。若知身之转动及语音,即知身表、语表。
(一六)「虚空界」是区划色为相,显示色之边际为味,色之界限为现起。又〔由四大种〕不接触之状态、孔隙之状态为现起。区划之色为足处。由其〔虚空界〕而诸色被区划时,生起谓「此是在此之上、下、横」之〔概念〕。
(一七)「色轻快性」是不钝重为相,除去诸色之重性为味,转起〔色〕之轻快为现起,轻快之色为足处。
(一八)「色柔软性」是不坚固为相,除去诸色之硬性为味,不违背〔色之〕一切作业为现起,柔软之色为足处。
(一九)「色适业性」是随顺身体作业之适业性为相,除去不适业为味,不弱力之状态为现起,适业之色为足处。
而此等〔色轻快性、色柔软性、色适业性〕之三性于互相不弃舍〔他〕。虽如斯如于健康者,诸色之轻快、不钝重、种种轻快〔迅速〕而转起,〔及〕令色钝重以对治界之动摇缘之等起,如斯色之变化是「色轻快性」。次如善鞣皮革,诸色之柔软,于一切之种种作业,悉为柔软自由自在,〔及〕令色之硬化对治界之动摇缘之等起,如斯色之变化是「色柔软性」。次如于善炼之黄金,为诸色之适业,随顺身体之种种作业,〔及〕不随顺身体之诸作业以对治界之动摇缘之等起,如斯色之变化是「色适业性」。此等〔三者〕之差别当如斯知。
(二〇)「色积集」是积集为相,诸色由前际令向〔现在〕出现为味,导出为现起,又〔色之〕圆满为现起,所积集之色为足处。
(二一)「色相续」是〔色之〕转起为相,随结为味,不断灭为现起,随结之色为足处。
此〔色积集与色相续之〕两者,皆是此色生之同义语。然,〔生〕之行相为多样,故为化导〔诸弟子〕作举示(略说)积集、相续。而此义非多样故,于此等句之解释(详说),说:「〔色等之诸〕处之积集此是色积集,色之积集此是色相续。」于义疏亦说:「积者为生起,积集为增长,相续是转起。」之后,举譬说:「如河岸被掘孔洞,水之涌出时,积〔即〕生起。如于〔孔洞〕充满水时,积集〔即〕增长。〔由孔洞〕溢出水时,相续〔即〕转起。」又譬喻之后,言:「如斯说何耶?是由处说积,由积而说处。」故诸色之最初生起是此积。于彼等之后生起某他物之生起,此为增长之行相而现起故是「积集」。其等之后数数生起其他之生起,此为结合之行相而现起故,当知言为「相续」。
(二二)「色老性」是色之徧熟为相,导〔色之坏灭〕为味。如米之成旧,〔色〕自性虽不去,但新性之去为现起,徧熟之色为足处,如齿落等亦齿等之变化故,关于〔此色老性〕而言为「显现之老」。然,诸非色法之〔老〕名为「隐密之老」。其〔隐密之老〕无斯〔表面之〕变化。又于地、水、山、月、太阳等之〔老〕亦〔不知其变化〕,此名「无间断之老」。
(二三)「色无常性」是〔色之〕断坏为相,〔色之〕沉没为味,〔色之〕灭尽为现起,断坏之色为足处。
(二四)「段食」是食素为相,〔于食者〕以色之将来为味,支持〔身体〕为现起,作段段(一口口)所摄食事物(食物)为足处。此〔段食〕是维持有情食素之同义语。
以上皆唯述圣典之色。然于义疏举(一)力色、(二)生成色、(三)生色、(四)〔更举〕病色,或由某人人(无畏山住者)说、〔五〕眠色——如斯余他之色——介绍之后引:
等〔之语句〕,为无「眠色」而被否定。其他〔诸色〕中,「病色」是由〔色〕老性、无常性之语所摄。「生色」是由〔色〕积集、相续之语〔所摄〕。生成色是由水界之语〔所摄〕。「力色」是由风界之语〔所摄〕。故其等中,亦无有一别存,于〔义疏〕所结论的。
以上此二十四种之所造色,与〔合〕前所说四种之大种色,色是二十八种。此为不少不多。
〔二、色之一法乃至五法〕
〔一法〕其一切〔色〕(一)非因,(二)唯无因,(三)唯因不相应,(四)唯所缘,(五)唯世间,(六)唯有漏等之道理为一种。
〔二法〕(一)内、外,(二)麤、细,(三)远、近,(四)完、不完,(五)净色、非净色,(六)根、非根,(七)由有执受、非有执受等为二种。其中,(一)眼等之五种是关于身体所转起故是「内」。其余是外故为「外」。(二)除去眼等之九与水界之三界等十二种,由接触所把握故为「麤」。其余与此相反故为「细」。(三)细之〔色〕此难察知唯自性故为「远」。其余易察知自性故为「近」。(四)四界及眼等之十三与段食之十八种色,超越区划、变化相、〔男女〕性,唯可由自性所摄把握故为「完〔色〕」。其余与此相反故为「不完色」。(五)眼等之五种是把色等为缘如镜面之明净故为「净色」。其余与此相反故为「非净色」。(六)「净色」与女根等之三皆依增上义为「根」。其余与此相反故为「非根」。(七)于后〔方〕所说业生〔色〕,是由业所执受故为「有执受」,其余与此相反故为「非执受」。
〔三法〕更于一切色,由有见、业生等三法为三种。其中,(一)〔于十三之〕麤〔色〕中,色是「有见有对」。其余为「无见有对」。一切细〔色〕是「无见无对」。如斯先由有见三法为三种。(二)次由业生等之三法为〔三种〕。由业生之〔色〕是「业生」。其余由缘生为「非业生」。由何亦不生为「非业生非非业生」。(三)由心生是「心生」。其余由缘生为「非心生」。由何亦不生为「非心生非非心生」。(四)由食生是「食生」。其余由缘生为「非食生」。由何亦不生是「非食生非非食生」。(五)由时节生为「时生」。其余由缘生为「非时生」。由何亦不生为「非时生非非时生」。如斯由业生等之三法为三种。
〔四法〕更由〔色〕是见等、色色等、基等之四法为四种。其中,(一)色处为见之境故言所「见」〔者〕。声处为闻之境故言所闻〔者〕。香、味、触处是把握已到之物为根之境故言所觉〔知者〕。其余为识之境故言所识〔者〕。(二)次此〔十八之〕完色言为「色色」。虚空界言为「区别色」。身表乃至适业性等〔之五〕言为「变化色」。生(积集、相续)、老、坏(无性常)〔之四〕言为「相色」。由如斯色色等之四法为四种。(三)次于此中为心〔基〕色者,此基(所依)而「非〔认识之〕门」。〔身、语之〕二表是「门而非基」。净色是「基而且亦是门」。其余「非基亦非门」。由如斯基等之四法为四种。
〔五法〕次〔色〕是言一生、二生、三生、四生、无处生,由此等〔之区别〕为五种。其中唯由业而生者及唯由心而生者言为「一生」。其等之中,根色及心基唯由业而生。二表是唯由心生。其次由心及时节所生者言为「二生」。此为声处。由时节、心、食〔之三〕而生者言为「三生」。此唯轻快性等之三。由业等之四所生者言为「四生」。此除相色为其余者。而相色是「无处生」〔不依何而生〕。何故耶?于生起无有〔更〕生起,但于生起者,为唯有他二者之成熟(老)与破坏(无常)。又于「色处、声处、香处、味处、虚空界、水界、色轻快性、色柔软性、色适业性、色积集、色相续、段食之此等诸法是心等起」等〔之文〕,生(色积集、色相续)以知由何而生,令生此色之诸缘,〔表示其〕作用威力于刹那,当知〔生〕是可见故。
以上先详论色蕴之门。
二 〔识蕴〕
次于余〔之四蕴〕,所有觉受相者而总括为受蕴,所有想念相者而总括为想蕴,所有行作相者而总括为行蕴,所有识知相者而总括为识蕴。此中,若所识知识蕴,尔余〔之三蕴〕得容易识知故,以识蕴为最初而解说。
说:「所有识知相者而总括当知为识蕴。」云何是识知相之识耶?谓:「友等!识知所识知,故言为识知。」「识」、心、意其义是一。此〔识〕是自性者由识知之相为一种。由种〔类〕是善、恶、无记之三种。其中:
〔一、八十九心〕
「一〔善心〕」善心是欲界、色界、无色界、出世间之四种。其中:
〔一〕〔欲界善心〕 欲界是喜、舍、智、行之别故为八种。所谓:(一)喜俱智相应无行,(二)〔喜俱智相应〕有行,(三)〔喜俱〕智不相应〔无行〕,(四)〔喜俱智不相应有行〕,(五)舍俱智相应无行,(六)〔舍俱智相应〕有行,同(七)〔舍俱〕智不相应〔无行〕,(八)〔舍俱智不相应〕有行。即(一)得施物之受者等,又由他之喜因,心生大喜(喜俱),由「施」等之方法,说先行正见(智相应),不踌躇,不由他人所怂恿(无行),行施等诸福善时,彼心是喜俱智相应无行。(二)次如上述而心生大喜(喜俱),虽以正见为先(智相应),由无宽舍而踌躇〔施舍等〕,又由他人所怂恿而行(有行)〔施等之福善〕时,彼心是〔喜俱智相应〕有行。于此义之行,是由此自己或他人而转起前加行之同义语。(三)于次见惯〔父母等〕亲戚人人之〔布施等〕行为之幼童,见诸比丘而生喜,即手持何物布施〔诸比丘〕或行礼拜时,是第三之〔喜俱智不相应无行〕心生起。(四)次「布施」、「礼拜」是由亲戚人人所怂恿而如斯行时,是第四之〔喜俱智不相应有行〕心生起。(五~八)次于不得受施物人等,又由不存诸他之喜因,于〔如上述〕之四项而无喜时,余之四种舍俱〔心〕生起。如斯当知喜、舍、智、行之别故有八种之欲界善〔心〕。
〔二〕〔色界善心〕其次色界〔善心〕是相应禅支之别故有五种。所谓(九)与寻、伺、喜、乐、定相应是第一,(一〇)超越寻是第二,(一一)更超越伺是第三,(一二)更离喜是第四,(一三)乐之灭没而与舍定相应是第五。
〔三〕〔无色界善心〕无色界〔善心〕是由四无色等相应为四种。即如〔前说四无色业处之说明〕,(一四)与空无边处禅相应是第一,(一五~一七)与识无边处等〔相应〕是第二、第三、第四。
〔四〕〔出世间善心〕出世间〔善心〕是〔(一八)须陀洹、(一九)斯陀含、(二〇)阿那含、(二一)阿罗汉之〕与四道相应故为四种。如斯为先之善心是二十一种。
二〔不善心〕 其次不善〔心〕若依地欲界唯有一种,若由根者即贪根、瞋根、痴根之三种。其中:
〔一〕〔贪根〕 贪根是喜、舍、恶见、行之差别故为八种。所谓(二二)喜俱恶见相应无行,(二三)〔喜俱恶见相应〕有行,同(二四)〔喜俱〕恶见不相应〔无行〕,(二五)〔喜俱恶见不相应有行〕,(二六)舍俱恶见相应无行,(二七)〔舍俱恶见相应〕有行,同(二八)〔舍俱〕恶见不相应〔无行〕,(二九)〔舍俱恶见不相应有行〕。即(二二)由「诸欲中作有过患事」等之方法,〔说以〕邪见为先(恶见相应),心生大喜(喜俱),于自性上锐利而不〔由他人〕所怂恿(无行),心以享受诸欲,或见〔、闻、觉〕之吉祥等见为真实时是第一之不善心生起。(二三)迟钝而由(他人)所怂恿(有行)心以〔行如上〕时是第二〔不善心〕。(二四)不以邪见先(恶见不相应),专心大喜(喜俱),自性上锐利而不由〔他人〕所怂恿(无行)心以行淫,欲〔自得〕其他之福利,或盗他人之财物时是第三〔不善心〕。(二五)迟钝而由〔他人〕所怂恿(有行)心以〔行如上〕时是第四〔不善心〕。(二六~二九)由不得诸欲境,或不存诸他之喜因,于〔如上述〕四项而无喜时是余之四种舍俱〔不善心〕生起。如斯当知喜、舍、恶见、行之差别故,有八种之贪根。
〔二〕〔瞋根〕 其次瞋根〔之不善心〕是(三〇)忧俱瞋恚相应无行,(三一)〔忧俱瞋恚相应〕有行之二种。当知此以锐利、迟钝之〔心〕行杀生等之时转起。
〔三〕〔痴根〕 痴相应〔之不善心〕是(三二)舍俱疑相应、(三三)〔舍俱〕掉举相应之二种。当知此以不决定、散乱时转起。如斯不善之识有十二种。
三〔无记心〕 无记〔心〕是种差别之故,为异熟、唯作二种。
A、〔异熟无记心〕 其中,异熟若由地,即有欲界、色界、无色界、出世间之四种。
〔一〕〔欲界异熟〕 其中,欲界有善异熟、不善异熟之二种。善异熟亦有因与无因二种。
一、〔无因善异熟〕 其中,无无贪等因之异熟是无因。此(三四)眼识、(三五)耳〔识〕、(三六)鼻〔识〕、(三七)舌〔识〕、(三八)身〔识〕、(三九)有领受作用之意界、(四〇~四一)有推度等之作用二种合为八种。
其中,(三四)「眼识」是依止于眼(现于眼前)识知色为〔特〕相。唯以色为所缘是味〔作用〕,色之现前状态为现起(现状)。色为所缘离去唯作意界为足处(直接因),(三五~三八)「身、鼻、舌、身识」是依止耳等识知声等为相。唯声等为所缘是味。声等现前之状态为现起。声等为所缘离去唯作意界为足处。(三九)〔有领受作用〕之「意界」,是眼识等之后识知色等为相。色等之领受为味。同〔领受之〕状态为现起。眼识等之离去为足处。(四〇~四一)有推度作用之「二种意识界」是无因异熟而识知六所缘为相,以推度为味,同〔推度之〕状态为现起,以心基为足处。而与喜、舍相应故有二处、五处〔作用〕之别故,有其〔二种之〕差别。即此等中,(四〇)一是有自性专门转起好所缘,故于喜相应,为推度、彼所缘〔之二作用〕于〔眼等之〕五门及速行之后而转起故为二处〔作用〕。(四一)一是有自性转起好中所缘,故于舍相应,为推度、彼所缘、结生、有分、死而转起,故为五处〔作用〕。
又此八种之无因异熟识,有定、不定之所缘,故为二种,喜、舍、乐之差别故为三种。即此中,〔前〕五识是随业唯对色等〔之随一〕而转起故是定所缘。其他〔之三〕是不定所缘。然,其中,意界是对色等之五〔皆〕转起,二意识界是对六〔所缘皆转起〕。其次此〔八种之〕中,身识是乐相应。二处〔作用之〕意识(四〇)是喜相应。其余是舍相应。如斯当知先述善异熟无因之八种〔心〕。
二、〔有因善异熟〕 其次,有因〔异熟心〕是与无贪等之因相应之异熟〔心〕。此如欲界善〔心〕于喜等之差别故有〔(四二)喜俱智相应无行,(四三)喜俱智相应有行,(四四)喜俱智不相应无行,(四五)喜俱智不相应有行,(四六)舍俱智相应无行,(四七)舍俱智相应有行,(四八)舍俱智不相应无行,(四九)舍俱智不相应有行之〕八种。然此〔有因异熟心〕是由善〔心〕布施等,而非如对六所缘之转起。然,此结生、有分、死、彼所缘〔之四作用〕唯对小法(欲界)所摄之六所缘而转起。又当知此〔八心〕中之〔有〕行、无行之状态是〔由前世八善心之〕由来等。于相应之诸法虽无〔八善心与八异熟心间〕之差别,当知异熟〔心〕如颜相〔映〕于镜面而无力用,善心是如颜〔自身〕有力用。
三、〔不善异熟〕 所有不善异熟是唯无因。此(五〇)眼识、(五一)身〔识〕、(五二)鼻〔识〕、(五三)舌〔识〕、(五四)身识、(五五)有领受作用之意界,(五六)有推度等作用于五处〔作用〕之意识界为七种。当知其相等是同于善无因异熟之所说。但善异熟〔心〕虽有好、好中等所缘,而此等〔不善异熟心〕是不好、不好中等所缘。又彼等〔善异熟心〕是舍、乐、喜之别故虽为三种,但此等〔不善异熟心〕是依苦、舍为二种。即此中,身识唯苦俱,其余是舍俱。而彼等〔不善异熟心〕中,舍〔俱心〕劣而如苦〔俱心〕不极锐利,他(善无因异熟心)之中,舍〔俱心〕劣而如乐〔俱心〕不甚锐利。是由此等七不善异熟及前之十六善异熟而欲界异熟识为二十三种。
〔二〕〔色界异熟〕 其次,色界〔异熟心〕如〔色界〕善〔心〕,有〔(五七~六一)初禅乃至第五禅之〕五种。然,善〔心〕为等至(禅定)于速行路转起,但此〔异熟心〕于〔色界之〕生〔有〕为结生、有分、死〔之三作用而转起〕。
〔三〕〔无色界异熟〕 其次,与色界〔异熟心〕同样,无色界〔异熟心〕亦如〔无色界〕善〔心〕,〔(六二~六五)有空无边处乃至非想非非想处之〕四种。其〔善与异熟等〕转起之差别同于色界所述。
〔四〕〔出世间异熟〕 出世间异熟〔心〕为四道相应心之果故〔(六六~六九)须陀洹乃至阿罗汉果之〕四种。其〔圣〕道路及果定而转起二种。
如斯于四地有一切三十六种之异熟识。
B、〔唯作无记心〕 其次唯作依地之差别,为欲界、色界、无色界之三种。
〔一〕〔欲界唯作〕 其中,欲界是无因与有因二种。
一、〔无因唯作〕 其中,无贪等之因唯作是无因。此意界与意识界之差别故为二种。其中,(七〇)「意界」是眼识等之前行而色等之识知为相。转向〔作用〕为味,色等现起之状态为现起。有分之断为足处。此唯舍应而已。其次「意识界」共(凡圣共通)与不共(唯存阿罗汉)之二种。其中,(七一)「共」者是舍俱无因唯作而识知〔色声等之〕六所缘为相。于五门及意门有确定、转向之作用为味。同〔确定、转向之〕状态为现起。离去任何之无因异熟意识界、有分〔心〕为足处。(七二)「不共」是喜俱无因唯作而识知六所缘为相。于诸阿罗汉对〔骨锁、饿鬼之姿等〕丑异之事物而生起笑之作用为味。同〔生起笑之〕状态为现起。一向以心基为足处。此欲界唯作无因〔心〕为三种。
二、〔有因唯作〕 其次,为有因是喜之差别故如〔欲界〕善〔心〕,〔(七三)喜俱智相应无行,(七四)喜俱智相应有行,(七五)喜俱智不相应无行,(七六)喜俱智不相应有行,(七七)舍俱智相应无行,(七八)舍俱智相应有行,(七九)舍俱智不相应无行,(八〇)舍俱智不相应有行之〕八种。但此善〔心〕,专生起于有学、凡夫,而此〔唯作心〕唯有阿罗汉〔生起之〕不同。如斯先述欲界〔唯作心〕十一种。
〔二~三〕〔色界、无色界唯作〕 其次,色界〔唯作心〕与无色界〔唯作心〕如善〔心〕,(八一~八五)五种及(八六~八九)四种。此言唯阿罗汉生起当与善〔心〕相违。如斯于一切三界有二十种唯作识。
以上为二十一之善〔心〕,十二之不善〔心〕,三十六异熟〔心〕,二十之唯作〔心〕总为八十九识。
〔二、八十九心之十四作用〕
其等〔八十九心〕是(一)结生、(二)有分、(三)转向、(四)见、(五)闻、(六)嗅、(七)尝、(八)触、(九)领受、(一〇)推度、(一一)确定、(一二)速行、(一三)彼所缘、(一四)死之十四行相而转起。云何言?言:
(一)〔结生〕 依八欲界善〔心〕之力而有情于〔六欲〕天、人中时,彼等〔于前世〕现临终之时,以业、业相、趣相之随一为所缘,而八有因欲界异熟(四二~四九)〔为结生心而转起〕,又堕于人中之半择迦(阉人)等状态人人,力弱二因善〔心〕异熟之舍俱无因异熟意识界(四一)〔为结生而转〕,此〔由欲界善心之力〕以九异熟心为结生〔心〕而转起。由色界、无色界善〔心〕之力而〔有情〕生于色、无色有中时,彼等〔于前世〕临终时所现业、业相为所缘九之、色、无色界异熟(五七~六五)为结生〔心〕而转起。次由不善〔心〕之力〔有情〕生于恶趣时,彼等〔于前世〕临终之时所现业、业相、趣相之随一为所缘而一之不善异熟无因意识界(五六)为结生〔心〕而转起。如斯当知先述此十九异熟识为结生〔作用〕而转起。
(二)〔有分〕 其次,结生识之灭时,〔十九异熟识中〕各各随结于结生识,其各业之异熟转为〔结生识与同一之〕有分识,对其〔结生识〕与同〔业等之〕所缘而转起。如言更亦如斯、更亦如斯〔有分识连续于有分识〕,令变转此而无其他之心生起时——无作梦而熟眠之时等——如河之流,无数〔之有分识〕转起。如斯当知彼等〔十九〕识为有分〔作用〕而转起。
(三)〔转向〕 其次,如斯有分之相续在转起时,若诸有情之〔眼等之〕诸根至把得所缘者,色现于眼之视野时,缘于色而有触击于眼净(眼根)。由其触击之力而有有分之动摇。斯有分之灭时,同〔现于视野〕之色为所缘,如令断绝有分而到达转向(唤起认识之注意)作用,生起唯作意界(七〇),对耳门等亦同样。又于意门之六种所缘,显现于识阈时,有分之动摇后,如令断绝有分而到达转向作用,生起舍俱无因唯作意识界(七一)。如斯当知二唯作识为转向〔作用〕而转起。
(四~八)〔见、闻、嗅、尝、触〕 其次,转向之后,先于眼门实行见作用,以眼净(眼根)为基(所依)而眼识(三四、五〇)〔转起〕,于耳门等实行闻等之作用,而耳、鼻、舌、身识(三五~三八,五一~五四)转起。其等中,对好,好中之境而〔转起〕善异熟(三四~三八),对不好,不好中之境而〔转起〕不善异熟(五〇~五四)。如斯当知十异熟识为见、闻、嗅、尝、触〔之作用〕而转起。
(九)〔领受〕 其次语:「眼识界之生起灭后心、意、意所……乃至……其相当之意界生起。」等故,眼识等之后领受彼等之境(认识对象),善异熟〔之前五识〕后,生起善异熟〔之意界〕(三九),不善异熟〔之前五识〕后,生起不善异熟之意界(五五),如斯当知二异熟识为领受〔作用〕而转起。
(一〇)〔推度〕 其次,语:「意界之生起而灭后,心、意、意所……乃至……生起其相当之意识界。」故,依意界而所领受与推度同境,于不善异熟意界之后,〔生起〕不善异熟〔意识界〕(五六),善异熟〔意界〕之后,对好所缘是喜俱之〔善异熟无因意识界〕(四〇)对好中所缘,而生起舍俱之〔善〕异熟无因意识界(四一)。如斯当知三异熟识为推度〔作用〕而转起。
(一一)〔确定〕 其次,推度之后,确定其同境即生起舍俱之〔善〕异熟无因意识界(七一),如斯当只知只一唯作识为确定〔作用〕而转起。
(一二)〔速行〕 其次,若色等之所缘〔强〕大者,确定之后,对所确定处之境入欲界善(一~八)或由十二不善(二二~三三)或其他之九欲界唯作(七二~八〇)之随一,而速行六或七〔刹那〕之速行。此先述于〔眼等之〕五门方法。其次,于意门而意门转向之后,同有其等〔速行〕。种姓〔心〕之后〔所起速行〕,而色界之五善(九~一三)、五唯作(八一~八五)、无色界之四善(一四~一七)、四唯作(八六~八九)、出世间之四道心(一八~二一)、四果心(六六~六九)之中,速行所得各各之缘。如斯当知五十五之善、不善、唯作、异熟之识为速行〔作用〕而转起。
(一三)〔彼所缘〕 其次,若于五门〔色等之所缘〕极大,又于意门所缘不明了者,于速行后,〔即〕欲界诸有情于欲界速行之后,有好所缘等依前业之速行心等,由所得各各之缘,而八有因欲界异熟(四二~四九)、三异熟无因意识界(四〇、四一、五六)中随一之异熟识,如逆流之船暂时随结于水,对有分之所缘以外所缘而速行随结于速行〔心〕而二回或一回生起。此〔异熟识,本来〕对有分之所缘而当然转起者,但于速行之后,所缘其速行之所缘而转起故,言为彼所缘。如斯当知十一异熟识为彼所缘〔作用〕而转起。
(一四)〔死〕 其次,彼所缘之后,必再转起有分。有分之断绝时,再〔转起〕转向等。如斯心相续得缘者,于有分之后转向〔生〕,转向之后见〔作用〕等〔生〕。斯于一有(一生)至有分之灭尽止,由心决定(心作用之一定法则)返复、返复而转起〔其等之心作用〕。而且于一有为最后之有分心者,由其有(一生)而死灭故言为死、故其〔死心〕亦与〔结生、有分识同〕不外于十九种,如斯当知十九种异熟识为死〔作用〕而转起。
其次,由死更有〔次生〕之结生,由结生更有有分。如斯于〔欲、色、无色之三〕有、〔五〕趣、〔七识〕住、〔九有情〕居而轮回转起诸有情之不断心相续。而此〔轮回〕中证得阿罗汉果者,死心灭时,〔识〕即灭。
此详论识蕴之门。
三 〔受蕴〕
今「当知所有觉受为相者,总括为受蕴」,〔前〕所说〔文句〕中,以觉受为相即是「受」。所谓「友等!觉受所觉受故言为受」。而且此〔受〕若由自性者,依觉受之相为一种。依种〔类〕是善、不善、无记之三种。其中,「欲界依喜、舍、智、行之差别故为八种」等之方法,而于〔前〕所说与善识相应之〔受〕是善,与不善〔识〕相应之〔受〕是不善,与无记〔识〕相应之〔受〕是无记应知之。
自性之差别故,有乐、苦、喜、忧、舍之五种。其中,与善异熟身识相应(三八)之〔受〕是「乐」。与不善异熟〔身识相应(五四)之受〕是「苦」。欲界之四善(一~四)、四有因异熟(四二~四五)、一无因异熟(四〇)、四有因唯作(七三~七六)、一无因唯作(七二)、四不善(二二~二五)、除色界之第五禅识之四善(九~一二)、四异熟(五七~六〇)、四唯作(八一~八四)〔相应之受〕、及出世间无不是禅故,于八出世间〔心各〕有五禅而为四十〔心〕,其中,除第五禅之八〔心〕,其余与三十二之善、异熟〔相应之受〕,如斯与七十二识相应之〔受〕是「喜」。与二不善(三〇、三一)〔相应之受〕是「忧」。其余与五十五识相应之〔受〕是「舍」。
其中,「乐」是尝味好触为相,令增长相应之〔心、心所〕为味,现起身之乐味,以身根为足处。「苦」是尝味不好触为相,令萎缩相应之〔心、心所〕为味,现起身之病患,身根为足处。「喜」是尝味好所缘为相,以何等之方法受用好之行相为味,现起心之乐味,轻安为足处。「忧」是尝味不好所缘为相,由何等之方法受用不好行相为味,现起心之病患,以专心基为足处。「舍」是中(不苦不乐)之觉受为相,不令增长相应之〔心、心所〕、不令萎缩为味,现起寂静之状态。以不喜心为足处。
此详论受蕴之门。
四 〔想蕴〕
今「所有想念为相者,当知总括而为想蕴」,于〔前〕说之〔文句〕中,想念为相者即是「想」。所谓「友等!想念所想念故言为想」。而且此〔想〕若依自性由想念之相为一种,由种〔类〕有善、不善、无记之三种。其中,与善识相应之〔想〕是「善」。与不善〔识〕相应之〔想〕是「不善」。与无记〔识〕相应之〔想〕是「无记」。无不与想所相应之识故,于识所有区别〔之区别〕亦有想。而且此〔想〕虽有与识同区别,若依相等者,所有〔之想〕是想念为相。「此不外是彼」再〔令起〕想念之缘为相是味。如木材令木匠〔起想念〕。把握尽相而住著为现起。见盲人以〔手摸〕象,〔自己把握尽相之象为如斯而住著〕。所现尽境为足处。如子鹿等见案山子(草人)生起想「是人」。
此详论想蕴之门
五 〔行蕴〕
其次,「所有行作为相者,当知总括为行蕴」,于〔前〕之〔文句〕中,行作为相者,是令聚合为相。然者其为何耶?不外于「行」。所谓:「诸比丘!行作所行作故言为行。」彼等〔诸行〕是行作为相,当务为味,徧满为现起,余之三蕴为足处。若由如斯等相,〔行是〕一种,但由种〔类〕即有善、不善、无记之三种。其中,与善识相应之〔行〕是「善」。与不善〔识〕相应之〔行〕是「不善」。与无记〔识〕相应之〔行〕是无记。
〔一、与诸善心相应之行〕
其中,先述欲界之第一善识(一)及相应之〔行〕,为决定〔必生起者〕是〔圣典〕所明记之二十七,〔于圣典〕省略者有四,为〔生起〕不决定者有五而〔计〕为三十六。其中:(一)触、(二)思、(三)寻、(四)伺、(五)善、(六)精进、(七)命、(八)定、(九)信、(一〇)念、(一一)惭、(一二)愧、(一三)无贪、(一四)无瞋、(一五)无痴、(一六)身轻安、(一七)心轻安、(一八)身轻快性、(一九)心轻快性、(二〇)身柔软性、(二一)心柔软性、(二二)身适业性、(二三)心适业性、(二四)身练达性、(二五)心练达性、(二六)身端直性、(二七)心端直性之此等二十四是于〔圣典〕所明记者。(二八)欲、(二九)胜解、(三〇)作意、(三一)中舍性,此等之四是〔圣典〕省略。(三二)悲、(三三)喜、(三四)杂身恶行、(三五)离身语行、(三六)杂邪命,此等之五为不定〔心所〕。然,此等〔不定心所〕是偶然生起,而其等之生起亦不一起生起。
其中,(一)所触故为「触。」此所触为相,触击为味,集合为现起,显现于〔诸六识之〕识阈境为足处。即虽为非色法,唯触于所缘而转起,又如色与眼,声与耳,虽直接于〔根境〕而无滞著,心触击于所缘。由〔根、境、识〕三法之集合称〔为触〕,由〔触〕自己之原因而述故,〔触〕是集合为现起,由集中于适当之〔识〕及根,境尽灭之后而〔触〕生起故,言〔触〕现于识阈之境为足处。又为受之依处故,当知〔触〕如剥皮之牛。
(二)意志动作故为「思」,〔思〕是统率之义。其意志动作为相,营作为味,统制为现起,〔此〕以司自他之作用,如家塾首领、工匠之长〔管束自他〕。又此〔思〕随念紧急用务等时,令〔综合〕努力〔心、心所〕明了之转起。〔三~五〕对「寻、伺、喜」之应说者,此一切于地徧之解释,在初禅之说明中已述。
(六)勇猛是「精进」。努力为相,支持俱生之〔心、心所〕为味,不沉没之状态为现起。言「悚惧〔无常等〕者于如理精勤」故,以悚惧为足处,又〔令起〕勤精进之事态为足处。当知正勤是一切成功之根本。
(七)由此〔人人〕要活,又自己要活故,又为此生命故为「命」。又当知其相等,同于〔说明〕色命〔根〕时已述。但此〔两者之〕别异,彼虽以色法为命,但有一点差别是此非色法为〔命〕。
(八)对于所缘而持心平等故,又正持、又此是心之等持故为「定」。不放散为相,又不散乱为相。统一俱生〔之心、心所〕为味。恰如〔吸收〕水之洗粉。寂静为现起,多乐为足处。〔定〕如无风之处而灯焰静止,当知心之静止。
(九)由此而〔人人〕信,又自己信故,又此可信凭故为「信」。其信凭为相,又信赖为相,令净信为味,如澄水之宝珠,又跳跃为味,如超度暴流,不污浊为现起,又以信解为现起,应以起信之事态为足处,又以正法听闻等之须陀洹支为足处。当知〔此〕如手、财产、种子。
(一〇)由此而〔人人〕忆念,又自己忆念故,又为忆念故为「念」。沉潜为相,不忘失为味,守护为现起,又于境之面前为现起,坚固之想为足处,又身等之念处为足处。又〔念〕于所坚固住立故如门柱,当知护眼门等故如门卫。
(一一、一二)惭厌身恶行等故为「惭」。此是耻之同义语。愧惧彼等之〔身恶行等〕故为「愧」。此是惧怖恶之同义语。其中,惭是恶之厌恶为相,愧是骇怖为相。惭是耻而不作诸恶为味,愧是骇怖而〔不作诸恶为味〕。此等〔惭、愧〕如上述,由恶撤退为现起,以自尊(惭)、尊重他人(愧)为足处。尊重自己以惭舍恶如良家之女,重他以愧舍恶如淫妇。当知此等二法以护世间。
(一三~一五)由此而〔人人〕不贪、又自己不贪、又无贪婪故为「无贪」。应知无瞋、无痴亦同样。其等中「无贪」是对所缘,心之不贪求为相,又不执著为相,如荷叶不〔著〕水滴,不徧取为味,如解脱之比丘,不滞著状态为现起,如堕不净中之人〔不滞著不净〕。「无瞋」是不激怒为相,又不违背为相,如随顺(亲)友。瞋害之调伏为味,又热恼之调伏为相,如栴檀,温味之状态为现起,如满月。「无痴」是如实性之通达为相,又无过失之通达为相。如放弓箭之名手射穿〔发毛〕,照境为味,亦如灯火,无痴迷为现起,如于森中之善引导者。当知以上三皆是一切善之根本。
(一六、一七)「身轻安」是身之安息。「心轻安」是心之安息。此状态之身是受等之三蕴。而且总括此等两者而〔说〕,身心之轻安是身心不安之寂灭为相,粉碎身心之不安为味,身心颤动之清凉状态为现起,身心为足处。当知是对治不寂灭〔此等〕身心之掉举等之烦恼。
(一八、一九)「身轻快性」是身(受、想、行)之轻快。「心轻快性」是心之轻快。其等是寂灭身心之重为相,粉碎身心之重为味,身心之不钝重为现起,身心为足处。当知〔此等〕是对治身心重之惛沉、睡眠等之烦恼。
(二〇、二一)「身柔软性」是身(受、想、行)之柔软。「心柔软性」是心之柔软。其等是寂灭身心之强情相,粉碎身心强情为味,不反抗为现起,身心为足处。当知〔此等〕是对治身心强情之见、慢等之烦恼。
(二二、二三)「身适业性」是身(受、想、行)适业。「心适业性」是心适业。其等是寂灭身心之不适业为相,粉碎身心之不适业为味,身心作(把握所缘)所缘成功为现起,身心为足处。〔此等〕是对治不适业之身心——〔掉举、惛沉睡眠、见、慢等〕以外之——盖等,而应起信乐之事情以持信乐,于诸利益堪持适用〔心、心所〕之状态。当知如纯清之黄金〔堪适用为装饰品等〕。
(二四、二五)「身练达性」是身(受、想、行)之练达。「心练达性」是心之练达。其等身心之健全为相,粉碎身心不健全为味。无过患为现起,身心为足处。当知〔此等〕对治身心不健全、不信乐等。
(二六、二七)「身端直性」是身(受、想、行)之端直。「心端直性」是心之端直。其等是身心之正直为相,粉碎身心之歪曲为味,无〔身心之〕邪曲为现起,身心为足处。当知〔彼等〕是对治身心歪曲之谄、诳等。
(二八)「欲」此是作欲性(欲作)之同义语。故彼欲是作欲性为相,所缘之徧求为味,欲求所缘为现起,又其〔欲求所缘〕为其足处。而当知为把取其所缘以伸心之手。
(二九)「胜解」是信解。其确信为相,不改变为味,决定为现起,可确信之法为足处。对〔其〕所缘而不动,当知如帝柱(境界标)。
(三〇)「作意」——作是所作——于意〔结合所缘〕为作,由前意之异而作意故亦为作意。(一)令赴所缘〔作意〕、(二)令赴路心〔作意〕、(三)令赴速行〔作意〕之三种。
其中,(一)「令所缘之作意」是〔结合所缘〕于意为作,令其行为相,相应之〔心、心所〕与所缘结合为味,所缘于面前为现起,所缘为足处,〔其〕行蕴所摄而相应之〔心、心所〕令赴于所缘,故当知如驭者。其次(二)「令赴路心〔作意〕」是「此五门转向」之同义语。(三)「令赴速行〔作意〕」此是「意门转向」之同义语。彼等〔后之二者〕非此意义。
(三一)「中舍性」是对彼等〔心、心所〕法为中庸。令平衡此心、心所为相,遮止不过足为味,又断绝偏颇为味,中庸之状态为现起。应知舍置〔其〕心、心所如平等动作〔而牵驾〕如驭者舍置诸良马。
(三二、三三)「悲与喜」应知同梵住解释之说。但彼等〔于梵住之悲、喜〕是属色界,虽达安止(根本定),今之状态是属欲界,唯此是〔两者〕之相违点,次或人人主张慈与舍亦是不定〔心所〕。不应取此〔说〕。然,依其义,慈不外是无瞋,舍不外是中舍。
(三四~三六)「离身恶行」是离去身恶行。余〔之离语恶行、离意恶行〕亦然。其次依相等者,此等三者皆不犯身恶行等事(对象)为相——言不蹂躏为相——。由撤退身恶行等事为味,不行作〔恶行〕为现起。信、惭、愧、少欲等之德为足处。当知由〔其〕恶行为违背心为状态。
应知以上此等三十六之行是与第一之欲界善识相应。当知同样于第一〔善心〕第二〔善心〕亦与〔三十六行相应〕。唯是有行始相违此形。次之第三〔善心〕除去无痴,知余〔与三十五行相应〕。第四心〔善心〕亦同样与〔三十五行相应〕。唯是有行才相违此情形。次于说第一〔善心〕中,除却喜,余〔之三十五行〕是与第五〔善心〕相应。如第五〔善心〕第六〔善心〕亦同与〔三十五行相应〕。唯是有行才相违此情形。其次第七〔善心〕除去无痴,应知余〔与三十四行相应〕。于第八〔善心亦同与三十四行相应〕。唯是有行才相违此情形。
其次,于说第一〔欲界善心〕中,除去三离〔恶行〕,当知余之〔三十三行〕是与色界之第一善〔心〕相应。第二〔色界善心〕由此去寻而与〔三十二行相应〕,第三〔色界善心〕由此〔更〕去伺而与〔三十一行相应〕,第四〔色界善心〕由此〔更〕去喜而与〔三十行相应〕,第五〔色界善心〕由此〔更〕不定中之悲、喜而与〔二十八行相应〕。四无色善〔心〕亦同此而与〔二十八行相应〕。唯为无色界才与此情形相违。
出世间〔善心〕之中,先于初禅之〔四〕道识,于第一色界〔善〕识之说同,于第二禅等种种之〔四道识〕,应知于第二色界识等之说同。然,无悲喜离〔三恶行〕是定〔在〕,及出世间是相违此情形。当知先述善之诸行如以上。
〔二、与诸不善心相应之行〕
不善之〔诸行〕中,先述贪根与第一不善〔心〕相应〔行〕,为决定〔必生起者〕于〔圣典〕所明记有十三,〔于圣典〕所省略者有四种而〔计〕为十七。其中,(一)触、(二)思、(三)寻、(四)伺、(五)、喜、(六)精进、(七)命、(八)定、(九)无惭、(一〇)无愧、(一一)贪、(一二)痴(一三)邪见此等之十三是〔圣典〕所明记、(一四)欲、(一五)胜解、(一六)掉举、(一七)作意此等之四是〔圣典〕所省略。其中:
(九、一〇)不厌惭是「无惭者。」无惭者之状态为「无惭」。不惧愧故是「无愧」。其中,无惭是不厌恶身恶行等为相,又以无耻为相。无愧是不臆彼等〔身恶行等〕为相,又不骇怖为相。现在之状态是略说。详细当知是惭愧所说之反面。
(一一、一二)由此〔人人〕贪,又自贪又为贪婪者故为「贪」。由此〔人人〕愚,又自愚又为痴愚者故为「痴」。其中,贪是把取所缘为相,犹如猿或黐,固著为味,如投于热锅之肉片不徧舍为现起,如染著油垢,见结合于诸法中之乐味为足处。〔贪〕如急流之河〔至〕大海,为渴爱之河而增大,当知把〔人〕至于恶趣。痴是心之暗冥为相,又无知为相,不通晓为味,又覆所缘之自性为味,不正行道为现起,又暗冥为现起,不如理作意为足处。当知〔痴〕为一切不善之根本。
(一三)由此〔人人〕邪见,又自邪见又见此邪故为「邪见」。此不如理之住著为相,执取为味。邪住著为现起,不欲见圣者等为足处。当知〔邪见〕是最上之罪恶。
(一六)「掉举」是〔心〕浮动之状态,此不寂静为相,如风所吹而立之水波,不确实为味,如风所吹而翻翩之旗或幅,散动之状态为现起,如投石而灰尘四散,使心不寂静之不如理作意为足处。当知〔掉举〕是心之散乱。
当知其他〔之诸行〕是同于善〔行〕之所说,唯是不善,为不善故而贱劣,此等为与彼等之异点,当知以上此等十七行是与第一之不善识相应。如第一〔不善心〕,第二〔不善心〕亦如斯。此时为有行及惛沈、睡眠是为不定〔心所与十九行相应〕为相违点。
其中,「惛沈」是沈郁。「睡眠」是眠惰。〔此等〕依无努力而使萎微,及由无能力而被破害为其义。惛沈与睡眠为「惛沈睡眠」。其中,惛沈是无努力为相,除灭精进为味,〔心〕之沈滞为现起。睡眠是不适业为相,〔心之〕闭塞为味,〔心〕之沈滞为现起,又眨〔眼〕而眠为现起。〔惛忱、睡眠〕两者皆令起不乐、呵欠伸背而不如理之作意为足处。
第三〔不善心〕者,于说第一〔不善心诸行之〕中,当知除去邪见而有余者,唯此时慢为不定〔心所而存在因与十七行相应〕为差别点。其〔「慢」〕以高举为相,傲慢为味,欲标榜〔自己〕为现起,与不见相应之贪为足处。当知〔慢〕如狂人。
第四〔不善心〕者,于第二〔不善心〕所说〔诸行之〕中,当知除去邪见而有余者,唯此时慢亦为不定〔而存在与十九行相应〕。其次第五〔不善心〕,于说第一〔不善心之诸行〕中,除去喜,余与〔十六行〕相应。如第五〔不善心〕,第六〔不善心〕亦同样。唯此时惛沈、睡眠为不定〔而存在因与十八行相应〕为相违点。第七〔不善心〕,于第五〔不善心〕所说〔诸行中〕,当知除去见而有余者,唯于此时,慢为不定〔心所而存在与十六行相应〕。第八〔不善心〕,于第六〔不善心〕所说〔诸行之〕中,当知除去见而有余者,唯于此时慢亦为不定〔而存在与十八相应〕。
其次,二瞋根〔心〕中,先述与第一〔心〕相应之〔行〕,决定〔而必生起者,于圣典〕所明记有十一,〔于圣典〕所省略有四,〔生起之〕不决定者三而〔计〕为十八。其中,(一)触、(二)思、(三)寻、(四)伺、(五)精进、(六)命、(七)定、(八)无惭、(九)无愧、(一〇)瞋、(一一)痴之此等十一是〔于圣典〕所明记者。(一二)欲、(一三)胜解、(一四)掉举、(一五)作意之此等四是〔于圣典〕所省略者。(一六)嫉、(一七)悭、(一八)恶作之此等三是〔生起之〕不定。
其中,(一〇)由此〔人人〕瞋故,自瞋又为瞋怒故为「瞋」。此激怒为相。如被打之毒蛇,〔怒而全身〕紧涨为味,如毒环流〔全身〕又烧自己之所依(身体等)为味,如火烧山。瞋怒为现起,如得机会之敌者,起瞋害之事情为足处。当知〔瞋〕是如混毒之腐尿。
(一六)「嫉」是嫉姤。此羡他人所得为相,不喜〔他人所得〕为味,以面背他人所得为现起,他人之所得为足处。当知〔嫉〕是结缚。
(一七)「悭」是悭吝。此隐秘已得或当得之诸所得为相,彼等不能与他人共有其〔所得〕为味,以收缩(吝啬)为现起,又紧缩为现起,自己所得为足处。当知〔悭〕是心之丑陋。
(一八)轻蔑所作是恶所作。其状态为「恶作」(后悔)。此后悔之苦为相,以作、不作后悔之悲为味,后悔为现起,作、不作为足处。当知〔恶作〕是如奴隶之状态。
其余唯已说种类〔之诸行〕。当知以上此等十八行与第一瞋根〔心〕相应。如第一〔瞋心〕,第二〔瞋心〕亦同此。唯相违之点是有行,惛沈、睡眠为存在于不定中〔因与二十行相应〕。
二痴根〔心〕中,先述疑相应〔心〕与〔相应之诸行〕,〔于圣典〕所明记的(一)触、(二)思、(三)寻、(四)伺、(五)精进、(六)命、(七)心止、(八)无惭、(九)无愧、(一〇)痴、(一一)疑之此等十一〔于圣典〕所省略、(一二)掉举、(一三)作意此等之二,以上为十三。
其中,(七)「心止」唯是〔心之〕静止为弱定。(一一)不治愈〔心〕故为「疑」。此疑念为相,动摇为味,不决定为现起,又无定见为现起,以起疑之不如理之作意为足处。当知〔疑是〕行道之障碍。其余种类〔之行〕已于前述。
〔其次〕,与掉举相应〔心相应之诸行〕,于疑相应〔心〕所说中,除去疑余为十二。然,此时之掉举,〔于圣典〕有明记,胜解与作意被省略。当知不善之行如以上。
〔三、与诸异熟无记心相应之行〕
无记〔行〕中,先述异熟无记是无因、有因之差别故为二种。其中,与无因异熟识相应之〔行〕是无因。其中,先述与善、不善异熟之眼识相应之〔行〕,〔于圣典〕所明记(一)触、(二)思、(三)命、(四)心止之四,及〔于圣典〕所省略的(五)作意为五。与耳、鼻、舌、身识相应之〔行〕亦同此。与两异熟意识界(三九、五五)〔相应行〕,是此等〔之五〕及(六)寻、(七)伺、(八)胜解为八。又与三种之无因意识界(四〇、四一、四六)〔相应之行〕亦同样。唯此与喜俱〔心〕(四〇)之〔相应行〕,当知增喜为〔九行〕。
其次,与有因异熟识相应〔行〕是有因。其中,先述与八欲界异熟相应〔行〕,是与八欲界善〔心〕相应〔行〕类同。唯悲、喜〔于八欲界善心〕虽为不定〔心所〕而存在,但其等〔悲、喜〕为有情所缘故无异熟〔心〕。然,欲界异熟〔心〕,于一向唯是小所缘,无悲、喜之〔存在〕。不仅如此,〔三〕离亦不存于异熟中。此说:「五学处唯是善。」
其次与色界、无色界、出世间之异熟识相应〔行〕,〔相当〕于彼等善识相应〔行〕。
〔四、与诸唯作无记心相应之行〕
唯作无记亦于无因、有因之差别故为二种。其中,与无因唯作识相应〔行〕是无因。彼等相等于善异熟意界、二无因意识界相应之〔行〕。然,二意识界(七一、七二)是增益精进,精进之存在故有强力之定。此为此处之不同。其次与有因唯作识相应之〔行〕是有因。其中,先述与八欲界唯作识相应之〔行〕,除去〔三〕离,相等于与八欲界善〔心〕相应之行。与色界、无色界之唯作〔心〕相应〔行〕之一切,完全〔相当于〕彼等善识相应之〔行〕。当知异熟行如以上。
以上是详论此行蕴之门。
六 〔关于五蕴之杂论〕
〔一、五蕴经文句之解释〕
以上是先依阿毘达磨句之分别法详论〔五〕蕴之门。其次,世尊详述如斯蕴:「所有色之过去、未来、现在、内、外、麤、细、劣、胜或远、近者,集结在一起,此言为色蕴。所有受之……所有想之……所有行之……所有识之过去、未来、现在……乃至……集聚者,此言为识蕴。」
〔色蕴〕 右之〔经文〕中「所有」是徧取无余。「色」者,〔于此〕遮止超越〔此义〕之过失。如斯二三语以徧取色之无余,如斯开始由此〔色之〕过去等而分别。即色有过去、有未来等之差别。对于受等亦同此。
其中,先述此色由世、相续、时、刹那为四种之「过去」。「未来、现在」亦同样。
其中,(一)先若「由世」而言,或人于一有由结生以前为过去〔世〕。由死以后为未来〔世〕。两者之间为现在〔世〕。
(二)「由相续」而言,由同一时节等起之〔色〕,及由同一食等起之〔色〕,虽经前后转起,而是现在〔相续〕。于此以前〔与现在〕不同时节之食等起〔色〕,为过去〔相续〕,后者为未来〔相续〕。心生〔之色〕由一路、一速行、一等至(定)之等起者,是现在〔相续〕。由此之前者,是过去〔相续〕,其后者是未来〔相续〕。由业等之〔色〕依相续而无过去等个个之别。然,〔业等起色〕是由时节、食、心等起,依其等〔诸色〕之支持者,〔时节等起色等,是随过去等〕,当知其〔业等起色〕有过去之别。
(三)「由时」而言,即一刻、晨朝、夕暮、夜、昼等之时间中相续,而〔色〕转起之各各时言为现在〔时〕,由是之前为未来〔时〕,后者为过去〔时〕。
(四)「由刹那」而言,(a)摄生、住、灭之三〔刹那色〕是现在。由此之前为未来,此后为过去。(b)又因、缘作用之过去〔色〕是过去。因之作用虽终了而缘之作用未了为现在。未达两者之作用是未来。(c)于自作用之〔作用〕刹那〔色〕是现在。由此之前是未来,此后是过去。
「内、外」之别,既如前述。又于此当知自己为内,而他人为外。
「麤细」之别既如前述。
「劣、胜」之别,依异门(喻说)与非异门(纯理论)为二种。其中,较阿迦腻咤天之色,即善见天之色为劣。其〔善见天之色〕较善现天之色胜。如斯乃至地狱有情之色止,当知由异门有胜劣。其次若依非异门,不善异熟之生起处是劣,善异熟之〔生起〕处是胜。
「远、近」此亦既述。又此情形,由地点上给于各各之比较而当知有远、近。
「其集结于一起」由其过去等句所说示之色,皆称为恼害相之一种状态,以慧之聚,〔此〕言为色蕴。此依〔经文之〕义。
由此一切色,于恼坏之相所聚集示为色蕴。由色之外即无色蕴。
〔受蕴等〕 与色同样,受等亦于觉受之相等所聚集〔示为受蕴等〕。由受等之外无有受蕴等。
其次,于过去之分别,此时由相续,或由刹那而知受之「过去、未来、现在」之状态。
其中,(一)「由相续」而言,与一种之境结合而转起之一路、一速行、一等至所摄之〔受〕是现在。此之前是过去,此后是未来。
(二)「由刹那」而言,(a)于〔生、住、灭〕之三刹那所摄,(b)在前后际之中间,(c)作自己之作用之某受是现在。此之前是过去,此后是未来。
「内、外」之别,由自己〔等〕而可知。
「麤、细」之别,由「不善受是麤,善、无记受等是细」等方法而分别论所说,当知是依种、自性、人、世间、出世间。
先(一)「由种」而言,不善受是由有罪行之因、又由烦恼热苦之状态、有不寂静之行动故较善受麤。又由营务、由努力、由持异熟、由烦恼热苦之状态、由有障害、由有罪较异熟无记〔受〕麤。又由持异熟、由烦恼热苦之状态、由有障害、由有罪较唯作无记〔受〕麤。其次,善、无记〔受〕是上述之相反,即较不善〔受〕细。善、不善之二受亦有营务、由有努力、由持异熟当然较二种无记〔受〕麤。由其相反,二种之无记〔受〕是较彼等〔善、不善受〕细。如斯当知先由种述麤细。
其次,(二)「由自性」而言,由苦受而无乐味、由不静寂、由动摇、由惧怖被〔他〕所打胜,即较他之〔乐、舍〕二受麤。又他之〔乐、舍〕二是乐味、由寂静、由胜、由适意、由中庸当然较苦细。其次乐、苦之二〔受〕是由不寂静、由动摇、由明了,较不苦不乐〔受〕麤。其〔不苦不乐受〕是上所述之相反,故较其等两者细。当知如斯依自性述麤细。
其次,(三)「由人」而言,不入定者之受,对种种所缘而散乱,即较入定者麤。其相反者,其他(入定者之受)是细。当知如斯由人述麤细。
其次,(四)「由世间、出世间」而言,有漏受是世间,其应至暴流、应至轭、应至缚、应至盖、应至取、应至杂染、应共通于凡夫而较无漏麤。其〔无漏受〕是与此相反而较有漏〔受〕细。当知如斯依世间、出世间述麤细。
其中,由种、〔自性〕等当注意不混同〔其麤细〕。然,不善异熟身识相应之受,依种而言虽无记故是细,但由自性〔、人、世间出世间〕等而言是麤。即如是说:「无记受是细,苦受是麤。入定者之受是细,不入定者之受是麤。无漏受是细,有漏受是麤。」如苦受,乐等若由种而言者是麤,由自性等即是细。故依种等之〔麤细〕不混乱,当知诸受之麤细亦〔不混乱〕。即言:「无记由种而言者,较善、不善细。」时,「云何为无记?苦是〔无记〕耶!乐是〔无记〕耶?入定者之为〔无记〕耶?不入定者为〔无记〕耶?有漏为〔无记〕耶?无漏为〔无记〕耶?」如斯不考虑自性等之差别。其〔他〕所有亦准此。
又言:「又比较互相各各之受而可知受之麤细。」之语故,于不善等,瞋俱受如火烧自己依止〔之心基〕,故较贪俱〔受〕麤。贪俱〔受较瞋俱受〕细。瞋俱〔受中〕亦决定〔存在〕是麤,不决定是细。决定〔存在者中〕劫住(一劫之间存续者)为麤,其他是细。于劫住〔业〕之中亦无行为麤,有行为细。其次于贪俱〔受〕是见相应者麤,其他为细。其〔见相应之〕中,决定、劫住、无行为麤,其他为细。总之,于不善〔受〕多持异熟是麤,少持异熟是细。又于善〔受〕少持异熟是麤,多持异熟是细。
又欲界善〔受〕是麤,色界〔受〕是细。由此无色界〔受〕更细。由此出世间〔受〕更细。于欲界〔善受〕,布施所成为麤,戒所成是细。修所成者比此〔更细〕。于修所成〔受〕,二因者是麤,三因者是细。于三因〔受〕有行是麤,无行是细。于色界〔善受〕,初禅〔受〕是麤……乃至……第五禅〔受〕是细。于无色界〔善受〕,空无边处相应〔受〕是麤……乃至……非想非非想处相应〔受〕是细。于出世间〔善受〕,须陀洹道相应〔受〕是麤……乃至……阿罗汉道相应〔受〕是细。又就各各地之异熟、唯作之受,又就苦等、不入定者等、有漏等所说之受亦同此为准。
又由处所而言,地狱之苦是麤,畜生界之〔苦〕是细……乃至……他化自在天之〔苦〕是细。如苦,乐亦就一切处之适宜而推知。
又由事物而言,由劣事物而〔生〕所有之受是麤,由胜之事物而〔生之受〕是细。
于「劣、胜」之别,当知麤之〔受〕为劣,细之〔受〕为胜。
其次,「远」之句由「不善受较善、无记受远」〔等方法〕。「近」之句由「不善受近于不善受」等方法,于分别论作此分别。故不善受是异分故,不相合故,不类似故,较善、无记〔受〕远。善、无记〔受〕同样较不善〔受〕远。〔其他〕一切可以类推。又不善受是同分故,类似故,近于不善〔受〕。〔善受与善受、无记与无记受相近亦同样〕。
此详论受蕴之过去等之分别门。其次各各与受相应之想等〔三蕴〕亦知同样。
〔二、关于五蕴之诸决定说〕
已知如斯者,更关于此等
其中,〔一〕「由顺序」,此(一)生起之顺序、(二)舍断之顺序、(三)行道之顺序、(四)地之顺序、(五)谓说示顺序之多种顺序。
其中(一):
如此是「生起之顺序」。(二)谓:「由见有应舍断之法,由修有应舍断之法。」如是为「舍断之顺序」。(三)谓:「戒清净……心清净。」是「行道之顺序」。(四)谓:「欲界、色界」是「地之顺序」。(五)「四念处、四正勤」又「施论、戒论」是「说示之顺序」。
其等之中,于此不适合先述生起之顺序,因诸蕴无有如羯罗蓝等确定前后而生起。又舍断之顺序亦不〔适合〕,因为善、无记是应舍断。又行道之顺序亦不〔适合〕,不善是不应为行道。又地之顺序亦不〔适合〕,因受等〔皆〕是四地所摄。但〔今之情形〕唯适合说示之顺序。即世尊不区别〔五蕴〕,应所化(化导)对五蕴随我执之人人,以示说〔五蕴〕集聚之简别而欲令〔彼等〕脱离我执,欲令〔彼等〕得利益,为令此等人人易于理解,而最初说眼等境之色蕴,由此觉受好、不好之受〔以说示受。由此〕所觉受而想念故,如斯把取受境之行相而〔说示〕想。由想而行作以〔说示〕行。彼等依止受〔想行〕等,而且〔最后说〕彼等为主之识。如斯当知先由顺序之决定说。
〔二〕「由差别」,由蕴与取蕴等之差别。蕴是不差别而说,取蕴为有漏、取著而差别〔说〕。所谓:「诸比丘!我为汝等说示五蕴与五取蕴。谛听。诸比丘!云何为五蕴?诸比丘!所有色之过去、未来、现在……乃至……近处之物,诸比丘!此谓色蕴。所有之受……乃至……所有识之……乃至……近处之物,诸比丘!此谓识蕴。诸比丘!此等云五蕴。其次诸比丘!云何为五取蕴?诸比丘!所有色之……乃至……近有漏、取著者,诸比丘!此云色取蕴。所有受之……乃至……所有识之……乃至……近有漏、取著者,诸比丘!此云识取蕴。诸比丘!此等之五取蕴。」
此中,受等虽有无漏,色即不如是。但其〔色〕是聚之义,适合于蕴而说为蕴,又〔色〕由聚之义与有漏之义,故适合于取蕴而说为取蕴。又受等是无漏而说为蕴,有漏而〔说〕为取蕴。取蕴于此时,当知如其义而云:「取境之蕴是取蕴。」于此而总括此等〔蕴、取蕴之〕一切〔单〕说为蕴。
其次,〔三〕「由不增减」,何故世尊唯以五说蕴,〔由此〕而不多不少耶?此(一)以一切有为从同分类别为〔五〕故,又(二)究竟我、我所执之事(对象)为〔五〕之故,又(三)又其他〔之戒蕴等〕亦包括于此〔五蕴〕故〔为五〕。即,(一)从同分包摄众多种类之有为法时,色是总括于色之同分为一蕴,受总括于受之同分为受,想等亦同样〔各为一蕴〕。故言:「从同分类别一切有为故。」而成五。(二)究竟此我、我所执之事(对象)色等之五故成为〔五〕。即如斯说:「诸比丘!有色之时以取色,住著于色,云:『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是我之我。』即见生起。」故「究竟我、我所执之事为〔五〕故」而言五。(三)又亦说其他之戒等之五法蕴,彼等皆为行蕴所摄。故「其他亦包含于此〔五蕴〕故」而言五。当知如斯不增不减之决定说。
〔四〕「由譬喻」,谓此色取蕴如病舍。〔色取蕴〕如病人,识取蕴之基(所依)、门(根)、所缘(境)有住所之义。受取蕴起痛患故如病。想取蕴由欲想等与贪等相应而令生起〔忧苦等之〕受故如病之等起〔因〕。行取蕴是受病之因缘故如不适当之看病〔方法〕。然,说:「〔诸行〕以受为觉受之性而行作。」又〔说〕:「作积不善业故为异熟(报)而生起苦俱之身识。」识取蕴不徧脱受之病故如病人。又此等〔五蕴〕如牢狱、惩罚、罪科、惩罚者、囚人(服罪者),又如食具、食物、调味料、使用人、食者。当知如斯依譬喻之决定说。
〔五〕「由二种之所见」,当知由(一)简略与(二)详细此二种所见为决定说。即(一)简略者,五取蕴是依毒蛇喻〔经〕中所说之道理而〔见〕振剑之敌,依重担经之道理而〔见〕重担,依所食之说教而〔见〕食者,依焰摩迦经而见无常、苦、无我、有为、杀戮者。其次(二)详细者,此色〔为无常〕不能捏造故视如泡聚。受乃使暂时乐故视如水泡。想是迷惑物,〔视〕如阳炎。行是无真髓(坚实)故〔视〕如芭蕉之干。又〔五蕴〕各别〔详言之〕,内色虽甚高大(美丽)应视为不净。受不脱三苦之性故应〔视〕为苦。想、行不自由故应〔视〕为无我。识是生灭法故,应视为无常。
〔六〕「由如斯见者之义成就」,当知如斯简略与详细之二种见,由所有义之成就之决定说。即先述简略五取蕴,如见振剑之敌等使不为蕴所害。又于详细见色等如泡聚等,不以不坚实见为坚实。更〔就五蕴〕各别而详述者:
(一)见内色之不净者,徧知段食,舍断不净为净之颠倒,越度欲流,离欲轭,欲漏成无漏,破贪欲身系,不取欲取。
(二)见苦受者,徧知触食,舍断以苦为乐之颠倒,越度有流,离有轭,有漏成无漏,破瞋恚身系,不取戒禁取。
(三)见想、行为无我者,徧知意思食,舍断无我为我之颠倒,越度见流,离见轭,见漏成无漏,破真实住著身系,不取我语取。
(四)见识为无常者,徧知识食,舍断无常为常之颠倒,越度无明流,离无明轭,无明漏为无漏,破戒禁取身系,不取见取。
此为令善人之喜悦,造清净道〔论〕之慧修习论中蕴之解释,名第十四品。
第十五品 处、界之解释
一 〔慧地之二.十二处之解释〕
「处」是眼处、色处、耳处、声处、鼻处、香处、舌处、味处、身处、触处、意处、法处之十二处。其〔十二处〕:
其中,〔一〕「〔由义〕。」先说各别,见故为「眼」。〔见者〕以味色而且办知为义。令明显〔自己〕故为「色」。〔令明显者〕是令变化〔颜面或身体之〕色者,〔由此〕谓显示存在于心之义。闻故为「耳」。令发音故为「声」。〔令发音者〕是使发声之义。嗅故为「鼻」。开显故为「香」。〔开显〕是开陈自己事之义。〔保持〕命称〔食味〕故为「舌」。有情嗜好此故为「味」。〔嗜好〕是味之义。所嫌恶诸有漏之来处故为「身」。来处是生起之处所。所触故为「触」。思考故为「意」。保持自己之相故为「法」。
其次,一般言〔处之义〕,(一)努力故、(二)伸来者故、(三)扩展导者故当知为「处」。即(一)于眼色等各各之门、所缘、心、心所法乃由各自之感受等作用而紧张、发奋、努力、精进故言〔「努力故为处」〕。(二)又此等〔十二处〕来〔此〕处伸展扩大彼等〔心、心所〕法故言〔「伸来故为处」〕。(三)又〔十二处〕于此无始轮回中,只要转起极扩轮回而不减退,因为导起〔轮回之苦〕故言〔「扩展导者故为处」〕。斯一切之此等〔十二处〕法努力故、伸来者、扩展导者故言为处、处。
又(一)依住处之义,(二)依鑛山之义,(三)会合处之义,(四)产地之义,(五)依原因之义而可知为处。即(一)于世间如自在天处、世天处时,是以「住处」言为处。(二)如言金处、银处时,是以「鑛山」言为处。(三)次于〔佛〕教:
如此时以「会合处」言为〔处〕。(四)如言:「南路为牛之处。」时,以「产地」言为〔处〕。(五)如言:「从有处,于其处必得证之能力。」时,以「原因」言为〔处〕。
而且(一)各各之心、心所法是住于眼等,依存于此故,眼等是彼等〔心、心所〕之住处。(二)又彼等〔心、心所法〕是散在于眼等,依止此,以此为所缘故,眼等是彼等〔心、心所法〕之鑛山。(三)又眼等由基(所依)、〔认识之〕门、所缘,于各各之处而〔心、心所法〕集合故,是〔彼等之〕会合处。(四)又眼等是〔心、心所法〕依止此,因以〔此〕为所缘而于此始生起故,为彼等之产地。(五)又眼等,非此者而无〔心、心所法〕故,为彼等〔心、心所法〕之原因。斯为无处之义、鑛山之义、会合处之义、产地之义、原因之义,依此等诸理由,言此等之是处、处。故由如上述之义,眼而且是处故为眼处……乃至……法而且是处故为法处。当知如斯先由此〔十二处之〕义为决定说。
〔二〕「由相」,于此当知由眼等之相有决定说。然,彼等之相,当知同于蕴之解释已述。
〔三〕「由限量」,依数量言之,言眼等亦不外于法。然者,不以〔眼等〕言为法处,何故说十二处耶?〔曰:〕六识生起之门与所缘之差别(确定)故,于此六识身之门及由所缘之差别故,因有此之差别而说十二。然,于眼识路所摄之识身,唯眼处是〔其〕生起之门,唯色处为〔其〕所缘也。其余之处是对其余〔之识身〕亦同样。又于第六〔意识身〕称为有分意,唯意处之一分为〔其〕生起之门,唯不共之法处为〔其〕所缘。此六识身生起之门与所缘之差别故而说十二。当知如斯由〔十二处之〕限量为决定说。
〔四〕「由顺序。」于前述生起之顺序等中,唯适当于说示之顺序。即于〔眼等之六〕内处,有见有对〔之色〕为境故,眼处是很明显于最初所说示。由此〔说示〕无见有对〔色〕为境之耳处等。其次为眼处等之〔活动〕范围故,对应于各各〔之内六处〕,于次次〔说示〕于外之色处等,又为识生起原因之差别(确定),亦当知有此等〔十二处〕之顺序。即依世尊如次说:「缘眼与色而眼识生起……乃至……缘意与法而意识生起。」当知如斯由此〔十二处之〕顺序为决定说。
〔五〕「由简略、详细」,简略言之,意处与法处一分是名〔所摄〕。其余诸处是色所摄故,十二处唯为名、色。次详细言之,先于内,眼处若由种〔类〕唯是眼净。然,若由〔善恶等作业之〕缘、〔地狱乃至天界之五〕趣、〔象、马又刹帝利、婆罗门等之〕部类、〔凡圣等〕人之差别,于无数所区别。耳处等之四亦同样。意处由善、不善、异熟、唯作识之差别而区别为八十九,又〔展开出世间〕区别为百二十一。又由〔眼等之〕基(所依)、〔若迟通行等〕行道之差别而区别为无数。色、声、香、味处是〔青黄等之〕异分、〔善恶等作业〕缘等之差别故而区别为无数。触处是地界、火界、风界区别为三,由缘等之差别故区别为多数。法处是受、想、行蕴、细色、涅槃,〔其等苦乐等之〕自性,有〔眼触所生、耳触所生等之〕种种性之差别故区别为多数。当知如斯由简略、详细为决定说。
〔六〕「由所见」,于此当见一切之有为处是不来、不去。然,彼等〔有为处〕于生起以前不由何处来,衰灭以后亦不往何处。〔有为处〕于生起以前未获得自性,于衰灭以后自性完全破坏,于前际与后际之中间,由依属于缘而作用,不自在而转起。故当见〔有为处〕是不来、不去。
于当见〔有为处〕是同样无努力、无营务。然,眼色等不思念:「呜呼!实由我等之和合而识当生起。」又彼等〔有为处〕为〔认识之〕门,为基(所依),又为所缘、为识之生起而无努力、无营务也。眼、色等之和合时,眼识等之发生,不过是此法性(本然之性)而已。故见〔有为处〕是无努力、无营务。
又内〔之六〕处,是无常恒、净、乐、我之状态故,如见无人之村。外〔六〕处是害内〔之六处〕故如见贼害村。然,如次所说:「诸比丘!眼是依可意、不可意之诸色而所害云云。」又视内〔六处〕如〔蛇、鳄、鸟、鸡、野干、猿之〕六动物。〔视〕外〔六处〕是彼等〔六动物之活动〕范围。当知如斯此〔十二处之〕所见为决定说。
以上是先详论〔十二处之〕门。
二 〔慧地之三.十八界之解释〕
其次,之后〔所举之〕「界」是眼界、色界、眼识界、耳界、声界、耳识界、鼻界、香界、鼻识界、舌界、味界、舌识界、身界、触界、身识界、意界、法界、意识界之十八界。此〔十八界〕:
其中,〔一〕「由义。」见故为眼,令明显〔自己〕故为色。眼之识为眼识。由如斯等方法,当知先由眼等〔十八界〕各别义之决定说。其次〔十八界之义〕以一般而言,(一)用意故,(二)持故,(三)赋与故,(四)由此所用意故,又(五)于此令保持故为界。即(一)如金银等之界(要素)〔生〕金银等,世间(有漏)之诸界,由其因而使差别,「用意」(与)多种类轮回之苦,(二)如运货人而〔持〕货,由诸有情而「持」〔界〕。〔持是〕持运之义。(三)此等〔世间有漏之界〕为不自在故唯「赋与」苦。(四)以此等〔世间之界〕为原因,诸有情依此〔原因〕「所用意」(与)轮回之苦。(五)又彼所用意之〔苦〕,唯「保持」于此等〔世间之界〕中。〔保持是〕置义。此眼等一一之法由生而与,依得等之义言为界。
又(一)如诸外学之〔说〕我是无自性,但此等〔十八界〕而非如此。却此等「保持」自己之「自性」故为界。(二)又如于世间〔含有〕种种黄色之雄黄或赤砒石等岩石之成分言为界,此等〔十八〕界亦是界(成分)。然,此等是种种「智、所知之成分」。(三)或如称身体成集合体之成分膏、血等判别于互相相异之相时。如〔其等〕有界之名称,称五蕴为身体之成分,当知此等〔十八界〕有界之名称。然,此等眼等于互相「使判别相异之相」。(四)又界,此是「无生命」之同义语。即世尊〔所说示〕:「比丘!人是依此六界而成。」等,为令断除生命之想而说示界。故依如上述之义,眼而且是界〔故〕为眼界……乃至……意识,而且是界〔故〕为意识界。当知斯先依〔十八界〕义之决定说。
〔二〕「由相等」,于此当知依眼等之相等之决定说。然,其彼等之相,当知同已说蕴之解释。
〔三〕「由顺序」,于前说生起之顺序等中,唯适合说示之顺序。此于顺次差别(确定)是依因、果之〔顺序〕而说。即眼界与色界之二是因,而眼识界是果。其他一切情形亦如此。
〔四〕「由限量」,若由数量言之,有人说:「于经或论之种种处,如谓光明界、净界、空无边处界、识无边处界、无所有处界、非想非非想处界、想受灭界、欲界、恚界、害界、出离界、无恚界、无害界、乐界、苦界、喜界、忧界、舍界、无明界、励界、勤界、勇勤界、劣界、中界、胜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有为界、无为界、多界、种种界世间。〔又〕说示其他之界。若如是〔界于〕此等一切无甄别,而何故唯言十八作如斯甄别耶?」〔然〕存在之某一切界,其自性上内含〔十八界,故足为十八〕。
即「光明界」是不过于色界。又「净界」是关联于色等,为何故?〔于色〕有净相故。即净相是净界,离此色等而不存在。又善异熟〔识〕之所缘,唯色等为净界故,其色即是〔此净界〕。
于「空无边处界」等,心是意识界,余之〔心所法〕是法界。其次「想受灭界」若依自性是非有。不外是此〔意识界与法界〕之二界灭。
「欲界」不外其法界。所谓「其中,欲界者云何?关系于离之思择、寻求……乃至……邪思惟」。或又〔欲界〕是十八界。所谓「下是以无间地狱为终边,上是以他化自在天为终边,于其中间,行作于此中,所摄于此中之蕴、界、处、色、受、想、行、识,此皆言为欲界」。
「出离界」不外于法界。又言:「一切善法是出离界。」故亦有意识界。
「恚、害、无恚、无害、乐、苦、喜、忧、舍、无明、励、勤、勇勤界」不外于法界。
「劣、中、胜界」不外是十八界,然,劣之眼等是劣界,中、胜之〔眼等〕是中〔界〕及胜界。其次,依阿毘达磨之说,不善之法界及意识界是劣界。世间(有漏)之善、无记之眼界等皆为中界。又出世间之法界及意识界是胜界。
「地、火、风界」不外是触界。「水界及空界」不外是法界。「识界」不外是简略眼识界等之七界。
十七界与法界之部分是「有为界」。又「无为界」不外是法界之一部分。其次「多界、种种界世间」不外区别为十八界。
如斯,存在之一切界,在自性上内含于〔十八界〕,故唯说十八界。然,以识知为自性,所想识为命之诸有情存在,世尊于彼等依眼〔识界〕、耳〔识界〕、鼻〔识界〕、舌〔识界〕、身〔识界〕、意界、意识界之差别,其〔识之〕多及〔识〕是依属眼、色等之缘而作用,故明示为无常,长时〔彼等有情〕抱怀欲使断灭命想而说十八界。更从所化〔诸弟子之〕意乐而成如斯之〔十八〕。由此不太过简略不太过详细而说示,由所教化诸有情之意乐而唯说明十八。
如斯由此〔十八界之〕限量之决定说应当知。
〔五〕「由数」,先述眼界若依种,由眼净而为一法而数。耳、鼻、舌、身、色、声、香、味界亦同样依耳净等〔为一法而数〕。其次触界是依地、火、风为三法而数。眼识界依善、不善异熟为二法而数。耳、鼻、舌、身识界亦同样。其次意界是依五门转之善、不善异熟及领受〔唯作〕为三法而〔数〕。法界是依三无色蕴、十六之细色、无为界为二十法而〔数〕。意识界是依其余之善、不善、无记之识为七十六法而〔数〕。当知如斯由此〔十八界〕数之决定说。
〔六〕「由缘」,于此先述眼界,是对眼识界而依不相应、前生、有、不离去、依止、根缘之六缘为缘。色界是〔对于眼识界〕而依前生、有、不离去、所缘缘之四缘为缘。耳界、声界等对于耳识界等亦如是。
其次,对〔眼识等之〕五,〔令生起〕彼等〔五门〕转向之意界是依无间、等无间、非有、离去、亲依之五缘为缘。彼等〔前〕五〔识〕又对领受意界而〔依五缘为缘〕。领受意界同样对推度意识界,其〔推度意识界〕是对于确定意识界,确定意识界是对于速行意识界〔依五缘为缘〕。其次速行意识界对各其后之速行意识界,依其等〔无间、等无间、非有、离去、亲依之〕五〔缘〕及习行缘之六缘为缘。以上是五门〔作用〕之道理。
其次,于意门〔作用〕,有分意识界是对于〔意门〕转向意识界,〔意门〕转向意识界是对于速行意识界,依前〔述〕之五缘为缘。
其次,法界〔之心所法〕是对于七识界而依俱生、互相、依止、相应、有、不离去等种种为缘。其次眼界等与一部分法界〔之细色、涅槃等〕,对于一部分意识界而依所缘缘等为缘。对于眼识界等,眼界、色等不仅是为〔生起之〕缘,亦以光明等〔为缘〕。故往昔之诸阿阇梨言:「缘眼、色、光明、作意而眼识生起。缘耳、声、空间、作意而耳识生起。缘鼻、香、风、作意而鼻识生起。缘舌、味、水、作意而舌识生起。缘身、触、地、作意而身识生起。缘有分之意法、作意而意识生起。」关于略说此〔十八界之缘〕。而详细缘之区分,当于缘起之解释中明示之。应知如斯依此〔十八界〕缘之决定说。
〔七〕「由所见」,于此当由所见而知决定说之义。即一切有为界分为前际、后际而无有常恒、净、乐、我之性,依属于缘而作用而可见。
其次,〔对十八界〕各别而说,于此可见「眼界」如大鼓之面,「色界」如鼓槌,「眼识」如〔大鼓〕之音。又〔可见〕眼界如镜面,色界如颜脸,眼识界如〔映于镜〕之颜相。或又〔可见〕眼界如甘蔗,色界如〔搾甘蔗〕机械之轮轴,眼识界如甘蔗汁。又〔可见〕眼界如下木燧,色界如上木燧,眼识界如〔其所生〕之火。「耳界等」亦同样。
其次,「意界」依从其发生,对于眼识界等可见如前卫者、随从者。
「法界」之受蕴可见如箭、如串。想、行蕴〔可见〕由受之箭、串而受痛苦。或凡夫之想,由意欲生苦故如空拳,把取不如实之相故,〔可见〕如林之鹿〔以案山子想像为人〕。行是把〔人〕投入于结生故,如〔人〕投于火坑中,随结而生苦故,如捕吏追踪贼,持一切之不利为蕴相续之因,如毒树之种子。可见〔法处所摄之〕色为种种灾难之相(原因)故如剃刀之〔旋〕轮。其次可见无为界是不死、寂静、安稳。何以故?为对治持一切之不利故。
「意识界」对于所缘无差别(确定)故如林野之猿,难调御故如荒马,〔任意〕落入所欲之处故,如棒投于空中,可见贪、瞋等种种类之烦恼衣,故装饰如舞女。
为令喜悦此善人而造清净道〔论〕,解释慧修习及论中之处界,名第十五品。
第十六品 根、谛之解释
一 〔慧地之四.二十二根之解释〕
其次,界之后举示「根」者,是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女根、男根、命根、乐根、苦根、喜根、忧根、舍根、信根、精进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当知根、已知根、具知根之二十二根。〔二十二根之〕
其中,〔一〕「〔由义〕」先于眼等,依见故为眼等之方法,而〔其义〕已说明。但最后之三〔无漏根〕中,于〔修习之〕前分:「我当知未知不死(甘露)句之四谛法。」而生起行道者,且有成〔其〕根之义故,言为「未知当知根」。第二于已知故,且有成〔其〕根故为「已知根」。第三是〔完全〕具知者——对于四谛完了智与作用者——生起漏尽者,且有成〔其〕根之义故言为「具知根」。
其次,彼等〔二十二根〕之「根义」者云何?(一)言帝释(业)相义是根之义。(二)由帝释(世尊)所示义是根之义。(三)由帝释(世尊)所见义是根之义。(四)由帝释(业)生起义是根之义。(五)由帝释(世尊)所习义是根之义。其一切〔之义〕随其所应而适合此。即世尊、等正觉者是最上之自在者故为帝释。又对于业任何者皆无自在故于善不善之业亦为帝释。
故此〔二十二根〕中,先由(一)业生诸根以善不善业〔为相〕而表现,又(四)其〔诸根〕依彼(业)而生起故,是「由帝释(业)相之义,又依帝释(业)生起之义」〔言为〕根。次(二)此等一切〔二十二根〕依世尊如实所说明。(三)因正觉故「由帝释(世尊)所示之义,依帝释(世尊)所见之义」〔言为〕根。又(五)彼牟尼帝世尊,或〔根〕为境习行,或〔根〕为修习习行而所习行故,由「帝释(世尊)所习之义」亦〔言为〕根。
(六)更称「增上」〔力〕,即依自在〔力〕义之此等亦〔言为〕根。即对眼识等之转起,眼等之成就是增上〔力〕,其〔成就〕锐利之时〔眼识等之转起亦〕锐利。其钝重之时是为钝重。此先述〔二十二根〕义之决定说。
〔二〕「由相等」由相、味、现起、足处而识知眼等决定说之义。而且彼等〔二十二根〕之相等于蕴之解释已说。即慧根〔三无漏根〕等之四,若依〔其〕义者是不外于无痴。其余在彼〔蕴之解释〕中依〔其〕自性〔名〕而述。
〔三〕「由顺序」,此亦〔于前说多顺序中〕说示之顺序而已。其中,依内法之徧知而有圣地之获得故,于身体所包摄之眼根等,在最初所说示。其彼身体或依法而所称女或男,为示〔某法〕于此有女根、男根。为知其〔男女之身体〕二者皆结缚于命根而生活,于此有命根。只要其〔命根之〕转起,此等之觉受即无转灭。为知所有之觉受皆为苦,于此有乐根等。
其次,为令灭〔苦〕,当修习此等之法,为示行道,于此有信等。依此〔信等之〕行道而此法于最初现前故,为示行道之徒不然,于此有未知当知根。为其〔未知当知根之〕果故,又其后当修习故,于此有已知根。由此更修习而有此证得,而且有此证等者,为知其以上无任何物,有最上乐味之具知根于最后说示。此〔说示二十二根之〕顺序。
〔四〕「由别、无别」,此〔二十二根〕中,唯命根有别。即其色命根、非色命根之二种。其余为无别。当知如斯依此〔二十二根之〕别、无别之决定说。
〔五〕「由作用」,云何是诸根之作用,先述「眼根是对眼识界及其相应诸法而为根缘之缘」语句故,所成彼根缘之〔作用〕,及依自己之锐利、钝重等之状态,对眼识等之法称锐利、钝重等,自己令影响行相之〔作用〕,此〔二〕是眼根之作用。耳、鼻、舌、身〔根〕之〔作用〕亦如斯。其次意根之〔作用〕,于俱生诸〔心所〕法波及到自己之势力。
命根之〔作用〕是保护俱生之诸〔色、心、心所〕法。女根、男根之〔作用〕是管理女或男之形相、相貌、所作、营作之行相。
乐、苦、喜、忧根之〔作用〕是克胜俱生之诸〔心、心所〕法,令得如自己麤显之行相。舍根之〔作用〕是令得寂静、胜、中庸之行相。
信等〔五根之作用〕克胜反面之〔不信等〕,及于相应之诸〔心、心所〕法令得信乐行相等之状态。未知当知根之〔作用〕,以断舍〔身见、疑、戒禁取之〕三结,及向其舍断相应〔心、心所法〕。已知根之〔作用〕稀薄而舍断欲贪、瞋恚等,及于俱生之〔心、心所法〕而波及影响到自己。具知根之〔作用〕是对一切作用舍断贪望,及相应之〔心、心所法〕令向于不死(涅槃)为缘。当知如斯此〔二十二根〕作用之决定说。
〔六〕「由地」,此〔二十二根〕中,眼、耳、鼻、舌、身、女、男、乐、苦、忧根唯是欲界。意根、命根、舍根及信、精进、念、定、慧根是包摄于〔三界、出世间之〕四地。喜根是包摄于欲界、色界、出世间之三地。其余之三〔无漏根〕唯是出世间。当知如斯〔二十二根〕依地之决定说。然,如是识知:
此详论〔二十二〕根之门。
二 〔慧地之五.四谛之解释〕
其次之后〔举示〕「谛」者,即苦圣谛、苦集圣谛、苦灭圣谛、苦灭道圣谛之四圣谛。其〔四圣谛〕:
于教顺序之决定说识者应当知。
其中,〔一〕「由分别」者,苦等有各四之如实,所分别不违如、真实之义,此依现观苦等之人人而应当如是现观。所谓:「苦是有逼恼之义、有为之义、热恼之义、变易之义云云。」此等之四是苦之如实、不违如之真实苦义。「于集有增益之义、因缘之义、结缚之义、障碍之义云云。于灭有出离之义、远离之义、无为之义、不死之义云云。于道有出之义、因之义、见之义、增上之义云云」。此等之四,是〔集、灭〕道之如实、不违如、真实之道义。亦有〔说〕:「苦有逼恼之义、有为之义、热恼之义、变异之义、现观之义。」当知依如斯各四义分别苦等。此先述〔四谛〕分别之决定说。
〔二〕「由语之分解、相等之分别」〔之语句中〕,先述〔四谛〕「语之分解」,于此言「堕」之音,是附有厌恶之意,然,人人对厌恶之儿言坏孩子。其次「康」之音,〔附有〕虚空之意。然,言虚空之虚空为「康」(空)。而此第一之〔苦〕谛,是多〔生〕灾难之处故被厌恶,愚人思惟常恒、净、乐、我性无故空虚。因此所厌恶故,又空虚故言为「苦」。
其次言「沙无」之音,于集合、结合等〔之语〕以表示会合之意。言〔「郁睹」〕之〔音〕,此于生起、上升(高)等〔之语〕,是〔表示〕生起之意,「阿耶」之音是表示原因。而此第二之〔集〕谛,有与其他之缘会合时,为生起苦之原因。如斯有会合之时,为生起苦之原因故言为苦之「集」。
其次第三之〔灭〕谛,「尼」之音是〔表示〕非有,「罗达」(缚碍)之音是表示牢狱故,于此称为轮回之牢狱、苦之缚碍为非有。无一切处之苦故,又到达此〔灭〕之时,称轮回之牢狱、苦之缚碍为非有。〔灭是〕对治其〔苦〕故,如斯言苦之「灭」。又苦不生起、灭之缘故苦灭。
其次第四之〔道〕谛,是此为所缘而面前〔其苦灭〕故至苦之灭,为得苦之灭而行道。是故言至苦灭之「道」。其次,佛等之圣者通达此等〔四谛〕故言为圣谛。所谓:「诸比丘!有四圣谛,云何……乃至……诸比丘!此等是四圣谛。」诸圣者通达此等故言为圣谛。又圣者之谛故亦为圣谛。所谓:「诸比丘!以含天于世间……乃至……含天与人之众中,如来是圣者,故言为圣谛。」或又以此等〔四谛〕令正觉故,成就圣者之位而〔言为〕圣谛。所谓:「诸比丘!以此等四圣谛于如实令正觉故,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故言为圣者。」又其次,为圣之谛故为圣谛。圣是如实、不违如、不违语之义。所谓:「诸比丘!此等四圣谛,是如实、不违如、真实也,故言为圣谛。」当如斯分解此〔四谛〕语之决定说。
〔三〕云何「由相等之区别」。谓此〔四谛〕中「苦谛」是以苦患为〔特〕相,热苦为味(作用),转起为现起(现状)。「集谛」以发生为相,不令断绝为味,以障碍为现起。「灭谛」是寂静为相,无死为味,无相为现起。「道谛」是出离为相,舍断烦恼为味,〔依烦恼之〕出起为现起。又于顺顺转起(苦)、转起(集)、转去(灭)、令转去(道)为相。又以有为(苦)、渴爱(集)、无为(灭)、〔智〕见(道)为相。当知如斯此依〔四谛〕相等区别之决定说。
〔四〕其次言:「由义与要略。」〔句中〕先由此〔四谛之〕「义」,云何是谛之义?有人以慧眼亲徧观察,没有如诸外学之如幻颠倒、如阳炎违真语、我不可得自性,有如实、不颠倒、真实之性为苦患、发生、寂静、出离之〔四〕种是唯为圣者之境。当知此如火之相、如世间之自然、如实、不颠倒、真实之性是谛之义。所谓:「诸比丘!此是苦、此是如实、此不违如、此是真实云云。」
当知依如是义之决定说。
〔五〕云何「由义之要略」?于此谛之义,用于甚多之义。谓:
(一)
等于所〔用〕「语之真实」〔之意〕。
(二)
等于〔用〕「离〔妄语〕谛」〔之意〕。
(三)
等于〔用〕「见谛」(真理)〔之意〕。
(四)
等于「第一义谛」之涅槃及〔用于〕道〔之意〕。(五)「四圣谛之几何是善」,等于〔用〕「圣谛」〔之意〕。而今于此亦适当于圣谛〔之意义〕。当知如斯由〔四谛〕义要略之决定说。
(六)其次,「由不增灭」,何故圣谛唯说四,〔由此〕不少亦不多耶?其他之〔谛〕不存在故,又〔四中〕其何之一亦不得删除故。即由此等〔四〕不增加其他,又此等中之一亦不可删除故。所谓:「诸比丘!于此沙门或婆罗门,主张:『此非苦圣谛,他是苦圣谛。我除去此苦圣谛而施设其他之苦圣谛。』应无此道理。」又所谓:「诸比丘!何等彼沙门、婆罗门,虽如斯言:『依沙门瞿昙所说示者非第一之苦圣谛,我排拒此第一之苦圣谛,以施设其他之第一苦圣谛。』但无有此道理。」又世尊说〔事情之〕转起时,以共说其因。又〔说事情之〕转去〔时〕,共〔述〕其方便。如斯转起与转去之此两者之因,结果成为此〔四〕故唯说四。又应徧知(苦)、舍断(集)、令作证(灭)、应修习(道),〔依〕渴爱之事、渴爱、渴爱之灭、渴爱灭之方便,依阿赖耶(执著)、阿赖耶之喜、阿赖耶之破害、阿赖耶破害之方便而说示亦唯是四。当知如斯依〔四谛〕不增减之决定说。
〔七〕「由顺序」,此亦如〔前述多顺序中〕,唯顺序之说示。于此是麤故,又于一切有情共通容易识知故,最初说苦圣谛。〔次〕为示〔苦之〕因,其后〔说〕集谛。为知因之灭故有果之灭,其次而〔说〕灭谛。为示证得其〔灭〕之方便而最后〔说〕道谛。
又有系缚于乐之乐味之诸有情而〔对无常等〕为使生悚惧,于最初说苦。其〔苦〕非无作而来,非由自在〔天〕之化作等而〔生〕,为使知由此〔集〕而生,故其后〔说〕集。由此克胜有因之苦,悚惧(厌离)〔无常、苦等〕,于有意欣求苦出离之人人以示出离,为令生乐味而〔说〕灭。为〔使彼等〕证得灭。到达于灭而〔最后说示〕道。当知如斯〔说示此四圣谛〕顺序之决定说。
〔八〕「由生等之决定」,世尊解释彼圣谛,一、苦之解释,(一)「生亦苦、(二)老亦苦、(三)死亦苦、(四)愁、(五)悲、(六)苦、(七)忧、(八)恼亦苦、(九)怨憎之会合亦苦、(一〇)可爱之别离亦苦、(一一)欲求不得亦苦、(一二)略而言之五取蕴亦苦」〔说〕此十二法。二、集之解释:「〔集者〕持再有、伴喜贪、于此处彼处所欢喜之渴爱,所谓(一)欲爱、(二)有爱、(三)无有爱。」〔说〕此三种之渴爱。三、灭之解释:「〔灭者〕此彼渴爱无残余离贪、灭、舍、舍遣、脱、无执著。」若如斯之义〔说〕唯一之涅槃。四、道之解释:「云何至苦灭行道之圣谛,此即八支圣道。所谓(一)正见……乃至……(八)正定。」〔说〕斯八法。于此四谛之解释,说生等之法,当知由其生等之决定是此〔四谛之〕决定说。
〔一、苦之解释〕
(一)「〔生亦苦〕」此「生之语」有多义。即(一)言:「亦有一生、亦有二生。」时,是述「有」〔之意〕。(二)言:「毘舍佉!名尼干之沙门有生(种)。」时,是述「部类」〔之意〕。(三)言:「生是二蕴所摄。」时,是述「有为相」之〔意〕。(四)言:「于母胎中最初心生起,识最初现前者,由此而〔言〕彼之生。」时,是〔述〕「结生」〔之意〕。(五)言:「阿难!菩萨于正生。」时,是〔述〕「出生」〔之意〕。(六)言:「生说(系统说)〔彼〕不被排斥为〔不纯〕彼不被非难。」时,是〔述〕「家」〔系之意〕。(七)言:「大姊!我由圣之生而生。」时,是〔述〕「圣戒」〔之意〕。于此〔言生者〕是此胎生者,结生(入胎)至以后出母胎止,就转起〔胎生者之〕诸蕴而〔言〕。当知其他之〔湿生、卵生、化生〕者,唯就结生蕴而〔言〕。以上是此经典之说。
其次,若依阿毘达磨〔之说〕,是生于彼彼之处各各有情,所现前诸蕴之最初现前而名为生。而且此「生」是各各于有之最初出生为相,出来为味,由过去世于今世现起浮出,又现起种种之苦。
其次,何故此〔生〕是苦耶?〔生〕为多苦之基(所依)故〔苦〕也。即有众多之苦,谓便苦苦、坏苦、行苦、覆蔽之苦、不覆蔽之苦、间接之苦、直接之苦。
其中,身心之苦受即由自性或名目皆为苦故,言为「苦苦」。乐受由坏(变易)为苦生起之因故为「坏苦」。舍受及余三地之诸行,于生灭所逼恼故为「行苦」。耳痛、齿痛、贪之逼恼、瞋逼恼等之身心病痛,问始知故,又不明了〔其等病痛之〕袭来故为「覆蔽之苦」,亦言不明了之苦。除苦苦其余之苦,是于〔分别论之〕谛分别中所述。其次生等之一切,各各为苦之基(所依),故为「间接之苦」。而言苦苦是「直接之苦」。
于此之「生」,世尊于贤愚经等以譬喻说明地狱之苦,及于善趣人间所生起由入胎等类之苦,为〔苦之〕基(所依),故〔生〕是苦。
其中,(一)由此入胎苦类之苦,此有情生于母胎中,非生于青莲、红莲、白莲等之中,生脏(胃)之下、熟脏(直肠)之上,腹壁与脊椎中间,极为窄狭黑暗,有种种恶臭之充满最极之恶臭,生于甚可厌恶之场所。犹如腐鱼、腐粥、污水池中所〔生之〕蛆虫。彼生其处,十个月之间,由母胎发生之热,如入袋中所煮之煮物,如麦团子被蒸,不能屈伸,尝甚痛苦。此先述「由入胎之苦」。
(二)彼(胎儿)在母亲急于顿踬、急行、急坐、急起及回转等状态,即如在酒醉者之小山羊,又如在捕蛇入手中之小蛇遭被拉、被拉转、被扣押、押遣等事,尝甚痛苦。又母亲饮冷水时,如生起于〔八〕寒地狱,咽下热粥食物等时,如降来火雨,咽下咸、酸等时,身伤如受灰汁擦进之惩罚,尝甚痛苦。此〔正常怀孕〕是「由注意胎之苦」。
(三)其次,有不正常怀孕之母亲,胎儿即〔母亲〕之朋友、亲友、同事等所不适合看见之处生起痛苦,或受割切等〔手术〕之苦,此是「由堕胎之苦」。
(四)母出产〔胎儿〕时,〔为向产门〕依业生之风所旋转而如堕地狱,〔胎儿〕向恐怖之产道,犹如由键孔拉出大龙,如地狱之有情被两山所押而粉碎者,由此极窄狭之产门而受苦,此为「由出产之苦」。
(五)其次,已生者身体软而生伤,所取于手,使沐浴、所洗、用〔拭〕而所拭时,如针端或剃刀之刃所刺裂之受痛苦。此「由出母胎外之苦」
(六)其后之生减,自己欲自杀者,〔又〕誓为无衣者〔裸〕,身受日暴焦热为事者,〔又〕忿而绝食者,〔或〕缢颈而生起痛苦,此「由自己惹起之苦」。
(七)其次,由受他杀、缚等而生起痛〔苦〕。此「由他所惹起之苦」
对如斯一切之苦,皆以生为基(所依)。故如次言:
此先述生之决定说。
(二)「老亦苦。」于此老是有为相,与称齿落等,〔如〕一有包摄诸蕴于相续中而古老之二种。于此所意义是后者。而此「老」是蕴之徧熟为相,近死为味,青壮之灭为现起。〔老〕是依行苦,又依苦之基而为苦。四肢五体弛缓,〔诸〕根变化丑陋,青壮消灭,力损念觉失,为他人所轻侮等之多缘,生起身心之苦〔故〕,老为基(依所)故如次言:
此对老之决定说。
(三)「死亦苦。」对于此之死,说:「老死是二蕴所摄。」之有为相,对此说:「常有死之怖畏。」所包摄于一有之命根断绝连续之二种。于此之意义是〔后者〕。以生为缘云死、灾难横死、自然死、寿尽之死、福尽之死,此〔状况〕名为死。此〔死〕是死殁为相,别离为味,失〔现在之〕趣为现起。当知〔死〕是苦之基故为苦。故如次言:
此对死之决定说。
(四)于愁等之中,「愁」是遭遇失去亲戚等〔事情〕者心之热苦。依其义不外是忧,而〔心〕中之焦热为相,令心燃烧为味,忧愁为现起,又〔愁〕为苦苦故,苦为基故苦。如次言:
此对愁之决定说。
(五)「悲」是遭遇失亲戚等〔事情〕者之号泣。其涕泣为相,述功德与过失为味,自失为现起,而〔悲是声而〕行苦之状态,又苦为基故苦。故如次言:
此对悲之决定说。
(六)「苦」是身之苦。其身逼恼为相,无慧之人人使起忧为味,身之病患为现起。而〔苦〕是苦苦故,又持意之苦故苦。故如次言:
此对苦之决定说。
(七)「忧」是意之苦,此心逼恼为相,逼害意为味,意之病患为现起。而〔忧〕是苦苦故,又持身之苦故为苦。然,堕于心苦之人人散发而泣,槌胸,转展反侧,以足为上而倒,持刀〔自杀〕,服毒以绳缢颈,跳入火堆等,受种种种类之苦。故如次言:
此对忧之决定说。
(八)「恼」是遭遇失去亲戚等〔事情〕者,不外心生甚苦之过失。或人人〔说此〕是行蕴所摄之一〔心所〕法。此心之燃烧为相,呻吟为味,憔悴为现起,而〔恼〕是行苦之状态故,又令心燃烧,令身憔悴故苦。故如次言:
此对恼之决定说。
此〔愁、悲、恼之〕中,「愁」是如以弱火煮锅中之〔油等〕。「悲」如以强火煮者令由锅中溢出。当知「恼」是溢出之外所不能出者煮于锅中以烧尽。
(九)「怨憎之会合」,是不适意之诸有情或行之会合。其好者会合为相,恼害心为味,不利益之状态为现起。而为〔此〕苦之基故苦。故如次言:
此对怨憎会合之决定说。
(一〇)「诸爱之离别。」适意之诸有情或以丧失行。所好事物别离为相,愁之生起为味,不幸为现起。而为愁苦之基故苦。故如次言:
此对诸爱别离之决定说。
(一一)「欲求者不得。」于此如云:「呜呼!我等不能活下去。」对不能得到事物之欲求,而说:「欲求不得苦。」对不得之事物以欲求为相,其徧求为味,不得彼等为现起。而为苦之基故苦。故如次言:
此对所欲不得之决定说。
(一二)其次,「略言之五取蕴是苦。」于此:
即如火〔烧〕薪,如〔射〕射击标的,如虻蚊等〔猬集〕于牛之身,如刈手〔刈〕田园之〔谷物〕,如村之掠夺者〔掠夺〕村,〔斯〕五取蕴由生等种种〔之痛苦〕而患痛,如草或蔓草等〔生〕于地上,如华、果、嫩叶〔生〕于树而生于〔五〕取蕴。又五取蕴〔受之〕初苦是「生。」中之苦是「老」,后之苦是「死」。如由至死苦之加害而燃烧之苦是「愁」。其不能堪忍者涕、泣之苦是「悲」。由此称界之动摇(四大不调)与不好之触相应者身之病苦是「苦」。其〔身病〕而有病诸凡夫依其影响以生起心之病苦是「忧」。为愁等之增大而生憔悴人人呻吟之苦是「恼」。至破害如意之〔事情〕,破灭人人欲求之苦是「所欲之不得」。如斯为种种种类〔之苦〕使之灭尽「〔五〕取蕴是苦」。列举此一一〔之苦〕,即费多劫之说亦不能尽。故例如一水滴〔要略代表〕大海之全水滴,为示其所有一切之苦投入(要略)五取蕴中,世尊说:「略言之五取蕴是苦。」
此对〔五〕取蕴之决定说。
以上先解释苦之法。
〔二、集之解释〕
其次,集之解释,「此些渴受」即此渴受。〔云〕「持再有」〔之句中〕,作再有故为再有者。为示再有者之性质,故为持再有。与喜、贪俱在故「伴喜贪」。〔此渴受〕若依义即共喜、贪,言〔共〕是在一起之意。「欢喜于此处彼处」,是欢喜身体所生之此处彼处。「所谓」是不变词(间投词),此有「云何与如果」之义。「欲爱、有爱、无有爱」此是明缘起之解释,而于此处三种皆令生苦谛,当知总括而说苦集圣谛。
〔三、苦灭之解释〕
于苦之解释,由「彼渴爱」等方法而说集之灭。此何故耶?因集之灭而有苦之灭。不外于集灭即苦灭。故〔世尊〕说:
此因集之灭故苦灭,世尊为示苦之灭而说由唯集之灭。即诸如来其行动等于狮子。彼等以灭苦而说示苦之灭,不以果为〔问题〕而以因为问题。然,诸外学其行动如犬。彼等以灭苦又于说示苦之灭,说示由勤修苦行等,不以因为〔问题〕而以果为问题。当知如斯为灭苦而说示集之灭。而所谓「彼渴爱」即此义,言:「持再有〔云云〕。」是由分别欲爱等为彼渴爱。
「离贪」者以言道,说「离贪之故是解脱」。依离贪而灭即为离贪苦。随眠之断灭故无余离贪灭即为「无余离贪灭」。或离贪又言舍断。其〔舍断之〕故有无余离贪、无余而灭,当知如斯亦为此〔语句〕之接续。而且若由此等一切是涅槃之同义语。然,于第一义的苦灭圣谛言为涅槃。由此〔涅槃为所缘〕而于渴爱离贪且灭故,〔涅槃〕亦言离贪亦言灭。唯依其〔涅槃〕而有〔渴爱〕之舍等,又其处〔涅槃〕于〔五〕种欲执著中亦毫无有一执著故,言:「舍、舍遣、脱、无执著。」
此〔灭〕是寂灭为相,无死为味,又令得乐味为味,无相为现起,又无障碍为现起。
〔反问曰:〕总之为无涅槃,不可得故。〔答曰:〕如依他心智〔得知〕他人之出世间心,其〔涅槃〕此称顺应行道依方便而得。故不得言:「不可得故为无有。」然,于愚人凡夫无所得,不得言无有。不得言涅槃是无。何故耶?〔正〕行道之非徒然而终也。即涅槃若无,前行正见,相摄戒等三学之正行道亦应徒然而终。然,此正〔行道〕令得涅槃故非徒然也。〔反对曰:〕行道之非徒然而终〔非为得涅槃而为得五蕴〕之非有故。〔答曰:〕不然!过去未来〔五蕴之〕非有,非证得涅槃故。〔反问曰:〕现在〔五蕴之〕非有是涅槃。〔答曰:〕不然,不是彼等〔现在之五蕴〕非有,若〔诸蕴〕非有者即堕于非现在之状态。又〔涅槃若是现在五蕴之非有者〕,依止现在之诸蕴于道之刹那,有不能生起有余涅槃界之过失故。〔驳曰:〕其时(道之刹那),非诸烦恼之转起(现在)〔言为涅槃,非言五蕴全体之有非为涅槃〕故无过失。〔答曰:〕不然!圣道当为无用故。然,若如斯〔烦恼之不转起言为涅槃〕,即圣道之刹那以前亦无诸烦恼故,圣道即成为无用,故此为不合理。
〔问曰:〕「友等!贪尽者。」等语故,〔贪等之〕尽为涅槃。〔答曰:〕不然!阿罗汉亦唯现在〔贪等之〕尽故,〔当涅槃与阿罗汉即无差违〕。然,其〔阿罗汉果〕亦依「友等!贪尽」等方法所说。更于〔以尽为涅槃者,尽是暂时〕,即于涅槃有暂时得等之过失故,〔烦恼之尽非为涅槃〕。然,若如斯涅槃是暂时而应是有为相,当不依正精进而证得也。又有为相故所包摄于有为,有为所包摄故,受贪等之火所烧,所烧故当然是苦。〔问曰:〕于〔烦恼之〕尽以后无转起故,其〔尽〕为涅槃乃无过失。〔答曰:〕不然!斯尽为非有故。又虽有于其〔尽〕即免不了如前述之过失故。又圣道是涅槃之状态故。然,圣道是尽诸过失(烦恼)故言为尽。又其〔圣道〕之后,更无诸过失之转起故。其次,称不生灭为尽是由异门而〔涅槃之〕亲依(强因)故,〔尽〕其所亲依之〔涅槃〕是由接近于〔尽〕而言为尽。〔问曰:〕何故不依本质而说〔涅槃〕耶?〔答曰:〕为极微细故。其〔涅槃〕极为微细,〔涅槃〕是由世尊之大热勤所故,又证明由圣眼所可见故。
又〔此涅槃〕不共一般,是具备〔圣〕道者所得故。〔又涅槃〕非有前际故,非于〔新〕发生者。〔问曰:〕于有〔圣〕道时有〔涅槃〕故,非不〔新〕发生。〔答曰:〕不然!〔涅槃〕非由〔圣〕道可令生起故。然,此〔涅槃〕是由道而得而非是使生起。故〔涅槃〕非〔新〕发出。非发生者故无老死。发生、老、死之非有故〔涅槃〕是常。〔问曰:〕如于涅槃〔有常性〕,〔外学之〕微、〔自性、神我、时〕等亦得有常性耶?〔答曰:〕不然!无〔常之〕因故。〔问曰:〕涅槃是常故,彼等〔微等〕亦是常耶?〔答曰:〕不然,不得因相故。〔问曰:〕〔微、神我等〕如涅槃,生起等之非有故为常?〔答曰:〕不然,不能证明微等〔之存在〕故,而依上述自性之道理唯〔涅槃〕是常。超越色之本性故〔涅槃〕为非色。于佛等之究竟〔涅槃〕无〔互相〕差别故,究竟是一。
人由修习而得〔涅槃〕,由彼烦恼之寂灭与余依(身体即诸蕴)所施设(命名)故,与余依共所施设而〔言:〕「有余依。」〔是涅槃〕。又依彼集之舍断,〔又〕由业果之断灭,最后心之后不转起以生起诸蕴,已生之〔诸蕴〕灭没故无有余依。由当施设〔无余依〕故,于此无余依而言「无余依」〔涅槃〕。依紧张努力之成就与胜智可得达故,依一切知者所说故,又有第一义之自性故涅槃非不存在。即如次说:「诸比丘!有不生、不灭、不作、无为。」
此是苦灭解释决定说之论门。
〔四、至苦灭道之解释〕
其次至苦灭道之解释,所说八法(八正道)于蕴之解释,其义虽既说明,而于此一刹那转起令觉知彼等〔互相〕之差别而说,即略言之:
(一)为通达四谛之行道瑜伽者——涅槃为所缘,令根绝无明随眠——慧眼是「正见。」此正见为相,如(四谛)之显现为味,除去无明暗为现起。(二)具上如见之〔瑜伽〕者——相应其〔正见〕,破害邪思惟——攀著心之涅槃句为「正思惟」。其正心之攀著为相,安止(根本入定)为味,邪思惟之舍断为现起。(三)如上之见且思惟之〔瑜伽〕者——相应〔其正见、正思惟〕而根绝恶行——以离邪语为「正语」。此和言为相,离〔邪语〕为味,舍断邪语为现起。(四)离如上〔邪语〕之〔瑜伽〕者——相应其〔正语〕正断邪业——离杀生等为「正业」。其〔离杀生等之〕等起为相,离〔邪业〕为味,舍断邪业为现起。(五)其次彼〔瑜伽者〕——成为其等正语、正业之清净,与其〔正语、正业〕相应,断除诡诈等——离所有之邪见此言为「正命」。其净白为相,正当之生活为味,舍断邪命为现起。(六)其次,称彼正语、正业、正命而住立于戒地之〔瑜伽〕者——随顺其〔正语、正业、正命〕,与此相应,正断懈怠——所有之勤精进,此言为「正精进」。此策励为相,未起之不善令不起等为味,舍断邪精进为现起。(七)有如斯精进之彼〔瑜伽者〕——相应于〔正精进〕,除遣邪念——心之不忘失为「正念」。此现住为相,不忘失为味,舍断邪念为现起。(八)依如斯无上之念守护心之〔瑜伽〕者——与其〔正念〕相应,除灭邪定——以心一境性为「正定」。此不散乱为相,等持为味。舍断邪定为现起。
此是至苦灭道之解释法。
当知以上是此〔四谛〕中之生等之决定说。
〔九〕「由智之作用」,当识知由谛智之作用。即随觉智与通达智之二种之谛智。其中,「随觉智」是于世间依随闻等以对灭、道〔之所缘〕而转起。「通达智」是出世间之灭为所缘,通达四谛为作用。所谓「诸比丘!所见苦者亦见苦之集,亦见苦之灭,亦见至苦灭之道」。然,彼〔出世间智之〕作用,当明示于智见清净〔之解释〕。但此世间〔智〕之中,「苦智」是由克胜缠,遮止转起有身见。「集智」是〔遮止〕断见,「灭智」是〔遮止〕常见。「道智」是〔遮止〕无作见。又「苦智」是无常恒、净、乐、我之性,于诸蕴中有常恒、净、乐、我之性——〔遮止〕对果之异计。「集智」是由自在天、初因、时、天然等而世间生起——无原因之处起有原因之思惟——〔遮止〕对于因之异计。「灭智」于无色界或世界之顶上等,执有理想乡(涅槃)——〔遮止〕对于灭之异计。「道智」由欲乐或沈溺于苦行——以不清净之道以执为清净道而起——遮止对方便之异计。故如次言。
知如斯〔四谛〕智作用之决定说。
〔一〇〕「由内含者之区别」,曰,于苦谛中除去渴爱及诸无漏法,内含余之一切法。于集谛中,〔内含〕三十六渴爱行。灭谛是〔纯一〕无杂。于道谛中(一)属正见部门之观神足、慧根、慧力、择法觉支,(二)为正思惟所指示而出离寻等之三,(三)为正语所指示之四语善行,(四)为正业所指示之三身善行,(五)属于正命部门之少欲知足——又此等一切之正语、〔正〕业、〔正〕命之圣所爱戒故,又应由圣所爱戒之信手而把握故,依彼等〔诸信〕之有而有〔圣所爱戒之〕存在故——信根、信力、欲神足,(六)为正精进所指示之四种正勤、精进神足、精进根、精进力、精进觉支、(七)为正念所指示之四种念处、念根、念力、念觉支,(八)为正定所指示而内含有寻有伺等之三定、心定(心神足)、定根、定力、喜〔觉支〕、轻安〔觉支〕、舍觉支。
如斯当知由区别内含于此〔四谛〕中之决定说。
〔一一〕「由譬喻」,苦谛如荷物,集谛如担荷物,灭谛如卸下荷物,道谛如知卸下荷物之方便。又苦谛如病,集谛如病因,灭谛如病之治愈,道谛如〔知〕药。或苦谛如饥馑,集谛如旱灾,灭谛如丰收,道谛如〔知〕适时雨。又怨恨、怨恨之根源、怨恨之根绝、怨恨根绝之方便,毒树、树根、根之断绝、其断绝之方便,怖畏、怖异之根源、无怖异、到达此之方便,到此岸、急流、彼岸、到达后之努力,当知此等〔四谛〕之譬喻。
当知如斯此〔四谛〕譬喻之决定说。
〔一二〕「由四法(四句分别)」(一)苦而非圣谛,(二)圣谛而非苦,(三)苦而且是圣谛,(四)非苦而且非圣谛。对集谛等亦同样。
其中,(一)道相应之诸〔心、心所〕法及沙门果,说:「无常者是苦。」故,依行苦之苦而非圣谛。(二)灭是圣谛而非苦。其次余之〔集、道〕二谛(A)是无常故,〔为行苦之〕苦〔而是圣谛〕。(B)又〔苦圣谛而〕依如之义为知通〔其二谛〕,于世尊之处若不行梵行〔圣谛而非苦〕。(三)其次,除渴爱之五取蕴,依一切行相(而全体是)苦而且是圣谛。(四)道相应之诸法与诸沙门果,若〔苦圣谛而〕依如之义为知通此,于世尊之处不行梵行者,非苦且非圣谛。亦通宜对如斯集等,当知由〔此四谛〕四法之决定说。
〔一三〕云「由空、由一种等」〔之句中〕,于此先「由空」是于第一义、一切〔四〕谛而无受〔苦〕者、作〔烦恼〕者、入灭者、行〔道〕者故,当知〔四谛〕是空。故如次言。
或前〔苦集之〕二即常恒、净、乐、我是空。不死句(涅槃即是灭)是我空。于道常恒、乐、我是空。于彼等〔四谛〕是空,或于〔苦、集、道之〕三灭是空,灭其他之三亦空。又因之〔集、道〕果〔之苦、灭〕是空。此集之中无有苦,道中〔无有〕灭故。如自性论者(数论派)之自性,〔于因中〕无含果。又果〔之苦、灭〕因之〔集、道〕是空。其苦与集及灭与道无并合故。如合论者(胜论派)之二微等,因是不与因之果合。故如次言:
当知如斯先由空之决定说。
〔一四〕「由一种等。」于此一切之「苦」是转起性故为一种。名、色之故为二种。于欲、色、无色〔界〕生起之别故为三种。四食之故为四种。五取蕴之别故为五种。
「集」亦转起之性故为一种。与见相应、不相应故为二种。欲〔爱〕、有〔爱〕、无有爱之别故为三种。依四〔圣〕道所应断故为四种。欢喜、色〔、受、想、行、识〕等之别故为五种。六爱身之别故为六种。
「灭」亦是无为界故为一种。依经说而有余依、无余依之别故为二种。三有之寂灭故为三种。依四〔圣〕道可证得故为四种。五欢喜(色、声、香、味、触之五种欲)之寂灭故为五种。六爱身尽灭之别故为六种。
「道」应修习故为一种。止、观之别故为二种。〔戒、定、慧〕三蕴之别故为三种。然,此〔道〕有〔八〕部分故,犹如〔诸〕都市〔包摄〕于王国,依非部分之三蕴所包摄。所谓:「友,毘舍佉!依八支圣道,三蕴非包摄。友,毘舍佉!依三蕴已包摄八支圣道。友,毘舍佉!所有正语、正业、正命之此等〔三〕法是包摄于戒蕴中。所有之正精进、正念、正定之此〔三〕法是包摄于定蕴中。所有正见、正思惟之此等〔二〕法是包摄于慧蕴中。」
此中,正语等之三是戒。故彼等从自种〔类〕包摄于戒蕴。依〔上之〕圣典,「于戒蕴中」与位格(Locative)所说明,〔其〕作格(instrumental)〔即应「依戒蕴」〕读之。其次于正精进等之三,定是自己之法性而专注于所缘亦不能安止(入定),然,精进策励作用为果,念是沈潜(不忘失)作用为果之某时,得〔彼等之〕资助而得〔安止〕。对此有次之譬喻。
即:「我等行星祭。」入于庭园三人朋友中,一人见花盛开之素馨树,虽伸手亦不能取〔花〕。时次者屈〔自己之〕背与彼,彼虽立于此者之背,因震动亦不能取。时今一人差出彼肩。立彼人之背,握住一人之肩,随其所思而摘花,〔以其〕饰星祭。知今情形亦同此。即一起入庭园三人之朋友,一起生正精进等之三法。如伸手亦不能取〔花〕者,虽为自己之法性而专注于所缘亦不能入安止定。屈身与背之友如精进。立而与之肩之友如念。犹如此等〔三人〕之中,一人与背,握住一人之肩,得随所思而取花。故精进以策动作用为果,念以沈潜作用为果之某时,定得〔彼等之〕资助一而得安止。
故此中定唯从自种,包摄于定蕴,精进与念依〔资助之〕作业而包摄于〔定蕴〕。于正见、正思惟慧是为自己之法性,不得决定所缘是无常、苦、无我。唯寻(正思惟)时冲击〔所缘〕为助而得〔决定〕。〔此譬喻〕云何?
譬喻行家置钱币于手中虽欲眺望〔其〕全部,但唯眼面不能展转其〔钱币〕。唯以指头始能反复展转而得眺望此处彼处,如斯慧以自己之法性,不能决定所缘为无常等,唯攀著〔所缘〕为相,接触、击触〔所缘〕为味,依寻(正思惟)冲击反复之资助得决定〔所缘〕。
故于此正见唯从于自己所包摄于慧蕴,正思惟是〔资助之〕作业包摄于〔慧蕴〕。由此等三蕴是道所摄。故言:「三蕴之别故为三种。」由须陀洹道等为四种。
又一切〔四〕谛不违如故,又可令知通故为一种。又世间、出世间,或有为、无为故为二种。见、修所舍断及不可舍断故为三种。徧知、〔舍断、作证、修习〕等之别故为四种。
当知如斯由此〔四谛〕一种等之决定说。
〔一五〕「由同分、异分」,一切〔四〕谛不违如故,我为空〔无〕故,难通达故,于互相为同分。所谓:「阿难!汝对此如何思惟耶?由远方细小之键孔,引箭射而不失败令贯通,裂为百分之毛发而以〔箭〕射贯者,何者难为难达耶?」「尊师!裂为百分之毛发先端以〔箭〕射贯者是难为难达」。「阿难!如实通达此是苦……乃至……如实通达至此苦灭道之人人能射贯较此难射贯(通达)者」。
〔四谛各自〕依自相之差别者〔四谛〕是异分。前之〔苦、集〕二是难沈潜故、甚深之故、世间之故、有漏之故为同分。果与因之别故,可徧知可了断之〔别〕故为异分。后之〔灭、道之〕二亦甚深、难沉潜故、是出世间、是无漏故为同分。境、有境(有所缘)之别故,可作证、可修习之〔别〕故为异分。又第一与第三表示果故为同分,有为、无为之故为异分。又第二与第四表示因故为同分,一向是善、不善故为异分。又第一与第四是有为故为同分,世间与出世间之故为异分。第二与第三是非学非无学故是同分,有所缘与无所缘故是异分。
〔如斯知由四谛同分、异分之决定说〕。
为令喜悦此善人而造清净道〔论〕,解释慧修习及论中之根谛,名第十六品。
第十七品 慧地之解释
〔慧地之六.缘起之解释〕
如斯于〔前〕所说:「蕴、处、界、根、谛、缘起等种种之法是〔慧之〕地。」此慧地之诸法中,余下缘起及「等」之语所摄之缘已生法。故今说明其等之顺序。
其中应先知无明等之法是「缘起」。即依世尊如次说:「诸比丘!云何是缘起?诸比丘!无明之缘而有行,行之缘而有识,识之缘而有名色,名色之缘而有六处,六处之缘而有触,触之缘而有受,受之缘而有爱,爱之缘而有取,取之缘而有有,有之缘而有生,生之缘而老、死、愁、悲、苦、忧恼发生。如斯有此一切苦蕴之集,诸比丘!此云缘起。」即依世尊如次说:「诸比丘!云何是缘已生法。诸比丘!老死是无常、有为、缘已生、尽灭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也。诸比丘!生……乃至……有、取、爱、受、触、六处、名色、识、行……诸比丘!无明是无常、有为、缘已生、尽灭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也。诸比丘!此等云缘已生法。」
一、〔缘起语义之一〕
其次此〔缘起及缘已生法之〕略解如下,当知「缘起」是缘之法。「缘已生法」是依各各之缘而生之法。此云何可知耶?应依世尊之语而知。即世尊于经说示缘起与缘已生法,「诸比丘!云何是缘起?诸比丘!生之缘而有老死。诸如来之出世又诸如来虽不出世,〔缘起之〕界(自性)是住立、法住性、法决定性,此缘性也。如来现正觉、现观此。现正觉、现观之后,而讲说、说示、施设、确立、开显、分别、显示〔此〕。『汝等当见!』宣示:『诸比丘!生之缘而有老死。』诸比丘!有之缘而有生……乃至……诸比丘!无明之缘而有行。诸如来之出世……乃至……分别、显示,『汝等当见!』宣示:『诸比丘!无明之缘而有行。』诸如来之出世……乃至……分别、显示,『汝等当见!』宣示:『诸比丘!无明之缘而有行。』诸比丘!此中所有如性、不违如性、不他性、此缘性,诸比丘!此言为缘起。」如斯说示缘起是如性等之同义语,说缘之法是缘起也。
故「缘起」是老死等诸法之缘为相,与苦连结为味,当知邪道(轮回)为现起。而此〔缘起〕各各不多不少,依缘而各各之法而发生故言为「如性」。至诸缘和合时,虽须臾由此而生之诸法无不发生故〔言为〕「不违如性」。依他法(甲)〔应生〕之缘,他法(乙)不生起故,〔言为〕「不他性」。如上述此等老死等之缘故,又缘之合聚故,言为「此缘性」。〔此缘性〕之语义如次,此等〔老死等〕之缘是此缘。此缘即此缘性也。又此缘之合聚是此缘性。而此〔缘起之语〕相,当徧求于文典。
其次,某些人不顾虑〔数论〕外学所徧计自性、神我等之原因,依缘之正生起是缘起,说缘起唯斯之生起。此为不正当。何故耶?(一)〔斯说〕于经无故,(二)于经相违故,(三)不生甚深之道理故。(四)破坏语故。
即(一)「经无有」〔说〕唯生起为缘起。
(二)言缘起其〔唯生起〕者是部分住〔者说〕,此「陷于与经相违故」。云何〔相违〕耶?谓:「时,世尊于初夜作意顺逆之缘起。」等乃世尊之语故,最初住正觉之缘起作意是部分住,是彼〔世尊〕之一部分住。所谓:「诸比丘!我最初之住正觉,同依部分〔住〕而住。」其时,〔世尊〕见缘相而住,非见唯生起〔而住〕。所谓「彼〔我〕『依邪见之缘亦有觉受,依正见之缘亦有觉受,依邪思惟之缘亦有觉受〔云云〕』而如斯知解」。如斯言缘起唯生起者,〔说〕部分住陷于与经相违。又与迦旃延经相违。即于迦旃延经有:「迦旃延!有如实正慧见世间之集(因)者,于世间无非有性。」顺缘起为世间〔发生〕之缘故是世间之集,为说明断见之断绝,非〔说〕唯生起。然,由见唯生起,断见不能断绝,缘之不断时,果为不断故,只是依见缘之不断〔断见即断绝〕,如斯言缘起唯是生起者,即陷于与迦旃经相违。
(三)其次,「不生甚深之道理故」,依世尊如次说:「阿难!此缘起是甚深又甚深也。」而甚深是四种〔甚深〕,此于后说明。〔故〕其〔缘起〕唯于生起而非能存在。又彼等此缘起以四种之道理(四句分别)所庄严及赞说,但其四种道理亦于唯生起非能存在。故不生甚深之道理,所以缘起非唯生起。
(四)其次,「破坏语故」,此「缘」(依缘)之语是结合于过去时,对同一主语而成〔其〕目的。如谓:「缘眼与诸色而眼识生起。」〔之情形〕。然,言此〔缘起语〕时,〔缘(依缘)之语不要主语〕,结合状况之「起」语,〔于两者〕无同一之主语故,〔若缘起唯有生起之意义者〕,即导致语之破坏,不成何等之义。所以破坏语故缘起非唯生起。
此时,以〔缘起之语〕结合「有」之语,〔缘起者〕是为「缘起有」〔之意义〕,但不合理。何故耶?不结合〔斯「有」之语〕故,又结合于「有」之语者,于生起即〔更〕有生起之过失故,即言:「诸比丘!我为汝等说示缘起。诸比丘!云何是缘起……乃至……诸比丘!此言为缘起。」此等〔缘起之〕语亦无有一与「有」之结合。
又〔缘起之语〕非与生起〔之语结合〕。若然,于生起应该〔更〕生起。
亦有人思惟:「此缘之状态是此缘性。状态是行相,无明等是行现前之因。其〔状态〕是在行之变化名为缘起。」但彼等之说不合理。何故耶?语无明等为因故。即依世尊:「因此,阿难!所有之生是此老死之因,此是因缘,此是集,此是缘……乃至……所有无明是行之……缘。」如斯说无明等是因,非〔说〕彼等之变化为〔因〕。故知缘起是缘之法。所说此〔缘起是缘之法〕,当知是正当之说。
二、〔缘起语义之二〕
于此所谓缘起,因此文字荫暗之〔错误〕,想念生起而说此唯是生起,但知此语有如次之义,应寂灭斯〔想念〕。即世尊言:
曰:主张依缘性转起此法聚〔言为〕缘起之此语,有二种〔之意义〕。即(一)此〔缘起〕是为〔有情之〕利益、安乐而使了解故,诸贤者以此使〔诸有情〕有了解之价值而〔言为〕「缘。」又生起者,俱〔生起而〕非单独,正生起而非无因故〔言为〕「起」,如斯「缘而且为起故」为缘起。(二)又俱生起故为「起」。依缘之和合,不排拒〔缘之和合〕故为「缘」。如斯此缘而且为起故亦为缘起。而此因之聚为彼〔缘已生法聚之〕缘故为彼缘。为彼缘故亦是〔此因之法聚〕,如言痰块是世间痰〔病〕之缘块。又如乐教法之缘而诸佛之出世,言:「诸佛出世乐。」当知缘起是依果而说。
(三)或者:
曰:使行等现前,依无明等一一因之名目而说此因聚,此由成共通〔一定〕果之义,依不缺之义,诸和合支(因聚)于互相依此(因)赴向于〔果义〕而言为「缘。」其〔因聚〕是诸俱在而无互相别离令生起法故言为「起」。如斯缘而且为起故亦为缘起。
(四)又有其他之理由
曰:依无明之名目而说诸缘之中,所生起行等法之诸缘,此无互相缘,于互相欠缺时,即不能使生起〔诸法〕,故为「缘。」又此缘性令生起诸法,平等而非偏颇,俱时而不依前后,〔故为「起」〕。依巧于言说之牟尼随顺于义说如斯——说缘起之义——。
又〔世尊〕如斯说:
「依前句。」说明缘之和合是依「缘」之句。转起之诸法依属缘之和合而起故,如常〔论〕、无因〔论〕、〔自性、微、时等之〕异因〔论〕、自在天论之类,〔依缘之句〕说明「常〔论〕等之非有」。又「依后句」,依「起」之句说明诸法之生起。于缘之和合而诸法之生起故,以破断〔论〕、非有〔论〕、无作〔论〕等,即依〔起之句〕说明:「断〔论〕等之害破。」「依两者」,语缘与起之全体。由各各之缘和合而不断相续、各各诸法发生故,〔说明缘与起之〕中道,舍断所谓:「作者与受者是同一,作者与受者是相异。」之〔邪〕论。不住著于世人之用语,不超越〔世俗之〕名称「说明此真理」。以上先述缘起语之义。
三、〔各缘起支之解释〕
其次,世尊说示缘起,依「无明之缘而有行」等之方法,〔作〕经典义之解释者,分别论者入于会众,无诽谤诸阿阇梨,不逸脱自宗义,不至于他宗之义,不拒经于外,随顺于律,眺望大法经,令把握说法之义,再返复依其他诸异门而解释义,应进行义之解释。而缘起义之解释,如诸古人言:
本来困难,故除去证得圣典〔之义〕的人人,缘起之义不容易解说,须置于念头,
然,依往昔之诸阿阇梨如次说,
〔一、无明之缘而有行〕
先对于「无明之缘而有行」等〔之句〕,
其中,〔一〕「由说示之别」,四人搬运蔓草者,以取蔓草,最初又由中央始而最后,又最后又由中央始而至最初,依世尊说示四种之缘起。即(一)譬搬运蔓草之四人中,于最初见蔓草之根,彼切断其根,以〔蔓草之〕一切拉近身边,取而使用,如斯世尊:「诸比丘!斯无明之缘而有行……乃至……生之缘而有老死。」由最初始至最后说示缘起。(二)又譬彼等〔四〕人中,最初见蔓草之中央,彼切断中央,以上方部分拉近身边,取而使用,如斯世尊:「欢喜彼受者、观迎者、在耽著者而生起欢喜。对受观喜即是取。其取之缘而有有。有之缘而有生。」此由中央始至最后而说示。(三)又譬彼等〔四〕人之中,一人见最初蔓草之端,彼捕其端,由端至根取一切而使用,世尊如斯说:「生之缘而有老死。」「诸比丘!依生之缘而有老死否?又〔汝等〕对此如何思惟耶」?「尊师!生之缘而有老死,我等对此『生之缘而有老死』如斯思惟」。「有之缘而有生……乃至……又无明之缘而有行,乃斯说也。诸比丘!无明之缘而有行否?又〔汝等〕对此如何思惟耶」?是由最后始至最初说示缘起。(四)又譬此等〔四〕人之中,一人最初见蔓草之中央,彼切断其中央而取下部分,下取至根止而使用,如斯世尊说:「诸比丘!此等之四食,是以何为因缘,以何为集,以何为生因,以何为发生因耶?此等四食是渴爱为因缘,渴爱为集,渴爱为生因,渴爱为发生因。渴爱以何为因缘……受……触……六处……名色……识……行以何为因缘……〔以何为发生因耶〕?行是以无明为因缘……乃至……以无明为发生因。」此是由中央始至最初之说示。
然,何故如斯说示耶?缘起为徧贤善故,又〔世尊〕自说示到达极妙故。即缘起是徧贤善也。〔四种之说示〕依何者亦必至通达真理。又世尊与四无畏、〔四〕无碍解相应,达种种甚深之状态故,说示到达之极妙。彼说亦到达之极妙故,依种种方法而说法。而(一)特别由最初始彼〔世尊〕之顺说,〔世尊〕观察所化之人人(诸弟子),暗于转起(诸法之生成)原因之分别,为示由各自原因之转起,又为示生起之次第而说者应当知。(三)由最初始之逆说,〔世尊〕眺望此「世人实陷于苦难,依生、老、死、死灭、再生」等方法而陷于苦难之世人,于〔成道之〕前分通达〔缘起〕,其各各老死之苦,〔如〕自己所证得,为示有原因〔而说示〕。(四)由中央始至最初〔说示缘起〕,此食之因缘差别〔教说〕,为示说而溯至过去世,更又过去世以来之因果次第。(二)次由中央始至最后〔说示缘起〕,为示〔说〕此于现在世,由未来世之因等起以来之未来世〔状态〕。
其等中,所化之人人暗于转起之原因,为示由各自之原因之转起,由最初始说顺说,当知于此提示〔顺缘起〕。然,何故此〔顺缘起〕中,无明为最初说耶?如自性论者(数论派)之自性,无明亦〔自〕无原因而〔生〕,为世间之根本原因耶?不然,非无原因。然,说:「漏之集故有无明之集。」为无明之原因。
然,有教说言〔无明〕为根本原因,此云何?于轮转说〔无明〕为初始。即世尊说轮转说以〔无明及有爱〕二法为初始而说。(一)〔即〕时而以无明〔为初始〕。所谓:「诸比丘!『此以前无有无明、于〔此〕以后而发生』,不承认无明之前际。诸比丘!虽如上所言,而『依此缘而有无明』而承认此。」(二)时而有爱〔为初始〕。所谓:「诸比丘!『此以前无有有爱,于〔此〕以后而发生』,不承认有爱之前际。诸比丘!虽如上所言,而承认谓:『依此缘而有有爱。』」
然,世尊说轮转说,何故此等二法为初始而说耶?〔此等二法〕至善趣、恶趣业之特别因故。(一)即无明是至恶趣业之特别因。何故耶?恰如受火所热,棍棒所打掷,于疲劳所打败之屠牛,其疲劳激痛故而无乐味,但自己持不利,如饮热汤,被无明所打败之凡夫,虽烦恼之热苦故无乐味,又令随恶趣故自己持不利,行杀生等至恶趣种种之业。(二)其次,有爱是至善趣业之特别因。何故耶?譬前述之牛渴饮冷水,吞饮冷水有乐味且除去自己之疲劳,打败有爱之凡夫,无烦恼之热苦故有乐味,且令至善趣故,除去自己恶趣之劳苦,行离杀生等至善趣之种种业。
其次,为轮转说之初始之此等〔无明、有爱二〕法中,在某情形世尊说示一法为根本。所谓:「诸比丘!以上,无明为亲因而有行,行为亲因而有识。」等。又说:「诸比丘!取于诸法见乐味而住者,即渴爱增大。渴爱之缘而有取。」等。在某情形〔说示〕两者为根本。所谓:「诸比丘!有无明盖,且与渴爱相应之愚者得成此身。此身与外之名色为二,缘于二而有触、六处。触其等〔触与六处〕之愚者觉受苦乐。」等。
此等说示之中,言:「无明之缘而有行。」当知今唯说示无明之一法为根本。
当知如斯先说示此〔缘起差〕别之决定说。
〔二〕「由义」,依无明等句之义。谓:
〔无明〕(一)身恶行等遂行〔此〕为不当故言不可有。为不可得之义。其不可有而有故为「无明。」(二)身善行等其相反故言为可有。其可有而不有故为「无明」。(三)不知蕴聚之义、处努力之义、界之空义、根之增上义、谛之如实义故亦是「无明」。(四)不知由逼恼等所说苦等四种之义故亦是「无明」。(五)于无终边轮回,有情走向一切胎、趣、有、识住、有情居中故亦是「无明」。(六)走向于不存在第一义之女、男等中,不走于存在〔第一义〕之蕴等中故亦是「无明」。(七)又隐蔽眼识等之基(所依)、所缘及缘起、缘已生法故亦是「无明」。
果由彼缘而来故为「缘」。「缘」者非无,谓不排拒之义。「来」者是生起且转起之义。又缘之义是资助之义。其无明且为缘者,即是「无明之缘」。「依其无明之缘」〔而有行〕。
〔行〕 行作有为故是「行」。又(一)依无明之缘的行,(二)以所述行之语行而为二种行。其中(一)依无明之缘而有行,是福、非福、不动行之三与身、语、心行之三,此等六皆唯是世间之善、不善之思。其次,(二)以所述行之语行,〔一〕有为行、〔二〕所行作之行、〔三〕行作之行、〔四〕加行之行作,谓此等四种。其中:
〔一〕于「诸行无常」等〔句〕所说,一切有缘之法是「有为行」。〔二〕于诸义疏所说业所生之〔欲、色、无色〕三地之色、非色法是「所行作之行」。彼等亦谓包摄于「诸行无常」〔句〕中。然,其等于各别之叙述时即不承认。〔三〕其次三地之善、不善之思言为「行作之行」。其所述时,于「诸比丘!至此无明者是行作福善之行」等中可以认识。〔四〕其次身心之精进言为「加行之行作」。此于「车轮只要续〔回转〕之行作即〔回转〕行去,如固定于车轴而停止」等〔之文〕所说。
非唯此等〔四者〕,更又其等方法而说:「友!毘舍佉!入定于想受灭之比丘,语行于最初灭,而身行、心行〔灭〕。」依行之语而述多行。其等中之所有行无不包摄于有为行。
由此更于「行之缘而有识」等〔文句〕所说〔语句之义〕,亦当知由上述之方法。唯〔在上之说明〕,所不说者于〔次说〕。识知故为「识」。趣向故为「名」。恼坏故为「色」。伸展来者及引导扩大者为「处」。接触故为「触」,觉受故为「受」。渴故为「渴爱」。取故为「取」。有故为「有」。生故为「生」。老故为「老」。由此〔人人〕死故为「死」。忧愁为「愁」。非泣为「悲」。苦故为「苦」。又由生、住二种之破坏故为「苦」。不快之状态为「忧」。激甚之忧恼为「恼」。「发生」者是生起。「发生」之语非单与愁等〔之句结合〕,当知与一切句之结合。若不然,言「无明之缘而有行」时,即不知〔无明之缘而有行〕是为何耶?然,有与「发生」〔句之〕结合时,其无明而且为缘,彼无明之缘而有行发生,即示为缘与缘已生之差别,〔其他〕一切情形亦同此。「如斯」是示已所说示之方法之〔语〕。此不依自在天之化作等,示由无明之原因。「此」如上所述者。「一切之」是不杂,又全体也。「苦蕴之」是苦之聚合,不是有情,不是乐净等。「集」是生。「有」是存在。
当知如斯此〔缘起经〕义之决定说。
〔三〕「由相等」,是依无明等之相等。所谓「无明」是无智为〔特〕相,痴蒙为味(作用),〔所缘自性之〕隐蔽为现起(现状),漏为足处(直接因)。「行」是行作为相,营务为味,思为现起,无明为足处。「识」是识知为相,〔名色之〕前行为味,结生为现起,行为足处,又基(所依)、所缘为足处。「名」是趣向为相,与〔识〕相应为味,不简别为现起,识为足处。「色」是恼坏为相,散在为味,无记为现起,识为足处。「六处」是努力为相,见等为味,基(识之所依)、(认识之门)为现起,名色为足处。「触」是接触为相,触击为味,合集为现起,六处为足处。「受」是领纳为相,境味之受用为味,苦乐为现起,触为足处。「渴爱」是因为相,欢喜为味,无饱足为现起,受为足处。「取」是把取为相,不放为味,依强烈渴爱之〔恶〕见为现起,渴爱为足处。「有」是业、业果为相,〔他〕令存在〔自〕存在为味,善、不善、无记为现起,取为足处。「生」等之相等,当知由谛之解释而所说者。
当知如斯依此〔缘起支〕相等之决定说。
〔四〕「由一种等」,此〔缘起支〕中,「无明」是无智、无见、痴等性故为一种。不行道、邪行道故为二种。又有行、无行故为〔二〕种。三受相应故为三种。四谛之不通达故为四种。隐蔽五趣之过患故为五种。又〔转起六〕门、〔六〕所缘故为〔六种〕。当知对〔其他〕一切非色〔支亦同此〕六种。
「行」是有漏持法等异熟法故为一种。善、不善故为二种。又小、大、劣、中、邪〔定〕、正定故亦为〔二种〕。〔三〕福行等之性故为三种。转起〔卵生、胎生、湿生、化生之〕四胎故为四种。至五趣故为五种。
「识」是世间(有漏)异熟等之性故为一种。有因、无因之故为二种。三有之所摄,三受相应,无因、二因、三因之故为三种。由〔四〕胎、〔五〕趣为四种、五种。
「名色」是识之依止故,业之缘故为一种。有所缘、无所缘之故为二种。过去等之故为三种。由〔四〕胎、〔五〕趣故为四种、五种。
「六处」是〔心、心所〕发生合流之处故为一种。种净、识之故为二种。境之到达、不到达、非二之故为三种。〔四〕胎、〔五〕趣之所摄之故为四种、五种。依此方法当知「触」等之一种等状态。
当知如斯由此〔缘起支〕一种等之决定说。
〔五〕「由〔缘起〕支差别」,此〔缘起支之〕中,愁等为示说有之轮不断。然,老死所袭之愚人发生其〔愁〕等。所谓:「诸比丘!无闻之凡夫触身苦受而愁、疲、悲、搥脑哭泣、陷于蒙昧。」只要其〔愁〕之转起,即有无明之〔转起〕。更又无明之缘而有行。如斯而连续有之轮。故当知其〔愁〕等与老死一起,而缘起支唯十二。如斯识知由〔缘起〕支差别之决定说。以上先略说〔缘起支之差别〕。
其次之详说如下,「无明」,若依经典所说是对苦等四〔谛〕处之无智。若依阿毘达磨说,对前际等八处之〔无智〕。即如次说:「其中,云何是无明?对于苦之无智……乃至……对至苦灭之道无智,对前际无智,对后际无智,对前后际无智,对此缘性、缘已生法之无智。」其中,假令除去出世间〔灭道〕二谛,于余之处,虽由所缘生起无明,于此依隐蔽唯〔无明〕之义。然,其〔无智〕生起而隐蔽苦谛,不得通达〔苦谛〕如真、自然之相。于同样称集、灭、道、前际之过去五蕴,称后际之未来五蕴,称前后际其两者,称此缘性、缘已生法之此缘性(缘起)及隐蔽缘已生法,此是无明、此是行,如斯不得通达此〔缘起及缘已生法之〕如真、自然之相。故言:「对苦之无智……乃至……对此缘性、缘已生法之无智。」
「行」是福等之三及身行等之三,此于前略说之六。而详说之,(一)「福行」是依施戒等而转起八欲界善思,依修习而转起五色界善思等之十三思。(二)「非福行」是依杀生等而转起之十二不善思。(三)「不动行」,依修习而转起四无色界善思。斯〔福行等之〕三行是二十九思。其次,于他之三〔行〕。(四)「身行」是身思。(五)「语行」是语思,(六)「心行」是意思。此三法于刹那营作业,为示说依福行等门而转起。即八欲界善思与十二不善思等二十思,令等起身表,依身门而转起者,〔此〕名为身行。彼等〔二十思〕令等起语表,依语门而转起者,〔此〕名为语行。然,此〔二十思〕中,神通之思为别事,〔谓行之缘而有识时之结生〕,不为识之缘故不含摄〔于此〕。如神通之思〔于此亦含括〕掉举思。故此〔掉举思〕亦由识之缘所除去。然,〔加神通思、掉举思〕之此等一切是依无明之缘〔而生行〕也。其次,一切之二十九思,非令等起〔身语之〕两表,而于意门生起者,〔此〕为心行。此〔身行等之〕三法是入于〔福行等之〕三法故,当知依义者唯由福行等而〔说明〕无明之缘性。
兹有〔问者〕然,依无明之缘,如何而知此等之行耶?〔答曰:〕无明有时,即〔行〕有故。即不舍断对苦等称无明之无智者,由对苦乃至前际等之无智,乐想轮回之苦,以励进其为〔苦〕因〔福行等之〕三种行。又对集依无智,行伴苦因之渴爱,思惟为乐行,策励〔其行〕。又对灭、道依无智而非苦灭,想苦之灭是趣〔梵天界等之〕殊胜,又非〔苦〕灭之道,想为灭道是祭祀、苦行等,而希求苦之灭,依励行祭祀、苦行等方面之三种行。又彼〔无智者〕是对四谛不舍断无明故,特别混著生、老、病、死等之甚多过患而称为福果,不知苦是苦而为获得其〔福果〕以励行身、语、心行等之福行。恰如欲〔得〕天女者,〔跳进〕天〔女〕所居之断崖。其福果虽想为快乐,但不见其中令生大热恼之坏苦性及不乐味之性者,此依上所述励行〔祭祀、苦行等之〕福行。恰如痴蛾飞入灯炎,如贪蜜滴者尝涂蜜之刀口。又不见对受用诸欲受报之过患者,依有乐想而为烦恼所克服,励行转起〔身语心之〕三门之非福行。恰如愚人玩粪,如欲死者之服毒。不知觉无色之报〔于诸行〕有行〔苦〕、坏苦者,励行常等颠倒心行之不动行。恰如迷了方向者,向恶鬼之市镇行路。如斯因有无明而有行。无〔无明〕故而无〔行〕,当知此等之行是由无明之缘而生。又如次所说:「诸比丘!至于不知无明者,行作福行、亦行作非福行、行作不动行。诸比丘!断无明者生起明故,彼离无明及生起明故无行作福行。」
兹〔问者〕曰:我等先已理解无明是行之缘,对如何之行说有如何之缘耶?〔答曰:〕有关此,依世尊如次说:「(一)因缘。(二)所缘缘。(三)增上缘。(四)无间缘。(五)等无间缘。(六)俱生缘。(七)互相缘。(八)依缘。(九)亲依缘。(一〇)前生缘。(一一)后生缘。(一二)习行缘。(一三)业缘。(一四)异熟缘。(一五)食缘。(一六)根缘。(一七)禅缘。(一八)道缘。(一九)相应缘。(二〇)不相应缘。(二一)有缘。(二二)非有缘。(二三)离去缘。(二四)不离去缘。」以上说二十四缘。
其中,〔甲、二十四缘之说明〕(一)〔因缘〕 其因而且为其缘故名「缘」。言为因而成为缘,因之状态为缘,对所缘缘等亦相同此。其〔因缘之〕中,「因」〔一〕是论式之部分、〔二〕原因、〔三〕根之同义语。即〔一〕于世间谓宗、因、〔喻、合、结〕等时之论式部分而言为因。〔二〕其次于〔佛〕教谓:「由因所发生之一切法。」等情形之原因〔言为因〕。〔三〕「谓三是善因,三是不善因」等情形,〔善、不善之〕根言为因。于此是〔根之〕意义。其次,此〔因缘〕中,「缘」者其语义如次,缘此而有行故为缘——不排拒此作用之义——。然,某法(甲)缘他法(乙),不排拒此而存立、又生起者,言此(乙)是彼(甲)之缘。缘、因、原因、因缘、生成、发生〔因〕等,其文虽异其义为一。以上,由根之义言「因」,由资助之义言为「缘」,略说之,根之意义为资助之法为「因缘」。此对于稻等如稻之种子等,对珠光等如珠之色泽等,对善等令成善等之性。此是〔离婆多等〕诸阿阇梨之意趣。
〔主张说以因缘为善等之性因是不相宜〕然,若如斯〔因缘令成善等之性〕,〔一〕〔此〕对与其等起诸色即不成因缘。然,此〔因缘〕不使彼等〔色等〕成善等之性,而〔因缘对于色法亦〕非不为〔因〕缘。然,如斯说:「因是与因相应之诸法及对其等起之诸色而为因缘之缘。」〔二〕又诸无因心不〔只是〕无此〔因〕,且成无记之性。〔三〕又虽有诸有因〔心〕,但关系于如理作意〔而成〕善等之性,此非关于相应之因〔而成〕。〔四〕若相应于因中为自性,而有善等之性者,关于相应〔法〕中之因,应该是无贪之善或为无记〔之一面〕。然,亦有〔善、无记之〕两者。是故如于相应〔法〕中,于因中亦不以善等之性〔为自性,于如理作意等之关系而〕徧求。
而成善等性者不解为因之根义,而解为成善住立状态时,即无任何矛盾。然,得因缘诸法,如生出根之树木,坚固而善住立,无因〔之诸法〕,如芽生已尽之胡麻植物,不能善住立。斯根是为资助之意义,资助成善住立状态之法,应知〔此〕为因缘。
(二)〔所缘缘〕 其〔因缘〕以外之〔二十三缘〕中,「所缘缘」是依所缘而资助法。此「色处是对眼识界」之〔文〕始,「缘各各之法(甲)而各各法之心、心所法(乙)生者,其各各之法(甲)对各各之法〔乙〕而为所缘缘之缘」以连结故,任何法无不为〔所缘缘〕。譬喻力弱之人依靠杖或绳而起且站立,此心、心所法是色等之所缘为缘始能生起且住立。故对一切心、心所〔法〕而为所缘之法,当知〔此〕为所缘缘。
(三)〔增上缘〕 「增上缘」为优势资助法之义。其〔一〕俱生〔增上缘〕、〔二〕所缘〔增上缘〕之二种。其中,〔一〕「欲增上是欲与相应之诸法及对此等起之诸色为增上缘之缘」等之语故,称为欲、精进、心、观之四法,当知是「俱生增上缘」。然,〔此四法〕非一起〔为增上缘〕。然,欲之坚固,以欲为主之心转起时,唯欲为增上〔缘〕,而其他即不然。对其余〔之精进、心、观〕亦同样。〔二〕其次或重法(甲),若非色〔之心心所〕法(乙)转起者,其(甲)为彼等(乙)之「所缘增上〔缘〕也」。故说:「重各各之法而各各法之心心所法(乙)生起者,各各之法(甲)对于各各之法(乙)为增上缘之缘。」
(四)〔无间缘〕、(五)〔等无间缘〕 「无间缘」是于无间而资助法。「等无间缘」是等无间而资助法。而人对此二缘虽作种种之臆说,但其真义如下,即眼识之无间(之后)而有意界,意界之无间而有意识界等心之决定,不是其他是依此前前之心而成故,各自之无间适应得令生起〔此〕心生起之法为无间缘。故说:「此无间缘是以此眼识界相应之诸〔心所〕法,对意界及相应此之诸〔心所〕法,而〔作用〕为无间缘之缘。」等。无间缘此即不外是等无间缘。即〔皆是生之共义语〕如于积集、相续〔之文字〕,又如增语、词之二法,此〔无间缘、等无间缘亦〕唯文字之异,但其义为不异。
又依世之无间而有无间缘,依时之无间而谓有等无间缘,〔有如离婆多等〕诸阿阇梨之所说,但此是与从「灭尽〔定〕出定者之非想非非想处善,是对果定而为等无间缘之缘」等〔文〕有矛盾。又对此,〔异说者〕虽言:「〔非想非非想处善〕非去失令等起诸法之能力,但由修习力所障碍故,诸法才不能无间生起。」此时不外成为时无间之无而已。然,依修习力而此时,无有时无间性,我等即如斯说。而无时无间性故,即不得有等无间性。然,言:「由时之无间而等无间缘。」是彼等〔异说者〕之主张。故不执著〔异说者之说〕,应了解唯依文字上有此〔无间缘、等无间缘之〕相违,于其义即无〔差别〕。何故耶?曰:于此等谓无间(于中间者)为无间,无形故能为无间故为等无间。
(六)〔俱生缘〕 「俱生缘」是〔法〕生起之时,依资助而俱生起之法。如灯对〔其〕光,此非色蕴等有六种。所谓:「〔一〕四非色蕴互相为俱生缘之缘。〔二〕四大种是互相为〔俱生缘之缘〕〔三〕入胎刹那之名、色是互相为〔俱生缘之缘〕。〔四〕心、心所法是心等起之诸色为〔俱生缘之缘〕。〔五〕〔四〕大种对诸所造色为〔俱生缘之缘〕。〔六〕有色之诸法(心基)是对非色之诸〔心、心所〕法,有时是为俱生缘之缘,有时(对无色界之心、心所法等)是非为俱生缘之缘。」此〔有色之诸法〕是言心基之事。
(七)〔互相缘〕 「互相缘」是互相为资助生起、支持之法。互相为支持如三根之棒。此非色蕴等之三种。所谓:「〔一〕四非色蕴〔互相〕为互相缘之缘。〔二〕四大种是〔互相为互相缘之缘〕。〔三〕入胎刹那之名、色是〔互相〕为互相缘之缘。」
(八)〔依缘〕 「依缘」是由依处之相及依止之相为资助之法。如土地、布帛对树木、绘画等。「〔一〕四非色蕴为互相缘之缘」,当知如是对俱生〔缘〕而说亦同样。然,于何状态第六分有〔六〕「眼处是对眼识界〔及各各相应之心所法〕……乃至……耳、鼻、舌、身处是对〔耳、鼻、舌〕、身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依缘之缘。或依色(心基)而意界与意识界之作用时,其色对于意界、意识界及与其等相应之诸〔心所〕法为依缘之缘」而如是分别。
(九)〔亲依缘〕 「亲依缘」是先对此有如次之语义。有依属之性故,依自果所依止而不相拒故言依。譬喻有甚悲痛之激恼,如斯强力之依止为亲依,此是强力原因之同义语。当知强力原因为资助之法是亲依缘。此有〔一〕所缘亲依、〔二〕无间亲依、〔三〕自然亲依之三种。其中:
〔一〕「所缘亲依」 「行布施、受持戒、行布萨业、重其〔等〕而观察,重宿作意而观察,由禅出定重禅而观察。诸有学重种姓而观察,重清白〔心〕而观察,诸有学由道〔定〕出定,重道而观察」,依如斯之方法,先不附所缘亲依与所缘增上之差异而分别。其中,或重所缘而心、心所生起,其〔所缘〕决定诸所缘中强力之所缘。如斯于唯应所重之义〔言为〕所缘增上。依强力原因之义而〔言为〕所缘亲依,斯知此等之差异。
〔二〕「无间亲依」 亦「前前之诸善蕴是对后后之诸善蕴为亲依缘之缘」等方法,不附加无间缘之差异而分别。然,于〔二十四缘〕论母之概说,彼等之中,对于无间〔缘〕,依「眼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是对意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无间缘之缘」等之方法而〔述〕。对于亲依〔缘〕,依「前前之诸善法是对后后之诸善法为亲依缘之缘」等之方法而述故,于概说有差异。〔然〕,此若依义亦为同一。虽如是,于各自之无间(之后)〔其〕适应之心生起有令转起之能力故,〔此名为〕无间缘,前心对后心之生起而有强力故,当知〔此名为〕无间亲依。犹如于因缘等中虽无何等法而生起心,但无有无间心而心即不得生起。故〔无间心〕为强力缘。斯各自之无间依令生起适应〔此〕心而言为无间缘,依强力之原因谓无间亲依,当知如斯此等之差违。
〔三〕其次,「自然亲依」是自然之亲依者为自然亲依。自然是于自己之相续中〔自然〕完成故,又受习信、戒等,又〔寒暑等之〕时节、食物等之自然物故,能为亲依者是为自然亲依。与所缘〔亲依〕、无间〔亲依〕之义不混杂。对此「自然亲依是亲依于信而行布施、受持戒、行布萨业、令生起禅定、生起观、生起道、生起神通、生起定。亲依于戒、闻、舍、慧……乃至……令生起定。信、戒、闻、舍、慧是对于信、戒、闻、舍、慧而为亲依缘之缘」等方法,而知为多种类之区别。斯此等之信等于自然〔令生善法〕故,且由强力原因之义,而为亲依故名为亲依缘。
(一〇)〔前生缘〕 「前生缘」是初生起作用而为资助之法。其〔眼等之〕五门有基(所依)、所缘、心基之十一种。所谓:「眼处是对眼识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前生缘之缘。耳、鼻、舌、身处、色、声、香、味、触处是对〔耳、鼻、舌、身识界、眼、耳、鼻、舌、〕身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前生缘之缘。色、声、香、味、触处是对意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前生缘之缘〕。意界、意识界为依止而转起之彼色(心基),是对意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前生缘之缘。对意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有时为前生缘之缘,有时不为前生缘之缘。」
(一一)〔后生缘〕 「后生缘」是前生诸色法支持者之意义,为资助而非色法。如鹫儿之身体有意欲食物之思。故言:「后生之诸心、心所法是对前生之此身为后生缘之缘。」
(一二)〔习行缘〕 「习行缘」是习行之意义,而来于〔自己之〕无间(直后)为令练达、强力资助之法。如〔学〕典籍等前之练习。此由善、不善、唯作之速行有三种。所谓:「前前之诸善法对于后后之诸善法为习行缘之缘。前前之诸不善法……乃至……诸唯作无记法对于后后之诸唯作无记法为习行缘之缘。」
(一三)〔业缘〕 「业缘」称为心之加行由作业为资助之法,与其多刹那之善、不善之思俱生一切思而为二种。所谓:「善、不善业对于异熟之诸蕴及业作之诸色为业缘之缘。俱生之思对于相应之诸〔心、心所〕法及由此等起之诸色为业缘之缘。」
(一四)〔异熟缘〕 「异熟缘」是依无动寂静为资助之异熟法。其〔五门转〕作用之时,对于〔异熟识〕与等起之〔诸色〕,又结生之时,对于业作之诸色,又于一切时,对于〔异熟与〕相应之诸法为缘。所谓:「为异熟无记之一蕴对于〔其他〕三〔异熟无记〕蕴及心等起之诸色而为异熟缘之缘……乃至……结生刹那为异熟无记之一蕴,对于〔其他之〕三蕴及业作之诸色……三蕴对于〔其他〕一蕴……二蕴对于〔其他之〕二蕴及业作之诸色为异熟缘之缘。〔异熟识之〕诸蕴对于〔心〕基为异熟缘之缘。」
(一五)〔食缘〕 「食缘」对于色、非色而支持者为资助之四食。所谓:「段食是对此身为食缘之缘。〔触、意思、识之〕非色〔三〕食对于相应之诸〔心、心所〕法及其等起之诸法为食缘之缘。」其次于〔发趣论之〕问分亦说:「结生刹那之异熟无记食对其相应之诸蕴及业作之诸色为食缘之缘。」
(一六)〔根缘〕 「根缘」是增上(为主)之意义而为资助者,除女根、男根为二十根。其中眼根等〔之五〕唯对于非色法,余〔之十五〕对于色、非色而为〔根〕缘。所谓:「眼根对于眼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乃至……耳、鼻、舌、身根对于〔耳、鼻、舌、〕身识界及其相应之诸法为根缘之缘。色命根对于业作之诸色为根缘之缘。非色之诸根对于相应之诸〔心、心所〕法及其相应之诸法为根缘之缘。」又于问分亦说:「结生刹那之异熟无记根对于相应诸蕴及业作之诸色为根缘之缘。」
(一七)〔禅缘〕 「禅缘」以审虑之意义为资助者,除去二之〔前〕五识中〔存于身识〕乐、苦受之二,分一切之善〔、不善、无记〕等之七禅支。所谓:「诸禅支对于与禅相应之诸〔心、心所〕法及其等起之诸色为禅缘之缘。」又于问分亦说:「结生刹那异熟无记之诸禅支对于相应诸蕴及业作之诸色为禅缘之缘。」
(一八)〔道缘〕 「道缘」由此处彼处导出之意义为资助者,分为善〔、不善、无记〕等之十二道支。所谓:「诸道支对于与道相应之诸〔心、心所〕法及其等起之诸色为道缘之缘。」又于问分亦说:「结生刹那异熟无记之诸道支对于相应诸蕴及业作之诸色为道缘之缘。」而知此等禅〔缘〕与道缘之二,是于无因之二〔之前〕五识心中不可得。
(一九)〔相应缘〕 「相应缘」以基(所依)为一,所缘为一,于同时生同时灭为相应状态为资助之诸非色法。所谓:「四非色蕴是互相为应缘之缘。」
(二〇)〔不相应缘〕 「不相应缘」不以一基(所依)等之状态为资助者,有色之诸法对于非色之诸〔心、心所〕法,又非色〔之诸心、心所法〕对于有色〔之诸法〕为〔缘〕。由〔一〕俱生、〔二〕后生、〔三〕前生为三种。即如次说:「俱生之诸善蕴对于心等起之诸色而为不相应缘之缘。后生之诸善蕴对于前生之此身为不相应缘之缘。」又就无记句之俱生〔不相应缘〕之分别亦说:「结生刹那异熟无记之诸蕴对于业作之诸色为不相应缘之缘。诸〔非色〕蕴对于基〔色〕、又基(色)对于诸〔非色〕蕴为不相应缘之缘。」其次,前生〔不相应缘〕当知唯眼根等之基。所谓:「前生之眼处对于〔后生之〕眼识〔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乃至……〔前生之〕身处对于〔后生之〕身识〔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不相应缘之缘。〔前生之心〕基对于〔后生〕异熟无记、唯作无记之诸蕴……乃至……〔前生之心〕基对于〔后生〕善之诸蕴……乃至……〔前生之心〕基对于〔后生〕不善之诸蕴为不相应缘之缘。」
(二一)〔有缘〕 「有缘」由有状态以现在为相,对同样〔状态之某〕法为支持者资助之法。其〔有缘〕依非色蕴、大种、名色、心心所、大种、处、基之七种,为论母而概说。所谓:「〔一〕四非色蕴于互相为有缘之缘。〔二〕四大种是于〔互相〕,〔三〕入胎之刹那名色是互相……〔四〕心、心所法对于心等起之诸色……〔五〕诸大种对于诸所造色……〔六〕眼处对于眼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乃至……身处……乃至……色处……乃至……触处,对于身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等为有缘之缘。色处……乃至……触处,对于意界及其相之诸〔心所〕法为〔有缘之缘〕。〔七〕意界、意识界所依止而作用之彼色(心基)对于意界、意识界及其相应之诸〔心所〕法为有缘之缘。」又于问分亦概说俱生、前生、后生、食、根〔之五有缘〕,先就于〔一〕俱生,依「一蕴对于〔其他〕三蕴及其等起之诸色而为有缘之缘」等方法进行解释。〔二〕就于前生对前生之眼等而〔眼识等为有缘,对前生之诸蕴而心基为有缘等之方法〕而进行解释。〔三〕就于后生前生之此身,对于后生之心、心所〔法〕为缘而进行解释。〔四~五〕就于食、根,段食是对于此身为有缘之缘,色命根是对业作之诸色为有缘之缘而如是解释。
(二二)〔非有缘〕 「非有缘」是于自己无间(直后)与生起某非色诸法转起之机会而为资助无间(直后)灭之非色法。所谓:「等无间(直后)灭之诸心、心所法对于现在之诸心、心所法为非有缘之缘。」
(二三)〔离去缘〕 「离去缘」由离去为资助故同样于彼等〔非有缘之法〕。所谓:「等无间(直前)离去之诸心、心所法对于现在之诸心、心所法为离去缘之缘。」
(二四)〔不离去缘〕 「不离去缘」亦不离去之状态为资助故不外是有缘之法。然,成为善妙所示,或为化导所化(诸弟子)而于〔有缘、非有缘之其他〕说此〔离去缘、不离去缘之〕二法。恰如说无因〔、有因之〕二法,〔更说〕因不相应〔、因相应之〕二法。
〔乙、无明与缘行之关系〕 如斯此等二十四缘中,此无明是:
其中,「对于福〔行为〕二种〔缘〕」是所缘缘及亲依缘为二种之缘。即(一)其〔无明,善凡夫〕思惟无明是「尽灭〔法〕、衰灭〔法〕」之时,对欲界之诸福行而为所缘缘之缘,以神通(他心智)心知有痴心时,对色界之福行而为〔所缘缘之缘〕。(二)其次,为超越无明而完遂施等欲界之福业事者,〔为超越无明〕令生起色界禅者,于彼等两者〔无明〕是为亲依缘之缘。又痴迷于无明故,冀求欲有、色有之幸福而行彼等〔欲色界之〕福〔行〕者,亦〔无明是为亲依缘之缘〕。
「又对其〔之非福行为〕多种之〔缘〕」。〔无明〕对于非福行为多种之缘。云何?曰:此〔无明〕缘无明而贪等之生起时为所缘缘之〔缘〕,重〔无明〕而欣赏时为所缘增上〔缘〕、所缘亲依〔缘之缘〕。痴迷于无明不见〔无明〕之过患,而行杀生者为亲依缘〔之缘〕,对〔不善之〕第二速行等为无间〔缘〕、等无间〔缘〕、无间亲依〔缘〕、习行〔缘〕、非有〔缘〕、离去缘之〔缘〕,何等行彼不善者为因〔缘〕、俱生〔缘〕、互相〔缘〕、依〔缘〕、相应〔缘〕、有〔缘〕、不离去缘之〔缘〕。为如斯多种之缘。
「对其后〔之不动行〕为一种缘。」〔无明〕对不动行唯为亲依缘之一种缘。而其〔无明〕之亲依缘之状态,当知此于福行所述相同。
于此〔反问〕曰:然者云何?无明之唯一为行之缘耶?或其他亦有〔行之〕缘耶?又云何?此情形若唯一〔无明〕为〔行之缘〕者,即陷于一原因说。又其他若有〔无明之〕缘者,言:「无明之缘而有行。」此一原因之说明是不适当。〔答曰:〕非不适当。何故耶?
即由一原因或非有一果、非有多〔果〕。又由多原因非一〔果〕,唯是由多因、唯有多〔果〕。何以故?称为时节、土地、种子、水等,由多原因而可见称为色、香、味、等某芽之果生起。又此「无明之缘而有行,由行之缘而有识。」进行一因果之说明,于此有意义有目的。即世尊有时以主要、有以明了、有时以不共〔其他〕及说示微妙为适合所化(诸弟子),宣说唯一之因与果。即「由触之缘而有受」,〔其因果〕为主要故说示唯一之因与果。然,触是如触之样而受确定,故为受主要之因,又受是如受之样而触确定,故为触主要之果。「病是与痰等起」,甚明了故说唯一之因。然,此时痰明了而业等不〔明了〕。「诸比丘!所有不善之诸法皆是此不如理作意为根本〔因〕」,为不共〔他〕故说唯一之因。然,不如理作意唯不善根,非与〔其他善等〕共〔存〕,乃共通于基(所依)、所缘〔其他之善等〕。
故此行原因之基、所缘、俱生法等虽存在于其他,但又「观乐味者增大渴爱」,言:「由无明之集而有漏之集。」之语故,〔如〕渴爱等之行因虽存于他,但〔其等中无明之〕行因为主要故,又言:「诸比丘!无知而至于无明者以行作福行。」〔之语而无明为行之因〕甚明了故,且不共〔其他〕故,当知说此无明为行之因。对于一因一果之说明〔目的〕依以上详释之语,应知于其〔他之〕一切〔缘起支〕说明一因一果之目的。
于此〔反问〕曰:虽如斯一向持有罪不好果之无明,为妥当于缘福〔行〕、不动行耶?然,尼无婆(苦味树)之种子不能生甘蔗。〔答曰:〕云何有妥当?即于世间之中:
诸法之缘,处所、自性、作用等之相违与不相违于世间而成就。即前心对于后心而〔其〕处所为相违之缘。又以前工巧等之学习对于而后转起工巧等之行为,〔其处所为相违之缘〕。业对于色是相违之缘。又牛乳等对于酪等〔其自性为相违之缘〕。光明对于眼识〔其〕作用是相违之〔缘〕。又砂糖对酒〔其作用是相违之缘〕。其次眼、色等对于眼识等〔其〕处所为相违之缘。前之速行等对后之速行等〔其〕自性相违,又作用是相违之〔缘〕。如缘之相违不相违之成就,斯〔缘之〕似同与不同亦〔成就〕。即称时节、食等似同之色为〔似同〕色之缘,又稻之种子等为〔似同之〕稻果之〔缘〕。又色为不同非色之〔缘〕,非色为〔不同〕色之缘。牛毛、赤羊毛、角、酪、胡麻、麦粉等为〔不同〕之吉祥草、香草〔、音〕等之〔缘〕。或对诸法(甲)而相违、不相违、似同、不同,有彼诸缘(乙)时,彼等诸法(甲)非唯其等诸法(乙)之异熟。如斯此无明为异熟,一向持不好之果,为自性虽有罪,但对此等一切之福、〔非福、不动〕行等,于适宜之处所、作用、自性之相违、不相违为缘,又当知似同、不同之缘为缘。
此〔无明〕缘之状态。即依「称为无明是对苦之未舍断无智者,依无智对于苦乃至前际等,以轮回之苦为乐想,励行其〔轮回之〕因〔福、非福、不动〕之三种行」等方法而说。
又如次亦有其他之教说:
然,对此等〔轮回〕而迷妄者而行此等三种之行耶?〔曰:〕(一)先对于死之迷妄者,所有诸蕴破坏之时,不解为死〔之意义〕,而妄计:「有情之死,有情是转移往他之身体。」等。(二)对于生之迷妄者,所有诸蕴之现前时为生,不解为生〔之意义〕,而妄计:「有情之生,于有情出现新之身体。」等。(三)迷妄于轮回,彼:
如斯所说明不解为轮回之意思,妄计:「此有情由此世界至他世界,由他世界来此世界。」等。(四)迷妄于诸行相者,不解为〔色、受等〕诸行之自性相是〔无常、无我等之〕同相,以妄计诸行是我、我所、恒常、乐、净。(五)迷妄诸缘已生法者,不解为依无明等而行等之转起,妄计「我是知」或「不知」、「彼(自我)行」或「令行」、「〔自我〕于结生生起」、「微、自在天等依羯逻蓝等之状态形成彼(自我)之身体成具诸根。彼(自我)具诸根而被触受、觉受、渴爱、取所击。彼更于他之有而生存」,又「一切有情是运命、偶然之事情而转变」。彼为盲目于无明而如上之妄计,譬喻盲者行于地上,道或非道、高地或低地、平坦之处、凹凸之处〔不知而〕行,斯福〔行〕或非福〔行〕、不动行亦〔不知而〕行作。故如次说:
此详论「由无明之缘而有行」句之门。
〔二、依行之缘而有识〕
于「由行之缘而有识」之句,「识」是眼识等之六种。其中,眼识有善异熟与不善异熟二种,耳、鼻、舌、身识亦同此。意识有善、不善异熟之二意界与(三九、五五)无因〔异熟〕之三意识界(四〇、四一、五六)、有因异熟之八欲界心、五色界〔异熟心〕、四无色界〔异熟心〕等二十二种。如斯由此等六识,包摄一切三十三世间(有漏)异熟识。其次出世间〔心〕,不适当于轮回论故不摄。
于此有〔问者〕,然,如上所述知识是由行之缘而生耶?〔曰:〕不积业即无有异熟〔之报〕。然,〔缘此行而生识〕是异熟,异熟不积业时即不生起。若〔业〕之生起,所有者应所有之异熟生起。然,不生故当知无有行之缘而有此识。
〔一〕〔行与识之关系〕
由何行之缘而有何识耶?先(一)由欲界福行之缘于善异熟之眼等五识及意识中之一意界、二〔无因〕意识界、八欲界异熟之十六心〔生〕。所谓「欲界之善业所作积故〔善〕异熟之眼识生起。耳、鼻、舌、身识……生起异熟意界……生起喜俱意识界……生起舍俱意识界……〔乃至生起〕喜俱智相应〔无行〕……喜俱智相应有行……喜俱智不相应〔无行〕……喜俱智不相应有行……舍俱智相应〔无行〕……舍俱智相应有行……舍俱智不相应〔无行〕……舍俱智不相应有行〔之意识界〕。」
其次(二)由色界之福行之缘有五色界异熟。所谓:「作积彼色界善业故,离诸欲……以初禅异熟……乃至……具足第五禅而住。」由如斯福行之缘而有二十一种识。
其次(三)由非福行之缘有不善异熟眼等之五、一意界、一意识界之七种识。所谓:「作积不善业故,〔不善〕异熟之眼识生起……耳、鼻、舌、身识……〔不善〕异熟之意界……〔不善〕异熟之意识界生起。」
其次(四)由不动行之缘而有四无色异熟之四种识。所谓「作积彼无色界之善业故,徧超色想……俱空无边处想之异熟〔识〕……俱识无边处……无所有处……非想非非想处〔想〕之〔异熟识〕舍断乐、苦故……具足第四禅而住」。
〔二〕〔异熟识转起、结生之活动〕
依何行之缘而有何识耶?如以上已知,其次应知如次其〔识之〕活动。即所有〔之识〕转起、结生为二种之活动。其中,二〔前〕五识、二意界、喜俱无因意识界之此十三,于五蕴有(欲、色界)唯转起活动。其余之十九于三有不适宜转起、结生活动。其为云何?
首先,善异熟之眼识等之五由善异熟或不善异熟而生——随业而至其〔眼等之〕根成熟——者,现好或好中之色等之所缘为缘于眼等之识阈,依止于眼净(眼根)等实行见、闻、嗅、尝、触之作用活动。不善异熟〔前〕五〔识〕亦同样。唯于此等有不好或不好中之所缘为其相违。于此等十〔识认识之〕门、所缘、基(所依)、处所一定,又其作用亦一定。由此于善异熟眼识等之后,于善异熟之意界是与彼等〔眼识等〕同所缘为缘,依止心基而实行领受作用之活动。不善异熟〔前五识〕直后之不善异熟〔之意界〕亦同样。而且此二〔意界〕门及所缘是不一定,基与处所是一定,又作用亦一定。其次喜俱无因〔异熟〕意识界,于善异熟意界直后,与其〔意界〕同所缘为缘,依止于心基而实行推度作用之〔活动,又此喜俱无因意识界〕于六门依强力之所缘,欲界诸有情多〔起〕贪相应速行之后,断有分路,由速行〔心〕对所执取之所缘,为彼所缘〔作用〕一次或二次转起,是中部义疏之所说。然,于阿毘达磨之义疏,彼所缘〔作用唯〕述有二心分(二次)。而此心有「彼所缘」及「有分顶」之二名。〔于此心〕门与所缘不一定,基为一定,处所与作用为不一定。如斯先述十三〔心〕唯于五蕴有转起活动。
其余,十九任何之一,无不适合自己结生之活动。然于转起,先述善、不善异熟二之无因意识界,于(一)五门善、不善异熟意界之直后行推度作用,(二)于六门如前说之方法而行彼所缘作用,(三)自与结生以来,令断绝有分心不生起时,行有分作用,(四)于〔人生之〕最后行死之作用,实行斯四作用,基有一定,门、所缘、处所、作用乃不一定而活动。八欲界有因〔异熟〕心,(一)如前说之方法,于六门行彼所缘作用,(二)与自结生以来,令断绝有分之无心生起时,行有分作用,(三)〔于一生〕最后死之作用,实行斯三作用,基为一定,门、所缘、处所、作用乃不一定而活动。五色界〔异熟心〕及四无界〔异熟心〕者,(一)与自结生以来,令断绝有分,无心生起时,行有分作用,(二)〔一生之〕最后行死之作用,实行斯二作用之活动。其等中,于色界〔心〕,基、门、所缘是一定,处所、作用是不一定。余〔之无色界心〕,基一定〔不存在〕,所缘是一定,处所与作用是不一定而活动。如斯先述三十二种之识于转起,由行之缘而活动。此时,彼等诸行对其〔识〕而业缘及亲依缘为缘。
〔三〕〔三界诸趣之业与结生〕
其次言:「其余之十九任何之一,无不适合于自己结生之活动。」其余简略故难知之。故为其详细之说示曰:(一)有几何之结生耶?(二)有几何之结生心耶?(三)何者于何处结生耶?(四)结心〔心〕之所缘云何?
(一)无想之结生共二十结生。(二)如既述有十九种之结生心。(三)其〔十九心之〕中,不善异熟之无因意识界(五六)为恶趣中之结生〔心〕。善异熟〔之无因意识界〕(四一)于人界生而盲者、生而聋者、生而精神错乱者、生而聋哑者、非男女(中性)等之〔结生心〕。八之有因欲界异熟〔心〕,是欲界诸天及人中具福者之结生〔心〕。五色界异熟〔心〕,是有色梵界之〔结生心〕。四无色界异熟〔心〕,是无色界之〔结生心〕。何者结生于何处,但其〔结生〕是适合其〔心〕之结生。(四)其次略言〔结生心之所缘〕者,于结生〔心〕,有过去、现在、不可说之三所缘,于无想〔有情之〕结生没有所缘。其中,识无边处、非想非非想处之结生〔心〕,唯有过去所缘。于十欲界〔结生心〕,有过去或现在〔之所缘〕。其余者唯有不可说〔所缘〕。如斯结生对三所缘而转起,过去所缘或不可说所缘于某死心之直后转起。而现在所缘为某死心者不存在。故当知以〔过去、不可说〕二所缘之何者为所缘于〔心〕之直后,以〔过去、现在、不可说〕三所缘之何者为所缘之结生〔心〕而转起善趣、恶趣之行相。即:
(一)〔于欲界善趣有恶业者之结生〕 先述在欲界善趣而有恶业者,「其等〔恶业〕,其时悬于彼前」等语,卧于临终之床者,〔于生前〕所积之恶业或〔恶〕业之相即现来彼意门。缘其〔恶业或业之相〕而生起——为终彼所缘——于速行心之直后,所缘有分境而死心生起。其灭殁时,现其〔意门〕之业、业相为缘,依未断绝之烦恼力,使向恶趣所摄之结生心生起。此是以过去为所缘,于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为所缘之结生〔心〕。
其他者于临终之时,依上述之业类,而地狱等火焰色等之恶趣相现来意门。由此有分二次生起而灭时,以其〔恶趣相之〕所缘为缘,一〔刹那之〕转向〔心〕、由死之近而速力钝故五〔刹那之〕速行〔心〕、二〔刹那之〕彼所缘〔心〕等之三路心生起。由此以有分之境为所缘而一死心〔生起〕。至此经过十一心刹那。如斯于彼五心刹那之寿命残存时,同其所缘而结生心生起。此是过去为所缘之死〔心〕之直后,〔转起〕现在为所缘之结生〔心〕。
又其他者于临终之时,于五门任何之一,为贪等因之劣所缘现来。彼于顺次生起确定〔作用〕之终。由死之近而速力钝故五〔刹那之〕速行〔心〕及二〔刹那之〕彼所缘〔心〕生起。由此有分之境为所缘而一〔刹那之〕死心〔生起〕。而至经过二有分、一转向、一见〔作用〕、一领受、一推度、一确定、五速行、二彼所缘、一死心等之十五心刹那。如斯存留一刹那寿命时,同以此为所缘而结生心生起。此亦过去为所缘,于死〔心〕之直后,〔转起〕现在为所缘之结生〔心〕。以上先述过去为所缘于善趣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现在为所缘而恶趣之结生〔心〕之转起行相。
(二)〔于恶趣善业者之结生〕 其次,于恶趣积无罪之业者,依如前述之方法,其无罪之业或〔无罪之〕业相现来于意门故,〔前述之〕黑分、〔此时之〕白分以外,当知皆同前说。此是过去为所缘于恶趣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现在为所缘而善趣之结生〔心〕之转起行相。
(三)〔于欲界善趣善业者之结生〕 其次,在善趣积无罪之业者,「其等〔善业〕于其时悬彼」等之语故,〔生前〕所积无罪业或〔无罪业〕之相现来卧于临终之床者之意门。而其〔无罪业或无罪业之相〕,唯于欲界积无罪业者而〔现〕。
其次,〔于生前〕积大业(上二界之禅定)者,唯业相之现来。缘此而生起彼所缘为最后,又〔无彼所缘作用〕,唯于速行路之直后,有分境为所缘而死心生起。此为灭殁时,〔于临终〕现来缘其同样之业或业相,依未断绝之烦恼力,令同善趣所摄结生心生起。此以过去为所缘于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为所缘或不可说为所缘而结生。
又其他者,于临终之时,依欲界之无罪业,于人界称母胎样相之〔善趣相〕,又于天界称游苑、宫殿、劫波(昼度)树等样相之善趣相现来意门。彼死心之直后,示恶趣相亦同顺序而生起结生心。此以过去为所缘于死〔心〕之直后,〔转起〕现在为所缘而结生。
又其他者,于临终之时,诸近亲者言:「汝!为汝向佛行此供养,令心欣乐吧!」依〔所见〕花环、幢幡等色之所缘,又依法之听闻、音乐之供养等声之所缘,又依香烟、薰香等香之所缘,又言:「汝!以尝为汝布施〔于佛〕之供物!」依〔令尝〕蜜、砂糖等味之所缘,又言:「汝!应触为汝布施〔于佛〕之施物!」依〔令触〕支那〔绢〕布或苏摩那布等触之所缘,持去于五门。于彼对于现其识阈之色等之所缘,于顺次生起确定〔作用〕之后,由死之近而速力钝故,生起五〔刹那之〕速行及二〔刹那之〕彼所缘。由此有分境为所缘而一〔刹那之〕死心〔生起〕,其后,一心刹那住立对其同所缘而结生心生起。此亦过去为所缘于死〔心〕之直后,〔转起〕现在为所缘而结生。
(四)〔由色界之结生〕 其次,依地徧禅等获得大(色界定),而在〔色界〕善趣之其他者,于临终之时,欲界善业、〔善〕业相〔善〕趣相之任何一种,或地徧等之相,或大心(上二界心)现来意门。又于眼、耳等之任何一种,善生起因之殊胜所缘现来。彼于顺次生起确定〔作用〕之后,依死之近而速行钝故,而五〔刹那之〕速行生起。而大趣者(上二界有情)无有彼所缘。故速行之直后以有分境为所缘而一〔刹那之〕死心生起。其后欲界、大〔界〕善趣任何之一种属于善趣——现起诸所缘中任何一所缘——结生心生起。此以不可说为所缘于〔色界〕善趣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现在、不可说所缘之任何一种为所缘而结生。
(五)〔由无色界之结生〕 无色死〔心〕直后之结生亦当以此类推可知。此以过去、不可说为所缘于善趣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不可说、现在为所缘之结生转起之行相。
(六)〔于恶趣恶业者之结生〕 其次,在恶趣而有恶业者,由既说之方法,彼〔恶〕业又〔恶〕业相或〔恶〕趣相〔现于〕意门,或于五门不善生起因之所缘现来。如斯于彼,于顺次〔转起〕死心之后,属于恶趣——彼等所缘任何一所缘——结生心生起。此以过去为所缘于恶趣死〔心〕之直后,〔转起〕过去、现在为所缘转起结生之行相。
〔四〕〔结生识与诸色法之关系〕
依以上十九种识之结生说明其活动。一切悉如斯:
即此十九种之异熟识进行结生,依业之二种活动。然,令生此〔结生〕之业,为多刹那之业缘,又为亲依缘之缘。即如次说:「善、不善业对于异熟为亲依缘之缘。」其次,进行如斯活动彼〔结生〕,由混合等之别,当知有二种以上之差别。即此〔结生〕虽依结生进行一种活动,但与色混合、不混合之差别故为二种,欲、色、无色有之差别故为三种,依卵生、胎生、湿生、化生而为四种,依〔五〕趣而为五种,依〔七〕识住而为七种,依〔八〕有情居而为八种,其中:
「性之差别故混合为二种。」此〔十九结生〕中,除不与色混合无色有之〔结生〕,所生起之结生识,于此色有、无有称为女根、男根之性而生起,又于欲有,除生来半择迦(阉人即无性者)之结生,有性而生起故为有性与无性之二种。
「又其中亦有二种」,又其中为有性者,具女〔性〕、男性任何之一而生起故为二种。
「与最初者之相共至少共二或三之十法」,于此与〔色〕混合及不混合之二者中,最初者与色混合之结生识,其共〔结生识〕之基、身十法为二之十法,又至少共生起基、身、性之十法为三之十法,由此色无有减少。而此〔色〕如斯唯最少量之生起,于卵生、胎生之二胎,依一支极细之毛所沾起醍醐量程〔大〕名为羯罗蓝而生起。其〔结生〕中,应知胎发生之别即是趣〔之别〕。即此等之中:
其中,「诸天等。」依「等」之语而除去地狱与地〔居天〕,如于诸天,如斯于烧渴饿鬼,亦应知无有前三胎(卵生、胎生、湿生)。然,彼等唯是化生。其余除去畜生、饿鬼、人之前三趣,于地居天亦存四胎。其中:
先述化生胎于有色之诸梵天(色界天),由眼、耳、基之十法及命九法等四聚三十九色共于结生色而生起。其次,除去有色之梵天,其他于湿生、化生、胎生之胜者依眼、耳、鼻、舌、身、基、性之十法而有七十〔色〕。而其等常于诸天中。其中:色、香、味、食素及〔地、水、火、风〕四界、眼净、命等,此十之色量、色聚,名为眼十法。应知其余亦同样。
其次,劣者,为生盲、〔生〕聋、无鼻、非男〔非女〕者,依舌、身、基之十法而三十之色生起。又对胜、劣之间者亦应知适当之分别。
已知如以上,更于:
依此等之蕴等应知〔色之〕混合、不混合故为二种结生及其〔结生〕直后之死等其别、无别之差别义。〔此〕云何?曰:于某时四蕴于无色〔界〕死之直后四蕴之结生,即〔其〕所缘亦与〔死心之所缘〕无有差别。于某时非大(欲界)之外〔蕴〕为所缘于〔死之直后〕,大(无色界)之内〔蕴〕为所缘之〔结生〕。以上唯先于无色地述〔结生之〕方法。其次,某时四蕴于无色〔界〕死之直后,有五蕴欲界之结生。某时五蕴于欲界之死,又于色界死之后,四蕴有无色〔界〕之结生。以上以过去为所缘于死之〔直后转起〕现在为所缘而结生。或善趣之死〔之直后〕,或有恶趣之结生。无因〔心〕死〔之直后〕有有因〔心〕之结生。二因〔心〕死〔之直后〕有三因〔心〕之结生。舍俱〔心〕死〔之直后〕有喜俱〔心〕之结生。无喜〔心〕死〔之直后〕有有喜〔心〕之结生。无寻〔心〕死〔之直后〕有有寻〔心〕之结生。无伺〔心〕死〔之直后〕有有伺〔心〕之结生。无寻无伺〔心〕死〔之直后〕有有寻有伺〔心〕之结生。如斯各各适当于相反之配合。
即得斯缘唯此色、非色之法,言进行生起至他之有。非〔至〕有情,非〔至于〕命。又其〔生者〕非于过去有移转于此,又若无由〔过去有〕亦即无现前于此。
以此事很明了说明人死、结生之次第。即于过去有,于自然下手而近于死者,切断一切四肢五体连结之关结——给于难堪濒死之苦痛——不堪于刀剑之落来,如于炎热所曝多罗(棕梠)之青叶,次第正使身体憔悴,消灭眼等之诸根,有时唯依存于心基之身根、意根、命根,〔唯〕一刹那依止于残存心基之识,重、数息、近〔死〕、宿作诸〔业〕任何之一——得〔无明等之〕缘称为行——业,又于此使现起以缘业相、趣相之境而转起。如斯进行转起之〔识〕,由于未舍断渴爱、无明,由无明隐蔽〔其〕过患,于彼〔恶趣等之〕境,令向渴爱,俱生之诸行〔彼境〕投入〔此识〕。其〔识〕于〔轮回〕相续中,依渴爱而进行向〔恶趣等境〕,又依于诸行所投入,结著于此岸之树,如过越水路之悬绳,舍前之依止,依业所等起,以味著后之依止或厌恶,依所缘〔缘〕等之缘而转起。此时前之死亡故〔言为〕死,而后向其他有等之结生故言为结生。此〔识〕非由前来于此,又无此业、行、向境等之因,当知即不由〔前有〕而现前。
其次,于此之识非由前有来此,而属过去有依诸因之生起,当例喻山响、灯光、印章、映像等类之法。犹如山响、灯光、印章、影乃依声等之因,如不行他处而存在,此心亦如斯。而此时非一之相续连结故又非于多。即若有相续连结之时,〔连续之前后者〕若一向是唯一,即不能由牛乳而酪之生。又〔若相续前后者〕一向是多者,酪不应依存于牛乳。一切之因与〔此〕生起之关系与此同样。若如斯若〔一向为一多〕者,应夺去一切世间之言说,而且此不成。故此状态亦不应一向为一多之说。
于此〔反问〕曰:〔若〕如斯无由〔前有〕移转至〔今有〕而现前者,于人之身体所有之蕴灭故,又果缘之业不来此故,此果为他〔因之果〕应由他〔因〕而成。若无〔业果之〕受用者,其果为谁之物耶?故〔前面之〕提说不善。〔答曰:〕关于此如次之说:
即于一相续果正在生起,于其处一向为一多不成故,〔其〕他之〔果〕亦非由他而来者。但诸种子之行,为此义之成就者。即庵罗(芒果)之种子等所行作(行播种等)之时,其种子之〔发芽成长〕之相续中得依缘,他日生起〔与种子同一〕特别之果,不〔生起〕他种子之果。又虽依他〔种子〕行作之缘,亦不生起〔此特别之果〕,其等种子或行作非得〔其尽〕果位。应知此〔识之因果〕亦如是。又于年少若勤习学术、技艺、医药〔之学〕等,应知他日成大人之身等,果现前乃此意义也。
又「若无受用者,其果为谁之物耶?」就于〔反问者〕而言:
即称树为法一部分之〔存在〕而树果之生起,如言树果或已成果。同样称为天人,为蕴一部分之存在——称为被受用物——依苦乐果之生起,天或人之受用,言快乐或苦恼。故此时不要任何其他受用者。
又〔反问〕虽有言:「如斯者,彼等诸行正存在,或不存在而当为果之缘。若存在而为〔果之缘〕者,于转起之刹那必有彼等之异熟。又若不存在而为〔果之缘〕者,于转起之前或后应常持果。」对彼如次言:
即诸行是所作故为自果之缘。为存在故又不存在故非为〔自果之缘〕。所谓:「欲界善业所作积故异熟之眼识生起。」等。〔诸行〕适应为自果之缘而后不更感果,因为异熟已熟故。为辨知此义,次当知被保证者之譬喻。即譬喻于世间为遂行何等之目的而有保证〔金钱〕者,彼即行买物或借财。在彼唯行其事业为其目的遂行等之缘,事业之存否非〔目的遂行之缘〕。又遂行其目的等之后非〔保证之〕保有者。何故耶?因为〔目的之〕遂行等已所作故。如斯诸行所作故唯为自果之缘,且〔诸行〕适应与果后,无〔更〕感果。
以上依〔色之〕混合、不混合而正有二种转起,说明结生识是依行之缘而转起之〔状态〕。
〔五〕〔行、识与缘之关系〕
今为破一切之此等三十二异熟识之痴惑:
其中,三有、四胎、五趣、七识住、九有情居,此为诸有等,此等「于诸有等结生与转起。」此等〔诸行〕「对于如何」之异熟识而「为缘耶?」又「于何样」(几通)为缘耶?「当识知」其义。
其中,(一)〔福行与结生〕 先于福行,于欲界有八思差别之福行,概言之,于欲有之善趣,于九异熟识之结生,多刹那之业缘及亲依缘为二种之缘。色界有五善思差别之福行,于色有之五结生〔多刹那之业缘及亲依缘为二种之缘〕。
(二)〔福行与转起〕 次如上述欲界之〔八福行〕,于欲有之善趣——除去舍俱无因意识界——对七小异熟识于转起,如前述之〔业缘及亲依缘为〕二种之缘,非于结生。同其〔福行〕对色有之五种异熟识于转起同样之〔二种之〕缘,而非于结生。其次,〔福行是〕对于欲有之恶趣八小异熟识而转起同样为〔二种之〕缘,非于结生。其中,于地狱,大目犍连长老往地狱旅行等之时,此〔福行〕是好所缘结合之缘。又有大神变之畜生及饿鬼〔依福行〕唯得好所缘。又其〔福行〕于欲有对善趣之十六善异熟而同样转起〔二种之〕缘,非于结生。又概言之,福行于色有对十异熟识,同样于转起为缘,非于结生。
(三)〔非福行与结生、转起〕 有十二不善思差别之非福行,于欲有对恶趣之一〔无因异熟意〕识于结生〔二种之〕缘,非于转起。〔其非福行除去上述之一识〕对六〔不善异熟识〕于转起〔为缘〕,非于结生。又〔非福行对恶趣之〕七不善异熟识而转起及于结生〔为缘〕。次〔非福行〕于欲有之善趣,同对其等七〔不善异熟识〕而转起为缘,非于结生。于色有对四异熟识于转起同为缘,非于结生。而其〔非福行〕于欲界见不好之色,闻〔不好之〕声而〔转起〕,于梵天界即无所谓不好之色等。于欲界之天界亦同样。
(四)〔不动行与结生、转起〕 〔次〕不动行于无色有对四异熟识而转起及于结生为〔二种之〕缘。
先于诸有由结生及转起,此等诸行为何是〔异熟识〕之缘,于何样为缘耶?应知如上。当知对于胎等亦与此同样。其次所述,由最初唯说明〔要〕门。
即此等〔福、非福、不动之三〕行中,(一)先言「福行」于〔欲、色之〕二有与结生,一切生自己之异熟。同样于卵生等之四胎,于天、人之二趣,于多身多想、多身一想、一身多想、一身一想之四识住——于无想有情居〔之福行〕唯色为行作故〔以除此〕——于四有情居与结生,一切生自己之异熟。故此〔之福行〕于此等之二有、四胎、二趣、四识住、四有情居对于二十一〔善〕异熟识,从〔其〕发生,于结生及转起,如上述由〔多刹那之业缘及亲依缘〕为缘。
(二)其次「非福行」,唯于一欲有、于四胎,于其余〔地狱、饿鬼、畜生之〕三趣、于多身一想之一识住、同样于一有情居由结生而异熟。故此〔非福行〕于一有、四胎、三趣、一识住、一有情居对七〔不善〕异熟,于结生及转起,如上述〔二种之〕缘。
(三)次「不动行」,唯于一无色有、于一化生、于一天趣、于空无边处等之三识住,于空无边处等之四有情居由结生而异熟。故此〔不动行〕于一有、一胎、一趣、三识住、四有情居对于四〔无色界〕异熟,于结生及转起,如上述为缘。如斯
此是详论「由行之缘而有识」之句。
〔三、依识之缘而有名色〕
所谓于「识之缘而有名色」之句:
〔一〕
「名色之分别」中,「名」者,〔名是〕面向于所缘故,是受等之三蕴。「色」是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之色。彼等之分别于蕴之解释既说。如斯先识知此名色分别之决定说。
〔二〕
「于有等转起」之〔句〕中,「名」是除去一切之有、胎、识住、〔及无想有情之〕一有情居,其余于〔八〕有情居中转起。「色」于二有、四胎、五趣、前四识住、〔前〕五有情居中转起。此名色正如斯转起之时,(一)无性(无男女性)之胎生者及卵生者于结生刹那基、身十法之二色相续目及三非色蕴现前故,若详说其等者,当知色色(此时指基十法、身十法)之二十法及三非色蕴之此等二十三法是由识之缘〔而生起〕名色。而除去重复者,由一相续目取掉九色法即成十四〔法〕。(二)于有性者加性十法而三十三〔法现前〕。对其等亦除去重复者,由二相续目取掉十八色法而成十五〔法〕。
(三)其次,于化生有情之中,梵众天等之结生刹那,眼、耳、基之十法、命根之九法、四色相续目、三非色蕴之现前故,若详说其等者,当知色色之三十九法、三非色蕴之此等四十二法由识之缘〔而生起〕名色。而除去重复者,由三相续目取掉二十七法而成十五〔法〕。
(四)其次,于欲有其余之化生者、湿生者,又〔内六〕处之完具有性者之结生刹那,〔眼、耳、鼻、舌、身、基、性之〕七色相续目及三非色蕴现前故,详说其等者,当知色色之七十法、三非色蕴之此等七十三法由识之缘〔而生起〕名色。而除去重复者,由六色相续目取掉五十四法而成十九〔法〕。此是胜者〔有情之〕情形。(五)其次,于劣者各各减去所缺之色相续目,不论是简略或详细,当知由识之缘〔而生起〕名色。
(六)其次,于无色〔有之结生〕者,唯三非色蕴〔现前〕。(七)无想〔有之结生〕者,唯色命根九法〔现前〕。以上先述结生之方法。
(八)其次,于转起,于色之转起所有方处之结生心于存续之刹那,共结生心转起之时节(寒暑等),时节等起之单纯八法现前。然而结生心不能令色等起。然,譬喻落入悬崖之人不可能有〔救上〕他人之缘,如斯其〔结生心〕因为基〔色〕弱而〔自〕弱故,不能令色等起。然,由结生心之后最初之有分以来,心等起之单纯八法〔现前〕。(九)于声之现前时,结生之后转起时节及由心而声九法〔现前〕。(一〇)而于段食所活之诸胎生有情
之语故,母亲所吸收之食物循环于身体时〔食等起之单纯八法现前〕。(二)于诸化生〔有情〕,〔结生后〕先咽下最初生于自己口中之唾时,食等起之单纯八法〔现前〕。
如斯〔此等诸有情〕食等起之单纯八法、时节、心等起之——〔声现前而〕殊胜时——二之〔声〕九法之二十六种、业等起之——于一一刹那进行三回生〔住灭〕——于前所说〔眼、耳、鼻、舌、身、基、性十法之〕七十种为九十六种法;及加上三非色法,总计九十九法〔现前〕。或声〔之现前〕是不定时而现前故,〔若不数此,〕即除掉〔时节、心等起之〕二种〔声九法〕,当知此等八十一法,于一切有情之发生由识之缘〔而生起〕名色。即彼等〔有情〕于睡眠时、于放逸时、于食时、于饮时、于昼夜之此等〔八十一法〕由识之缘而转起。而其等由识之缘当于后说明。
其次,此时之业生色者,此于有、胎、趣、〔识〕住、有情居中,虽于最初之住立者,但无有依〔时节、心、食之〕三与等起之支持即不能持续。又三与等起之〔色〕无其〔业生色〕之支持即不〔能持续〕。如斯虽风之吹来,如由四方固立之芦束〔而不倒〕,如嵌于大海何处之破损车,虽被怒涛所击〔亦不动〕。此等〔四等起色〕互相支持不倒而住立,即一年、二年……乃至……百年至彼等有情之寿尽、又福尽止而转起。当知如斯于有情由此〔名色〕转起之决定说。
〔三〕
「依此〔名色〕之摄」,于无色〔有〕之转起、结生及五蕴有(欲、色界)之转起,由识之缘唯名〔生起〕。又于无想〔有〕之一切处及五蕴有之转起,由识之缘而唯色〔生起〕。又于五蕴有之一切处,由识之缘而名色〔生起〕。其一切之名、色、名色——〔名色是有名与色之〕各方特质而存〔名色之〕一——令摄于名色之语。当知〔所说〕者「由识之缘而有名色」。
于无想〔有〕,无识之故,不适合说〔由识之缘而有名色〕,但非不适合。即:
曰:识是名色之因,此异熟与非异熟之别故为二种。而于无想有情之此〔色〕是业等起之故,于五蕴有转起由行作识之缘〔而生起〕色,同样于五蕴有转起之〔色〕,乃于善等之心刹那,由业令等起者,故此为适合。当知如斯此由〔名色〕摄之决定说。
〔四〕
「此由〔名色之〕缘。」曰:
即(一)于结生或转起,称为异熟之此名——〔即〕结生或其他之异熟识——对彼色混合或不混合〔之名〕,为俱生、互相、依止、相应、异熟、食、根、有、不离去缘之九种缘。(二)结生时之〔异熟识〕对于基色,为俱生、互相、依止、异熟、食、根、不相应、有、不离去缘之九种缘。(三)又除去基色而对其余之色,上之九〔缘〕中,取掉互相缘,余之八缘为缘。
(四)其次,行作识是对无想有情之色,又于五蕴有对于业生色,若依经之教说,唯亲依〔缘〕之一缘。(五)其余由最初之有分以来之一切识,当知对各各之名色以适宜者为缘。而为示其详细缘之方法,不得不说一切之发趣说故,〔今〕不关说此。
就其〔名色之缘〕,然者,有〔反问者〕,结生之名色,由如何知是依识之缘〔而生起〕耶?但〔关于此〕依经典及道理而〔应知〕。即依于经中:「诸法随心转。」等理趣而成对受等以识为缘。其次依道理
即心之欣乐或不欣乐之时,可见此是随顺色之生起。由所见之〔色〕,亦可推知未见之〔色〕。如斯于此由自己见之心生色而〔推〕,当知对未见之结生色,亦以识为缘。又对业等起〔之色〕,如对彼心等起〔之色〕,识为缘是发趣论之所述。当知由如斯此〔名色〕缘之决定说。
此详论「由识之缘而有名色」之句。
〔四、依名色之缘而有六处〕
所谓于「名色之缘而有六处」之句:
即为六处之缘。此名色中,「名」是受等之三蕴。其次,「色」是属于自己之〔身体〕相续者,决定而云四大种、六基、命根,如是当知是〔大〕种、基等。而其名、色、名色〔之其中〕唯存一而为「名色」。第六处与六处〔之其中〕唯存一而为「六处」,当知〔其名色〕为六处之缘。何以故?于无色〔有〕唯名为缘,而且唯以第六处〔为缘〕,不为其他〔处之缘〕故。于分别论说:「由名色之缘而有第六处。」
对此有〔反问〕者,然,此如何知名色是六处之缘耶?〔答曰:〕名色存时而〔六处〕存也。即各各之名或色存时而有各各之处,非由其他〔而存〕。而其〔名色〕存时其〔六处〕存者,此于〔以下之〕缘论法当明之。故:
云何?
〔一〕〔名之缘〕
(一)〔无色有结生之时〕 先述结生,名是对于第六处,至少以俱生、互相、依止、相应、异熟、有、不离去缘之七种缘为缘。虽于此时,但或者为因缘,或者为食缘之〔缘〕,如亦有其他之缘,由此当知其情形或多或少。
(二)〔无色有转起之时〕 虽于转起,但异熟〔之名〕是前所述之〔俱生等之七种缘〕为缘。其次,不为其他〔异熟之名〕,至少如前述由〔七〕缘除去异熟缘之六种缘为缘。而此时,或者为因缘,或者为食缘而〔为缘〕,如有其他之缘,由此当知情形或多或少。
(三)〔五蕴有结生之时〕 即于无色〔有〕以外五蕴有〔之结生〕,其异熟之名,随伴于心基,对第六意识,如说无色〔有〕之时,至少为七种缘。然对其他眼处等之五处,其〔名〕随伴大种,以俱生、依止、异熟、不相应、有、不离去之六种缘为缘。然此时或为因缘,或为食缘〔之缘〕,如有其他之缘,由此当知情形或多或少。
(四)〔五蕴有转起之时〕 即于五蕴有之转起如〔其〕结生。(a)异熟之名对于异熟之第六处,至少同样以七种缘为缘。(b)其次,非异熟之〔名〕对非异熟之第六〔处〕,由此至少取掉异熟缘而为六种缘,而其多、少如前述类推可知。(c)同于〔五蕴〕有之异熟,对余之五〔处〕而为四种缘,非异熟亦如斯说明。即其处〔五蕴有〕之转起,眼净等之基及其他之异熟名,对余之眼处等之五〔处〕,而以后生、不相应、有、不离去缘之四种缘为缘。(d)如异熟不异熟对〔眼等之五处〕亦同样之说明。故善等之别有〔心、心所〕,亦当知对彼等〔眼等之五处〕为四种缘,如斯先述名于结生或转起,对何者之处为缘耶?何情形为缘耶应知之。
〔二〕〔色之缘〕
即于(一)色(五蕴有)之结生,基色对第六意处,为俱生、互相、依止、不相应、有、不离去缘之六种缘。(二)其次,四大种于〔五蕴有之〕结生及转起,就于所生起各各之处,总而言之,对于眼处等之五,以俱生、依止、有、不离去缘之四种缘为缘。
(三)其次,于〔五蕴有之〕结生及转起,(a)色之命对此等眼等之五〔处〕,以有、不离去、根〔缘〕之三种缘为缘。(b)又食以有、不离去、食〔缘〕之三种缘为缘。而其〔食〕,依食所活有情之食,唯循环于身体之转起〔为缘〕。非于结生。
(四)其次,其等眼处等之五,对称为眼、耳、鼻、舌、身识之第六〔意处〕,于转起以依止、前生、根、不相应、有、不离去〔缘〕之六种缘为缘。非于结生。(五)其次,基色除去五识对其余之意处,于转起以依止、前生、不相应、有、不离去〔缘〕之五种缘为缘,非于结生。当知如斯色于结生或转起,对何何之处为缘耶?于何状态为缘耶?
〔三〕〔名色之缘〕
先谓于五蕴有之结生,三蕴及基色之名色,对第六处以俱生、互相、依止、异熟、相应、不相应、有、不离去缘为缘。此唯此时之〔要〕门。而用既述之方法类推一切而得知故,对此不示详细。
此详论由名色之缘而有六处之句。
〔五、由六处之缘而有触〕
所谓于「由六处之缘而有触」之句:
即云「由六处之缘而有触」〔之句中〕,「触以略说之」,即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此等为「眼触等」之六。然,「详说之」,眼触等是五之善异熟、五之不善异熟之十,及其余二十二之世间异熟与相应之二十二。如斯一切由行之缘而说〔生起〕,「如识之三十二」。其次,此三十二种触之缘在六处中:
其中,先论此〔缘起说〕是有执受(身心)之转起故,唯属自己相续之缘及缘所起〔以说为缘起支〕所说明之人人,言:「由第六处之缘而有触。」是从圣典〔说〕故于无色〔有〕之第六处,摄一切故于其他〔之欲色有〕之六处是触之缘,含括〔第六处〕部分之自性以存〔六处之〕一,主张六处是第六〔处〕共内之眼等。然,其第六处与六处〔总括而〕称为六处。
其次,说明:「唯缘已起(果)虽属于〔自己之〕一相续,缘亦有相续之以外者。」之人人,任何处亦为触之缘,以说明此一切〔为触之缘〕故,彼第六〔处〕共内〔之眼处等〕,加上外之色处等而主张〔其等〕为六处。然,此时第六处与〔内〕六处及〔外〕六处,此等中为一而称六处。
兹有〔反问者〕,非由一切处发生一触,又非依一处而一切触之〔发生〕。然,所谓唯说一:「由六处之缘而触。」此何故耶?对此如次返答。〔非〕由一切〔之处发生〕一〔触〕,非由一〔处〕发生一切〔触〕,此是真实。但由多〔处〕而发生一〔触〕。譬如眼触是称为眼处、色处、眼识之意处,由与其他相应之法而〔发生〕,一切时亦当如斯应用于适宜。故:
「依一语之说示」者,是「由六处之缘而有触」此一语之说示,由多之处有一触,「依如同者所说」之义。
其次,对于「处」:
其解明如次。(一)先述眼处等之五,对眼触等之别有五种之触以依止、前生、根、不相应、不离去缘之六种缘为缘。(二)其后,一之异熟意处,对多之别有异熟意触,以俱生、互相、依止、异熟、食、根、相应、有、不离去〔缘〕之九种缘为缘。(三)其次对于外〔处〕,色处是对眼触,以所缘、前生、有、不离去〔缘〕之四种缘为缘。声触等对耳触等亦同样。(四)其次,彼等〔色等之五处〕及法处〔所摄之色〕,是对于意触同样于〔所缘、前生、有、不离去缘之四种缘为缘〕。(五)又〔非现在色等之五处及法处,对于意处〕唯所缘缘〔为缘〕。如斯随发生外之六,对〔斯此意触〕缘之义应辨知。
此详论「由六处之缘而有触」之句。
〔六、由触之缘而有受〕
于「触之缘而有受」之句:
曰:于此「受」句之分别,「眼触所生之受,耳、鼻、舌、身、意触所生之受」,于如斯之门故说为六受。其次,若〔言〕区分者,与八十九心相应故为八十九。
其中,(一)眼触等之触于五门,以对眼净等之基(所依)之五受,以俱生、互相、依止、异熟、食、相应、有、不离去〔缘〕之八种缘为缘。(二)其次彼眼触等之触于一一门为领受、推度、彼所缘〔作用〕而转起,对其他诸欲界异熟受,以亲依〔缘〕之一种缘为缘。「于其意门亦同」,(三)于意门,称为彼俱生意触之触,对彼所缘而转起诸欲界异熟受,亦同八种缘为缘。又〔其俱生意触〕对结生、有分、死而转起三地之异熟受亦〔同八种缘为缘〕。(四)其次,意门转〔心〕相应之意触,对于意门为所依缘而转起彼欲界诸受,唯以亲依〔缘〕之一种缘为缘。
此详论「由触之缘而有受」之句。
〔七、由受之缘而有渴爱〕
于「由受之缘而有渴爱」之句:
即于此句,犹如子由父之名而言长者子、婆罗门子,由所缘之名而分别「渴爱」以说为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而其等渴爱中一一之渴爱,转起行相故而为欲爱、有爱、无有爱之三种。即「色爱」,是色所缘现于眼之视野有欲乐味而乐味转起时,名为「欲爱」,其〔色〕所缘看为「恒、常」而与常见共转起时,名为「有爱」——然,与常见俱起之贪言为有爱——,又其〔色〕所缘看为「断绝、灭亡」而与断见共转起时,言为「无有爱」——然,与断见俱起之贪言为无有爱——。对于「声爱」等亦然。〔如斯〕此等〔六爱〕而成十八渴爱。〔又〕此于内色等十八,于外〔色等〕十八故成为三十六。如斯过去有三十六、未来三十六、现在三十六故为一百零八之渴爱。其等更简略而依色等之所缘而为六,当知由欲爱等而成三渴爱。而此等有情,如对〔自己之〕子之爱著,由我执而〔尊敬子之〕诸保姆,依色等之所缘而进行生起爱著受,由对受之我执,给与色等之所缘,如供给画家、音乐家、香料店、调理师、织师不老不死药,而大尊敬医师等故,当知此等由一切受之缘而有渴爱。
一种是以亲依缘为缘。或者
此详论「由受之缘而有渴爱」之句
〔八、由渴爱之缘而有取〕
于「由渴爱之缘而有取」之句:
取是四,其等〔一〕由义之分别,
〔二〕由法之广略,〔三〕由顺序当辨知。
对其〔取〕如次有辨别说。先述此等之四取:欲取、见取、戒禁取、我语取。
〔一〕〔由义之分别〕
由彼等之义有次之分别。〔即〕称为事(欲之对象)以取所欲,故为「欲取。」又欲且取故为欲取。(upādāna)取者是坚执,即此时如于恼(upāyāsa)、接近(upakaṭṭha)等〔之语〕,upa 之语是坚之义。同样于见且取故为「见取」。又取见故为见取。同样取戒禁故为「戒禁取」。又戒禁且取故为戒禁取。如斯住著牛戒、牛禁等为净者,唯自身为取〔此〕。同样由此〔人人〕之语故为语。由此〔人人〕之取故为取。语何?又取何耶?自取自己之语为「我语取」。由此〔人人〕唯取我语是我故为我语取。此先由其等〔四取〕之义而分别。
〔二〕〔由法广略〕
其次,对于法之广说,先述「欲取」,「其中,欲取者云何?对于诸欲所有之欲欲、欲贪、欲欢喜、欲渴爱、欲爱情、欲热恼、欲昏迷、欲缚著,以此言为欲取」故,略言之,是言激烈之渴爱,激烈之渴爱,是前之渴爱为亲依缘所强化后之渴爱。然,言某人:「如于暗中伸手之盗贼,冀求未达其境为渴爱。如彼〔盗贼〕取物品,已达到所取之境,此为〔欲〕取。而彼等〔欲取之〕诸法是少欲、知足之相反。又〔其等欲取是〕徧求〔之苦〕、守护之苦的根本。」次余之三取略言之,〔所有皆〕唯是见。若详言之,对前色〔爱〕等说一百零八种之强烈渴爱为欲取。有十事之邪见是「见取」。所谓:「其中,见取者云何?(一)不布施、(二)不献供、(三)〔不祭祀、(四)无善作、恶作诸业之果报、(五)无此世、(六)无他世、(七)无母、(八)无父、(九)无化生之有情、(一〇)世间无正生活、正行道,且自通达作证此世他世〕,而宣说于〔世人之沙门、婆罗门〕,如斯所有之见……乃至……执颠倒,此言为见取。」其次,由戒禁而有净之执取是「戒禁取」。所谓「其中,戒禁取者何云。……由戒而有净,由禁而有净,由戒禁而有净,如斯所有之见……乃至……执颠倒,此言为戒禁取」。有二十事之有身见是「我语取」。所谓:「其中,我语取者云何?于此无闻之凡夫〔不见诸圣者、不熟达圣法、不化导于圣法中、不见诸善人、不熟达善人之法〕、不化导于善人法中,(一)色是我,〔(二)我有色,(三)我中有色,(四)于色中有我〕而观,〔(五~八)是受……(九~一二)是想……(一三~一六)是行……(一七)识是我,(一八)我有识,(一九)于我中有识,(二〇)于识中有我而观。如斯所有之见〕……乃至……执颠倒,此言为我语取。」此是〔四取〕法之广说。
〔三〕〔由顺序〕
其次,由顺序者,〔此取〕者(一)生趣顺序、(二)舍断之顺序、(三)说示之顺序等三种。其中,(一)于无始之轮回,言无有「此生起于最初」故,诸烦恼生起之顺序不直接而说。唯于间接,在一有之中概而先行我执(我语取)之常、断之住者(见取)。由此执「我是常」,令我清净为戒禁取。执「〔此我〕断绝」,不顾他世者是欲取。如斯于最初有我语取,由此而有见〔取〕、戒禁〔取〕、欲取。于此等〔四取〕之一有,为「生起之顺序」。(二)又此〔四取〕中见取等〔之三〕应于由须陀洹道而断故为最初所舍断。欲取是由阿罗汉道当断故为最后〔舍断〕。此等〔四取〕之「舍断顺序」。(三)其次于此等〔四取〕中,欲取是大境,为明了故而于最初说。即〔欲取〕是八〔贪〕心相应故为大境。余他是四种〔瞋、痴〕心相应故为小境。大概言之,人人乐阿赖耶(五取蕴)故欲取是甚明了,余他不然。或欲取为得达诸〔事〕欲而数数行祭典等喧闹。其〔喧闹〕于彼〔欲取者为见取〕故,其〔欲取〕之后有见取。离其〔见取〕为戒禁〔取〕、我语取之二种。其二者之中,戒禁取是见牛之所作,又鸡之所作而可知故为麤于最初说示,我语取为细之故于最后〔说示〕。此乃此等〔四取〕「说示之顺序」。
其次,如斯所说示此四取中,对最初之欲取,欲爱为亲依〔缘〕唯一种为缘。〔欲取〕由渴爱对于喜欢之诸境而生起故。而〔渴爱〕对余之三〔取〕,以俱生、互相、依止、相应、有、不离去、因缘之七种缘为〔缘〕。又加上亲依〔缘〕为八种缘。而其〔渴爱对三取〕为亲依缘时,〔渴爱与取〕必不俱生。
此详论「由渴爱之缘而有取」之句。
〔九、由取之缘而有有〕
于「由取之缘而有有」之句:
其中,〔一〕〔由义〕有故为「有。」其〔有〕是「业有」、「起有」之二种。所谓「二种之有,乃业有、起有」。其中,业即有是为业有。同样于生起即有是为起有。而此时生起有故为有。其次譬如乐之原因故说:「佛之出世乐。」业有之原因故,当知由果之言说有。如斯当知先由〔有〕义之决定说。
〔二〕其次,「由法」,(一)先「业有」是称为思与思相应之贪欲等业之诸法。所谓「其中,业有者云何?〔是属于小地、大地之〕福行、非福行、不动行,此言为业有。至一切有之业,为业有」。此中,「福行」者,是十三之思。「非福行」者,是十二〔之思〕。「不动行」者,是四之思。如斯由言「属于小地、大地」〔之句〕,说其等思之异熟之优劣。又由「至一切有之业」〔之句〕,说思与相应之贪欲等。
(二)其次「起有」,略言之,乃由业而生之诸蕴,区别而言即成九种。所谓「其中,起有者云何?是欲有、色有、无色有、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也,此言为起有」。其中称欲之有是「欲有」,「色〔有〕、无色有」等亦同此。想而为有,又想有此有故为想有。又与此相反即为「无想有」。无麤想故,有细〔想〕而为〔非想非非想〕,非想非非想在此有故为「非想非非想有」。充足于一色蕴之有为「一蕴有」,又其有有一蕴(要素)故为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亦同此。此中,欲有是五取蕴。色有亦同样。无色有是四〔取蕴〕。想有是四、五〔取蕴〕。无想有是一〔取蕴〕。非想非非想有是四〔取蕴〕。一蕴有等属于取蕴之一、四、五蕴。当知如斯由此〔取〕法之决定说。
〔三〕「由有意义」,(一)如于〔今之〕有解释,于〔前〕行解释之福行等已说了。虽如斯,由前过去之业而今世之结生为缘故,今时依现在之业而为未来结生之缘故,〔今〕更说是有意义。(二)又如前说:「其中,福行者云何?即欲界〔、色界〕之善思……。」由此方法,唯思说为行。然,于此言:「至一切有业。」之语故,与思想应之〔诸法〕亦〔说为有〕。(三)又于前唯识缘之业说为行。今令生于无想有之〔业〕亦〔说为有〕。(四)又于「由无明之缘而有行」之〔句〕,唯福行等之善、不善法而说,今言:「由取之缘而有有。」之时,亦包摄起有之故,就善、不善、异熟法而说,何要多言哉。故由所有之要点,于此再说是有意义。如斯由此〔有之〕意义为决定说当识知之。
〔四〕〔由区分〕「由区分与包摄」,是由取之缘而〔生〕有之区分,又由包摄。即由欲取之缘令生欲有,所作之业为此「业有」。由此生之诸蕴是「起有」。对于色、无色有亦同此。如斯由欲取之缘而有二欲有,想有及五蕴有内含于此。〔由欲取之缘〕而有二色有、想有、无想有、一蕴有、五蕴有内含于此。〔由欲取之缘〕而有二无色有、想有、非想非非想有、四蕴有内含于此。斯〔由欲取之缘〕而有六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如欲取之缘而有六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由余取之缘亦同样。如斯由取之缘而〔生有〕以区分之,即有二十四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
〔五〕「由包摄」,总括业有与起有〔为有〕,由欲取之缘而有一欲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同样〔由欲之缘〕而有色、无色有而为三有。同样由余〔之三〕取亦〔各三有〕。如斯由取之缘而有十二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又总括而言,由取之缘而至欲有之业为业有,由此生诸蕴为起有。对色、无色有亦同此。如斯由取之缘而有二欲有、二色有、二无色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故,由他之异门包摄之即为六有。或不从业有、起有之区分,有欲有等之三有及其所内含之〔诸有〕。又不从欲有等之区分,有业有、起有之二有。又不从业、起之区分,言由取之缘而有是唯一有之有。当知如斯由取之缘而有之区分、包摄为决定说。
〔六〕「又何者为何之缘耶?」〔此缘起支之〕中,何取为何〔有〕之缘耶?当识知其决定说之义。然,于此何者为何之缘耶?何物必为何物之缘。即凡夫如狂者,彼不伺察:「此是妥当,此是不妥当。」由何等之取而冀求何等之有、行何等之业。故某人人由戒禁取说无有色、无色有,此非〔真实〕之解。但应解为由有一切〔故〕而有一切〔有〕即:
(一)兹某者从他闻,又从〔自己之〕见,思:「诸欲于此人界〔极成〕于刹帝大家等,又极成于六欲天界。」为得达彼等〔诸欲〕,由听闻不正法等之所欺,思惟:「由此业可得诸欲。」由欲取而行身恶行等。彼遂恶行之果而生恶趣。或冀求现世诸欲,或护持所获得,由欲取而行身恶行等。彼遂恶行之果而生恶趣。其时彼生起因之业为业有。由业而生起诸蕴为起有,而想有、五蕴有内含于此。
(二)其次又其他者,由听闻正法等而令智增大,思惟:「由此业得诸欲。」由欲取而行身善行等。彼遂善行之果生于诸〔欲界〕天中或人中。此时彼生起因之业为业有。由业生诸蕴为起有,而想有、五蕴有内含于此。以上〔之二例〕欲取是欲有及对种种之区分内含〔有〕为缘
(三)又他者,闻:「由色、无色有其〔欲有〕更极成诸欲。」又〔如斯〕徧计,由欲取令生色、无色定,依定力而生色、无色梵天界。其时彼生起因之业为业有。由业生诸蕴为起有,而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内含于此。以上欲取为色、无色有及对种种之区分内含〔有〕为缘。
(四)又他者言:「此我者,是欲界之成得有(善趣),又色、无色有之何者断绝时,善当断绝。」取断见行至此业。彼之业为业有,由业生诸蕴为起有,而无想有等内含于此。以上见取有欲、色、无色有及对种种之区分内含〔有〕为缘。
(五)又他者,言:「此我者是欲界之成得有(善趣),又于色、无色有之何者,离去热恼为乐者(幸福者)。」由我语取而至行此业。彼其业是业有。由〔业〕生诸蕴为起有,而想有等内含于此。以上是我语取三有及对种种区分内含〔有〕为缘。
(六)其他者,言:「此戒禁者是欲界之成得有(善趣),又于色、无色有之何者令遂乐果。」依戒禁取而至行此业。彼之业为业有,由此而生诸蕴为起有,而想有等内含于此。以上最戒禁取三有及对种种之区分内含〔有〕为缘。如斯当知此〔缘起支之〕何者为何之缘耶之决定说。
〔七〕其次,此〔缘起支之中〕,若为「何〔取〕对何有而何样为缘耶」?
即此四种取(一)对于色、无色有,又对属于欲有之业有中之善业及起有,为亲依缘之一种缘。(二)于欲有中对自己相应不善之业有,于俱生、互相、依止、相应、有、不离去、因缘所区分以俱生〔缘〕等之〔七种〕缘为缘。(三)又〔于欲有中对自己〕不相应〔不善之业有〕,唯是亲依缘〔为缘〕。
此详论「由取缘而有有」之句。
〔一〇、一一由有之缘而有生,由生之缘而有老死等〕
于「有之缘而有生」等,当知生等之决定说于谛之解说方法。而此时之「有」,唯为业有之意义。然,对于生之缘故非是起有。其次,〔有对于生〕以业缘、亲依缘之二种缘为缘。
兹有〔质问〕者:「然,所谓有是生之缘,应如何而知耶?」〔答曰:〕外缘虽是相等,但见于〔生〕有劣胜等之差别故。即父、母之白(精液)、赤(卵子)、食物等之外诸缘虽是相等,现有双生儿或劣胜等之差别。非无其因,〔若无因者〕于一切时之一切者即无有有故。〔又〕于诸有情内之相续中,令生此而其他之原因,依业有而无他因故,必是业有为〔差别〕因。然,业是有情之劣胜等差别之因。故世尊言:「业所谓依劣胜之性而分诸有情。」故说:「有是生之缘。」应当知。
又无生之时亦无有名为老死愁等之诸法。然,有生时之老死,所触于老死之苦法,即关系愚人老死〔愁等之诸法〕,又所触〔老死以外〕各各之苦法者,亦有不关系于〔老死〕愁等之诸法故,当知此生是老死及愁等之缘。而其〔生对老死等〕,由亲依〔缘〕之点唯一种缘为缘。
此详论「由有之缘而有生」等。
四、〔十二缘起之杂论〕
〔一、十二缘起之特质〕
其次于〔十二缘起〕中,愁等于最后说故,如说:「由无明之缘而有行。」于最初说此有轮,其间:
当知常相续而转起。然,此于〔一〕「由愁等而成就无明」者云何?〔二〕「初不知此有轮」者云何?〔三〕「无作者亦无受者」者云何?〔四〕「十二种之空性故空」者云何?
〔一〕〔由愁等而成就无明〕
曰:于此愁、苦、忧、恼非离无明。又悲者是痴者故,只要彼成就〔愁悲等〕,无明亦成就。又说:「漏之集故有无明之集。」从漏之集故有此等之愁等。何以故?
〔一〕于事欲不相应之时,愁以欲漏为集(因)。所谓:
又所谓:「由欲而愁生。」〔二〕又此等一切〔之愁等〕以见漏为集。所谓:「彼『我是色、色是我所』之住缠结者,依色之变易,变异而愁、悲、苦、忧、恼生起。」〔三〕〔愁等〕如见漏为集,又有漏亦是集。所谓:「长寿、美丽、多乐而虽长时止住于高大宫殿所有彼等诸天,但闻如之说法陷于布畏、战栗、悚惧。」如诸天见五前兆(五衰相)为死之怖畏而战栗。〔四〕〔愁等〕如有漏为集,亦以无明漏为集。所谓:「诸比丘!彼愚者于现世受三种之苦忧。」
由斯漏之集(因)而有此等〔愁等〕诸法故,成就此等〔愁等〕,无明之因令成诸漏。而成就诸漏之时,于缘之有时亦有〔果〕故,而必成就〔果之〕无明。当知如斯于此:「依愁等而成就无明。」
〔二〕〔此有轮不知其始〕
如斯缘之有时〔果亦〕有故,于无明之成就时,更「由无明之缘而有行,由行之缘而有识」,如斯于因果之相续而无终期。故其因果之连结亦不知成就转起十二支有轮之始。如斯之时,而有〔反问:〕「由无明之缘而有行。」与说此〔无明〕是最初为矛盾。此非〔以无明〕为最初之说。此但为最要之法而〔最初〕说。即于〔过去、现在、未来之〕三轮转是无明最为重要。由执著无明而余之烦恼轮转或业以缚碍愚者。恰如捕蛇头而余他之蛇身〔卷著〕于腕。而进行无明之断绝时,有彼等〔余之烦恼及业等〕之解脱。恰如若断蛇头而脱离卷著于腕之〔蛇身〕。所谓:「由无无明之离贪、灭而有行之灭。」等。如斯〔置无明于最初〕,执之即有缚,放之即脱其〔无明〕,此说〔缘起支中〕最要之法而非为最初之说。如斯谓:「有此轮不知其始。」应当知。
〔三〕〔无作者无受者〕
依无明等之原因而有行等之转起故,其由〔无明〕以外如云梵天、大梵天、最胜者、创造者,即〔无〕有轮回之作者及所徧计之梵天等,又其〔轮回〕如云:「此我是我、为语者、受者。」之所徧计,即我无有苦乐之受者。当知如斯「无作者无受者」。
〔四〕〔十二种之空性故空〕
因为无明有生灭之故,〔无明〕恒常之性是〔空无〕。因为杂染所染故,净之性是〔空无〕。为生死所恼故,乐性是〔空无〕。因依属于缘之故,自在之我是空无。行等之诸支亦同样。或无明非我、亦非我所、非在我中、我非于有。又行等之诸支亦同样。故当知:「十二种之空性故此有轮是空。」
〔二、三世两重之因果〕
〔一〕〔二种有轮、三时〕
如斯已知,更:
其次,于彼有轮,当知无明、渴爱之二法为根本。其〔有轮〕由前际而持来〔现世果〕将来故,无明为根本而受为最后。后际之相续故渴爱为根本,以老死为最后等二种。其中,前〔之有轮〕是为见行者而说,后〔之有轮〕是为渴爱行者而〔说〕。然,在见行者而无明〔是轮回之导引者〕,在渴爱行者而渴爱是轮回之导引者。或为断见根绝而说第一〔之有轮,此〕说明果生起之诸因不断绝故。为常见之根绝,而说第二〔之有轮,此〕说明令生起老死故。或为胎生者而说前〔之有轮,此〕说明顺序之转故。为化生者而说后〔之有轮,此〕说明一时之生起故。其次,其〔有轮〕有过去、现在、未来之三时。其中,圣典中从自性而说,无明、行之二支是过去时,有为最后,识等之八是现在。当知生与老死之二是未来时。
〔二〕〔三连结、四摄〕
更于:
亦当知之。此中,行与结生识之间为因与果之一连结。受与渴爱之间果与因亦为一连结。有与生之间因与果亦为一连结。当知如斯此〔有轮〕是「因与果及因与〔果〕之次第为三连结。」
其次,其〔有轮〕差别〔三〕连结之初后而有四摄。即无明是一摄。识、名、色、六处、触、受是第二〔摄〕。渴爱、取、有是第三〔摄〕。生、老死是第四〔摄〕。当知如斯此〔有轮〕是「四区分所摄」。
〔三〕〔二十行相之辐〕
而称此等二十行相,当知依辐而有「二十行相之辐」。其中,「过去有五因」不过是言无明与行此等之二。而无知者渴爱、渴爱者是取,由其取之缘有有。故〔无明、行之中〕亦摄渴爱、取、有。故曰:「于前之业有,痴是无明、营作是行、欲求是渴爱、接近是取、思是有。如斯于前之业有之此等五法对于今世之结生为缘。」
其中,「于前之业有」者,是于前之业有也,过去生之业有谓行时之义。「痴」是无明,对于时苦等之痴,〔及〕由此痴迷而行业之痴是此无明。「营作是行」,行其业者所有前思(以前之意志),〔即〕起「如何我行布施」之心,无论是一个月、一个年准备布施者之前思,或置施物于诸受者手中者之思言为〔业〕有。或于一〔意门〕转与六速行思之营作是行。第七〔速行思〕是有。或所有之思是〔业〕有,与〔思〕相应之营作是行。「欲求为渴爱」者,对行业者之果之起有,所有欲求、冀求此为渴爱。「接近是取」,为所有业有之缘。〔即〕思惟:「行此于斯之处所,我受诸欲或断灭。」等而转起、接近、执、执取,此云为取。「思是有」,有营作后说〔为有〕之思是〔业〕有。当知如斯之义。
「今〔世〕有五果」,圣典所述识至受等〔五〕是〔今世之五果〕。所谓:「此世之结生是识,入胎是名色,净〔色〕是处,所触是触,所受是受,于斯此世之起有之此等五法,乃由宿作业缘之〔果〕。」
其中,「结生是识」,连结他(过)去有而生起〔现在有〕故所言结生者,是识也。「入胎是名」,所有色、非色之诸法入来〔母〕胎中——如来入——此为名色。「净色是处」,言此眼等五处。「所触是触」,所缘之所触者,所触而生起者,此为触也。「所受是受」,是结生之识、六处之缘,又触俱生起异熟之所受者,此为受。应知如斯之义。
「今〔世〕有五因」是渴爱等。于圣典说渴爱、取、有。而于有之概念是其前分又含括与其相应之行。渴爱、取之概念相应于〔无明〕,又由此痴者含括所行业之彼无明。如斯有〔渴爱、取、有、行、无明之〕五〔因〕。故曰:「于此世成熟〔六内〕处所〔生之〕痴是无明、营作是行、欲求是渴爱、接近是取、思是有。于斯此世之业有之此等五法,是对于未来之结生为缘。」
其中,「于此世成熟之处」,成熟之〔内六〕处于作业时示为痴蒙。余他其义即明了。
「于未来有五果」,识等之五也。其等由〔缘起支〕生之语而说。又老死是彼等〔识等〕之老死。故曰:「未来之结生是识、入胎是名色、净〔色〕是处、所触是触、所受是受。于斯未来之起有此等五法,是由此世作业之缘〔而生果〕也。」如斯〔之有轮〕为二十行相之辐。
〔四〕〔三轮转〕
其次,「为三轮转循环而无停止」者,此〔缘起支之〕中,行、有是「业轮转」。无明、渴爱、取是「烦恼轮转」。识、名色、六处、触、受是「异熟轮转」。此有轮是依此等三之轮转「为三轮转」。烦恼轮转不断绝之间,是缘不断绝故无有停止,当知返复再返复而回转故为循环。
〔三、缘起之决定说〕
如斯循环而有此〔有轮〕。
其中,〔一〕〔由谛之发生〕
善、不善之业,总体是依集谛与谛分别而说故。〔于〕「无明之缘而有行」〔等句〕,由无明〔生〕行,是由第二谛发生第二谛。由行〔生〕识,是由第二谛发生第一谛。由识〔生〕名色及至异熟之受止是由第一谛发生第一谛。由受〔生〕渴爱,是由第一谛发生第二谛。由渴爱〔生〕取,是由第二谛发生第二谛。由取〔生〕有,是由第二谛发生第二谛。由有〔生〕生,是由第二谛发生第一谛。由生〔生〕老死,是由第一谛发生第一谛。当知如斯此〔有轮〕是适当由谛之发生。
〔二〕〔由作用〕
其次,此〔缘起支〕中,无明是使有情对于事物之痴迷,且行之现前为缘。又行以行作有为,且识〔现前〕为缘。识以知别事物,且名色之〔现前〕为缘。名色亦互相支持,且六处之〔现前〕为缘。六处于转起自境,且触之〔现前〕为缘。触亦触于所缘且受之〔现前〕为缘。受亦味著所缘之味,且以渴爱之〔现前〕为缘。渴爱亦染著可染著之诸法,且以取之〔现前〕为缘。取亦取可取之诸法,且以有之〔现前〕为缘。有亦散布于种种之趣,且以生之〔现前〕为缘,生亦使生诸蕴,且以彼等〔诸蕴〕生而转起故,以老死之〔现前〕为缘。老死亦司诸蕴之老熟与破坏,且为愁等之持处(原因)故,其有现前为缘。是故一切之句有二种之转起(活动)。当知此〔有轮〕亦适宜依于作用。
〔三〕〔由遮止〕
此〔有轮〕中,「由无明而有行」,是遮止有作者之见。「由行之缘而有识」,是应止自我转生之见。「由识之缘而有名色」,是见自我所徧计事之区别故,以遮止厚想。「由名色之缘而有六处」等是自我见……乃至……遮止如识、触、觉受、渴爱、取、有、生、老、死等之见。当知此有轮适宜于邪见之遮止。
〔四〕〔由譬喻〕
其次,此〔有轮之〕中,无明乃不见自相、共相之诸法故如盲人。由无明而〔生〕行如盲人之踬。由行之缘而〔生〕识如踬者之倒。由识之缘而〔生〕名色,如倒者〔打身〕成肿物。由名色之缘而〔生〕六处,如肿物破裂成脓。由六处而〔生〕触,如击触肿物之脓包。由触之缘而〔生〕受,如击触之痛苦。由受之缘而〔生〕渴爱,如热望痛苦之治愈。由渴爱之缘而〔生〕取,如为治愈之热望而取不适当之〔药〕。由取之缘而〔生〕有,如取涂不适当之〔药〕。由有之缘而〔生〕生,如涂不适当之〔药〕而肿物现出变异。由生之缘而〔生〕老死,如肿物之破裂。
或于此〔有轮〕中,无明依不行道、邪行道之状态以打破诸有情,恰如白内障之(打破)两眼。被其〔无明〕所打破之愚者持再有,由诸行而包著自己,恰如蚕以茧〔缠自己〕。于行所徧取之识,于诸趣得住立,恰如徧取于指导者之王子,〔得住立〕于王位。识徧计生起相故,于结生令生起多种种类之名色,恰如幻师(魔术师)〔显现〕幻。存立于名色之六处而至增大、生长、广大,恰如存立肥沃土地之林丛〔而至增大、生长、广大〕。由处之击触而生触,恰如由燧木之摩擦而火〔生〕。触于所触者而受现,恰如触火者而〔现〕火伤。受〔苦乐受〕者渴爱增大,恰如喝盐水而渴〔增大〕。渴爱者对诸有成为热望,恰如干渴者对于水之〔热望〕。其取由〔四〕取而取有,恰如鱼由味贪〔吞〕钓针。有有时而有生,恰如有种子时而有芽。生者必有老死,恰如生树必倒。故当知由如斯譬喻适宜此有轮。
〔五〕〔由甚深之差别〕
其次,关于〔缘起〕义、法、说示、通达、甚深而世尊说:「阿难!此缘起显示甚深、极甚深。」故,当知甚深之差别适宜此有轮。
(一)〔义甚深〕 此中,若无生即无老死,又生之以外无别有老死,如斯〔老死是〕由生而来。如斯由生之缘而起来之义甚难觉知故,由老死之缘而生成、起来之义是甚深也。同样由生有之缘……乃至……由行无明之缘而有生成、起来之义是甚深也。故有轮「义甚深」。先述此〔有轮之〕义甚深。然,因之果言为义。所谓:「关于因之果智是义无碍解。」
(二)〔法甚深〕 其次,由何行相、任何位置之无明,皆为各各诸行之缘耶是难觉知故,对无明缘行之义是甚深。同样于行……乃至……对生缘老死之义是甚深。故此有轮是「法甚深」。此是〔有轮之〕甚深。然,于因谓有法之名。所谓:「对因之智是法无碍解。」
(三)〔说示甚深〕 又〔缘起〕由各各之原因当令其各各转起,故其〔缘起之〕说示亦甚深。一切知智以外之智,不得住立其处〔说示缘起〕。然,此〔缘起〕或于经顺〔说〕、或于〔经〕逆〔说〕、或于〔经〕顺逆〔说〕、或于〔经〕由中间始而顺或逆〔说〕、或于〔经〕三连结、四略〔说〕、或于〔经〕二连结、三略〔说〕、或于〔经〕一连结、二略说也。故此有轮是「说示甚深」。此〔有轮之〕说示甚深也。
(四)〔通达甚深〕 其次,此〔缘起〕之中,为无明之自性者,由其自相正通达所通达〔智〕,而沉潜(洞察)无明等是极难故甚深。然,无明之无智见、谛不通达之义是甚深。行之行作、营作、有贪、离贪之义是〔甚深〕。识之空性、不作为、不转生、结生现前之义是〔甚深〕、名色之同时生起、简别、不简别、向倾(名)、恼坏(色)之义是〔甚深〕。六处之增上、世间、门、田、具境之义是〔甚深〕。触之接触、击触、合会、集合之义是〔甚深〕。受所缘味之尝味、苦、乐、中庸(舍)、无命者、所受之义是〔甚深〕。渴爱之欢喜、缚著、如流水、如蔓草、如河、爱海、难充满之义是〔甚深〕。取之取持、把持、住著、执取、难度越之义是〔甚深〕。有之营作、行作、胎、趣、〔识〕住、投置于〔有情〕居之义是〔甚深〕。生之生、出生、入胎、生起、现前之义是〔甚深〕。老死之尽灭、坏灭、破坏、变易之义是甚深。此是〔缘起之〕「通达甚深」。
〔六〕〔由理法之差别〕
其次,此〔缘起〕,同一之理、别异之理、不作为之理、如是法性之理有此四义理。故当知由理法之别为适宜此有轮。
(一)〔同一之理〕 此中,如谓:「由无明之缘而有行、行之缘而有识。」恰如种子过了芽等之状态而至达树木之状态,相续之不断谓「同一之理」。正见此者,依因果之连结而觉知相续不断绝故而舍断断见。〔此〕之误见者,由因果之连结而转起相续不断绝,解为同一故以取常见。
(二)〔别异之理〕 其次,无明等有各自差别之相,谓「差别之理」,正见此者,见〔事物〕常新生起而舍断常见。误见〔此〕者,如于一相续解为多相续之差别故,以取断见。
(三)〔不作为之理〕 于无明:「诸行应由我而令生起。」〔如此言无作为〕,于诸行:「识是由我等而〔令生起〕。」如言是无作为,谓:「不作为之理。」此之正见者,觉知无作者故而舍断我见。误见〔此〕者,于无明等虽无作为,不理解自性而有决定成就之因性故,以取无作见。
(四)〔如是法性之理〕 其次,恰如唯由牛乳等,而有酪等之〔生成〕,唯由无明等之原因,而有行之生成,其他则无〔生成〕,此谓「如是法性之理」。此之正见者,觉知随顺于缘而有果故而舍断因见、无作见。误见〔此〕者,不理解随顺于缘而果之起,解为由何物而不生成何物故,以取无因见与决定论。如斯之有轮:
然,此〔有轮〕为甚深故难究其底,有种种之理法,为密林故是甚难通过。虽依殊胜之定石,研磨为智剑,亦不能击破此有轮,常如雷电碎破〔人〕轮回之怖畏,则于梦中任何人亦不超越。
又依世尊如次说:「阿难!此缘起显示甚深、极甚深。而阿难!不知、不觉此法故,如斯如人为丝所𦈐,如为肿物之覆,如文邪草、波罗波草不能越度苦界、恶趣、堕处、轮回。」故为自己之利益、安乐而行道以舍断余之诸作用,
此为喜悦善人,造此清净道〔论〕,解释慧修习论中之慧地,名为第十七品。
第十八品 见清净之解释
〔慧体之一.见清净〕
今说此等,「〔慧〕地之诸法,依把持、徧问而熟知,令成就〔慧〕根之戒清净及心清净之二种清净」,其中,「戒清净」是别解脱律仪等极清净之四种戒。而于其戒之解释已有详说。「心清净」与近行〔定〕为八等至。此亦由心之项目的定之解释中,依一切行相已有详说。故其等由详说于彼处者而知之。其次说:「见清净、度疑清净、道非道智见清净、行道智见清净、智见清净之五种,此是〔慧〕体。」其中,「见清净」以如实见名色。
〔一、名色之观察〕
〔一〕〔简略法〕
先述欲成就〔见清净〕之奢摩他(止)行者,除去非想非非想处,依余之色、无色界禅之任何一种出定,寻等之禅支及其相应诸法,应由相、味等而把握。若把握已,此一切面向于所缘故,由倾向之义而确知是「名」。由此,譬喻人于家中见蛇,其关连亦见其住处,此瑜伽行者亦徧观其名。徧求:「此名是依止何而转起耶?」见其所依之心色(心基)。由此为心色之所依者,以把握所依之大种及余所造色之色。彼为此一切〔色〕所恼坏故而确知「色」。由此,向所缘为相是名,以恼坏为相色,于简略确知(差别)名色。
〔二〕〔四界差别法〕
其次,纯毘钵舍那(观)行者或奢摩他行者,于说四界差别〔之解释〕把握其各界门中依何门而简略,又把握详细之四界。时于彼,如实明了自性〔自〕相上之诸界中,先于业等起之发,由〔地、水、火、风〕之四界、色、香、味、食素、身净之身十法而有十色。同其〔发〕,由有〔男女之〕性而依性十法有十色。同其〔发〕,有食等起之食素第八。于时节等起、心等起有食素第八之各八法,〔最初举身十法、性十法之〕其他有二十四〔色。两者合为四十四色〕。如是〔三十二身分中有业、食、时节、心之〕四等起于二十四部分,是各有四十四色。其次,于时节、心等起之汗、泪、唾、洟之此等四者,是由二食素第八而各有十六色。于时节等之胃物、粪、脓、尿之此等四者,是唯时节等起之食素第八有各八色即明了。此先于三十二行相〔把握色法之〕方法。
其次,明白三十二行相时,其他之十行相亦明了。其中,先令消化食等之物,于业生之火部分,有食素第八〔之八法〕与命等之九色。同样于心生出息入息〔风界之〕部分亦有食素第八〔之八法〕与声等之九〔色〕。于四等起余之八〔部分〕有命九法与三食素第八等各三十三色,是甚明白。
如斯彼〔修习者〕,于详细对四十二行相,明白此等大种、所造色之种类时,为基(所依)、〔认识之〕门眼十法等之五及心基十法之六十色更明白了。
彼是以其等一切〔色〕由恼坏之相为一,以此为观「色」。彼如斯把握色,依〔认识之〕门而明白非色法。即,二之〔前〕五识、三意识界、六十八意识界之八十一世间心。而其等〔八十一〕心及俱生之心所,总言有触、受、想、思、命、心止、作意之此等七。其次,出世间心即纯毘钵舍那行者及奢摩他行者亦不能到达故不能把握。彼以一切非色法倾向〔所缘〕相而为一,此为观「名」。如斯或者依四界差别门而详细差别名色。
〔三〕〔十八界观察法〕
又其他者依十八界而〔差别名色〕。云何?于此有比丘:「于此身体有眼界……乃至……意识界。」及顾念诸界,世人彩取白、黑球而依结付于眼窝中之腱筋,不解所想之有厚幅度〔圆球〕之肉团眼〔为眼界〕,即如说蕴解释之所造色中,以眼净差别(确知)为眼界。然而于〔眼中,眼净之其他〕为〔眼净〕所依之〔地、水、火、风〕四界,附随于〔眼净〕之色、香、味、食素四色,有保护〔眼净〕之命根九俱生色。同在其处〔眼中〕依身十法、性十法为二十业生色,依食等起〔心等起、时节等起〕等之三食素之第八有二十四之无执受色(非为业等起),如斯〔于眼中眼净〕以外有五十三色。其等〔五十三色〕非眼界及差别。于耳界等亦同此。而于身界〔除眼十法等〕有余之四十三色。然,或人人〔于身界〕时节、心等起〔色〕与声具者,其各为〔声九法之〕九色而说有四十五〔色〕。此等〔眼等之〕五净,与彼等之境色、声、香、味、触等为十色而成十界。其余之色皆为法界。其次依止于眼,以色为缘而转起之心是眼识界。如斯二〔前〕五识为五识界。三意界心为一之意界。六十八之意识界心是意识界。此一切八十一世间心是七识界,其相应之触等为法界。如斯此〔十八界〕中十界半是「色」,七界半是「名」。如斯或者依十八界以差别名色。
〔四〕〔十二处观察法〕
又其他者依十二处〔以差别名色〕。云何?〔彼〕如于说眼界,除去五十三色唯以眼净差别眼处。又耳、鼻、舌、身处亦与前说之耳、鼻、舌、身界同样。为彼等之境〔之色等〕五法是色、声、香、味、触处。世间之七识界是意处。相应此之触等及余之色是法处。如斯此〔十二处〕中,十处半是「色」,一处半「名」。如斯或者依十二处以差别名色。
〔五〕〔五蕴观察法〕
又其他者更简略,依蕴以差别〔名色〕。云何?于此身中,四等起〔色〕之〔地、水、火、风〕四界,依止于此之色、香、味、食素、眼净等之五净、基色、〔男女〕性、命根及〔时节、心之〕二等起〔色〕之声此等十七色得被把捉,是完〔色〕、色色也。身表、语表、虚空界、色轻快性、柔软性、适业性、积集、相续、老性、无常性之此等十色是不得把捉,唯〔色之〕行相、变化、〔色〕间之区分而为不完〔色〕,非色色。然,亦为色之行相、变化、〔色〕间之区分〔故〕称为色。此等一切之二十七色是色蕴。与八十一之世间心俱生起之受是受蕴。以此相应之想是想蕴。行是行蕴,识是识蕴。如斯色蕴是「色」也,四非色蕴是「名」。如斯其比丘依五蕴而差别名色。
〔六〕〔简略观察法〕
又其他者,简略所有之色皆为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色,于此身体把握「色」,又以意处与法处一部分把握「名」。于简略:「此是名、此是色。此云名色。」以差别名色。
〔二、令现起非色法之方法〕
若又依各各之门(观察法)而把握色已,进行把握非色彼〔瑜伽者〕,微细故不现起非色者,彼不放弃重担(修行),应几次亦思惟、作意、把握、差别色。然,彼色渐渐澄净,因无缠垢成极徧净,其〔色〕为所缘之非色法亦自成明白。
譬喻有眼之人观颜相于不徧净之镜而不见相。于彼因「不见相」而不放弃镜,但几次摩拭其〔镜〕,镜成徧净,彼之相即自明。又为得油而于桶中搅拌胡摩粉,注入少水唯压搾一次二次油亦不出来而不舍弃胡摩粉,但注汤于〔胡麻〕搅拌而压搾。彼如斯作,透明之胡麻油即出来。或譬喻欲清其水〔而磨水瓮〕者,取加达加之核子,入于水瓮之内侧以手擦一二次,水不净之〔间〕不放弃加达加核子,但以〔核子〕几次再擦瓮。彼如斯作,落掉〔瓮之〕泥垢,水即澄净。
如斯彼比丘不舍弃修行,几次再思惟、作意、把握,应差别其色。然,彼色因此渐渐澄净,无缠垢为极徧净,〔以把握非色〕妨止落沈诸烦恼,如离泥垢之水,心成澄净,其〔色〕为所缘之诸非色法亦自明净。此义之其他,譬喻榨甘蔗〔汁〕、捕盗贼〔拷打成招〕、以牛之〔调御〕、依酪〔取醍醐〕及〔捕〕鱼等来说明。
其次,如斯把握极清净色之〔瑜伽〕者,依〔一〕触、〔二〕受、〔三〕识之三行相现起非色法。云何?
〔一〕〔依触非色法之现起〕
先依地界坚固为相等之方法把握诸界,或者:「于最初触集起,其相应之受是受蕴,想是想蕴,触并思是行蕴,心是识蕴。」及现起〔非色法〕,同样于发之地界为坚固相……乃至……于入息出息之地界,依坚固为相〔等之方法把握诸界者〕,「于最初触集起,其相应之受是受蕴……乃至……心是识蕴」与现起〔非色法〕。如斯依触现起非色法。
〔二〕〔依受非色法之现起〕
或者:「地界是坚固为相,尝味其所缘〔地界〕味之受是受蕴,其相应之想是想蕴,其相应之触、思是行蕴,其相应心是识蕴。」与现起〔非色蕴〕。同样于:「发之地界以坚固为相……乃至……于入息出息之地界以坚固为相,尝味其所缘〔地界〕味之受是受蕴……乃至……其相应心是识蕴。」与现起〔非色蕴〕。如斯依受而现起非色法。
〔三〕〔依识非色法之现起〕
又其他者:「地界是坚固为相,识别〔其〕所缘〔地界〕之识是识蕴,其相应之受是受蕴,想是想蕴,触、思是行蕴。」与现起〔非色蕴〕。同样:「于发之地界以坚固为相……乃至……于入息出息之地界,以坚固为相而识别〔其〕所缘〔地界〕之识是识蕴,其相应之受是受蕴,想是想蕴,触、思是行蕴。」与现起〔非色蕴〕。如斯依识现起非色法。
与此同方法,于业等起发之地界,依坚固为相等方法,而发等之四十二部分由各四界,又于其余眼界等之色把握门,从一切其各各之方法可为适用。又如斯把握色为极清净之彼〔瑜伽者〕,非色法依三行相而明了故,唯把握色为极清净者,当适用非色之把握,其他者即不能行。然,若一色法或二〔色法〕现起时,若舍色而开始进行把握非色,于地徧修习〔之解释〕如说山之牝牛,即由业处退失。然,为令极清净把握色,于其上适用非色之把握者,业处即至增大、成长、广大。彼如斯依触等而现起四非色法为名之〔差别〕,为彼等〔非色法〕所缘之四大种及四大种所造色为色之差别。
构成十八界、十二处、五蕴之一切〔欲、色、无色之〕三地法,恰如用刀〔切〕开箱,如切裂为二之多罗树干,是名与色之二种差别,唯由名色以外而无其他之有情、补特伽罗、天、梵天之结论。
〔三、经典之名色差别与譬喻〕
彼如斯依如实自性差别名色已,为更舍所谓有情、补特伽罗此世间之想,〔又〕为超越有情之痴迷,又为置心于无痴迷之地,言:「此唯名色,而无有情、无补特伽罗。」之义。与照合多经典〔之说〕应以差别名色。即如斯说:
又说:「汝等!譬喻以木材为缘,以蔓为缘,以泥为缘,于虚空所围以称为家,如斯汝等!骨为缘、腱为缘、内为缘、皮为缘、虚空所围而称为色〔身〕。」又说:
如斯依数百之经典而唯说名色,非〔说〕有情,非〔说〕补特伽罗。故譬喻集合车轴、轮、车箱、辕等之部分以成物形时称为车,一一部分善于观察时,于第一义即无车,又譬喻木材等之家以木材围于虚空成一建物时,称为家,依第一义即无家,又譬喻指、拇指之成为一形时,称为拳,胴、弦等〔成形为一物〕时,称为琵琶,象、马等成形一群时,称为军队,城壁、家屋、城门等〔形成一物〕时,〔称为〕城市、干、枝、叶等形成一物时,称为树,于第一义即无树。如斯有取蕴时,称为有情、补特伽罗,若一一之法善观察者,于第一义,即无有情之基础执著「有我」、「我」,于第一义唯名色而已。如斯观之〔瑜伽〕者之见,言为如实见。
其次舍此如实见,所执有「有情」者,即承认〔自己之〕灭亡,又〔承认〕不灭,承认不灭者堕于常〔见〕,承认灭亡者堕于断〔见〕。何以故?如酪由牛乳而出,其他之物不得由此而出故,执著「有情是常」者言为滞著,执著「〔有情〕是断绝」者,言为过失。
故世尊宣说:「诸比丘!缠结二恶见之天或人是滞著或过失者。唯具眼者是〔正〕见。诸比丘!某者云何为滞著,诸比丘!因为有乐有、喜有、喜悦有之天、人。现示法由有之灭时,彼等之心不踊跃、不欣乐、不住立、不信解。诸比丘!如斯某者是滞著。诸比丘!某者云何为过失?其次某者,此我之坏灭死后,是断绝、灭亡,死后不存在故,此〔非有〕是寂灭、此是胜妙、此是如真、惭恼有、嫌恶之,以欢喜无有。诸比丘!如斯是某者之过失。诸比丘!云何唯具眼者是〔正〕见?诸比丘!于此有比丘,如实见存在(五蕴),如实见存在,为其厌离、离贪、灭而行道。诸比丘!如斯唯具眼者是〔正〕见。」
故譬喻木之机关〔木偶〕是空、无命、无动,但由木与丝之结合可见其行、止、有力用、有动作。如斯名色亦是空、无命、无动作,但由〔名色〕互相之结合,当知见有行、有止、有力用、有动作。故诸古人言:
此〔名色〕不仅喻木偶,又用其他芦束等之譬喻,应辨知之。即如二芦束于互相依止而立时,无一支持他,一倒他亦倒。如斯于五蕴,名色互相依止而转起,无一支持他,死而一倒他亦倒。故诸古人言:
又譬喻依棒打大鼓而音起时,大鼓与音是相异,大鼓与音不相混,于大鼓无音,于音无大鼓。如斯称基(所依)、〔认识之〕门、所缘而依止于色转起名时,色与名是相异,名与色不相混,于名无色,于色无名。然,如大鼓为缘而〔生〕音,以色为缘而名转起。故诸古人言:
又由〔名色之〕中,名乃无力,不能由自己之力转起,不食、不饮、不言事物、不行作〔行住坐卧之〕威仪。色亦无力,不能依自己之力而转起。然,于〔色〕不欲食、不欲饮、不欲言事物、不欲作威仪。但色依止于名而转起,名依止于色而转起。而名即欲食、欲饮、欲言事物、欲行作威仪时,色即食、饮、言事物、行作威仪。
其次,为辨知此义,〔人人〕引用次之譬喻:
〔即〕譬喻生来为盲人,欲往〔他〕方而不能步行。生来为盲人不能步行,如斯言:「我两足虽得完全步行,但我眼不能见道之凹凸。」步行不能者向生来之盲人言:「我眼虽完全得见物,但我无可往来步行之足。」彼满足喜之盲人,背负步行不能者。步行不能者被背于盲人之背上,如斯言:「请避开左方而行右方。」「避开右方而行左方」。其时盲目者体弱无力,依自己之力不〔能〕自己〔独〕力而行。步行不能者体弱无力,依自己之力,不〔能〕自己〔独力〕而行。然,彼等若互相依止即非不能步行。
如斯名若无力,依自己之力不能生起,行各各之所作即不能转起。色亦无力,依自己之力不能转起,行各各之所作而不能转起。然,彼等若互相依止,生起亦非不能转起,其次如说:
如斯依种种方法差别名色之〔瑜伽〕者,打破有情想而于不痴迷之地如实现名色者,当知是见清净。所谓名色差别,云何之分别亦不外是此〔见清净之〕同义语。
此为令善人之喜悦,造清净道〔论〕之慧修习论中见清净之解释,名为第十八品。
第十九品 度疑清净之解释
〔慧体之二.度疑清净〕
其次,依把握名色之缘,关于越度〔过去、现在、未来〕三世疑惑之智,称为「度疑清净。」欲成就〔其度疑清净〕之比丘,譬喻名医看病徧求其起〔因〕,或譬如有怜愍〔心之〕人,见愚钝幼儿卧于路上,顾念此是谁之子而〔徧求〕其父母,如斯顾念而徧求名色之因缘。
〔一、把握名色之缘,其一〕
彼〔瑜伽者〕最初如次考察:「先此名色非无因。于一切处、一切时、一切者为现一如〔因果关系之〕状态故。自在天等不成其因。名色以外没有自在天故。又依人人所说名色者不外是自在天,名色称为自在天等,不得〔其自身〕因之状态故,其〔名色〕应有〔他〕因缘。然者,何为其等〔因缘〕耶?」
〔一〕〔把握色身之缘〕
彼〔瑜伽者〕如斯顾念名色之因缘,先于此色身,把握有如次之因缘:「此身之生,非生于青莲、红莲、白莲、睡莲等之间。亦非〔生于〕宝珠、真珠等颈饰等之〔间〕。但生于生脏(胃)与熟脏(直肠)之间,于腹膜之后,背椎之前,围绕于肠间膜,自身亦可嫌恶厌逆有恶臭,可嫌恶厌逆有恶臭而生于极穷屈之处。恰如蛆虫〔生于〕腐鱼、腐尸、腐粥、睹池、溜池等。对如斯所生彼〔色身〕,是无明、渴爱、取、业之此等四法为〔其〕因而生故,食物为缘支持〔其〕故。以上五法是〔色身之〕因缘。又其等之中,无明等之三,对此如于母之子而为亲依〔缘〕,业如于父之子为生〔缘〕,食物如于乳母之子为保持〔因〕。」
〔二〕〔把握名身之缘〕
如斯把握色身之缘已,更由「眼与色为缘而眼识生起」等方法之〔瑜伽者〕行把握名身之缘。
〔三〕〔对三世舍断十六种之疑惑〕
彼由如斯之缘见名色转起已,观察此如于现在,于过去亦由缘而转起,于未来〔世〕亦由缘而转起。如斯进行观察彼〔瑜伽者〕,对于前际说:「(一)我于过去世存在耶?(二)我于过去世不存在耶?(三)我于过去世为何耶?(四)我于过去世为何状态耶?(五)我于过去世是何而后成为何耶?」彼五种之疑及关于后际(一)而说:「我于未来世当存在耶?(二)我于未来世当不存在耶?(三)我于未来世当为何耶?(四)我于未来世当如何之状态耶?(五)我于未来世是何而后当为何耶?」此五种疑及对于现在说:「其次于今现在世于内有疑惑。(一)我存在耶?(二)我不存在耶?(三)我是何耶?(四)我为如何状态耶?(五)此有情(我)由何处来耶?(六)彼往何处耶?」彼六种之疑皆被舍断。
〔二、把握名色之缘,其二〕
其他之〔瑜伽〕者依共、不共之二种观名之缘,依业之四种〔观〕色〔之缘〕。〔名之缘〕即名之缘是共、不共之二种。其中,眼等之六门及色等之六所缘是名之「共缘」,善等别之一切行相,依其〔六门、六所缘〕而转起故。作意等是〔名之〕「不共〔缘〕」。如理作意、正法听闻等是仅以善为〔缘〕,其反面乃唯不善〔为缘,又〕业等是异熟为〔缘〕,有分等是唯作为〔缘〕。〔色之缘〕其次于色有业、心、时节、食之此业等之四种缘。其中,过去之「业」是业等起色为缘。进行生起之心是心等起〔色为缘〕。「时节、食」是于时节、食等起〔色〕之存续刹那为缘。其〔瑜伽〕者如以上行把握名色之缘。彼由如斯之缘见名色之转起已,此如于现在,观察于过去世亦由缘而转起,于未来〔世〕由缘而转起。如斯进行观察之彼〔瑜伽者〕,如前述对于三世舍断疑惑。
〔三、把握名色之缘,其三〕
又其他之〔瑜伽〕者称其等名色诸行之老,见老之坏已,此诸行为老死之物,由有生时而有,生是由有有之时,有是由有取之时,取是由有渴爱之时,渴爱是由有受之时,受是由有触之时,触是由有六处之时,名色是由有识之时,识是由有行之时,行是由有无明之时,如斯依逆缘起行把握名色之缘。如斯彼〔瑜伽者〕如前述〔对三世〕舍断疑惑。
〔四、把握名色之缘,其四〕
又其他〔瑜伽〕者,于以所详说而示:「由无明之缘而有行。」依顺之缘起而把握名色之缘。如斯彼如前述〔对三世〕舍断疑惑。
〔五、把握名色之缘,其五〕
又其他之〔瑜伽〕者,「于前之业有痴是无明,行作是行,欲求是渴爱,接近是取,思是有。如斯于前之业有之此等五法,对于此世之结生为缘。此世之结生是识,入胎为名色,净是处,所触为触,所受为受。于此世之起有此等五法是依宿作业之缘为〔果〕。由此世成熟之〔六因〕处之痴是无明……乃至……思是有。于此世之业有之此等五法,对未来之结生为缘」,依如斯业轮转、异熟轮转行把握名色之缘。
〔业轮转〕
〔一〕其中,有现法受〔业〕、次生受〔业〕、后后受〔业〕、既有(无力)业之四种业。一于速行路之七〔速行〕心,善或不善之第一速行思为「现法受业」。其异熟必与此〔现世〕之身体。而不能〔与〕斯〔异熟〕之〔第一速行思〕为既有(无力)之业。如过去无业异熟,未来亦无业异熟,现在亦无业异熟。由如斯三世言「既有业」。其次达目的之第七速行思,为「次生受业」。与异熟于〔现世〕直后之身体。不能〔与〕斯〔异熟之第七速行思〕,如上述言为「既有业」。〔第一速行思与第七速行思〕中间之五速行思为「后后受业」。于〔次生以后之〕未来〔身体〕得机会时即与异熟。有轮回之转起时,〔于此五速行思〕成为既有业。
〔二〕更有重〔业〕、多〔业〕、近〔业〕、已作业之四种业。其中,不论善业不善业,重及不重之中,杀母等业或如大(上二界)业之「重〔业〕」于最初异熟(受报)。同样于〔次数〕多不多之中,不论善性或不善性者,〔次数〕「多」之「〔业〕」是于最初异熟。「近〔业〕」是随念于临终时之业。然,近于临终者,由得随念其〔业〕而彼生起,其次此等三〔业〕以外,常常习行之〔业〕,云「已作业」。于彼等〔前三业〕之无时以牵结生。
〔三〕更有令生〔业〕、支持〔业〕、妨害〔业〕、破损〔业〕。其中,「令生〔业〕」就是善业不善业,于生结于转起,令生色、非色之异熟蕴〔业〕。其次「支持〔业〕」不能令生异熟,由其他之业与结生时,生于异熟中,支持、持续生起之苦乐〔业〕。「妨害〔业〕」是依他业与结生时,生于异熟中,妨害、障害、不持续生起苦乐〔业〕。其次「破损〔业〕」不论自为善不善,破他力弱之业,排斥其〔弱业〕异熟,作自己之异熟〔生起〕机会之〔业〕。而由如斯业作机会时,言其异熟生起。
此等十二业中之业差别及异熟差别,与诸声闻所不共,唯诸佛之业异熟智明了〔异熟思〕如实之自性。其次毘钵舍那〔行〕者得知一部分业之差别及异熟差别。故唯示此〔十二业〕门而说业之差别。
业轮回中包含如斯十二种业,如斯而其〔瑜伽〕者,依业轮转、异熟轮转行把握名色之缘。彼由如此业轮转、异熟轮转见名色由缘而转起已,此如现在,〔观察〕于过去世业轮转、异熟轮转亦由缘转起,于未来〔世〕业轮转、异熟轮转亦由缘而转起。〔观察〕此业与业之异熟、业轮转与异熟轮转、业相续与异熟相续、所作与所作之果。以观察:
如斯进行观察之彼〔瑜伽者〕,关于前际所说:「我过去世存在耶?」等方法,当舍断十六种之疑惑。一切之有胎趣、〔识〕住、〔有情〕居中,唯承认名色依因果之连续而转起。彼〔瑜伽者〕于原因以外不见作者,异熟之转起以外不〔见〕异熟之受者。而有原因时无「作者」,异熟转起时无「受者」,诸贤者仅依通称(世俗)而说。此事彼〔瑜伽者〕依正慧而善见。故诸古人言:
由如斯业轮转、异熟轮转行把握名色之缘已,对三世舍断疑惑彼〔瑜伽者〕,知一切之过去、未来、现在之诸法由死而结生。彼之知徧知也。
〔六、知徧知——法住智〕
彼如次知解。于过去由业缘所生诸蕴,皆于其处灭。而依过去之业缘,于此有而其他之诸蕴生。无有一法是从过去有而来此有。又于此有,依业缘生诸蕴而灭,于再有(来世)即生起他〔之诸蕴〕。无有一法依此有而往再有。
譬喻依阿阇梨之口讽诵,虽非入于弟子之口,但依其〔讽诵之〕缘,讽诵非不起于彼〔弟子〕之口。又〔病人〕之使者饮咒水虽非入病者之腹中,非不依其缘而病治。施化粧于脸之颜貌,虽非至于镜面,但由其缘非不知化粧于其处。依一灯心之灯焰,虽非移至他之灯心,但由其缘非不生灯焰于其处〔他之灯心〕。如斯由过去而此有,由此而再有(来世),虽无移往何法,但于过去有依蕴、处、界之缘,〔非不生〕此世之〔蕴、处、界〕。或依此世之蕴、处、界之缘,非不生于再有之蕴、处、界。
如斯,所知由死、结生之一切法——依一切行相之名色——强化把握缘之智,善舍断十六种之疑惑。不仅如此,亦舍断如「对师之疑」等类八种之疑惑,亦令镇伏六十二恶见。依如斯种种之方法把握名色之缘,越度三世之疑惑,而在智为「度疑清净」应当知。不论是「法住智」、「如实智」、「正见」皆是此〔度疑清净之〕同义语。即所说如次:「无明为缘,行乃由缘已生。此等之法,两者皆是缘生,把握缘之智为法住智。」
「作意无明者,如实知见何法耶?云何为正见?云何从此一切诸行善见无常?对何者舍断疑惑耶?作意苦、无我者,如实知见何法耶?……乃至……对何者舍断惑耶?作意无常者以如实知见相,故言正见。如斯善见一切诸行是无常为结果。〔又对此如实知见〕舍断疑惑。作意苦者,如实知见转起。作意无我者,如实知见相与转起,依此言为正见。如斯善见一切诸法是无常为结果。又对〔此如实见〕断舍疑惑。如实智即是正见,疑惑之越度者之此等〔三〕法,义异文亦异耶?或义是一而唯文之异耶?如实智、正见、疑惑之越度之此等〔三〕法,义一而唯文异」。
而具备此〔如实〕智之观者,于佛教为得入息(圣果)者、得住立(圣道)者,至决定者,言为小须陀洹。
为令此善人之喜悦,而造清净道〔论〕,解释慧修习论中之度疑清净,名为第十九品。
第二十品 道非道智见清净之解释
〔慧体之三.道非道智见清净〕
其次:知「此是道、此是非道」及此道、非道之在智言为「道非道智见清净」。欲成就其〔道非道智见清净〕者,应先依称为聚思惟之方法观而行瑜伽。何以故?开始观者于光明等发生时即生道非道智故。然,开始观者于发生光明时,有道非道智,聚思惟为观之最初。故此〔道、非道智〕于度疑〔清净〕之后而举示。又起度徧知时,即生起道非道智,度徧知是在知徧知之后。是故欲成就其道非道智见清净者,瑜伽(修行)应先行聚思惟。
〔三徧知〕
对此有次之决定说,即有知徧知、度徧知、断徧知之三世间徧知。对此言:「知通之慧依己知之义为智,徧知之慧依度知之义为智,舍断之慧依徧舍之义为智。」其中,如说:「色是以恼坏为相,受是所受为相。」依观察各各诸法之相而转起之慧言为「知徧知」。其次如由「色是无常、受是无常」之方法,而举观彼等诸法之共相而转起相为所缘之观慧言为「度徧知」。其次对彼等〔色、受等之〕诸法,依舍断常想等而转起之慧言为「断徧知」。
其中,由诸行之分别(名色之差别)以来,至把握缘止为知徧知之地〔范围〕。然,此间通达诸法个个之相为主。其次由聚思惟以来至生灭随观止为度徧知之地,然,于此间通达〔诸法之〕共相为主。最初以坏随观,其后为断徧知之地。然,其后随观无常者舍断常想,随观苦者以乐想……乃至……随观无我者断我想,厌离者断喜,离贪者断贪,灭者断集,舍遣者舍断取。此等三徧知中,成就把握诸法分别与缘,此瑜伽者证得知徧知,又非不证得其他〔二徧知〕。故言:「于度徧知生起时即道非道智生起,度徧知在知徧知之后。是故欲成就此道非道智见清净,应先行聚思惟之瑜伽。」
〔一、关于聚思惟之圣典〕
圣典中有次之〔文〕:「云何归纳过去、未来、现在之诸法差别慧为思惟智?所有色之过去、未来、现在,或内……乃至……远、近,差别(确知)一切色无常为一思惟。差别苦为一思惟,差别无我为一思惟。所有之受……乃至……所有之识……乃至……差别无我为一思惟。以眼……乃至……以过去、未来、现在之老死差别无常为一思惟。苦……乃至……差别无我为一思惟。过去、未来、现在之色,依灭尽之义为无常,依怖畏之义为苦,依不坚实之义为无我,此归纳差别慧为思惟智。受……乃至……识……眼……乃至……老死……为思惟智。过去、未来、现在之色为无常、有为、缘已生、尽灭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此归纳差别慧为思惟智。受……识……眼……过去、未来、现在之老死为无常、有为……乃至……灭法,此归纳差别慧为思惟智。由生之缘而有老死,无生之时即无老死,此归纳差别慧为思惟智。不论过去世或未来世由生之缘而有老死,无生之时即无老死,此归纳差别慧为思惟智。由有之缘而有生……乃至……由无明之缘而有行,无明无之时即无行,此归纳差别慧为思惟智。依知之义为智,依知解之义为慧。故归纳差别过去、未来、现在诸法之慧言为思惟智。」
此〔圣典之文〕中,应知「眼……乃至……老死」之省略文,当知略说:〔认识之〕门、与所缘共同于门转起之诸法、五蕴、六门、六所缘、六识、六触、六受、六想、六思、六渴爱、六寻、六伺、六界、十徧、三十二〔身〕分、十二处、十八界、二十二根、三界、九有、四禅、四无量、四〔无色〕定、十二缘起支之此等法聚。
即于知通之解释,说:「诸比丘!应知通一切。然,诸比丘!云何应知通一切?诸比丘!应知通色……眼识……眼触……依眼触之缘所生起之此所受之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亦知通耳……乃至……依意触之缘所生起之此所受之乐或苦、或不苦不乐。应知通以色……识……眼……以意,以色……法,以眼识……以意识,眼识所生之受……意触所生之受……以色想……以法想……以法思……以色爱……以法爱……以地界……以识界,以地徧……以识徧,以发……乃至……以脑,以眼处……以法处,以眼界……以意识界,以眼根……以具知根,以欲界、色界、无色界,以欲有、色有、无色有,以想有、无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以一蕴有、四蕴有、五蕴有,以初禅……以第四禅,以慈心解脱……以舍心解脱,以空无边处定……以非想非非想处定,以无明……乃至……应知通老死。」于其处〔知通之解释〕如斯详说故,于此(前圣典之文)依省略文而简略一切。又如斯所述简略中所有出世间法,此〔时〕不思惟故,不应取于此论中。又所思惟者之中,于其人为明了,所容易把握者,彼应开始思惟。
〔二、依五蕴无常等之思惟〕
〔一〕〔各思惟之十一种〕
其中,由蕴开始〔思惟〕者有次之修行规定。说:「所有之色……乃至……差别〔其〕一切色是无常为一思惟。差别苦……无我为一思惟。」之此〔文〕中,比丘先以如斯不确定之一切色而说「所有之色」,此分别为十一部分:过去三法及四内等之二法,而「差别一切色是无常。」即思惟无常,云何耶?如后面所说。即:「过去、未来、现在之色是依尽灭义为无常。」故「此『过去之色』者,于此过去必尽灭,非达此有故,依尽灭之义为无常。『未来〔之色〕』者,当于后之有(来世)而生。此亦于其处(来世)必尽灭,不由此往后有故,依灭尽之义为无常。『现在之色』者,于此必尽灭,不由此往〔来世〕故,依尽灭之义为无常。『内〔之色〕』,亦必灭于内,不达至外之状态故,依尽灭之义为无常。『外〔之色〕』者,……乃至……『麤』、『细』、『劣』、『胜』、『远』、『近〔色〕』者,于其处必尽灭,不到达远之状态故,依尽灭之义为无常」而思惟。由此〔思惟〕:「此一切依尽灭义为无常。」为一思惟,区别之即成十一种。
又其一切「依怖畏之义为苦」。依怖畏之义者是有怖畏也。即为无常者以持此怖畏,如于师子喻经诸天持怖畏。如斯〔思惟〕言:「〔一切〕依怖畏之义为苦。」为一思惟,区别之即成十一种。
又与苦同样,一切「依不坚实之义为无我」。由不坚之义所徧计「我」、「住者」、「作者」、「受者」、「自在者」,此非有坚实之我,即无常者是苦。自己是无常性,又不能防生灭之逼恼。如斯者云何有作者等之性?故宣说:「诸比丘!若此色是我,此色不应至于病。」云云。如斯〔思惟〕谓:「此〔一切〕依不坚实之义为无我。」是一思惟,又区别之即成十一种。
对于受亦同此。
其次决定无常是有为等之类,故为示〔无常之〕教说,或为示依种种行相作意之转起,于圣典更说:「过去、未来、现在之色是无常、有为、缘已生、尽灭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也。」对于受等亦同此。
〔二〕〔依四十行相思惟五蕴〕
为令坚固彼〔瑜伽者〕,思惟于五蕴是无常、苦、无我、于分别依世尊言:「如何依四十行相获得随顺忍?如何依四十行相入正决定耶?」之〔句〕,谓依四十行相〔观〕:「五蕴(一)是无常、(二)是苦、(三)是病、(四)是痈、(五)是箭、(六)是痛、(七)是恼、(八)是敌、(九)是毁、(一〇)是疾、(一一)是福、(一二)是怖畏、(一三)是灾患、(一四)是动、(一五)是坏、(一六)是不恒、(一七)是无救护所、(一八)是无避难所、(一九)是无归依所、(二〇)是空无、(二一)是虚空、(二二)是空、(二三)是无我、(二四)是过患、(二五)是变易法、(二六)是不坚实、(二七)是痛恨、(二八)是杀戮者、(二九)是非有、(三〇)是无漏、(三一)是有为、(三二)是魔食、(三三)是生法、(三四)是老法、(三五)是病法、(三六)是死法、(三七)是愁法、(三八)是悲法、(三九)是恼法、(四〇)是杂染法。」〔即〕依:「见五蕴是无常者,获得随顺忍。见五蕴之灭是涅槃者,入正决定。」等之方法,而说分别随顺智以区分〔四十行相〕为无常等之思惟,依其〔思惟〕亦思惟此等五蕴。云何〔思惟耶〕?
曰:彼〔瑜伽者〕于一一之蕴,(一)是无常故,因为有初后(生灭)故为「无常。」(二)于生灭所逼恼故,以苦为基故为「苦」。(三)依缘而使活动故,或为病根故为「病」。(四)与苦性之穿相应故,流出烦恼之不净,又依生老坏而成膨胀、成熟、破坏故为「痈」。(五)令生逼恼故,因为突中而难拔出故为「箭」。(六)应该呵责故,以持不增大,又为痛之基故为「痛」。(七)不生独立性故,为病恼之足处(直接因)故为「恼」。(八)不得自由故,又被支配故为「敌」(他)。(九)由病老死所毁坏故为「毁」。(一〇)持多不幸故为「疾」。(一一)不知而持广大之不利,又为一切灾祸之基故为「祸」。(一二)为一切怖畏之鑛山(藏处),又称苦之寂灭最胜入息(圣者)之相反故为「怖畏」。(一三)因随结甚多不利,具有如崇之过失,又无值得忍受故为「灾患」。(一四)受病老死及利得等之世间法所动摇故为「动」。(一五)不论手要下亦不能下已近于破坏故为「坏」。(一六)落下一切位,又无坚实性故为「不恒」,(一七)无救护而不得安稳故为「无救护所」。(一八)不值得滞著故,对需依靠之人人而无避难所故为「无避难所」。(一九)对依止人人而不遣布畏故为「无归依所」。(二〇)如所徧计的恒常、净、乐、我之状态是空无故为「空无」。(二一)又同空无故为「空虚」,或少故为〔空虚〕——然,如于世间少言为空虚——(二二)无有主、住者、作者、受者、决意者故为「空」。(二三)非有自主故为「无我」。(二四)转起(轮回)为苦故,又于苦有过患故为过患。或转起行至悲惨者故为过患——此为悲惨人之同义语——诸蕴亦如悲惨者,似悲惨者故为过患。(二五)又本来有老与死二种变易故为「变易法」。(二六)力弱又如树皮容易破坏故为「不坚实」。(二七)是痛因故为「痛根」。(二八)脸如朋友之敌人,信赖〔色是乐等〕而被辜负故为「杀戮者」。(二九)离去有或生非有故为「非有」。(三〇)是漏之足处(直接因)故为「有漏」。(三一)依因缘所行作故为「有为」。(三二)是死魔、烦恼魔之食味故为「魔食」。(三三~三六)本来是生、老、病、死故为「生、老、病、死法」。(三七~三九)是愁、悲、恼之因故为「愁、悲、恼法」。(四〇)是渴爱、见、恶行、离染之境法故为「离染法」,依如斯所说〔四十分相之〕区别由无常等之思惟而思惟。
即于此〔四十行相之〕中,对无常、毁、动、坏、不恒、变易法、不坚实、非有、有为、死法之此一一之蕴作各十〔之思惟〕而有五十之「无常随观」。就于敌、空无、空虚、空、无我之此一一之蕴作各五〔之思惟〕而有二十五之「无我随观」。对其余苦、病等之一一蕴作各二十五〔之思惟〕而有二十五之「苦随观」。如斯由此二百种之无常等之思惟而进行思惟五蕴彼〔瑜伽者〕,称此方法令强化无常、苦、无我之思惟。此先于〔道非道智见清净之〕中,顺圣典之〔说明〕法为思惟开始之规定。
〔三、色、非色之思惟法〕
〔一〕〔依九行相诸根之锐利化〕
其次,为如斯之方法观,虽行瑜伽(修行),但不成就方法观者,无由九行相而锐利诸根,于次第观生起诸蕴之尽灭。其〔尽灭观〕中,(一)依恭敬而作〔修习〕,(二)由常时作而令成就,(三)由适宜之作而令成就,(四)取定之相〔令成就〕,(五)顺应于〔七〕觉支而令〔成就〕,(六)不顾虑于身,(七)不顾虑于命而〔令成就〕,(八)其时依出离(定)克胜〔所生之苦而令成就〕,(九)于中途不中止而〔令生〕,如斯所说九行相以锐利诸根,依地徧解释之方法,避离七种不适当而修习七种适宜者,应时而色、时而非色之思惟。
〔二〕〔色之思惟法〕
思惟「色」者,应观色之生起。即此色是由业等之四行相而生起,其中:
(1)〔业等起色〕
生起一切有情之色,最初由业而生起。即于结生刹那,先于胎生〔有情〕称基、身、〔男女〕性十法之三十色,为三相续而生起。而其等〔三十法〕,是在结生心生之刹那。或如在生之刹那,或有位之刹那、灭之刹那。其时,色迟钝而灭及沈重之转起。心灭迅速及轻而转起。故说:「诸比丘!我不见如斯有其他〔任何〕一法轻快之转起。诸比丘!此即心。」然,色〔一次〕持续之间,有分心为十六次之生灭。心不论是生之刹那、住之刹那、灭之刹那〔其持续之长度〕为同一。然,色生、灭之刹那虽与彼等〔心之生灭刹那〕同一,但住之刹那较大,十六心生灭之间转起〔存续〕。结生心生之刹那,依止前生之〔心〕基达于生、住位、而生起第二有分。〔其第二有分〕共生而达住〔位〕,依止于前生之〔心〕基,而生起第三之有分。当知依此方法而心一生转起。其次临终者,唯依至住〔位〕,依止前生一〔心〕基〔为缘〕而生起十六心。于结生心生之刹那令生起色,与结生心以后之十六心共灭。于〔结生心之〕住刹那令生起〔色〕,与第十七心生之刹那共灭。〔结生心之〕灭刹那令生起〔色〕,以到达第十七心住之刹那而灭。只要有〔轮回〕之转起,即于如斯转起。化生〔有情〕之七十色亦同样依七相续而转起。
于〔业生色之转起〕,此当知区别为(一)业、(二)业等起、(三)业缘、(四)业缘心等起、(五)业缘食等起、(六)业缘时等起。其中:(一)「业」是善、不善之思。(二)「业等起」是异熟蕴及眼十法等为正七十色。(三)「业缘」相同于前〔之业等起〕。然,业为业等起之支持缘。(四)「业缘心等起」是由异熟心等起之色。(五)「业缘食等起」,于业等起中而达于住〔位〕之食素,令等起其他之食素第八为〔其第八食素〕。又于〔业缘食等起〕中,〔食素〕结合四或五而转起。(六)「业缘时节等起」,是业生之火界达于住〔位〕,令等起时节等起之食素第八〔为其第八食素〕。或于〔业缘时节等起〕中,时节(火界)〔达于住位〕,〔令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如斯而〔火界〕结合四或五而转起。当知如斯先述业生色之生起。
(2)〔心等起色〕
当知于心生起亦区别(一)心、(二)心等起、(三)心缘、(四)心缘食等起、(五)心缘时节等起。其中,(一)「心」是八十一心。其中:
即欲界之八善、十二不善、除意界之十〔欲界〕唯作、善唯作之二神通心合为三十二心,令生色及〔行、住、坐、卧〕之四威仪及〔身、语之〕二表。除去异熟其余之十色界〔心〕,八无色界〔心〕及八出世间心共二十六心,是生起色及威仪而〔不生〕表。欲界之十有分心、色界之五〔有分心〕、三〔异熟〕意界、一异熟无因喜俱意识界等之十九心,是仅生起色而不〔生起〕威仪及表。二之〔前〕五识、一切有情之结生心、漏尽者之死心、四无色〔界〕异熟共十六心,皆不生起色、威仪及表。而此〔诸心〕中,所生之色不在住之刹那,又不在灭之刹那。然,其〔住或灭之〕时,心之力量弱。但于生之刹那〔心〕力量强。故〔心〕于其〔生之刹那〕时,依止于前生之〔心〕基(所依)而起色。(二)「心等起。」是三非色蕴及声九法、身表、语表、虚空界、〔色〕轻快性、柔软性、适业性、积集、相续之十七种色。(三)「心缘」,是「后生之心心所法,对前生之此身〔是后生缘为缘〕」及依此所说〔业、心、食、时节之〕四等起色。(四)「心缘食等起」,于心等起色之食素达于住〔位〕,而令等起其他之食素第八。如斯〔食素〕令结合二、三转起。(五)「心缘时节等起」,是心等起之时节(火界)达于住〔位〕而令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如斯〔火界〕结合二、三转起。当知如斯心生色之生起。
(3)〔食等起色〕
于食生亦应知区别:(一)食、(二)食等起、(三)食缘、(四)食缘食等起、(五)食缘时节等起。其中:(一)「食」是段食。(二)「食等起」,是有执受(属于身体)之业生色得到缘,住立其中而达住〔位〕由食素所等起食素第八、虚空界、〔色〕轻快性、柔软性、适业性、积集、相续之十四种色。(三)「食缘」,如斯说:「段食对此身而食缘为缘。」依四等起为〔段〕色。(四)「食缘食等起」于食等起色之食素达于住〔位〕,而等起其他之食素第八。于〔食素第八〕之食素亦〔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如斯〔食素〕结合十〔或〕十二次之转起。一日所食之食以支持七日间之〔身体〕。又天之食素可支持一、二个月。母所食之食亦循环于〔胎〕儿之身体令等起色。所涂于身体之食亦令等起食。业生色是言有执受(属于身体)之色。此亦达于住〔位〕而令等起色。又于此〔等起色〕中,食素亦等起其他〔之色〕。如斯〔食素〕结四或五而转起。(五)「食缘时节等起」,是食等起之火界达于住〔位〕,而等起时节等起之食素第八。其时此食对于诸食等起〔色〕是以令生者为缘,对其余〔之业、心、时节等起色〕以依止、食、有、不离去〔缘〕为〔缘〕。当知如斯食生色之生起。
(4)〔时节等起色〕
于时节生亦应知区别:(一)时节、(二)时节等起、(三)时节缘、(四)时节缘时节等起、(五)时节缘食等起。其中,(一)「时节」由〔业、心、食、时节之〕四等起为火界。而此为暑热时节、寒冷时节之二种。(二)「时节等起」是由四等起之有执受(身体中)之时节(火界)得到缘而达住〔位〕,于身体令等起色。其〔等起之色〕,为声九法、虚空界、〔色〕轻快性、柔软性、适业性、积集、相续之十五种。(三)「时节缘」,时节(火界)由四等起色之转起及对灭亡为缘。(四)「时节缘时节等起」,是时节等起之火界达于住〔位〕,而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其〔食素第八〕中之时节亦〔等起其他之食素第八〕。如斯时节等起〔色〕在无执受分(非情物)于长时常转起。(五)「时节缘食等起」,是时节等起之食素达于住〔位〕,而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其〔食素第八〕中之食素亦〔生起其他之食素第八〕。如斯〔食素〕结合十或十二次之转起。此时,此时节对于时节等起〔色〕是令生者为缘,对其余〔之业、心、食等起色〕是以依止、有、不离去〔缘〕为〔缘〕。当知如斯时节生色之生起。
观如斯色之生起者,言:「于时思惟色。」
〔三〕〔非色之思惟法〕
思惟于色,正如〔观〕色之〔生起〕,同样思惟「非色」亦应观色之生起。而其〔非色〕若依世间心之生起者即为八十一。即为此非色者:
(1)〔结生之时〕
先于前有依行之业而〔结果于今世〕之结生,为十九种之心生起而生。而其生起之行相,应知同于缘起解释所说。其〔十九心〕,由结生心之后为有分而〔转起〕,命终之时为死〔心〕而〔转起〕。其〔十九心〕中,欲界〔心〕于六门有强力所缘时,为彼所缘〔心〕而〔转起〕。
(2)〔转起之时〕
其次于转起,因眼无破坏,且诸色境现来视野之前,依止于光明,作意为因,眼识与诸相应法共生起。即眼净住之刹那达于住〔位〕,唯色触击于眼。其〔色〕触击之时,有分二次生而灭。由此同以〔色〕为所缘,唯作意界是以转向作用为果而生起,之后见其同色,〔生起〕善异熟或不善异熟之眼识。由此领受其同色而〔生起〕异熟意界。由此推度其同色而〔生起〕异熟无因意识界。由此确定其同色而〔生起〕唯作无因舍俱意识界。由此更于欲界之善、不善、唯作心中之一或舍俱无因心,〔生起〕五或七〔刹那〕之速行。由此在欲界之有情于十一彼所缘心中,适应于速行,〔生起〕任何之彼所缘。于其余〔耳、鼻等之〕门亦同此。其次于意门亦生起大心(上二界心)。当知于如斯六门非色之生起。
观如斯非色之生起者,言:「于时思惟非色。」
〔四、三相之提起〕
如斯某〔瑜伽〕者于时思惟色、于时思惟非色,以提起〔无常、苦、无我之〕三相,于次第行道,成就慧之修习。
其他之〔瑜伽〕者,依色之七法、非色之七法提起三相而思惟诸行。
一、〔由色之七法〕
其中,谓依〔一〕由取舍、〔二〕由龄之增大而灭没、〔三〕由食所成、〔四〕由时节所成、〔五〕由业生、〔六〕由心等起、〔七〕由法性色,由此等〔七〕行相提起三相而思惟,云:「由提起色之七法而思惟。」故诸古人言:
〔一〕〔由取舍〕
其中,取是结生。舍为死。斯瑜伽者,由于此等之取舍,〔由生至死〕区分一百年,而提起诸行中之三相。何以故?此〔一生〕中之一切诸行是无常。何故耶?生灭之转起、变易、暂时、常之反对故。又生之诸行达于住〔位〕,在住为老所恼,达于老〔位〕而必坏。故数数受逼恼故、有苦、为苦之基,乐之反对故为苦。又生之诸行欲勿达住〔位〕,达住之诸行而欲勿达老,达老〔位〕之〔诸行〕谓不欲坏,对此等〔生、住、老之〕三处之任何之一亦不得自在。斯为无自在力故为空、非主、不自在、我之反对。是故为无我。
〔二〕〔由龄之增大而灭没〕
如斯取舍区分百年,于色提起三相已,由此更由龄之增大灭没而起〔色之三相〕。其中,所谓龄之增大灭没,龄之增大、增长为色之灭没。由此提起三相之义。云何?
(一)彼〔瑜伽者〕此百年区分为初龄、中龄、后龄之三龄。其中,最初之三十三年谓初龄。其后之三十四年谓中龄。其后之三十三年谓后龄。依此等三龄而区分:「于初龄转起之色不达中龄而在其处〔初龄〕必灭,故为无常。无常即是苦,苦故是无我。于中龄转起之〔色〕亦不达后龄而在其处必灭,故此亦是无常、苦、无我。于后龄三十三年间转起之色亦无至死后之能力,故此亦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
(二)如斯由初龄而龄之增大而灭没,以提起三相已,而更分为〔一〕钝十年、〔二〕戏十年、〔三〕色十年、〔四〕力十年、〔五〕慧十年、〔六〕退十年、〔七〕倾十年、〔八〕曲十年、〔九〕蒙十年、〔一〇〕卧十年,依此等十之十年龄之增大而灭没,以提起三相。
其〔十之〕十年,〔一〕寿命百年之人以最初十年谓「钝十年」。然,其时,彼为鲁钝、不安定之童子。〔二〕其后十年谓「戏十年」。然,其时,彼多为游戏。〔三〕其后之十〔年〕谓「色十年」。然,其时,彼之色泽达至广大。〔四〕其后之十〔年〕谓「力十年」。然,其时,彼之力、体力达至广大。〔五〕其后之十〔年〕谓「慧十年」。然,其时,彼之慧善住立,虽生来是劣慧者,但其时能生起多少之慧。〔六〕其后之十〔年〕谓「退十年」。然,其时,于彼之戏乐、色、力、慧灭退。〔七〕其后之十〔年〕谓「倾十年」,然,其时,彼身体倾于前。〔八〕其后之十〔年〕谓「曲十年」。然,其时,彼之身体如锄端之曲。〔九〕其后之十〔年〕谓「蒙十年」。然,其时,彼蒙昧所为片刻而忘记了。〔一〇〕其后之十〔年〕谓「卧十年」。然,百岁者为多卧。
于此瑜伽者,此等〔十之〕十年由龄之增大而灭没,应提起三相。作如次观察:「于第一之十年转起之色,不能达第二之十年,必于其处〔第一之十年〕灭。故〔第一之十年之色〕是无常、苦、无我。第二之十年……乃至……第九之十年转起之色,不能达第十之十年而必于其处灭。第十之十年转起之色,不能达再有(来世),必于此世灭。故此亦是无常、苦、无我。」如斯提起三相。
(三)如斯十年由龄之增大而灭没,提起三相已,更以一百年分为五年之二十部分,龄之增大而灭没以提起三相。云何?即彼如次观察:「于第一之五年转起之色,不能达第二之五年,必于其处灭。故此亦是无常、苦、无我。于第二之五年转起之色……乃至……于第十九之五年转起之色,不能达第二十之五年,必于其处灭。于第二十之五年转起之色,不能达至死后。故此亦是无常、苦、无我。」
(四)如斯从二十部分,由龄之增大而灭没,以提起三相已,更于二十五部分,分为四年,四年〔由龄之增大而灭没,〕提起三相。(五)其次三十三部分,分为三年三年,(六)其次,以五十部分,分为二年二年。(七)以一百部分,分为一年一年。(八)更于各一年分为三部分,依雨期、冬期、夏期之三时节中之一一时节,其龄增大而灭没,提起色中之三相。云何?「于雨期四个月间转起之色不能达至冬期,必于其处灭。冬期转起之色,不能达至夏期,必于其处灭。更于夏期转起之色,不能达至雨期,必于其处灭。故是无常、苦、无我」。
(九)如斯提起已,更以一年分为六部分,「雨季二个月间转起之色,不达秋季,必于其处灭。于秋季转起之色,不达冬季……乃至……冬季转起之色,不达冷季……于冷季转起之色,不达春季……于春季转起之色,不达夏季……更于夏季转起之色,不达至雨季,必于其处灭。故是无常、苦、无我」。如斯于其龄之增大而灭没之色,提起三相。
(一〇)如斯提起已,更于〔一个月区分为〕黑、白分:「于黑分转起之色不达白分,于白分转起之色不达黑分,必于其处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一一)由此依昼夜之〔区分〕:「夜转起之色不达于昼,必于其处灭。昼转起之色不达于夜,必于其处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一二)由此其一昼夜分为早晨等六部分:「早上转起之色不达中午,中午转起之色〔不达〕日暮,日暮转起之色〔不达〕初夜,初夜转起之色〔不达〕中夜,中夜转起之色不达后夜,必于其处灭。更于后夜转起之色不达早晨,必于其处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
(一三)如斯提起已,同样之色〔区分〕为往、复、前视、后视、屈、伸:「于往转起之色不达还时,必于其处灭。于还时转起之色〔不达〕前视,于前视转起之色〔不达〕后视,于后视转起之色〔不达〕屈时,于屈时转起之色不达伸时,必于其处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
(一四)更步行之一步时分为:举足、前步、伸步、下足、著足、蹶地之六部分。
其中,「举足」是足由地举起。「前步」是举足向前。「伸步」是见有否〔木株、刺、蛇〕等之任何物,足即于此处彼处避开。「下足」是向下。「著足」是〔足〕踏至地面。「蹶地」是再举足时一足踏紧于地。其中,于举足时,地界与水界之二界劣而钝,其他之〔火、风之〕二〔界〕优而力强。于前步、伸步亦然。于下足时火界与风界之二界劣而钝,其他之二〔界〕优而力强。著足、蹶地亦然。
如斯分为六部分,彼于其龄之增大而灭没之色提起三相。云何?彼如斯观察:「于举足转起诸界及所造色,此等之诸法皆不达前步,必于其处(举足)灭。故是无常、苦、无我。又于前步转起之〔色不达〕伸步,于伸步转起之〔色不达〕下足,于下足转起之〔色不达〕著足,于著足转起之〔色〕不达蹶地,必于其处灭。如斯其时各各生起之〔色〕不达其他部分,于其时所区分为节节、结结、区区之诸行。恰如令热之瓦〔炒〕器投入胡麻粒发出吧之吧之的声音〔而区分之〕。故〔此色〕是无常、苦、无我。」如斯成为节节以观诸行之彼〔瑜伽者〕,思惟于色是成为甚微细。
而就其〔思惟〕之微细有如次之譬喻,即使用惯木、藁火炬之田舍人未曾见过灯火,或来城市见到店内灯火之光辉,或问人曰:「如斯美丽之物是何耶?」彼答〔田舍人〕曰:「此有何美丽,此是灯火而已,若尽灯心者,其〔灯火之〕灭去,连路亦认不得!」其他之〔第三者〕向彼言:「汝〔此说〕尚粗浅,不论如何,此灯心次第燃烧灯焰不能达三分之一其他处所之部分,灯焰必灭。」更他者如斯言:「汝〔此说〕亦粗浅,不论如何,因为灯焰于不达于〔灯心〕一指〔长之〕间……半指之间……一线〔幅〕之处、细丝之处不及其他细丝〔之幅距离〕之处而消灭。」除去细丝〔之幅〕即不能认知灯焰。
此〔譬喻〕中:「若油尽、灯心尽者,灯火灭去连路亦认不得。」之人智,如瑜伽者取舍(由生至死)区分百年(单位)之色以提起三相。谓:「在灯心三分之一灯焰不达余他之部分即灭。」之人智,如瑜伽者区分百年为三分之一之部分于龄增大而灭没之色提起三相。「灯焰不达于〔灯心〕一指之间之余他〔部分〕即灭」之人智,如瑜伽者于区分十年、五年、三年、二年、一年之色提起三相。「灯焰不达〔灯心〕半指之间之余地〔部分〕即灭」之人智,如瑜伽者于一年别为三分或六分而区分四个月二个月之色提起三相。「灯焰不达于一粗丝〔幅〕度处之余他〔部分〕即灭」之人智。如瑜伽者由黑分、白分或昼夜、或一昼夜区分为六分而早晨时等之色提起三相。「灯焰不达于细丝〔幅〕度处之余他〔部分〕即灭」之人智,瑜伽者由复〔还〕等于色区分举足等之一一部分提起三相。
〔三〕〔由食所成〕
彼由如斯种种行相于龄之增大而灭没之提起三相已,更分别其同色,为食所成等之四部分,于一一之部分提起三相。其中,在彼〔瑜伽者〕,食所成色依饥饿及饱满而明了。于饥饿时之等起色如萎、疲、烧之木株,又如潜于炭笼中之乌鸦,其色恶形恶。于饱满时之等起〔色〕是肥满、柔软、润泽、快触。彼〔瑜伽者〕要把握其〔色〕,如斯其处:「于饥饿时转起之色不达饱满,而在此必灭。于饱满时等起之〔色〕亦不达饥饿时,在此必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
〔四〕〔由时节所成〕
时节所成是由寒冷、暑热而明了。即于暑热时所等起之色是萎、疲而丑。寒冷时所等起之色是肥满、柔软、润泽、快触。彼〔瑜伽者〕把握其〔色〕于如斯其处:「暑热时所转起之色不达于寒冷之时,必于此而灭。于寒冷时所等起之色不达暑热时,必于此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
〔五〕〔由业生〕
业生〔色〕是由六处门而明了。即于眼门是眼、身、〔男女〕性十法之三十业生色。又支持彼等之时节、心、食等起〔之食素第八〕有二十四,〔计〕为五十四〔色〕。于耳、鼻、舌门亦同样。于身门是由身、性十法及时节等起等〔之二十四色〕而有四十四〔色〕。于意门是心基、身、性十法及时节等起等〔之二十四色〕而为五十四〔色〕。彼〔瑜伽者〕把握其一切色,如是其处:「于眼门转起之色不达于耳门,必于此而灭。于耳门转起之色〔不达〕于鼻门,于鼻门转起之色〔不达〕于舌门,于舌门转起之色〔不达〕于身门,于身门转起之色不达于意门,必于此而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
〔六〕〔由心等起〕
心等起〔色〕是从喜、忧而明了。即于喜时生起之色是润泽、柔软、快触。于忧时生起之〔色〕是萎、疲而丑。彼〔瑜伽者〕把握其色,如斯其处:「喜时转起之色不达于忧时,必于此而灭。忧时转起之色不达于喜时,必于此而灭。故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如斯把握心等起色,于其处进行提起三相,彼〔瑜伽者〕即明白次之义:
〔七〕〔由法性色〕
如斯于食所成〔色〕等提起三相已,〔瑜伽者〕更于法性色提起三相。所谓「法性色」是于外界与根无关系,如铁、铜、锡、铅、金、银、真珠、宝珠、瑠璃、螺贝(车渠)、宝石、珊瑚、赤玉、玛瑙、土地、岩石、山、草、树、蔓草等,是成劫以来生起之色。于彼〔瑜伽者〕由无忧树之芽等而明了。即无忧树之芽最初是淡红色。由此经过二三日而成浓红色,再经过二三日便成暗红色,由此成嫩色、幼叶色、成绿叶色,由此而成青叶色。由此青叶色之时以后相续继续同样之色,在年内即成黄叶离枝而落。彼〔瑜伽者〕把握此,如斯其处:「于淡红色之时转起之色不达于浓红色时而必灭。于浓红色时转起之色〔不达〕于暗红色时,暗红色时转起之色〔不达〕于嫩芽色时,嫩芽色时转起之〔色不达〕于幼叶色之时,幼叶色之时转起之〔色不达〕于绿叶色之时,绿叶色时转起之〔色不达〕于青叶之时,青叶时转起之〔色不达〕于黄叶之时,黄叶时转起之〔色〕不达于离枝落下时必灭。故此是无常、苦、无我。」以提起三相,由此方法思惟一切法性。
如斯先由色七法提起三相而思惟诸行。
二、〔由非色之七法〕
其次,关于说:「由非色之七法。」有次之论母:「〔一〕由聚、〔二〕由双、〔三〕由刹那、〔四〕由顺序、〔五〕由见之除去、〔六〕由慢之除去、〔七〕由取掉欲求。」
〔一〕
其中,「由聚」,触为第五之法:〔识、受、想、思、触〕。云何由聚而思惟耶?于此比丘如次观察:「思惟此等之发是无常、苦、无我时而生起所触为第五法,又此等之毛……乃至……思惟脑是无常、苦、无我之时,所生起触为第五法,彼一切不达余他〔之状态〕成为节节区区而灭亡。恰如所热之瓦〔炒〕器投入胡麻粒发出吧之吧之之音声而〔烧〕。故是无常、苦、无我。」此是先由清净说之方法,其次圣种说中,前色之七法于七处〔思惟〕:「色是无常、苦、无我。」以转起之心亦由次〔刹那〕之心思惟无常、苦、无我,言为由聚而思惟。于〔此圣种说之思惟比前者〕更妥当。故其他〔以下六法〕亦由同此方法而分别。
〔二〕
「由双」,于此比丘取舍色(由生至死之色)思惟无常、苦、无我,其〔思惟〕心亦由次〔刹那〕之心思惟无常、苦、无我。龄增大而灭没之色、食所成〔色〕、时节所成〔色〕、业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是思惟为无常、苦、无我,其〔思惟〕心亦由次〔刹那〕心而思惟无常、苦、无我。言斯由双而思惟。
〔三〕
「由刹那」,于此比丘取舍色以思惟无常、苦、无我,彼〔思惟〕第一心由第二心,彼第二〔心〕由第三〔心〕,彼第三〔心〕由第四〔心〕,彼第四〔心〕由第五〔心〕,思惟各各是无常、苦、无我。龄增大而灭没之色、食所成〔色〕、时节所成〔色〕、业所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思惟无常、苦、无我,其〔思惟〕第一心由第二心,彼第二由第三,彼第三由第四,彼第四由第五,思惟各各为无常、苦、无我。如斯色之把握以后之四〔心〕思惟,言为刹那思惟。
〔四〕
「由顺序」,取舍色思惟无常、苦、无我,其〔思惟〕第一心由第二心,彼第二由第三,彼第三由第四……乃至……彼第十由第十一,思惟各各为无常、苦、无我。龄增大而灭没之色、食所成〔色〕、时节所成〔色〕、业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以思惟为无常、苦、无我,其〔思惟之〕第一心由第二心,彼第二由第三……乃至……彼第十由第十一,由斯顺次之观而一日中亦应思惟各各无常、苦、无我。然,至第十心之思惟止,若熟达色之业处或非色之业处者,其时应唯第十〔心〕为止,是〔于圣种说〕所说。如斯思惟言为由顺次之思惟。
〔五〕「由见之除去」
〔六〕「由慢之除灭」
〔七〕「由取掉欲求」
此第三者没有别别之思惟法。而把握前面所述之色,今又把握非色。观其〔色、非色〕者,于色、非色之以外不见有其他之有情。不见有情故,于此除去有情想。除去有情想已,由心把握诸行者,即不生起见,见不生起之时,言为除去见。除去见已,由心把握诸行者,即不生起慢。慢不生起之时,言为除去慢。慢除去已,由心把握诸行者,即不生起渴爱。渴爱不生起之时,言为取掉欲求。以上先于清净说而说。
其次,于圣种说,言:「见之除去、慢之除去、欲求之取掉。」以举出论母之后,现示其次之方法,〔即〕理解为「我作观」、「我之观(毘钵舍那)」者,即不是见之除去。然,理解为「唯诸行以观、思惟、确知、把握、分别诸行」者,成为见之除去。理解为「我善观」、「我快观」者,不成为慢之除去。然,理解为「唯诸行以观、思惟、确知、把握、分别诸行」者,乃成为慢之除去。作「我得观」而乐味观者,不成欲求之取掉。然,理解为「唯诸行以观、思惟、确知、把握、分别诸行」者,可成欲求之取掉。然,「若诸行是我者,我是可以了解,但〔此〕非我而理解为我。故彼等〔诸行〕由不自在之义而为无我。由有已而无之义为无常。由生灭逼恼之义为苦」,作是见者,为见之除去。「若诸行是常者,则可以了解为常,但〔此〕非常而理解为常,故彼等〔诸行〕由有已而无之义为无常。由生灭逼恼之义为苦,由不自在之义为无我」,作是见者,为慢之除灭。「若诸行是乐者,则可了解为乐,但〔其〕苦理解为乐,故彼等〔诸行〕由生灭逼恼之义为苦。由有已而无之义为无常,由不自在之义为无我」,作是见者,为欲求之取掉。如斯见诸是无我者,为见之除去。见无常者,为慢之除去。见苦者为欲求之取掉。如斯此〔三种之〕观于各自为〔任务之主角〕。
如斯由非色之七法提起三相以思惟诸行。如以上之彼〔瑜伽者〕熟达色之业处、非色之业处。
〔五、十八大观〕
彼如斯通达色、非色之业处,更于坏随观以后,由断徧知而得一切行相之十八大观。先通达其等〔十八大观〕之一部分者,即舍断各面之诸行。十八大观是无常随观等之慧。其中:(一)修习无常随观者舍断常想。(二)修习苦随观者舍断乐想。(三)修习无我随观者舍断我想。(四)修习厌离随观者舍断观喜。(五)修习离贪随观者舍断贪。(六)修习灭随观者舍断集。(七)修习舍随观者舍断取。(八)修习灭尽随观者舍断厚想。(九)修习衰灭随观者舍断增益。(十)修习变易随观者舍断恒想。(一一)修习无相随观者舍断相。(一二)修习无愿随观者舍断愿想。(一三)修习空随观者舍断住著想。(一四)修习增上慧法观者舍断取坚实住著。(一五)修习如实智见者舍断痴蒙住著。(一六)修习过患随观者舍断执住著。(一七)修习省察随观者舍断不省察。(一八)修习还灭随观者舍断结缚住著。
此〔瑜伽〕者由无常等之三相既见诸行故,其等〔十八大观之〕中,能通达「无常〔随观〕、苦〔随观〕、无我随观」〔之三观〕。又无常随观及「无相随观」者,此等〔二〕法,义一而文异。同样于苦随观及「无愿随观」者,此等〔二〕法,亦是义一而文异。无我随观及「空随观」者,此等〔二〕法,亦言义一而文义。故既通达其等〔无相、无愿、空随观之三观〕。其次一切之观是「增上慧法观」,「如实智见」是度疑清净中所摄。如斯既通达此〔增上慧法观、如实智见之〕二观,其余〔十〕随观智中,有既通达者亦有未所通达。其等之分别于后明之。然,关于既所通达者,言:「通达如斯色、非色之业处,更于坏随观以后由断徧知应得一切行相之十八大观。于此先通达其等〔十八大观〕之一部分者,舍断其相反之诸法。」
〔六、生灭随观智〕
如斯由舍断无常观等相反之常想等而智清净之彼〔瑜伽者〕,至思惟智之彼岸(最极),思惟智之后所说:「现在诸法变易随观之慧,是生灭随观之智。」为证得彼生灭随观而开始瑜伽者,其开始先从简略开始。此有就次圣典之〔文〕:「现在诸法变易随观之慧,云何是生灭随观之智?生色为现在。其〔生色〕之生起相是生,变易相是灭,随观是智。生受……想……行……识……生眼……生有是现在。其生起相是生,随观是智。」彼〔瑜伽者〕由此圣典之论法而生,〔正观〕名色之生起相、生、生起、更新行相为生,正观变易相、尽灭、破坏为灭。彼如次知解:「此名色于生起之前未生起〔名色之〕聚,又不成为集类。进行生起者是〔名色之〕聚,没有由集积而来。进行灭者没有至〔四〕方〔四〕维〔或方向〕。已灭者没有〔名色之〕聚于某处,无集积、无蓄积而无藏置。但譬喻进行奏琵琶时,生起之声音,于生起以前染有集积,进行生起之〔音〕亦无由集积而来,进行灭亦无至〔四〕方〔四〕维〔或方向〕。已灭者亦无积集在何处,唯琵琶、弦及人之适当劳力为缘,〔音〕于前无而生,有已而灭去。如斯一切色、非色之法于前无而生,有已而灭去。」
〔一〕〔五蕴之生灭观——五十相〕
如以上简略行生灭之作意已,更于此生灭智之分别:「观无明之集(原因)而有色之集,由缘之集义而色蕴生。观渴之集……由业之集……由食之集而有色之集,由缘之集而色蕴之生起。观生起之相而亦观色蕴之生。观色蕴之集而观此等五相。观无明之灭而有色之灭,由缘之灭义而色蕴之灭。观渴爱之灭……业之灭……由食之灭而有色之灭,由缘之灭义而有色蕴之灭。观变易之相而亦观色蕴之灭。观色蕴之灭而观此等五相。」而〔说〕,又:「观由无明之集而有受之集,由缘之集义而受蕴之生。观由渴爱之集……业之集……由触之集而有受之集,由缘之集义而受蕴生。观生起之相而亦观受蕴之生。观受蕴之集而观此等五相。观由无明之灭……由渴受之灭……由业之灭……由触之灭而有受之灭,由缘灭之义而受蕴灭。观变易之相而亦观受蕴之灭。观受蕴之灭而观此等五相。」如就于受,就于想、行、识蕴亦然。但有次之相异:识蕴是〔受蕴〕为触处,有「由有色之集……由名色之灭。」如斯一一蕴之生灭观有十种,说〔五蕴全部〕有五十相。由其等〔诸相〕:「如是为色之生,如是为色之灭,如是色生起,如是色灭去。」由〔生灭之〕缘,又由刹那,于详细行作意。
〔二〕〔由缘与刹那之生灭观〕
如斯作意之彼〔瑜伽者〕:「此等诸法实前无而生,有已而灭去。」其智益为明净。如斯由缘与刹那二种以观生灭,彼得明了谛、缘起种种之理与相。
(一)〔四谛之理〕
彼所观:「由无明之集而有诸蕴之集,由无明之灭而有诸蕴之灭。」之〔观〕,是彼由缘之生灭观。其次观生起之相、变易之相而观诸蕴之生灭,彼所〔观〕是刹那生灭观。然,于生起之刹那有生起之相,于破坏之刹那有变易之相。如斯由缘与刹那二种观生灭之彼〔瑜伽者〕,因为观由缘而生而了觉生〔因〕故,得明了「集谛」。因为观由刹那生而了觉生苦故,得明了「苦谛」。因为观由缘之灭,为缘不生起于缘之具者而觉了不生起故,得明了「灭谛」。因为观由刹那灭而觉了死苦故,得明了「苦谛」。其次彼〔瑜伽者〕观〔缘与刹那之〕生灭,所〔观〕是此世间之道,故对其〔道〕除去痴惑故,〔彼〕得明了「道谛」。
(二)〔缘起等之种种理〕
其次,因为观由缘之生而觉了「此有故彼有」故,于彼得明了「顺之缘起」。因为观由缘之灭而觉了「此灭故彼灭」故,彼得明了「逆之缘起」。其次因为观由刹那灭而觉了有为相故,彼得明了「缘已生之诸法」。因为有为是有生灭而成为缘已生。又因为观由缘之生,以因果之结合而觉了相续之不断绝故,得明了〔因果之〕「同一理」,如斯〔彼〕更能舍断断见。因为观由刹那之生,觉了新新生起故,得明了〔因果〕「别异之理」,如斯〔彼〕更能舍断常见。又因为观由缘之生灭而觉了诸法之不自在故,得明了无〔自由〕「作务之理」,如斯彼更能舍断我见。其次因为观由缘之生灭而觉了随顺于缘而果之生起故,得明了「如是法性之理」,如斯〔彼〕更能舍断无作见。又因为观由缘之生而觉了诸法无自力关系于缘之生起故,得明了「无我相」。因为观由刹那之生灭而觉了有已而无故,又觉了前际后际之别故,得明了「无常相」。又〔因为观刹那之生灭〕而觉了由生灭之逼恼故,得明了「苦相」。又〔因为观刹那之生灭〕而觉了生灭之区别故,彼得明了「自性相」。得〔明了〕自性相之时觉了生之刹那〔即无有〕灭、灭之刹那无有生故,得明了「有为相之为暂时」。
如斯得明了谛、缘起种种之理及相之彼〔瑜伽者〕,实如斯〔知〕此等诸法,未曾生起者生起,已生起者灭故,常新新现起诸行。不仅是常新〔现起〕,如日出时之露珠、如水泡、如棍棒划水之迹、如尖锥之芥子粒、如电光,为暂〔之现起而已〕,又如幻、阳炎、梦境、旋火轮、蜃气楼、泡沫、芭蕉等,无坚实、无体之现起。以上此〔瑜伽〕者,通达唯衰灭法生起,生起至衰灭此行相,正有五十之相而得「生灭随观」而证得初步之观智。证得此〔生灭随观智〕故,〔彼〕称为初观者。
〔七、十之观随染〕
其次,初步之初观者,能生起十之观随染。即得通达观随染已,圣弟子于邪行道及放弃业处之懈怠者是不得生起。唯正行道、如理加行之初观善男子仅得生起。然者,其等十随染者云何?〔一〕光明、〔二〕智、〔三〕喜、〔四〕轻安、〔五〕乐、〔六〕胜解、〔七〕策励、〔八〕现起、〔九〕舍、〔一〇〕欲求。即如次说:「如何于法之掉举而有异执意者?于无常作意者生起光明。〔彼于〕『光明法』而顾念(作意)光明。由此而(生)之散乱为掉举。其掉举而有异执之意者,不如实知解现起无常之〔法〕……〔不如实知解〕是苦,不如实知解现起之〔法〕是无我。又作意是无常者,智即生起……喜……轻安……乐……胜解……策励……舍……生起欲。〔彼以为〕顾念欲而『欲是〔如〕法』,由此而〔生〕散乱为掉举。由其掉举而有异执之意者,不如实知解现起之〔法〕是无常……〔不如实知解〕是苦,不如实知解现起之〔法〕是无我。」
〔一〕
其中,「光明」是以观而生之光明。其生起时,瑜伽行者:「实从今以前,斯类之光明未曾生起于我之前。确实得〔圣〕道,证得〔圣〕果。」而于非道〔解〕作道,非果为果。以非道为道,非果为果,言彼之观道堕于邪迷。放弃自己之根本业处而唯乐味光明而坐。然,此光明某比丘唯生起照于结跏之处,有某〔比丘唯照于〕室内,有某〔比丘唯照于〕室外,有某〔比丘照〕精舍之全部、一拘卢舍(四分之一由旬)、半由旬、一由旬、二由旬、三由旬……乃至……有某〔比丘〕由地面〔生起照〕作至阿迦腻咤梵天之一世间。又世尊有生起照一万之世界。关于如斯此〔光明〕之不同如次之故事。
据传质多罗山之卓义屈达启哈(有二家之)内坐二人长老。其日是黑分之布萨日,四方蔽著雨云,至夜分实为具四支之黑暗。时一人长老言:「尊师!我今见塔庙庭师子座(佛座)五色之华。」今一人言彼:「友!汝之言非是希有,我今见大海一由旬处之鱼鼈。」
而此观随染多于得止观而生起。彼以定镇伏诸烦恼不现行故,心起:「我是阿罗汉。」此恰如住郁奢耶瓦利伽之摩诃那伽长老,如于奥加那加之摩诃达多长老,又住于质多罗山之尼加边那加、吧达那伽罗(精勤家)之周罗须摩那长老。
其中,为说明此一故事。据说,住于达兰加罗之昙摩陈那长老,一人达无碍解——为大比丘众之教诫者——是大漏尽者——彼某日坐于自己之昼〔住〕处,顾念(作意):「我等之阿阇梨住郁奢耶、瓦利伽之摩诃那伽长老,得完成沙门之所作否?」彼见他〔还在〕凡夫位,知:「我若不往〔彼处〕,彼当为凡夫而命终。」以神变飞于空中,下立于长老昼〔住〕处之坐前,礼拜而〔为弟子之〕务已坐于一面。言:「昙摩陈那!汝!何以非时而来耶?」曰:「尊师!我为质问而来。」如斯言:「汝问!知者则说。」而作一千之质问。长老对所问之问而无迟滞地说明。如斯言:「尊师!尊师之智过于锐利,何时尊师证得此〔无碍解之〕法耶?」言「汝!从今为六十年前」。「尊师!请行〔神变〕定」。「汝!此非难事」。「然,尊师!请化作一头象」。长老即化作纯白之象。「尊师!今使竖立其耳、伸尾、鼻入口中作可怕之吼声,令作奔腾向尊师来」,长老如是做,见此突然进来之可怕行相,起而逃走。此象便伸手〔鼻〕执漏尽长老之衣端,言:「尊师!于漏尽者有畏惧耶?」彼其时知自己是凡夫。言:「汝昙摩陈那!为我救助者。」即蹲坐于〔漏尽长老之〕足下。「尊师!我为尊师之救助而来,请勿忧虑」,而说业处(禅定之对象)。长老把持业处,于经行处上在第三步即达最上果之阿罗汉位。此长老是瞋行者,如斯〔瞋行之〕比丘〔恐〕动摇于光明(化作物)。
〔二〕
「智」是观智。曰:考量、推知色、非色法彼〔瑜伽者〕,所放如帝金刚(电光),不钝有速力、锐利、健、极明净之智生起。
〔三〕
「喜」是观之喜。曰,彼〔瑜伽者〕于其时,所说小喜、刹那喜、继起喜、踊跃喜、徧满喜之五种喜,充满全身而生起。
〔四〕
「轻安」是观之轻安。曰,彼〔瑜伽者〕于其时,坐于夜〔住之〕处或昼〔住之〕处,无身心之不安、无重苦、无有不适业、无病患、无屈曲而彼之专身心安息、轻快、柔软、适业、极明净、端直。彼以此等之轻安等把取身心,其时经验非世人之喜。对此如次说:
如斯彼成就此非世人之喜——为轻快性等与相应——生起轻安。
〔五〕
「乐」是观之乐。曰,彼〔瑜伽者〕于其时,有极胜妙现流于全身而生起乐。
〔六〕
「胜解」是信。然,彼与观相应——极心、心所之信乐——生起强力之信。
〔七〕
「策励」是精进。然,彼与观相应——不弛缓、不过勤——令善策励生起精进。
〔八〕
「现起」为念。然,彼与观相应——善现起、善住立、善安立而不动——如山王(雪山)而生起念。彼顾念、专念、作意、观察任何处,于一切处,〔于此〕跳入、跳出依彼念而现起,恰如天眼者〔现起〕他世间。
〔九〕
「舍」是观之舍及转向(顾念)之舍。然,其时,彼对一切诸行为无关心,观之舍亦强力生起,又于意门转向之舍亦〔强力生起〕。即其〔转向之舍〕,顾念各各之处彼〔瑜伽者〕放出如帝金刚(电光),如木叶之包投入热铁镘,其作用健而锐利。
〔一〇〕
「欲」是观之欲求。然,彼如斯依光明等所严饰之观而作执著(期待)——生起欲求——有微细而寂静之行相。此欲求,作为烦恼而把握尚且不可能。又光明时同样,此等〔随染〕之中于任何之生起时,瑜伽者想:「实由今以前我未曾生起如斯类之光明……如斯类之喜……我未曾生起轻安、乐、胜解、策励、现起、舍、欲求,我确实得〔圣〕道、得〔圣〕果。」若以非道了解为道,非果了解为果。〔了解〕非道为道,了解非果为果者,彼〔瑜伽者〕之观道言为邪道。彼放弃自己根本之业处,唯为欲求之乐味而坐。
此〔观随染之〕中,光明等是随染之基故言为随染,并非不善之义故。然,欲求是随染,且为随染之基。若依其基者此等有十。然,若依执则为三十。云何?因我执光明之生起者为见执。执实可意之光明生起者为慢执。乐味光明者为爱执。如斯于光明为见、慢、爱之三执。其余者亦同样,由如斯执者正为三十之随染。不善巧、不聪明其等〔随染〕之瑜伽者,〔遭遇〕光明等而动摇心乱,以光明等之一一正观「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我是我」。故诸古人言:
然,〔于随染〕具善巧、聪明、觉慧之瑜伽者,光时等之生起时,能以慧分别、考察、或思惟:「于我生起光明,而且此是无常、有为、缘已生、灭尽法、衰灭法、离贪法、灭法也。」〔正观察〕:「若光明是我,〔其〕我即可了解。然,此是无我而执为我,故由不自在之义为无我。由有已而无之义为无常。由生灭逼恼之义为苦。」应由说非色之七法而详知。如于光明,于其他亦同样。彼如斯考察已,正观光明:「此非我所、此非我、此我非是我。」……以智……乃至……以欲求正观:「此非我所、此非我、此我非是我。」如是正观者,对于光明等而不动摇、不震动。故诸古人言:
彼如斯不至散乱,彼离缚彼三十种随染之缚。「光明等之法非是道,解脱随染而行〔正〕道之观智是道」,以差别(确知)道与非道。如斯:「此是道、此是非道。」以知道非道,当知以智为道非道智见清净。
〔三谛之差别〕
于以上彼〔瑜伽者〕应作三谛之差别(确知)。云何?先于见清净差别名色而为「苦谛」之差别,于度疑清净由缘之把握为「集谛」之差别,于此道非道智见清净,由正道之强调作「道谛」之差别。如斯先依世间智而作三谛之差别。
此为使善人喜悦,造清净道〔论〕,解释慧修习论中之道非道智见清净,名第二十品。
第二十一品 行道智见清净之解释
〔慧体之四.行道智见清净〕
其次,由八智达至顶之观及第九谛随顺智,此言为「行道智见清净」。此中,八智是解脱随染而行〔正〕道以称为观:〔一〕生灭随观智、〔二〕坏随观智、〔三〕怖畏现起智、〔四〕过患随观智、〔五〕厌离随观智、〔六〕脱欲智、〔七〕省察随观智、〔八〕行舍智,应知此等为八智。第九谛随顺智,此是随观之同义语。故欲成就〔此行道智见清净〕者,应该以解脱随染之生灭〔随观〕智开始,对此等〔九〕智当行瑜伽。
〔八智及随观智〕
〔一、生灭随观智〕
有问〔于前之道非道智见清净已修生灭随观智〕,何为再对生灭〔随观〕智〔行〕瑜伽〔耶〕?为观察其相。然,于前〔之道非道智见清净〕,因生灭智为十随染所随染,不能由如实之自性观察三相。然,〔今〕由随染得解脱,故为观察相,于此当再行〔生灭随观之〕瑜伽。
然者,〔三〕相由不作意何而于何所覆蔽而不现起耶?先由不作意生灭以相续被覆蔽而不现起无常相。因不作意数数逼恼,由〔四〕威仪所覆蔽而不现起苦相。不作意种种界之差别,因厚想所覆蔽而不现起无我相。然,把握生灭除破相续〔想〕之时,依如实之自性而现起无常相。作意数数逼恼,除去〔覆蔽苦之四〕威仪时,依如实之自性而现起苦相。差别种种界而除灭厚〔想〕之时,由如实之自性现起无我相。
又就此〔之三相〕,当知分别:「此无常相是无常、苦相是苦、无我相是无我。」其中,无常者为五蕴,何以故?为生灭、变易、或有已而无故。生灭、变易者为无常相,有已而无者为行相之变化。其次所谓:「无常者是苦故,其五蕴为苦也。」何以故?数数逼恼故,数数逼恼之行相是苦相。其次所谓:「苦者是无我。」故,其五蕴为无我,何以故?为不自在故,不自在之行相是苦。
此瑜伽行者解脱一切随染,行〔正〕道而称为观之「生灭随观智」,由如实之自性而观察。
〔二、坏随观智〕
如斯观察,返复考量推知色、非色之法是「无常、苦、无我」,而〔瑜伽者〕其智活动锐利,诸行轻快现起。智之活动锐利而诸行轻快现起时,〔彼〕不论生起、住止、转起悉不得〔诸行之〕相。唯对尽灭、衰灭、破坏、灭而住立念〔智〕。观行如斯生起、如斯灭之彼〔瑜伽者〕,于此处生起「坏随观智」之观智。有关此〔如次〕说:
「省察所缘、随观坏之慧,云何为观智?以色为所缘之心生起而破坏。省察其所缘,随观其心之坏,随观者云何之随观耶?随观无常而非〔随观〕常、随观苦而非〔随观〕乐、随观无我而非〔随观〕我。厌离而非欢喜、离贪而非贪染。令灭〔贪〕而非集。舍遣而非取。随观无常而舍去常想。随观苦而舍乐想……随观无我而舍我想……厌离而舍欢喜……离贪以舍贪……令灭以舍集……舍遣以断取。以受为所缘……以想为所缘……以行为所缘……以识为所缘……以眼为所缘……乃至……以老死为所缘之心生起而破坏……乃至……舍遣而断取。
其中,「省察所缘」者,是省察、知、见「所有之所缘是尽灭、衰灭」之义。「随观坏之慧」者,观察所缘是「尽灭、衰灭」而生起彼智是随观坏之慧,此言为观智。「其云何」?欲先说此为质问之义。为示此为云何耶?以说「色为所缘」等。
其中,「以色为所缘之心生起而破坏」者,即色为所缘之心生起而破坏。或色为所缘状态之心,生起而为破坏之义。「省察其所缘」者,省察、知、见其所缘是「尽灭、衰灭」之义。「随观其心之坏」者,是见其色所缘是「尽灭、衰灭」其心之坏,谓依他心随观之义。故诸古人言:「知与智之两者皆是观。」又于「随观」是顺次观。依多行相返复而观之义。故「随观者云何随观耶」?言为「随观无常」等。
其中,坏者,是无常性之究极点。故随观坏之瑜伽行者,以一切「随观无常而不〔随观〕是常」。由此无常故苦,苦故为无我,同「随观苦而不〔随观〕乐」、「随观无我而不〔随观〕我」。其次为无常、苦、无我者,此不应欢喜,又不应欢喜者,此当非染著故,顺应于坏随观,以见无常、苦、无我之此行,是「厌离而非欢喜,离贪而非贪染」。
如斯不染著之彼,先由世间之智而「令灭贪、非集」,不作集之义。或如斯离贪之彼如既见诸行,于未见之诸行亦依类智而「令灭而不集」。唯作意「灭」、唯观「灭」、不〔观〕集之义。
如斯行道之彼,「舍遣而不取」。〔此〕说何耶?此无常等之随观,又依其支分而与诸蕴共徧舍诸烦恼,且见有为之过失,其反面且倾向跳入于涅槃故,言徧舍舍遣、跳入舍遣。故具备其〔观慧〕之比丘,如前所述,徧舍诸烦恼且跳入涅槃。令生诸烦恼而不取著,不见过失,亦不〔取〕有为之所缘,故「言舍遣而不取」。
今彼〔瑜伽者〕依其等之智,为示舍断任何之法,以说「随观无常以舍断常想」等。其中,「欢喜」是有喜之渴爱。余既如所说。
其次,于偈「事之移行」者,是见色之坏已,更见坏所见其〔心之〕坏,由前事为移行于他之事。「依慧而还灭」者,是舍断生而住立于灭。「转向之力」,是以见色之坏已,再以坏为所缘而见心之坏,为其之后转向之能力。「省察〔其等〕为观」,是此所缘之省察,言为坏随观。
「于〔现在〕所缘以分别(确知)两者是一」,以现在所见之所缘而类推如此〔现在所缘〕,于过去行已破坏,于未来亦当破坏,如斯差别(确知)两者为同一自性义。又诸古人如次说:
「胜解灭」者,如斯差别(确知)〔过去未来〕两者之坏为一,以称其坏之灭而胜解,是尊重此、向、倾、赴之义。「衰灭相观」是说此谓衰灭相观。
「又省察所缘」,是知前色等之所缘。「随观坏」者,是见彼所缘之坏,而随观其所缘心之坏。「又空之现起」,如斯随观坏彼〔瑜伽者〕破坏诸行。彼等〔诸行〕之破坏是死,〔诸行以外〕无其他任何物,〔诸行之〕空而得成现起〔之义〕。故诸古人言:
「增上慧观」是省察所缘、随观坏、为空之现起,此言为「增上慧观」。
「善巧于三随观者」,是熟练于无常随观等三之比丘也。「四观」者,是厌离等之四观。「善巧于三现起故」,是善巧于尽灭、衰灭、空之此三种之现起。「于种种之见不动摇」者,对于常见等种种类之见而不动摇。
彼如斯不震动者,是起作意唯未灭者灭,唯未破坏者破坏。舍遣一切行相之生、住、转起之相,如脆危器具之破坏、如散布细尘、如所炒之胡麻,观唯破坏。彼譬喻有眼人立于池岸或河岸,见降大粒雨于水面而生起大之各各水泡,生之即破坏,如斯观一切诸行是破坏、破灭。即关于如斯之瑜伽行者而世尊说:
如是数数观一切诸行之破坏、坏灭彼〔瑜伽者〕之坏随观智随伴有强力八种功德。兹八种功德如次:(一)舍断有见、(二)徧舍命之欲求、(三)常如理加行、(四)活命清净、(五)舍断〔过〕劳、(六)离去怖畏、(七)获得忍辱、柔和、(八)超克乐、不乐。故诸古人言:
坏随观智毕
〔三、怖畏现起智〕
如斯一切诸行之尽灭、衰灭、破坏、灭为所缘而习行、修习、多作坏随观某〔瑜伽者〕,于一切之有、胎、趣、〔识〕住、有情居有破坏诸行现起大怖畏。恰如恐怖而欲求快乐生活之人,对于狮子、虎、豹、熊、鬣狗、夜叉、罗刹、猛牛、猛鸡、发醉之猛象,可恐之毒蛇、雷电、战场、冢墓、所燃之火坑等〔现大怖畏〕。观「过去诸行既灭、现在〔之诸行〕于现灭、未来生起之诸行亦当如斯灭」彼〔瑜伽者〕,即于其处生起「怖畏现起智」。
就此有如次之譬喻,曰:某妇人之三个儿子触犯王法,王命斩彼等之头,彼妇与儿子等共往刑场。时〔执行人等〕斩彼妇长子之头已而将开始斩其次〔子〕,彼妇见既斩长〔子〕之头,又现斩次〔子〕,「此〔三子〕亦当与彼等〔二人〕同样」而舍遣对第三儿之执著。其时见彼长子之斩头,如瑜伽者见过去之诸行灭。见次〔子〕之斩头,如见现在之〔诸行〕灭。「此〔子〕亦当与彼等同样」而对第三子舍遣执著,如见:「未来生起之诸行亦当破。」为未来〔诸行之〕必灭。如斯观之彼〔瑜伽者〕,于此生起怖畏现起智。
再有譬喻曰:有一不能养育儿子之妇人,〔至今曾〕产十人之子,其中,九人已死,抱著现在将死之一人,今有一在胎内。彼妇见九人之子既死,第十人亦将死,对于胎儿亦「当与彼同样」而舍遣执著。其时彼随念第九人儿子之死,如瑜伽者观过去诸行之灭,见所抱将死之〔第十人〕,如观现在〔诸行之〕灭。对胎儿舍遣执著,如观未来〔诸行之〕灭。如斯观之彼〔瑜伽者〕,于此处生起怖畏现起智。
其次,怖畏现起智〔自己是〕怖畏、或非怖畏耶?不怖畏!然,唯以推知「其过去之诸行已灭,现在之〔诸行〕现灭,未来之〔诸行〕当灭」。故譬如有眼者,眺望于城门有三火坑,自己不怖畏。然,彼唯推知「落于此处之人人皆不少,以尝甚痛苦」。或又譬如有眼人,眺望阿加尸耶制之串、铁串、金串,于顺次〔树立〕此三枝之串,自己不怖畏。唯推知「所倒于此等串上之人人甚为不少,无不尝尽其苦」。如斯之怖畏现起智,自不怖畏。然,唯推知彼唯如三火坑、如三枝串「于三有过去之诸行既灭,现在之〔诸行〕现灭,未来之〔诸行〕当灭」。
又其智专至一切之有、胎、趣、〔识〕住、〔有情〕居之诸行,有陷不幸之怖畏,怖畏现起故,言为怖畏现起智。如斯其〔智〕就〔诸行〕现起怖畏,又有次之圣典〔之文〕:「作意无常者有何怖畏之现起耶?作意苦……无我者,有何怖畏之现起耶?作意无常者,现起相之怖畏。作意苦者,现起转起之怖畏。作意无我者,现起相与转起之怖畏。」
其中,「相」者,是行相。此是过去、未来、现在诸行之同义语。即作意无常者,以见唯诸行之死。故于彼现起怖畏之〔行〕相。
「转起」者,是、色非色之转起。即作意苦者,乐与思虑转起,见唯数数逼恼,故于彼现起怖畏之转起。其次作意无我者,〔此相与转起之〕两者,如无人之村,如阳炎、蜃楼等,见「空无、空虚、空、无主、无导者」。故于彼现起怖畏相与转起之两者。
怖畏现起智毕
〔四、过患随观智〕
有习行、修习、多作彼怖现起智之彼〔瑜伽者〕,一切之有、胎、趣、〔识〕住、有情居中,无避难处、无救护处、无归趣,不识知归依处。一切之有、胎、趣、〔识〕住、有情居,对诸行中之一行,亦无冀求或执取。三有充满如无焰炭火之火坑,四大种如可怕有毒之毒蛇,五蕴如举剑杀戮者,六内处如无人之村,六外处如掠夺、盗贼之村,七识住及九有情居,如由〔贪火等之〕十一火所烧燃、炽然,一切诸行如在痈、疾、箭、痛,无乐无味,现起大过患之聚。〔其譬喻〕云何?欲过快乐生活而恐怖之人,〔诸行〕之外虽美,如猛兽所栖之森林,如豹所潜伏之洞窟。如捕〔人之鳄〕,如罗刹所潜之河水,如举刀剑之敌,如有毒之食物,如贼居之道,如所烧之炭火,如对阵之战场。譬如见其〔恐怖之〕人来此等猛兽所栖之森林等而怖畏、悚惧、身毛竖立,全部唯是过患,如斯此瑜伽行者亦由坏随观于一切诸行现起怖畏,全无味无乐味,唯见患而已。如斯之见于〔瑜伽者〕生起过患智。关于此如次说:
「怖畏现起之慧为过患智者云何?生起是怖畏,此怖畏现起之慧是过患之智。谓转起是怖畏……相是怖畏……营务是怖畏……结生是怖畏……趣是怖畏……发生是怖畏……起是怖畏……生是怖畏……老是怖畏……病是怖畏……死是怖畏……愁是怖畏……悲是怖畏……恼生是怖畏……,所谓怖畏现起之慧是过患之智。
不生起是安稳,为寂静句之智。不转起……乃至……无恼是安稳,为寂静句之智。
生起是苦,所谓怖畏现起慧是过患之智。转起……乃至……恼是苦,怖畏现起之慧是过患之智。不生起是乐者,为寂静句之智。不转起……乃至……无恼是乐者,为寂静句之智。生起是苦、不生起是乐者,为寂静句之智。转起……乃至……恼是苦,无恼是乐者,为寂静句之智。
生起是有食味,所谓怖畏现起之慧是过患之智。转起……乃至……恼是有食味,怖畏现起之慧是过患之智。不生起是无食味者,为寂静句之智。不转起……乃至……无恼是无食味者,为寂静句之智。生起是有食味、不生起是无食味者,为寂静句之智。转起……乃至……恼是有食味、无恼是无食味者,为寂静句之智。
生是行,怖畏现起之慧是过患之智。转起……乃至……恼是行,怖畏现起之慧是过患之智。不生起是涅槃者,为寂静句之智。不转起……乃至……无恼是涅槃者,为寂静句之智。生起是行、不生起是涅槃者,为寂静句之智。转起……乃至……恼是行、无恼是涅槃者,为寂静句之智。
依其知之义而为智,由知解之义而为慧,故怖畏现起之慧言过患之智。」
其中:「生起」是依前业之缘而向此世生起。「转起」是所生起者之转起。「相」是一切行相。「营务」是未来结生因之业。「结生」是未来之生。「趣」是所结生之趣处。「发生」是诸蕴之发生。「起」是「入定者或生起者」,如斯所说之异熟与转起。「生」为老等之缘,以有为缘而生。「老死」等〔之义〕明了矣。
而此中唯说生起五(生起、转起、相、营务、结生),为过患智之基本。〔说〕余他是其等之同义语。即结生与生之二者是生起与结生之同义语。趣与起之二者是转起之〔同义语〕。老等是相之〔同义语〕。故曰:
其次,「不生起为安稳者是寂静句之智」等,是为说示过患智相反之智。又依怖畏现起〔智〕而见过患而心惧怖之人人,为令安心生起而说:「无怖畏、安稳、无过患。」又生起等为可怖畏而善确认之人人,而有倾向其反面(不生起等)之心故,为说示由怖畏现起〔智〕成就过患智之功德应当知。
而此中,怖畏者决定是苦。苦者不离脱此轮转之食味、世间之食味、烦恼之食味故有食味。有食味者此唯行也。是故说:「生起是苦,此怖畏现起之慧成为过患之智。」等。虽为如斯,但怖畏之行相、苦之行相、有食味之行相,如由种种之行相转起,而知此是〔智之〕种种性。
「知解十智」,是知解过患智者依生起等之五事及不生起等之五事,知解、通达、作证此十智。「善巧于二智故」,是善巧于过患智及寂静句智此等之二。「不动摇于种种之见」,是对〔外学等说〕,由最极之现法涅槃等而转起之诸见而不动摇。余〔之义〕即明白矣。
过患随观智毕
〔五、厌离随观智〕
彼观如斯有过患一切诸行,破坏一切之有、胎、趣、识住、有情居而厌离诸行。〔于此〕背颜而不喜。
譬喻欢喜质达屈多山麓之金鹅王,不欢喜不净旃陀罗村入口之水池,唯喜〔雪山之〕七大湖,如斯此鹅王瑜伽者,善见〔其〕过患而不喜破坏之诸行,但具备修习之乐、修习之喜故,唯乐七随观。又譬喻不喜入黄金之槛的兽王狮子,唯喜三千由旬雪山之广大,如斯此瑜伽者之狮子亦不喜善趣有,但唯乐三随观。又譬喻纯白七处平满有神变飞行空中六牙之象王不喜市中,唯喜雪山之六牙池或〔六牙〕森林。此优秀象王之瑜伽者不喜一切诸行,唯喜由不生安稳等方法所见之寂静句,意倾向而赴此。
厌离随观智毕
〔关于前三智〕
而此〔厌离随观智〕是前之〔怖畏现智、过患随观智之〕二义是一。故诸古人言:「怖畏现起一而得三名。见一切诸行而怖畏故,生名谓怖畏现起智。于此等诸行生起过患故名谓过患随观。对其等诸行生起厌离故名谓厌离随观。」又于圣典所说:「怖畏现起之慧、过患之智、厌离者此等〔三〕法义一而文异。」
〔六、脱欲智〕
其次,由此厌离智而厌离,背颜不喜之此善男子,于一切之有、胎、趣、识住、有情居,对破坏诸行中之一行,〔其心〕亦不著、不悬挂、不被缚。唯欲出离、解脱一切之行。
譬喻云何?犹如入网中之鱼、于蛇口中之蛙、入于槛中之野鸡、被坚罠所捕之鹿、于蛇使手中之蛇、跳入大泥中之象、于金翅鸟口中之龙王、入罗睺口之月、被敌所包围之人等,其各各欲脱离、出离,如斯瑜伽者之心,欲脱离、出离一切之行。
如斯对一切诸行离执著,欲脱离一切行彼〔瑜伽者〕生起「脱欲智」。
脱欲智毕
〔七、省察随观智〕
如斯于一切之有、胎、〔识〕住、〔有情〕居欲脱离可破坏之诸行彼〔瑜伽者〕,为离脱一切诸行,依「省察随观智」,再提起而把握其等诸行之三相。彼一切诸行非究竟、暂时的,区分为生灭、坏灭物、刹那的、动摇、破坏、不恒、变易法、不坚实、非有、有为、死法之理由而观无常。数数逼迫人是有苦者、苦之基、病、痈、箭、恼、疾、祸、怖畏、灾患、无救护所、无避难所、无归依处、过患、痛根、杀戮者、有漏、魔食、生法、老法、病法、愁法、悲法、恼法、杂染法等之理由而观苦。非美观、是恶臭、可厌恶、可厌逆、不值庄严、是丑陋、当舍离等理由而苦相之随伴以观不净。是他、是空无、虚空、空、无主、不自在、不自由等之理由而观无我。如是观之彼〔瑜伽者〕言提起三相把握诸行。然者何故此〔瑜伽者〕,如斯把握此等〔诸行〕耶?为成就解脱之方便。就此有如次之譬喻。
曰:有人要「捕鱼。」取捕鱼之筌投入水中。彼手伸入筌中,捕著水中之蛇头,喜:「我捕到鱼。」彼举〔手〕一看以为「我实得大鱼」,见〔蛇头之〕三斑纹而知是蛇,见之怖畏过患(有被咬之危险),厌捕其〔蛇〕,欲脱离〔卷缠于手之蛇〕,以作脱离之方便,先开始拉取蛇尾,〔蛇卷〕解离手后,旋转〔其〕腕于头上,旋转三次令蛇弱后,而放「去恶蛇」,急上池岸:「我实脱离大蛇之口。」来道路而眺望。
其〔譬喻〕中,彼人捕住蛇头以为鱼而喜时,如此瑜伽者最初获得身体而欢喜之时,彼手由鱼筌口拉举〔蛇〕头而见三斑纹,此〔瑜伽〕者破弃〔五蕴〕之厚〔想〕见诸行之三相。彼怖畏时,此如〔瑜伽〕者之怖畏现起智。由此见过患(危险),如过患随观智。厌离捕〔蛇〕,如厌离随观智。欲脱离蛇,如脱欲智。脱离之方便,如由省察随智提起诸行之三相。如彼人旋转令蛇衰弱,〔放弃后〕向立免受咬,如善巧之放弃,如斯此瑜伽者,由提起三相,旋转诸行令之力弱,再不能现起常、乐、我之行相后而巧放。故说:「为成就脱之方便而如斯把握。」
以上彼〔瑜伽者〕生起省察智。对此〔如次〕说:「作意无常者,省察何而生起智耶?作意苦著……无我者,省察何而生起智耶?作意无常者,省察相而生起智。作意苦者,省察转起而生起智。作意无我者,省察相与转起而生起智。」
而此中,「省察相」者,是由无常相而知行之相:「是不恒、暂时。」而如虽知最初然后而生起智,但如:「意与法为缘而生起意识。」从惯例而如斯说。又依〔因果〕同一之理,前后为一而应知如斯说。依此方法当知所谓对〔「省察转起」、「省察相与转起」〕二句之义。
省察随观智毕
〔八、行舍智〕
〔一〕〔空性之把握〕
一、〔由一行相之空性〕
彼〔瑜伽者〕如斯由省察随观智而把握「一切诸行空」已。
二、〔由二行相之空性〕
更谓:「于此无我、无我所。」以把握「二空性」。
三、〔由四行相之空性〕
彼如斯不论对自己或他人决不见己之〔苦乐达成〕资具之存在,更(一)「于我不在何处」、(二)「其〔我〕中〔没有〕谁之何物」、(三)「又〔他〕亦不在于何处」、(四)「在谁之中亦〔没有〕我之何物」,应把握此所说之「四空性」。
〔其为〕云何?(一)此「于我不在何处」者,即于任何处亦不见有我。(二)「其〔我〕中〔没有〕谁之何物」者,其他谁之何物亦不见自己之我。即不想像〔自己之我〕不是于兄弟之地位之兄弟,于朋友之地位之朋友,于资具地位之资具,不见做〔如斯〕之义。又「我不在〔他〕何处」之句中,谓先除去「我」之语,(三)「〔他〕亦不在于何处」者,他之我亦不见在任何处之义,其次,加上〔次句〕「我之」语。(四)「在谁之中亦〔没有〕我之何物」者,是彼,不见他我为我之任何状态。〔即〕他之我不见做自己于兄弟地位之兄弟、于朋友地位之朋友、于资具地位之资具,不见如斯任何状态之义。如斯此〔瑜伽〕者(一)于何处亦见我,(二)彼见他任何状态亦不见,(三)不见他之我,(四)他之我见做自己任何状态亦不见。是故彼把握四空性。
四、〔由六行相之空性〕
把握如斯四空性已,〔彼〕更把握「由六行相之空性」。云何?于眼(一)无我、(二)无我所、(三)无常、(四)无恒、(五)无常恒、(六)无有不变易法……于意……于色……于法……于眼识……于意……于识……于眼触……如斯至老死亦同样论之。
五、〔由八行相之空性〕
如斯由六行相把握空性已,〔彼〕更把握「由八行相之〔空性〕」。所谓:「于色(一)〔无〕常坚实之坚实故、(二)〔无〕恒坚实之坚实故、(三)〔无〕乐坚实之坚实故、(四)〔无〕我坚实之坚实故、(五)〔不成〕常故、(六)〔不成〕恒故、(七)〔不成〕常恒故、(八)〔不成〕不变易法故,不成坚实、非坚实、离坚实也。于受……于想……于行……于识……于眼……乃至于老死(一)〔无〕常坚实之坚实故、(二)〔无〕恒坚实之坚实故、(三)〔无〕乐坚实之坚实故、(四)〔无〕我坚实之坚实故、(五)〔不成〕常故、(六)〔不成〕恒故、(七)〔不成〕常恒故、(八)〔不成〕不变易法故,不成坚实、非坚实、离坚实也。譬喻芦苇〔中空而不〕坚实,无坚实〔之髓〕,以离坚实也。犹如伊兰……犹如无花果……犹如势达越奢〔树〕……犹如巴利越达伽(轻须加树)……犹如泡沫……犹如水泡……犹如阳炎……犹如香蕉树……如幻而不成坚实、非坚实……离坚实也。如斯之色……乃至……老死〔无〕坚实之坚实故……乃至……〔无〕不变易法故,不成坚实、非坚实、离坚实。」也。
六、〔由十行相之空性〕
彼〔瑜伽者〕如斯由八行相把握空性已,更「由十行相」把握〔空性〕。云何?「观色(一)是空无、(二)是空虚、(三)是空、(四)是无我、(五)是无主、(六)是无所作欲者、(七)是不可得者、(八)是不自在者、(九)是他、(一〇)是差异。以观受……乃至……识是空无……乃至……别异」。
七、〔由十二行相之空性〕
如斯由十行相把握空性已而〔彼〕更「由十二行相」把握〔空性〕。所谓:「色(一)非有情、(二)非命者、(三)非人士、(四)非摩奴之子、(五)非女人、(六)非男子、(七)非我、(八)非我所、(九)我非〔色〕、(一〇)非我物、(一一)非他物、(一二)非谁之物〔而观察〕。〔观察〕受……乃至……识……非识之物。」
八、〔由四十二行相之空性〕
如斯由十二行相而把握空性已,〔彼〕更由推度徧知,「由四十二行相」把握空性。「观色(一)是无常、(二)是苦、(三)是病、(四)痈、(五)是箭、(六)是痛、(七)是恼、(八)是他、(九)是毁、(一〇)是疾、(一一)是祸、(一二)是怖畏、(一三)是灾患、(一四)是动、(一五)是坏、(一六)是不恒、(一七)是无救护所、(一八)是无避难所、(一九)是无归依处、(二〇)是无归依处之状态、(二一)是空无、(二二)是空虚、(二三)是空、(二四)是无我、(二五)是无乐味、(二六)是过患、(二七)是变易法、(二八)是不坚实、(二九)是痛根、(三〇)是杀戮者、(三一)是非有、(三二)是有漏、(三三)是有为、(三四)是魔食、(三五)是生法、(三六)是老法、(三七)是病法、(三八)是死法、(三九)是愁悲苦忧恼法、(四〇)是集、(四一)是灭没、(四二)是出离。观受……乃至……识是无常……乃至……出离」。又如次说:「观色是无常……乃至……出离者,观察世间是空。观受……乃至……识是无常……乃至……出离者,观察世间是空。」
如斯观空提起三相,把握诸行,舍断怖畏与欢喜,对诸行无关心为中庸,不执我、我所。恰如离婚妻子之男人。
犹如某男,有一可爱适意之妻子,彼无其女须臾亦不得安住,甚宠爱其女。彼见其女与其他男同立,又坐、又语、又笑,怒而不快,感受大忧苦,彼见其女人之过失已,而后至欲与彼女人分手离缘,我执著其女人。其后见其女人与任何人共为何事,不怒、不陷忧苦、绝对无关心而为中庸。
如斯此〔瑜伽〕者,欲脱一切诸行,由省察随观〔智〕而把握诸行,不见可执为我、我所者,舍断怖畏与欲喜,对一切诸行无关心而为中庸。如斯知如是见彼〔瑜伽者〕对于三有、四胎、五趣、七识住、九有情居,〔其〕心不滞著,〔由此〕萎缩、转还、不伸展、舍(无关心),又厌逆而住立。如水触多少倾斜之荷叶即不滞著、萎缩、转还、不伸展,如斯彼〔瑜伽者〕对三有而心……乃至……舍,又厌逆而住立。如斯于彼生起行舍智。
其次,若以寂静句见寂涅槃者,〔行舍智〕是舍遣一切行之转起唯跃入涅槃。若不见寂静涅槃者,不论几次,唯诸行为所缘而转起,恰如航海者之方向乌鸦。
曰:航海商人等之行船,带方向乌鸦上船,彼等船被风吹而漂流入异域,不认识海岸时,即放此方向乌鸦。其〔鸦〕由桅竿而飞翔于空中,并探四方八面,若发见海岸即往其方向,若不发见者几次皆归来止于桅竿。如斯若以行舍智见寂静句之寂静涅槃,〔于此〕舍遣一切行之转起,唯跃入涅槃,若不见者,数数以诸行为所缘而转起。
〔二〕〔由行舍智之结果〕
此〔行舍智〕如以旋转〔筛子〕筛麦粉〔为细粉〕,如取掉核子为〔在弹之膨松的〕绵花,由种种方面把握诸行,舍断怖畏、欢喜,简择诸行为中庸,作〔空、无相、无愿〕三种之随观。如斯在〔此行舍智〕,是(一)入三种解脱门之状态、(二)为七圣者之各别缘。
一、〔三解脱门〕
其中,此〔行舍智〕为三种之随观而转起故,言〔信、定、慧〕三根为主而入三种解脱门之状态。所谓:「此等之三解脱门是为脱离世间而转起。〔即无相解脱门是〕正观区划一切诸行与终边路向,为令心跃入无相界而〔转起〕。〔无愿解脱门〕是对一切诸行令意惧怖,令心跃入无愿界而〔转起〕。〔空解脱门〕是正观一切诸法为他,令心跃入空界而〔转起〕。此等三解脱门是为出脱世间而转起。」
其中,「区划与终边」者,由为区划、终边(路向)。然,无常随观是区划:「于生以前无诸行。」追求彼等〔诸行〕之趣〔所〕,「〔诸行〕灭后无所行,于此必消灭」而由终边正观〔诸行〕。「令意惧怖」是使心悚惧。然,由苦随观对于诸行而心悚惧。「正观(法为)他」是「无我、无我所」而如斯正观无我。
当知如斯此等三句是说无常随观等。故其后为质问之回答〔如次〕说:「作意无常者为灭尽诸行而现起。作意苦者为怖畏诸行而现起。作意无我者为空诸行而现起。」
然者,有此等三随观门之其等〔三〕解脱者何耶?是无相、无愿、空之三种。即如次说:「作意无常者多胜解而获得无相解脱。作意苦者多轻安而获得无愿解脱。作意无我者多受而获得空解脱。」
其中,「无相解脱」者,是由无相之行相,以涅槃为所缘而转起圣道。然,其〔圣道〕令生起无相界故为无相,由解脱诸烦恼故为解脱。与此同样,由无愿之行相,以涅槃为所缘而转起〔圣道〕为「无愿〔解脱〕」,由空之行相,以涅槃为所缘而转起〔圣道〕为「空〔解脱〕」应当知。
其于阿毘达磨:「出离〔世间〕,修习出世间禅而至还灭,为舍断诸恶见、为得初地,离诸欲……具足初禅为无愿、空而住时。」以说此二解脱,〔说二解脱〕之后由观而来。然,观智假令、于无碍解道:「无常随观智是脱离『常』之住者故为空解脱。苦随观智是脱离『乐』之住者……无我随观智是脱离『我』之住者故为空解脱。」由脱离此住著而〔说〕空解脱。又「无常随观智是脱离『常』之故为无相解脱。苦随观智是脱离『乐』之相……无我随观智是脱离『我』之相故为无相解脱。」由斯相之离脱而〔说〕无相解脱。又「无常随观智是脱离『常』之愿故为无愿解脱。苦随观智是脱离『乐』之愿……无我随观智是脱离『我』之愿故为无愿解脱。」由斯愿之脱离虽说无愿解脱。但不舍断此〔三解脱〕行之相故,非直接为无相。但唯直接为空、无愿而已。而且此〔二解脱是由观〕而来。于圣道之刹那而举论解脱。故当知唯无愿、空之二解脱于〔阿毘达磨之〕所说。此先述解脱门。
二、〔七圣者区分之缘〕
其次说:「七圣者区分之缘。」文中,先(一)随信行、(二)信解脱、(三)身证、(四)俱分解脱、(五)随法行、(六)见到、(七)慧解脱此为七圣者。此行舍智为其等〔七圣者〕区分之缘。即(一)作意无常者多信解而获得信根,彼于须陀洹道之刹那为「随信行」。(二)余之七处为「信解脱」。(三)其次作意苦者多轻安而获得定根,彼于一切处名为「身证」。(四)其次得无色定而得最上果(阿罗汉果)者名为「俱分解脱」。(五)其次作意无我者多受而获得慧根,彼于须陀洹道之刹那为「随法行」,(六)于六处为「见到」,(七)于最上果为「慧解脱」。
即如次说:「作意无常者增盛信根,信根之增盛故获得须陀洹道,故言为随信行。」又「作意无常者增盛信根,信根之增盛故作证须陀洹果,故言信解脱云云」。更说:「信而解脱故为信解脱。触〔身〕而作证故为身证。见到〔慧〕故为见到。信而解脱故为信解脱。于最初触禅触,而后作证灭、涅槃故为身证。以慧知、见、觉知、作证『诸行是苦、灭是乐』故为见到。」其次余四者之中,于信随行,又依信而随行,行故为「随信行」。又所称之慧,于法随行,又由法而随行故为「随法行」。依无色禅与圣道之两分而解脱故为「俱分解脱」。知解而解脱故为「慧解脱」,当知如斯之语义。
此为舍行智。
〔三〕〔行舍智之三名〕
其次,此〔行舍智〕共前二智之义同一。故诸古人言:「此行舍智一而得三名。于最下名为脱欲智,中名为省察随观智,后达最顶上者名为行舍智。」于圣典亦〔如次〕说:「云何欲脱、省察、止住之慧是行舍之智?生起欲脱、省察、止住之慧是行舍之智。转起……相……乃至……欲脱恼、省察、止住之慧是行舍之智。生起是苦……乃至……为怖畏……为有食味……乃至……生起是行……乃至……恼是行而欲脱、省察、止住之慧是行舍之智。」
其中,欲脱、省察与止住是欲脱、省察、止住(之慧)。如斯〔修行〕前分由厌离智而厌离之〔瑜伽〕者欲徧舍生起等为欲脱。为作脱之方便,于中省察者为「省察」。脱已而后舍置者为「止住」。对于此说:「生起是诸行,舍弃其等诸行故为行舍。」等,如斯此智〔三者〕为同一。
又其次由圣典〔之文〕,亦知此〔三智〕为唯一而已。即如斯说:「欲脱、省察随观、行舍之此等〔三〕法义一唯文别异。」
〔四〕〔至出起观〕
如斯证得行舍此善男子之观,达顶而至出起。谓「达顶之观」亦云「至出起〔观〕」,此同名为行舍等之三智。然,达顶之最上状态故为达顶。至于出起故为至出起。出起者以外之相由住著之事而〔出起〕,又于内转起,出起〔烦恼蕴〕故为道。至此〔道〕故为至出起〔观〕。谓与道结合之义。
其中,为阐明「住著与出起」有如次之论母:「(一)住著于内而由内出起。(二)住著于内而由外出起。(三)住著于外而由外出起。(四)住著于外而由内出起。(五)住著于色而由色出起。(六)住著于色而由非色出起。(七)住著于非色而由非色出起。(八)住著于非色而由色出起。(九)一举而由五蕴出起。(一〇)住著于无常而由无常出起。(一一)住著于无常而由苦、无我出起。(一二)住著于苦而由苦、无常、无我出起。(一三)住著于无我而由无我、无常、苦出起。」云云。
(一)于此某者最初住著于内之诸行,住著已而观其等。然,唯观于内而无向道之出起,亦不能不观外故,于他人之诸蕴,非执受(不关于身心)之诸行亦须观「无常、苦、无我也」。彼有时思惟内、有时〔思惟〕外。如斯思惟之彼,思惟内时,观与道结合者,此为「住著于内而由内出起」。(二)若彼思惟外时,观与道结合者,此为「住著于内而由外出起」。(三~四)「住著于外而由外与内出起」时亦同。
其他者(五)最初住著于色,住著已,观大种色与所造色为聚。然,唯观于色者不出起〔道〕,不能不观非色故,彼色为所缘已,生起〔色为所缘时〕以「受、想、行、识是非色」而观非色。彼时而思惟色,时而〔思惟〕非色。如斯思惟,彼思惟色时,观与道结合,此「住著于色而由色出起」。(六)若彼思惟非色时,观与道结合者,此「住著于色而由非色出起」。(七~八)「住著于非色而由非色与色出起」时亦同此。(九)其次如斯住著:「所有之集法,此皆是灭法。」如斯出起时,谓:「当下由五蕴而出起。」
(一〇)某者最初思惟诸行是无常。然,唯思惟「无常」不得有出起,不能不思惟「苦、无我」故,亦思惟「苦、无我」,如斯行道,彼思惟「无常」时而出起,此为「住著于无常而由无常出起」。(一一)若彼思惟「苦」、「无我」时而有出起者,此「住著于无常而由苦、无我出起」。(一二~一三)「住著于苦、无我而由余出起」时亦同此。
又此时,住著于无常者、〔住著〕于苦者、〔住著〕于无我者,于出起时〔若〕由无常出起者,三者皆多胜解而获得信根,由无相解脱而解脱,于初道之刹那为随信行,于七处为信解脱。若由苦出起者,三者皆多轻安而获得定根,由无愿解脱而解脱。于一切处为身证。此时若以无色禅为足处者,于最上果为俱分解脱。又彼等由无我有出起者,三者皆多受而获得慧根,由空解脱而解脱,于初道之刹那为随法行,于六处为见到,于最上果为慧解脱。
〔五〕〔至出起观之譬喻〕
今为阐明前后之智与至共此出起之观,当知有十二譬喻。彼等之摄颂如次:
而此等之譬喻,怖畏现起〔智〕以来何处之任何智皆得适用。然,若通用此〔至出起观之〕处者,由怖畏现起之处至果智止,明了一切〔之智〕,于此说可适用与〔清净说〕。
(一)「蝙蝠」者,曰:有一只蝙蝠:「于此我得花及果实。」而停于五枝之蜜果树,探索一枝,于其处不见适合可取任何之花及果实。如一枝而再探索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枝,亦不见〔可适取的〕。其〔蝙蝠〕认为「此树实在没有果实。于此不适取任何物」而对此树舍去执著,由枝直上登至〔树之〕上方,由树枝中伸头而看上方,飞于虚空而停止于其他之果树。
其〔譬喻〕中,见瑜伽者如蝙蝠,有五枝之蜜果树如五蕴。蝙蝠停止其处,如瑜伽者住著于五蕴。其〔蝙蝠〕探索一一之枝,不见可适取之何物而探索余枝,如瑜伽者思惟色蕴不见其处有可取之何物而思惟余之蕴。其〔蝙蝠〕:「此树实在无果实。」而舍去对此树之执著,瑜伽者于五蕴见无常相等,厌离〔此〕而〔生〕欲脱等之三智。其〔蝙蝠〕由枝直上登上〔树之〕上方。如瑜伽者之随顺〔智〕。由〔树枝中伸出〕头而看上方,是如种姓智。飞上虚空如道智。停止于其他之树如果智。
(二)「黑蛇」之譬喻,如于省察智所说。但照对譬喻〔与事实〕而言,此时放出蛇,如种姓智。放出后而立看于道,如道智。去而立于无怖畏处,如果智。此与〔前面〕不同。
(三)「家」者,曰:家主晚上饭后,入寝室睡眠时而住家出火。彼醒来见火而恐怖:「若不被烧,得逃出者即甚幸。」而眺望四方,见出〔逃走〕之道而逃出,急行立于安全处。其时,家主食后入寝室睡眠,如凡夫理解五蕴「是我、我所」。醒来见火而恐怖时,如行正行道,见〔五蕴之无常、苦、无我之〕三相〔而生起〕怖畏现起智。眺望逃出之道,如欲脱智。见出〔逃走之〕道,如随顺〔智〕。逃出后如种姓智。急速行走如道智。立于安全处如果智。
(四)「牛」,曰:某农夫夜分入睡,牛破牛屋而逃走。彼早晨行望其处〔牛屋〕,知彼等〔牛皆〕逃走,顺迹而追,以发见王之牛。想:「此等是我之牛。」而拉回〔王之牛〕,至夜明时知:「此等是我之牛。」而拉回〔王之牛〕,至夜明时知:「此等非我之牛是王之牛。」「在王之官吏未来捕我『为盗牛人』之前,我应逃走以免受刑」,舍去牛急逃而立于无怖畏处。其时,理解王之牛为「我之牛」,如愚痴之凡夫理解诸蕴「是我、我所」。夜明时而知「是王之牛」,如瑜伽者,以诸蕴而知:「无常、苦、无我。」之三相。恐怖之时如怖畏现起智。舍去〔牛〕欲逃走如欲脱〔智〕。舍如种姓〔智〕。逃走如道〔智〕。逃立于无怖畏处如果〔智〕。
(五)「夜叉女」,曰有某男人与夜叉女同栖。彼女于夜分,在「此〔男人〕睡眠时」,想往新墓地噉食〔死〕人之肉。彼想「此〔女〕往于何处耶?」而追其迹,见食〔死〕人之肉,知彼女非是人,「〔彼女〕未噉食我之前我即逃走」,恐怖而急逃,立于安全之处。其时,与夜叉女同栖,如理解诸蕴「是我、我所」。见在墓地食〔死〕人之肉知「此是夜叉女」,如见诸蕴之三相而知无常等。恐怖时如怖畏现起〔智〕。欲逃如欲脱〔智〕。舍去墓处如种姓〔智〕。急逃走如道〔智〕。立于无怖畏处如果〔智〕。
(六)「孩子」,曰:有某女人溺爱孩子。彼女坐在二楼,闻街路中孩子之声,「我孩子非受人所害耶?」而急走,以为「是我孩子」而抱上他人之子。彼女知「此是他人之子」,愧惧而言「不要令人呼我为盗子者」,张望四边,以孩子下置其处,再急上坐于二楼。其时,以为「自己之子」而抱他人之子,即如理解五蕴「是我、我所」。知「此是他人之子」,如由三相而知「非我、非我所」。愧惧如怖畏现起〔智〕。张望四边如欲脱〔智〕。以孩子下置其处如随顺〔智〕,下楼而立于路上时如种姓〔智〕。再上二楼如道〔智〕。于上楼而坐如果〔智〕。
(七~一二)其次「饥、渴、寒冷、暑热、黑暗、毒」等六种譬喻,至出起而在观者,为说示而面向倾赴于出世间法。
(七)即譬喻受「饥」所袭,极饥饿人冀求美味之食,触斯轮回转生之饥此瑜伽者,冀求甘露味身至念之食。
(八)又譬喻咽喉或口干之「渴」水者,加以种种之材料冀求之饮物,触斯轮回转生之渴此瑜伽者,冀求八支圣道之饮料。
(九)又譬喻触于「寒冷」以冀求暑热之人,触斯轮回转生之渴爱此瑜伽者,冀求热杀烦恼〔圣〕道之火。
(一〇)譬喻触于「暑热」而冀求寒冷之人,所热于斯轮回转生之十一火热此瑜伽行者,令寂灭十一之火,冀求涅槃。
(一一)又譬喻在「黑暗」中而冀求光明之人,受斯无明黑暗之包围此瑜伽行者,冀求智光明之道修习。
(一二)又譬喻触「毒」而冀求消毒药之人,触斯烦恼毒此瑜伽行者,破碎烦恼之毒,冀求甘露汤药之涅槃。
故〔于前〕所说,「如斯知此如斯见之彼〔瑜伽行者〕,对于三有……乃至……九有情居而〔其〕心无滞著、萎缩、转还而不伸张,舍、又厌逆而住立,譬喻触于少为倾斜荷叶之水云云」,当知皆如前说之理。而以上此名为无滞著行。对此〔如次〕所说:
「行无滞著之比丘,
〔六〕〔行舍智之决定〕
如斯此行舍智令决定瑜伽者之无滞著行,更于圣道,令决定觉支、道支、禅支、行道、解脱之差别。
一、〔觉支、道支、禅支差别之决定〕
即(一)某长老等为足处之禅是说令决定觉支、道支、禅支之差别,(二)某〔长老等〕说令决定为观所缘之诸蕴,(三)某〔长老等〕说令决定人之意乐。彼等虽有诸说,但当知于此前分令决定至出起观(行舍智)。对此而次之次第说:即由观之决定而于干观者(无定而唯慧者)生起道,得定者不以禅为足处而生起道,以初禅为足处而〔足处禅以外〕,思惟杂多之诸行令生起道,唯是属于初禅者。于〔其等〕一切有七觉支、八道支、五禅支。然,其等〔之道〕前分之观,有成喜俱亦有成为舍俱。于出起之时,达行舍之状态而成为喜俱。于五种〔禅〕法中之第二、第三、第四为足处而令生起〔圣〕道,如次第有四支、三支、二支之禅支。而于一切有七道支。第四禅〔为足处〕有六觉支。此〔禅支等之〕差别,为由足处禅之决定与观之决定。然,此等〔诸道〕前分之观有可成喜俱及舍俱,至于出起〔观〕唯为喜俱。其次于第五禅为足处而生起道,有舍、心一境性之二禅支及六觉支、七道支。此〔禅支等之〕差别亦〔由足处之禅与观之〕两者为决定。然,此时前分之观,是喜俱或舍俱,至出起〔观〕是唯舍俱。无色禅为足处而令生起道亦同样。
如斯为足处而由禅出定,思惟何等诸行而生〔圣〕道附近之处令生起定,以〔道〕为相等于自己之状态,犹如伊屈瓦那(大蜥蜴)以大地之色〔当为自己〕之色。
其次,于第二长老之说,或由定而出定,思惟其定之诸法而道生者,〔其道〕必相等其定。即思惟相等于定之义。若思惟欲界之诸法,〔其道〕必属于初禅。其〔第二长老说之〕中,观之决定亦当知如前述。
其次,于第三长老说,各从自己意乐,或以禅定为足处,思惟其禅之诸法而道生者,〔其道〕是相等于禅。然,不以禅为足处,又不思惟禅而唯依意乐,即不成〔其同等〕。此义依教诫难陀经所说明。此时,观之决定亦当知如前述。
如斯,先知行舍〔智〕令决定觉支、道支、禅支。
二、〔行道差别之决定〕
其次,若此〔行舍智〕最初镇伏诸烦恼,若依苦之有加行、有行得镇伏者,言为苦行道。其反面是乐行道。其次镇伏烦恼已,徐徐令起观之徧住及道之现前,言为迟知通,其反面为速知通。如斯此行舍〔智〕在道当〔生来〕之处,于各自之道给与〔苦行道迟知通、苦行道速知通、乐行道迟知通、乐行道速知通〕之名,是故道得四种名。而此行道某比丘相异〔于须陀洹乃至阿罗汉之四道〕,其〔比丘〕于四道皆为同一。而诸佛之四道皆唯乐行道速知通,法将〔舍利弗〕亦同样,然而大目犍连长老初道是乐行道速知通,而上三〔道〕是苦行道迟知通。
又如行道,某比丘亦相异于〔欲、精进、心、观之〕增上四道,某比丘于四道皆同一。如斯行舍〔智〕令决定行道之差别。
三、〔解脱差别之决定〕
其次,〔行舍智〕如何令决定解脱之差别耶?既于前所说。又道是依五理由而得名。〔即〕(一)由自性、(二)由反对者、(三)由自德、(四)由所缘、(五)以来由。
(一)曰:若行舍〔智〕思惟诸行是无常而出起者,〔此道〕由无相解脱而解脱。若思惟苦而出起者,由无愿解脱而解脱。若思惟无我而出起者,由空解脱而解脱。此「名为依自性之〔道〕。」
(二)其次,此道由无常随观以除灭诸行之厚〔想〕,来舍断常相、恒相、常恒相故为无相。又依苦随观而舍断乐想,来干尽愿、冀求故为无愿。依无我随观舍断我、有情、补特伽罗相,见诸行〔我等之〕空故为空也。此「名为依反对者之〔道〕」。
(三)其次,此〔道〕是贪等之空故为空。无色相等或贪相等故无相。无贪愿等故无愿。此〔道〕「名为依自德」。
(四)又此〔道〕是空、无相、无愿之涅槃为所缘故,言为空、无相、无愿。此〔道〕「名为依于所缘」。
(五)其次,于来由,有观之来由与道之来由二种。其中,观是〔道之〕来由而得,于果道是〔果〕之来由而〔得〕。即无我随观名为空,依空观而道是空。无常随观名为无相,依无相观而道是无相。此〔道〕名为〔无相〕,非得论之教说,是唯由经所得之教说。然,于此处(经说),种姓智是无相涅槃为所缘而名为无相,自己当在〔道之〕来处,于道给与〔无相之〕名,故言:「道是无相。」又道依〔果之〕来由,言为无相亦是合理。苦随观对于诸行,来令干尽愿故名无愿,依无愿观而道是无愿。无愿道之果亦是无愿。如斯观自己之名给与道,道是给〔与〕果。此「名为来由之〔道〕」。
如斯此行舍〔智〕令决定解脱之差别。
舍行智毕
〔九、随顺智〕
彼习行、修习、多作行舍智之〔瑜伽者〕,使胜解、信更为强力,精进是善策励,念是善现起,心是善等持,使行舍〔智〕更锐利生起。彼之行舍〔智〕思惟「今〔圣〕道生耶」、「诸行是无常」、「苦」、「无我」而入有分。有分之后,为行舍〔智〕同样,所缘诸行「无常」、「苦」、「无我」之生起意门转〔心〕。由此转有分而生起唯作心之后,之后连结心相续——同诸行为所缘——生起第一速行心。此言为「徧作(准备)心」。其后同诸行为所缘而生起第二速行心。此言为「近行」。又其后同诸行为所缘而生起第三之速行心。此言为「随顺」。此为彼等各别之名。然,若概括言之,〔徧作、近行、随顺之〕三种皆得言为「习行」、「徧作」、「近行」、「随顺」。随顺于何耶?是〔随顺〕于前分与后分。然,其〔随顺智〕是如同〔八观智〕有〔三相思惟〕之作用故,随顺于前之八观智,而且〔随顺〕其后之三十七菩提分法。即其〔随顺智〕是依无常相等缘诸行而转起故,如说其义是「生灭〔随观〕智以见有生灭诸法之生灭」、「坏随观〔智〕以见有坏〔诸法〕之坏」、「布畏现起〔智〕是以现起〔诸法〕而怖畏」。「过患随观〔智〕以见于有过患〔诸法之〕过患」、「厌离智是厌离应厌离之〔诸法〕」、「欲脱智是生欲脱于应脱之〔诸法〕」、「省察智是省察应省察之〔诸法〕」、「依行舍〔智〕是舍应舍之〔诸法〕」。如同〔其等八智〕有〔思惟三相之〕作用故而随顺此等之八智。且〔随顺智是随顺〕于后之三十七菩提分法。〔随顺三十七菩提分法之随顺智之〕依彼行道当得〔道或果〕故。
譬喻有如法(正义)之王,坐于法院闻八裁判官之判决,舍去不当而取中正,与「如斯」可裁!随顺彼等之判决。且〔随顺〕古来之王法。当知如斯此时亦同样。即,王如随顺智。八裁判官如八智,古来之王法如三十七菩提分。其时,譬如王言:「如斯」而裁判官之判决而随顺于王,此〔随顺智〕无常等之诸行为缘而生起。有如同〔八智〕之作用故而随顺八智,且〔随顺〕于后之三十七菩提分,故言谛随顺智。
随顺智毕
与经〔文〕之对照
其次,此随顺智是诸行为所缘——至出起为观之最后。然,若言全部,种姓智至出起,是观之最后。今明知出起之观,其次当知有经〔文〕之对照。即「至此出起观」,如于六处分别经所说:「诸比丘!依止于不彼所成性(无渴爱),由于不彼所成性,为一性而依止于一性,舍断其舍而起越此。」言为「不彼所成性」(无渴爱)。如于蛇喻经说:「厌离者是厌离贪、离贪故解脱。」而言为「厌离」。如于须尸摩经说:「须尸摩!前有法住智、后有涅槃智。」而言为「法住智」。如于布咤波陀经说:「布咤波陀!最高之想是于最初生起、后智〔生起〕。」而言为「最高之想」。如于十上经说:「行道智见清净为徧净胜支。」而言为「徧净胜支」。如于无碍解道说:「欲脱〔智〕、省察随观〔智〕、行舍〔智〕之此等三法是义一而唯文别异。」言此三名为「〔欲脱、省察随观、行舍〕」。如于发趣论说:「随顺是对于种姓,随顺是净白〔为无间缘之缘〕。」言为「〔随顺、种姓、净白之〕」三名。如于传车经说:「那么,友!为行道智见清净,于世尊处而行梵行耶?」言为「行道智见清净」。
此为令善人喜悦,造清净道〔论〕,于慧修习论中解释行道智见清净,名为第二十一品。
第二十二品 智见清净之解释
〔慧体之五.智见清净〕
其次是「种姓智」,转入于道之处故,非〔属〕于行道智见清净,亦不属于智见清净。在〔此两者〕之间无〔清净之〕名称。然,入〔此〕观之流故称为观。其于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于此四道智为「智见清净」。
〔一、四道智〕
〔一〕〔须陀洹道智〕
其中,先述欲成就初道智者,即无其他之行。然,彼所应行者,皆在令生起随顺最后观时既行了。生起如斯随顺智之彼〔瑜伽者〕,依彼〔徧作、近行、随顺之〕三随顺智,以应自己之力,消灭蔽覆谛之麤大黑暗时,对一切行而其心不入、不住立、不信解、不著、不悬、不缚,如水之〔离〕荷叶、不滞著、萎缩、转还,现起一切相所缘或一切转起所缘皆是障碍。
时,一切相及转起之所缘为障碍而现起时,有随顺智彼〔瑜伽者〕,其习行之后,以无相、不转起、离〔有为〕行、涅槃为所缘,超越凡夫种姓、凡夫名称、凡夫之地,进入圣者种姓、圣者名称、圣者之地——对涅槃所缘行最初之转入、最初之念虑、最初之专念——对于道完成无间、等无间、习行、亲依、非有、离去之六种缘之状态,达顶点为观之最高——不转入而生起种姓智。对于此说:「由外之出起、还灭之慧为种姓智者云何?克胜生起故为种姓。转起……乃至……克胜烦恼故为种姓……克胜外之行相故为种姓。入于不生起故为种姓。不转起……乃至……入于无恼、灭、涅槃故为种姓。克胜生起入于不生起故为种姓。」〔由此而〕详知一切。
其时,以说明由一转〔作用〕,虽转起于一〔速行〕路中,但对随顺、种姓是别异之所缘而转起,有如次之譬喻:即如欲跳超大水路而欲立彼岸之人,急速走来,握住结悬生在水路此岸之树枝或绳、棒而身倾向彼而跳越,到达彼岸之上方时,放弃其〔绳或棒〕,达到彼岸〔身〕还在震动而徐徐站立,如斯此瑜伽行者亦欲由此有、胎、趣、〔识〕住、〔有情〕居而住立涅槃之彼岸,依生灭随观等之速走,以随顺转〔心〕握住悬结于身体树枝之色绳或受等任何之棒是「无常、苦、无我」不即刻放弃,而依第一随顺心而跳越,依第二之〔随顺心,如越水路之人〕以身倾赴彼岸,令意倾向涅槃,依第三〔之随顺心〕如〔彼人〕达彼岸之上方,今到达涅槃之附近,由其心之灭,放弃彼有为之所缘,由种姓心离〔有为〕行而达涅槃之彼岸。而对一所缘未得修习故,如〔身〕震动之彼人,暂不善住立,其后依道智而住立。
其中,随顺〔智〕虽然得除去蔽覆谛之烦恼黑暗,但仍不〔能〕得涅槃为所缘。对此有次之譬喻:
曰:某有眼人为见月于夜分出,眺望上空「观察月蚀。」〔月〕为黑云所蔽故,彼不能见月。时起风而吹除黑厚之雨云,又其他〔之风〕吹中等之〔雨云〕,又其他〔之风〕吹〔除〕微细之〔云〕。如斯雨云之离去,其人见月于天空而观察月蚀。其中,三之雨云,如蔽覆谛之麤、中、细之黑暗烦恼。三之阵风,如三随顺〔智〕。有眼人如种姓智。月如涅槃。一一之风吹除次第〔三〕雨云,如以一一之随顺〔智〕除去蔽覆谛之幽暗。雨云之离去,彼人见于天空清净之月,如除去蔽覆谛之幽暗时,种姓智是见清净之涅槃。即,譬虽得三风除去蔽覆月之雨云,但不〔能〕见月,斯〔三〕随顺〔智〕虽除去蔽覆谛之幽暗,但不能见涅槃。如人虽得见月,但不〔能〕除去雨云,此种姓智虽得见涅槃,但不〔能〕除去烦恼之幽暗。
故言此〔种姓智〕转入于道。然,虽不自转入于道,但在转入处,给与「如是生」之道,想念而后灭。道依其〔种姓智〕而不放弃所给与之想念,由无间相续而随结其〔种姓〕智,即生击破、摧破未曾击破、未曾摧破之贪蕴、瞋蕴、痴蕴。就此有次之譬喻:
曰:有某弓箭手,于八宇娑婆程度之距离处,置立百个楯,以布包脸〔不见余处〕点算箭而立车上,他人移动此车,弓箭手至楯之正面时,其处以棒与想念(暗示),弓箭弓手不违其棒之暗示而放箭,皆射穿百个之楯。其时,棒之暗示如种姓智,弓箭手如道智。弓箭手不违棒之暗示而射穿百个之楯,道智不放去依种姓智所给之想念而以涅槃为缘,如击破、摧破未曾击破、未曾摧破之贪、瞋、痴蕴。
而此道非仅击破贪蕴等,又令干尽无始轮回转生之苦海,封锁一切恶趣之门,令七圣财现前,舍断八支之邪道,令寂灭一切之恐怖怖畏,成为等正觉者之真子,获得其他数百之功德。如斯与很多功德之须陀洹道相应智而为须陀洹道之智。
第一智毕
〔a、须陀洹果〕
其次,此〔须陀洹道〕智之后,其〔须陀洹道之〕异熟,于二或三〔刹那〕生起〔须陀洹〕果心。〔此〕为出世间善之无间(直后)之异熟故:
「世人言此为无间定。」或说:
「为诸漏之尽灭而迟得无间〔定〕。」然,或人人说果心是一、二、三或四〔刹那〕。此不得取为〔正说〕。然,习行随顺〔智〕习行之后,生起种姓智。故最低限度应有二随顺心——于一〔心〕不得习行缘——。而速行路是七心最长。故第二随顺〔心〕有〔速行路〕、第三是种姓〔心〕、第四道心、果心是〔最后之〕三〔刹那〕。又三随顺〔心之速行路〕,第四是种姓、第五是道心,果心是二〔刹那〕。故言:「生起二或三〔刹那〕之果心。」
又某人人于四随顺〔之速行路〕,说第五是种姓、第六是道心,果心为一〔刹那〕。然,第四或第五安止(入定)〔圣道〕,其以后近于有分故〔非安止〕。然者其〔说〕即被否定,故〔此说〕不见做坚实之说。
而以上名须陀洹为第二圣者。〔此须陀洹〕即虽过于放逸,七次转生轮回天、人已,得灭尽苦而(般涅槃)。
〔b、十九之观察〕
其次于果后,彼〔须陀洹〕之心入于有分。由此为断有分而观察道,生起意门转〔心〕。此之灭时,于顺次观察道有七速行。更入有分,同样而为观察果等而生起转等。生起其等之时,彼(一)观察道、(二)观察果、(三)观察已舍断诸烦恼、(四)观察残余诸烦恼、(五)观察涅槃。即彼(一)「我实此道而来」观察道、(二)由此「我得如斯功德」而观察果、(三)由此「我舍断此等之烦恼」而观察已舍断之诸烦恼、(四)由此「于我残存此等之烦恼」而观察上三道应断诸烦恼、(五)最后「我通达此法为所缘」而观察涅槃。如此须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亦〔各有此五观察〕。其次,阿罗汉不观察残余之烦恼故〔有四观察〕。如斯于一切有十九之观察。而且此〔观察之数〕为最大限度。然,观察已舍断之〔烦恼〕及残存之烦恼,于诸有学是或有或无。即,无此观察之摩诃那摩问世尊言:「于我内还有未舍断之何法故,时诸贪法在夺我心耶?云云。」
〔二〕〔斯陀含道智〕
其次,如斯观察已,彼须陀含之圣弟子,继续坐其处,又于其他之时,以薄弱欲贪、瞋恚为达第二地之行瑜伽。彼集中根、力、觉支,摩触(思惟)色、受、想、行、识之分之彼诸行是「无常、苦、无我」,返复没入于观路而〔思惟此〕。如斯行道之彼〔瑜伽者〕依前述之方法,于行舍〔智〕之后,依一〔意门〕转而生起随顺〔智〕、种姓智时,种姓〔智〕之后生起斯陀含道。与此相应智谓斯陀含道智。
第二智毕
〔斯陀含果〕
此智之后亦如前说,当知有〔二或三刹那之〕果心。以上此斯陀含(一来)谓第四之圣者,〔彼〕唯来此世间一次,即得苦之灭尽。其后之观察如既说。
〔三〕〔阿那含道智〕
如斯观察已,此斯陀含之圣弟子,继续坐其处,又于他时,为舍断欲贪、瞋恚之无余而欲达第三地以行瑜伽。彼集中根、力、觉支,返复没入于观路,以智摩触〔其思惟〕彼诸行是「无常、苦、无我」。如斯行道之彼〔瑜伽者〕,依前述之方法,于行舍〔智〕之后,依一〔意门〕转而生起随顺〔智〕、种姓智之时,于种姓之后而生起阿那含道。与此相应智谓阿那含道智。
第三智毕
〔阿那含果〕
此智之后如于前述,当知有〔二或三刹那之〕果心。以上此阿那含(不还)谓第六之圣者,〔彼〕化生于其处而般涅槃,不由〔其处〕还来。不由结生再来此世间故。其后之观察如既说。
〔四〕〔阿罗汉道智〕
如斯观察已,彼阿那含之圣弟子,继续坐其处,又于他时,为舍断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之无余而欲达第四地而行瑜伽。彼集中根、力、觉支,以返复没入观路,以智摩触〔其思惟〕彼诸行是「无常、苦、无我」。如斯行道之彼〔瑜伽者〕,依前述之方法,于行舍〔智〕之后,依一〔意门〕转而生起随顺〔智〕、种姓智之时,于种姓之后生起阿罗汉道。与此相应之智谓阿罗汉道智。
第四智毕
〔阿罗汉果〕
此智之后而如前述,当知〔二或三刹那之〕果心。以上此阿罗汉谓第八之圣者,〔彼〕漏已尽,保持最后身、舍下重担、随得自义、徧尽有结、正知而解脱,含括天及〔人〕世界,为最高之应供者。
此所说:「其次之须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罗汉道,于此四道谓智见清净智。」应得顺次而说此等四智。
〔二、智见清净之威力〕
今识知由四智成此智见清净之威力,
〔一〕〔三十七菩提分之圆满〕
其中,「菩提分圆满之状态」是〔三十七〕菩提分之圆满状态。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支圣道之此等三十七法,是依菩提支分义,得圣道之领域名菩提分故——于领域故,在资助之状态故——言为菩提分。
〔四念处〕 各各出入于所缘而现起故为「处」(起)。念即是处故为「念处」。而于此身、受、心、法捕捉不净、苦、无常、无我之相,又成为舍断净、乐、常、我之想而转起故分为四种。故言为四念处。
〔四正勤〕 勤于此故为「勤」,美好之勤为「正勤」。又依此正勤故为正勤。又无有其烦恼之丑故为美好,由生利益安乐之义而持最胜之状态故,又行作故优美之状态为勤,故为正勤。此是精进之同义语。此舍断已起、未起不善,不生起作用及成为未起、已起善之生起令存续之作用故为四种。故言为四正勤。
〔四神足〕 依前所说之义为「神变」。与其〔神变〕相应,故依〔神变之〕前行义,又〔神变〕为果故,由〔神变之〕前分成为神变之足而为「神足」。此依欲等成为四种,故言为四神足。所谓:「有欲神足、精进神足、心神足、观神足之四神足。」此唯出世间。其次世间者:「若比丘以欲为主而得定、得心一境性者,此言欲定。」之等语故,以欲等为主(增上)而所获得之法。
〔五根、五力〕 克胜于不信、懈怠、放逸、散乱、痴惑故,有克胜之称,依增上之义「根」。又不能克胜不信等故,依不动之义而为「力」。其两者以信等为五种,故言为「五根、五力」。
〔七觉支、八支圣道〕 次依觉有情之支分而念等之七为觉支,又依脱出之义,正见等之八道支,故言「七觉支、八支圣道」。以上为三十七菩提分法。
于〔圣道之〕前分起世间之观时,由十四种把握身者,有身随观念处。由九种把握受者,有受随观念处。由十六种把握心者,有心随观念处。由五种把握法者,有法随观念处。
〔于前分之世界观〕此我身未曾起而见他人生起不善,「斯行者生起此,我不行如是,若如斯于我〔之不善〕是不得生起」,其〔不善之〕不生,于精进时,有第一之正勤。于自己既见现行之不善,精进令舍断此时,有第二〔之正勤〕。此于我身未曾生起禅,或令生起观之精进者,有第三〔之正勤〕。已生起之〔禅支或观〕不减退,常常〔努力而〕生起〔善〕者,有第四之正勤。
〔又于前分之世间观〕以欲为主而生起善时有欲神足……乃至……离邪语时有正语。如斯〔于前分之世间观之三十七菩提分法〕得种种心。
然,生起此等四〔圣道〕智之时,于一心得〔三十七菩提分法〕。于〔圣〕果之刹那,除四正勤而得其余三十三〔菩提分法〕。如斯一心中得此等中,以涅槃为所缘,一念于身等,实现舍断净想等之作用而言为四念处。如斯一之精进,实现不令生起未起〔之不善〕等作用而言为四正勤。于〔四念处、四正勤以外〕,其余没有〔如一为多,多为一之〕增减。
又彼等〔三十七菩提分法〕中
「九是一种」者,欲、心、喜、轻安、舍、思惟、语、业命〔之九〕,唯有欲神足一种,不能分为其他之部分。「一是二种」者,信是由根与力为二种。「又四、五种」者,又其他之一是四种,他〔之一〕为五种之意思。其中,定之一依根力、觉支、道支为四种,慧是彼等〔根、力、觉支、道支之〕四及由神足之部分为五种。「又八种九种」者,其他之一为八种,一为九种之意思。〔即〕念是由四念处、根、力、觉支、道支而为八种,精进由四正勤、神足、根、力、觉支、道支而为九种。如斯
如斯先于此〔智见清净〕中,知菩提分之圆满状态。
〔二〕〔出起〕
「出起与结合」者,是出起与力之结合。即世间之观以相为所缘故,又断绝转起之原因及集故,无论由相、转起皆不出起。种姓智不断绝〔转起之〕集故,由转起虽不出起,但以涅槃为所缘故由相而出起。如斯〔于种姓智〕一方面有出起。故曰:「由外之出起、还转之慧是种姓智。」又「由出起还转而入不生起故而为种姓。由转起还转云云」。然,此等四〔道〕智是无相为所缘故由相转起,断绝〔转起之〕集故由转起而出起。由此两方面而出起,故说:「由两方面出起、还转之慧是道智。」云何。须陀洹道之刹那,依见之义正见是由邪见而出起。又随转其〔邪见〕之诸烦恼蕴而出起,又由外之一切相出起,故言:「由两方面出起、还转之慧是道智。」由攀著之义,正思惟是由邪思惟……由把握之义,正语是由邪语……由等起之义,正业是……由净白之义,正命是……由策励之义,正精进是……由现起之义,正念是……由不散之义,正定是由邪定出起。又由随转〔邪定〕之诸烦恼蕴而出起,又由其他之一切相出起,故言:「由两方面出起、还转之慧是道智。」
言「于斯陀洹道之刹那,由见之义,正见是……由不散乱之义,正定是由麤欲贪结、瞋恚结、麤之欲贪随眠、瞋恚随眠而出起……于阿那含道之刹那,由见之义,正见是……由不散乱之义,正定是微俱之欲贪结、瞋恚结、微俱之欲贪随眠、瞋恚随眠而出起……乃至……阿罗汉道之刹那,由见之义,正见是……由不散乱之义,正定是由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慢随眠、有贪随眠、无明随眠而出起。又由随转此之诸烦恼蕴而出起,又由外之一切相而出起,故言:『由两方面出起、还转之慧是道智。』」
〔三〕〔力之结合〕
其次修习世间之八等至时,是止与力为主,修习无常随观等时,是观之力为〔主〕。然,圣道之刹那,彼等〔止、观之〕法,由互相不凌驾〔他〕义,双结而转起。故于此等四〔道〕智结合两方面。所谓「由掉举与俱之诸烦恼蕴出起者心一境性之定,是以灭境为(所缘)。又由无明与俱诸烦恼蕴出起者随观义之观,是以灭为境。如斯由出起之义,止与观是一味。双结于互相不凌驾其〔他〕。故由出起之义而止与观言为双结而修习」。当知如斯此〔智见清净〕中之出起与结合。
〔四〕〔烦恼之舍断〕
其次〔依智〕「舍断应所舍断之诸法」者,当知于此等四〔道〕智,由其智舍断应所舍断之诸法。即此等〔四道智〕是行如理舍断称为结、烦恼、邪性、世间法、悭、颠倒、系、不应行、漏、暴流、轭、盖、执取、取、随眠、垢、不善业道、〔不善〕心生起之诸法。
其中,「结」者,〔今世之〕诸蕴与〔来世之〕诸蕴、果与业、苦与有情连结故,言色贪等十法为〔结〕。即只要有彼等〔诸结〕,此等〔诸蕴、果、苦等〕即无止灭。其中,色贪、无色贪、慢、掉举、无明之此等五是连结〔色、无色之〕上〔二界〕所生起之诸蕴等,故言为「上分结」。有身见、疑、戒禁取、欲贪、瞋恚之此等五连结下〔欲界〕所生诸蕴等,故言为「下分结」。
「烦恼」者,是在自杂染故,又为杂染相应法故,为贪、瞋、痴、慢、见、疑、昏沈、掉举、无惭、无愧之此等十法。
「邪性」者,是转起邪故是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之此等八法,又共邪解脱、邪智为十〔法〕。
「世间法」者,转起世间之〔诸蕴〕时,不令止灭〔世间〕法故,为利得、不利得、名声、不名声、乐、苦、毁呰、赞叹之此等八法。于此,此世间法之语,依〔其〕原因及近行(附随),当知含有利得等为基之随贪及不利得等为基之瞋恚。
「悭」者,是住处等,不能与〔其他〕任何人共有,由行相转起之住处悭、〔檀〕家悭、利得悭、法悭、称赞悭之五悭。
「颠倒」者,于无常、苦、无我、不净之事物,转起常、乐、我、净之想颠倒、心颠倒、见颠倒之此等三法。
「系」者,以系名身与色身故为贪、颠等之四。不论如何,说彼等是贪欲身系、瞋恚身系、戒禁取身系、此谛住著身系。
「不应行」者,是由欲、瞋、痴、怖畏而作不应作,不作应作是此之同义语。即此是诸圣者所不应行故,言为不应行。
「漏」者,若由所缘至种姓〔智〕止,若由处所至有顶(非想非非想处)止而转起故,是依常流出之义。如水瓮之裂孔而漏水,由不防护〔眼等之〕门而漏故,又轮回苦之漏故,此乃欲贪、有贪、邪见、无明之同义语。〔右之欲贪等之四法〕是牵引于有之海洋义,又由难度义而〔言〕为「暴流」。
不别离所缘,又不别离苦故,〔言〕为「轭」。〔此是〕彼等〔欲贪等〕之同义语。
「盖」者,是心之障、盖、蔽覆之义而为欲贪之五。
「执取」者,超越各各法之自性而〔无问题〕,把触他之不实自性为行相而转起故,此是邪见之同义语。
「取」者,是由一切行相,于缘起之解释既说欲取等之四。
「随眠」者,是依力强之义,如斯说欲贪随眠、瞋恚、慢、见、疑、有贪、无明随眠为欲贪等之七。即彼等强力故数数为欲贪等生起之因,于〔有情〕随眠故为随眠。
「垢」者,如油或膏药之残滓,令自他不净故,为贪、瞋、痴之三。
「不善业道」者,依不善业及恶趣之道,为杀生、偷盗、邪欲行、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支、邪见之此等十。
「生起不善心」者,是八之贪根、二之瞋根、二之痴根之此等十二。
若如理舍断此等结等之诸法者,行此等〔四道智〕。〔其为〕云何?先于「〔十〕结」是有身见、疑、戒禁取及应至恶趣之欲贪及瞋恚此等五法,是初智之所断。余麤之欲贪、瞋恚是第二智之所断。微细之〔欲贪、瞋恚〕是第三智之所断。色贪等之五是第四智之所断。以下虽然不「唯」语而确言,或言烦恼是上位智之所断时,当知已由下位智破除(舍断)应至恶趣等,〔其余是〕上位智之所断。
于「烦恼」,见、疑是初智之所断。瞋是第三智所断。贪、痴、慢、昏沈、掉举、无惭、无愧是第四智之所断。
于「邪性」,邪见、妄语、邪业、邪命,此初智之所断。邪思惟、两舌、恶口,此是第三智之所断。而当知此时,语唯是思。绮语、邪精进、〔邪〕念、〔邪〕定、〔邪〕解脱、〔邪〕智是第四智之所断。
于「世间法」,瞋恚是第三智之所断。随贪是第四智之所断。名声及称赞之随贪是第四智之所断,或人人〔说〕。
「〔五〕悭」是唯初智之所断。「颠倒」是以「无常为常」、「无我为我」为想、心、见之颠倒,及以「苦为乐」、「不净为净」之见颠倒,此是初智之所断。「不净为净」之想、心颠倒是第三智之所断。「苦为乐」想、心之颠倒是第四智之所断。
于「系」,戒禁取〔身系〕、此谛住著身系是初智之所断。瞋恚身系是第三智之所断。余〔之贪欲身系〕是第四智之所断。
「不应行」是唯初智之所断。于「漏」,见漏是初智之所断。欲漏是第三智之所断。余之〔有漏、无明漏之〕二是第四智之所断。「于暴流、轭」亦然。
于「盖」,疑盖是初智之所断。欲贪、瞋恚、恶作(后悔)之三是第三智之所断。昏沈、睡眠、掉举是第四智之所断。
「执取」唯初智之所断。「于取」,是一切世间法依事欲所欲故色、无色贪亦入于欲取。故此〔欲取〕是第四智之所断。余〔之三〕是初智之所断。
于「随眠」,见、疑随眠唯初智之所断。欲贪、瞋恚随眠是第三智之所断。慢、有贪、无明随眠是第四智之所断。
于「垢」,瞋垢是第三智之所断。其余〔之贪、痴〕是第四智之所断。于「不善业道」,杀生、偷盗、邪欲行、妄语、邪见〔之五〕是初智之所断。两舌、恶口、瞋恚之三是第三智之所断。绮语、贪欲是第四智之所断。
于「不善心生起」,四种见相应及疑相应之五是初智之所断。二之瞋恚相应是第三智之所断。其余〔之五〕是第四智之所断。而某〔智〕所断者,应依其〔智〕而舍断。故言:「若如理舍断斯等结等之诸法者,以行此等〔四道智〕。」
其次此等〔四智〕能舍断此等诸法之过去、未来耶?或〔舍断〕现在耶?又此时,若先〔舍断〕过去、未来者,精进即不陷于无结果。何故耶?应舍断者于〔现在〕无有。又〔若舍断〕现在者,其〔精进〕应为无成果,是与精进俱舍断故,又道之修习应陷于有杂染。或〔道之修习陷〕于与诸烦恼不相应。然,现在之烦恼即与心不相应。此评难非仅在此处。然,圣典亦〔如次说〕:「舍断烦恼是舍断过去之烦恼耶?舍断未来之烦恼耶?舍断现在之烦恼耶?」更言:「若舍断过去之烦恼者,灭尽已灭尽、令灭已灭、令离已离去,即〔成为〕令灭没已灭没者,〔即成为〕舍断过去而非现在者。」「〔故〕不舍断过去之烦恼」而被否定。同样,言:「若舍断未来之烦恼者,然者,舍断未生者、舍断未发生者、舍断未生起者,〔即成为〕舍断未现前者,即〔成为〕舍断未来不存在者。」「〔故〕不舍断未来之烦恼」而被否定。同样言「若舍断现在之烦恼,然者,有贪染者舍断贪,有瞋怒者舍断瞋……舍断〔烦恼〕强有力之随眠,〔即成为〕黑白之诸法双结而转起,道之修习成为杂染」,「〔故〕不舍断过去之烦恼、不〔舍断〕未来之〔烦恼〕、不舍断现在之烦恼」而否定了一切。质问终结言:「然者,即无修习道、无作证果、无舍断烦恼、无现观法耶?」可知:「不然,有修习道……乃至……有现观法。」言:「譬喻云云。」如次说:「譬喻有未生果实之幼树,有人切断其〔树〕根,其树未生之果实者皆不生,未发生者皆不发生,未生起者皆不生起,未现前皆不现前。如斯,生起是诸烦恼之发生因,生起是〔诸烦恼发生之〕缘。见生起之过患,心跃入不生起〔之涅槃〕。心跃入于不生起故,依生起之缘,应发生诸烦恼,未生者皆归于不生……乃至……未现前皆不现前。如斯因之灭故苦之灭。转起是因……相是因……营务是因……乃至……心跃入不营务〔之涅槃〕故,依营务之缘而应发生诸烦恼,此皆未生……乃至……未现前皆不现前。如斯『因之灭故』果之灭。如是有修习道、有作证果、有舍断烦恼、有现观之法。」
〔以上之说〕是指何而说耶?是指舍断地得诸烦恼而说。然者,地得〔之烦恼〕为过去、未来耶?或现在耶?此是生起地得。
然,生起(一)现起〔生起〕、(二)已存离去〔生起〕、(三)作机会〔生起〕、(四)地得〔生起〕有多种类。其中,谓:「(一)现在生起。」称为一切之生、老、坏之具有者。(二)尝味所缘之味已灭,称为已尝味离去者之善、不善及达于生〔、老、坏〕之三而灭者,称为已存离去者其他之有为,言为「已存离去生起」。(三)说如彼曾所行彼诸业为业,虽已过去,已排拒他〔业〕之异熟(报),而作自己异熟〔生起之〕机会,已作如斯之机会,异熟虽未生起,但作斯机会时,是必定会生起,故谓:「作机会生起。」(四)于各各之地,未根绝之不善,谓「地得生起」。
〔地与地得之差别〕
此中,当知地及地得之差别。「地」者,为观所缘之〔欲、色、无色三〕地之五蕴。「地得」者,于其等诸蕴中,值得生起烦恼种。然,由其〔烦恼种〕其所得之地而得名,故言地得。而其〔地〕非依所缘而〔得〕。然,依所缘者,虽〔缘〕一切过去、未来〔之诸蕴〕,但已所徧知而缘诸漏尽者之诸蕴,而烦恼会生起。恰如大迦旃延,缘莲华色〔比丘尼〕等之诸蕴,苏丽耶长者对难陀学童等〔生起烦恼〕。若〔所缘而起之烦恼〕为地得者,其〔所缘〕不能舍断故,即任何人亦不舍断有根。不然,当知由基(烦恼之生起处)而有地得。即由观徧知诸蕴生起各各之处,〔诸蕴〕生起以来,于其等〔诸蕴〕中,轮转根之烦恼种是随眠,其〔烦恼种〕当知由未舍断之义而〔言〕地得。
其中,或人、或诸蕴中依未舍断之义而有随眠烦恼者,于其人唯其等诸蕴为其等烦恼之基,属他〔人之烦恼〕诸蕴,非是〔其等烦恼诸蕴之基〕。又唯过去之诸蕴为过去之诸蕴中未舍断随眠烦恼之基,其他非成〔未来、现在诸蕴之基〕。就未来等亦同此。同样唯欲界之诸蕴,为欲界诸蕴中之未舍断随眠烦恼之基,其余非为〔色、无色界诸蕴之基〕。就色、无色界亦同此。其次,于须陀洹等〔之诸圣者〕中,任何圣者之诸蕴中,有各各为轮转根本之烦恼种,而依各各之道已舍断者,其圣者之诸蕴,已舍断轮转之根本,即无其等烦恼之基故而得地之名称。凡夫皆未舍断轮转根本之诸烦恼故,所作之业善或不善也。彼〔凡夫〕业、烦恼为缘而轮回轮转。不得言:「此轮转之根本〔烦恼〕唯彼〔凡夫〕之色蕴而无受蕴等〔……乃至……〕或唯识蕴而无色蕴等。」何以故?于五蕴中无有差别之随眠。云何〔若以譬喻言〕:
如大树住立于地上,依地味及水味,因此根、干、枝、小枝、幼芽、叶、华、果实繁荣,亭亭于摩天,虽至劫末种子展转,树种相续存在时,不得言:「唯由地味而非根干……或唯有果而非于根等。」何以故?〔地味等〕无差别行循于一切之根等。又譬喻厌恶其树之华、果实等之人,于〔其树之〕四方钉入曼睹伽刺(鱼刺)之毒刺,其树触其毒因为夺去地味及水味,当然不能生育,应无再相续发生之可能。
如斯厌恶蕴之转起之善男子,如〔厌恶其树之〕人,加毒于树之四方,开始自己相续于修习四道。时彼蕴之相续,触其四道之触毒,夺去普徧轮转根之诸烦恼故,成为唯作业而〔无报〕以至身业等之一切种类之业,于未来不再令发生,不可能使他有(来世)发生相续。最后由识之灭,如无燃料之火,徧于无取而般涅槃。当知如斯地与地得之差别。
又其次(一)现行〔生起〕、(二)所缘坚执〔生起〕、(三)未镇伏〔生起〕、(四)未根绝〔生起〕之四种生起。
其中,(一)「现行生起」,不外于现在生起。(二)其次,〔缘〕来眼等识阈者为所缘,于前分虽不生起烦恼种,于后分坚执所缘而一向生起〔烦恼种〕故,言为「所缘坚执生起」,如大帝须长老行乞于美人村,见异性之容色而生起烦恼种。(三)由止观未镇伏任何烦恼种,虽心相续而不增大,遮止无生起之因故,为「未镇伏生起」。(四)其次依止观虽已镇伏,依圣道而未根绝〔烦恼种〕,不超越生起之可能性,故为「未根绝生起」。得八等至之长老〔飞〕行于虚空时,闻妇人美声之歌并摘开花树林中之花,〔彼〕生起烦恼种。当知此所缘坚执〔生起〕、未镇伏〔生起〕、未根绝生起之三种所包摄于地得。
以上所说生起之中,称为现在、已存离去、作机会、现行此四种生起,非此道所断故,即由何等之智亦非能舍断。其称为地得、所缘坚执、未镇伏、未根绝之此〔四种之〕生起,令灭其各各生起之状态,其各各生起世间、出世间之智故。以〔智〕可舍断〔其生起〕。如斯在此〔智见清净之〕中,当知:「〔由智〕舍断所应舍断之诸法。」
〔五〕〔作用〕
曰:于谛现观时,说此等〔须陀洹道等之〕四智于一一之刹那有徧知、舍断、作证、修习之此等徧知等之各四作用,知其等〔作用〕是随其自性。即诸古人如次说:「譬喻灯火于非前非后一刹那燃烧灯心,破除黑暗,辉耀光明,夺去油而行四作用,斯道智于非前非后一刹那现观四谛。〔即〕由徧知现观而现观苦,由舍断现观而现观集,由修习现观而现观道,由作证现观而现观灭。〔此〕说何耶?灭为所缘以观通达而证得四谛。」又如次说:「诸比丘!观苦者亦观苦之集、观苦之灭、观至苦灭之道云云。」更说:「具有道者之智,是苦之智、是苦集之智、是苦灭之智、是至苦灭道之智。」
其中,譬喻灯火燃烧灯心,道智是徧知苦。譬喻〔灯火〕破除黑暗,〔道智〕是舍断集。譬喻〔灯火〕辉明,〔道智〕于俱生等之缘性故,称为正思惟等之法而修习道。譬喻〔灯火〕夺去了油,〔道智〕夺去烦恼以作证灭。当知如斯譬喻以对照〔其事实〕。
亦有其之说明法,譬喻太阳出,于非前非后,出现即照诸色、破除黑暗、显现光明、止息寒冷四作用,此道智……乃至……由作证现观而现观灭。于此譬喻太阳照诸色,是以道智徧知苦。譬喻破除黑暗是舍断集。譬喻显现光明,是俱生等之缘性故而修习道。譬喻止息寒冷是作证烦恼之止息、灭。当知如斯对照譬喻。
亦有其他之说明法,譬喻船于非前非后一刹那,舍此岸而横过水流,运载荷物,令达彼岸而行四作用,斯道智……乃至……依作证现观而现观灭。此时譬喻船舍此岸,是道智徧知苦。譬喻横过水流是舍断集。譬喻运载荷物,是俱生等之缘性而修习道。譬喻到达彼岸,是作证彼岸之灭。当知如斯对照譬喻。
其次,如斯谛现观之时,一刹那转起四作用之智,是依十六行相之如实义,而一时通达四作用。所谓:「依如实义而四谛云何一时通达耶?是依十六行相之如实义四谛一时通达。〔即〕于『苦』(一)逼恼之义、(二)有为之义、(三)热苦之义、(四)所谓变易义是〔苦之〕如实义。『集』是(五)增益之义、(六)因缘之义、(七)结缚之义、(八)障碍之义是〔集之〕如实义。『灭』是(九)出离之义、(一〇)远离之义、(一一)无为之义、(一二)甘露之义是〔灭之〕如实义。『道』是(一三)出之义、(一四)因之义、(一五)见之义、(一六)增上义是〔道之〕如实义。依此等十六行相之如实义而四谛为一摄,为一所摄者是一性,所为一性是依一智而通达,故而言四谛于一时通达。」
其中,有〔反问者〕:「于苦等亦有病、痈等其他之义,何故唯说四〔义〕耶?」对此〔答〕曰:「由见其他之〔集〕谛〔等〕而〔其等病、痈等〕已明了故〔不说〕。」
其中,「云何是苦之智?是缘苦所生起之慧、知解」等之理由,以一一谛为所缘而说为谛智。「诸比丘!由见苦者即见集」等之理由,若以一谛为所缘,对余〔谛〕亦完成作用而说为〔谛智〕。
其中,一一谛为所缘时,最初以见「集」,即明了其自性(一)「逼迫」相之彼苦(二)之「有为」(作为)之义。不论如何,此〔苦〕是依集增益之相而所增益、作为、聚集。又道是取去烦恼热之苦,为极清凉故,依见其「道」,即明了〔苦之〕(三)「热苦」之义。恰如尊者难陀,因见天女而〔明了〕孙陀利之不美。其次依见不变易之「灭」,当然明了〔苦之〕(四)「变易」之义。
同样由见「苦」即明了其自性(五)「增益」相集之(六)「因缘」义。恰如由不适量之食物见病之生起〔而明了〕食物之病因缘。由见离系之「灭」,而明了〔集之〕(七)「结缚」义。由见出〔离〕之「道」,而〔明了集之〕(八)「障碍」义。
同样以见不远离之「集」而明了(九)「出离」相之灭之(一〇)「远离」义。因见「道」而〔明了灭之〕(一一)「无为」义。然,此〔瑜伽〕者,于无始之轮回虽未曾见道,而其〔道〕是有缘故不外于有为,无缘法〔灭〕之无为便极甚明白。又见「苦」而明了其〔灭之〕(一二)「甘露」义。然,苦为毒,涅槃(灭)是甘露味。
同样于见「集」,「此〔集〕非〔至涅槃之〕因,此〔道〕是得涅槃之因」,(一三)有「出」之相,明了道之(一四)「因」义。以见「灭」而〔明了道之〕(一五)「见」义。恰如见极细之诸色者,〔明了〕眼之明净:「我眼实是明净。」以见「苦」而〔明了道之〕(一六)「增上」义。恰如见多病、痛、贫苦之人人而〔明了〕自在高大之人人。
如斯,由此〔四谛之〕自相而〔明了〕各一之〔义〕,且见他谛而明了他之各三〔谛〕之〔义〕故,于一一〔之谛〕说各四之义。而于〔圣〕道之刹那,此等一切〔十六行相〕之义,由〔各〕四作用苦〔智〕等中之一智而通达。
其次对主张有种种现观之人人,更于阿毘达磨之论事所说。
今说彼徧知等之四作用之中:
一、〔徧知〕
「徧知有三种。」(一)知徧知、(二)度徧知、(三)断徧知,有此三徧知。其中:
(一)举示斯:「知通之慧是依知之义为智。」「所知通各各之诸法是所知」为简略之〔说〕:「诸比丘!应知通一切。诸比丘!应知通一切者云何?诸比丘!应知通眼。」等,依此方法而详细说为「知徧知」。其〔知徧知之〕不共(独特)之地是知解缘与名色为〔见清净、度疑清净〕。
(二)举示斯:「徧知之慧是依度知之义为智。」「所徧知各各诸法为度知」为简略〔说〕:「诸比丘!应徧知一切。诸比丘!徧知一切者云何?诸比丘!应徧知眼。」等,依此方法详细说为「度徧知」。其不共之地,由聚之思惟以来,依度知转起「无常、苦、无我」故,而至于随顺〔智〕。
(三)其次举示:「舍断之慧依徧舍之义为智。」「所舍断各各之诸法为徧舍」,斯详细之说「以无常随观而舍断常想」等,依此方法转起故为「断徧知」。其地是坏随观至道智止,由此〔断徧知〕之意义为〔徧知〕。或知〔徧知〕、度徧知皆有〔舍断之〕义故,又决定知、度知所舍断之诸法故,若依此异门应知三徧知、道智之作用。
二、〔舍断〕
「亦为舍断」,舍断亦如徧知(一)镇伏舍断、(二)彼分舍断、(三)正断舍断之三种。
(一)由一切世间定而〔一时〕镇伏敌对法之〔五〕盖等,如水瓮投于〔浮〕水草中〔一时押除其部分水草〕而为「镇伏舍断」。于圣典中说诸盖之镇伏:「镇伏舍断诸盖,是在修习诸禅者。」说此明了故而应知。然,诸盖于禅之前或禅之后皆不能不急周布于心。〔又诸盖之对敌之〕寻等,心被镇伏于安止(根本定)之刹那。故明了诸盖之镇伏。
(二)其次,如夜点灯而〔舍断〕黑暗,以各观部分之智支,对治舍断应舍断之法,为「彼分舍断」。即先分别名色而〔舍断〕有身见,以把握缘而〔舍断〕无因、不等因及犹豫垢,以聚之思惟而〔舍断〕我、我所之聚合执,以道非道之差别而〔舍断〕非道为道想,以见兴起而〔舍断〕断见,以见衰灭而〔舍断〕常见,以怖畏现起而〔舍断〕有怖畏为无怖畏想,以见过患而〔舍断〕乐味想,以厌离随观而〔舍断〕乐想,以欲脱而〔舍断〕不欲脱,以省察而〔舍断〕不省察,以〔行〕舍而〔舍断〕不舍,以随顺而舍断谛逆执。或于十八大观〔一〕以无常观〔舍断〕常想、〔二〕以苦随观〔舍断〕乐想、〔三〕以无我随观〔舍断〕我想、〔四〕以厌逆想观〔舍断〕喜、〔五〕以离贪随观〔舍断〕贪、〔六〕以灭随观〔舍断〕集、〔七〕以舍遣随观〔舍断〕过患、〔八〕以尽灭随观〔舍断〕厚想、〔九〕以衰灭随观〔舍断〕营务、〔一〇〕以变易随观〔舍断〕恒想、〔一一〕以无相随观〔舍断〕相、〔一二〕以无愿随观〔舍断〕愿、〔一三〕以空随观〔舍断〕住著、〔一四〕以增上慧观〔舍断〕坚执取住著、〔一五〕以如实智见〔舍断〕痴迷住著、〔一六〕以过患随观〔舍断〕执住著、〔一七〕以省察随观〔舍断〕不省察、〔一八〕以还灭随观舍断结住著。此亦为彼分舍断。
其中,以无常随观等之七,如何舍断常想等耶?既于坏随观所说。
〔八〕其次「衰灭随观」者,为除灭厚〔想〕,「以尽灭之义为无常」,此为见尽灭者之智。依其〔智〕舍断厚想。
〔九〕「衰灭随观」者,如斯说:
如斯说以现见及推比见诸行之坏灭,称其坏灭为胜解灭。以〔衰灭随观〕而舍断营务。然,观「〔人〕为其营务之〔诸法〕如斯为衰灭法」者之心,不倾向营务。
〔一〇〕「变易随观」者,以色七法等超越各各之差别,见变异之转起。又以老及死之二行相,见生起者之变易。以其〔变易随观〕舍断恒想。
〔一一〕「无相随观」者,不外是无常随观,由此舍断常想。
〔一二〕「无愿随观」者,不外是苦随观,由此舍断乐愿、乐冀求。
〔一三〕「空随观」者,不外是无我随观,由此舍断有我之住著。
〔一四〕「增上慧法观」者,如斯说:
知色等之所缘,见所缘及其所缘之心坏,以知解坏灭〔诸行之〕空性而观:「诸行必破坏,诸行有死,其他任何物亦然。」其〔观〕是增上慧而且为诸法之观故言增上慧法观。以〔增上慧法观〕而善见无常坚实及无我坚实故,以舍断坚实取住著。
〔一五〕「如实智见」者,是把握缘与名色。由此转起「我于过去世是存在耶?」等〔疑惑〕,及「世间是由自在天之发生」等之〔邪见〕而舍断痴迷住著。
〔一六〕「过患随观」者,由怖畏随观而生起——于一切有等见怖畏——智也。不见可滞著之任何物故,舍断执住著。
〔一七〕「省察随观」者,行脱之方便为省察智,由此而舍断不省察。
〔一八〕「还灭随观」者,是行舍〔智〕及随顺〔智〕。然,其时彼〔瑜伽者〕之心,如滴水于倾斜之荷叶上,而说一切诸行是退没、萎缩、转还。故〔以还灭随观〕而舍断结住著,是舍断欲结等烦恼住著、烦恼转起为义。
当知如斯是详细之彼分舍断。又于圣典简略说:「修习决择分定者,舍断诸恶见之彼分。」
(三)其次恰如雷电之击树,依道智而舍断结等诸法不再转起时,此言「正断舍断」,对此说:「至灭尽,修习出世间之道者是正断舍断。」
以上于此等三舍断,因为唯正断舍断之意义。然,彼瑜伽者,于前分镇伏舍断、彼分舍断亦为〔正断舍断之〕义故,当知由此异门而三舍断亦是道智之作用。恰如杀敌王而即王位者,言〔即位〕以前所行亦是行王彼此之一切〔行为〕。
三、〔作证〕
「作证」者,虽〔作证〕是世间作证、出世间作证之分二种,但于出世间作证有见、修之别故为三种。其中:
(一)「我是得初禅者、自在者,我是作证初禅。」由如是方法言初禅等之触达为「世间作证」。触达者是证得后「我证得此」,由现在智触为触达。然,对此义,举示:「作证之慧是依触达之义为智。」作证之解释:「所作证之诸法,皆是此触达。」又虽〔如是定、道、果等〕于自己相续中不令生起〔实现〕,但唯不缘其他〔无明等烦恼〕,依智所知诸法是此作证。故说:「诸比丘!应作证一切。诸比丘!然者,云何作证一切。诸比丘!应作证眼。」等。更说:「见色者乃作证。受……乃至……见识者乃作证。以眼……以老死……属于甘露(不死),见涅槃者乃作证。所作证各各之诸法,一切皆是此触达。」
(二)其次,于初道之刹那见涅槃为「见作证」。
(三)余道之刹那〔作证涅槃〕为「修作证」。因为〔见作证、修作证之〕二种亦此意义。故依见、修而作证涅槃,当知此〔道〕智之作用。
四、〔修习〕
「修习为二种」,其次修习唯世间修习、出世间修习之二种,其中:
(一)生起世间之戒、定、慧,依彼等相续习气,为「世间修习。」
(二)生起出世间之〔戒、定、慧〕,依彼等相续习气,为「出世间修习」。其中,因为出世间〔修习〕之意义。然,此四种之〔道〕智是令生起出世间之戒等。于彼等〔戒等〕有俱生缘等之性故,依彼等〔瑜伽者〕令相续而习续故,唯出世间修习,为此〔道智之〕作用。如斯:
而于以上:
由如斯所述自性,为示慧修习之规定,以详说:「以作〔慧之〕根令成就二清净之后,行〔慧之〕体令成就五清净而修习。」亦解答〔以上〕质问:「云何而应修习〔此〕耶?」
此为令善人喜悦,造清净道〔论〕,解释慧修习论中之智见清净,名为第二十二品。
第二十三品 解释慧修习之功德
六、何为修习慧之功德耶?
其次对于说:「何是慧修习之功德耶?」我等如次〔答〕言,曰:此慧之修习有数之功德。详细说明其功德者,须经长时年月亦非容易之业。然而略言之,其〔慧之修习〕:〔一〕多摧破烦恼、〔二〕尝味圣果之味、〔三〕入灭尽定之可能性、〔四〕应供养者之成就,〔四〕应知有功德。其中:
〔一、摧破烦恼〕
说分别名色以来,多摧破有身见等之烦恼,此是世间慧修习之功德,说于圣道之刹那,摧破结等之烦恼,当知此出世间慧修习之功德。
〔二、尝味圣果之味〕
「尝味圣果之味」者,非仅摧破烦恼,又能尝味圣果之味为慧修习之功德。圣果者即是须陀洹果等之沙门果。由二行相尝味〔圣果之〕味。〔即〕〔一〕于经路〔圣〕道、〔二〕于转起果定。其中:
〔一〕转起〔圣果〕唯示「于经路〔圣〕道。」又说:「果是唯舍断结,其他无何等之法。」为人人(案达罗派)之说。其次当示经〔文〕:「云何加行安息之慧是果智?于须陀洹道之刹那由见义之正见,出起邪见,又随转其〔邪见〕诸烦恼及出起诸蕴,又出起外在之一切相。令〔邪见〕加行之安息故而生起正见。此为道之果。」云云。如对「四圣道、四沙门果之此等诸法,以无量为所缘」、「大(上二界)法对于无量法以无间缘为缘」等,此状态之例证。
〔二〕其次于果定,为示「〔果定〕之转起」有如次之质问:(一)何者是果定?(二)谁入其定耶?(三)谁亦不入其定耶?(四)何故入定耶?(五)如何而入其定耶?(六)如何在定耶?(七)如何出定耶?(八)果之后有何耶?(九)果是何之后而有耶?其中:
(一)「何者是果定耶?」灭(涅槃)为〔所缘〕,圣果之安定(根本定)为〔果定〕。
(二~三)「谁入其定耶?谁不入其定耶」?一切凡夫不入定。何以故?未证得〔果定〕故。唯有一切圣者入定。何以故?已证得〔果定〕故。然,上位〔之圣者〕不入定于下位〔之果定〕。接近〔其〕他〔圣〕者而〔下位之果定〕既安息故。又下位〔之圣者不入定于〕上位〔之果定。其〕未证得故。但入各自之果定,此是此状态之定说。
然,某人人说须陀洹、斯陀含不入于〔果定〕,唯上二者入其定。彼等〔斯说之〕理由,此等〔阿那含、阿罗汉〕是定之完成者,〔然〕虽是凡夫自获得世间定,〔完全〕入定故,其不成理由。此时必要考虑何者是理非理。于圣典岂非〔如次〕说耶?「如何十种姓法由观生起耶?为获得须陀洹道而生起……转起……乃至……恼……克胜在外之诸行相故为种姓。为须陀洹果定……斯陀含道……乃至……为阿罗汉果定……为空住定……为无相住定之生起……乃至……克胜在外诸行之相故为种姓」。故一切圣者各入定自果,应至此结论。
(四)「何故入定耶」?是为现法乐住。譬喻王尝味王之乐,天尝味天之乐,如斯圣者:「尝味圣出世间之乐。」以区划期间,于自己所欲刹那而入于果定。
(五)「如何而入其定耶」?如何在定?如何出定耶?先由此二行相入定其〔果定〕。〔即〕不作意涅槃以外之所缘,或作意涅槃故。所谓:「友!入定于无相心解脱,不作意一切相及作意无相界之二缘。」而此时入定之顺序如次,所欲果定之圣弟子,至空闲处而禅思,应观生灭等之诸行。从〔诸观智〕转起之顺序而观之彼,以诸行为所缘,依种姓智后之果定,以灭〔为所缘〕而心安止(入定)。如此状态由向于果定,于有学唯果生起而道不〔生起〕。
然,有人人(无畏山住者)说:「须陀洹『我入定于果定』而令住观者,即成为斯陀含。斯陀含成为阿那含。」对彼〔如次〕言:若如斯者阿那含应该成为阿罗汉,阿罗汉应成辟支佛,辟支佛应成为佛。然,决不如斯。〔关于前举之十种姓〕于圣典〔亦说〕否定。故不应取〔斯说〕。但理解「于有学唯生起果而道不生起。」又若彼〔有学〕属于初禅而证得道者,彼属于初禅唯生起果。若第二〔禅〕等之属任何禅〔以证得道者〕,唯有属第二〔禅〕等任何禅之〔果〕。如斯入定其〔果定〕。
(六)「〔如何在定耶〕」其次,说:「友!于无相心解脱之在定,有一切相不作意、无相界之作意、前行作之三缘。」故,三行相而有其〔果定之〕在定。其中,「前之行作」,是入以前区划〔在定之〕时〔限〕。然,于区划我某某时出定之〔时限〕故,只要其时不来,彼乃在定,如斯是其〔果定之〕在定。
(七)「〔如何出定〕」其次,言:「友!由无相心解脱出定,有作意一切相及不作意无相界之二缘。」依二行相〔由果定〕之出定。其中,「一切相」者,是色相、受、想、行、识之相。虽非一起作意此等一切,而且为摄一切而如斯说。故作意有分之所缘者,由果定而出定。当知如斯〔由〕其〔果定之〕出定。
(八)「果之后有何耶」?果是何者之后而有耶?最初于果之后唯有果,又有有分。
(九)「〔果是于何之后而有耶〕」?其次,果是〔一〕于道之后、〔二〕于果之后、〔三〕于种姓之后、〔四〕于非想非非想处之后。其中,〔一〕〔果〕于道之经路而在道之后。〔二〕后后之〔果〕在前前果之后。〔三〕于果定是在前前〔果之〕种姓后。而此时当知种姓为随顺〔智〕。即发起论如次说:「阿罗汉之随顺,对于果定以无间缘为缘,诸有学之随顺,对果定以无间缘为缘。」〔四〕为果而从灭〔定〕而出定,所〔得〕之〔果〕在非想非非想处之后。
其中,除于道之经路生起果,余皆由果定而转起。如斯此〔果定〕之经路,或由果定而生起:
依可意极可意之甘露而湿润。
〔三、入定于灭定之可能性〕
「入定于灭定之可能性」者,不仅尝味圣果之味,当知入定此灭定之可能性,亦因修习慧之功德。其中,为辨知灭定有如次之质问:〔一〕灭定者何耶?〔二〕谁入定耶?〔三〕谁不入定耶?〔四〕于何处入定耶?〔五〕何故入定耶?〔六〕如何而入其定耶?〔七〕如何在定?〔八〕如何而出定耶?〔九〕出定者之心向于何耶?〔一〇〕死者与入定者有何差别耶?〔一一〕灭定是有为或无为耶?是世间或出世间耶?是完全或不完全耶?其中:
〔一〕「灭定者何耶?」于次第灭而不转起心、心所法。
〔二~三〕「谁入定耶?谁不入定耶」?一切凡夫、须陀洹、斯陀含及干观之阿那含、阿罗汉不入定。而得八等至之阿那含及漏尽者(阿罗汉)入定。即说:「具备二力、三行之安息故,由十六智行、九定行得自在之慧是灭定之智。」而且此〔灭定之〕成就,除得八等至之阿那含、漏尽者,余他者没有。故唯彼等入定,其他者不然。
此中,「二力」者云何?……乃至……「得自在〔者〕」云何?对于此我等可以不〔要〕说任何事。其一切说于举示(前引文)之解释。所谓「二力」,是止与观之二力。「止力者云何?依出离心之一境性、不散乱为止力。依于不瞋恚……依于光明想……依于不散乱……乃至……依舍遣随观之入息……依舍遣随观之出息心一境性、不散乱为止力。止力乃依何义为止力耶?以初禅对诸盖不动故为止力。以第二禅对寻、伺……乃至……以非想非非想处定,而无所有处想不动故为止力。对掉举、伴掉举之诸烦恼及对诸蕴不动、不动摇、不震摇故为止力。」此为止力。
「观力者云何?无常随观是观力。苦随观……无我随观……厌离随观……离贪随观……灭随观……舍遣随观是观力。对于色之无常随观……对于色之舍遣随观是观力。对于受……想……行……识……乃至……眼……老死之无常随观……对于老死之舍遣随观是观力。观力依何义为观力耶?以无常随观而对常想不动故是观力。以苦随观而对乐想不动故……以无我随观而对我想不动故……以厌离随观而对喜不动故……以离贪随观而对贪不动故……以灭随观而对集不动故……以舍遣随观而对取不动故是观力。对于无明、伴无明之诸烦恼及对诸蕴不动、不动摇、不震摇故是观力。」此为观力。
「三行之安息故,是如何三行之安息故耶?入定于第二禅者,安息寻、伺之『语行』。入定于第四禅者,安息入息、出息之『身行』。入定于想受灭定者,安息想、受之『心行』。安息此等之三行故」。
「依十六智行,依如何之十六智行耶?(一)无常随观是智行、(二)苦、(三)无我、(四)厌离、(五)离贪、(六)灭、(七)舍遣、(八)还灭随观是智行、(九)须陀洹道是智行、(一〇)须陀洹果定是智行、(一一)斯陀含道……乃至……(一六)阿罗汉果定是智行」。此等是依十六智行。
「依九定行,依如何之九定行耶?(一)初禅是定行。(二)第二禅……乃至……(八)非想非非想处定是定行。(九)为初禅之获得而〔有〕寻、伺、喜、乐、心一境性之〔近行定〕……乃至……为非想非非想处定之获得而〔有〕寻、伺、喜、乐、心一境性之〔近行定〕」。此等是依九定行。
「自在者,(一)转向自在、(二)入定自在、(三)在定自在、(四)出定自在、(五)观察自在之五自在。(一)于所欲之处所、所欲之时间转向于初禅,转向而无迟滞故为『转向自在』。(二)于所欲之处所、所欲之时间入定于初禅,入定于无迟滞故为『入定自在』。(三)……在定,要在定……(四)……出定,要出定……(五)……观察,观察而无迟滞故为『观察自在』,此是五自在」。
其中,「依十六智行」者,此说明最多之〔智行〕。而阿那含有十四智行。若然者,岂非斯陀含唯十二〔智行〕、须陀洹仅有十〔智行〕耶?不然!〔于斯陀含、须陀洹〕障碍定之〔五〕种欲贪未舍断故。即于彼等其〔贪〕未舍断。故止力未圆满,其〔止力〕未圆满时,由于力缺,应依〔止观之〕二力而入定,但不能入于灭定。然,于阿那含舍断其〔贪〕,故此〔阿那含〕圆满〔止观之二〕力。力圆满故,得〔入定于灭定〕。故世尊说:「由灭而出定者之非想非非想处之善,对于果定以无间缘为缘。」即于发趣大论,唯关于阿那含之由灭〔定〕之出定而说也。
〔四〕「于何处入定耶」?于五蕴有,何故耶?由次第定之发生故。然于四蕴有不生起初禅等。故于其处〔四蕴有〕不能入定于〔灭定〕。然,某人人于〔四蕴有〕非有〔心〕基故,言〔于四蕴有不能入定于灭定〕。
〔五〕「何故入定耶」?厌恶诸蕴种种之转起,「于现世无心而达灭、涅槃而乐住」即入定。
〔六〕「如何而入其定耶」?行预备行为,依止、观而努力,灭非想非非想处者,如是入定其〔灭定〕。然,仅依止而努力者,达非想非非想处定而停止。仅依观而努力者,达果定而停止。但已行预备行为,依〔止、观〕两者而努力,唯灭非想非非想处定者,入定于〔灭定〕。此是其略说。
其次,若详说即如次。于此有比丘,欲入定灭,终了食事,善洗手足,远离处所,善整而坐于座,结跏其身,保持端正,念现起面前,彼入定于禅而出定,其时,观诸行无常、苦、无我。
而于此观(一)行把握观、(二)果定观、(三)灭定观之三种。其中:(一)「行把握观」者,有钝有锐,必为道之足处(直接因)。(二)「果定观」唯利锐之作用,而如修习道。(三)其次「灭定观」其作用不过钝、不过锐利,故依不过钝不过锐之观,而观彼等诸行。
由此入定于第二禅而出定,其时亦同样观诸行。由此入定于第三禅……乃至……依此入定识无边处而出定,其时,观亦同样。其次,入定于无所有处而出定,(一)不损害属于众人之〔资具〕,(二)僧伽之期待,(三)师(佛)之召,(四)行时限四种之预备行为。其中:
(一)「不损害属于众人之〔资具〕。」即钵、衣、床、椅子、住家、其他任何资具,非属此比丘一人之物,而是属于众人的。应决意其〔资具〕不蒙损害,不要由水、火、风、盗贼、鼠等之损失。决意之方法如次:「斯斯之物〔入定之〕七日间火不烧、不流失于水、风不吹去、盗贼不持去、鼠等不啮。」若如斯决意者,其七日间其〔资具〕无何等之危难。然,若不决意者便受火等之毁失。如摩诃那伽长老之状态。
据传,〔此〕长老入母之优婆夷村落行乞,优婆夷给与粥而使坐于座堂,长老入定于灭而坐。彼坐时,座堂起火灾,余之比丘等持各自之座具而逃。集村人等见长老言:「畅气之沙门哉!畅气之沙门哉!」火烧至〔屋顶之〕藁、竹或〔柱等〕木以包围长老。人人以水瓮搬水来消火,除去灰,〔牛粪〕床地皆净,撤华礼拜而立。长老预定〔出定〕之时来而出定,见彼等,「我已被发见了」,即上于空中〔飞翔〕而往美映具岛。
此谓不损害属于众人之〔资具〕。其次缠于身之衣物及坐具属一人之物,对此不〔要〕别为决意。〔不决意亦为〕定保护。如尊者僧祗婆,又说:「尊者僧祗婆有定徧满神变,尊者舍利弗有定徧满神变。」
(二)「僧伽之期待」者,是僧伽等待、期望〔彼〕。只要此比丘不来,谓不行僧伽羯磨之意义。此时之等待,非此〔入定比丘之〕预备行为,等待之顾念是预备作用。故应如次之顾念:「若七日间入于灭定而坐时,僧伽白羯磨等之中,欲行任何羯磨,谁之比丘来,不唤我之中,我立即出定。」然,如斯〔顾念〕入定者,其时必出定。若不如是作者,集合僧伽不见彼,「某比丘于何处耶」?〔而求彼〕,言:「入于灭定。」「言僧伽往唤彼」!遣何比丘往〔彼之处〕。时,由彼〔使者〕比丘,近立彼〔入定者〕得闻声之程度,言:「友!僧伽等汝。」而开始出定。僧伽之命令实如斯重大,故应〔预先〕作顾念,〔使者未来之前〕应自己出定而入定。
(三)「师之召」,此时顾念师之召,是此〔入定比丘之〕预备行为。故其〔召〕应如次顾念:「若我七日间入灭定而坐时,关于生起事情而师(佛)制定学处(戒),或为必要事生起而说法,不须谁来召我,我立即出定。」然,作如斯〔顾念〕而入定者,其时必出定。然,若不如是者,集僧伽时,即不见彼:「某比丘在何处耶?」言:「入于灭定。」遣谁比丘:「以我言往召之。」时,由彼〔使者〕比丘,近立于彼〔入定者〕得闻声之程度,言:「师召尊者。」而开始出定。师之召实如斯重大,故〔预先〕作顾念,〔使者未来之前〕应由入定而出定。
(四)「时限」者,是命之时限。即此比丘应善巧〔知〕时限。自己之寿行:「七日间可转起耶?不转起耶?」应顾念后而入定。然,对七日应灭之寿行,不顾念而入定者,彼灭定不能排除死。灭〔定〕中不可能死,故在定之中途必出定。故应顾念此〔寿行〕后而入定。然余〔之三预备行为〕亦可不顾念。然此〔义疏〕说必不得不顾念。
彼如斯入定于无所有处而出定,作此预备行为后而入定于非想非非想处定。时一次或二次超过〔非想非非想处〕心〔刹那〕而为无心,触达于灭〔定〕。然者何故二心〔刹那〕以上之心不转起耶?因为〔行〕灭之加行故。然,此比丘令双结止观二法升于八等至,此次第作灭之加行。非是非想非非想处定〔之加行〕,而为〔行〕灭之加行故,二心以上不转起。
其次,由无所有处〔定〕而出定,此不行预备行为,而入定非想非非想处之比丘,而后不可能无心,但唯退转住立于无所有处。〔行人〕未曾行斯道,兹说此譬喻。
谓某人未曾往,或〔行〕斯道,途中须通过深之泥泞峡谷,又被激热之炎热所热而来至岩石处,彼不整齐其衣类故行于峡谷之下,怖畏资具(衣类)濡湿,再上岸而立,〔又〕通过岩石而足热,而来立此方。此时,譬如彼人衣服不整穿著,唯下立峡谷,〔或〕通过岩石受热,立即还来此方。瑜伽行者亦行预备行为故,唯入定于非想非非想处而又还来立于无所有处。又譬如人以前未曾行之道,来其处一衣固著于〔身〕,手持其他之物,下立峡谷,又通过猛热之岩石,直往彼方,行预备行为之比丘,入定于非想非非想处,其后必由无心触达灭〔定〕而住。
(七)「其次如何在定耶」?如斯入定者,在〔灭定之〕时限中,其中途只要没有寿尽、僧伽之期待、师之召,可以在定。
(八)「如何出定耶」?于阿那含生起阿那含果,于阿罗汉生起阿罗汉果,〔由〕此二种而出定。
(九)「出定者之心向于何耶」?向涅槃。即如次说:「友!毘舍佉!出定想受灭定之比丘心,向远离、倾于远离、赴于远离。」
(一〇)「死者与入定有何差别耶」?此义经中亦说,所谓:「友!此命终而死者之身行灭、止息,语行……乃至……心行灭、止息、寿量尽灭、煖(体温)寂灭、诸根破坏也。入定想受灭之此比丘,〔此〕身行灭、止息,语行……乃至……心行灭、止息,但寿不尽灭、煖亦不寂灭、诸根不破坏也。」
(一一)其次,「灭定是有为、无为耶」?等之质问,〔灭定〕不可言是有为、无为,亦不可言是世间、出世间。何故耶?〔灭定〕于自性上(第一义)非有故。而〔灭定〕是由入定者言为入定,故得言完全而非不完全。
〔四、成就应供养者等〕
「成就应供养者等」,非仅入定于灭定之可能性,又成就此应供养者等,亦应知是修习出世间慧之功德。即概言之,修习四种〔出世间道慧〕故,修习慧之人是含天之世界为应供养者、应供奉者、应奉施者、应合掌者世间之无上福田也。
其次,若分别言之,此中〔一〕修习初道慧,(一)依钝观而来之钝根者,但名为「极七还」,七次轮回于善趣有之后,令苦之终灭(般涅槃)。(二)依中之观而来之中根者,名为「家家」,二次或三次转生轮回于〔善趣之〕善家后,令苦终灭。(三)依锐利观而来之利根者,名为「一种」,唯生一次于人有之后〔而生于天〕,令苦之终灭。〔二〕若修习第二道慧,名为「斯陀含」(一来),唯一次来此世间后,令苦之终灭。〔三〕若修习第三道慧,名为「阿那含」(不还),彼依根之不同,为(一)中般涅槃、(二)生般涅槃、(三)无行般涅槃、(四)有行般涅槃、(五)上流阿迦腻咤行之五种,离此世而毕了(般涅槃)。
其中,(一)「中般涅槃」者,虽生起于何处之净居天,但不达于中寿而般涅槃。(二)「生般涅槃」者,以越中寿而般涅槃。(三)「无行般涅槃」者,由无行、无加行而生于上道(阿罗汉道)。(四)「有行般涅槃」者,由有行、加行而生于上道。(五)「上流迦腻咤行」者,生起于上方处,乃至上升阿迦腻咤天,于其处般涅槃。
〔四〕修习第四道慧,(一)或者为「信解脱」、(二)或者为慧解脱、(三)或者为「俱分解脱」、(四)或者为「三明者」、(五)或者为「六神通者」、(六)或者为「达种种无碍解之大漏尽者」。对此,言:「而只于道之刹那言此〔圣者〕脱离彼结缚,于果之刹那脱离结缚者,以含天之世界为世间最胜之应施者。」
于以上
此偈中,依戒、定、慧门说明显示于清净道,慧修习之功德。
此为令善人喜悦,造清净道〔论〕,解释慧修习之功德,名为第二十三品。
结语
于以上
提出此偈之后
〔前〕所言〔今〕亦已说。而此中:
此饰以最上清净信、觉慧、精进,聚集戒行之正直、柔软等之德,沈潜理解自宗义、他宗义之可能,具备完全之慧,含括三藏义疏种种之教说,〔即〕对师教无毁损而有智之威力,大文典家完成文字〔学〕为生乐之由来,具甘美崇高语之美丽,说者合于道理,优秀之论者,大诗人之〔觉音〕——饰以六神通、种种无碍解之德,对上人法无毁损有觉慧为上座部之明灯,庄严住大寺诸长老之系统者——广大清净有觉慧之〔觉音〕,依诸师授与觉音之名称,长老造此名清净道〔论〕。
清净道论毕
第十四品 蘊之解釋
〔慧之總說〕
今如斯由神通證得〔定之〕功德,更加具備堅固修習之比丘:
此〔偈〕中由心之名目所說示修習定之一切行相,其次之後,即不可不修習慧。而其〔慧於右偈中〕甚簡略故,不容易識別,何況修習耶?故為示其詳細之修習法,有次之質問:
一、何者是慧耶?
二、依何義為〔其〕慧耶?
三、何者是其相、味、現起、足處耶?
四、慧有幾種耶?
五、〔其〕應云何修習耶?
六、何者是修習之功德耶?
解答〔如次〕
一、何者是慧耶?
「何者是慧耶?」慧有多種多樣。明一切之〔詳細〕解答,在此不加添說明之目的,當更陷於混亂。因此關係,故唯說:「相應於善心之觀智。」為慧。
二、依何義為〔其〕慧耶?
「依何義為〔其〕慧耶」?依知解之義而為慧。何者是此知解耶?〔知解〕是與想念或識知之行相之多種種類差別為知解。即想、識、慧雖〔共〕為知之性質,但想是唯想念「青、黃」為所緣,不能通達「無常、苦、無我」之相。識是識知「青、黃」為所緣,又得通達其相。然而努力而不能得道之現前。然,慧是如上述以知所緣之〔青黃等〕,亦得通達其相,又努力亦得道之現前。
例如,未生覺慧之一小孩、一田舍者、一銀行家等三人,見到放在計算臺之貨幣聚,未生覺慧之小孩,唯知貨幣種種之色彩、長、短、方圓,不知此是人人所利用、受用之寶。田舍者知有種種之色彩等,亦知人人所利用、受用為寶。然而不區別:「此〔貨幣〕是純粹、是偽贋、是半純品。」銀行家即知其等一切事相。而因知〔此〕而看貨幣,打聞其音、嗅其香、嘗其味、取上於手亦知〔重量〕,亦〔知此貨幣〕是某某村、某鎮、某市、某山、某河岸所造,亦知由某某鑄師所鑄造。
與此同樣,當知〔想、識、慧之區別〕。即想現起所緣唯知解青等之行相故,未生覺慧之小孩如同見貨幣。識是知解由青等所緣之行相,更得通達其相故,如田舍者之見貨幣。慧是知解由青等所緣之行相,得通達其相之後,更得道之現前故,如銀行家見貨幣。
故此想念或識知之行相依多種種類之差別而知〔所緣〕,當知是知解(慧)。對此如是言:「依知解之義為慧。」
其次,此〔慧〕於此想或識存在之處亦非必存在。然,〔慧〕存在之時,與彼等〔想、識〕非為別離。與「此想、此識、此慧」別離,當不得種種性,〔彼等〕微細而難見。故尊者那伽斯那言:「大王!世尊以為難為之事。」「尊師那伽斯那!世尊云何為難為之事耶」?「大王!世尊對一所緣而起諸非色之心、心所法,以差別而說:『此是觸、此是受、此是想、此是思、此是心也。』此是為難為之事。」
三、何者是其相、味、現起、足處耶
其次,「何者是其相、味、現起、足處耶」?於此「慧」是通達法之自性為〔特〕相,摧破覆蔽癡闇諸法之自性為味(作用),以不癡蒙為現起(現狀)。語:「等持(入定)者如實知見。」故,定是其〔慧〕之足處(直接因)。
四、慧有幾種耶?
「慧有幾種耶」?先以
一依通達法自性之相有一種。
二(一)依世間、出世間為二種。(二)又依有漏、無漏等,(三)依名與色之差別〔觀〕,(四)依喜〔俱〕、捨俱,(五)依見與修之地亦為二種。
三(一)依思、聞、修所成有三種。(二)又依小、大、無量之所緣,(三)〔善之〕入來、〔不善之〕離去、依〔入來離去之〕方便善巧,(四)依內住等亦為〔三種〕。
四(一)對於依四諦之智有四種。(二)又依四無礙解亦有〔四種〕。
一
其中第一種分〔其〕意義明矣。
二
於第二種分,(一)〔世間慧、出世間慧〕與世間道相應之〔慧〕是「世間〔慧〕」。與出世間道相應之〔慧〕是「出世間〔慧〕」。
(二)〔有漏慧、無漏慧〕於第二之二法,以諸漏為所緣之〔慧〕是「有漏〔慧〕」。不以彼等為所緣之〔慧〕是「無漏〔慧〕」。而此等〔有漏慧、無漏慧〕若由其義不外是世間、出世間〔慧〕。如言漏相應〔之慧〕是有漏〔慧〕而漏不相應之〔慧〕是無漏慧等之時亦然。如斯依有漏、無漏為二種〔慧〕。
(三)〔名差別慧、色差別慧〕於第三之二法,欲行觀(毘鉢舍那)者,以四非色蘊差別之慧,此「名差別慧」。色蘊差別之慧,此是「色差別慧」。如斯依名與色之差別為二種〔慧〕。
(四)〔喜俱慧、捨俱慧〕於第四之二法,依欲界之二善心與五種〔禪〕法,於〔前〕四禪之十六道心之慧是「喜俱」。於欲界之二善心與第五禪之四道心之慧是「捨俱」。如斯依喜〔俱〕、捨俱為二種〔慧〕。
(五)〔見地慧、修地慧〕於第五之二法,最初〔須陀洹〕道之慧是「見地〔慧〕」。餘之〔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三道之慧是「修地〔慧〕」。如斯依見、修之地為二慧。
三
三法中(一)〔思、聞、修所成慧〕於第一之三法,不由他聞而獲得之慧是由自己之思惟而成故為「思所成〔慧〕」。由他聞而獲得之慧是由聞所成故為「聞所成〔慧〕」。依彼此之修習而達成最頂之慧是「修所成〔慧〕」。即如次所說:「其中,云何思所成慧?以瑜伽〔慧〕營作諸事業時,又以瑜伽營作諸工巧(技術)時,又以瑜伽行諸學術時,業自性〔之慧〕又諦隨順〔之慧〕——色是無常、受……想……行……識是無常,如斯一切隨順之忍、見、意欲、覺慧、見解、法之慮忍——不由他聞而獲得,此言為思所成慧……乃至……由聞而獲得,此言聞所成慧。入定者一切之慧是修所成慧。」如是依思、聞、修所成三種〔慧〕。
(二)〔小所緣慧、大所緣慧、無量所緣慧〕於第二之三法,緣欲界之諸法而轉起之慧是「小所緣〔慧〕」。緣色、無色界〔之諸法〕而轉起之〔慧〕是「大所緣〔慧〕」。以上是世間之觀(毘鉢舍那)。緣涅槃而轉起之〔慧〕是「無量所緣〔慧〕」。此是出世間之觀。如斯依小、大、無量所緣為三種〔慧〕。
(三)〔入來善巧慧、離去善巧慧、方便善巧慧〕於第三之三法,入來是增長。此是不利之斷及利之生起故有二種。對其等之善巧是「入來善巧」。所謂:「其中,云何是入來善巧?作意此等諸法者,未生起之諸不善法使不生起,已生起之諸不善法令捨斷。或又作意此等諸法者,未生起之諸善法令生起,已生起之諸善法使增大、廣大、增修、圓滿。於其時慧知解……乃至……不癡、擇法、正見,言此為入來善巧。」其次離去是不增長。此亦有利之斷與不利生起之二種。對其等之善巧是「離去善巧」。所謂:「其中,云何是離去善巧?作意此等諸法者,未生起之諸善法令不生起云云。」其次於一切時對各各成諸法原因諸之方便,即刻起即座生之善巧為「方便善巧」。所謂:「一切彼彼處方便之慧是方便善巧。」如斯依入來、離去、方便善巧為三種〔慧〕。
(四)〔內住慧、外住慧、內外住慧〕於第四之三法,把取自己之諸蘊而勤修觀慧為「內住慧」。把取他人之諸蘊又不關連於根之外色(物質)而勤修〔觀慧〕是「外住〔慧〕」。把取〔內外之〕兩者而勤修〔觀慧〕是「內外住〔慧〕」。如斯依內住等為三種〔慧〕。
四
四法之中(一)〔四諦智〕 於第一之四法,緣苦諦而轉起之智是「苦智」。緣苦集〔諦〕而轉起之智是「苦集智」。緣苦滅〔諦〕而轉起之智是「苦滅智」。緣苦滅道〔諦〕而轉起之智是「苦滅道智」。如斯依四諦智為四種〔智〕。
(二)〔四無礙解〕於第二之四法,四無礙解是對於義等所區別之四智。即如次所說:「對於義之智是義無礙解。對於法之智是法無礙解。對其法之詞言智是詞無礙解。對於諸智之智是辯無礙解。」其中,義者略而言之,是因果之同義語。然,因果是從因所推進、所到達、所得達故而言為義。又區別而言,緣所生一切法、涅槃、所說之義、異熟、唯作之此等五法,當知是義。親察其義者,區別其義之智言為「義無礙解」。法者略而言之,此是緣之同義語。緣乃處理各各之法令得達故言為法。又區別而言者,(一)以果令生一切,(二)因,(三)聖道、所說之,(四)善,(五)不善之此等五法,當知為法。觀察其法者,區別其法之智,言為「法無礙解」。此義即於阿毘達磨:依「對於苦之智,是義無礙解。對於苦集之智,是法無礙解,對苦滅之智,是義無礙解,對於至苦滅道之智,是法無礙解。對於因之智,是法無礙解。對於因果之智,是義無礙解。生、生成、發生、起、生起、現前所有諸法,對於此等諸法之智,是法無礙解……乃至……對於老死之智,是義無礙解。對老死集之智,是法無礙解……乃至……對於行滅之智,是義無礙解。對於至行滅之道智,是法無礙解……於此有比丘,法——知是契經、祇夜……乃至……毘陀羅——,此言為法無礙解。彼各各所說之〔法〕義,知『此所說之〔法〕義』。言此為義無礙解……何等諸法是善耶?欲界善心之生起時……乃至……此等諸法是善。對於此等諸法之智,是法無礙解。對彼異熟(報)之智,是義無礙解」等方法而分別說示。其中「對於法之詞言智」〔之句中,法之詞〕,對其義與法一切自性詞(如法之文法)、無過錯之言說。言、說、述其〔自性詞〕時,聞其所說、所言、所述,稱為彼法之詞是自性詞——是一切有情之根本語——摩竭陀語是「自性詞」,此「非自性詞」之區別智,是「詞無礙解」。得詞無礙解者,如聞拔素(觸)、衛達那(受)之〔語〕,知「此自性詞」,又如聞拔沙.衛達農之〔語〕,〔知〕「此非自性詞」。「對於諸智之智」,是以所有之智為所緣而觀察者之「智為所緣智」,或如上述之〔義、法、詞無礙解之〕三智,由〔其所緣之〕境或作用而詳〔知〕之智、此是「辯無礙解」之義。
又此等四無礙解於有學地及無學二處所區分。其中最勝弟子或諸大弟子之〔無礙解〕是在無學地之區域,阿難長老、質多居士、曇彌迦優婆塞、優波離居士、久壽多羅優婆夷等之〔無礙解〕是在學地之〔區域〕。如斯區分於二地,此等〔四無礙解〕由得達、教法、聽聞、徧問、宿行之此五種為明淨。
其中,「得達」是得阿羅漢果。「教法」〔之得〕是以徧得佛語。「聽聞」是恭敬、冀求而聽聞法。「徧問」是決擇議論聖典或義疏之難句、義句。「宿行」是於過去佛之教依往復勤修而至隨順或種性之附近及所觀(毘鉢舍那)之修行。
他之人人說:
其中,「宿行」如前所述。「博識」是精通各各諸典(學問)或諸工巧(藝術)。「方言」是精通一百零一之言語。特別善巧於摩竭陀語。「聖教」是徧得乃至唯譬喻品之佛語。「徧問」,即為決擇一偈之義而質問。「得達」是〔得〕須陀洹果……乃至……阿羅漢果。「親依良師」是住於多聞而具應辯諸師之處。「得〔善〕友」是獲得如是〔多聞具應辯〕之諸友。其中,諸佛與辟支佛是由得達宿行而得無礙解。諸聲聞由此等一切原因〔得無礙解〕。而為得無礙解不修習特有之業處修習。但諸有學於有學果之解脫後、諸無學於無學果之解脫後而得無礙解。然,諸如來〔唯由佛果成就〕十力,諸聖者唯由聖果成就無礙解。
關於此等四無礙解說:「由四無礙解而有四種〔慧〕。」
五、〔其〕應云何修習耶?
其次,「〔其〕應云何修耶」?於此之(一)蘊、(二)處、(三)界、(四)根、(五)諦、(六)緣起等種種之法是此慧之地。(一)戒清淨與(二)心清淨之二清淨,是此〔慧之〕根。(一)見清淨、(二)度疑清淨、(三)道非道智見清淨、(四)行道智見清淨、(五)智見清淨之五清淨,是此〔慧之〕體。故把持、徧問而熟知此〔慧〕地之諸法,令成就〔慧〕根之〔戒、心〕二清淨後,應修習成就〔慧〕體之五清淨。此是〔慧修習之〕略說。而廣說如次。
〔慧地之一.五蘊之解釋〕
先說:「(一)蘊、(二)處、(三)界、(四)根、(五)諦、(六)緣起等之種種法是〔慧之〕地。」此中「蘊」是(一)色蘊、(二)受蘊、(三)想蘊、(四)行蘊、(五)識蘊等之五蘊。
一 〔色蘊〕
其中,所有寒冷等惱壞相之法,當知總括一切為「色蘊」。其〔色〕由惱壞之相為一種,由〔大〕種、所造之別為二種。其中,「〔大〕種色」是(一)地界、(二)水界、(三)火界、(四)風界等之四種。於彼等之相、味、現起是四界差別〔之解釋〕已說了。而說〔彼等之〕足處(直接因),彼等一切〔以自己以外〕餘之三界為足處。「所造色」是(一)眼、(二)耳、(三)鼻、(四)舌、(五)身、(六)色、(七)聲、(八)香、(九)味、(一〇)女根、(一一)男根、(一二)命根、(一三)心基、(一四)身表、(一五)語表、(一六)虛空界、(一七)色輕快性、(一八)色柔軟性、(一九)色適業性、(二〇)色積集、(二一)色相續、(二二)色老性、(二三)色無常性、(二四)段食等之二十四種。
「〔一、二十四所造色之說明〕」
其中,(一)「眼」應接觸於色以種淨(眼根)為〔特〕相,又欲見事由因緣之業等起以種淨為〔特〕相。於色中牽引〔眼識〕為味(作用)。保持眼識為現起(現狀)。以欲見由因緣之業生〔四大〕種為足處(直接因)。
(二)「耳」應接觸聲以種淨(耳根)為相,又欲聞由因緣之業等起以種淨為相。於聲中牽引〔耳識〕為味。保持耳識為現起。欲聞由因緣之業生〔四大〕種為足處。
(三)「鼻」應接觸香以種淨(鼻根)為相,又欲嗅由因緣之業等起以種淨為相。於香中牽引〔鼻識〕為味。保持鼻識為現起。欲嗅由因緣之業生〔四大〕種為足處。
(四)「舌」應接觸味以種淨(舌根)為相,又欲嘗由因緣之業等起以種淨為相。於味中牽引〔舌識〕為味。保持舌識為現起。欲嘗由因緣之業生〔四大〕種為足處。
(五)「身」應接觸所觸以種淨(身根)為相,又欲觸由因緣之業等起以種淨為相。於所觸中牽引〔身識〕為味。保持身識為現起。欲觸由因緣之業生〔四大〕種為足處。
然,某人人(大眾部之某者)說,眼是以火為主之諸大種之淨〔根〕,耳、鼻、舌是〔各各〕以風、地、水為主之諸大種之淨〔根〕,身是一切〔大種之平均〕之淨〔根〕。又其他說,眼是以火為主之〔諸大種〕之淨〔根〕,耳、鼻、舌、身是〔各各〕開空(虛空)、風、水、地為主之〔大種〕之〔淨根〕。對彼等言:「持來經〔證〕。」彼等確實見不到〔如斯說之〕經。然,某人人對〔此〕示其理由:「火等之德依某色等而推知故。」〔反問〕彼等言:「然,誰如斯言:『色等有火等之德。』耶?於不能簡別諸〔大〕種,不得言:『〔此大種〕有斯德。〔此大種〕有斯德。』」時彼等〔答〕言:「例如汝等之主張各各諸資糧(物質形成之色聚)中,由各各之大種為主,於地等有支持等之作用,斯火等為主之質糧中見色等為主,故『於色等,有彼〔火等〕之德』而作斯主張。」應〔反駁〕彼等言:「〔汝之說,香屬於地,色屬於火故〕,若水〔界〕為主之香水之香較以地〔界〕為主之綿香大者,又火〔界〕為主之熱湯之色彩較冷水之色彩減少者,我等以承認〔汝等之〕主張。然,右之兩者皆非故,必放棄〔眼等之差別〕是此等所依大種差別之說。例如一一之〔色〕聚雖無別異,但諸大種之色、味等是互相相異。此別異雖無其他原因,應如斯解眼淨等〔是互相相異〕。」然,〔眼耳等之〕互相不同是因何耶?業為彼等之別異原因。彼等之差異故為此等〔眼耳等〕之別異,非大種之差異故。諸古人亦言:「大種別異時,淨〔根〕不生起。然,淨〔根〕平等而非異也。」
業如斯之別異故,又於此等別異之〔眼等〕,眼與耳不滯著依止自己之依處(眼根、耳根),唯認識有因之〔色、聲〕等境,故把握未到之境。鼻、舌、身是由所依(鼻根等)而〔赴境〕,又因唯認識自己所依固著之境,故把握已到之境。
其次此〔眼等五者之〕中,「眼〔根〕」世人稱似青蓮之花瓣而周邊蔽覆青睫毛,顯現黑白種種〔色〕之圓珠為眼,此有資糧眼(眼球全體),以青〔眼〕珠圍住黑〔眼〕珠之中央前面——是立在前面人人身體形〔映〕現之地方——於七綿膜(燈心)如滲濕之綿膜,徧滿七種眼膜,如四人之保姆〔護〕剎帝利〔王族〕之童子作抱、浴、著飾、扇之四種作用,由四界之保持(地)、結著(水)、成熟(火)、動搖(風)之〔四〕作用所資助,由時節(寒暑等之自然現象)、心、食所支持,由壽所保護,由色、香、味等所隨從,其大不過於虱頭之程度,對眼識等應其狀態進行為基(所依)、門(認識之入口)之任務。由法將〔舍利弗〕如次說:
「耳〔根〕」有資糧耳孔(耳全體)之中,掩著薄薄之赤毛,其處指袋形,如前述由〔四〕界所資助,由時節、心、食所支持,壽所保護,由色等所隨從,對識等應其狀態進行基、門之任務。
「鼻〔根〕」有色等資糧之鼻孔中,其處如山羊足之形,如前述所資助、支持、保護、隨從,對鼻識等應其狀態進行基、門之任務。
「舌〔根〕」有資糧之舌中央上部,其處如蓮之花瓣形,如前述所資助、支持、保護、隨從,對舌識等應其狀態進行基、門之任務。
其次,「身〔根〕」,於此身中,只要存有執受色(有血管、神經之部分),於一切處如脂於綿布之〔徧在附著〕,如前述所資助、支持、保護、隨從,對身識等應其狀態進行基、門之任務。
恰如蛇、鰐、鳥、雞、野干向蟻塔、水、虛空、村落、墓場各自之境域,當知此等之眼等是向色等各自之境域。
其次,於其他之色等、(六)「色」刺戟眼為相,眼識之境為味,其〔色存在〕之範圍為現起,四大種為足處,應〔推〕知而如此〔色〕,一切所造色亦同樣。然對於差違點,於〔以下〕述。此〔色〕由青,黃等而有種種。
(七)「聲」是刺戟耳為相,耳識之境為味,其〔聲存在之〕範圍為現起,〔聲〕由大鼓音、小鼓之音而有種種。
(八)「香」是刺戟鼻為相,鼻識之境為味,其〔存在〕範圍為現起。〔香是〕由根香、髓(木之心)香等而有種種。
(九)「味」是刺戟舌為相,舌識之境為味,其〔存在〕範圍為現起,〔香〕由根味、幹味等而有種種。
(一〇)「女根」是女性為相,顯示女為味,女之形相、相貌、所作、營作之原因為現起。
(一一)「男根」是男性為相,顯示男為味,男之形相、相貌、所作、營作之原因為現起。其〔男女根之〕兩者皆如身淨徧滿全身。然而不得言「身淨之在處」或「〔身淨〕之不在處」。〔男女根〕如色、味等之不互相混在。
(一二)「命根」是守護俱生色為相,令轉起彼等〔俱生色〕為味。維持彼等為現起,〔由命根〕使存續之大種為足處。〔於命根〕雖有守護〔俱生色〕等作用,但〔俱生色〕唯某剎那守護俱生色。恰如〔蓮華等〕〔唯有〕水〔之時〕〔守護〕蓮花等。〔俱生色〕雖由各自之緣而令生起,但〔命根以〕守護〔彼等〕。恰如保姆〔守護〕童子。又〔於此〕轉起只由與法結合而〔命根〕自轉起。恰如〔有船而〕船頭〔活動〕。而〔俱生色〕破壞後,因令自轉起之〔俱生色〕無故,〔命根〕不轉起。〔俱生色〕之剎那破壞,自己亦破壞故〔命根〕不存續。恰若燈心油盡燈焰亦〔盡〕。然,〔命根〕於上述〔俱生色某〕剎那成各各〔之所事〕故,當知〔於命根〕非無守護、令轉起、令存續之力。
(一三)「心基」是意界、意識界之依止為相,彼等諸界之保持為味,輸運〔彼等〕為現起。〔心基〕在心臟之中,如於身至念之論已說,依止血液而〔存在〕,由〔四大〕種所資助,由時節、心、食所支持,由壽所守護而有保持等之作用,為意界、意識界及與其等相應諸法之基之任務。
(一四)「身表」是命轉起往〔還屈伸〕等,是由心等起之風界以支助俱生色身之保持、動緣變化之行相。表示〔自己之〕意志為味,動轉之因為現起,心等起之風界為足處。而其〔身表〕是由此身之動轉而表白意志為因,又由稱自身動轉令由身表示〔意志〕故,言為身表。又由其〔身表〕所動與心生之諸色結合之時節生等〔之諸色〕亦動故,當知往〔還屈伸〕等之轉起。
(一五)「語表」令轉起種種語之心等起之地界——有執受〔色之脣、喉等〕——觸擊之緣而變化之行相。表示〔自己之〕意志為味,語意之因為現起,心等起之地界(脣、喉等)為足處。而其〔語表〕由此語音表白意志為因故,又由稱自語音而由〔語〕令表〔意志〕故,言為語表。猶如見在林野,高舉縛〔於竿頭等〕牛頭骨之水標幟,即知「此處有水」。若知身之轉動及語音,即知身表、語表。
(一六)「虛空界」是區劃色為相,顯示色之邊際為味,色之界限為現起。又〔由四大種〕不接觸之狀態、孔隙之狀態為現起。區劃之色為足處。由其〔虛空界〕而諸色被區劃時,生起謂「此是在此之上、下、橫」之〔概念〕。
(一七)「色輕快性」是不鈍重為相,除去諸色之重性為味,轉起〔色〕之輕快為現起,輕快之色為足處。
(一八)「色柔軟性」是不堅固為相,除去諸色之硬性為味,不違背〔色之〕一切作業為現起,柔軟之色為足處。
(一九)「色適業性」是隨順身體作業之適業性為相,除去不適業為味,不弱力之狀態為現起,適業之色為足處。
而此等〔色輕快性、色柔軟性、色適業性〕之三性於互相不棄捨〔他〕。雖如斯如於健康者,諸色之輕快、不鈍重、種種輕快〔迅速〕而轉起,〔及〕令色鈍重以對治界之動搖緣之等起,如斯色之變化是「色輕快性」。次如善鞣皮革,諸色之柔軟,於一切之種種作業,悉為柔軟自由自在,〔及〕令色之硬化對治界之動搖緣之等起,如斯色之變化是「色柔軟性」。次如於善煉之黃金,為諸色之適業,隨順身體之種種作業,〔及〕不隨順身體之諸作業以對治界之動搖緣之等起,如斯色之變化是「色適業性」。此等〔三者〕之差別當如斯知。
(二〇)「色積集」是積集為相,諸色由前際令向〔現在〕出現為味,導出為現起,又〔色之〕圓滿為現起,所積集之色為足處。
(二一)「色相續」是〔色之〕轉起為相,隨結為味,不斷滅為現起,隨結之色為足處。
此〔色積集與色相續之〕兩者,皆是此色生之同義語。然,〔生〕之行相為多樣,故為化導〔諸弟子〕作舉示(略說)積集、相續。而此義非多樣故,於此等句之解釋(詳說),說:「〔色等之諸〕處之積集此是色積集,色之積集此是色相續。」於義疏亦說:「積者為生起,積集為增長,相續是轉起。」之後,舉譬說:「如河岸被掘孔洞,水之湧出時,積〔即〕生起。如於〔孔洞〕充滿水時,積集〔即〕增長。〔由孔洞〕溢出水時,相續〔即〕轉起。」又譬喻之後,言:「如斯說何耶?是由處說積,由積而說處。」故諸色之最初生起是此積。於彼等之後生起某他物之生起,此為增長之行相而現起故是「積集」。其等之後數數生起其他之生起,此為結合之行相而現起故,當知言為「相續」。
(二二)「色老性」是色之徧熟為相,導〔色之壞滅〕為味。如米之成舊,〔色〕自性雖不去,但新性之去為現起,徧熟之色為足處,如齒落等亦齒等之變化故,關於〔此色老性〕而言為「顯現之老」。然,諸非色法之〔老〕名為「隱密之老」。其〔隱密之老〕無斯〔表面之〕變化。又於地、水、山、月、太陽等之〔老〕亦〔不知其變化〕,此名「無間斷之老」。
(二三)「色無常性」是〔色之〕斷壞為相,〔色之〕沉沒為味,〔色之〕滅盡為現起,斷壞之色為足處。
(二四)「段食」是食素為相,〔於食者〕以色之將來為味,支持〔身體〕為現起,作段段(一口口)所攝食事物(食物)為足處。此〔段食〕是維持有情食素之同義語。
以上皆唯述聖典之色。然於義疏舉(一)力色、(二)生成色、(三)生色、(四)〔更舉〕病色,或由某人人(無畏山住者)說、〔五〕眠色——如斯餘他之色——介紹之後引:
等〔之語句〕,為無「眠色」而被否定。其他〔諸色〕中,「病色」是由〔色〕老性、無常性之語所攝。「生色」是由〔色〕積集、相續之語〔所攝〕。生成色是由水界之語〔所攝〕。「力色」是由風界之語〔所攝〕。故其等中,亦無有一別存,於〔義疏〕所結論的。
以上此二十四種之所造色,與〔合〕前所說四種之大種色,色是二十八種。此為不少不多。
〔二、色之一法乃至五法〕
〔一法〕其一切〔色〕(一)非因,(二)唯無因,(三)唯因不相應,(四)唯所緣,(五)唯世間,(六)唯有漏等之道理為一種。
〔二法〕(一)內、外,(二)麤、細,(三)遠、近,(四)完、不完,(五)淨色、非淨色,(六)根、非根,(七)由有執受、非有執受等為二種。其中,(一)眼等之五種是關於身體所轉起故是「內」。其餘是外故為「外」。(二)除去眼等之九與水界之三界等十二種,由接觸所把握故為「麤」。其餘與此相反故為「細」。(三)細之〔色〕此難察知唯自性故為「遠」。其餘易察知自性故為「近」。(四)四界及眼等之十三與段食之十八種色,超越區劃、變化相、〔男女〕性,唯可由自性所攝把握故為「完〔色〕」。其餘與此相反故為「不完色」。(五)眼等之五種是把色等為緣如鏡面之明淨故為「淨色」。其餘與此相反故為「非淨色」。(六)「淨色」與女根等之三皆依增上義為「根」。其餘與此相反故為「非根」。(七)於後〔方〕所說業生〔色〕,是由業所執受故為「有執受」,其餘與此相反故為「非執受」。
〔三法〕更於一切色,由有見、業生等三法為三種。其中,(一)〔於十三之〕麤〔色〕中,色是「有見有對」。其餘為「無見有對」。一切細〔色〕是「無見無對」。如斯先由有見三法為三種。(二)次由業生等之三法為〔三種〕。由業生之〔色〕是「業生」。其餘由緣生為「非業生」。由何亦不生為「非業生非非業生」。(三)由心生是「心生」。其餘由緣生為「非心生」。由何亦不生為「非心生非非心生」。(四)由食生是「食生」。其餘由緣生為「非食生」。由何亦不生是「非食生非非食生」。(五)由時節生為「時生」。其餘由緣生為「非時生」。由何亦不生為「非時生非非時生」。如斯由業生等之三法為三種。
〔四法〕更由〔色〕是見等、色色等、基等之四法為四種。其中,(一)色處為見之境故言所「見」〔者〕。聲處為聞之境故言所聞〔者〕。香、味、觸處是把握已到之物為根之境故言所覺〔知者〕。其餘為識之境故言所識〔者〕。(二)次此〔十八之〕完色言為「色色」。虛空界言為「區別色」。身表乃至適業性等〔之五〕言為「變化色」。生(積集、相續)、老、壞(無性常)〔之四〕言為「相色」。由如斯色色等之四法為四種。(三)次於此中為心〔基〕色者,此基(所依)而「非〔認識之〕門」。〔身、語之〕二表是「門而非基」。淨色是「基而且亦是門」。其餘「非基亦非門」。由如斯基等之四法為四種。
〔五法〕次〔色〕是言一生、二生、三生、四生、無處生,由此等〔之區別〕為五種。其中唯由業而生者及唯由心而生者言為「一生」。其等之中,根色及心基唯由業而生。二表是唯由心生。其次由心及時節所生者言為「二生」。此為聲處。由時節、心、食〔之三〕而生者言為「三生」。此唯輕快性等之三。由業等之四所生者言為「四生」。此除相色為其餘者。而相色是「無處生」〔不依何而生〕。何故耶?於生起無有〔更〕生起,但於生起者,為唯有他二者之成熟(老)與破壞(無常)。又於「色處、聲處、香處、味處、虛空界、水界、色輕快性、色柔軟性、色適業性、色積集、色相續、段食之此等諸法是心等起」等〔之文〕,生(色積集、色相續)以知由何而生,令生此色之諸緣,〔表示其〕作用威力於剎那,當知〔生〕是可見故。
以上先詳論色蘊之門。
二 〔識蘊〕
次於餘〔之四蘊〕,所有覺受相者而總括為受蘊,所有想念相者而總括為想蘊,所有行作相者而總括為行蘊,所有識知相者而總括為識蘊。此中,若所識知識蘊,爾餘〔之三蘊〕得容易識知故,以識蘊為最初而解說。
說:「所有識知相者而總括當知為識蘊。」云何是識知相之識耶?謂:「友等!識知所識知,故言為識知。」「識」、心、意其義是一。此〔識〕是自性者由識知之相為一種。由種〔類〕是善、惡、無記之三種。其中:
〔一、八十九心〕
「一〔善心〕」善心是欲界、色界、無色界、出世間之四種。其中:
〔一〕〔欲界善心〕 欲界是喜、捨、智、行之別故為八種。所謂:(一)喜俱智相應無行,(二)〔喜俱智相應〕有行,(三)〔喜俱〕智不相應〔無行〕,(四)〔喜俱智不相應有行〕,(五)捨俱智相應無行,(六)〔捨俱智相應〕有行,同(七)〔捨俱〕智不相應〔無行〕,(八)〔捨俱智不相應〕有行。即(一)得施物之受者等,又由他之喜因,心生大喜(喜俱),由「施」等之方法,說先行正見(智相應),不躊躇,不由他人所慫恿(無行),行施等諸福善時,彼心是喜俱智相應無行。(二)次如上述而心生大喜(喜俱),雖以正見為先(智相應),由無寬捨而躊躇〔施捨等〕,又由他人所慫恿而行(有行)〔施等之福善〕時,彼心是〔喜俱智相應〕有行。於此義之行,是由此自己或他人而轉起前加行之同義語。(三)於次見慣〔父母等〕親戚人人之〔布施等〕行為之幼童,見諸比丘而生喜,即手持何物布施〔諸比丘〕或行禮拜時,是第三之〔喜俱智不相應無行〕心生起。(四)次「布施」、「禮拜」是由親戚人人所慫恿而如斯行時,是第四之〔喜俱智不相應有行〕心生起。(五~八)次於不得受施物人等,又由不存諸他之喜因,於〔如上述〕之四項而無喜時,餘之四種捨俱〔心〕生起。如斯當知喜、捨、智、行之別故有八種之欲界善〔心〕。
〔二〕〔色界善心〕其次色界〔善心〕是相應禪支之別故有五種。所謂(九)與尋、伺、喜、樂、定相應是第一,(一〇)超越尋是第二,(一一)更超越伺是第三,(一二)更離喜是第四,(一三)樂之滅沒而與捨定相應是第五。
〔三〕〔無色界善心〕無色界〔善心〕是由四無色等相應為四種。即如〔前說四無色業處之說明〕,(一四)與空無邊處禪相應是第一,(一五~一七)與識無邊處等〔相應〕是第二、第三、第四。
〔四〕〔出世間善心〕出世間〔善心〕是〔(一八)須陀洹、(一九)斯陀含、(二〇)阿那含、(二一)阿羅漢之〕與四道相應故為四種。如斯為先之善心是二十一種。
二〔不善心〕 其次不善〔心〕若依地欲界唯有一種,若由根者即貪根、瞋根、癡根之三種。其中:
〔一〕〔貪根〕 貪根是喜、捨、惡見、行之差別故為八種。所謂(二二)喜俱惡見相應無行,(二三)〔喜俱惡見相應〕有行,同(二四)〔喜俱〕惡見不相應〔無行〕,(二五)〔喜俱惡見不相應有行〕,(二六)捨俱惡見相應無行,(二七)〔捨俱惡見相應〕有行,同(二八)〔捨俱〕惡見不相應〔無行〕,(二九)〔捨俱惡見不相應有行〕。即(二二)由「諸欲中作有過患事」等之方法,〔說以〕邪見為先(惡見相應),心生大喜(喜俱),於自性上銳利而不〔由他人〕所慫恿(無行),心以享受諸欲,或見〔、聞、覺〕之吉祥等見為真實時是第一之不善心生起。(二三)遲鈍而由(他人)所慫恿(有行)心以〔行如上〕時是第二〔不善心〕。(二四)不以邪見先(惡見不相應),專心大喜(喜俱),自性上銳利而不由〔他人〕所慫恿(無行)心以行淫,欲〔自得〕其他之福利,或盜他人之財物時是第三〔不善心〕。(二五)遲鈍而由〔他人〕所慫恿(有行)心以〔行如上〕時是第四〔不善心〕。(二六~二九)由不得諸欲境,或不存諸他之喜因,於〔如上述〕四項而無喜時是餘之四種捨俱〔不善心〕生起。如斯當知喜、捨、惡見、行之差別故,有八種之貪根。
〔二〕〔瞋根〕 其次瞋根〔之不善心〕是(三〇)憂俱瞋恚相應無行,(三一)〔憂俱瞋恚相應〕有行之二種。當知此以銳利、遲鈍之〔心〕行殺生等之時轉起。
〔三〕〔癡根〕 癡相應〔之不善心〕是(三二)捨俱疑相應、(三三)〔捨俱〕掉舉相應之二種。當知此以不決定、散亂時轉起。如斯不善之識有十二種。
三〔無記心〕 無記〔心〕是種差別之故,為異熟、唯作二種。
A、〔異熟無記心〕 其中,異熟若由地,即有欲界、色界、無色界、出世間之四種。
〔一〕〔欲界異熟〕 其中,欲界有善異熟、不善異熟之二種。善異熟亦有因與無因二種。
一、〔無因善異熟〕 其中,無無貪等因之異熟是無因。此(三四)眼識、(三五)耳〔識〕、(三六)鼻〔識〕、(三七)舌〔識〕、(三八)身〔識〕、(三九)有領受作用之意界、(四〇~四一)有推度等之作用二種合為八種。
其中,(三四)「眼識」是依止於眼(現於眼前)識知色為〔特〕相。唯以色為所緣是味〔作用〕,色之現前狀態為現起(現狀)。色為所緣離去唯作意界為足處(直接因),(三五~三八)「身、鼻、舌、身識」是依止耳等識知聲等為相。唯聲等為所緣是味。聲等現前之狀態為現起。聲等為所緣離去唯作意界為足處。(三九)〔有領受作用〕之「意界」,是眼識等之後識知色等為相。色等之領受為味。同〔領受之〕狀態為現起。眼識等之離去為足處。(四〇~四一)有推度作用之「二種意識界」是無因異熟而識知六所緣為相,以推度為味,同〔推度之〕狀態為現起,以心基為足處。而與喜、捨相應故有二處、五處〔作用〕之別故,有其〔二種之〕差別。即此等中,(四〇)一是有自性專門轉起好所緣,故於喜相應,為推度、彼所緣〔之二作用〕於〔眼等之〕五門及速行之後而轉起故為二處〔作用〕。(四一)一是有自性轉起好中所緣,故於捨相應,為推度、彼所緣、結生、有分、死而轉起,故為五處〔作用〕。
又此八種之無因異熟識,有定、不定之所緣,故為二種,喜、捨、樂之差別故為三種。即此中,〔前〕五識是隨業唯對色等〔之隨一〕而轉起故是定所緣。其他〔之三〕是不定所緣。然,其中,意界是對色等之五〔皆〕轉起,二意識界是對六〔所緣皆轉起〕。其次此〔八種之〕中,身識是樂相應。二處〔作用之〕意識(四〇)是喜相應。其餘是捨相應。如斯當知先述善異熟無因之八種〔心〕。
二、〔有因善異熟〕 其次,有因〔異熟心〕是與無貪等之因相應之異熟〔心〕。此如欲界善〔心〕於喜等之差別故有〔(四二)喜俱智相應無行,(四三)喜俱智相應有行,(四四)喜俱智不相應無行,(四五)喜俱智不相應有行,(四六)捨俱智相應無行,(四七)捨俱智相應有行,(四八)捨俱智不相應無行,(四九)捨俱智不相應有行之〕八種。然此〔有因異熟心〕是由善〔心〕布施等,而非如對六所緣之轉起。然,此結生、有分、死、彼所緣〔之四作用〕唯對小法(欲界)所攝之六所緣而轉起。又當知此〔八心〕中之〔有〕行、無行之狀態是〔由前世八善心之〕由來等。於相應之諸法雖無〔八善心與八異熟心間〕之差別,當知異熟〔心〕如顏相〔映〕於鏡面而無力用,善心是如顏〔自身〕有力用。
三、〔不善異熟〕 所有不善異熟是唯無因。此(五〇)眼識、(五一)身〔識〕、(五二)鼻〔識〕、(五三)舌〔識〕、(五四)身識、(五五)有領受作用之意界,(五六)有推度等作用於五處〔作用〕之意識界為七種。當知其相等是同於善無因異熟之所說。但善異熟〔心〕雖有好、好中等所緣,而此等〔不善異熟心〕是不好、不好中等所緣。又彼等〔善異熟心〕是捨、樂、喜之別故雖為三種,但此等〔不善異熟心〕是依苦、捨為二種。即此中,身識唯苦俱,其餘是捨俱。而彼等〔不善異熟心〕中,捨〔俱心〕劣而如苦〔俱心〕不極銳利,他(善無因異熟心)之中,捨〔俱心〕劣而如樂〔俱心〕不甚銳利。是由此等七不善異熟及前之十六善異熟而欲界異熟識為二十三種。
〔二〕〔色界異熟〕 其次,色界〔異熟心〕如〔色界〕善〔心〕,有〔(五七~六一)初禪乃至第五禪之〕五種。然,善〔心〕為等至(禪定)於速行路轉起,但此〔異熟心〕於〔色界之〕生〔有〕為結生、有分、死〔之三作用而轉起〕。
〔三〕〔無色界異熟〕 其次,與色界〔異熟心〕同樣,無色界〔異熟心〕亦如〔無色界〕善〔心〕,〔(六二~六五)有空無邊處乃至非想非非想處之〕四種。其〔善與異熟等〕轉起之差別同於色界所述。
〔四〕〔出世間異熟〕 出世間異熟〔心〕為四道相應心之果故〔(六六~六九)須陀洹乃至阿羅漢果之〕四種。其〔聖〕道路及果定而轉起二種。
如斯於四地有一切三十六種之異熟識。
B、〔唯作無記心〕 其次唯作依地之差別,為欲界、色界、無色界之三種。
〔一〕〔欲界唯作〕 其中,欲界是無因與有因二種。
一、〔無因唯作〕 其中,無貪等之因唯作是無因。此意界與意識界之差別故為二種。其中,(七〇)「意界」是眼識等之前行而色等之識知為相。轉向〔作用〕為味,色等現起之狀態為現起。有分之斷為足處。此唯捨應而已。其次「意識界」共(凡聖共通)與不共(唯存阿羅漢)之二種。其中,(七一)「共」者是捨俱無因唯作而識知〔色聲等之〕六所緣為相。於五門及意門有確定、轉向之作用為味。同〔確定、轉向之〕狀態為現起。離去任何之無因異熟意識界、有分〔心〕為足處。(七二)「不共」是喜俱無因唯作而識知六所緣為相。於諸阿羅漢對〔骨鎖、餓鬼之姿等〕醜異之事物而生起笑之作用為味。同〔生起笑之〕狀態為現起。一向以心基為足處。此欲界唯作無因〔心〕為三種。
二、〔有因唯作〕 其次,為有因是喜之差別故如〔欲界〕善〔心〕,〔(七三)喜俱智相應無行,(七四)喜俱智相應有行,(七五)喜俱智不相應無行,(七六)喜俱智不相應有行,(七七)捨俱智相應無行,(七八)捨俱智相應有行,(七九)捨俱智不相應無行,(八〇)捨俱智不相應有行之〕八種。但此善〔心〕,專生起於有學、凡夫,而此〔唯作心〕唯有阿羅漢〔生起之〕不同。如斯先述欲界〔唯作心〕十一種。
〔二~三〕〔色界、無色界唯作〕 其次,色界〔唯作心〕與無色界〔唯作心〕如善〔心〕,(八一~八五)五種及(八六~八九)四種。此言唯阿羅漢生起當與善〔心〕相違。如斯於一切三界有二十種唯作識。
以上為二十一之善〔心〕,十二之不善〔心〕,三十六異熟〔心〕,二十之唯作〔心〕總為八十九識。
〔二、八十九心之十四作用〕
其等〔八十九心〕是(一)結生、(二)有分、(三)轉向、(四)見、(五)聞、(六)嗅、(七)嘗、(八)觸、(九)領受、(一〇)推度、(一一)確定、(一二)速行、(一三)彼所緣、(一四)死之十四行相而轉起。云何言?言:
(一)〔結生〕 依八欲界善〔心〕之力而有情於〔六欲〕天、人中時,彼等〔於前世〕現臨終之時,以業、業相、趣相之隨一為所緣,而八有因欲界異熟(四二~四九)〔為結生心而轉起〕,又墮於人中之半擇迦(閹人)等狀態人人,力弱二因善〔心〕異熟之捨俱無因異熟意識界(四一)〔為結生而轉〕,此〔由欲界善心之力〕以九異熟心為結生〔心〕而轉起。由色界、無色界善〔心〕之力而〔有情〕生於色、無色有中時,彼等〔於前世〕臨終時所現業、業相為所緣九之、色、無色界異熟(五七~六五)為結生〔心〕而轉起。次由不善〔心〕之力〔有情〕生於惡趣時,彼等〔於前世〕臨終之時所現業、業相、趣相之隨一為所緣而一之不善異熟無因意識界(五六)為結生〔心〕而轉起。如斯當知先述此十九異熟識為結生〔作用〕而轉起。
(二)〔有分〕 其次,結生識之滅時,〔十九異熟識中〕各各隨結於結生識,其各業之異熟轉為〔結生識與同一之〕有分識,對其〔結生識〕與同〔業等之〕所緣而轉起。如言更亦如斯、更亦如斯〔有分識連續於有分識〕,令變轉此而無其他之心生起時——無作夢而熟眠之時等——如河之流,無數〔之有分識〕轉起。如斯當知彼等〔十九〕識為有分〔作用〕而轉起。
(三)〔轉向〕 其次,如斯有分之相續在轉起時,若諸有情之〔眼等之〕諸根至把得所緣者,色現於眼之視野時,緣於色而有觸擊於眼淨(眼根)。由其觸擊之力而有有分之動搖。斯有分之滅時,同〔現於視野〕之色為所緣,如令斷絕有分而到達轉向(喚起認識之注意)作用,生起唯作意界(七〇),對耳門等亦同樣。又於意門之六種所緣,顯現於識閾時,有分之動搖後,如令斷絕有分而到達轉向作用,生起捨俱無因唯作意識界(七一)。如斯當知二唯作識為轉向〔作用〕而轉起。
(四~八)〔見、聞、嗅、嘗、觸〕 其次,轉向之後,先於眼門實行見作用,以眼淨(眼根)為基(所依)而眼識(三四、五〇)〔轉起〕,於耳門等實行聞等之作用,而耳、鼻、舌、身識(三五~三八,五一~五四)轉起。其等中,對好,好中之境而〔轉起〕善異熟(三四~三八),對不好,不好中之境而〔轉起〕不善異熟(五〇~五四)。如斯當知十異熟識為見、聞、嗅、嘗、觸〔之作用〕而轉起。
(九)〔領受〕 其次語:「眼識界之生起滅後心、意、意所……乃至……其相當之意界生起。」等故,眼識等之後領受彼等之境(認識對象),善異熟〔之前五識〕後,生起善異熟〔之意界〕(三九),不善異熟〔之前五識〕後,生起不善異熟之意界(五五),如斯當知二異熟識為領受〔作用〕而轉起。
(一〇)〔推度〕 其次,語:「意界之生起而滅後,心、意、意所……乃至……生起其相當之意識界。」故,依意界而所領受與推度同境,於不善異熟意界之後,〔生起〕不善異熟〔意識界〕(五六),善異熟〔意界〕之後,對好所緣是喜俱之〔善異熟無因意識界〕(四〇)對好中所緣,而生起捨俱之〔善〕異熟無因意識界(四一)。如斯當知三異熟識為推度〔作用〕而轉起。
(一一)〔確定〕 其次,推度之後,確定其同境即生起捨俱之〔善〕異熟無因意識界(七一),如斯當只知只一唯作識為確定〔作用〕而轉起。
(一二)〔速行〕 其次,若色等之所緣〔強〕大者,確定之後,對所確定處之境入欲界善(一~八)或由十二不善(二二~三三)或其他之九欲界唯作(七二~八〇)之隨一,而速行六或七〔剎那〕之速行。此先述於〔眼等之〕五門方法。其次,於意門而意門轉向之後,同有其等〔速行〕。種姓〔心〕之後〔所起速行〕,而色界之五善(九~一三)、五唯作(八一~八五)、無色界之四善(一四~一七)、四唯作(八六~八九)、出世間之四道心(一八~二一)、四果心(六六~六九)之中,速行所得各各之緣。如斯當知五十五之善、不善、唯作、異熟之識為速行〔作用〕而轉起。
(一三)〔彼所緣〕 其次,若於五門〔色等之所緣〕極大,又於意門所緣不明瞭者,於速行後,〔即〕欲界諸有情於欲界速行之後,有好所緣等依前業之速行心等,由所得各各之緣,而八有因欲界異熟(四二~四九)、三異熟無因意識界(四〇、四一、五六)中隨一之異熟識,如逆流之船暫時隨結於水,對有分之所緣以外所緣而速行隨結於速行〔心〕而二回或一回生起。此〔異熟識,本來〕對有分之所緣而當然轉起者,但於速行之後,所緣其速行之所緣而轉起故,言為彼所緣。如斯當知十一異熟識為彼所緣〔作用〕而轉起。
(一四)〔死〕 其次,彼所緣之後,必再轉起有分。有分之斷絕時,再〔轉起〕轉向等。如斯心相續得緣者,於有分之後轉向〔生〕,轉向之後見〔作用〕等〔生〕。斯於一有(一生)至有分之滅盡止,由心決定(心作用之一定法則)返復、返復而轉起〔其等之心作用〕。而且於一有為最後之有分心者,由其有(一生)而死滅故言為死、故其〔死心〕亦與〔結生、有分識同〕不外於十九種,如斯當知十九種異熟識為死〔作用〕而轉起。
其次,由死更有〔次生〕之結生,由結生更有有分。如斯於〔欲、色、無色之三〕有、〔五〕趣、〔七識〕住、〔九有情〕居而輪迴轉起諸有情之不斷心相續。而此〔輪迴〕中證得阿羅漢果者,死心滅時,〔識〕即滅。
此詳論識蘊之門。
三 〔受蘊〕
今「當知所有覺受為相者,總括為受蘊」,〔前〕所說〔文句〕中,以覺受為相即是「受」。所謂「友等!覺受所覺受故言為受」。而且此〔受〕若由自性者,依覺受之相為一種。依種〔類〕是善、不善、無記之三種。其中,「欲界依喜、捨、智、行之差別故為八種」等之方法,而於〔前〕所說與善識相應之〔受〕是善,與不善〔識〕相應之〔受〕是不善,與無記〔識〕相應之〔受〕是無記應知之。
自性之差別故,有樂、苦、喜、憂、捨之五種。其中,與善異熟身識相應(三八)之〔受〕是「樂」。與不善異熟〔身識相應(五四)之受〕是「苦」。欲界之四善(一~四)、四有因異熟(四二~四五)、一無因異熟(四〇)、四有因唯作(七三~七六)、一無因唯作(七二)、四不善(二二~二五)、除色界之第五禪識之四善(九~一二)、四異熟(五七~六〇)、四唯作(八一~八四)〔相應之受〕、及出世間無不是禪故,於八出世間〔心各〕有五禪而為四十〔心〕,其中,除第五禪之八〔心〕,其餘與三十二之善、異熟〔相應之受〕,如斯與七十二識相應之〔受〕是「喜」。與二不善(三〇、三一)〔相應之受〕是「憂」。其餘與五十五識相應之〔受〕是「捨」。
其中,「樂」是嘗味好觸為相,令增長相應之〔心、心所〕為味,現起身之樂味,以身根為足處。「苦」是嘗味不好觸為相,令萎縮相應之〔心、心所〕為味,現起身之病患,身根為足處。「喜」是嘗味好所緣為相,以何等之方法受用好之行相為味,現起心之樂味,輕安為足處。「憂」是嘗味不好所緣為相,由何等之方法受用不好行相為味,現起心之病患,以專心基為足處。「捨」是中(不苦不樂)之覺受為相,不令增長相應之〔心、心所〕、不令萎縮為味,現起寂靜之狀態。以不喜心為足處。
此詳論受蘊之門。
四 〔想蘊〕
今「所有想念為相者,當知總括而為想蘊」,於〔前〕說之〔文句〕中,想念為相者即是「想」。所謂「友等!想念所想念故言為想」。而且此〔想〕若依自性由想念之相為一種,由種〔類〕有善、不善、無記之三種。其中,與善識相應之〔想〕是「善」。與不善〔識〕相應之〔想〕是「不善」。與無記〔識〕相應之〔想〕是「無記」。無不與想所相應之識故,於識所有區別〔之區別〕亦有想。而且此〔想〕雖有與識同區別,若依相等者,所有〔之想〕是想念為相。「此不外是彼」再〔令起〕想念之緣為相是味。如木材令木匠〔起想念〕。把握盡相而住著為現起。見盲人以〔手摸〕象,〔自己把握盡相之象為如斯而住著〕。所現盡境為足處。如子鹿等見案山子(草人)生起想「是人」。
此詳論想蘊之門
五 〔行蘊〕
其次,「所有行作為相者,當知總括為行蘊」,於〔前〕之〔文句〕中,行作為相者,是令聚合為相。然者其為何耶?不外於「行」。所謂:「諸比丘!行作所行作故言為行。」彼等〔諸行〕是行作為相,當務為味,徧滿為現起,餘之三蘊為足處。若由如斯等相,〔行是〕一種,但由種〔類〕即有善、不善、無記之三種。其中,與善識相應之〔行〕是「善」。與不善〔識〕相應之〔行〕是「不善」。與無記〔識〕相應之〔行〕是無記。
〔一、與諸善心相應之行〕
其中,先述欲界之第一善識(一)及相應之〔行〕,為決定〔必生起者〕是〔聖典〕所明記之二十七,〔於聖典〕省略者有四,為〔生起〕不決定者有五而〔計〕為三十六。其中:(一)觸、(二)思、(三)尋、(四)伺、(五)善、(六)精進、(七)命、(八)定、(九)信、(一〇)念、(一一)慚、(一二)愧、(一三)無貪、(一四)無瞋、(一五)無癡、(一六)身輕安、(一七)心輕安、(一八)身輕快性、(一九)心輕快性、(二〇)身柔軟性、(二一)心柔軟性、(二二)身適業性、(二三)心適業性、(二四)身練達性、(二五)心練達性、(二六)身端直性、(二七)心端直性之此等二十四是於〔聖典〕所明記者。(二八)欲、(二九)勝解、(三〇)作意、(三一)中捨性,此等之四是〔聖典〕省略。(三二)悲、(三三)喜、(三四)雜身惡行、(三五)離身語行、(三六)雜邪命,此等之五為不定〔心所〕。然,此等〔不定心所〕是偶然生起,而其等之生起亦不一起生起。
其中,(一)所觸故為「觸。」此所觸為相,觸擊為味,集合為現起,顯現於〔諸六識之〕識閾境為足處。即雖為非色法,唯觸於所緣而轉起,又如色與眼,聲與耳,雖直接於〔根境〕而無滯著,心觸擊於所緣。由〔根、境、識〕三法之集合稱〔為觸〕,由〔觸〕自己之原因而述故,〔觸〕是集合為現起,由集中於適當之〔識〕及根,境盡滅之後而〔觸〕生起故,言〔觸〕現於識閾之境為足處。又為受之依處故,當知〔觸〕如剝皮之牛。
(二)意志動作故為「思」,〔思〕是統率之義。其意志動作為相,營作為味,統制為現起,〔此〕以司自他之作用,如家塾首領、工匠之長〔管束自他〕。又此〔思〕隨念緊急用務等時,令〔綜合〕努力〔心、心所〕明瞭之轉起。〔三~五〕對「尋、伺、喜」之應說者,此一切於地徧之解釋,在初禪之說明中已述。
(六)勇猛是「精進」。努力為相,支持俱生之〔心、心所〕為味,不沉沒之狀態為現起。言「悚懼〔無常等〕者於如理精勤」故,以悚懼為足處,又〔令起〕勤精進之事態為足處。當知正勤是一切成功之根本。
(七)由此〔人人〕要活,又自己要活故,又為此生命故為「命」。又當知其相等,同於〔說明〕色命〔根〕時已述。但此〔兩者之〕別異,彼雖以色法為命,但有一點差別是此非色法為〔命〕。
(八)對於所緣而持心平等故,又正持、又此是心之等持故為「定」。不放散為相,又不散亂為相。統一俱生〔之心、心所〕為味。恰如〔吸收〕水之洗粉。寂靜為現起,多樂為足處。〔定〕如無風之處而燈焰靜止,當知心之靜止。
(九)由此而〔人人〕信,又自己信故,又此可信憑故為「信」。其信憑為相,又信賴為相,令淨信為味,如澄水之寶珠,又跳躍為味,如超度暴流,不污濁為現起,又以信解為現起,應以起信之事態為足處,又以正法聽聞等之須陀洹支為足處。當知〔此〕如手、財產、種子。
(一〇)由此而〔人人〕憶念,又自己憶念故,又為憶念故為「念」。沉潛為相,不忘失為味,守護為現起,又於境之面前為現起,堅固之想為足處,又身等之念處為足處。又〔念〕於所堅固住立故如門柱,當知護眼門等故如門衛。
(一一、一二)慚厭身惡行等故為「慚」。此是恥之同義語。愧懼彼等之〔身惡行等〕故為「愧」。此是懼怖惡之同義語。其中,慚是惡之厭惡為相,愧是駭怖為相。慚是恥而不作諸惡為味,愧是駭怖而〔不作諸惡為味〕。此等〔慚、愧〕如上述,由惡撤退為現起,以自尊(慚)、尊重他人(愧)為足處。尊重自己以慚捨惡如良家之女,重他以愧捨惡如淫婦。當知此等二法以護世間。
(一三~一五)由此而〔人人〕不貪、又自己不貪、又無貪婪故為「無貪」。應知無瞋、無癡亦同樣。其等中「無貪」是對所緣,心之不貪求為相,又不執著為相,如荷葉不〔著〕水滴,不徧取為味,如解脫之比丘,不滯著狀態為現起,如墮不淨中之人〔不滯著不淨〕。「無瞋」是不激怒為相,又不違背為相,如隨順(親)友。瞋害之調伏為味,又熱惱之調伏為相,如栴檀,溫味之狀態為現起,如滿月。「無癡」是如實性之通達為相,又無過失之通達為相。如放弓箭之名手射穿〔髮毛〕,照境為味,亦如燈火,無癡迷為現起,如於森中之善引導者。當知以上三皆是一切善之根本。
(一六、一七)「身輕安」是身之安息。「心輕安」是心之安息。此狀態之身是受等之三蘊。而且總括此等兩者而〔說〕,身心之輕安是身心不安之寂滅為相,粉碎身心之不安為味,身心顫動之清涼狀態為現起,身心為足處。當知是對治不寂滅〔此等〕身心之掉舉等之煩惱。
(一八、一九)「身輕快性」是身(受、想、行)之輕快。「心輕快性」是心之輕快。其等是寂滅身心之重為相,粉碎身心之重為味,身心之不鈍重為現起,身心為足處。當知〔此等〕是對治身心重之惛沉、睡眠等之煩惱。
(二〇、二一)「身柔軟性」是身(受、想、行)之柔軟。「心柔軟性」是心之柔軟。其等是寂滅身心之強情相,粉碎身心強情為味,不反抗為現起,身心為足處。當知〔此等〕是對治身心強情之見、慢等之煩惱。
(二二、二三)「身適業性」是身(受、想、行)適業。「心適業性」是心適業。其等是寂滅身心之不適業為相,粉碎身心之不適業為味,身心作(把握所緣)所緣成功為現起,身心為足處。〔此等〕是對治不適業之身心——〔掉舉、惛沉睡眠、見、慢等〕以外之——蓋等,而應起信樂之事情以持信樂,於諸利益堪持適用〔心、心所〕之狀態。當知如純清之黃金〔堪適用為裝飾品等〕。
(二四、二五)「身練達性」是身(受、想、行)之練達。「心練達性」是心之練達。其等身心之健全為相,粉碎身心不健全為味。無過患為現起,身心為足處。當知〔此等〕對治身心不健全、不信樂等。
(二六、二七)「身端直性」是身(受、想、行)之端直。「心端直性」是心之端直。其等是身心之正直為相,粉碎身心之歪曲為味,無〔身心之〕邪曲為現起,身心為足處。當知〔彼等〕是對治身心歪曲之諂、誑等。
(二八)「欲」此是作欲性(欲作)之同義語。故彼欲是作欲性為相,所緣之徧求為味,欲求所緣為現起,又其〔欲求所緣〕為其足處。而當知為把取其所緣以伸心之手。
(二九)「勝解」是信解。其確信為相,不改變為味,決定為現起,可確信之法為足處。對〔其〕所緣而不動,當知如帝柱(境界標)。
(三〇)「作意」——作是所作——於意〔結合所緣〕為作,由前意之異而作意故亦為作意。(一)令赴所緣〔作意〕、(二)令赴路心〔作意〕、(三)令赴速行〔作意〕之三種。
其中,(一)「令所緣之作意」是〔結合所緣〕於意為作,令其行為相,相應之〔心、心所〕與所緣結合為味,所緣於面前為現起,所緣為足處,〔其〕行蘊所攝而相應之〔心、心所〕令赴於所緣,故當知如馭者。其次(二)「令赴路心〔作意〕」是「此五門轉向」之同義語。(三)「令赴速行〔作意〕」此是「意門轉向」之同義語。彼等〔後之二者〕非此意義。
(三一)「中捨性」是對彼等〔心、心所〕法為中庸。令平衡此心、心所為相,遮止不過足為味,又斷絕偏頗為味,中庸之狀態為現起。應知捨置〔其〕心、心所如平等動作〔而牽駕〕如馭者捨置諸良馬。
(三二、三三)「悲與喜」應知同梵住解釋之說。但彼等〔於梵住之悲、喜〕是屬色界,雖達安止(根本定),今之狀態是屬欲界,唯此是〔兩者〕之相違點,次或人人主張慈與捨亦是不定〔心所〕。不應取此〔說〕。然,依其義,慈不外是無瞋,捨不外是中捨。
(三四~三六)「離身惡行」是離去身惡行。餘〔之離語惡行、離意惡行〕亦然。其次依相等者,此等三者皆不犯身惡行等事(對象)為相——言不蹂躪為相——。由撤退身惡行等事為味,不行作〔惡行〕為現起。信、慚、愧、少欲等之德為足處。當知由〔其〕惡行為違背心為狀態。
應知以上此等三十六之行是與第一之欲界善識相應。當知同樣於第一〔善心〕第二〔善心〕亦與〔三十六行相應〕。唯是有行始相違此形。次之第三〔善心〕除去無癡,知餘〔與三十五行相應〕。第四心〔善心〕亦同樣與〔三十五行相應〕。唯是有行才相違此情形。次於說第一〔善心〕中,除卻喜,餘〔之三十五行〕是與第五〔善心〕相應。如第五〔善心〕第六〔善心〕亦同與〔三十五行相應〕。唯是有行才相違此情形。其次第七〔善心〕除去無癡,應知餘〔與三十四行相應〕。於第八〔善心亦同與三十四行相應〕。唯是有行才相違此情形。
其次,於說第一〔欲界善心〕中,除去三離〔惡行〕,當知餘之〔三十三行〕是與色界之第一善〔心〕相應。第二〔色界善心〕由此去尋而與〔三十二行相應〕,第三〔色界善心〕由此〔更〕去伺而與〔三十一行相應〕,第四〔色界善心〕由此〔更〕去喜而與〔三十行相應〕,第五〔色界善心〕由此〔更〕不定中之悲、喜而與〔二十八行相應〕。四無色善〔心〕亦同此而與〔二十八行相應〕。唯為無色界才與此情形相違。
出世間〔善心〕之中,先於初禪之〔四〕道識,於第一色界〔善〕識之說同,於第二禪等種種之〔四道識〕,應知於第二色界識等之說同。然,無悲喜離〔三惡行〕是定〔在〕,及出世間是相違此情形。當知先述善之諸行如以上。
〔二、與諸不善心相應之行〕
不善之〔諸行〕中,先述貪根與第一不善〔心〕相應〔行〕,為決定〔必生起者〕於〔聖典〕所明記有十三,〔於聖典〕所省略者有四種而〔計〕為十七。其中,(一)觸、(二)思、(三)尋、(四)伺、(五)、喜、(六)精進、(七)命、(八)定、(九)無慚、(一〇)無愧、(一一)貪、(一二)癡(一三)邪見此等之十三是〔聖典〕所明記、(一四)欲、(一五)勝解、(一六)掉舉、(一七)作意此等之四是〔聖典〕所省略。其中:
(九、一〇)不厭慚是「無慚者。」無慚者之狀態為「無慚」。不懼愧故是「無愧」。其中,無慚是不厭惡身惡行等為相,又以無恥為相。無愧是不臆彼等〔身惡行等〕為相,又不駭怖為相。現在之狀態是略說。詳細當知是慚愧所說之反面。
(一一、一二)由此〔人人〕貪,又自貪又為貪婪者故為「貪」。由此〔人人〕愚,又自愚又為癡愚者故為「癡」。其中,貪是把取所緣為相,猶如猿或黐,固著為味,如投於熱鍋之肉片不徧捨為現起,如染著油垢,見結合於諸法中之樂味為足處。〔貪〕如急流之河〔至〕大海,為渴愛之河而增大,當知把〔人〕至於惡趣。癡是心之闇冥為相,又無知為相,不通曉為味,又覆所緣之自性為味,不正行道為現起,又闇冥為現起,不如理作意為足處。當知〔癡〕為一切不善之根本。
(一三)由此〔人人〕邪見,又自邪見又見此邪故為「邪見」。此不如理之住著為相,執取為味。邪住著為現起,不欲見聖者等為足處。當知〔邪見〕是最上之罪惡。
(一六)「掉舉」是〔心〕浮動之狀態,此不寂靜為相,如風所吹而立之水波,不確實為味,如風所吹而翻翩之旗或幅,散動之狀態為現起,如投石而灰塵四散,使心不寂靜之不如理作意為足處。當知〔掉舉〕是心之散亂。
當知其他〔之諸行〕是同於善〔行〕之所說,唯是不善,為不善故而賤劣,此等為與彼等之異點,當知以上此等十七行是與第一之不善識相應。如第一〔不善心〕,第二〔不善心〕亦如斯。此時為有行及惛沈、睡眠是為不定〔心所與十九行相應〕為相違點。
其中,「惛沈」是沈鬱。「睡眠」是眠惰。〔此等〕依無努力而使萎微,及由無能力而被破害為其義。惛沈與睡眠為「惛沈睡眠」。其中,惛沈是無努力為相,除滅精進為味,〔心〕之沈滯為現起。睡眠是不適業為相,〔心之〕閉塞為味,〔心〕之沈滯為現起,又眨〔眼〕而眠為現起。〔惛忱、睡眠〕兩者皆令起不樂、呵欠伸背而不如理之作意為足處。
第三〔不善心〕者,於說第一〔不善心諸行之〕中,當知除去邪見而有餘者,唯此時慢為不定〔心所而存在因與十七行相應〕為差別點。其〔「慢」〕以高舉為相,傲慢為味,欲標榜〔自己〕為現起,與不見相應之貪為足處。當知〔慢〕如狂人。
第四〔不善心〕者,於第二〔不善心〕所說〔諸行之〕中,當知除去邪見而有餘者,唯此時慢亦為不定〔而存在與十九行相應〕。其次第五〔不善心〕,於說第一〔不善心之諸行〕中,除去喜,餘與〔十六行〕相應。如第五〔不善心〕,第六〔不善心〕亦同樣。唯此時惛沈、睡眠為不定〔而存在因與十八行相應〕為相違點。第七〔不善心〕,於第五〔不善心〕所說〔諸行中〕,當知除去見而有餘者,唯於此時,慢為不定〔心所而存在與十六行相應〕。第八〔不善心〕,於第六〔不善心〕所說〔諸行之〕中,當知除去見而有餘者,唯於此時慢亦為不定〔而存在與十八相應〕。
其次,二瞋根〔心〕中,先述與第一〔心〕相應之〔行〕,決定〔而必生起者,於聖典〕所明記有十一,〔於聖典〕所省略有四,〔生起之〕不決定者三而〔計〕為十八。其中,(一)觸、(二)思、(三)尋、(四)伺、(五)精進、(六)命、(七)定、(八)無慚、(九)無愧、(一〇)瞋、(一一)癡之此等十一是〔於聖典〕所明記者。(一二)欲、(一三)勝解、(一四)掉舉、(一五)作意之此等四是〔於聖典〕所省略者。(一六)嫉、(一七)慳、(一八)惡作之此等三是〔生起之〕不定。
其中,(一〇)由此〔人人〕瞋故,自瞋又為瞋怒故為「瞋」。此激怒為相。如被打之毒蛇,〔怒而全身〕緊漲為味,如毒環流〔全身〕又燒自己之所依(身體等)為味,如火燒山。瞋怒為現起,如得機會之敵者,起瞋害之事情為足處。當知〔瞋〕是如混毒之腐尿。
(一六)「嫉」是嫉姤。此羨他人所得為相,不喜〔他人所得〕為味,以面背他人所得為現起,他人之所得為足處。當知〔嫉〕是結縛。
(一七)「慳」是慳吝。此隱秘已得或當得之諸所得為相,彼等不能與他人共有其〔所得〕為味,以收縮(吝嗇)為現起,又緊縮為現起,自己所得為足處。當知〔慳〕是心之醜陋。
(一八)輕蔑所作是惡所作。其狀態為「惡作」(後悔)。此後悔之苦為相,以作、不作後悔之悲為味,後悔為現起,作、不作為足處。當知〔惡作〕是如奴隸之狀態。
其餘唯已說種類〔之諸行〕。當知以上此等十八行與第一瞋根〔心〕相應。如第一〔瞋心〕,第二〔瞋心〕亦同此。唯相違之點是有行,惛沈、睡眠為存在於不定中〔因與二十行相應〕。
二癡根〔心〕中,先述疑相應〔心〕與〔相應之諸行〕,〔於聖典〕所明記的(一)觸、(二)思、(三)尋、(四)伺、(五)精進、(六)命、(七)心止、(八)無慚、(九)無愧、(一〇)癡、(一一)疑之此等十一〔於聖典〕所省略、(一二)掉舉、(一三)作意此等之二,以上為十三。
其中,(七)「心止」唯是〔心之〕靜止為弱定。(一一)不治癒〔心〕故為「疑」。此疑念為相,動搖為味,不決定為現起,又無定見為現起,以起疑之不如理之作意為足處。當知〔疑是〕行道之障礙。其餘種類〔之行〕已於前述。
〔其次〕,與掉舉相應〔心相應之諸行〕,於疑相應〔心〕所說中,除去疑餘為十二。然,此時之掉舉,〔於聖典〕有明記,勝解與作意被省略。當知不善之行如以上。
〔三、與諸異熟無記心相應之行〕
無記〔行〕中,先述異熟無記是無因、有因之差別故為二種。其中,與無因異熟識相應之〔行〕是無因。其中,先述與善、不善異熟之眼識相應之〔行〕,〔於聖典〕所明記(一)觸、(二)思、(三)命、(四)心止之四,及〔於聖典〕所省略的(五)作意為五。與耳、鼻、舌、身識相應之〔行〕亦同此。與兩異熟意識界(三九、五五)〔相應行〕,是此等〔之五〕及(六)尋、(七)伺、(八)勝解為八。又與三種之無因意識界(四〇、四一、四六)〔相應之行〕亦同樣。唯此與喜俱〔心〕(四〇)之〔相應行〕,當知增喜為〔九行〕。
其次,與有因異熟識相應〔行〕是有因。其中,先述與八欲界異熟相應〔行〕,是與八欲界善〔心〕相應〔行〕類同。唯悲、喜〔於八欲界善心〕雖為不定〔心所〕而存在,但其等〔悲、喜〕為有情所緣故無異熟〔心〕。然,欲界異熟〔心〕,於一向唯是小所緣,無悲、喜之〔存在〕。不僅如此,〔三〕離亦不存於異熟中。此說:「五學處唯是善。」
其次與色界、無色界、出世間之異熟識相應〔行〕,〔相當〕於彼等善識相應〔行〕。
〔四、與諸唯作無記心相應之行〕
唯作無記亦於無因、有因之差別故為二種。其中,與無因唯作識相應〔行〕是無因。彼等相等於善異熟意界、二無因意識界相應之〔行〕。然,二意識界(七一、七二)是增益精進,精進之存在故有強力之定。此為此處之不同。其次與有因唯作識相應之〔行〕是有因。其中,先述與八欲界唯作識相應之〔行〕,除去〔三〕離,相等於與八欲界善〔心〕相應之行。與色界、無色界之唯作〔心〕相應〔行〕之一切,完全〔相當於〕彼等善識相應之〔行〕。當知異熟行如以上。
以上是詳論此行蘊之門。
六 〔關於五蘊之雜論〕
〔一、五蘊經文句之解釋〕
以上是先依阿毘達磨句之分別法詳論〔五〕蘊之門。其次,世尊詳述如斯蘊:「所有色之過去、未來、現在、內、外、麤、細、劣、勝或遠、近者,集結在一起,此言為色蘊。所有受之……所有想之……所有行之……所有識之過去、未來、現在……乃至……集聚者,此言為識蘊。」
〔色蘊〕 右之〔經文〕中「所有」是徧取無餘。「色」者,〔於此〕遮止超越〔此義〕之過失。如斯二三語以徧取色之無餘,如斯開始由此〔色之〕過去等而分別。即色有過去、有未來等之差別。對於受等亦同此。
其中,先述此色由世、相續、時、剎那為四種之「過去」。「未來、現在」亦同樣。
其中,(一)先若「由世」而言,或人於一有由結生以前為過去〔世〕。由死以後為未來〔世〕。兩者之間為現在〔世〕。
(二)「由相續」而言,由同一時節等起之〔色〕,及由同一食等起之〔色〕,雖經前後轉起,而是現在〔相續〕。於此以前〔與現在〕不同時節之食等起〔色〕,為過去〔相續〕,後者為未來〔相續〕。心生〔之色〕由一路、一速行、一等至(定)之等起者,是現在〔相續〕。由此之前者,是過去〔相續〕,其後者是未來〔相續〕。由業等之〔色〕依相續而無過去等個個之別。然,〔業等起色〕是由時節、食、心等起,依其等〔諸色〕之支持者,〔時節等起色等,是隨過去等〕,當知其〔業等起色〕有過去之別。
(三)「由時」而言,即一刻、晨朝、夕暮、夜、晝等之時間中相續,而〔色〕轉起之各各時言為現在〔時〕,由是之前為未來〔時〕,後者為過去〔時〕。
(四)「由剎那」而言,(a)攝生、住、滅之三〔剎那色〕是現在。由此之前為未來,此後為過去。(b)又因、緣作用之過去〔色〕是過去。因之作用雖終了而緣之作用未了為現在。未達兩者之作用是未來。(c)於自作用之〔作用〕剎那〔色〕是現在。由此之前是未來,此後是過去。
「內、外」之別,既如前述。又於此當知自己為內,而他人為外。
「麤細」之別既如前述。
「劣、勝」之別,依異門(喻說)與非異門(純理論)為二種。其中,較阿迦膩吒天之色,即善見天之色為劣。其〔善見天之色〕較善現天之色勝。如斯乃至地獄有情之色止,當知由異門有勝劣。其次若依非異門,不善異熟之生起處是劣,善異熟之〔生起〕處是勝。
「遠、近」此亦既述。又此情形,由地點上給於各各之比較而當知有遠、近。
「其集結於一起」由其過去等句所說示之色,皆稱為惱害相之一種狀態,以慧之聚,〔此〕言為色蘊。此依〔經文之〕義。
由此一切色,於惱壞之相所聚集示為色蘊。由色之外即無色蘊。
〔受蘊等〕 與色同樣,受等亦於覺受之相等所聚集〔示為受蘊等〕。由受等之外無有受蘊等。
其次,於過去之分別,此時由相續,或由剎那而知受之「過去、未來、現在」之狀態。
其中,(一)「由相續」而言,與一種之境結合而轉起之一路、一速行、一等至所攝之〔受〕是現在。此之前是過去,此後是未來。
(二)「由剎那」而言,(a)於〔生、住、滅〕之三剎那所攝,(b)在前後際之中間,(c)作自己之作用之某受是現在。此之前是過去,此後是未來。
「內、外」之別,由自己〔等〕而可知。
「麤、細」之別,由「不善受是麤,善、無記受等是細」等方法而分別論所說,當知是依種、自性、人、世間、出世間。
先(一)「由種」而言,不善受是由有罪行之因、又由煩惱熱苦之狀態、有不寂靜之行動故較善受麤。又由營務、由努力、由持異熟、由煩惱熱苦之狀態、由有障害、由有罪較異熟無記〔受〕麤。又由持異熟、由煩惱熱苦之狀態、由有障害、由有罪較唯作無記〔受〕麤。其次,善、無記〔受〕是上述之相反,即較不善〔受〕細。善、不善之二受亦有營務、由有努力、由持異熟當然較二種無記〔受〕麤。由其相反,二種之無記〔受〕是較彼等〔善、不善受〕細。如斯當知先由種述麤細。
其次,(二)「由自性」而言,由苦受而無樂味、由不靜寂、由動搖、由懼怖被〔他〕所打勝,即較他之〔樂、捨〕二受麤。又他之〔樂、捨〕二是樂味、由寂靜、由勝、由適意、由中庸當然較苦細。其次樂、苦之二〔受〕是由不寂靜、由動搖、由明瞭,較不苦不樂〔受〕麤。其〔不苦不樂受〕是上所述之相反,故較其等兩者細。當知如斯依自性述麤細。
其次,(三)「由人」而言,不入定者之受,對種種所緣而散亂,即較入定者麤。其相反者,其他(入定者之受)是細。當知如斯由人述麤細。
其次,(四)「由世間、出世間」而言,有漏受是世間,其應至暴流、應至軛、應至縛、應至蓋、應至取、應至雜染、應共通於凡夫而較無漏麤。其〔無漏受〕是與此相反而較有漏〔受〕細。當知如斯依世間、出世間述麤細。
其中,由種、〔自性〕等當注意不混同〔其麤細〕。然,不善異熟身識相應之受,依種而言雖無記故是細,但由自性〔、人、世間出世間〕等而言是麤。即如是說:「無記受是細,苦受是麤。入定者之受是細,不入定者之受是麤。無漏受是細,有漏受是麤。」如苦受,樂等若由種而言者是麤,由自性等即是細。故依種等之〔麤細〕不混亂,當知諸受之麤細亦〔不混亂〕。即言:「無記由種而言者,較善、不善細。」時,「云何為無記?苦是〔無記〕耶!樂是〔無記〕耶?入定者之為〔無記〕耶?不入定者為〔無記〕耶?有漏為〔無記〕耶?無漏為〔無記〕耶?」如斯不考慮自性等之差別。其〔他〕所有亦準此。
又言:「又比較互相各各之受而可知受之麤細。」之語故,於不善等,瞋俱受如火燒自己依止〔之心基〕,故較貪俱〔受〕麤。貪俱〔受較瞋俱受〕細。瞋俱〔受中〕亦決定〔存在〕是麤,不決定是細。決定〔存在者中〕劫住(一劫之間存續者)為麤,其他是細。於劫住〔業〕之中亦無行為麤,有行為細。其次於貪俱〔受〕是見相應者麤,其他為細。其〔見相應之〕中,決定、劫住、無行為麤,其他為細。總之,於不善〔受〕多持異熟是麤,少持異熟是細。又於善〔受〕少持異熟是麤,多持異熟是細。
又欲界善〔受〕是麤,色界〔受〕是細。由此無色界〔受〕更細。由此出世間〔受〕更細。於欲界〔善受〕,布施所成為麤,戒所成是細。修所成者比此〔更細〕。於修所成〔受〕,二因者是麤,三因者是細。於三因〔受〕有行是麤,無行是細。於色界〔善受〕,初禪〔受〕是麤……乃至……第五禪〔受〕是細。於無色界〔善受〕,空無邊處相應〔受〕是麤……乃至……非想非非想處相應〔受〕是細。於出世間〔善受〕,須陀洹道相應〔受〕是麤……乃至……阿羅漢道相應〔受〕是細。又就各各地之異熟、唯作之受,又就苦等、不入定者等、有漏等所說之受亦同此為準。
又由處所而言,地獄之苦是麤,畜生界之〔苦〕是細……乃至……他化自在天之〔苦〕是細。如苦,樂亦就一切處之適宜而推知。
又由事物而言,由劣事物而〔生〕所有之受是麤,由勝之事物而〔生之受〕是細。
於「劣、勝」之別,當知麤之〔受〕為劣,細之〔受〕為勝。
其次,「遠」之句由「不善受較善、無記受遠」〔等方法〕。「近」之句由「不善受近於不善受」等方法,於分別論作此分別。故不善受是異分故,不相合故,不類似故,較善、無記〔受〕遠。善、無記〔受〕同樣較不善〔受〕遠。〔其他〕一切可以類推。又不善受是同分故,類似故,近於不善〔受〕。〔善受與善受、無記與無記受相近亦同樣〕。
此詳論受蘊之過去等之分別門。其次各各與受相應之想等〔三蘊〕亦知同樣。
〔二、關於五蘊之諸決定說〕
已知如斯者,更關於此等
其中,〔一〕「由順序」,此(一)生起之順序、(二)捨斷之順序、(三)行道之順序、(四)地之順序、(五)謂說示順序之多種順序。
其中(一):
如此是「生起之順序」。(二)謂:「由見有應捨斷之法,由修有應捨斷之法。」如是為「捨斷之順序」。(三)謂:「戒清淨……心清淨。」是「行道之順序」。(四)謂:「欲界、色界」是「地之順序」。(五)「四念處、四正勤」又「施論、戒論」是「說示之順序」。
其等之中,於此不適合先述生起之順序,因諸蘊無有如羯羅藍等確定前後而生起。又捨斷之順序亦不〔適合〕,因為善、無記是應捨斷。又行道之順序亦不〔適合〕,不善是不應為行道。又地之順序亦不〔適合〕,因受等〔皆〕是四地所攝。但〔今之情形〕唯適合說示之順序。即世尊不區別〔五蘊〕,應所化(化導)對五蘊隨我執之人人,以示說〔五蘊〕集聚之簡別而欲令〔彼等〕脫離我執,欲令〔彼等〕得利益,為令此等人人易於理解,而最初說眼等境之色蘊,由此覺受好、不好之受〔以說示受。由此〕所覺受而想念故,如斯把取受境之行相而〔說示〕想。由想而行作以〔說示〕行。彼等依止受〔想行〕等,而且〔最後說〕彼等為主之識。如斯當知先由順序之決定說。
〔二〕「由差別」,由蘊與取蘊等之差別。蘊是不差別而說,取蘊為有漏、取著而差別〔說〕。所謂:「諸比丘!我為汝等說示五蘊與五取蘊。諦聽。諸比丘!云何為五蘊?諸比丘!所有色之過去、未來、現在……乃至……近處之物,諸比丘!此謂色蘊。所有之受……乃至……所有識之……乃至……近處之物,諸比丘!此謂識蘊。諸比丘!此等云五蘊。其次諸比丘!云何為五取蘊?諸比丘!所有色之……乃至……近有漏、取著者,諸比丘!此云色取蘊。所有受之……乃至……所有識之……乃至……近有漏、取著者,諸比丘!此云識取蘊。諸比丘!此等之五取蘊。」
此中,受等雖有無漏,色即不如是。但其〔色〕是聚之義,適合於蘊而說為蘊,又〔色〕由聚之義與有漏之義,故適合於取蘊而說為取蘊。又受等是無漏而說為蘊,有漏而〔說〕為取蘊。取蘊於此時,當知如其義而云:「取境之蘊是取蘊。」於此而總括此等〔蘊、取蘊之〕一切〔單〕說為蘊。
其次,〔三〕「由不增減」,何故世尊唯以五說蘊,〔由此〕而不多不少耶?此(一)以一切有為從同分類別為〔五〕故,又(二)究竟我、我所執之事(對象)為〔五〕之故,又(三)又其他〔之戒蘊等〕亦包括於此〔五蘊〕故〔為五〕。即,(一)從同分包攝眾多種類之有為法時,色是總括於色之同分為一蘊,受總括於受之同分為受,想等亦同樣〔各為一蘊〕。故言:「從同分類別一切有為故。」而成五。(二)究竟此我、我所執之事(對象)色等之五故成為〔五〕。即如斯說:「諸比丘!有色之時以取色,住著於色,云:『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是我之我。』即見生起。」故「究竟我、我所執之事為〔五〕故」而言五。(三)又亦說其他之戒等之五法蘊,彼等皆為行蘊所攝。故「其他亦包含於此〔五蘊〕故」而言五。當知如斯不增不減之決定說。
〔四〕「由譬喻」,謂此色取蘊如病舍。〔色取蘊〕如病人,識取蘊之基(所依)、門(根)、所緣(境)有住所之義。受取蘊起痛患故如病。想取蘊由欲想等與貪等相應而令生起〔憂苦等之〕受故如病之等起〔因〕。行取蘊是受病之因緣故如不適當之看病〔方法〕。然,說:「〔諸行〕以受為覺受之性而行作。」又〔說〕:「作積不善業故為異熟(報)而生起苦俱之身識。」識取蘊不徧脫受之病故如病人。又此等〔五蘊〕如牢獄、懲罰、罪科、懲罰者、囚人(服罪者),又如食具、食物、調味料、使用人、食者。當知如斯依譬喻之決定說。
〔五〕「由二種之所見」,當知由(一)簡略與(二)詳細此二種所見為決定說。即(一)簡略者,五取蘊是依毒蛇喻〔經〕中所說之道理而〔見〕振劍之敵,依重擔經之道理而〔見〕重擔,依所食之說教而〔見〕食者,依焰摩迦經而見無常、苦、無我、有為、殺戮者。其次(二)詳細者,此色〔為無常〕不能捏造故視如泡聚。受乃使暫時樂故視如水泡。想是迷惑物,〔視〕如陽炎。行是無真髓(堅實)故〔視〕如芭蕉之幹。又〔五蘊〕各別〔詳言之〕,內色雖甚高大(美麗)應視為不淨。受不脫三苦之性故應〔視〕為苦。想、行不自由故應〔視〕為無我。識是生滅法故,應視為無常。
〔六〕「由如斯見者之義成就」,當知如斯簡略與詳細之二種見,由所有義之成就之決定說。即先述簡略五取蘊,如見振劍之敵等使不為蘊所害。又於詳細見色等如泡聚等,不以不堅實見為堅實。更〔就五蘊〕各別而詳述者:
(一)見內色之不淨者,徧知段食,捨斷不淨為淨之顛倒,越度欲流,離欲軛,欲漏成無漏,破貪欲身繫,不取欲取。
(二)見苦受者,徧知觸食,捨斷以苦為樂之顛倒,越度有流,離有軛,有漏成無漏,破瞋恚身繫,不取戒禁取。
(三)見想、行為無我者,徧知意思食,捨斷無我為我之顛倒,越度見流,離見軛,見漏成無漏,破真實住著身繫,不取我語取。
(四)見識為無常者,徧知識食,捨斷無常為常之顛倒,越度無明流,離無明軛,無明漏為無漏,破戒禁取身繫,不取見取。
此為令善人之喜悅,造清淨道〔論〕之慧修習論中蘊之解釋,名第十四品。
第十五品 處、界之解釋
一 〔慧地之二.十二處之解釋〕
「處」是眼處、色處、耳處、聲處、鼻處、香處、舌處、味處、身處、觸處、意處、法處之十二處。其〔十二處〕:
其中,〔一〕「〔由義〕。」先說各別,見故為「眼」。〔見者〕以味色而且辦知為義。令明顯〔自己〕故為「色」。〔令明顯者〕是令變化〔顏面或身體之〕色者,〔由此〕謂顯示存在於心之義。聞故為「耳」。令發音故為「聲」。〔令發音者〕是使發聲之義。嗅故為「鼻」。開顯故為「香」。〔開顯〕是開陳自己事之義。〔保持〕命稱〔食味〕故為「舌」。有情嗜好此故為「味」。〔嗜好〕是味之義。所嫌惡諸有漏之來處故為「身」。來處是生起之處所。所觸故為「觸」。思考故為「意」。保持自己之相故為「法」。
其次,一般言〔處之義〕,(一)努力故、(二)伸來者故、(三)擴展導者故當知為「處」。即(一)於眼色等各各之門、所緣、心、心所法乃由各自之感受等作用而緊張、發奮、努力、精進故言〔「努力故為處」〕。(二)又此等〔十二處〕來〔此〕處伸展擴大彼等〔心、心所〕法故言〔「伸來故為處」〕。(三)又〔十二處〕於此無始輪迴中,只要轉起極擴輪迴而不減退,因為導起〔輪迴之苦〕故言〔「擴展導者故為處」〕。斯一切之此等〔十二處〕法努力故、伸來者、擴展導者故言為處、處。
又(一)依住處之義,(二)依鑛山之義,(三)會合處之義,(四)產地之義,(五)依原因之義而可知為處。即(一)於世間如自在天處、世天處時,是以「住處」言為處。(二)如言金處、銀處時,是以「鑛山」言為處。(三)次於〔佛〕教:
如此時以「會合處」言為〔處〕。(四)如言:「南路為牛之處。」時,以「產地」言為〔處〕。(五)如言:「從有處,於其處必得證之能力。」時,以「原因」言為〔處〕。
而且(一)各各之心、心所法是住於眼等,依存於此故,眼等是彼等〔心、心所〕之住處。(二)又彼等〔心、心所法〕是散在於眼等,依止此,以此為所緣故,眼等是彼等〔心、心所法〕之鑛山。(三)又眼等由基(所依)、〔認識之〕門、所緣,於各各之處而〔心、心所法〕集合故,是〔彼等之〕會合處。(四)又眼等是〔心、心所法〕依止此,因以〔此〕為所緣而於此始生起故,為彼等之產地。(五)又眼等,非此者而無〔心、心所法〕故,為彼等〔心、心所法〕之原因。斯為無處之義、鑛山之義、會合處之義、產地之義、原因之義,依此等諸理由,言此等之是處、處。故由如上述之義,眼而且是處故為眼處……乃至……法而且是處故為法處。當知如斯先由此〔十二處之〕義為決定說。
〔二〕「由相」,於此當知由眼等之相有決定說。然,彼等之相,當知同於蘊之解釋已述。
〔三〕「由限量」,依數量言之,言眼等亦不外於法。然者,不以〔眼等〕言為法處,何故說十二處耶?〔曰:〕六識生起之門與所緣之差別(確定)故,於此六識身之門及由所緣之差別故,因有此之差別而說十二。然,於眼識路所攝之識身,唯眼處是〔其〕生起之門,唯色處為〔其〕所緣也。其餘之處是對其餘〔之識身〕亦同樣。又於第六〔意識身〕稱為有分意,唯意處之一分為〔其〕生起之門,唯不共之法處為〔其〕所緣。此六識身生起之門與所緣之差別故而說十二。當知如斯由〔十二處之〕限量為決定說。
〔四〕「由順序。」於前述生起之順序等中,唯適當於說示之順序。即於〔眼等之六〕內處,有見有對〔之色〕為境故,眼處是很明顯於最初所說示。由此〔說示〕無見有對〔色〕為境之耳處等。其次為眼處等之〔活動〕範圍故,對應於各各〔之內六處〕,於次次〔說示〕於外之色處等,又為識生起原因之差別(確定),亦當知有此等〔十二處〕之順序。即依世尊如次說:「緣眼與色而眼識生起……乃至……緣意與法而意識生起。」當知如斯由此〔十二處之〕順序為決定說。
〔五〕「由簡略、詳細」,簡略言之,意處與法處一分是名〔所攝〕。其餘諸處是色所攝故,十二處唯為名、色。次詳細言之,先於內,眼處若由種〔類〕唯是眼淨。然,若由〔善惡等作業之〕緣、〔地獄乃至天界之五〕趣、〔象、馬又剎帝利、婆羅門等之〕部類、〔凡聖等〕人之差別,於無數所區別。耳處等之四亦同樣。意處由善、不善、異熟、唯作識之差別而區別為八十九,又〔展開出世間〕區別為百二十一。又由〔眼等之〕基(所依)、〔若遲通行等〕行道之差別而區別為無數。色、聲、香、味處是〔青黃等之〕異分、〔善惡等作業〕緣等之差別故而區別為無數。觸處是地界、火界、風界區別為三,由緣等之差別故區別為多數。法處是受、想、行蘊、細色、涅槃,〔其等苦樂等之〕自性,有〔眼觸所生、耳觸所生等之〕種種性之差別故區別為多數。當知如斯由簡略、詳細為決定說。
〔六〕「由所見」,於此當見一切之有為處是不來、不去。然,彼等〔有為處〕於生起以前不由何處來,衰滅以後亦不往何處。〔有為處〕於生起以前未獲得自性,於衰滅以後自性完全破壞,於前際與後際之中間,由依屬於緣而作用,不自在而轉起。故當見〔有為處〕是不來、不去。
於當見〔有為處〕是同樣無努力、無營務。然,眼色等不思念:「嗚呼!實由我等之和合而識當生起。」又彼等〔有為處〕為〔認識之〕門,為基(所依),又為所緣、為識之生起而無努力、無營務也。眼、色等之和合時,眼識等之發生,不過是此法性(本然之性)而已。故見〔有為處〕是無努力、無營務。
又內〔之六〕處,是無常恒、淨、樂、我之狀態故,如見無人之村。外〔六〕處是害內〔之六處〕故如見賊害村。然,如次所說:「諸比丘!眼是依可意、不可意之諸色而所害云云。」又視內〔六處〕如〔蛇、鰐、鳥、雞、野干、猿之〕六動物。〔視〕外〔六處〕是彼等〔六動物之活動〕範圍。當知如斯此〔十二處之〕所見為決定說。
以上是先詳論〔十二處之〕門。
二 〔慧地之三.十八界之解釋〕
其次,之後〔所舉之〕「界」是眼界、色界、眼識界、耳界、聲界、耳識界、鼻界、香界、鼻識界、舌界、味界、舌識界、身界、觸界、身識界、意界、法界、意識界之十八界。此〔十八界〕:
其中,〔一〕「由義。」見故為眼,令明顯〔自己〕故為色。眼之識為眼識。由如斯等方法,當知先由眼等〔十八界〕各別義之決定說。其次〔十八界之義〕以一般而言,(一)用意故,(二)持故,(三)賦與故,(四)由此所用意故,又(五)於此令保持故為界。即(一)如金銀等之界(要素)〔生〕金銀等,世間(有漏)之諸界,由其因而使差別,「用意」(與)多種類輪迴之苦,(二)如運貨人而〔持〕貨,由諸有情而「持」〔界〕。〔持是〕持運之義。(三)此等〔世間有漏之界〕為不自在故唯「賦與」苦。(四)以此等〔世間之界〕為原因,諸有情依此〔原因〕「所用意」(與)輪迴之苦。(五)又彼所用意之〔苦〕,唯「保持」於此等〔世間之界〕中。〔保持是〕置義。此眼等一一之法由生而與,依得等之義言為界。
又(一)如諸外學之〔說〕我是無自性,但此等〔十八界〕而非如此。卻此等「保持」自己之「自性」故為界。(二)又如於世間〔含有〕種種黃色之雄黃或赤砒石等岩石之成分言為界,此等〔十八〕界亦是界(成分)。然,此等是種種「智、所知之成分」。(三)或如稱身體成集合體之成分膏、血等判別於互相相異之相時。如〔其等〕有界之名稱,稱五蘊為身體之成分,當知此等〔十八界〕有界之名稱。然,此等眼等於互相「使判別相異之相」。(四)又界,此是「無生命」之同義語。即世尊〔所說示〕:「比丘!人是依此六界而成。」等,為令斷除生命之想而說示界。故依如上述之義,眼而且是界〔故〕為眼界……乃至……意識,而且是界〔故〕為意識界。當知斯先依〔十八界〕義之決定說。
〔二〕「由相等」,於此當知依眼等之相等之決定說。然,其彼等之相,當知同已說蘊之解釋。
〔三〕「由順序」,於前說生起之順序等中,唯適合說示之順序。此於順次差別(確定)是依因、果之〔順序〕而說。即眼界與色界之二是因,而眼識界是果。其他一切情形亦如此。
〔四〕「由限量」,若由數量言之,有人說:「於經或論之種種處,如謂光明界、淨界、空無邊處界、識無邊處界、無所有處界、非想非非想處界、想受滅界、欲界、恚界、害界、出離界、無恚界、無害界、樂界、苦界、喜界、憂界、捨界、無明界、勵界、勤界、勇勤界、劣界、中界、勝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有為界、無為界、多界、種種界世間。〔又〕說示其他之界。若如是〔界於〕此等一切無甄別,而何故唯言十八作如斯甄別耶?」〔然〕存在之某一切界,其自性上內含〔十八界,故足為十八〕。
即「光明界」是不過於色界。又「淨界」是關聯於色等,為何故?〔於色〕有淨相故。即淨相是淨界,離此色等而不存在。又善異熟〔識〕之所緣,唯色等為淨界故,其色即是〔此淨界〕。
於「空無邊處界」等,心是意識界,餘之〔心所法〕是法界。其次「想受滅界」若依自性是非有。不外是此〔意識界與法界〕之二界滅。
「欲界」不外其法界。所謂「其中,欲界者云何?關係於離之思擇、尋求……乃至……邪思惟」。或又〔欲界〕是十八界。所謂「下是以無間地獄為終邊,上是以他化自在天為終邊,於其中間,行作於此中,所攝於此中之蘊、界、處、色、受、想、行、識,此皆言為欲界」。
「出離界」不外於法界。又言:「一切善法是出離界。」故亦有意識界。
「恚、害、無恚、無害、樂、苦、喜、憂、捨、無明、勵、勤、勇勤界」不外於法界。
「劣、中、勝界」不外是十八界,然,劣之眼等是劣界,中、勝之〔眼等〕是中〔界〕及勝界。其次,依阿毘達磨之說,不善之法界及意識界是劣界。世間(有漏)之善、無記之眼界等皆為中界。又出世間之法界及意識界是勝界。
「地、火、風界」不外是觸界。「水界及空界」不外是法界。「識界」不外是簡略眼識界等之七界。
十七界與法界之部分是「有為界」。又「無為界」不外是法界之一部分。其次「多界、種種界世間」不外區別為十八界。
如斯,存在之一切界,在自性上內含於〔十八界〕,故唯說十八界。然,以識知為自性,所想識為命之諸有情存在,世尊於彼等依眼〔識界〕、耳〔識界〕、鼻〔識界〕、舌〔識界〕、身〔識界〕、意界、意識界之差別,其〔識之〕多及〔識〕是依屬眼、色等之緣而作用,故明示為無常,長時〔彼等有情〕抱懷欲使斷滅命想而說十八界。更從所化〔諸弟子之〕意樂而成如斯之〔十八〕。由此不太過簡略不太過詳細而說示,由所教化諸有情之意樂而唯說明十八。
如斯由此〔十八界之〕限量之決定說應當知。
〔五〕「由數」,先述眼界若依種,由眼淨而為一法而數。耳、鼻、舌、身、色、聲、香、味界亦同樣依耳淨等〔為一法而數〕。其次觸界是依地、火、風為三法而數。眼識界依善、不善異熟為二法而數。耳、鼻、舌、身識界亦同樣。其次意界是依五門轉之善、不善異熟及領受〔唯作〕為三法而〔數〕。法界是依三無色蘊、十六之細色、無為界為二十法而〔數〕。意識界是依其餘之善、不善、無記之識為七十六法而〔數〕。當知如斯由此〔十八界〕數之決定說。
〔六〕「由緣」,於此先述眼界,是對眼識界而依不相應、前生、有、不離去、依止、根緣之六緣為緣。色界是〔對於眼識界〕而依前生、有、不離去、所緣緣之四緣為緣。耳界、聲界等對於耳識界等亦如是。
其次,對〔眼識等之〕五,〔令生起〕彼等〔五門〕轉向之意界是依無間、等無間、非有、離去、親依之五緣為緣。彼等〔前〕五〔識〕又對領受意界而〔依五緣為緣〕。領受意界同樣對推度意識界,其〔推度意識界〕是對於確定意識界,確定意識界是對於速行意識界〔依五緣為緣〕。其次速行意識界對各其後之速行意識界,依其等〔無間、等無間、非有、離去、親依之〕五〔緣〕及習行緣之六緣為緣。以上是五門〔作用〕之道理。
其次,於意門〔作用〕,有分意識界是對於〔意門〕轉向意識界,〔意門〕轉向意識界是對於速行意識界,依前〔述〕之五緣為緣。
其次,法界〔之心所法〕是對於七識界而依俱生、互相、依止、相應、有、不離去等種種為緣。其次眼界等與一部分法界〔之細色、涅槃等〕,對於一部分意識界而依所緣緣等為緣。對於眼識界等,眼界、色等不僅是為〔生起之〕緣,亦以光明等〔為緣〕。故往昔之諸阿闍梨言:「緣眼、色、光明、作意而眼識生起。緣耳、聲、空間、作意而耳識生起。緣鼻、香、風、作意而鼻識生起。緣舌、味、水、作意而舌識生起。緣身、觸、地、作意而身識生起。緣有分之意法、作意而意識生起。」關於略說此〔十八界之緣〕。而詳細緣之區分,當於緣起之解釋中明示之。應知如斯依此〔十八界〕緣之決定說。
〔七〕「由所見」,於此當由所見而知決定說之義。即一切有為界分為前際、後際而無有常恒、淨、樂、我之性,依屬於緣而作用而可見。
其次,〔對十八界〕各別而說,於此可見「眼界」如大鼓之面,「色界」如鼓槌,「眼識」如〔大鼓〕之音。又〔可見〕眼界如鏡面,色界如顏臉,眼識界如〔映於鏡〕之顏相。或又〔可見〕眼界如甘蔗,色界如〔搾甘蔗〕機械之輪軸,眼識界如甘蔗汁。又〔可見〕眼界如下木燧,色界如上木燧,眼識界如〔其所生〕之火。「耳界等」亦同樣。
其次,「意界」依從其發生,對於眼識界等可見如前衛者、隨從者。
「法界」之受蘊可見如箭、如串。想、行蘊〔可見〕由受之箭、串而受痛苦。或凡夫之想,由意欲生苦故如空拳,把取不如實之相故,〔可見〕如林之鹿〔以案山子想像為人〕。行是把〔人〕投入於結生故,如〔人〕投於火坑中,隨結而生苦故,如捕吏追蹤賊,持一切之不利為蘊相續之因,如毒樹之種子。可見〔法處所攝之〕色為種種災難之相(原因)故如剃刀之〔旋〕輪。其次可見無為界是不死、寂靜、安穩。何以故?為對治持一切之不利故。
「意識界」對於所緣無差別(確定)故如林野之猿,難調御故如荒馬,〔任意〕落入所欲之處故,如棒投於空中,可見貪、瞋等種種類之煩惱衣,故裝飾如舞女。
為令喜悅此善人而造清淨道〔論〕,解釋慧修習及論中之處界,名第十五品。
第十六品 根、諦之解釋
一 〔慧地之四.二十二根之解釋〕
其次,界之後舉示「根」者,是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意根、女根、男根、命根、樂根、苦根、喜根、憂根、捨根、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未知當知根、已知根、具知根之二十二根。〔二十二根之〕
其中,〔一〕「〔由義〕」先於眼等,依見故為眼等之方法,而〔其義〕已說明。但最後之三〔無漏根〕中,於〔修習之〕前分:「我當知未知不死(甘露)句之四諦法。」而生起行道者,且有成〔其〕根之義故,言為「未知當知根」。第二於已知故,且有成〔其〕根故為「已知根」。第三是〔完全〕具知者——對於四諦完了智與作用者——生起漏盡者,且有成〔其〕根之義故言為「具知根」。
其次,彼等〔二十二根〕之「根義」者云何?(一)言帝釋(業)相義是根之義。(二)由帝釋(世尊)所示義是根之義。(三)由帝釋(世尊)所見義是根之義。(四)由帝釋(業)生起義是根之義。(五)由帝釋(世尊)所習義是根之義。其一切〔之義〕隨其所應而適合此。即世尊、等正覺者是最上之自在者故為帝釋。又對於業任何者皆無自在故於善不善之業亦為帝釋。
故此〔二十二根〕中,先由(一)業生諸根以善不善業〔為相〕而表現,又(四)其〔諸根〕依彼(業)而生起故,是「由帝釋(業)相之義,又依帝釋(業)生起之義」〔言為〕根。次(二)此等一切〔二十二根〕依世尊如實所說明。(三)因正覺故「由帝釋(世尊)所示之義,依帝釋(世尊)所見之義」〔言為〕根。又(五)彼牟尼帝世尊,或〔根〕為境習行,或〔根〕為修習習行而所習行故,由「帝釋(世尊)所習之義」亦〔言為〕根。
(六)更稱「增上」〔力〕,即依自在〔力〕義之此等亦〔言為〕根。即對眼識等之轉起,眼等之成就是增上〔力〕,其〔成就〕銳利之時〔眼識等之轉起亦〕銳利。其鈍重之時是為鈍重。此先述〔二十二根〕義之決定說。
〔二〕「由相等」由相、味、現起、足處而識知眼等決定說之義。而且彼等〔二十二根〕之相等於蘊之解釋已說。即慧根〔三無漏根〕等之四,若依〔其〕義者是不外於無癡。其餘在彼〔蘊之解釋〕中依〔其〕自性〔名〕而述。
〔三〕「由順序」,此亦〔於前說多順序中〕說示之順序而已。其中,依內法之徧知而有聖地之獲得故,於身體所包攝之眼根等,在最初所說示。其彼身體或依法而所稱女或男,為示〔某法〕於此有女根、男根。為知其〔男女之身體〕二者皆結縛於命根而生活,於此有命根。只要其〔命根之〕轉起,此等之覺受即無轉滅。為知所有之覺受皆為苦,於此有樂根等。
其次,為令滅〔苦〕,當修習此等之法,為示行道,於此有信等。依此〔信等之〕行道而此法於最初現前故,為示行道之徒不然,於此有未知當知根。為其〔未知當知根之〕果故,又其後當修習故,於此有已知根。由此更修習而有此證得,而且有此證等者,為知其以上無任何物,有最上樂味之具知根於最後說示。此〔說示二十二根之〕順序。
〔四〕「由別、無別」,此〔二十二根〕中,唯命根有別。即其色命根、非色命根之二種。其餘為無別。當知如斯依此〔二十二根之〕別、無別之決定說。
〔五〕「由作用」,云何是諸根之作用,先述「眼根是對眼識界及其相應諸法而為根緣之緣」語句故,所成彼根緣之〔作用〕,及依自己之銳利、鈍重等之狀態,對眼識等之法稱銳利、鈍重等,自己令影響行相之〔作用〕,此〔二〕是眼根之作用。耳、鼻、舌、身〔根〕之〔作用〕亦如斯。其次意根之〔作用〕,於俱生諸〔心所〕法波及到自己之勢力。
命根之〔作用〕是保護俱生之諸〔色、心、心所〕法。女根、男根之〔作用〕是管理女或男之形相、相貌、所作、營作之行相。
樂、苦、喜、憂根之〔作用〕是克勝俱生之諸〔心、心所〕法,令得如自己麤顯之行相。捨根之〔作用〕是令得寂靜、勝、中庸之行相。
信等〔五根之作用〕克勝反面之〔不信等〕,及於相應之諸〔心、心所〕法令得信樂行相等之狀態。未知當知根之〔作用〕,以斷捨〔身見、疑、戒禁取之〕三結,及向其捨斷相應〔心、心所法〕。已知根之〔作用〕稀薄而捨斷欲貪、瞋恚等,及於俱生之〔心、心所法〕而波及影響到自己。具知根之〔作用〕是對一切作用捨斷貪望,及相應之〔心、心所法〕令向於不死(涅槃)為緣。當知如斯此〔二十二根〕作用之決定說。
〔六〕「由地」,此〔二十二根〕中,眼、耳、鼻、舌、身、女、男、樂、苦、憂根唯是欲界。意根、命根、捨根及信、精進、念、定、慧根是包攝於〔三界、出世間之〕四地。喜根是包攝於欲界、色界、出世間之三地。其餘之三〔無漏根〕唯是出世間。當知如斯〔二十二根〕依地之決定說。然,如是識知:
此詳論〔二十二〕根之門。
二 〔慧地之五.四諦之解釋〕
其次之後〔舉示〕「諦」者,即苦聖諦、苦集聖諦、苦滅聖諦、苦滅道聖諦之四聖諦。其〔四聖諦〕:
於教順序之決定說識者應當知。
其中,〔一〕「由分別」者,苦等有各四之如實,所分別不違如、真實之義,此依現觀苦等之人人而應當如是現觀。所謂:「苦是有逼惱之義、有為之義、熱惱之義、變易之義云云。」此等之四是苦之如實、不違如之真實苦義。「於集有增益之義、因緣之義、結縛之義、障礙之義云云。於滅有出離之義、遠離之義、無為之義、不死之義云云。於道有出之義、因之義、見之義、增上之義云云」。此等之四,是〔集、滅〕道之如實、不違如、真實之道義。亦有〔說〕:「苦有逼惱之義、有為之義、熱惱之義、變異之義、現觀之義。」當知依如斯各四義分別苦等。此先述〔四諦〕分別之決定說。
〔二〕「由語之分解、相等之分別」〔之語句中〕,先述〔四諦〕「語之分解」,於此言「墮」之音,是附有厭惡之意,然,人人對厭惡之兒言壞孩子。其次「康」之音,〔附有〕虛空之意。然,言虛空之虛空為「康」(空)。而此第一之〔苦〕諦,是多〔生〕災難之處故被厭惡,愚人思惟常恒、淨、樂、我性無故空虛。因此所厭惡故,又空虛故言為「苦」。
其次言「沙無」之音,於集合、結合等〔之語〕以表示會合之意。言〔「鬱睹」〕之〔音〕,此於生起、上昇(高)等〔之語〕,是〔表示〕生起之意,「阿耶」之音是表示原因。而此第二之〔集〕諦,有與其他之緣會合時,為生起苦之原因。如斯有會合之時,為生起苦之原因故言為苦之「集」。
其次第三之〔滅〕諦,「尼」之音是〔表示〕非有,「羅達」(縛礙)之音是表示牢獄故,於此稱為輪迴之牢獄、苦之縛礙為非有。無一切處之苦故,又到達此〔滅〕之時,稱輪迴之牢獄、苦之縛礙為非有。〔滅是〕對治其〔苦〕故,如斯言苦之「滅」。又苦不生起、滅之緣故苦滅。
其次第四之〔道〕諦,是此為所緣而面前〔其苦滅〕故至苦之滅,為得苦之滅而行道。是故言至苦滅之「道」。其次,佛等之聖者通達此等〔四諦〕故言為聖諦。所謂:「諸比丘!有四聖諦,云何……乃至……諸比丘!此等是四聖諦。」諸聖者通達此等故言為聖諦。又聖者之諦故亦為聖諦。所謂:「諸比丘!以含天於世間……乃至……含天與人之眾中,如來是聖者,故言為聖諦。」或又以此等〔四諦〕令正覺故,成就聖者之位而〔言為〕聖諦。所謂:「諸比丘!以此等四聖諦於如實令正覺故,如來、阿羅漢、等正覺者故言為聖者。」又其次,為聖之諦故為聖諦。聖是如實、不違如、不違語之義。所謂:「諸比丘!此等四聖諦,是如實、不違如、真實也,故言為聖諦。」當如斯分解此〔四諦〕語之決定說。
〔三〕云何「由相等之區別」。謂此〔四諦〕中「苦諦」是以苦患為〔特〕相,熱苦為味(作用),轉起為現起(現狀)。「集諦」以發生為相,不令斷絕為味,以障礙為現起。「滅諦」是寂靜為相,無死為味,無相為現起。「道諦」是出離為相,捨斷煩惱為味,〔依煩惱之〕出起為現起。又於順順轉起(苦)、轉起(集)、轉去(滅)、令轉去(道)為相。又以有為(苦)、渴愛(集)、無為(滅)、〔智〕見(道)為相。當知如斯此依〔四諦〕相等區別之決定說。
〔四〕其次言:「由義與要略。」〔句中〕先由此〔四諦之〕「義」,云何是諦之義?有人以慧眼親徧觀察,沒有如諸外學之如幻顛倒、如陽炎違真語、我不可得自性,有如實、不顛倒、真實之性為苦患、發生、寂靜、出離之〔四〕種是唯為聖者之境。當知此如火之相、如世間之自然、如實、不顛倒、真實之性是諦之義。所謂:「諸比丘!此是苦、此是如實、此不違如、此是真實云云。」
當知依如是義之決定說。
〔五〕云何「由義之要略」?於此諦之義,用於甚多之義。謂:
(一)
等於所〔用〕「語之真實」〔之意〕。
(二)
等於〔用〕「離〔妄語〕諦」〔之意〕。
(三)
等於〔用〕「見諦」(真理)〔之意〕。
(四)
等於「第一義諦」之涅槃及〔用於〕道〔之意〕。(五)「四聖諦之幾何是善」,等於〔用〕「聖諦」〔之意〕。而今於此亦適當於聖諦〔之意義〕。當知如斯由〔四諦〕義要略之決定說。
(六)其次,「由不增滅」,何故聖諦唯說四,〔由此〕不少亦不多耶?其他之〔諦〕不存在故,又〔四中〕其何之一亦不得刪除故。即由此等〔四〕不增加其他,又此等中之一亦不可刪除故。所謂:「諸比丘!於此沙門或婆羅門,主張:『此非苦聖諦,他是苦聖諦。我除去此苦聖諦而施設其他之苦聖諦。』應無此道理。」又所謂:「諸比丘!何等彼沙門、婆羅門,雖如斯言:『依沙門瞿曇所說示者非第一之苦聖諦,我排拒此第一之苦聖諦,以施設其他之第一苦聖諦。』但無有此道理。」又世尊說〔事情之〕轉起時,以共說其因。又〔說事情之〕轉去〔時〕,共〔述〕其方便。如斯轉起與轉去之此兩者之因,結果成為此〔四〕故唯說四。又應徧知(苦)、捨斷(集)、令作證(滅)、應修習(道),〔依〕渴愛之事、渴愛、渴愛之滅、渴愛滅之方便,依阿賴耶(執著)、阿賴耶之喜、阿賴耶之破害、阿賴耶破害之方便而說示亦唯是四。當知如斯依〔四諦〕不增減之決定說。
〔七〕「由順序」,此亦如〔前述多順序中〕,唯順序之說示。於此是麤故,又於一切有情共通容易識知故,最初說苦聖諦。〔次〕為示〔苦之〕因,其後〔說〕集諦。為知因之滅故有果之滅,其次而〔說〕滅諦。為示證得其〔滅〕之方便而最後〔說〕道諦。
又有繫縛於樂之樂味之諸有情而〔對無常等〕為使生悚懼,於最初說苦。其〔苦〕非無作而來,非由自在〔天〕之化作等而〔生〕,為使知由此〔集〕而生,故其後〔說〕集。由此克勝有因之苦,悚懼(厭離)〔無常、苦等〕,於有意欣求苦出離之人人以示出離,為令生樂味而〔說〕滅。為〔使彼等〕證得滅。到達於滅而〔最後說示〕道。當知如斯〔說示此四聖諦〕順序之決定說。
〔八〕「由生等之決定」,世尊解釋彼聖諦,一、苦之解釋,(一)「生亦苦、(二)老亦苦、(三)死亦苦、(四)愁、(五)悲、(六)苦、(七)憂、(八)惱亦苦、(九)怨憎之會合亦苦、(一〇)可愛之別離亦苦、(一一)欲求不得亦苦、(一二)略而言之五取蘊亦苦」〔說〕此十二法。二、集之解釋:「〔集者〕持再有、伴喜貪、於此處彼處所歡喜之渴愛,所謂(一)欲愛、(二)有愛、(三)無有愛。」〔說〕此三種之渴愛。三、滅之解釋:「〔滅者〕此彼渴愛無殘餘離貪、滅、捨、捨遣、脫、無執著。」若如斯之義〔說〕唯一之涅槃。四、道之解釋:「云何至苦滅行道之聖諦,此即八支聖道。所謂(一)正見……乃至……(八)正定。」〔說〕斯八法。於此四諦之解釋,說生等之法,當知由其生等之決定是此〔四諦之〕決定說。
〔一、苦之解釋〕
(一)「〔生亦苦〕」此「生之語」有多義。即(一)言:「亦有一生、亦有二生。」時,是述「有」〔之意〕。(二)言:「毘舍佉!名尼乾之沙門有生(種)。」時,是述「部類」〔之意〕。(三)言:「生是二蘊所攝。」時,是述「有為相」之〔意〕。(四)言:「於母胎中最初心生起,識最初現前者,由此而〔言〕彼之生。」時,是〔述〕「結生」〔之意〕。(五)言:「阿難!菩薩於正生。」時,是〔述〕「出生」〔之意〕。(六)言:「生說(系統說)〔彼〕不被排斥為〔不純〕彼不被非難。」時,是〔述〕「家」〔系之意〕。(七)言:「大姊!我由聖之生而生。」時,是〔述〕「聖戒」〔之意〕。於此〔言生者〕是此胎生者,結生(入胎)至以後出母胎止,就轉起〔胎生者之〕諸蘊而〔言〕。當知其他之〔濕生、卵生、化生〕者,唯就結生蘊而〔言〕。以上是此經典之說。
其次,若依阿毘達磨〔之說〕,是生於彼彼之處各各有情,所現前諸蘊之最初現前而名為生。而且此「生」是各各於有之最初出生為相,出來為味,由過去世於今世現起浮出,又現起種種之苦。
其次,何故此〔生〕是苦耶?〔生〕為多苦之基(所依)故〔苦〕也。即有眾多之苦,謂便苦苦、壞苦、行苦、覆蔽之苦、不覆蔽之苦、間接之苦、直接之苦。
其中,身心之苦受即由自性或名目皆為苦故,言為「苦苦」。樂受由壞(變易)為苦生起之因故為「壞苦」。捨受及餘三地之諸行,於生滅所逼惱故為「行苦」。耳痛、齒痛、貪之逼惱、瞋逼惱等之身心病痛,問始知故,又不明瞭〔其等病痛之〕襲來故為「覆蔽之苦」,亦言不明瞭之苦。除苦苦其餘之苦,是於〔分別論之〕諦分別中所述。其次生等之一切,各各為苦之基(所依),故為「間接之苦」。而言苦苦是「直接之苦」。
於此之「生」,世尊於賢愚經等以譬喻說明地獄之苦,及於善趣人間所生起由入胎等類之苦,為〔苦之〕基(所依),故〔生〕是苦。
其中,(一)由此入胎苦類之苦,此有情生於母胎中,非生於青蓮、紅蓮、白蓮等之中,生臟(胃)之下、熟臟(直腸)之上,腹壁與脊椎中間,極為窄狹黑暗,有種種惡臭之充滿最極之惡臭,生於甚可厭惡之場所。猶如腐魚、腐粥、污水池中所〔生之〕蛆蟲。彼生其處,十個月之間,由母胎發生之熱,如入袋中所煮之煮物,如麥團子被蒸,不能屈伸,嘗甚痛苦。此先述「由入胎之苦」。
(二)彼(胎兒)在母親急於頓躓、急行、急坐、急起及迴轉等狀態,即如在酒醉者之小山羊,又如在捕蛇入手中之小蛇遭被拉、被拉轉、被扣押、押遣等事,嘗甚痛苦。又母親飲冷水時,如生起於〔八〕寒地獄,嚥下熱粥食物等時,如降來火雨,嚥下鹹、酸等時,身傷如受灰汁擦進之懲罰,嘗甚痛苦。此〔正常懷孕〕是「由注意胎之苦」。
(三)其次,有不正常懷孕之母親,胎兒即〔母親〕之朋友、親友、同事等所不適合看見之處生起痛苦,或受割切等〔手術〕之苦,此是「由墮胎之苦」。
(四)母出產〔胎兒〕時,〔為向產門〕依業生之風所旋轉而如墮地獄,〔胎兒〕向恐怖之產道,猶如由鍵孔拉出大龍,如地獄之有情被兩山所押而粉碎者,由此極窄狹之產門而受苦,此為「由出產之苦」。
(五)其次,已生者身體軟而生傷,所取於手,使沐浴、所洗、用〔拭〕而所拭時,如針端或剃刀之刃所刺裂之受痛苦。此「由出母胎外之苦」
(六)其後之生減,自己欲自殺者,〔又〕誓為無衣者〔裸〕,身受日暴焦熱為事者,〔又〕忿而絕食者,〔或〕縊頸而生起痛苦,此「由自己惹起之苦」。
(七)其次,由受他殺、縛等而生起痛〔苦〕。此「由他所惹起之苦」
對如斯一切之苦,皆以生為基(所依)。故如次言:
此先述生之決定說。
(二)「老亦苦。」於此老是有為相,與稱齒落等,〔如〕一有包攝諸蘊於相續中而古老之二種。於此所意義是後者。而此「老」是蘊之徧熟為相,近死為味,青壯之滅為現起。〔老〕是依行苦,又依苦之基而為苦。四肢五體弛緩,〔諸〕根變化醜陋,青壯消滅,力損念覺失,為他人所輕侮等之多緣,生起身心之苦〔故〕,老為基(依所)故如次言:
此對老之決定說。
(三)「死亦苦。」對於此之死,說:「老死是二蘊所攝。」之有為相,對此說:「常有死之怖畏。」所包攝於一有之命根斷絕連續之二種。於此之意義是〔後者〕。以生為緣云死、災難橫死、自然死、壽盡之死、福盡之死,此〔狀況〕名為死。此〔死〕是死歿為相,別離為味,失〔現在之〕趣為現起。當知〔死〕是苦之基故為苦。故如次言:
此對死之決定說。
(四)於愁等之中,「愁」是遭遇失去親戚等〔事情〕者心之熱苦。依其義不外是憂,而〔心〕中之焦熱為相,令心燃燒為味,憂愁為現起,又〔愁〕為苦苦故,苦為基故苦。如次言:
此對愁之決定說。
(五)「悲」是遭遇失親戚等〔事情〕者之號泣。其涕泣為相,述功德與過失為味,自失為現起,而〔悲是聲而〕行苦之狀態,又苦為基故苦。故如次言:
此對悲之決定說。
(六)「苦」是身之苦。其身逼惱為相,無慧之人人使起憂為味,身之病患為現起。而〔苦〕是苦苦故,又持意之苦故苦。故如次言:
此對苦之決定說。
(七)「憂」是意之苦,此心逼惱為相,逼害意為味,意之病患為現起。而〔憂〕是苦苦故,又持身之苦故為苦。然,墮於心苦之人人散髮而泣,槌胸,轉展反側,以足為上而倒,持刀〔自殺〕,服毒以繩縊頸,跳入火堆等,受種種種類之苦。故如次言:
此對憂之決定說。
(八)「惱」是遭遇失去親戚等〔事情〕者,不外心生甚苦之過失。或人人〔說此〕是行蘊所攝之一〔心所〕法。此心之燃燒為相,呻吟為味,憔悴為現起,而〔惱〕是行苦之狀態故,又令心燃燒,令身憔悴故苦。故如次言:
此對惱之決定說。
此〔愁、悲、惱之〕中,「愁」是如以弱火煮鍋中之〔油等〕。「悲」如以強火煮者令由鍋中溢出。當知「惱」是溢出之外所不能出者煮於鍋中以燒盡。
(九)「怨憎之會合」,是不適意之諸有情或行之會合。其好者會合為相,惱害心為味,不利益之狀態為現起。而為〔此〕苦之基故苦。故如次言:
此對怨憎會合之決定說。
(一〇)「諸愛之離別。」適意之諸有情或以喪失行。所好事物別離為相,愁之生起為味,不幸為現起。而為愁苦之基故苦。故如次言:
此對諸愛別離之決定說。
(一一)「欲求者不得。」於此如云:「嗚呼!我等不能活下去。」對不能得到事物之欲求,而說:「欲求不得苦。」對不得之事物以欲求為相,其徧求為味,不得彼等為現起。而為苦之基故苦。故如次言:
此對所欲不得之決定說。
(一二)其次,「略言之五取蘊是苦。」於此:
即如火〔燒〕薪,如〔射〕射擊標的,如虻蚊等〔蝟集〕於牛之身,如刈手〔刈〕田園之〔穀物〕,如村之掠奪者〔掠奪〕村,〔斯〕五取蘊由生等種種〔之痛苦〕而患痛,如草或蔓草等〔生〕於地上,如華、果、嫩葉〔生〕於樹而生於〔五〕取蘊。又五取蘊〔受之〕初苦是「生。」中之苦是「老」,後之苦是「死」。如由至死苦之加害而燃燒之苦是「愁」。其不能堪忍者涕、泣之苦是「悲」。由此稱界之動搖(四大不調)與不好之觸相應者身之病苦是「苦」。其〔身病〕而有病諸凡夫依其影響以生起心之病苦是「憂」。為愁等之增大而生憔悴人人呻吟之苦是「惱」。至破害如意之〔事情〕,破滅人人欲求之苦是「所欲之不得」。如斯為種種種類〔之苦〕使之滅盡「〔五〕取蘊是苦」。列舉此一一〔之苦〕,即費多劫之說亦不能盡。故例如一水滴〔要略代表〕大海之全水滴,為示其所有一切之苦投入(要略)五取蘊中,世尊說:「略言之五取蘊是苦。」
此對〔五〕取蘊之決定說。
以上先解釋苦之法。
〔二、集之解釋〕
其次,集之解釋,「此些渴受」即此渴受。〔云〕「持再有」〔之句中〕,作再有故為再有者。為示再有者之性質,故為持再有。與喜、貪俱在故「伴喜貪」。〔此渴受〕若依義即共喜、貪,言〔共〕是在一起之意。「歡喜於此處彼處」,是歡喜身體所生之此處彼處。「所謂」是不變詞(間投詞),此有「云何與如果」之義。「欲愛、有愛、無有愛」此是明緣起之解釋,而於此處三種皆令生苦諦,當知總括而說苦集聖諦。
〔三、苦滅之解釋〕
於苦之解釋,由「彼渴愛」等方法而說集之滅。此何故耶?因集之滅而有苦之滅。不外於集滅即苦滅。故〔世尊〕說:
此因集之滅故苦滅,世尊為示苦之滅而說由唯集之滅。即諸如來其行動等於獅子。彼等以滅苦而說示苦之滅,不以果為〔問題〕而以因為問題。然,諸外學其行動如犬。彼等以滅苦又於說示苦之滅,說示由勤修苦行等,不以因為〔問題〕而以果為問題。當知如斯為滅苦而說示集之滅。而所謂「彼渴愛」即此義,言:「持再有〔云云〕。」是由分別欲愛等為彼渴愛。
「離貪」者以言道,說「離貪之故是解脫」。依離貪而滅即為離貪苦。隨眠之斷滅故無餘離貪滅即為「無餘離貪滅」。或離貪又言捨斷。其〔捨斷之〕故有無餘離貪、無餘而滅,當知如斯亦為此〔語句〕之接續。而且若由此等一切是涅槃之同義語。然,於第一義的苦滅聖諦言為涅槃。由此〔涅槃為所緣〕而於渴愛離貪且滅故,〔涅槃〕亦言離貪亦言滅。唯依其〔涅槃〕而有〔渴愛〕之捨等,又其處〔涅槃〕於〔五〕種欲執著中亦毫無有一執著故,言:「捨、捨遣、脫、無執著。」
此〔滅〕是寂滅為相,無死為味,又令得樂味為味,無相為現起,又無障礙為現起。
〔反問曰:〕總之為無涅槃,不可得故。〔答曰:〕如依他心智〔得知〕他人之出世間心,其〔涅槃〕此稱順應行道依方便而得。故不得言:「不可得故為無有。」然,於愚人凡夫無所得,不得言無有。不得言涅槃是無。何故耶?〔正〕行道之非徒然而終也。即涅槃若無,前行正見,相攝戒等三學之正行道亦應徒然而終。然,此正〔行道〕令得涅槃故非徒然也。〔反對曰:〕行道之非徒然而終〔非為得涅槃而為得五蘊〕之非有故。〔答曰:〕不然!過去未來〔五蘊之〕非有,非證得涅槃故。〔反問曰:〕現在〔五蘊之〕非有是涅槃。〔答曰:〕不然,不是彼等〔現在之五蘊〕非有,若〔諸蘊〕非有者即墮於非現在之狀態。又〔涅槃若是現在五蘊之非有者〕,依止現在之諸蘊於道之剎那,有不能生起有餘涅槃界之過失故。〔駁曰:〕其時(道之剎那),非諸煩惱之轉起(現在)〔言為涅槃,非言五蘊全體之有非為涅槃〕故無過失。〔答曰:〕不然!聖道當為無用故。然,若如斯〔煩惱之不轉起言為涅槃〕,即聖道之剎那以前亦無諸煩惱故,聖道即成為無用,故此為不合理。
〔問曰:〕「友等!貪盡者。」等語故,〔貪等之〕盡為涅槃。〔答曰:〕不然!阿羅漢亦唯現在〔貪等之〕盡故,〔當涅槃與阿羅漢即無差違〕。然,其〔阿羅漢果〕亦依「友等!貪盡」等方法所說。更於〔以盡為涅槃者,盡是暫時〕,即於涅槃有暫時得等之過失故,〔煩惱之盡非為涅槃〕。然,若如斯涅槃是暫時而應是有為相,當不依正精進而證得也。又有為相故所包攝於有為,有為所包攝故,受貪等之火所燒,所燒故當然是苦。〔問曰:〕於〔煩惱之〕盡以後無轉起故,其〔盡〕為涅槃乃無過失。〔答曰:〕不然!斯盡為非有故。又雖有於其〔盡〕即免不了如前述之過失故。又聖道是涅槃之狀態故。然,聖道是盡諸過失(煩惱)故言為盡。又其〔聖道〕之後,更無諸過失之轉起故。其次,稱不生滅為盡是由異門而〔涅槃之〕親依(強因)故,〔盡〕其所親依之〔涅槃〕是由接近於〔盡〕而言為盡。〔問曰:〕何故不依本質而說〔涅槃〕耶?〔答曰:〕為極微細故。其〔涅槃〕極為微細,〔涅槃〕是由世尊之大熱勤所故,又證明由聖眼所可見故。
又〔此涅槃〕不共一般,是具備〔聖〕道者所得故。〔又涅槃〕非有前際故,非於〔新〕發生者。〔問曰:〕於有〔聖〕道時有〔涅槃〕故,非不〔新〕發生。〔答曰:〕不然!〔涅槃〕非由〔聖〕道可令生起故。然,此〔涅槃〕是由道而得而非是使生起。故〔涅槃〕非〔新〕發出。非發生者故無老死。發生、老、死之非有故〔涅槃〕是常。〔問曰:〕如於涅槃〔有常性〕,〔外學之〕微、〔自性、神我、時〕等亦得有常性耶?〔答曰:〕不然!無〔常之〕因故。〔問曰:〕涅槃是常故,彼等〔微等〕亦是常耶?〔答曰:〕不然,不得因相故。〔問曰:〕〔微、神我等〕如涅槃,生起等之非有故為常?〔答曰:〕不然,不能證明微等〔之存在〕故,而依上述自性之道理唯〔涅槃〕是常。超越色之本性故〔涅槃〕為非色。於佛等之究竟〔涅槃〕無〔互相〕差別故,究竟是一。
人由修習而得〔涅槃〕,由彼煩惱之寂滅與餘依(身體即諸蘊)所施設(命名)故,與餘依共所施設而〔言:〕「有餘依。」〔是涅槃〕。又依彼集之捨斷,〔又〕由業果之斷滅,最後心之後不轉起以生起諸蘊,已生之〔諸蘊〕滅沒故無有餘依。由當施設〔無餘依〕故,於此無餘依而言「無餘依」〔涅槃〕。依緊張努力之成就與勝智可得達故,依一切知者所說故,又有第一義之自性故涅槃非不存在。即如次說:「諸比丘!有不生、不滅、不作、無為。」
此是苦滅解釋決定說之論門。
〔四、至苦滅道之解釋〕
其次至苦滅道之解釋,所說八法(八正道)於蘊之解釋,其義雖既說明,而於此一剎那轉起令覺知彼等〔互相〕之差別而說,即略言之:
(一)為通達四諦之行道瑜伽者——涅槃為所緣,令根絕無明隨眠——慧眼是「正見。」此正見為相,如(四諦)之顯現為味,除去無明闇為現起。(二)具上如見之〔瑜伽〕者——相應其〔正見〕,破害邪思惟——攀著心之涅槃句為「正思惟」。其正心之攀著為相,安止(根本入定)為味,邪思惟之捨斷為現起。(三)如上之見且思惟之〔瑜伽〕者——相應〔其正見、正思惟〕而根絕惡行——以離邪語為「正語」。此和言為相,離〔邪語〕為味,捨斷邪語為現起。(四)離如上〔邪語〕之〔瑜伽〕者——相應其〔正語〕正斷邪業——離殺生等為「正業」。其〔離殺生等之〕等起為相,離〔邪業〕為味,捨斷邪業為現起。(五)其次彼〔瑜伽者〕——成為其等正語、正業之清淨,與其〔正語、正業〕相應,斷除詭詐等——離所有之邪見此言為「正命」。其淨白為相,正當之生活為味,捨斷邪命為現起。(六)其次,稱彼正語、正業、正命而住立於戒地之〔瑜伽〕者——隨順其〔正語、正業、正命〕,與此相應,正斷懈怠——所有之勤精進,此言為「正精進」。此策勵為相,未起之不善令不起等為味,捨斷邪精進為現起。(七)有如斯精進之彼〔瑜伽者〕——相應於〔正精進〕,除遣邪念——心之不忘失為「正念」。此現住為相,不忘失為味,捨斷邪念為現起。(八)依如斯無上之念守護心之〔瑜伽〕者——與其〔正念〕相應,除滅邪定——以心一境性為「正定」。此不散亂為相,等持為味。捨斷邪定為現起。
此是至苦滅道之解釋法。
當知以上是此〔四諦〕中之生等之決定說。
〔九〕「由智之作用」,當識知由諦智之作用。即隨覺智與通達智之二種之諦智。其中,「隨覺智」是於世間依隨聞等以對滅、道〔之所緣〕而轉起。「通達智」是出世間之滅為所緣,通達四諦為作用。所謂「諸比丘!所見苦者亦見苦之集,亦見苦之滅,亦見至苦滅之道」。然,彼〔出世間智之〕作用,當明示於智見清淨〔之解釋〕。但此世間〔智〕之中,「苦智」是由克勝纏,遮止轉起有身見。「集智」是〔遮止〕斷見,「滅智」是〔遮止〕常見。「道智」是〔遮止〕無作見。又「苦智」是無常恒、淨、樂、我之性,於諸蘊中有常恒、淨、樂、我之性——〔遮止〕對果之異計。「集智」是由自在天、初因、時、天然等而世間生起——無原因之處起有原因之思惟——〔遮止〕對於因之異計。「滅智」於無色界或世界之頂上等,執有理想鄉(涅槃)——〔遮止〕對於滅之異計。「道智」由欲樂或沈溺於苦行——以不清淨之道以執為清淨道而起——遮止對方便之異計。故如次言。
知如斯〔四諦〕智作用之決定說。
〔一〇〕「由內含者之區別」,曰,於苦諦中除去渴愛及諸無漏法,內含餘之一切法。於集諦中,〔內含〕三十六渴愛行。滅諦是〔純一〕無雜。於道諦中(一)屬正見部門之觀神足、慧根、慧力、擇法覺支,(二)為正思惟所指示而出離尋等之三,(三)為正語所指示之四語善行,(四)為正業所指示之三身善行,(五)屬於正命部門之少欲知足——又此等一切之正語、〔正〕業、〔正〕命之聖所愛戒故,又應由聖所愛戒之信手而把握故,依彼等〔諸信〕之有而有〔聖所愛戒之〕存在故——信根、信力、欲神足,(六)為正精進所指示之四種正勤、精進神足、精進根、精進力、精進覺支、(七)為正念所指示之四種念處、念根、念力、念覺支,(八)為正定所指示而內含有尋有伺等之三定、心定(心神足)、定根、定力、喜〔覺支〕、輕安〔覺支〕、捨覺支。
如斯當知由區別內含於此〔四諦〕中之決定說。
〔一一〕「由譬喻」,苦諦如荷物,集諦如擔荷物,滅諦如卸下荷物,道諦如知卸下荷物之方便。又苦諦如病,集諦如病因,滅諦如病之治癒,道諦如〔知〕藥。或苦諦如飢饉,集諦如旱災,滅諦如豐收,道諦如〔知〕適時雨。又怨恨、怨恨之根源、怨恨之根絕、怨恨根絕之方便,毒樹、樹根、根之斷絕、其斷絕之方便,怖畏、怖異之根源、無怖異、到達此之方便,到此岸、急流、彼岸、到達後之努力,當知此等〔四諦〕之譬喻。
當知如斯此〔四諦〕譬喻之決定說。
〔一二〕「由四法(四句分別)」(一)苦而非聖諦,(二)聖諦而非苦,(三)苦而且是聖諦,(四)非苦而且非聖諦。對集諦等亦同樣。
其中,(一)道相應之諸〔心、心所〕法及沙門果,說:「無常者是苦。」故,依行苦之苦而非聖諦。(二)滅是聖諦而非苦。其次餘之〔集、道〕二諦(A)是無常故,〔為行苦之〕苦〔而是聖諦〕。(B)又〔苦聖諦而〕依如之義為知通〔其二諦〕,於世尊之處若不行梵行〔聖諦而非苦〕。(三)其次,除渴愛之五取蘊,依一切行相(而全體是)苦而且是聖諦。(四)道相應之諸法與諸沙門果,若〔苦聖諦而〕依如之義為知通此,於世尊之處不行梵行者,非苦且非聖諦。亦通宜對如斯集等,當知由〔此四諦〕四法之決定說。
〔一三〕云「由空、由一種等」〔之句中〕,於此先「由空」是於第一義、一切〔四〕諦而無受〔苦〕者、作〔煩惱〕者、入滅者、行〔道〕者故,當知〔四諦〕是空。故如次言。
或前〔苦集之〕二即常恒、淨、樂、我是空。不死句(涅槃即是滅)是我空。於道常恒、樂、我是空。於彼等〔四諦〕是空,或於〔苦、集、道之〕三滅是空,滅其他之三亦空。又因之〔集、道〕果〔之苦、滅〕是空。此集之中無有苦,道中〔無有〕滅故。如自性論者(數論派)之自性,〔於因中〕無含果。又果〔之苦、滅〕因之〔集、道〕是空。其苦與集及滅與道無并合故。如合論者(勝論派)之二微等,因是不與因之果合。故如次言:
當知如斯先由空之決定說。
〔一四〕「由一種等。」於此一切之「苦」是轉起性故為一種。名、色之故為二種。於欲、色、無色〔界〕生起之別故為三種。四食之故為四種。五取蘊之別故為五種。
「集」亦轉起之性故為一種。與見相應、不相應故為二種。欲〔愛〕、有〔愛〕、無有愛之別故為三種。依四〔聖〕道所應斷故為四種。歡喜、色〔、受、想、行、識〕等之別故為五種。六愛身之別故為六種。
「滅」亦是無為界故為一種。依經說而有餘依、無餘依之別故為二種。三有之寂滅故為三種。依四〔聖〕道可證得故為四種。五歡喜(色、聲、香、味、觸之五種欲)之寂滅故為五種。六愛身盡滅之別故為六種。
「道」應修習故為一種。止、觀之別故為二種。〔戒、定、慧〕三蘊之別故為三種。然,此〔道〕有〔八〕部分故,猶如〔諸〕都市〔包攝〕於王國,依非部分之三蘊所包攝。所謂:「友,毘舍佉!依八支聖道,三蘊非包攝。友,毘舍佉!依三蘊已包攝八支聖道。友,毘舍佉!所有正語、正業、正命之此等〔三〕法是包攝於戒蘊中。所有之正精進、正念、正定之此〔三〕法是包攝於定蘊中。所有正見、正思惟之此等〔二〕法是包攝於慧蘊中。」
此中,正語等之三是戒。故彼等從自種〔類〕包攝於戒蘊。依〔上之〕聖典,「於戒蘊中」與位格(Locative)所說明,〔其〕作格(instrumental)〔即應「依戒蘊」〕讀之。其次於正精進等之三,定是自己之法性而專注於所緣亦不能安止(入定),然,精進策勵作用為果,念是沈潛(不忘失)作用為果之某時,得〔彼等之〕資助而得〔安止〕。對此有次之譬喻。
即:「我等行星祭。」入於庭園三人朋友中,一人見花盛開之素馨樹,雖伸手亦不能取〔花〕。時次者屈〔自己之〕背與彼,彼雖立於此者之背,因震動亦不能取。時今一人差出彼肩。立彼人之背,握住一人之肩,隨其所思而摘花,〔以其〕飾星祭。知今情形亦同此。即一起入庭園三人之朋友,一起生正精進等之三法。如伸手亦不能取〔花〕者,雖為自己之法性而專注於所緣亦不能入安止定。屈身與背之友如精進。立而與之肩之友如念。猶如此等〔三人〕之中,一人與背,握住一人之肩,得隨所思而取花。故精進以策動作用為果,念以沈潛作用為果之某時,定得〔彼等之〕資助一而得安止。
故此中定唯從自種,包攝於定蘊,精進與念依〔資助之〕作業而包攝於〔定蘊〕。於正見、正思惟慧是為自己之法性,不得決定所緣是無常、苦、無我。唯尋(正思惟)時衝擊〔所緣〕為助而得〔決定〕。〔此譬喻〕云何?
譬喻行家置錢幣於手中雖欲眺望〔其〕全部,但唯眼面不能展轉其〔錢幣〕。唯以指頭始能反復展轉而得眺望此處彼處,如斯慧以自己之法性,不能決定所緣為無常等,唯攀著〔所緣〕為相,接觸、擊觸〔所緣〕為味,依尋(正思惟)衝擊反復之資助得決定〔所緣〕。
故於此正見唯從於自己所包攝於慧蘊,正思惟是〔資助之〕作業包攝於〔慧蘊〕。由此等三蘊是道所攝。故言:「三蘊之別故為三種。」由須陀洹道等為四種。
又一切〔四〕諦不違如故,又可令知通故為一種。又世間、出世間,或有為、無為故為二種。見、修所捨斷及不可捨斷故為三種。徧知、〔捨斷、作證、修習〕等之別故為四種。
當知如斯由此〔四諦〕一種等之決定說。
〔一五〕「由同分、異分」,一切〔四〕諦不違如故,我為空〔無〕故,難通達故,於互相為同分。所謂:「阿難!汝對此如何思惟耶?由遠方細小之鍵孔,引箭射而不失敗令貫通,裂為百分之毛髮而以〔箭〕射貫者,何者難為難達耶?」「尊師!裂為百分之毛髮先端以〔箭〕射貫者是難為難達」。「阿難!如實通達此是苦……乃至……如實通達至此苦滅道之人人能射貫較此難射貫(通達)者」。
〔四諦各自〕依自相之差別者〔四諦〕是異分。前之〔苦、集〕二是難沈潛故、甚深之故、世間之故、有漏之故為同分。果與因之別故,可徧知可了斷之〔別〕故為異分。後之〔滅、道之〕二亦甚深、難沉潛故、是出世間、是無漏故為同分。境、有境(有所緣)之別故,可作證、可修習之〔別〕故為異分。又第一與第三表示果故為同分,有為、無為之故為異分。又第二與第四表示因故為同分,一向是善、不善故為異分。又第一與第四是有為故為同分,世間與出世間之故為異分。第二與第三是非學非無學故是同分,有所緣與無所緣故是異分。
〔如斯知由四諦同分、異分之決定說〕。
為令喜悅此善人而造清淨道〔論〕,解釋慧修習及論中之根諦,名第十六品。
第十七品 慧地之解釋
〔慧地之六.緣起之解釋〕
如斯於〔前〕所說:「蘊、處、界、根、諦、緣起等種種之法是〔慧之〕地。」此慧地之諸法中,餘下緣起及「等」之語所攝之緣已生法。故今說明其等之順序。
其中應先知無明等之法是「緣起」。即依世尊如次說:「諸比丘!云何是緣起?諸比丘!無明之緣而有行,行之緣而有識,識之緣而有名色,名色之緣而有六處,六處之緣而有觸,觸之緣而有受,受之緣而有愛,愛之緣而有取,取之緣而有有,有之緣而有生,生之緣而老、死、愁、悲、苦、憂惱發生。如斯有此一切苦蘊之集,諸比丘!此云緣起。」即依世尊如次說:「諸比丘!云何是緣已生法。諸比丘!老死是無常、有為、緣已生、盡滅法、衰滅法、離貪法、滅法也。諸比丘!生……乃至……有、取、愛、受、觸、六處、名色、識、行……諸比丘!無明是無常、有為、緣已生、盡滅法、衰滅法、離貪法、滅法也。諸比丘!此等云緣已生法。」
一、〔緣起語義之一〕
其次此〔緣起及緣已生法之〕略解如下,當知「緣起」是緣之法。「緣已生法」是依各各之緣而生之法。此云何可知耶?應依世尊之語而知。即世尊於經說示緣起與緣已生法,「諸比丘!云何是緣起?諸比丘!生之緣而有老死。諸如來之出世又諸如來雖不出世,〔緣起之〕界(自性)是住立、法住性、法決定性,此緣性也。如來現正覺、現觀此。現正覺、現觀之後,而講說、說示、施設、確立、開顯、分別、顯示〔此〕。『汝等當見!』宣示:『諸比丘!生之緣而有老死。』諸比丘!有之緣而有生……乃至……諸比丘!無明之緣而有行。諸如來之出世……乃至……分別、顯示,『汝等當見!』宣示:『諸比丘!無明之緣而有行。』諸如來之出世……乃至……分別、顯示,『汝等當見!』宣示:『諸比丘!無明之緣而有行。』諸比丘!此中所有如性、不違如性、不他性、此緣性,諸比丘!此言為緣起。」如斯說示緣起是如性等之同義語,說緣之法是緣起也。
故「緣起」是老死等諸法之緣為相,與苦連結為味,當知邪道(輪迴)為現起。而此〔緣起〕各各不多不少,依緣而各各之法而發生故言為「如性」。至諸緣和合時,雖須臾由此而生之諸法無不發生故〔言為〕「不違如性」。依他法(甲)〔應生〕之緣,他法(乙)不生起故,〔言為〕「不他性」。如上述此等老死等之緣故,又緣之合聚故,言為「此緣性」。〔此緣性〕之語義如次,此等〔老死等〕之緣是此緣。此緣即此緣性也。又此緣之合聚是此緣性。而此〔緣起之語〕相,當徧求於文典。
其次,某些人不顧慮〔數論〕外學所徧計自性、神我等之原因,依緣之正生起是緣起,說緣起唯斯之生起。此為不正當。何故耶?(一)〔斯說〕於經無故,(二)於經相違故,(三)不生甚深之道理故。(四)破壞語故。
即(一)「經無有」〔說〕唯生起為緣起。
(二)言緣起其〔唯生起〕者是部分住〔者說〕,此「陷於與經相違故」。云何〔相違〕耶?謂:「時,世尊於初夜作意順逆之緣起。」等乃世尊之語故,最初住正覺之緣起作意是部分住,是彼〔世尊〕之一部分住。所謂:「諸比丘!我最初之住正覺,同依部分〔住〕而住。」其時,〔世尊〕見緣相而住,非見唯生起〔而住〕。所謂「彼〔我〕『依邪見之緣亦有覺受,依正見之緣亦有覺受,依邪思惟之緣亦有覺受〔云云〕』而如斯知解」。如斯言緣起唯生起者,〔說〕部分住陷於與經相違。又與迦旃延經相違。即於迦旃延經有:「迦旃延!有如實正慧見世間之集(因)者,於世間無非有性。」順緣起為世間〔發生〕之緣故是世間之集,為說明斷見之斷絕,非〔說〕唯生起。然,由見唯生起,斷見不能斷絕,緣之不斷時,果為不斷故,只是依見緣之不斷〔斷見即斷絕〕,如斯言緣起唯是生起者,即陷於與迦旃經相違。
(三)其次,「不生甚深之道理故」,依世尊如次說:「阿難!此緣起是甚深又甚深也。」而甚深是四種〔甚深〕,此於後說明。〔故〕其〔緣起〕唯於生起而非能存在。又彼等此緣起以四種之道理(四句分別)所莊嚴及讚說,但其四種道理亦於唯生起非能存在。故不生甚深之道理,所以緣起非唯生起。
(四)其次,「破壞語故」,此「緣」(依緣)之語是結合於過去時,對同一主語而成〔其〕目的。如謂:「緣眼與諸色而眼識生起。」〔之情形〕。然,言此〔緣起語〕時,〔緣(依緣)之語不要主語〕,結合狀況之「起」語,〔於兩者〕無同一之主語故,〔若緣起唯有生起之意義者〕,即導致語之破壞,不成何等之義。所以破壞語故緣起非唯生起。
此時,以〔緣起之語〕結合「有」之語,〔緣起者〕是為「緣起有」〔之意義〕,但不合理。何故耶?不結合〔斯「有」之語〕故,又結合於「有」之語者,於生起即〔更〕有生起之過失故,即言:「諸比丘!我為汝等說示緣起。諸比丘!云何是緣起……乃至……諸比丘!此言為緣起。」此等〔緣起之〕語亦無有一與「有」之結合。
又〔緣起之語〕非與生起〔之語結合〕。若然,於生起應該〔更〕生起。
亦有人思惟:「此緣之狀態是此緣性。狀態是行相,無明等是行現前之因。其〔狀態〕是在行之變化名為緣起。」但彼等之說不合理。何故耶?語無明等為因故。即依世尊:「因此,阿難!所有之生是此老死之因,此是因緣,此是集,此是緣……乃至……所有無明是行之……緣。」如斯說無明等是因,非〔說〕彼等之變化為〔因〕。故知緣起是緣之法。所說此〔緣起是緣之法〕,當知是正當之說。
二、〔緣起語義之二〕
於此所謂緣起,因此文字蔭暗之〔錯誤〕,想念生起而說此唯是生起,但知此語有如次之義,應寂滅斯〔想念〕。即世尊言:
曰:主張依緣性轉起此法聚〔言為〕緣起之此語,有二種〔之意義〕。即(一)此〔緣起〕是為〔有情之〕利益、安樂而使了解故,諸賢者以此使〔諸有情〕有了解之價值而〔言為〕「緣。」又生起者,俱〔生起而〕非單獨,正生起而非無因故〔言為〕「起」,如斯「緣而且為起故」為緣起。(二)又俱生起故為「起」。依緣之和合,不排拒〔緣之和合〕故為「緣」。如斯此緣而且為起故亦為緣起。而此因之聚為彼〔緣已生法聚之〕緣故為彼緣。為彼緣故亦是〔此因之法聚〕,如言痰塊是世間痰〔病〕之緣塊。又如樂教法之緣而諸佛之出世,言:「諸佛出世樂。」當知緣起是依果而說。
(三)或者:
曰:使行等現前,依無明等一一因之名目而說此因聚,此由成共通〔一定〕果之義,依不缺之義,諸和合支(因聚)於互相依此(因)赴向於〔果義〕而言為「緣。」其〔因聚〕是諸俱在而無互相別離令生起法故言為「起」。如斯緣而且為起故亦為緣起。
(四)又有其他之理由
曰:依無明之名目而說諸緣之中,所生起行等法之諸緣,此無互相緣,於互相欠缺時,即不能使生起〔諸法〕,故為「緣。」又此緣性令生起諸法,平等而非偏頗,俱時而不依前後,〔故為「起」〕。依巧於言說之牟尼隨順於義說如斯——說緣起之義——。
又〔世尊〕如斯說:
「依前句。」說明緣之和合是依「緣」之句。轉起之諸法依屬緣之和合而起故,如常〔論〕、無因〔論〕、〔自性、微、時等之〕異因〔論〕、自在天論之類,〔依緣之句〕說明「常〔論〕等之非有」。又「依後句」,依「起」之句說明諸法之生起。於緣之和合而諸法之生起故,以破斷〔論〕、非有〔論〕、無作〔論〕等,即依〔起之句〕說明:「斷〔論〕等之害破。」「依兩者」,語緣與起之全體。由各各之緣和合而不斷相續、各各諸法發生故,〔說明緣與起之〕中道,捨斷所謂:「作者與受者是同一,作者與受者是相異。」之〔邪〕論。不住著於世人之用語,不超越〔世俗之〕名稱「說明此真理」。以上先述緣起語之義。
三、〔各緣起支之解釋〕
其次,世尊說示緣起,依「無明之緣而有行」等之方法,〔作〕經典義之解釋者,分別論者入於會眾,無誹謗諸阿闍梨,不逸脫自宗義,不至於他宗之義,不拒經於外,隨順於律,眺望大法經,令把握說法之義,再返復依其他諸異門而解釋義,應進行義之解釋。而緣起義之解釋,如諸古人言:
本來困難,故除去證得聖典〔之義〕的人人,緣起之義不容易解說,須置於念頭,
然,依往昔之諸阿闍梨如次說,
〔一、無明之緣而有行〕
先對於「無明之緣而有行」等〔之句〕,
其中,〔一〕「由說示之別」,四人搬運蔓草者,以取蔓草,最初又由中央始而最後,又最後又由中央始而至最初,依世尊說示四種之緣起。即(一)譬搬運蔓草之四人中,於最初見蔓草之根,彼切斷其根,以〔蔓草之〕一切拉近身邊,取而使用,如斯世尊:「諸比丘!斯無明之緣而有行……乃至……生之緣而有老死。」由最初始至最後說示緣起。(二)又譬彼等〔四〕人中,最初見蔓草之中央,彼切斷中央,以上方部分拉近身邊,取而使用,如斯世尊:「歡喜彼受者、觀迎者、在耽著者而生起歡喜。對受觀喜即是取。其取之緣而有有。有之緣而有生。」此由中央始至最後而說示。(三)又譬彼等〔四〕人之中,一人見最初蔓草之端,彼捕其端,由端至根取一切而使用,世尊如斯說:「生之緣而有老死。」「諸比丘!依生之緣而有老死否?又〔汝等〕對此如何思惟耶」?「尊師!生之緣而有老死,我等對此『生之緣而有老死』如斯思惟」。「有之緣而有生……乃至……又無明之緣而有行,乃斯說也。諸比丘!無明之緣而有行否?又〔汝等〕對此如何思惟耶」?是由最後始至最初說示緣起。(四)又譬此等〔四〕人之中,一人最初見蔓草之中央,彼切斷其中央而取下部分,下取至根止而使用,如斯世尊說:「諸比丘!此等之四食,是以何為因緣,以何為集,以何為生因,以何為發生因耶?此等四食是渴愛為因緣,渴愛為集,渴愛為生因,渴愛為發生因。渴愛以何為因緣……受……觸……六處……名色……識……行以何為因緣……〔以何為發生因耶〕?行是以無明為因緣……乃至……以無明為發生因。」此是由中央始至最初之說示。
然,何故如斯說示耶?緣起為徧賢善故,又〔世尊〕自說示到達極妙故。即緣起是徧賢善也。〔四種之說示〕依何者亦必至通達真理。又世尊與四無畏、〔四〕無礙解相應,達種種甚深之狀態故,說示到達之極妙。彼說亦到達之極妙故,依種種方法而說法。而(一)特別由最初始彼〔世尊〕之順說,〔世尊〕觀察所化之人人(諸弟子),暗於轉起(諸法之生成)原因之分別,為示由各自原因之轉起,又為示生起之次第而說者應當知。(三)由最初始之逆說,〔世尊〕眺望此「世人實陷於苦難,依生、老、死、死滅、再生」等方法而陷於苦難之世人,於〔成道之〕前分通達〔緣起〕,其各各老死之苦,〔如〕自己所證得,為示有原因〔而說示〕。(四)由中央始至最初〔說示緣起〕,此食之因緣差別〔教說〕,為示說而遡至過去世,更又過去世以來之因果次第。(二)次由中央始至最後〔說示緣起〕,為示〔說〕此於現在世,由未來世之因等起以來之未來世〔狀態〕。
其等中,所化之人人暗於轉起之原因,為示由各自之原因之轉起,由最初始說順說,當知於此提示〔順緣起〕。然,何故此〔順緣起〕中,無明為最初說耶?如自性論者(數論派)之自性,無明亦〔自〕無原因而〔生〕,為世間之根本原因耶?不然,非無原因。然,說:「漏之集故有無明之集。」為無明之原因。
然,有教說言〔無明〕為根本原因,此云何?於輪轉說〔無明〕為初始。即世尊說輪轉說以〔無明及有愛〕二法為初始而說。(一)〔即〕時而以無明〔為初始〕。所謂:「諸比丘!『此以前無有無明、於〔此〕以後而發生』,不承認無明之前際。諸比丘!雖如上所言,而『依此緣而有無明』而承認此。」(二)時而有愛〔為初始〕。所謂:「諸比丘!『此以前無有有愛,於〔此〕以後而發生』,不承認有愛之前際。諸比丘!雖如上所言,而承認謂:『依此緣而有有愛。』」
然,世尊說輪轉說,何故此等二法為初始而說耶?〔此等二法〕至善趣、惡趣業之特別因故。(一)即無明是至惡趣業之特別因。何故耶?恰如受火所熱,棍棒所打擲,於疲勞所打敗之屠牛,其疲勞激痛故而無樂味,但自己持不利,如飲熱湯,被無明所打敗之凡夫,雖煩惱之熱苦故無樂味,又令隨惡趣故自己持不利,行殺生等至惡趣種種之業。(二)其次,有愛是至善趣業之特別因。何故耶?譬前述之牛渴飲冷水,吞飲冷水有樂味且除去自己之疲勞,打敗有愛之凡夫,無煩惱之熱苦故有樂味,且令至善趣故,除去自己惡趣之勞苦,行離殺生等至善趣之種種業。
其次,為輪轉說之初始之此等〔無明、有愛二〕法中,在某情形世尊說示一法為根本。所謂:「諸比丘!以上,無明為親因而有行,行為親因而有識。」等。又說:「諸比丘!取於諸法見樂味而住者,即渴愛增大。渴愛之緣而有取。」等。在某情形〔說示〕兩者為根本。所謂:「諸比丘!有無明蓋,且與渴愛相應之愚者得成此身。此身與外之名色為二,緣於二而有觸、六處。觸其等〔觸與六處〕之愚者覺受苦樂。」等。
此等說示之中,言:「無明之緣而有行。」當知今唯說示無明之一法為根本。
當知如斯先說示此〔緣起差〕別之決定說。
〔二〕「由義」,依無明等句之義。謂:
〔無明〕(一)身惡行等遂行〔此〕為不當故言不可有。為不可得之義。其不可有而有故為「無明。」(二)身善行等其相反故言為可有。其可有而不有故為「無明」。(三)不知蘊聚之義、處努力之義、界之空義、根之增上義、諦之如實義故亦是「無明」。(四)不知由逼惱等所說苦等四種之義故亦是「無明」。(五)於無終邊輪迴,有情走向一切胎、趣、有、識住、有情居中故亦是「無明」。(六)走向於不存在第一義之女、男等中,不走於存在〔第一義〕之蘊等中故亦是「無明」。(七)又隱蔽眼識等之基(所依)、所緣及緣起、緣已生法故亦是「無明」。
果由彼緣而來故為「緣」。「緣」者非無,謂不排拒之義。「來」者是生起且轉起之義。又緣之義是資助之義。其無明且為緣者,即是「無明之緣」。「依其無明之緣」〔而有行〕。
〔行〕 行作有為故是「行」。又(一)依無明之緣的行,(二)以所述行之語行而為二種行。其中(一)依無明之緣而有行,是福、非福、不動行之三與身、語、心行之三,此等六皆唯是世間之善、不善之思。其次,(二)以所述行之語行,〔一〕有為行、〔二〕所行作之行、〔三〕行作之行、〔四〕加行之行作,謂此等四種。其中:
〔一〕於「諸行無常」等〔句〕所說,一切有緣之法是「有為行」。〔二〕於諸義疏所說業所生之〔欲、色、無色〕三地之色、非色法是「所行作之行」。彼等亦謂包攝於「諸行無常」〔句〕中。然,其等於各別之敘述時即不承認。〔三〕其次三地之善、不善之思言為「行作之行」。其所述時,於「諸比丘!至此無明者是行作福善之行」等中可以認識。〔四〕其次身心之精進言為「加行之行作」。此於「車輪只要續〔迴轉〕之行作即〔迴轉〕行去,如固定於車軸而停止」等〔之文〕所說。
非唯此等〔四者〕,更又其等方法而說:「友!毘舍佉!入定於想受滅之比丘,語行於最初滅,而身行、心行〔滅〕。」依行之語而述多行。其等中之所有行無不包攝於有為行。
由此更於「行之緣而有識」等〔文句〕所說〔語句之義〕,亦當知由上述之方法。唯〔在上之說明〕,所不說者於〔次說〕。識知故為「識」。趣向故為「名」。惱壞故為「色」。伸展來者及引導擴大者為「處」。接觸故為「觸」,覺受故為「受」。渴故為「渴愛」。取故為「取」。有故為「有」。生故為「生」。老故為「老」。由此〔人人〕死故為「死」。憂愁為「愁」。非泣為「悲」。苦故為「苦」。又由生、住二種之破壞故為「苦」。不快之狀態為「憂」。激甚之憂惱為「惱」。「發生」者是生起。「發生」之語非單與愁等〔之句結合〕,當知與一切句之結合。若不然,言「無明之緣而有行」時,即不知〔無明之緣而有行〕是為何耶?然,有與「發生」〔句之〕結合時,其無明而且為緣,彼無明之緣而有行發生,即示為緣與緣已生之差別,〔其他〕一切情形亦同此。「如斯」是示已所說示之方法之〔語〕。此不依自在天之化作等,示由無明之原因。「此」如上所述者。「一切之」是不雜,又全體也。「苦蘊之」是苦之聚合,不是有情,不是樂淨等。「集」是生。「有」是存在。
當知如斯此〔緣起經〕義之決定說。
〔三〕「由相等」,是依無明等之相等。所謂「無明」是無智為〔特〕相,癡蒙為味(作用),〔所緣自性之〕隱蔽為現起(現狀),漏為足處(直接因)。「行」是行作為相,營務為味,思為現起,無明為足處。「識」是識知為相,〔名色之〕前行為味,結生為現起,行為足處,又基(所依)、所緣為足處。「名」是趣向為相,與〔識〕相應為味,不簡別為現起,識為足處。「色」是惱壞為相,散在為味,無記為現起,識為足處。「六處」是努力為相,見等為味,基(識之所依)、(認識之門)為現起,名色為足處。「觸」是接觸為相,觸擊為味,合集為現起,六處為足處。「受」是領納為相,境味之受用為味,苦樂為現起,觸為足處。「渴愛」是因為相,歡喜為味,無飽足為現起,受為足處。「取」是把取為相,不放為味,依強烈渴愛之〔惡〕見為現起,渴愛為足處。「有」是業、業果為相,〔他〕令存在〔自〕存在為味,善、不善、無記為現起,取為足處。「生」等之相等,當知由諦之解釋而所說者。
當知如斯依此〔緣起支〕相等之決定說。
〔四〕「由一種等」,此〔緣起支〕中,「無明」是無智、無見、癡等性故為一種。不行道、邪行道故為二種。又有行、無行故為〔二〕種。三受相應故為三種。四諦之不通達故為四種。隱蔽五趣之過患故為五種。又〔轉起六〕門、〔六〕所緣故為〔六種〕。當知對〔其他〕一切非色〔支亦同此〕六種。
「行」是有漏持法等異熟法故為一種。善、不善故為二種。又小、大、劣、中、邪〔定〕、正定故亦為〔二種〕。〔三〕福行等之性故為三種。轉起〔卵生、胎生、濕生、化生之〕四胎故為四種。至五趣故為五種。
「識」是世間(有漏)異熟等之性故為一種。有因、無因之故為二種。三有之所攝,三受相應,無因、二因、三因之故為三種。由〔四〕胎、〔五〕趣為四種、五種。
「名色」是識之依止故,業之緣故為一種。有所緣、無所緣之故為二種。過去等之故為三種。由〔四〕胎、〔五〕趣故為四種、五種。
「六處」是〔心、心所〕發生合流之處故為一種。種淨、識之故為二種。境之到達、不到達、非二之故為三種。〔四〕胎、〔五〕趣之所攝之故為四種、五種。依此方法當知「觸」等之一種等狀態。
當知如斯由此〔緣起支〕一種等之決定說。
〔五〕「由〔緣起〕支差別」,此〔緣起支之〕中,愁等為示說有之輪不斷。然,老死所襲之愚人發生其〔愁〕等。所謂:「諸比丘!無聞之凡夫觸身苦受而愁、疲、悲、搥腦哭泣、陷於蒙昧。」只要其〔愁〕之轉起,即有無明之〔轉起〕。更又無明之緣而有行。如斯而連續有之輪。故當知其〔愁〕等與老死一起,而緣起支唯十二。如斯識知由〔緣起〕支差別之決定說。以上先略說〔緣起支之差別〕。
其次之詳說如下,「無明」,若依經典所說是對苦等四〔諦〕處之無智。若依阿毘達磨說,對前際等八處之〔無智〕。即如次說:「其中,云何是無明?對於苦之無智……乃至……對至苦滅之道無智,對前際無智,對後際無智,對前後際無智,對此緣性、緣已生法之無智。」其中,假令除去出世間〔滅道〕二諦,於餘之處,雖由所緣生起無明,於此依隱蔽唯〔無明〕之義。然,其〔無智〕生起而隱蔽苦諦,不得通達〔苦諦〕如真、自然之相。於同樣稱集、滅、道、前際之過去五蘊,稱後際之未來五蘊,稱前後際其兩者,稱此緣性、緣已生法之此緣性(緣起)及隱蔽緣已生法,此是無明、此是行,如斯不得通達此〔緣起及緣已生法之〕如真、自然之相。故言:「對苦之無智……乃至……對此緣性、緣已生法之無智。」
「行」是福等之三及身行等之三,此於前略說之六。而詳說之,(一)「福行」是依施戒等而轉起八欲界善思,依修習而轉起五色界善思等之十三思。(二)「非福行」是依殺生等而轉起之十二不善思。(三)「不動行」,依修習而轉起四無色界善思。斯〔福行等之〕三行是二十九思。其次,於他之三〔行〕。(四)「身行」是身思。(五)「語行」是語思,(六)「心行」是意思。此三法於剎那營作業,為示說依福行等門而轉起。即八欲界善思與十二不善思等二十思,令等起身表,依身門而轉起者,〔此〕名為身行。彼等〔二十思〕令等起語表,依語門而轉起者,〔此〕名為語行。然,此〔二十思〕中,神通之思為別事,〔謂行之緣而有識時之結生〕,不為識之緣故不含攝〔於此〕。如神通之思〔於此亦含括〕掉舉思。故此〔掉舉思〕亦由識之緣所除去。然,〔加神通思、掉舉思〕之此等一切是依無明之緣〔而生行〕也。其次,一切之二十九思,非令等起〔身語之〕兩表,而於意門生起者,〔此〕為心行。此〔身行等之〕三法是入於〔福行等之〕三法故,當知依義者唯由福行等而〔說明〕無明之緣性。
茲有〔問者〕然,依無明之緣,如何而知此等之行耶?〔答曰:〕無明有時,即〔行〕有故。即不捨斷對苦等稱無明之無智者,由對苦乃至前際等之無智,樂想輪迴之苦,以勵進其為〔苦〕因〔福行等之〕三種行。又對集依無智,行伴苦因之渴愛,思惟為樂行,策勵〔其行〕。又對滅、道依無智而非苦滅,想苦之滅是趣〔梵天界等之〕殊勝,又非〔苦〕滅之道,想為滅道是祭祀、苦行等,而希求苦之滅,依勵行祭祀、苦行等方面之三種行。又彼〔無智者〕是對四諦不捨斷無明故,特別混著生、老、病、死等之甚多過患而稱為福果,不知苦是苦而為獲得其〔福果〕以勵行身、語、心行等之福行。恰如欲〔得〕天女者,〔跳進〕天〔女〕所居之斷崖。其福果雖想為快樂,但不見其中令生大熱惱之壞苦性及不樂味之性者,此依上所述勵行〔祭祀、苦行等之〕福行。恰如癡蛾飛入燈炎,如貪蜜滴者嘗塗蜜之刀口。又不見對受用諸欲受報之過患者,依有樂想而為煩惱所克服,勵行轉起〔身語心之〕三門之非福行。恰如愚人玩糞,如欲死者之服毒。不知覺無色之報〔於諸行〕有行〔苦〕、壞苦者,勵行常等顛倒心行之不動行。恰如迷了方向者,向惡鬼之市鎮行路。如斯因有無明而有行。無〔無明〕故而無〔行〕,當知此等之行是由無明之緣而生。又如次所說:「諸比丘!至於不知無明者,行作福行、亦行作非福行、行作不動行。諸比丘!斷無明者生起明故,彼離無明及生起明故無行作福行。」
茲〔問者〕曰:我等先已理解無明是行之緣,對如何之行說有如何之緣耶?〔答曰:〕有關此,依世尊如次說:「(一)因緣。(二)所緣緣。(三)增上緣。(四)無間緣。(五)等無間緣。(六)俱生緣。(七)互相緣。(八)依緣。(九)親依緣。(一〇)前生緣。(一一)後生緣。(一二)習行緣。(一三)業緣。(一四)異熟緣。(一五)食緣。(一六)根緣。(一七)禪緣。(一八)道緣。(一九)相應緣。(二〇)不相應緣。(二一)有緣。(二二)非有緣。(二三)離去緣。(二四)不離去緣。」以上說二十四緣。
其中,〔甲、二十四緣之說明〕(一)〔因緣〕 其因而且為其緣故名「緣」。言為因而成為緣,因之狀態為緣,對所緣緣等亦相同此。其〔因緣之〕中,「因」〔一〕是論式之部分、〔二〕原因、〔三〕根之同義語。即〔一〕於世間謂宗、因、〔喻、合、結〕等時之論式部分而言為因。〔二〕其次於〔佛〕教謂:「由因所發生之一切法。」等情形之原因〔言為因〕。〔三〕「謂三是善因,三是不善因」等情形,〔善、不善之〕根言為因。於此是〔根之〕意義。其次,此〔因緣〕中,「緣」者其語義如次,緣此而有行故為緣——不排拒此作用之義——。然,某法(甲)緣他法(乙),不排拒此而存立、又生起者,言此(乙)是彼(甲)之緣。緣、因、原因、因緣、生成、發生〔因〕等,其文雖異其義為一。以上,由根之義言「因」,由資助之義言為「緣」,略說之,根之意義為資助之法為「因緣」。此對於稻等如稻之種子等,對珠光等如珠之色澤等,對善等令成善等之性。此是〔離婆多等〕諸阿闍梨之意趣。
〔主張說以因緣為善等之性因是不相宜〕然,若如斯〔因緣令成善等之性〕,〔一〕〔此〕對與其等起諸色即不成因緣。然,此〔因緣〕不使彼等〔色等〕成善等之性,而〔因緣對於色法亦〕非不為〔因〕緣。然,如斯說:「因是與因相應之諸法及對其等起之諸色而為因緣之緣。」〔二〕又諸無因心不〔只是〕無此〔因〕,且成無記之性。〔三〕又雖有諸有因〔心〕,但關係於如理作意〔而成〕善等之性,此非關於相應之因〔而成〕。〔四〕若相應於因中為自性,而有善等之性者,關於相應〔法〕中之因,應該是無貪之善或為無記〔之一面〕。然,亦有〔善、無記之〕兩者。是故如於相應〔法〕中,於因中亦不以善等之性〔為自性,於如理作意等之關係而〕徧求。
而成善等性者不解為因之根義,而解為成善住立狀態時,即無任何矛盾。然,得因緣諸法,如生出根之樹木,堅固而善住立,無因〔之諸法〕,如芽生已盡之胡麻植物,不能善住立。斯根是為資助之意義,資助成善住立狀態之法,應知〔此〕為因緣。
(二)〔所緣緣〕 其〔因緣〕以外之〔二十三緣〕中,「所緣緣」是依所緣而資助法。此「色處是對眼識界」之〔文〕始,「緣各各之法(甲)而各各法之心、心所法(乙)生者,其各各之法(甲)對各各之法〔乙〕而為所緣緣之緣」以連結故,任何法無不為〔所緣緣〕。譬喻力弱之人依靠杖或繩而起且站立,此心、心所法是色等之所緣為緣始能生起且住立。故對一切心、心所〔法〕而為所緣之法,當知〔此〕為所緣緣。
(三)〔增上緣〕 「增上緣」為優勢資助法之義。其〔一〕俱生〔增上緣〕、〔二〕所緣〔增上緣〕之二種。其中,〔一〕「欲增上是欲與相應之諸法及對此等起之諸色為增上緣之緣」等之語故,稱為欲、精進、心、觀之四法,當知是「俱生增上緣」。然,〔此四法〕非一起〔為增上緣〕。然,欲之堅固,以欲為主之心轉起時,唯欲為增上〔緣〕,而其他即不然。對其餘〔之精進、心、觀〕亦同樣。〔二〕其次或重法(甲),若非色〔之心心所〕法(乙)轉起者,其(甲)為彼等(乙)之「所緣增上〔緣〕也」。故說:「重各各之法而各各法之心心所法(乙)生起者,各各之法(甲)對於各各之法(乙)為增上緣之緣。」
(四)〔無間緣〕、(五)〔等無間緣〕 「無間緣」是於無間而資助法。「等無間緣」是等無間而資助法。而人對此二緣雖作種種之臆說,但其真義如下,即眼識之無間(之後)而有意界,意界之無間而有意識界等心之決定,不是其他是依此前前之心而成故,各自之無間適應得令生起〔此〕心生起之法為無間緣。故說:「此無間緣是以此眼識界相應之諸〔心所〕法,對意界及相應此之諸〔心所〕法,而〔作用〕為無間緣之緣。」等。無間緣此即不外是等無間緣。即〔皆是生之共義語〕如於積集、相續〔之文字〕,又如增語、詞之二法,此〔無間緣、等無間緣亦〕唯文字之異,但其義為不異。
又依世之無間而有無間緣,依時之無間而謂有等無間緣,〔有如離婆多等〕諸阿闍梨之所說,但此是與從「滅盡〔定〕出定者之非想非非想處善,是對果定而為等無間緣之緣」等〔文〕有矛盾。又對此,〔異說者〕雖言:「〔非想非非想處善〕非去失令等起諸法之能力,但由修習力所障礙故,諸法才不能無間生起。」此時不外成為時無間之無而已。然,依修習力而此時,無有時無間性,我等即如斯說。而無時無間性故,即不得有等無間性。然,言:「由時之無間而等無間緣。」是彼等〔異說者〕之主張。故不執著〔異說者之說〕,應了解唯依文字上有此〔無間緣、等無間緣之〕相違,於其義即無〔差別〕。何故耶?曰:於此等謂無間(於中間者)為無間,無形故能為無間故為等無間。
(六)〔俱生緣〕 「俱生緣」是〔法〕生起之時,依資助而俱生起之法。如燈對〔其〕光,此非色蘊等有六種。所謂:「〔一〕四非色蘊互相為俱生緣之緣。〔二〕四大種是互相為〔俱生緣之緣〕〔三〕入胎剎那之名、色是互相為〔俱生緣之緣〕。〔四〕心、心所法是心等起之諸色為〔俱生緣之緣〕。〔五〕〔四〕大種對諸所造色為〔俱生緣之緣〕。〔六〕有色之諸法(心基)是對非色之諸〔心、心所〕法,有時是為俱生緣之緣,有時(對無色界之心、心所法等)是非為俱生緣之緣。」此〔有色之諸法〕是言心基之事。
(七)〔互相緣〕 「互相緣」是互相為資助生起、支持之法。互相為支持如三根之棒。此非色蘊等之三種。所謂:「〔一〕四非色蘊〔互相〕為互相緣之緣。〔二〕四大種是〔互相為互相緣之緣〕。〔三〕入胎剎那之名、色是〔互相〕為互相緣之緣。」
(八)〔依緣〕 「依緣」是由依處之相及依止之相為資助之法。如土地、布帛對樹木、繪畫等。「〔一〕四非色蘊為互相緣之緣」,當知如是對俱生〔緣〕而說亦同樣。然,於何狀態第六分有〔六〕「眼處是對眼識界〔及各各相應之心所法〕……乃至……耳、鼻、舌、身處是對〔耳、鼻、舌〕、身識界及其相應之諸〔心所〕法為依緣之緣。或依色(心基)而意界與意識界之作用時,其色對於意界、意識界及與其等相應之諸〔心所〕法為依緣之緣」而如是分別。
(九)〔親依緣〕 「親依緣」是先對此有如次之語義。有依屬之性故,依自果所依止而不相拒故言依。譬喻有甚悲痛之激惱,如斯強力之依止為親依,此是強力原因之同義語。當知強力原因為資助之法是親依緣。此有〔一〕所緣親依、〔二〕無間親依、〔三〕自然親依之三種。其中:
〔一〕「所緣親依」 「行布施、受持戒、行布薩業、重其〔等〕而觀察,重宿作意而觀察,由禪出定重禪而觀察。諸有學重種姓而觀察,重清白〔心〕而觀察,諸有學由道〔定〕出定,重道而觀察」,依如斯之方法,先不附所緣親依與所緣增上之差異而分別。其中,或重所緣而心、心所生起,其〔所緣〕決定諸所緣中強力之所緣。如斯於唯應所重之義〔言為〕所緣增上。依強力原因之義而〔言為〕所緣親依,斯知此等之差異。
〔二〕「無間親依」 亦「前前之諸善蘊是對後後之諸善蘊為親依緣之緣」等方法,不附加無間緣之差異而分別。然,於〔二十四緣〕論母之概說,彼等之中,對於無間〔緣〕,依「眼識界及其相應之諸〔心所〕法是對意界及其相應之諸〔心所〕法為無間緣之緣」等之方法而〔述〕。對於親依〔緣〕,依「前前之諸善法是對後後之諸善法為親依緣之緣」等之方法而述故,於概說有差異。〔然〕,此若依義亦為同一。雖如是,於各自之無間(之後)〔其〕適應之心生起有令轉起之能力故,〔此名為〕無間緣,前心對後心之生起而有強力故,當知〔此名為〕無間親依。猶如於因緣等中雖無何等法而生起心,但無有無間心而心即不得生起。故〔無間心〕為強力緣。斯各自之無間依令生起適應〔此〕心而言為無間緣,依強力之原因謂無間親依,當知如斯此等之差違。
〔三〕其次,「自然親依」是自然之親依者為自然親依。自然是於自己之相續中〔自然〕完成故,又受習信、戒等,又〔寒暑等之〕時節、食物等之自然物故,能為親依者是為自然親依。與所緣〔親依〕、無間〔親依〕之義不混雜。對此「自然親依是親依於信而行布施、受持戒、行布薩業、令生起禪定、生起觀、生起道、生起神通、生起定。親依於戒、聞、捨、慧……乃至……令生起定。信、戒、聞、捨、慧是對於信、戒、聞、捨、慧而為親依緣之緣」等方法,而知為多種類之區別。斯此等之信等於自然〔令生善法〕故,且由強力原因之義,而為親依故名為親依緣。
(一〇)〔前生緣〕 「前生緣」是初生起作用而為資助之法。其〔眼等之〕五門有基(所依)、所緣、心基之十一種。所謂:「眼處是對眼識及其相應之諸〔心所〕法為前生緣之緣。耳、鼻、舌、身處、色、聲、香、味、觸處是對〔耳、鼻、舌、身識界、眼、耳、鼻、舌、〕身識界及其相應之諸〔心所〕法為前生緣之緣。色、聲、香、味、觸處是對意界〔及其相應之諸心所法〕為〔前生緣之緣〕。意界、意識界為依止而轉起之彼色(心基),是對意界及其相應之諸〔心所〕法為前生緣之緣。對意識界及其相應之諸〔心所〕法,有時為前生緣之緣,有時不為前生緣之緣。」
(一一)〔後生緣〕 「後生緣」是前生諸色法支持者之意義,為資助而非色法。如鷲兒之身體有意欲食物之思。故言:「後生之諸心、心所法是對前生之此身為後生緣之緣。」
(一二)〔習行緣〕 「習行緣」是習行之意義,而來於〔自己之〕無間(直後)為令練達、強力資助之法。如〔學〕典籍等前之練習。此由善、不善、唯作之速行有三種。所謂:「前前之諸善法對於後後之諸善法為習行緣之緣。前前之諸不善法……乃至……諸唯作無記法對於後後之諸唯作無記法為習行緣之緣。」
(一三)〔業緣〕 「業緣」稱為心之加行由作業為資助之法,與其多剎那之善、不善之思俱生一切思而為二種。所謂:「善、不善業對於異熟之諸蘊及業作之諸色為業緣之緣。俱生之思對於相應之諸〔心、心所〕法及由此等起之諸色為業緣之緣。」
(一四)〔異熟緣〕 「異熟緣」是依無動寂靜為資助之異熟法。其〔五門轉〕作用之時,對於〔異熟識〕與等起之〔諸色〕,又結生之時,對於業作之諸色,又於一切時,對於〔異熟與〕相應之諸法為緣。所謂:「為異熟無記之一蘊對於〔其他〕三〔異熟無記〕蘊及心等起之諸色而為異熟緣之緣……乃至……結生剎那為異熟無記之一蘊,對於〔其他之〕三蘊及業作之諸色……三蘊對於〔其他〕一蘊……二蘊對於〔其他之〕二蘊及業作之諸色為異熟緣之緣。〔異熟識之〕諸蘊對於〔心〕基為異熟緣之緣。」
(一五)〔食緣〕 「食緣」對於色、非色而支持者為資助之四食。所謂:「段食是對此身為食緣之緣。〔觸、意思、識之〕非色〔三〕食對於相應之諸〔心、心所〕法及其等起之諸法為食緣之緣。」其次於〔發趣論之〕問分亦說:「結生剎那之異熟無記食對其相應之諸蘊及業作之諸色為食緣之緣。」
(一六)〔根緣〕 「根緣」是增上(為主)之意義而為資助者,除女根、男根為二十根。其中眼根等〔之五〕唯對於非色法,餘〔之十五〕對於色、非色而為〔根〕緣。所謂:「眼根對於眼識界〔及其相應之諸心所法〕……乃至……耳、鼻、舌、身根對於〔耳、鼻、舌、〕身識界及其相應之諸法為根緣之緣。色命根對於業作之諸色為根緣之緣。非色之諸根對於相應之諸〔心、心所〕法及其相應之諸法為根緣之緣。」又於問分亦說:「結生剎那之異熟無記根對於相應諸蘊及業作之諸色為根緣之緣。」
(一七)〔禪緣〕 「禪緣」以審慮之意義為資助者,除去二之〔前〕五識中〔存於身識〕樂、苦受之二,分一切之善〔、不善、無記〕等之七禪支。所謂:「諸禪支對於與禪相應之諸〔心、心所〕法及其等起之諸色為禪緣之緣。」又於問分亦說:「結生剎那異熟無記之諸禪支對於相應諸蘊及業作之諸色為禪緣之緣。」
(一八)〔道緣〕 「道緣」由此處彼處導出之意義為資助者,分為善〔、不善、無記〕等之十二道支。所謂:「諸道支對於與道相應之諸〔心、心所〕法及其等起之諸色為道緣之緣。」又於問分亦說:「結生剎那異熟無記之諸道支對於相應諸蘊及業作之諸色為道緣之緣。」而知此等禪〔緣〕與道緣之二,是於無因之二〔之前〕五識心中不可得。
(一九)〔相應緣〕 「相應緣」以基(所依)為一,所緣為一,於同時生同時滅為相應狀態為資助之諸非色法。所謂:「四非色蘊是互相為應緣之緣。」
(二〇)〔不相應緣〕 「不相應緣」不以一基(所依)等之狀態為資助者,有色之諸法對於非色之諸〔心、心所〕法,又非色〔之諸心、心所法〕對於有色〔之諸法〕為〔緣〕。由〔一〕俱生、〔二〕後生、〔三〕前生為三種。即如次說:「俱生之諸善蘊對於心等起之諸色而為不相應緣之緣。後生之諸善蘊對於前生之此身為不相應緣之緣。」又就無記句之俱生〔不相應緣〕之分別亦說:「結生剎那異熟無記之諸蘊對於業作之諸色為不相應緣之緣。諸〔非色〕蘊對於基〔色〕、又基(色)對於諸〔非色〕蘊為不相應緣之緣。」其次,前生〔不相應緣〕當知唯眼根等之基。所謂:「前生之眼處對於〔後生之〕眼識〔及其相應之諸心所法〕……乃至……〔前生之〕身處對於〔後生之〕身識〔及其相應之諸心所法〕為不相應緣之緣。〔前生之心〕基對於〔後生〕異熟無記、唯作無記之諸蘊……乃至……〔前生之心〕基對於〔後生〕善之諸蘊……乃至……〔前生之心〕基對於〔後生〕不善之諸蘊為不相應緣之緣。」
(二一)〔有緣〕 「有緣」由有狀態以現在為相,對同樣〔狀態之某〕法為支持者資助之法。其〔有緣〕依非色蘊、大種、名色、心心所、大種、處、基之七種,為論母而概說。所謂:「〔一〕四非色蘊於互相為有緣之緣。〔二〕四大種是於〔互相〕,〔三〕入胎之剎那名色是互相……〔四〕心、心所法對於心等起之諸色……〔五〕諸大種對於諸所造色……〔六〕眼處對於眼識界〔及其相應之諸心所法〕……乃至……身處……乃至……色處……乃至……觸處,對於身識界及其相應之諸〔心所〕等為有緣之緣。色處……乃至……觸處,對於意界及其相之諸〔心所〕法為〔有緣之緣〕。〔七〕意界、意識界所依止而作用之彼色(心基)對於意界、意識界及其相應之諸〔心所〕法為有緣之緣。」又於問分亦概說俱生、前生、後生、食、根〔之五有緣〕,先就於〔一〕俱生,依「一蘊對於〔其他〕三蘊及其等起之諸色而為有緣之緣」等方法進行解釋。〔二〕就於前生對前生之眼等而〔眼識等為有緣,對前生之諸蘊而心基為有緣等之方法〕而進行解釋。〔三〕就於後生前生之此身,對於後生之心、心所〔法〕為緣而進行解釋。〔四~五〕就於食、根,段食是對於此身為有緣之緣,色命根是對業作之諸色為有緣之緣而如是解釋。
(二二)〔非有緣〕 「非有緣」是於自己無間(直後)與生起某非色諸法轉起之機會而為資助無間(直後)滅之非色法。所謂:「等無間(直後)滅之諸心、心所法對於現在之諸心、心所法為非有緣之緣。」
(二三)〔離去緣〕 「離去緣」由離去為資助故同樣於彼等〔非有緣之法〕。所謂:「等無間(直前)離去之諸心、心所法對於現在之諸心、心所法為離去緣之緣。」
(二四)〔不離去緣〕 「不離去緣」亦不離去之狀態為資助故不外是有緣之法。然,成為善妙所示,或為化導所化(諸弟子)而於〔有緣、非有緣之其他〕說此〔離去緣、不離去緣之〕二法。恰如說無因〔、有因之〕二法,〔更說〕因不相應〔、因相應之〕二法。
〔乙、無明與緣行之關係〕 如斯此等二十四緣中,此無明是:
其中,「對於福〔行為〕二種〔緣〕」是所緣緣及親依緣為二種之緣。即(一)其〔無明,善凡夫〕思惟無明是「盡滅〔法〕、衰滅〔法〕」之時,對欲界之諸福行而為所緣緣之緣,以神通(他心智)心知有癡心時,對色界之福行而為〔所緣緣之緣〕。(二)其次,為超越無明而完遂施等欲界之福業事者,〔為超越無明〕令生起色界禪者,於彼等兩者〔無明〕是為親依緣之緣。又癡迷於無明故,冀求欲有、色有之幸福而行彼等〔欲色界之〕福〔行〕者,亦〔無明是為親依緣之緣〕。
「又對其〔之非福行為〕多種之〔緣〕」。〔無明〕對於非福行為多種之緣。云何?曰:此〔無明〕緣無明而貪等之生起時為所緣緣之〔緣〕,重〔無明〕而欣賞時為所緣增上〔緣〕、所緣親依〔緣之緣〕。癡迷於無明不見〔無明〕之過患,而行殺生者為親依緣〔之緣〕,對〔不善之〕第二速行等為無間〔緣〕、等無間〔緣〕、無間親依〔緣〕、習行〔緣〕、非有〔緣〕、離去緣之〔緣〕,何等行彼不善者為因〔緣〕、俱生〔緣〕、互相〔緣〕、依〔緣〕、相應〔緣〕、有〔緣〕、不離去緣之〔緣〕。為如斯多種之緣。
「對其後〔之不動行〕為一種緣。」〔無明〕對不動行唯為親依緣之一種緣。而其〔無明〕之親依緣之狀態,當知此於福行所述相同。
於此〔反問〕曰:然者云何?無明之唯一為行之緣耶?或其他亦有〔行之〕緣耶?又云何?此情形若唯一〔無明〕為〔行之緣〕者,即陷於一原因說。又其他若有〔無明之〕緣者,言:「無明之緣而有行。」此一原因之說明是不適當。〔答曰:〕非不適當。何故耶?
即由一原因或非有一果、非有多〔果〕。又由多原因非一〔果〕,唯是由多因、唯有多〔果〕。何以故?稱為時節、土地、種子、水等,由多原因而可見稱為色、香、味、等某芽之果生起。又此「無明之緣而有行,由行之緣而有識。」進行一因果之說明,於此有意義有目的。即世尊有時以主要、有以明瞭、有時以不共〔其他〕及說示微妙為適合所化(諸弟子),宣說唯一之因與果。即「由觸之緣而有受」,〔其因果〕為主要故說示唯一之因與果。然,觸是如觸之樣而受確定,故為受主要之因,又受是如受之樣而觸確定,故為觸主要之果。「病是與痰等起」,甚明瞭故說唯一之因。然,此時痰明瞭而業等不〔明瞭〕。「諸比丘!所有不善之諸法皆是此不如理作意為根本〔因〕」,為不共〔他〕故說唯一之因。然,不如理作意唯不善根,非與〔其他善等〕共〔存〕,乃共通於基(所依)、所緣〔其他之善等〕。
故此行原因之基、所緣、俱生法等雖存在於其他,但又「觀樂味者增大渴愛」,言:「由無明之集而有漏之集。」之語故,〔如〕渴愛等之行因雖存於他,但〔其等中無明之〕行因為主要故,又言:「諸比丘!無知而至於無明者以行作福行。」〔之語而無明為行之因〕甚明瞭故,且不共〔其他〕故,當知說此無明為行之因。對於一因一果之說明〔目的〕依以上詳釋之語,應知於其〔他之〕一切〔緣起支〕說明一因一果之目的。
於此〔反問〕曰:雖如斯一向持有罪不好果之無明,為妥當於緣福〔行〕、不動行耶?然,尼無婆(苦味樹)之種子不能生甘蔗。〔答曰:〕云何有妥當?即於世間之中:
諸法之緣,處所、自性、作用等之相違與不相違於世間而成就。即前心對於後心而〔其〕處所為相違之緣。又以前工巧等之學習對於而後轉起工巧等之行為,〔其處所為相違之緣〕。業對於色是相違之緣。又牛乳等對於酪等〔其自性為相違之緣〕。光明對於眼識〔其〕作用是相違之〔緣〕。又砂糖對酒〔其作用是相違之緣〕。其次眼、色等對於眼識等〔其〕處所為相違之緣。前之速行等對後之速行等〔其〕自性相違,又作用是相違之〔緣〕。如緣之相違不相違之成就,斯〔緣之〕似同與不同亦〔成就〕。即稱時節、食等似同之色為〔似同〕色之緣,又稻之種子等為〔似同之〕稻果之〔緣〕。又色為不同非色之〔緣〕,非色為〔不同〕色之緣。牛毛、赤羊毛、角、酪、胡麻、麥粉等為〔不同〕之吉祥草、香草〔、音〕等之〔緣〕。或對諸法(甲)而相違、不相違、似同、不同,有彼諸緣(乙)時,彼等諸法(甲)非唯其等諸法(乙)之異熟。如斯此無明為異熟,一向持不好之果,為自性雖有罪,但對此等一切之福、〔非福、不動〕行等,於適宜之處所、作用、自性之相違、不相違為緣,又當知似同、不同之緣為緣。
此〔無明〕緣之狀態。即依「稱為無明是對苦之未捨斷無智者,依無智對於苦乃至前際等,以輪迴之苦為樂想,勵行其〔輪迴之〕因〔福、非福、不動〕之三種行」等方法而說。
又如次亦有其他之教說:
然,對此等〔輪迴〕而迷妄者而行此等三種之行耶?〔曰:〕(一)先對於死之迷妄者,所有諸蘊破壞之時,不解為死〔之意義〕,而妄計:「有情之死,有情是轉移往他之身體。」等。(二)對於生之迷妄者,所有諸蘊之現前時為生,不解為生〔之意義〕,而妄計:「有情之生,於有情出現新之身體。」等。(三)迷妄於輪迴,彼:
如斯所說明不解為輪迴之意思,妄計:「此有情由此世界至他世界,由他世界來此世界。」等。(四)迷妄於諸行相者,不解為〔色、受等〕諸行之自性相是〔無常、無我等之〕同相,以妄計諸行是我、我所、恒常、樂、淨。(五)迷妄諸緣已生法者,不解為依無明等而行等之轉起,妄計「我是知」或「不知」、「彼(自我)行」或「令行」、「〔自我〕於結生生起」、「微、自在天等依羯邏藍等之狀態形成彼(自我)之身體成具諸根。彼(自我)具諸根而被觸受、覺受、渴愛、取所擊。彼更於他之有而生存」,又「一切有情是運命、偶然之事情而轉變」。彼為盲目於無明而如上之妄計,譬喻盲者行於地上,道或非道、高地或低地、平坦之處、凹凸之處〔不知而〕行,斯福〔行〕或非福〔行〕、不動行亦〔不知而〕行作。故如次說:
此詳論「由無明之緣而有行」句之門。
〔二、依行之緣而有識〕
於「由行之緣而有識」之句,「識」是眼識等之六種。其中,眼識有善異熟與不善異熟二種,耳、鼻、舌、身識亦同此。意識有善、不善異熟之二意界與(三九、五五)無因〔異熟〕之三意識界(四〇、四一、五六)、有因異熟之八欲界心、五色界〔異熟心〕、四無色界〔異熟心〕等二十二種。如斯由此等六識,包攝一切三十三世間(有漏)異熟識。其次出世間〔心〕,不適當於輪迴論故不攝。
於此有〔問者〕,然,如上所述知識是由行之緣而生耶?〔曰:〕不積業即無有異熟〔之報〕。然,〔緣此行而生識〕是異熟,異熟不積業時即不生起。若〔業〕之生起,所有者應所有之異熟生起。然,不生故當知無有行之緣而有此識。
〔一〕〔行與識之關係〕
由何行之緣而有何識耶?先(一)由欲界福行之緣於善異熟之眼等五識及意識中之一意界、二〔無因〕意識界、八欲界異熟之十六心〔生〕。所謂「欲界之善業所作積故〔善〕異熟之眼識生起。耳、鼻、舌、身識……生起異熟意界……生起喜俱意識界……生起捨俱意識界……〔乃至生起〕喜俱智相應〔無行〕……喜俱智相應有行……喜俱智不相應〔無行〕……喜俱智不相應有行……捨俱智相應〔無行〕……捨俱智相應有行……捨俱智不相應〔無行〕……捨俱智不相應有行〔之意識界〕。」
其次(二)由色界之福行之緣有五色界異熟。所謂:「作積彼色界善業故,離諸欲……以初禪異熟……乃至……具足第五禪而住。」由如斯福行之緣而有二十一種識。
其次(三)由非福行之緣有不善異熟眼等之五、一意界、一意識界之七種識。所謂:「作積不善業故,〔不善〕異熟之眼識生起……耳、鼻、舌、身識……〔不善〕異熟之意界……〔不善〕異熟之意識界生起。」
其次(四)由不動行之緣而有四無色異熟之四種識。所謂「作積彼無色界之善業故,徧超色想……俱空無邊處想之異熟〔識〕……俱識無邊處……無所有處……非想非非想處〔想〕之〔異熟識〕捨斷樂、苦故……具足第四禪而住」。
〔二〕〔異熟識轉起、結生之活動〕
依何行之緣而有何識耶?如以上已知,其次應知如次其〔識之〕活動。即所有〔之識〕轉起、結生為二種之活動。其中,二〔前〕五識、二意界、喜俱無因意識界之此十三,於五蘊有(欲、色界)唯轉起活動。其餘之十九於三有不適宜轉起、結生活動。其為云何?
首先,善異熟之眼識等之五由善異熟或不善異熟而生——隨業而至其〔眼等之〕根成熟——者,現好或好中之色等之所緣為緣於眼等之識閾,依止於眼淨(眼根)等實行見、聞、嗅、嘗、觸之作用活動。不善異熟〔前〕五〔識〕亦同樣。唯於此等有不好或不好中之所緣為其相違。於此等十〔識認識之〕門、所緣、基(所依)、處所一定,又其作用亦一定。由此於善異熟眼識等之後,於善異熟之意界是與彼等〔眼識等〕同所緣為緣,依止心基而實行領受作用之活動。不善異熟〔前五識〕直後之不善異熟〔之意界〕亦同樣。而且此二〔意界〕門及所緣是不一定,基與處所是一定,又作用亦一定。其次喜俱無因〔異熟〕意識界,於善異熟意界直後,與其〔意界〕同所緣為緣,依止於心基而實行推度作用之〔活動,又此喜俱無因意識界〕於六門依強力之所緣,欲界諸有情多〔起〕貪相應速行之後,斷有分路,由速行〔心〕對所執取之所緣,為彼所緣〔作用〕一次或二次轉起,是中部義疏之所說。然,於阿毘達磨之義疏,彼所緣〔作用唯〕述有二心分(二次)。而此心有「彼所緣」及「有分頂」之二名。〔於此心〕門與所緣不一定,基為一定,處所與作用為不一定。如斯先述十三〔心〕唯於五蘊有轉起活動。
其餘,十九任何之一,無不適合自己結生之活動。然於轉起,先述善、不善異熟二之無因意識界,於(一)五門善、不善異熟意界之直後行推度作用,(二)於六門如前說之方法而行彼所緣作用,(三)自與結生以來,令斷絕有分心不生起時,行有分作用,(四)於〔人生之〕最後行死之作用,實行斯四作用,基有一定,門、所緣、處所、作用乃不一定而活動。八欲界有因〔異熟〕心,(一)如前說之方法,於六門行彼所緣作用,(二)與自結生以來,令斷絕有分之無心生起時,行有分作用,(三)〔於一生〕最後死之作用,實行斯三作用,基為一定,門、所緣、處所、作用乃不一定而活動。五色界〔異熟心〕及四無界〔異熟心〕者,(一)與自結生以來,令斷絕有分,無心生起時,行有分作用,(二)〔一生之〕最後行死之作用,實行斯二作用之活動。其等中,於色界〔心〕,基、門、所緣是一定,處所、作用是不一定。餘〔之無色界心〕,基一定〔不存在〕,所緣是一定,處所與作用是不一定而活動。如斯先述三十二種之識於轉起,由行之緣而活動。此時,彼等諸行對其〔識〕而業緣及親依緣為緣。
〔三〕〔三界諸趣之業與結生〕
其次言:「其餘之十九任何之一,無不適合於自己結生之活動。」其餘簡略故難知之。故為其詳細之說示曰:(一)有幾何之結生耶?(二)有幾何之結生心耶?(三)何者於何處結生耶?(四)結心〔心〕之所緣云何?
(一)無想之結生共二十結生。(二)如既述有十九種之結生心。(三)其〔十九心之〕中,不善異熟之無因意識界(五六)為惡趣中之結生〔心〕。善異熟〔之無因意識界〕(四一)於人界生而盲者、生而聾者、生而精神錯亂者、生而聾啞者、非男女(中性)等之〔結生心〕。八之有因欲界異熟〔心〕,是欲界諸天及人中具福者之結生〔心〕。五色界異熟〔心〕,是有色梵界之〔結生心〕。四無色界異熟〔心〕,是無色界之〔結生心〕。何者結生於何處,但其〔結生〕是適合其〔心〕之結生。(四)其次略言〔結生心之所緣〕者,於結生〔心〕,有過去、現在、不可說之三所緣,於無想〔有情之〕結生沒有所緣。其中,識無邊處、非想非非想處之結生〔心〕,唯有過去所緣。於十欲界〔結生心〕,有過去或現在〔之所緣〕。其餘者唯有不可說〔所緣〕。如斯結生對三所緣而轉起,過去所緣或不可說所緣於某死心之直後轉起。而現在所緣為某死心者不存在。故當知以〔過去、不可說〕二所緣之何者為所緣於〔心〕之直後,以〔過去、現在、不可說〕三所緣之何者為所緣之結生〔心〕而轉起善趣、惡趣之行相。即:
(一)〔於欲界善趣有惡業者之結生〕 先述在欲界善趣而有惡業者,「其等〔惡業〕,其時懸於彼前」等語,臥於臨終之牀者,〔於生前〕所積之惡業或〔惡〕業之相即現來彼意門。緣其〔惡業或業之相〕而生起——為終彼所緣——於速行心之直後,所緣有分境而死心生起。其滅歿時,現其〔意門〕之業、業相為緣,依未斷絕之煩惱力,使向惡趣所攝之結生心生起。此是以過去為所緣,於死〔心〕之直後,〔轉起〕過去為所緣之結生〔心〕。
其他者於臨終之時,依上述之業類,而地獄等火焰色等之惡趣相現來意門。由此有分二次生起而滅時,以其〔惡趣相之〕所緣為緣,一〔剎那之〕轉向〔心〕、由死之近而速力鈍故五〔剎那之〕速行〔心〕、二〔剎那之〕彼所緣〔心〕等之三路心生起。由此以有分之境為所緣而一死心〔生起〕。至此經過十一心剎那。如斯於彼五心剎那之壽命殘存時,同其所緣而結生心生起。此是過去為所緣之死〔心〕之直後,〔轉起〕現在為所緣之結生〔心〕。
又其他者於臨終之時,於五門任何之一,為貪等因之劣所緣現來。彼於順次生起確定〔作用〕之終。由死之近而速力鈍故五〔剎那之〕速行〔心〕及二〔剎那之〕彼所緣〔心〕生起。由此有分之境為所緣而一〔剎那之〕死心〔生起〕。而至經過二有分、一轉向、一見〔作用〕、一領受、一推度、一確定、五速行、二彼所緣、一死心等之十五心剎那。如斯存留一剎那壽命時,同以此為所緣而結生心生起。此亦過去為所緣,於死〔心〕之直後,〔轉起〕現在為所緣之結生〔心〕。以上先述過去為所緣於善趣死〔心〕之直後,〔轉起〕過去、現在為所緣而惡趣之結生〔心〕之轉起行相。
(二)〔於惡趣善業者之結生〕 其次,於惡趣積無罪之業者,依如前述之方法,其無罪之業或〔無罪之〕業相現來於意門故,〔前述之〕黑分、〔此時之〕白分以外,當知皆同前說。此是過去為所緣於惡趣死〔心〕之直後,〔轉起〕過去、現在為所緣而善趣之結生〔心〕之轉起行相。
(三)〔於欲界善趣善業者之結生〕 其次,在善趣積無罪之業者,「其等〔善業〕於其時懸彼」等之語故,〔生前〕所積無罪業或〔無罪業〕之相現來臥於臨終之牀者之意門。而其〔無罪業或無罪業之相〕,唯於欲界積無罪業者而〔現〕。
其次,〔於生前〕積大業(上二界之禪定)者,唯業相之現來。緣此而生起彼所緣為最後,又〔無彼所緣作用〕,唯於速行路之直後,有分境為所緣而死心生起。此為滅歿時,〔於臨終〕現來緣其同樣之業或業相,依未斷絕之煩惱力,令同善趣所攝結生心生起。此以過去為所緣於死〔心〕之直後,〔轉起〕過去為所緣或不可說為所緣而結生。
又其他者,於臨終之時,依欲界之無罪業,於人界稱母胎樣相之〔善趣相〕,又於天界稱遊苑、宮殿、劫波(晝度)樹等樣相之善趣相現來意門。彼死心之直後,示惡趣相亦同順序而生起結生心。此以過去為所緣於死〔心〕之直後,〔轉起〕現在為所緣而結生。
又其他者,於臨終之時,諸近親者言:「汝!為汝向佛行此供養,令心欣樂吧!」依〔所見〕花環、幢幡等色之所緣,又依法之聽聞、音樂之供養等聲之所緣,又依香煙、薰香等香之所緣,又言:「汝!以嘗為汝布施〔於佛〕之供物!」依〔令嘗〕蜜、砂糖等味之所緣,又言:「汝!應觸為汝布施〔於佛〕之施物!」依〔令觸〕支那〔絹〕布或蘇摩那布等觸之所緣,持去於五門。於彼對於現其識閾之色等之所緣,於順次生起確定〔作用〕之後,由死之近而速力鈍故,生起五〔剎那之〕速行及二〔剎那之〕彼所緣。由此有分境為所緣而一〔剎那之〕死心〔生起〕,其後,一心剎那住立對其同所緣而結生心生起。此亦過去為所緣於死〔心〕之直後,〔轉起〕現在為所緣而結生。
(四)〔由色界之結生〕 其次,依地徧禪等獲得大(色界定),而在〔色界〕善趣之其他者,於臨終之時,欲界善業、〔善〕業相〔善〕趣相之任何一種,或地徧等之相,或大心(上二界心)現來意門。又於眼、耳等之任何一種,善生起因之殊勝所緣現來。彼於順次生起確定〔作用〕之後,依死之近而速行鈍故,而五〔剎那之〕速行生起。而大趣者(上二界有情)無有彼所緣。故速行之直後以有分境為所緣而一〔剎那之〕死心生起。其後欲界、大〔界〕善趣任何之一種屬於善趣——現起諸所緣中任何一所緣——結生心生起。此以不可說為所緣於〔色界〕善趣死〔心〕之直後,〔轉起〕過去、現在、不可說所緣之任何一種為所緣而結生。
(五)〔由無色界之結生〕 無色死〔心〕直後之結生亦當以此類推可知。此以過去、不可說為所緣於善趣死〔心〕之直後,〔轉起〕過去、不可說、現在為所緣之結生轉起之行相。
(六)〔於惡趣惡業者之結生〕 其次,在惡趣而有惡業者,由既說之方法,彼〔惡〕業又〔惡〕業相或〔惡〕趣相〔現於〕意門,或於五門不善生起因之所緣現來。如斯於彼,於順次〔轉起〕死心之後,屬於惡趣——彼等所緣任何一所緣——結生心生起。此以過去為所緣於惡趣死〔心〕之直後,〔轉起〕過去、現在為所緣轉起結生之行相。
〔四〕〔結生識與諸色法之關係〕
依以上十九種識之結生說明其活動。一切悉如斯:
即此十九種之異熟識進行結生,依業之二種活動。然,令生此〔結生〕之業,為多剎那之業緣,又為親依緣之緣。即如次說:「善、不善業對於異熟為親依緣之緣。」其次,進行如斯活動彼〔結生〕,由混合等之別,當知有二種以上之差別。即此〔結生〕雖依結生進行一種活動,但與色混合、不混合之差別故為二種,欲、色、無色有之差別故為三種,依卵生、胎生、濕生、化生而為四種,依〔五〕趣而為五種,依〔七〕識住而為七種,依〔八〕有情居而為八種,其中:
「性之差別故混合為二種。」此〔十九結生〕中,除不與色混合無色有之〔結生〕,所生起之結生識,於此色有、無有稱為女根、男根之性而生起,又於欲有,除生來半擇迦(閹人即無性者)之結生,有性而生起故為有性與無性之二種。
「又其中亦有二種」,又其中為有性者,具女〔性〕、男性任何之一而生起故為二種。
「與最初者之相共至少共二或三之十法」,於此與〔色〕混合及不混合之二者中,最初者與色混合之結生識,其共〔結生識〕之基、身十法為二之十法,又至少共生起基、身、性之十法為三之十法,由此色無有減少。而此〔色〕如斯唯最少量之生起,於卵生、胎生之二胎,依一支極細之毛所沾起醍醐量程〔大〕名為羯羅藍而生起。其〔結生〕中,應知胎發生之別即是趣〔之別〕。即此等之中:
其中,「諸天等。」依「等」之語而除去地獄與地〔居天〕,如於諸天,如斯於燒渴餓鬼,亦應知無有前三胎(卵生、胎生、濕生)。然,彼等唯是化生。其餘除去畜生、餓鬼、人之前三趣,於地居天亦存四胎。其中:
先述化生胎於有色之諸梵天(色界天),由眼、耳、基之十法及命九法等四聚三十九色共於結生色而生起。其次,除去有色之梵天,其他於濕生、化生、胎生之勝者依眼、耳、鼻、舌、身、基、性之十法而有七十〔色〕。而其等常於諸天中。其中:色、香、味、食素及〔地、水、火、風〕四界、眼淨、命等,此十之色量、色聚,名為眼十法。應知其餘亦同樣。
其次,劣者,為生盲、〔生〕聾、無鼻、非男〔非女〕者,依舌、身、基之十法而三十之色生起。又對勝、劣之間者亦應知適當之分別。
已知如以上,更於:
依此等之蘊等應知〔色之〕混合、不混合故為二種結生及其〔結生〕直後之死等其別、無別之差別義。〔此〕云何?曰:於某時四蘊於無色〔界〕死之直後四蘊之結生,即〔其〕所緣亦與〔死心之所緣〕無有差別。於某時非大(欲界)之外〔蘊〕為所緣於〔死之直後〕,大(無色界)之內〔蘊〕為所緣之〔結生〕。以上唯先於無色地述〔結生之〕方法。其次,某時四蘊於無色〔界〕死之直後,有五蘊欲界之結生。某時五蘊於欲界之死,又於色界死之後,四蘊有無色〔界〕之結生。以上以過去為所緣於死之〔直後轉起〕現在為所緣而結生。或善趣之死〔之直後〕,或有惡趣之結生。無因〔心〕死〔之直後〕有有因〔心〕之結生。二因〔心〕死〔之直後〕有三因〔心〕之結生。捨俱〔心〕死〔之直後〕有喜俱〔心〕之結生。無喜〔心〕死〔之直後〕有有喜〔心〕之結生。無尋〔心〕死〔之直後〕有有尋〔心〕之結生。無伺〔心〕死〔之直後〕有有伺〔心〕之結生。無尋無伺〔心〕死〔之直後〕有有尋有伺〔心〕之結生。如斯各各適當於相反之配合。
即得斯緣唯此色、非色之法,言進行生起至他之有。非〔至〕有情,非〔至於〕命。又其〔生者〕非於過去有移轉於此,又若無由〔過去有〕亦即無現前於此。
以此事很明瞭說明人死、結生之次第。即於過去有,於自然下手而近於死者,切斷一切四肢五體連結之關結——給於難堪瀕死之苦痛——不堪於刀劍之落來,如於炎熱所曝多羅(棕梠)之青葉,次第正使身體憔悴,消滅眼等之諸根,有時唯依存於心基之身根、意根、命根,〔唯〕一剎那依止於殘存心基之識,重、數息、近〔死〕、宿作諸〔業〕任何之一——得〔無明等之〕緣稱為行——業,又於此使現起以緣業相、趣相之境而轉起。如斯進行轉起之〔識〕,由於未捨斷渴愛、無明,由無明隱蔽〔其〕過患,於彼〔惡趣等之〕境,令向渴愛,俱生之諸行〔彼境〕投入〔此識〕。其〔識〕於〔輪迴〕相續中,依渴愛而進行向〔惡趣等境〕,又依於諸行所投入,結著於此岸之樹,如過越水路之懸繩,捨前之依止,依業所等起,以味著後之依止或厭惡,依所緣〔緣〕等之緣而轉起。此時前之死亡故〔言為〕死,而後向其他有等之結生故言為結生。此〔識〕非由前來於此,又無此業、行、向境等之因,當知即不由〔前有〕而現前。
其次,於此之識非由前有來此,而屬過去有依諸因之生起,當例喻山響、燈光、印章、映像等類之法。猶如山響、燈光、印章、影乃依聲等之因,如不行他處而存在,此心亦如斯。而此時非一之相續連結故又非於多。即若有相續連結之時,〔連續之前後者〕若一向是唯一,即不能由牛乳而酪之生。又〔若相續前後者〕一向是多者,酪不應依存於牛乳。一切之因與〔此〕生起之關係與此同樣。若如斯若〔一向為一多〕者,應奪去一切世間之言說,而且此不成。故此狀態亦不應一向為一多之說。
於此〔反問〕曰:〔若〕如斯無由〔前有〕移轉至〔今有〕而現前者,於人之身體所有之蘊滅故,又果緣之業不來此故,此果為他〔因之果〕應由他〔因〕而成。若無〔業果之〕受用者,其果為誰之物耶?故〔前面之〕提說不善。〔答曰:〕關於此如次之說:
即於一相續果正在生起,於其處一向為一多不成故,〔其〕他之〔果〕亦非由他而來者。但諸種子之行,為此義之成就者。即菴羅(芒果)之種子等所行作(行播種等)之時,其種子之〔發芽成長〕之相續中得依緣,他日生起〔與種子同一〕特別之果,不〔生起〕他種子之果。又雖依他〔種子〕行作之緣,亦不生起〔此特別之果〕,其等種子或行作非得〔其儘〕果位。應知此〔識之因果〕亦如是。又於年少若勤習學術、技藝、醫藥〔之學〕等,應知他日成大人之身等,果現前乃此意義也。
又「若無受用者,其果為誰之物耶?」就於〔反問者〕而言:
即稱樹為法一部分之〔存在〕而樹果之生起,如言樹果或已成果。同樣稱為天人,為蘊一部分之存在——稱為被受用物——依苦樂果之生起,天或人之受用,言快樂或苦惱。故此時不要任何其他受用者。
又〔反問〕雖有言:「如斯者,彼等諸行正存在,或不存在而當為果之緣。若存在而為〔果之緣〕者,於轉起之剎那必有彼等之異熟。又若不存在而為〔果之緣〕者,於轉起之前或後應常持果。」對彼如次言:
即諸行是所作故為自果之緣。為存在故又不存在故非為〔自果之緣〕。所謂:「欲界善業所作積故異熟之眼識生起。」等。〔諸行〕適應為自果之緣而後不更感果,因為異熟已熟故。為辨知此義,次當知被保證者之譬喻。即譬喻於世間為遂行何等之目的而有保證〔金錢〕者,彼即行買物或借財。在彼唯行其事業為其目的遂行等之緣,事業之存否非〔目的遂行之緣〕。又遂行其目的等之後非〔保證之〕保有者。何故耶?因為〔目的之〕遂行等已所作故。如斯諸行所作故唯為自果之緣,且〔諸行〕適應與果後,無〔更〕感果。
以上依〔色之〕混合、不混合而正有二種轉起,說明結生識是依行之緣而轉起之〔狀態〕。
〔五〕〔行、識與緣之關係〕
今為破一切之此等三十二異熟識之癡惑:
其中,三有、四胎、五趣、七識住、九有情居,此為諸有等,此等「於諸有等結生與轉起。」此等〔諸行〕「對於如何」之異熟識而「為緣耶?」又「於何樣」(幾通)為緣耶?「當識知」其義。
其中,(一)〔福行與結生〕 先於福行,於欲界有八思差別之福行,概言之,於欲有之善趣,於九異熟識之結生,多剎那之業緣及親依緣為二種之緣。色界有五善思差別之福行,於色有之五結生〔多剎那之業緣及親依緣為二種之緣〕。
(二)〔福行與轉起〕 次如上述欲界之〔八福行〕,於欲有之善趣——除去捨俱無因意識界——對七小異熟識於轉起,如前述之〔業緣及親依緣為〕二種之緣,非於結生。同其〔福行〕對色有之五種異熟識於轉起同樣之〔二種之〕緣,而非於結生。其次,〔福行是〕對於欲有之惡趣八小異熟識而轉起同樣為〔二種之〕緣,非於結生。其中,於地獄,大目犍連長老往地獄旅行等之時,此〔福行〕是好所緣結合之緣。又有大神變之畜生及餓鬼〔依福行〕唯得好所緣。又其〔福行〕於欲有對善趣之十六善異熟而同樣轉起〔二種之〕緣,非於結生。又概言之,福行於色有對十異熟識,同樣於轉起為緣,非於結生。
(三)〔非福行與結生、轉起〕 有十二不善思差別之非福行,於欲有對惡趣之一〔無因異熟意〕識於結生〔二種之〕緣,非於轉起。〔其非福行除去上述之一識〕對六〔不善異熟識〕於轉起〔為緣〕,非於結生。又〔非福行對惡趣之〕七不善異熟識而轉起及於結生〔為緣〕。次〔非福行〕於欲有之善趣,同對其等七〔不善異熟識〕而轉起為緣,非於結生。於色有對四異熟識於轉起同為緣,非於結生。而其〔非福行〕於欲界見不好之色,聞〔不好之〕聲而〔轉起〕,於梵天界即無所謂不好之色等。於欲界之天界亦同樣。
(四)〔不動行與結生、轉起〕 〔次〕不動行於無色有對四異熟識而轉起及於結生為〔二種之〕緣。
先於諸有由結生及轉起,此等諸行為何是〔異熟識〕之緣,於何樣為緣耶?應知如上。當知對於胎等亦與此同樣。其次所述,由最初唯說明〔要〕門。
即此等〔福、非福、不動之三〕行中,(一)先言「福行」於〔欲、色之〕二有與結生,一切生自己之異熟。同樣於卵生等之四胎,於天、人之二趣,於多身多想、多身一想、一身多想、一身一想之四識住——於無想有情居〔之福行〕唯色為行作故〔以除此〕——於四有情居與結生,一切生自己之異熟。故此〔之福行〕於此等之二有、四胎、二趣、四識住、四有情居對於二十一〔善〕異熟識,從〔其〕發生,於結生及轉起,如上述由〔多剎那之業緣及親依緣〕為緣。
(二)其次「非福行」,唯於一欲有、於四胎,於其餘〔地獄、餓鬼、畜生之〕三趣、於多身一想之一識住、同樣於一有情居由結生而異熟。故此〔非福行〕於一有、四胎、三趣、一識住、一有情居對七〔不善〕異熟,於結生及轉起,如上述〔二種之〕緣。
(三)次「不動行」,唯於一無色有、於一化生、於一天趣、於空無邊處等之三識住,於空無邊處等之四有情居由結生而異熟。故此〔不動行〕於一有、一胎、一趣、三識住、四有情居對於四〔無色界〕異熟,於結生及轉起,如上述為緣。如斯
此是詳論「由行之緣而有識」之句。
〔三、依識之緣而有名色〕
所謂於「識之緣而有名色」之句:
〔一〕
「名色之分別」中,「名」者,〔名是〕面向於所緣故,是受等之三蘊。「色」是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之色。彼等之分別於蘊之解釋既說。如斯先識知此名色分別之決定說。
〔二〕
「於有等轉起」之〔句〕中,「名」是除去一切之有、胎、識住、〔及無想有情之〕一有情居,其餘於〔八〕有情居中轉起。「色」於二有、四胎、五趣、前四識住、〔前〕五有情居中轉起。此名色正如斯轉起之時,(一)無性(無男女性)之胎生者及卵生者於結生剎那基、身十法之二色相續目及三非色蘊現前故,若詳說其等者,當知色色(此時指基十法、身十法)之二十法及三非色蘊之此等二十三法是由識之緣〔而生起〕名色。而除去重複者,由一相續目取掉九色法即成十四〔法〕。(二)於有性者加性十法而三十三〔法現前〕。對其等亦除去重複者,由二相續目取掉十八色法而成十五〔法〕。
(三)其次,於化生有情之中,梵眾天等之結生剎那,眼、耳、基之十法、命根之九法、四色相續目、三非色蘊之現前故,若詳說其等者,當知色色之三十九法、三非色蘊之此等四十二法由識之緣〔而生起〕名色。而除去重複者,由三相續目取掉二十七法而成十五〔法〕。
(四)其次,於欲有其餘之化生者、濕生者,又〔內六〕處之完具有性者之結生剎那,〔眼、耳、鼻、舌、身、基、性之〕七色相續目及三非色蘊現前故,詳說其等者,當知色色之七十法、三非色蘊之此等七十三法由識之緣〔而生起〕名色。而除去重複者,由六色相續目取掉五十四法而成十九〔法〕。此是勝者〔有情之〕情形。(五)其次,於劣者各各減去所缺之色相續目,不論是簡略或詳細,當知由識之緣〔而生起〕名色。
(六)其次,於無色〔有之結生〕者,唯三非色蘊〔現前〕。(七)無想〔有之結生〕者,唯色命根九法〔現前〕。以上先述結生之方法。
(八)其次,於轉起,於色之轉起所有方處之結生心於存續之剎那,共結生心轉起之時節(寒暑等),時節等起之單純八法現前。然而結生心不能令色等起。然,譬喻落入懸崖之人不可能有〔救上〕他人之緣,如斯其〔結生心〕因為基〔色〕弱而〔自〕弱故,不能令色等起。然,由結生心之後最初之有分以來,心等起之單純八法〔現前〕。(九)於聲之現前時,結生之後轉起時節及由心而聲九法〔現前〕。(一〇)而於段食所活之諸胎生有情
之語故,母親所吸收之食物循環於身體時〔食等起之單純八法現前〕。(二)於諸化生〔有情〕,〔結生後〕先嚥下最初生於自己口中之唾時,食等起之單純八法〔現前〕。
如斯〔此等諸有情〕食等起之單純八法、時節、心等起之——〔聲現前而〕殊勝時——二之〔聲〕九法之二十六種、業等起之——於一一剎那進行三回生〔住滅〕——於前所說〔眼、耳、鼻、舌、身、基、性十法之〕七十種為九十六種法;及加上三非色法,總計九十九法〔現前〕。或聲〔之現前〕是不定時而現前故,〔若不數此,〕即除掉〔時節、心等起之〕二種〔聲九法〕,當知此等八十一法,於一切有情之發生由識之緣〔而生起〕名色。即彼等〔有情〕於睡眠時、於放逸時、於食時、於飲時、於晝夜之此等〔八十一法〕由識之緣而轉起。而其等由識之緣當於後說明。
其次,此時之業生色者,此於有、胎、趣、〔識〕住、有情居中,雖於最初之住立者,但無有依〔時節、心、食之〕三與等起之支持即不能持續。又三與等起之〔色〕無其〔業生色〕之支持即不〔能持續〕。如斯雖風之吹來,如由四方固立之蘆束〔而不倒〕,如嵌於大海何處之破損車,雖被怒濤所擊〔亦不動〕。此等〔四等起色〕互相支持不倒而住立,即一年、二年……乃至……百年至彼等有情之壽盡、又福盡止而轉起。當知如斯於有情由此〔名色〕轉起之決定說。
〔三〕
「依此〔名色〕之攝」,於無色〔有〕之轉起、結生及五蘊有(欲、色界)之轉起,由識之緣唯名〔生起〕。又於無想〔有〕之一切處及五蘊有之轉起,由識之緣而唯色〔生起〕。又於五蘊有之一切處,由識之緣而名色〔生起〕。其一切之名、色、名色——〔名色是有名與色之〕各方特質而存〔名色之〕一——令攝於名色之語。當知〔所說〕者「由識之緣而有名色」。
於無想〔有〕,無識之故,不適合說〔由識之緣而有名色〕,但非不適合。即:
曰:識是名色之因,此異熟與非異熟之別故為二種。而於無想有情之此〔色〕是業等起之故,於五蘊有轉起由行作識之緣〔而生起〕色,同樣於五蘊有轉起之〔色〕,乃於善等之心剎那,由業令等起者,故此為適合。當知如斯此由〔名色〕攝之決定說。
〔四〕
「此由〔名色之〕緣。」曰:
即(一)於結生或轉起,稱為異熟之此名——〔即〕結生或其他之異熟識——對彼色混合或不混合〔之名〕,為俱生、互相、依止、相應、異熟、食、根、有、不離去緣之九種緣。(二)結生時之〔異熟識〕對於基色,為俱生、互相、依止、異熟、食、根、不相應、有、不離去緣之九種緣。(三)又除去基色而對其餘之色,上之九〔緣〕中,取掉互相緣,餘之八緣為緣。
(四)其次,行作識是對無想有情之色,又於五蘊有對於業生色,若依經之教說,唯親依〔緣〕之一緣。(五)其餘由最初之有分以來之一切識,當知對各各之名色以適宜者為緣。而為示其詳細緣之方法,不得不說一切之發趣說故,〔今〕不關說此。
就其〔名色之緣〕,然者,有〔反問者〕,結生之名色,由如何知是依識之緣〔而生起〕耶?但〔關於此〕依經典及道理而〔應知〕。即依於經中:「諸法隨心轉。」等理趣而成對受等以識為緣。其次依道理
即心之欣樂或不欣樂之時,可見此是隨順色之生起。由所見之〔色〕,亦可推知未見之〔色〕。如斯於此由自己見之心生色而〔推〕,當知對未見之結生色,亦以識為緣。又對業等起〔之色〕,如對彼心等起〔之色〕,識為緣是發趣論之所述。當知由如斯此〔名色〕緣之決定說。
此詳論「由識之緣而有名色」之句。
〔四、依名色之緣而有六處〕
所謂於「名色之緣而有六處」之句:
即為六處之緣。此名色中,「名」是受等之三蘊。其次,「色」是屬於自己之〔身體〕相續者,決定而云四大種、六基、命根,如是當知是〔大〕種、基等。而其名、色、名色〔之其中〕唯存一而為「名色」。第六處與六處〔之其中〕唯存一而為「六處」,當知〔其名色〕為六處之緣。何以故?於無色〔有〕唯名為緣,而且唯以第六處〔為緣〕,不為其他〔處之緣〕故。於分別論說:「由名色之緣而有第六處。」
對此有〔反問〕者,然,此如何知名色是六處之緣耶?〔答曰:〕名色存時而〔六處〕存也。即各各之名或色存時而有各各之處,非由其他〔而存〕。而其〔名色〕存時其〔六處〕存者,此於〔以下之〕緣論法當明之。故:
云何?
〔一〕〔名之緣〕
(一)〔無色有結生之時〕 先述結生,名是對於第六處,至少以俱生、互相、依止、相應、異熟、有、不離去緣之七種緣為緣。雖於此時,但或者為因緣,或者為食緣之〔緣〕,如亦有其他之緣,由此當知其情形或多或少。
(二)〔無色有轉起之時〕 雖於轉起,但異熟〔之名〕是前所述之〔俱生等之七種緣〕為緣。其次,不為其他〔異熟之名〕,至少如前述由〔七〕緣除去異熟緣之六種緣為緣。而此時,或者為因緣,或者為食緣而〔為緣〕,如有其他之緣,由此當知情形或多或少。
(三)〔五蘊有結生之時〕 即於無色〔有〕以外五蘊有〔之結生〕,其異熟之名,隨伴於心基,對第六意識,如說無色〔有〕之時,至少為七種緣。然對其他眼處等之五處,其〔名〕隨伴大種,以俱生、依止、異熟、不相應、有、不離去之六種緣為緣。然此時或為因緣,或為食緣〔之緣〕,如有其他之緣,由此當知情形或多或少。
(四)〔五蘊有轉起之時〕 即於五蘊有之轉起如〔其〕結生。(a)異熟之名對於異熟之第六處,至少同樣以七種緣為緣。(b)其次,非異熟之〔名〕對非異熟之第六〔處〕,由此至少取掉異熟緣而為六種緣,而其多、少如前述類推可知。(c)同於〔五蘊〕有之異熟,對餘之五〔處〕而為四種緣,非異熟亦如斯說明。即其處〔五蘊有〕之轉起,眼淨等之基及其他之異熟名,對餘之眼處等之五〔處〕,而以後生、不相應、有、不離去緣之四種緣為緣。(d)如異熟不異熟對〔眼等之五處〕亦同樣之說明。故善等之別有〔心、心所〕,亦當知對彼等〔眼等之五處〕為四種緣,如斯先述名於結生或轉起,對何者之處為緣耶?何情形為緣耶應知之。
〔二〕〔色之緣〕
即於(一)色(五蘊有)之結生,基色對第六意處,為俱生、互相、依止、不相應、有、不離去緣之六種緣。(二)其次,四大種於〔五蘊有之〕結生及轉起,就於所生起各各之處,總而言之,對於眼處等之五,以俱生、依止、有、不離去緣之四種緣為緣。
(三)其次,於〔五蘊有之〕結生及轉起,(a)色之命對此等眼等之五〔處〕,以有、不離去、根〔緣〕之三種緣為緣。(b)又食以有、不離去、食〔緣〕之三種緣為緣。而其〔食〕,依食所活有情之食,唯循環於身體之轉起〔為緣〕。非於結生。
(四)其次,其等眼處等之五,對稱為眼、耳、鼻、舌、身識之第六〔意處〕,於轉起以依止、前生、根、不相應、有、不離去〔緣〕之六種緣為緣。非於結生。(五)其次,基色除去五識對其餘之意處,於轉起以依止、前生、不相應、有、不離去〔緣〕之五種緣為緣,非於結生。當知如斯色於結生或轉起,對何何之處為緣耶?於何狀態為緣耶?
〔三〕〔名色之緣〕
先謂於五蘊有之結生,三蘊及基色之名色,對第六處以俱生、互相、依止、異熟、相應、不相應、有、不離去緣為緣。此唯此時之〔要〕門。而用既述之方法類推一切而得知故,對此不示詳細。
此詳論由名色之緣而有六處之句。
〔五、由六處之緣而有觸〕
所謂於「由六處之緣而有觸」之句:
即云「由六處之緣而有觸」〔之句中〕,「觸以略說之」,即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此等為「眼觸等」之六。然,「詳說之」,眼觸等是五之善異熟、五之不善異熟之十,及其餘二十二之世間異熟與相應之二十二。如斯一切由行之緣而說〔生起〕,「如識之三十二」。其次,此三十二種觸之緣在六處中:
其中,先論此〔緣起說〕是有執受(身心)之轉起故,唯屬自己相續之緣及緣所起〔以說為緣起支〕所說明之人人,言:「由第六處之緣而有觸。」是從聖典〔說〕故於無色〔有〕之第六處,攝一切故於其他〔之欲色有〕之六處是觸之緣,含括〔第六處〕部分之自性以存〔六處之〕一,主張六處是第六〔處〕共內之眼等。然,其第六處與六處〔總括而〕稱為六處。
其次,說明:「唯緣已起(果)雖屬於〔自己之〕一相續,緣亦有相續之以外者。」之人人,任何處亦為觸之緣,以說明此一切〔為觸之緣〕故,彼第六〔處〕共內〔之眼處等〕,加上外之色處等而主張〔其等〕為六處。然,此時第六處與〔內〕六處及〔外〕六處,此等中為一而稱六處。
茲有〔反問者〕,非由一切處發生一觸,又非依一處而一切觸之〔發生〕。然,所謂唯說一:「由六處之緣而觸。」此何故耶?對此如次返答。〔非〕由一切〔之處發生〕一〔觸〕,非由一〔處〕發生一切〔觸〕,此是真實。但由多〔處〕而發生一〔觸〕。譬如眼觸是稱為眼處、色處、眼識之意處,由與其他相應之法而〔發生〕,一切時亦當如斯應用於適宜。故:
「依一語之說示」者,是「由六處之緣而有觸」此一語之說示,由多之處有一觸,「依如同者所說」之義。
其次,對於「處」:
其解明如次。(一)先述眼處等之五,對眼觸等之別有五種之觸以依止、前生、根、不相應、不離去緣之六種緣為緣。(二)其後,一之異熟意處,對多之別有異熟意觸,以俱生、互相、依止、異熟、食、根、相應、有、不離去〔緣〕之九種緣為緣。(三)其次對於外〔處〕,色處是對眼觸,以所緣、前生、有、不離去〔緣〕之四種緣為緣。聲觸等對耳觸等亦同樣。(四)其次,彼等〔色等之五處〕及法處〔所攝之色〕,是對於意觸同樣於〔所緣、前生、有、不離去緣之四種緣為緣〕。(五)又〔非現在色等之五處及法處,對於意處〕唯所緣緣〔為緣〕。如斯隨發生外之六,對〔斯此意觸〕緣之義應辨知。
此詳論「由六處之緣而有觸」之句。
〔六、由觸之緣而有受〕
於「觸之緣而有受」之句:
曰:於此「受」句之分別,「眼觸所生之受,耳、鼻、舌、身、意觸所生之受」,於如斯之門故說為六受。其次,若〔言〕區分者,與八十九心相應故為八十九。
其中,(一)眼觸等之觸於五門,以對眼淨等之基(所依)之五受,以俱生、互相、依止、異熟、食、相應、有、不離去〔緣〕之八種緣為緣。(二)其次彼眼觸等之觸於一一門為領受、推度、彼所緣〔作用〕而轉起,對其他諸欲界異熟受,以親依〔緣〕之一種緣為緣。「於其意門亦同」,(三)於意門,稱為彼俱生意觸之觸,對彼所緣而轉起諸欲界異熟受,亦同八種緣為緣。又〔其俱生意觸〕對結生、有分、死而轉起三地之異熟受亦〔同八種緣為緣〕。(四)其次,意門轉〔心〕相應之意觸,對於意門為所依緣而轉起彼欲界諸受,唯以親依〔緣〕之一種緣為緣。
此詳論「由觸之緣而有受」之句。
〔七、由受之緣而有渴愛〕
於「由受之緣而有渴愛」之句:
即於此句,猶如子由父之名而言長者子、婆羅門子,由所緣之名而分別「渴愛」以說為色愛、聲愛、香愛、味愛、觸愛、法愛。而其等渴愛中一一之渴愛,轉起行相故而為欲愛、有愛、無有愛之三種。即「色愛」,是色所緣現於眼之視野有欲樂味而樂味轉起時,名為「欲愛」,其〔色〕所緣看為「恒、常」而與常見共轉起時,名為「有愛」——然,與常見俱起之貪言為有愛——,又其〔色〕所緣看為「斷絕、滅亡」而與斷見共轉起時,言為「無有愛」——然,與斷見俱起之貪言為無有愛——。對於「聲愛」等亦然。〔如斯〕此等〔六愛〕而成十八渴愛。〔又〕此於內色等十八,於外〔色等〕十八故成為三十六。如斯過去有三十六、未來三十六、現在三十六故為一百零八之渴愛。其等更簡略而依色等之所緣而為六,當知由欲愛等而成三渴愛。而此等有情,如對〔自己之〕子之愛著,由我執而〔尊敬子之〕諸保姆,依色等之所緣而進行生起愛著受,由對受之我執,給與色等之所緣,如供給畫家、音樂家、香料店、調理師、織師不老不死藥,而大尊敬醫師等故,當知此等由一切受之緣而有渴愛。
一種是以親依緣為緣。或者
此詳論「由受之緣而有渴愛」之句
〔八、由渴愛之緣而有取〕
於「由渴愛之緣而有取」之句:
取是四,其等〔一〕由義之分別,
〔二〕由法之廣略,〔三〕由順序當辨知。
對其〔取〕如次有辨別說。先述此等之四取:欲取、見取、戒禁取、我語取。
〔一〕〔由義之分別〕
由彼等之義有次之分別。〔即〕稱為事(欲之對象)以取所欲,故為「欲取。」又欲且取故為欲取。(upādāna)取者是堅執,即此時如於惱(upāyāsa)、接近(upakaṭṭha)等〔之語〕,upa 之語是堅之義。同樣於見且取故為「見取」。又取見故為見取。同樣取戒禁故為「戒禁取」。又戒禁且取故為戒禁取。如斯住著牛戒、牛禁等為淨者,唯自身為取〔此〕。同樣由此〔人人〕之語故為語。由此〔人人〕之取故為取。語何?又取何耶?自取自己之語為「我語取」。由此〔人人〕唯取我語是我故為我語取。此先由其等〔四取〕之義而分別。
〔二〕〔由法廣略〕
其次,對於法之廣說,先述「欲取」,「其中,欲取者云何?對於諸欲所有之欲欲、欲貪、欲歡喜、欲渴愛、欲愛情、欲熱惱、欲昏迷、欲縛著,以此言為欲取」故,略言之,是言激烈之渴愛,激烈之渴愛,是前之渴愛為親依緣所強化後之渴愛。然,言某人:「如於暗中伸手之盜賊,冀求未達其境為渴愛。如彼〔盜賊〕取物品,已達到所取之境,此為〔欲〕取。而彼等〔欲取之〕諸法是少欲、知足之相反。又〔其等欲取是〕徧求〔之苦〕、守護之苦的根本。」次餘之三取略言之,〔所有皆〕唯是見。若詳言之,對前色〔愛〕等說一百零八種之強烈渴愛為欲取。有十事之邪見是「見取」。所謂:「其中,見取者云何?(一)不布施、(二)不獻供、(三)〔不祭祀、(四)無善作、惡作諸業之果報、(五)無此世、(六)無他世、(七)無母、(八)無父、(九)無化生之有情、(一〇)世間無正生活、正行道,且自通達作證此世他世〕,而宣說於〔世人之沙門、婆羅門〕,如斯所有之見……乃至……執顛倒,此言為見取。」其次,由戒禁而有淨之執取是「戒禁取」。所謂「其中,戒禁取者何云。……由戒而有淨,由禁而有淨,由戒禁而有淨,如斯所有之見……乃至……執顛倒,此言為戒禁取」。有二十事之有身見是「我語取」。所謂:「其中,我語取者云何?於此無聞之凡夫〔不見諸聖者、不熟達聖法、不化導於聖法中、不見諸善人、不熟達善人之法〕、不化導於善人法中,(一)色是我,〔(二)我有色,(三)我中有色,(四)於色中有我〕而觀,〔(五~八)是受……(九~一二)是想……(一三~一六)是行……(一七)識是我,(一八)我有識,(一九)於我中有識,(二〇)於識中有我而觀。如斯所有之見〕……乃至……執顛倒,此言為我語取。」此是〔四取〕法之廣說。
〔三〕〔由順序〕
其次,由順序者,〔此取〕者(一)生趣順序、(二)捨斷之順序、(三)說示之順序等三種。其中,(一)於無始之輪迴,言無有「此生起於最初」故,諸煩惱生起之順序不直接而說。唯於間接,在一有之中概而先行我執(我語取)之常、斷之住者(見取)。由此執「我是常」,令我清淨為戒禁取。執「〔此我〕斷絕」,不顧他世者是欲取。如斯於最初有我語取,由此而有見〔取〕、戒禁〔取〕、欲取。於此等〔四取〕之一有,為「生起之順序」。(二)又此〔四取〕中見取等〔之三〕應於由須陀洹道而斷故為最初所捨斷。欲取是由阿羅漢道當斷故為最後〔捨斷〕。此等〔四取〕之「捨斷順序」。(三)其次於此等〔四取〕中,欲取是大境,為明瞭故而於最初說。即〔欲取〕是八〔貪〕心相應故為大境。餘他是四種〔瞋、癡〕心相應故為小境。大概言之,人人樂阿賴耶(五取蘊)故欲取是甚明瞭,餘他不然。或欲取為得達諸〔事〕欲而數數行祭典等喧鬧。其〔喧鬧〕於彼〔欲取者為見取〕故,其〔欲取〕之後有見取。離其〔見取〕為戒禁〔取〕、我語取之二種。其二者之中,戒禁取是見牛之所作,又鷄之所作而可知故為麤於最初說示,我語取為細之故於最後〔說示〕。此乃此等〔四取〕「說示之順序」。
其次,如斯所說示此四取中,對最初之欲取,欲愛為親依〔緣〕唯一種為緣。〔欲取〕由渴愛對於喜歡之諸境而生起故。而〔渴愛〕對餘之三〔取〕,以俱生、互相、依止、相應、有、不離去、因緣之七種緣為〔緣〕。又加上親依〔緣〕為八種緣。而其〔渴愛對三取〕為親依緣時,〔渴愛與取〕必不俱生。
此詳論「由渴愛之緣而有取」之句。
〔九、由取之緣而有有〕
於「由取之緣而有有」之句:
其中,〔一〕〔由義〕有故為「有。」其〔有〕是「業有」、「起有」之二種。所謂「二種之有,乃業有、起有」。其中,業即有是為業有。同樣於生起即有是為起有。而此時生起有故為有。其次譬如樂之原因故說:「佛之出世樂。」業有之原因故,當知由果之言說有。如斯當知先由〔有〕義之決定說。
〔二〕其次,「由法」,(一)先「業有」是稱為思與思相應之貪欲等業之諸法。所謂「其中,業有者云何?〔是屬於小地、大地之〕福行、非福行、不動行,此言為業有。至一切有之業,為業有」。此中,「福行」者,是十三之思。「非福行」者,是十二〔之思〕。「不動行」者,是四之思。如斯由言「屬於小地、大地」〔之句〕,說其等思之異熟之優劣。又由「至一切有之業」〔之句〕,說思與相應之貪欲等。
(二)其次「起有」,略言之,乃由業而生之諸蘊,區別而言即成九種。所謂「其中,起有者云何?是欲有、色有、無色有、想有、無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蘊有、四蘊有、五蘊有也,此言為起有」。其中稱欲之有是「欲有」,「色〔有〕、無色有」等亦同此。想而為有,又想有此有故為想有。又與此相反即為「無想有」。無麤想故,有細〔想〕而為〔非想非非想〕,非想非非想在此有故為「非想非非想有」。充足於一色蘊之有為「一蘊有」,又其有有一蘊(要素)故為一蘊有。「四蘊有、五蘊有」亦同此。此中,欲有是五取蘊。色有亦同樣。無色有是四〔取蘊〕。想有是四、五〔取蘊〕。無想有是一〔取蘊〕。非想非非想有是四〔取蘊〕。一蘊有等屬於取蘊之一、四、五蘊。當知如斯由此〔取〕法之決定說。
〔三〕「由有意義」,(一)如於〔今之〕有解釋,於〔前〕行解釋之福行等已說了。雖如斯,由前過去之業而今世之結生為緣故,今時依現在之業而為未來結生之緣故,〔今〕更說是有意義。(二)又如前說:「其中,福行者云何?即欲界〔、色界〕之善思……。」由此方法,唯思說為行。然,於此言:「至一切有業。」之語故,與思想應之〔諸法〕亦〔說為有〕。(三)又於前唯識緣之業說為行。今令生於無想有之〔業〕亦〔說為有〕。(四)又於「由無明之緣而有行」之〔句〕,唯福行等之善、不善法而說,今言:「由取之緣而有有。」之時,亦包攝起有之故,就善、不善、異熟法而說,何要多言哉。故由所有之要點,於此再說是有意義。如斯由此〔有之〕意義為決定說當識知之。
〔四〕〔由區分〕「由區分與包攝」,是由取之緣而〔生〕有之區分,又由包攝。即由欲取之緣令生欲有,所作之業為此「業有」。由此生之諸蘊是「起有」。對於色、無色有亦同此。如斯由欲取之緣而有二欲有,想有及五蘊有內含於此。〔由欲取之緣〕而有二色有、想有、無想有、一蘊有、五蘊有內含於此。〔由欲取之緣〕而有二無色有、想有、非想非非想有、四蘊有內含於此。斯〔由欲取之緣〕而有六有及其所內含之〔諸有〕。如欲取之緣而有六有及其所內含之〔諸有〕,由餘取之緣亦同樣。如斯由取之緣而〔生有〕以區分之,即有二十四有及其所內含之〔諸有〕。
〔五〕「由包攝」,總括業有與起有〔為有〕,由欲取之緣而有一欲有及其所內含之〔諸有〕。同樣〔由欲之緣〕而有色、無色有而為三有。同樣由餘〔之三〕取亦〔各三有〕。如斯由取之緣而有十二有及其所內含之〔諸有〕。又總括而言,由取之緣而至欲有之業為業有,由此生諸蘊為起有。對色、無色有亦同此。如斯由取之緣而有二欲有、二色有、二無色有及其所內含之〔諸有〕故,由他之異門包攝之即為六有。或不從業有、起有之區分,有欲有等之三有及其所內含之〔諸有〕。又不從欲有等之區分,有業有、起有之二有。又不從業、起之區分,言由取之緣而有是唯一有之有。當知如斯由取之緣而有之區分、包攝為決定說。
〔六〕「又何者為何之緣耶?」〔此緣起支之〕中,何取為何〔有〕之緣耶?當識知其決定說之義。然,於此何者為何之緣耶?何物必為何物之緣。即凡夫如狂者,彼不伺察:「此是妥當,此是不妥當。」由何等之取而冀求何等之有、行何等之業。故某人人由戒禁取說無有色、無色有,此非〔真實〕之解。但應解為由有一切〔故〕而有一切〔有〕即:
(一)茲某者從他聞,又從〔自己之〕見,思:「諸欲於此人界〔極成〕於剎帝大家等,又極成於六欲天界。」為得達彼等〔諸欲〕,由聽聞不正法等之所欺,思惟:「由此業可得諸欲。」由欲取而行身惡行等。彼遂惡行之果而生惡趣。或冀求現世諸欲,或護持所獲得,由欲取而行身惡行等。彼遂惡行之果而生惡趣。其時彼生起因之業為業有。由業而生起諸蘊為起有,而想有、五蘊有內含於此。
(二)其次又其他者,由聽聞正法等而令智增大,思惟:「由此業得諸欲。」由欲取而行身善行等。彼遂善行之果生於諸〔欲界〕天中或人中。此時彼生起因之業為業有。由業生諸蘊為起有,而想有、五蘊有內含於此。以上〔之二例〕欲取是欲有及對種種之區分內含〔有〕為緣
(三)又他者,聞:「由色、無色有其〔欲有〕更極成諸欲。」又〔如斯〕徧計,由欲取令生色、無色定,依定力而生色、無色梵天界。其時彼生起因之業為業有。由業生諸蘊為起有,而想〔有〕、無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一〔蘊有〕、四〔蘊有〕、五蘊有內含於此。以上欲取為色、無色有及對種種之區分內含〔有〕為緣。
(四)又他者言:「此我者,是欲界之成得有(善趣),又色、無色有之何者斷絕時,善當斷絕。」取斷見行至此業。彼之業為業有,由業生諸蘊為起有,而無想有等內含於此。以上見取有欲、色、無色有及對種種之區分內含〔有〕為緣。
(五)又他者,言:「此我者是欲界之成得有(善趣),又於色、無色有之何者,離去熱惱為樂者(幸福者)。」由我語取而至行此業。彼其業是業有。由〔業〕生諸蘊為起有,而想有等內含於此。以上是我語取三有及對種種區分內含〔有〕為緣。
(六)其他者,言:「此戒禁者是欲界之成得有(善趣),又於色、無色有之何者令遂樂果。」依戒禁取而至行此業。彼之業為業有,由此而生諸蘊為起有,而想有等內含於此。以上最戒禁取三有及對種種之區分內含〔有〕為緣。如斯當知此〔緣起支之〕何者為何之緣耶之決定說。
〔七〕其次,此〔緣起支之中〕,若為「何〔取〕對何有而何樣為緣耶」?
即此四種取(一)對於色、無色有,又對屬於欲有之業有中之善業及起有,為親依緣之一種緣。(二)於欲有中對自己相應不善之業有,於俱生、互相、依止、相應、有、不離去、因緣所區分以俱生〔緣〕等之〔七種〕緣為緣。(三)又〔於欲有中對自己〕不相應〔不善之業有〕,唯是親依緣〔為緣〕。
此詳論「由取緣而有有」之句。
〔一〇、一一由有之緣而有生,由生之緣而有老死等〕
於「有之緣而有生」等,當知生等之決定說於諦之解說方法。而此時之「有」,唯為業有之意義。然,對於生之緣故非是起有。其次,〔有對於生〕以業緣、親依緣之二種緣為緣。
茲有〔質問〕者:「然,所謂有是生之緣,應如何而知耶?」〔答曰:〕外緣雖是相等,但見於〔生〕有劣勝等之差別故。即父、母之白(精液)、赤(卵子)、食物等之外諸緣雖是相等,現有雙生兒或劣勝等之差別。非無其因,〔若無因者〕於一切時之一切者即無有有故。〔又〕於諸有情內之相續中,令生此而其他之原因,依業有而無他因故,必是業有為〔差別〕因。然,業是有情之劣勝等差別之因。故世尊言:「業所謂依劣勝之性而分諸有情。」故說:「有是生之緣。」應當知。
又無生之時亦無有名為老死愁等之諸法。然,有生時之老死,所觸於老死之苦法,即關係愚人老死〔愁等之諸法〕,又所觸〔老死以外〕各各之苦法者,亦有不關係於〔老死〕愁等之諸法故,當知此生是老死及愁等之緣。而其〔生對老死等〕,由親依〔緣〕之點唯一種緣為緣。
此詳論「由有之緣而有生」等。
四、〔十二緣起之雜論〕
〔一、十二緣起之特質〕
其次於〔十二緣起〕中,愁等於最後說故,如說:「由無明之緣而有行。」於最初說此有輪,其間:
當知常相續而轉起。然,此於〔一〕「由愁等而成就無明」者云何?〔二〕「初不知此有輪」者云何?〔三〕「無作者亦無受者」者云何?〔四〕「十二種之空性故空」者云何?
〔一〕〔由愁等而成就無明〕
曰:於此愁、苦、憂、惱非離無明。又悲者是癡者故,只要彼成就〔愁悲等〕,無明亦成就。又說:「漏之集故有無明之集。」從漏之集故有此等之愁等。何以故?
〔一〕於事欲不相應之時,愁以欲漏為集(因)。所謂:
又所謂:「由欲而愁生。」〔二〕又此等一切〔之愁等〕以見漏為集。所謂:「彼『我是色、色是我所』之住纏結者,依色之變易,變異而愁、悲、苦、憂、惱生起。」〔三〕〔愁等〕如見漏為集,又有漏亦是集。所謂:「長壽、美麗、多樂而雖長時止住於高大宮殿所有彼等諸天,但聞如之說法陷於佈畏、戰慄、悚懼。」如諸天見五前兆(五衰相)為死之怖畏而戰慄。〔四〕〔愁等〕如有漏為集,亦以無明漏為集。所謂:「諸比丘!彼愚者於現世受三種之苦憂。」
由斯漏之集(因)而有此等〔愁等〕諸法故,成就此等〔愁等〕,無明之因令成諸漏。而成就諸漏之時,於緣之有時亦有〔果〕故,而必成就〔果之〕無明。當知如斯於此:「依愁等而成就無明。」
〔二〕〔此有輪不知其始〕
如斯緣之有時〔果亦〕有故,於無明之成就時,更「由無明之緣而有行,由行之緣而有識」,如斯於因果之相續而無終期。故其因果之連結亦不知成就轉起十二支有輪之始。如斯之時,而有〔反問:〕「由無明之緣而有行。」與說此〔無明〕是最初為矛盾。此非〔以無明〕為最初之說。此但為最要之法而〔最初〕說。即於〔過去、現在、未來之〕三輪轉是無明最為重要。由執著無明而餘之煩惱輪轉或業以縛礙愚者。恰如捕蛇頭而餘他之蛇身〔卷著〕於腕。而進行無明之斷絕時,有彼等〔餘之煩惱及業等〕之解脫。恰如若斷蛇頭而脫離卷著於腕之〔蛇身〕。所謂:「由無無明之離貪、滅而有行之滅。」等。如斯〔置無明於最初〕,執之即有縛,放之即脫其〔無明〕,此說〔緣起支中〕最要之法而非為最初之說。如斯謂:「有此輪不知其始。」應當知。
〔三〕〔無作者無受者〕
依無明等之原因而有行等之轉起故,其由〔無明〕以外如云梵天、大梵天、最勝者、創造者,即〔無〕有輪迴之作者及所徧計之梵天等,又其〔輪迴〕如云:「此我是我、為語者、受者。」之所徧計,即我無有苦樂之受者。當知如斯「無作者無受者」。
〔四〕〔十二種之空性故空〕
因為無明有生滅之故,〔無明〕恒常之性是〔空無〕。因為雜染所染故,淨之性是〔空無〕。為生死所惱故,樂性是〔空無〕。因依屬於緣之故,自在之我是空無。行等之諸支亦同樣。或無明非我、亦非我所、非在我中、我非於有。又行等之諸支亦同樣。故當知:「十二種之空性故此有輪是空。」
〔二、三世兩重之因果〕
〔一〕〔二種有輪、三時〕
如斯已知,更:
其次,於彼有輪,當知無明、渴愛之二法為根本。其〔有輪〕由前際而持來〔現世果〕將來故,無明為根本而受為最後。後際之相續故渴愛為根本,以老死為最後等二種。其中,前〔之有輪〕是為見行者而說,後〔之有輪〕是為渴愛行者而〔說〕。然,在見行者而無明〔是輪迴之導引者〕,在渴愛行者而渴愛是輪迴之導引者。或為斷見根絕而說第一〔之有輪,此〕說明果生起之諸因不斷絕故。為常見之根絕,而說第二〔之有輪,此〕說明令生起老死故。或為胎生者而說前〔之有輪,此〕說明順序之轉故。為化生者而說後〔之有輪,此〕說明一時之生起故。其次,其〔有輪〕有過去、現在、未來之三時。其中,聖典中從自性而說,無明、行之二支是過去時,有為最後,識等之八是現在。當知生與老死之二是未來時。
〔二〕〔三連結、四攝〕
更於:
亦當知之。此中,行與結生識之間為因與果之一連結。受與渴愛之間果與因亦為一連結。有與生之間因與果亦為一連結。當知如斯此〔有輪〕是「因與果及因與〔果〕之次第為三連結。」
其次,其〔有輪〕差別〔三〕連結之初後而有四攝。即無明是一攝。識、名、色、六處、觸、受是第二〔攝〕。渴愛、取、有是第三〔攝〕。生、老死是第四〔攝〕。當知如斯此〔有輪〕是「四區分所攝」。
〔三〕〔二十行相之輻〕
而稱此等二十行相,當知依輻而有「二十行相之輻」。其中,「過去有五因」不過是言無明與行此等之二。而無知者渴愛、渴愛者是取,由其取之緣有有。故〔無明、行之中〕亦攝渴愛、取、有。故曰:「於前之業有,癡是無明、營作是行、欲求是渴愛、接近是取、思是有。如斯於前之業有之此等五法對於今世之結生為緣。」
其中,「於前之業有」者,是於前之業有也,過去生之業有謂行時之義。「癡」是無明,對於時苦等之癡,〔及〕由此癡迷而行業之癡是此無明。「營作是行」,行其業者所有前思(以前之意志),〔即〕起「如何我行布施」之心,無論是一箇月、一箇年準備布施者之前思,或置施物於諸受者手中者之思言為〔業〕有。或於一〔意門〕轉與六速行思之營作是行。第七〔速行思〕是有。或所有之思是〔業〕有,與〔思〕相應之營作是行。「欲求為渴愛」者,對行業者之果之起有,所有欲求、冀求此為渴愛。「接近是取」,為所有業有之緣。〔即〕思惟:「行此於斯之處所,我受諸欲或斷滅。」等而轉起、接近、執、執取,此云為取。「思是有」,有營作後說〔為有〕之思是〔業〕有。當知如斯之義。
「今〔世〕有五果」,聖典所述識至受等〔五〕是〔今世之五果〕。所謂:「此世之結生是識,入胎是名色,淨〔色〕是處,所觸是觸,所受是受,於斯此世之起有之此等五法,乃由宿作業緣之〔果〕。」
其中,「結生是識」,連結他(過)去有而生起〔現在有〕故所言結生者,是識也。「入胎是名」,所有色、非色之諸法入來〔母〕胎中——如來入——此為名色。「淨色是處」,言此眼等五處。「所觸是觸」,所緣之所觸者,所觸而生起者,此為觸也。「所受是受」,是結生之識、六處之緣,又觸俱生起異熟之所受者,此為受。應知如斯之義。
「今〔世〕有五因」是渴愛等。於聖典說渴愛、取、有。而於有之概念是其前分又含括與其相應之行。渴愛、取之概念相應於〔無明〕,又由此癡者含括所行業之彼無明。如斯有〔渴愛、取、有、行、無明之〕五〔因〕。故曰:「於此世成熟〔六內〕處所〔生之〕癡是無明、營作是行、欲求是渴愛、接近是取、思是有。於斯此世之業有之此等五法,是對於未來之結生為緣。」
其中,「於此世成熟之處」,成熟之〔內六〕處於作業時示為癡蒙。餘他其義即明瞭。
「於未來有五果」,識等之五也。其等由〔緣起支〕生之語而說。又老死是彼等〔識等〕之老死。故曰:「未來之結生是識、入胎是名色、淨〔色〕是處、所觸是觸、所受是受。於斯未來之起有此等五法,是由此世作業之緣〔而生果〕也。」如斯〔之有輪〕為二十行相之輻。
〔四〕〔三輪轉〕
其次,「為三輪轉循環而無停止」者,此〔緣起支之〕中,行、有是「業輪轉」。無明、渴愛、取是「煩惱輪轉」。識、名色、六處、觸、受是「異熟輪轉」。此有輪是依此等三之輪轉「為三輪轉」。煩惱輪轉不斷絕之間,是緣不斷絕故無有停止,當知返復再返復而迴轉故為循環。
〔三、緣起之決定說〕
如斯循環而有此〔有輪〕。
其中,〔一〕〔由諦之發生〕
善、不善之業,總體是依集諦與諦分別而說故。〔於〕「無明之緣而有行」〔等句〕,由無明〔生〕行,是由第二諦發生第二諦。由行〔生〕識,是由第二諦發生第一諦。由識〔生〕名色及至異熟之受止是由第一諦發生第一諦。由受〔生〕渴愛,是由第一諦發生第二諦。由渴愛〔生〕取,是由第二諦發生第二諦。由取〔生〕有,是由第二諦發生第二諦。由有〔生〕生,是由第二諦發生第一諦。由生〔生〕老死,是由第一諦發生第一諦。當知如斯此〔有輪〕是適當由諦之發生。
〔二〕〔由作用〕
其次,此〔緣起支〕中,無明是使有情對於事物之癡迷,且行之現前為緣。又行以行作有為,且識〔現前〕為緣。識以知別事物,且名色之〔現前〕為緣。名色亦互相支持,且六處之〔現前〕為緣。六處於轉起自境,且觸之〔現前〕為緣。觸亦觸於所緣且受之〔現前〕為緣。受亦味著所緣之味,且以渴愛之〔現前〕為緣。渴愛亦染著可染著之諸法,且以取之〔現前〕為緣。取亦取可取之諸法,且以有之〔現前〕為緣。有亦散布於種種之趣,且以生之〔現前〕為緣,生亦使生諸蘊,且以彼等〔諸蘊〕生而轉起故,以老死之〔現前〕為緣。老死亦司諸蘊之老熟與破壞,且為愁等之持處(原因)故,其有現前為緣。是故一切之句有二種之轉起(活動)。當知此〔有輪〕亦適宜依於作用。
〔三〕〔由遮止〕
此〔有輪〕中,「由無明而有行」,是遮止有作者之見。「由行之緣而有識」,是應止自我轉生之見。「由識之緣而有名色」,是見自我所徧計事之區別故,以遮止厚想。「由名色之緣而有六處」等是自我見……乃至……遮止如識、觸、覺受、渴愛、取、有、生、老、死等之見。當知此有輪適宜於邪見之遮止。
〔四〕〔由譬喻〕
其次,此〔有輪之〕中,無明乃不見自相、共相之諸法故如盲人。由無明而〔生〕行如盲人之躓。由行之緣而〔生〕識如躓者之倒。由識之緣而〔生〕名色,如倒者〔打身〕成腫物。由名色之緣而〔生〕六處,如腫物破裂成膿。由六處而〔生〕觸,如擊觸腫物之膿包。由觸之緣而〔生〕受,如擊觸之痛苦。由受之緣而〔生〕渴愛,如熱望痛苦之治癒。由渴愛之緣而〔生〕取,如為治癒之熱望而取不適當之〔藥〕。由取之緣而〔生〕有,如取塗不適當之〔藥〕。由有之緣而〔生〕生,如塗不適當之〔藥〕而腫物現出變異。由生之緣而〔生〕老死,如腫物之破裂。
或於此〔有輪〕中,無明依不行道、邪行道之狀態以打破諸有情,恰如白內障之(打破)兩眼。被其〔無明〕所打破之愚者持再有,由諸行而包著自己,恰如蠶以繭〔纏自己〕。於行所徧取之識,於諸趣得住立,恰如徧取於指導者之王子,〔得住立〕於王位。識徧計生起相故,於結生令生起多種種類之名色,恰如幻師(魔術師)〔顯現〕幻。存立於名色之六處而至增大、生長、廣大,恰如存立肥沃土地之林叢〔而至增大、生長、廣大〕。由處之擊觸而生觸,恰如由燧木之摩擦而火〔生〕。觸於所觸者而受現,恰如觸火者而〔現〕火傷。受〔苦樂受〕者渴愛增大,恰如喝鹽水而渴〔增大〕。渴愛者對諸有成為熱望,恰如乾渴者對於水之〔熱望〕。其取由〔四〕取而取有,恰如魚由味貪〔吞〕釣針。有有時而有生,恰如有種子時而有芽。生者必有老死,恰如生樹必倒。故當知由如斯譬喻適宜此有輪。
〔五〕〔由甚深之差別〕
其次,關於〔緣起〕義、法、說示、通達、甚深而世尊說:「阿難!此緣起顯示甚深、極甚深。」故,當知甚深之差別適宜此有輪。
(一)〔義甚深〕 此中,若無生即無老死,又生之以外無別有老死,如斯〔老死是〕由生而來。如斯由生之緣而起來之義甚難覺知故,由老死之緣而生成、起來之義是甚深也。同樣由生有之緣……乃至……由行無明之緣而有生成、起來之義是甚深也。故有輪「義甚深」。先述此〔有輪之〕義甚深。然,因之果言為義。所謂:「關於因之果智是義無礙解。」
(二)〔法甚深〕 其次,由何行相、任何位置之無明,皆為各各諸行之緣耶是難覺知故,對無明緣行之義是甚深。同樣於行……乃至……對生緣老死之義是甚深。故此有輪是「法甚深」。此是〔有輪之〕甚深。然,於因謂有法之名。所謂:「對因之智是法無礙解。」
(三)〔說示甚深〕 又〔緣起〕由各各之原因當令其各各轉起,故其〔緣起之〕說示亦甚深。一切知智以外之智,不得住立其處〔說示緣起〕。然,此〔緣起〕或於經順〔說〕、或於〔經〕逆〔說〕、或於〔經〕順逆〔說〕、或於〔經〕由中間始而順或逆〔說〕、或於〔經〕三連結、四略〔說〕、或於〔經〕二連結、三略〔說〕、或於〔經〕一連結、二略說也。故此有輪是「說示甚深」。此〔有輪之〕說示甚深也。
(四)〔通達甚深〕 其次,此〔緣起〕之中,為無明之自性者,由其自相正通達所通達〔智〕,而沉潛(洞察)無明等是極難故甚深。然,無明之無智見、諦不通達之義是甚深。行之行作、營作、有貪、離貪之義是〔甚深〕。識之空性、不作為、不轉生、結生現前之義是〔甚深〕、名色之同時生起、簡別、不簡別、向傾(名)、惱壞(色)之義是〔甚深〕。六處之增上、世間、門、田、具境之義是〔甚深〕。觸之接觸、擊觸、合會、集合之義是〔甚深〕。受所緣味之嘗味、苦、樂、中庸(捨)、無命者、所受之義是〔甚深〕。渴愛之歡喜、縛著、如流水、如蔓草、如河、愛海、難充滿之義是〔甚深〕。取之取持、把持、住著、執取、難度越之義是〔甚深〕。有之營作、行作、胎、趣、〔識〕住、投置於〔有情〕居之義是〔甚深〕。生之生、出生、入胎、生起、現前之義是〔甚深〕。老死之盡滅、壞滅、破壞、變易之義是甚深。此是〔緣起之〕「通達甚深」。
〔六〕〔由理法之差別〕
其次,此〔緣起〕,同一之理、別異之理、不作為之理、如是法性之理有此四義理。故當知由理法之別為適宜此有輪。
(一)〔同一之理〕 此中,如謂:「由無明之緣而有行、行之緣而有識。」恰如種子過了芽等之狀態而至達樹木之狀態,相續之不斷謂「同一之理」。正見此者,依因果之連結而覺知相續不斷絕故而捨斷斷見。〔此〕之誤見者,由因果之連結而轉起相續不斷絕,解為同一故以取常見。
(二)〔別異之理〕 其次,無明等有各自差別之相,謂「差別之理」,正見此者,見〔事物〕常新生起而捨斷常見。誤見〔此〕者,如於一相續解為多相續之差別故,以取斷見。
(三)〔不作為之理〕 於無明:「諸行應由我而令生起。」〔如此言無作為〕,於諸行:「識是由我等而〔令生起〕。」如言是無作為,謂:「不作為之理。」此之正見者,覺知無作者故而捨斷我見。誤見〔此〕者,於無明等雖無作為,不理解自性而有決定成就之因性故,以取無作見。
(四)〔如是法性之理〕 其次,恰如唯由牛乳等,而有酪等之〔生成〕,唯由無明等之原因,而有行之生成,其他則無〔生成〕,此謂「如是法性之理」。此之正見者,覺知隨順於緣而有果故而捨斷因見、無作見。誤見〔此〕者,不理解隨順於緣而果之起,解為由何物而不生成何物故,以取無因見與決定論。如斯之有輪:
然,此〔有輪〕為甚深故難究其底,有種種之理法,為密林故是甚難通過。雖依殊勝之定石,研磨為智劍,亦不能擊破此有輪,常如雷電碎破〔人〕輪迴之怖畏,則於夢中任何人亦不超越。
又依世尊如次說:「阿難!此緣起顯示甚深、極甚深。而阿難!不知、不覺此法故,如斯如人為絲所縺,如為腫物之覆,如文邪草、波羅波草不能越度苦界、惡趣、墮處、輪迴。」故為自己之利益、安樂而行道以捨斷餘之諸作用,
此為喜悅善人,造此清淨道〔論〕,解釋慧修習論中之慧地,名為第十七品。
第十八品 見清淨之解釋
〔慧體之一.見清淨〕
今說此等,「〔慧〕地之諸法,依把持、徧問而熟知,令成就〔慧〕根之戒清淨及心清淨之二種清淨」,其中,「戒清淨」是別解脫律儀等極清淨之四種戒。而於其戒之解釋已有詳說。「心清淨」與近行〔定〕為八等至。此亦由心之項目的定之解釋中,依一切行相已有詳說。故其等由詳說於彼處者而知之。其次說:「見清淨、度疑清淨、道非道智見清淨、行道智見清淨、智見清淨之五種,此是〔慧〕體。」其中,「見清淨」以如實見名色。
〔一、名色之觀察〕
〔一〕〔簡略法〕
先述欲成就〔見清淨〕之奢摩他(止)行者,除去非想非非想處,依餘之色、無色界禪之任何一種出定,尋等之禪支及其相應諸法,應由相、味等而把握。若把握已,此一切面向於所緣故,由傾向之義而確知是「名」。由此,譬喻人於家中見蛇,其關連亦見其住處,此瑜伽行者亦徧觀其名。徧求:「此名是依止何而轉起耶?」見其所依之心色(心基)。由此為心色之所依者,以把握所依之大種及餘所造色之色。彼為此一切〔色〕所惱壞故而確知「色」。由此,向所緣為相是名,以惱壞為相色,於簡略確知(差別)名色。
〔二〕〔四界差別法〕
其次,純毘鉢舍那(觀)行者或奢摩他行者,於說四界差別〔之解釋〕把握其各界門中依何門而簡略,又把握詳細之四界。時於彼,如實明瞭自性〔自〕相上之諸界中,先於業等起之髮,由〔地、水、火、風〕之四界、色、香、味、食素、身淨之身十法而有十色。同其〔髮〕,由有〔男女之〕性而依性十法有十色。同其〔髮〕,有食等起之食素第八。於時節等起、心等起有食素第八之各八法,〔最初舉身十法、性十法之〕其他有二十四〔色。兩者合為四十四色〕。如是〔三十二身分中有業、食、時節、心之〕四等起於二十四部分,是各有四十四色。其次,於時節、心等起之汗、淚、唾、洟之此等四者,是由二食素第八而各有十六色。於時節等之胃物、糞、膿、尿之此等四者,是唯時節等起之食素第八有各八色即明瞭。此先於三十二行相〔把握色法之〕方法。
其次,明白三十二行相時,其他之十行相亦明瞭。其中,先令消化食等之物,於業生之火部分,有食素第八〔之八法〕與命等之九色。同樣於心生出息入息〔風界之〕部分亦有食素第八〔之八法〕與聲等之九〔色〕。於四等起餘之八〔部分〕有命九法與三食素第八等各三十三色,是甚明白。
如斯彼〔修習者〕,於詳細對四十二行相,明白此等大種、所造色之種類時,為基(所依)、〔認識之〕門眼十法等之五及心基十法之六十色更明白了。
彼是以其等一切〔色〕由惱壞之相為一,以此為觀「色」。彼如斯把握色,依〔認識之〕門而明白非色法。即,二之〔前〕五識、三意識界、六十八意識界之八十一世間心。而其等〔八十一〕心及俱生之心所,總言有觸、受、想、思、命、心止、作意之此等七。其次,出世間心即純毘鉢舍那行者及奢摩他行者亦不能到達故不能把握。彼以一切非色法傾向〔所緣〕相而為一,此為觀「名」。如斯或者依四界差別門而詳細差別名色。
〔三〕〔十八界觀察法〕
又其他者依十八界而〔差別名色〕。云何?於此有比丘:「於此身體有眼界……乃至……意識界。」及顧念諸界,世人彩取白、黑球而依結付於眼窩中之腱筋,不解所想之有厚幅度〔圓球〕之肉團眼〔為眼界〕,即如說蘊解釋之所造色中,以眼淨差別(確知)為眼界。然而於〔眼中,眼淨之其他〕為〔眼淨〕所依之〔地、水、火、風〕四界,附隨於〔眼淨〕之色、香、味、食素四色,有保護〔眼淨〕之命根九俱生色。同在其處〔眼中〕依身十法、性十法為二十業生色,依食等起〔心等起、時節等起〕等之三食素之第八有二十四之無執受色(非為業等起),如斯〔於眼中眼淨〕以外有五十三色。其等〔五十三色〕非眼界及差別。於耳界等亦同此。而於身界〔除眼十法等〕有餘之四十三色。然,或人人〔於身界〕時節、心等起〔色〕與聲具者,其各為〔聲九法之〕九色而說有四十五〔色〕。此等〔眼等之〕五淨,與彼等之境色、聲、香、味、觸等為十色而成十界。其餘之色皆為法界。其次依止於眼,以色為緣而轉起之心是眼識界。如斯二〔前〕五識為五識界。三意界心為一之意界。六十八之意識界心是意識界。此一切八十一世間心是七識界,其相應之觸等為法界。如斯此〔十八界〕中十界半是「色」,七界半是「名」。如斯或者依十八界以差別名色。
〔四〕〔十二處觀察法〕
又其他者依十二處〔以差別名色〕。云何?〔彼〕如於說眼界,除去五十三色唯以眼淨差別眼處。又耳、鼻、舌、身處亦與前說之耳、鼻、舌、身界同樣。為彼等之境〔之色等〕五法是色、聲、香、味、觸處。世間之七識界是意處。相應此之觸等及餘之色是法處。如斯此〔十二處〕中,十處半是「色」,一處半「名」。如斯或者依十二處以差別名色。
〔五〕〔五蘊觀察法〕
又其他者更簡略,依蘊以差別〔名色〕。云何?於此身中,四等起〔色〕之〔地、水、火、風〕四界,依止於此之色、香、味、食素、眼淨等之五淨、基色、〔男女〕性、命根及〔時節、心之〕二等起〔色〕之聲此等十七色得被把捉,是完〔色〕、色色也。身表、語表、虛空界、色輕快性、柔軟性、適業性、積集、相續、老性、無常性之此等十色是不得把捉,唯〔色之〕行相、變化、〔色〕間之區分而為不完〔色〕,非色色。然,亦為色之行相、變化、〔色〕間之區分〔故〕稱為色。此等一切之二十七色是色蘊。與八十一之世間心俱生起之受是受蘊。以此相應之想是想蘊。行是行蘊,識是識蘊。如斯色蘊是「色」也,四非色蘊是「名」。如斯其比丘依五蘊而差別名色。
〔六〕〔簡略觀察法〕
又其他者,簡略所有之色皆為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色,於此身體把握「色」,又以意處與法處一部分把握「名」。於簡略:「此是名、此是色。此云名色。」以差別名色。
〔二、令現起非色法之方法〕
若又依各各之門(觀察法)而把握色已,進行把握非色彼〔瑜伽者〕,微細故不現起非色者,彼不放棄重擔(修行),應幾次亦思惟、作意、把握、差別色。然,彼色漸漸澄淨,因無纏垢成極徧淨,其〔色〕為所緣之非色法亦自成明白。
譬喻有眼之人觀顏相於不徧淨之鏡而不見相。於彼因「不見相」而不放棄鏡,但幾次摩拭其〔鏡〕,鏡成徧淨,彼之相即自明。又為得油而於桶中攪拌胡摩粉,注入少水唯壓搾一次二次油亦不出來而不捨棄胡摩粉,但注湯於〔胡麻〕攪拌而壓搾。彼如斯作,透明之胡麻油即出來。或譬喻欲清其水〔而磨水甕〕者,取加達加之核子,入於水甕之內側以手擦一二次,水不淨之〔間〕不放棄加達加核子,但以〔核子〕幾次再擦甕。彼如斯作,落掉〔甕之〕泥垢,水即澄淨。
如斯彼比丘不捨棄修行,幾次再思惟、作意、把握,應差別其色。然,彼色因此漸漸澄淨,無纏垢為極徧淨,〔以把握非色〕妨止落沈諸煩惱,如離泥垢之水,心成澄淨,其〔色〕為所緣之諸非色法亦自明淨。此義之其他,譬喻榨甘蔗〔汁〕、捕盜賊〔拷打成招〕、以牛之〔調御〕、依酪〔取醍醐〕及〔捕〕魚等來說明。
其次,如斯把握極清淨色之〔瑜伽〕者,依〔一〕觸、〔二〕受、〔三〕識之三行相現起非色法。云何?
〔一〕〔依觸非色法之現起〕
先依地界堅固為相等之方法把握諸界,或者:「於最初觸集起,其相應之受是受蘊,想是想蘊,觸並思是行蘊,心是識蘊。」及現起〔非色法〕,同樣於髮之地界為堅固相……乃至……於入息出息之地界,依堅固為相〔等之方法把握諸界者〕,「於最初觸集起,其相應之受是受蘊……乃至……心是識蘊」與現起〔非色法〕。如斯依觸現起非色法。
〔二〕〔依受非色法之現起〕
或者:「地界是堅固為相,嘗味其所緣〔地界〕味之受是受蘊,其相應之想是想蘊,其相應之觸、思是行蘊,其相應心是識蘊。」與現起〔非色蘊〕。同樣於:「髮之地界以堅固為相……乃至……於入息出息之地界以堅固為相,嘗味其所緣〔地界〕味之受是受蘊……乃至……其相應心是識蘊。」與現起〔非色蘊〕。如斯依受而現起非色法。
〔三〕〔依識非色法之現起〕
又其他者:「地界是堅固為相,識別〔其〕所緣〔地界〕之識是識蘊,其相應之受是受蘊,想是想蘊,觸、思是行蘊。」與現起〔非色蘊〕。同樣:「於髮之地界以堅固為相……乃至……於入息出息之地界,以堅固為相而識別〔其〕所緣〔地界〕之識是識蘊,其相應之受是受蘊,想是想蘊,觸、思是行蘊。」與現起〔非色蘊〕。如斯依識現起非色法。
與此同方法,於業等起髮之地界,依堅固為相等方法,而髮等之四十二部分由各四界,又於其餘眼界等之色把握門,從一切其各各之方法可為適用。又如斯把握色為極清淨之彼〔瑜伽者〕,非色法依三行相而明瞭故,唯把握色為極清淨者,當適用非色之把握,其他者即不能行。然,若一色法或二〔色法〕現起時,若捨色而開始進行把握非色,於地徧修習〔之解釋〕如說山之牝牛,即由業處退失。然,為令極清淨把握色,於其上適用非色之把握者,業處即至增大、成長、廣大。彼如斯依觸等而現起四非色法為名之〔差別〕,為彼等〔非色法〕所緣之四大種及四大種所造色為色之差別。
構成十八界、十二處、五蘊之一切〔欲、色、無色之〕三地法,恰如用刀〔切〕開箱,如切裂為二之多羅樹幹,是名與色之二種差別,唯由名色以外而無其他之有情、補特伽羅、天、梵天之結論。
〔三、經典之名色差別與譬喻〕
彼如斯依如實自性差別名色已,為更捨所謂有情、補特伽羅此世間之想,〔又〕為超越有情之癡迷,又為置心於無癡迷之地,言:「此唯名色,而無有情、無補特伽羅。」之義。與照合多經典〔之說〕應以差別名色。即如斯說:
又說:「汝等!譬喻以木材為緣,以蔓為緣,以泥為緣,於虛空所圍以稱為家,如斯汝等!骨為緣、腱為緣、內為緣、皮為緣、虛空所圍而稱為色〔身〕。」又說:
如斯依數百之經典而唯說名色,非〔說〕有情,非〔說〕補特伽羅。故譬喻集合車軸、輪、車箱、轅等之部分以成物形時稱為車,一一部分善於觀察時,於第一義即無車,又譬喻木材等之家以木材圍於虛空成一建物時,稱為家,依第一義即無家,又譬喻指、拇指之成為一形時,稱為拳,胴、絃等〔成形為一物〕時,稱為琵琶,象、馬等成形一群時,稱為軍隊,城壁、家屋、城門等〔形成一物〕時,〔稱為〕城市、幹、枝、葉等形成一物時,稱為樹,於第一義即無樹。如斯有取蘊時,稱為有情、補特伽羅,若一一之法善觀察者,於第一義,即無有情之基礎執著「有我」、「我」,於第一義唯名色而已。如斯觀之〔瑜伽〕者之見,言為如實見。
其次捨此如實見,所執有「有情」者,即承認〔自己之〕滅亡,又〔承認〕不滅,承認不滅者墮於常〔見〕,承認滅亡者墮於斷〔見〕。何以故?如酪由牛乳而出,其他之物不得由此而出故,執著「有情是常」者言為滯著,執著「〔有情〕是斷絕」者,言為過失。
故世尊宣說:「諸比丘!纏結二惡見之天或人是滯著或過失者。唯具眼者是〔正〕見。諸比丘!某者云何為滯著,諸比丘!因為有樂有、喜有、喜悅有之天、人。現示法由有之滅時,彼等之心不踊躍、不欣樂、不住立、不信解。諸比丘!如斯某者是滯著。諸比丘!某者云何為過失?其次某者,此我之壞滅死後,是斷絕、滅亡,死後不存在故,此〔非有〕是寂滅、此是勝妙、此是如真、慚惱有、嫌惡之,以歡喜無有。諸比丘!如斯是某者之過失。諸比丘!云何唯具眼者是〔正〕見?諸比丘!於此有比丘,如實見存在(五蘊),如實見存在,為其厭離、離貪、滅而行道。諸比丘!如斯唯具眼者是〔正〕見。」
故譬喻木之機關〔木偶〕是空、無命、無動,但由木與絲之結合可見其行、止、有力用、有動作。如斯名色亦是空、無命、無動作,但由〔名色〕互相之結合,當知見有行、有止、有力用、有動作。故諸古人言:
此〔名色〕不僅喻木偶,又用其他蘆束等之譬喻,應辨知之。即如二蘆束於互相依止而立時,無一支持他,一倒他亦倒。如斯於五蘊,名色互相依止而轉起,無一支持他,死而一倒他亦倒。故諸古人言:
又譬喻依棒打大鼓而音起時,大鼓與音是相異,大鼓與音不相混,於大鼓無音,於音無大鼓。如斯稱基(所依)、〔認識之〕門、所緣而依止於色轉起名時,色與名是相異,名與色不相混,於名無色,於色無名。然,如大鼓為緣而〔生〕音,以色為緣而名轉起。故諸古人言:
又由〔名色之〕中,名乃無力,不能由自己之力轉起,不食、不飲、不言事物、不行作〔行住坐臥之〕威儀。色亦無力,不能依自己之力而轉起。然,於〔色〕不欲食、不欲飲、不欲言事物、不欲作威儀。但色依止於名而轉起,名依止於色而轉起。而名即欲食、欲飲、欲言事物、欲行作威儀時,色即食、飲、言事物、行作威儀。
其次,為辨知此義,〔人人〕引用次之譬喻:
〔即〕譬喻生來為盲人,欲往〔他〕方而不能步行。生來為盲人不能步行,如斯言:「我兩足雖得完全步行,但我眼不能見道之凹凸。」步行不能者向生來之盲人言:「我眼雖完全得見物,但我無可往來步行之足。」彼滿足喜之盲人,背負步行不能者。步行不能者被背於盲人之背上,如斯言:「請避開左方而行右方。」「避開右方而行左方」。其時盲目者體弱無力,依自己之力不〔能〕自己〔獨〕力而行。步行不能者體弱無力,依自己之力,不〔能〕自己〔獨力〕而行。然,彼等若互相依止即非不能步行。
如斯名若無力,依自己之力不能生起,行各各之所作即不能轉起。色亦無力,依自己之力不能轉起,行各各之所作而不能轉起。然,彼等若互相依止,生起亦非不能轉起,其次如說:
如斯依種種方法差別名色之〔瑜伽〕者,打破有情想而於不癡迷之地如實現名色者,當知是見清淨。所謂名色差別,云何之分別亦不外是此〔見清淨之〕同義語。
此為令善人之喜悅,造清淨道〔論〕之慧修習論中見清淨之解釋,名為第十八品。
第十九品 度疑清淨之解釋
〔慧體之二.度疑清淨〕
其次,依把握名色之緣,關於越度〔過去、現在、未來〕三世疑惑之智,稱為「度疑清淨。」欲成就〔其度疑清淨〕之比丘,譬喻名醫看病徧求其起〔因〕,或譬如有憐愍〔心之〕人,見愚鈍幼兒臥於路上,顧念此是誰之子而〔徧求〕其父母,如斯顧念而徧求名色之因緣。
〔一、把握名色之緣,其一〕
彼〔瑜伽者〕最初如次考察:「先此名色非無因。於一切處、一切時、一切者為現一如〔因果關係之〕狀態故。自在天等不成其因。名色以外沒有自在天故。又依人人所說名色者不外是自在天,名色稱為自在天等,不得〔其自身〕因之狀態故,其〔名色〕應有〔他〕因緣。然者,何為其等〔因緣〕耶?」
〔一〕〔把握色身之緣〕
彼〔瑜伽者〕如斯顧念名色之因緣,先於此色身,把握有如次之因緣:「此身之生,非生於青蓮、紅蓮、白蓮、睡蓮等之間。亦非〔生於〕寶珠、真珠等頸飾等之〔間〕。但生於生臟(胃)與熟臟(直腸)之間,於腹膜之後,背椎之前,圍繞於腸間膜,自身亦可嫌惡厭逆有惡臭,可嫌惡厭逆有惡臭而生於極窮屈之處。恰如蛆蟲〔生於〕腐魚、腐屍、腐粥、睹池、溜池等。對如斯所生彼〔色身〕,是無明、渴愛、取、業之此等四法為〔其〕因而生故,食物為緣支持〔其〕故。以上五法是〔色身之〕因緣。又其等之中,無明等之三,對此如於母之子而為親依〔緣〕,業如於父之子為生〔緣〕,食物如於乳母之子為保持〔因〕。」
〔二〕〔把握名身之緣〕
如斯把握色身之緣已,更由「眼與色為緣而眼識生起」等方法之〔瑜伽者〕行把握名身之緣。
〔三〕〔對三世捨斷十六種之疑惑〕
彼由如斯之緣見名色轉起已,觀察此如於現在,於過去亦由緣而轉起,於未來〔世〕亦由緣而轉起。如斯進行觀察彼〔瑜伽者〕,對於前際說:「(一)我於過去世存在耶?(二)我於過去世不存在耶?(三)我於過去世為何耶?(四)我於過去世為何狀態耶?(五)我於過去世是何而後成為何耶?」彼五種之疑及關於後際(一)而說:「我於未來世當存在耶?(二)我於未來世當不存在耶?(三)我於未來世當為何耶?(四)我於未來世當如何之狀態耶?(五)我於未來世是何而後當為何耶?」此五種疑及對於現在說:「其次於今現在世於內有疑惑。(一)我存在耶?(二)我不存在耶?(三)我是何耶?(四)我為如何狀態耶?(五)此有情(我)由何處來耶?(六)彼往何處耶?」彼六種之疑皆被捨斷。
〔二、把握名色之緣,其二〕
其他之〔瑜伽〕者依共、不共之二種觀名之緣,依業之四種〔觀〕色〔之緣〕。〔名之緣〕即名之緣是共、不共之二種。其中,眼等之六門及色等之六所緣是名之「共緣」,善等別之一切行相,依其〔六門、六所緣〕而轉起故。作意等是〔名之〕「不共〔緣〕」。如理作意、正法聽聞等是僅以善為〔緣〕,其反面乃唯不善〔為緣,又〕業等是異熟為〔緣〕,有分等是唯作為〔緣〕。〔色之緣〕其次於色有業、心、時節、食之此業等之四種緣。其中,過去之「業」是業等起色為緣。進行生起之心是心等起〔色為緣〕。「時節、食」是於時節、食等起〔色〕之存續剎那為緣。其〔瑜伽〕者如以上行把握名色之緣。彼由如斯之緣見名色之轉起已,此如於現在,觀察於過去世亦由緣而轉起,於未來〔世〕由緣而轉起。如斯進行觀察之彼〔瑜伽者〕,如前述對於三世捨斷疑惑。
〔三、把握名色之緣,其三〕
又其他之〔瑜伽〕者稱其等名色諸行之老,見老之壞已,此諸行為老死之物,由有生時而有,生是由有有之時,有是由有取之時,取是由有渴愛之時,渴愛是由有受之時,受是由有觸之時,觸是由有六處之時,名色是由有識之時,識是由有行之時,行是由有無明之時,如斯依逆緣起行把握名色之緣。如斯彼〔瑜伽者〕如前述〔對三世〕捨斷疑惑。
〔四、把握名色之緣,其四〕
又其他〔瑜伽〕者,於以所詳說而示:「由無明之緣而有行。」依順之緣起而把握名色之緣。如斯彼如前述〔對三世〕捨斷疑惑。
〔五、把握名色之緣,其五〕
又其他之〔瑜伽〕者,「於前之業有癡是無明,行作是行,欲求是渴愛,接近是取,思是有。如斯於前之業有之此等五法,對於此世之結生為緣。此世之結生是識,入胎為名色,淨是處,所觸為觸,所受為受。於此世之起有此等五法是依宿作業之緣為〔果〕。由此世成熟之〔六因〕處之癡是無明……乃至……思是有。於此世之業有之此等五法,對未來之結生為緣」,依如斯業輪轉、異熟輪轉行把握名色之緣。
〔業輪轉〕
〔一〕其中,有現法受〔業〕、次生受〔業〕、後後受〔業〕、既有(無力)業之四種業。一於速行路之七〔速行〕心,善或不善之第一速行思為「現法受業」。其異熟必與此〔現世〕之身體。而不能〔與〕斯〔異熟〕之〔第一速行思〕為既有(無力)之業。如過去無業異熟,未來亦無業異熟,現在亦無業異熟。由如斯三世言「既有業」。其次達目的之第七速行思,為「次生受業」。與異熟於〔現世〕直後之身體。不能〔與〕斯〔異熟之第七速行思〕,如上述言為「既有業」。〔第一速行思與第七速行思〕中間之五速行思為「後後受業」。於〔次生以後之〕未來〔身體〕得機會時即與異熟。有輪迴之轉起時,〔於此五速行思〕成為既有業。
〔二〕更有重〔業〕、多〔業〕、近〔業〕、已作業之四種業。其中,不論善業不善業,重及不重之中,殺母等業或如大(上二界)業之「重〔業〕」於最初異熟(受報)。同樣於〔次數〕多不多之中,不論善性或不善性者,〔次數〕「多」之「〔業〕」是於最初異熟。「近〔業〕」是隨念於臨終時之業。然,近於臨終者,由得隨念其〔業〕而彼生起,其次此等三〔業〕以外,常常習行之〔業〕,云「已作業」。於彼等〔前三業〕之無時以牽結生。
〔三〕更有令生〔業〕、支持〔業〕、妨害〔業〕、破損〔業〕。其中,「令生〔業〕」就是善業不善業,於生結於轉起,令生色、非色之異熟蘊〔業〕。其次「支持〔業〕」不能令生異熟,由其他之業與結生時,生於異熟中,支持、持續生起之苦樂〔業〕。「妨害〔業〕」是依他業與結生時,生於異熟中,妨害、障害、不持續生起苦樂〔業〕。其次「破損〔業〕」不論自為善不善,破他力弱之業,排斥其〔弱業〕異熟,作自己之異熟〔生起〕機會之〔業〕。而由如斯業作機會時,言其異熟生起。
此等十二業中之業差別及異熟差別,與諸聲聞所不共,唯諸佛之業異熟智明瞭〔異熟思〕如實之自性。其次毘鉢舍那〔行〕者得知一部分業之差別及異熟差別。故唯示此〔十二業〕門而說業之差別。
業輪迴中包含如斯十二種業,如斯而其〔瑜伽〕者,依業輪轉、異熟輪轉行把握名色之緣。彼由如此業輪轉、異熟輪轉見名色由緣而轉起已,此如現在,〔觀察〕於過去世業輪轉、異熟輪轉亦由緣轉起,於未來〔世〕業輪轉、異熟輪轉亦由緣而轉起。〔觀察〕此業與業之異熟、業輪轉與異熟輪轉、業相續與異熟相續、所作與所作之果。以觀察:
如斯進行觀察之彼〔瑜伽者〕,關於前際所說:「我過去世存在耶?」等方法,當捨斷十六種之疑惑。一切之有胎趣、〔識〕住、〔有情〕居中,唯承認名色依因果之連續而轉起。彼〔瑜伽者〕於原因以外不見作者,異熟之轉起以外不〔見〕異熟之受者。而有原因時無「作者」,異熟轉起時無「受者」,諸賢者僅依通稱(世俗)而說。此事彼〔瑜伽者〕依正慧而善見。故諸古人言:
由如斯業輪轉、異熟輪轉行把握名色之緣已,對三世捨斷疑惑彼〔瑜伽者〕,知一切之過去、未來、現在之諸法由死而結生。彼之知徧知也。
〔六、知徧知——法住智〕
彼如次知解。於過去由業緣所生諸蘊,皆於其處滅。而依過去之業緣,於此有而其他之諸蘊生。無有一法是從過去有而來此有。又於此有,依業緣生諸蘊而滅,於再有(來世)即生起他〔之諸蘊〕。無有一法依此有而往再有。
譬喻依阿闍梨之口諷誦,雖非入於弟子之口,但依其〔諷誦之〕緣,諷誦非不起於彼〔弟子〕之口。又〔病人〕之使者飲咒水雖非入病者之腹中,非不依其緣而病治。施化粧於臉之顏貌,雖非至於鏡面,但由其緣非不知化粧於其處。依一燈心之燈焰,雖非移至他之燈心,但由其緣非不生燈焰於其處〔他之燈心〕。如斯由過去而此有,由此而再有(來世),雖無移往何法,但於過去有依蘊、處、界之緣,〔非不生〕此世之〔蘊、處、界〕。或依此世之蘊、處、界之緣,非不生於再有之蘊、處、界。
如斯,所知由死、結生之一切法——依一切行相之名色——強化把握緣之智,善捨斷十六種之疑惑。不僅如此,亦捨斷如「對師之疑」等類八種之疑惑,亦令鎮伏六十二惡見。依如斯種種之方法把握名色之緣,越度三世之疑惑,而在智為「度疑清淨」應當知。不論是「法住智」、「如實智」、「正見」皆是此〔度疑清淨之〕同義語。即所說如次:「無明為緣,行乃由緣已生。此等之法,兩者皆是緣生,把握緣之智為法住智。」
「作意無明者,如實知見何法耶?云何為正見?云何從此一切諸行善見無常?對何者捨斷疑惑耶?作意苦、無我者,如實知見何法耶?……乃至……對何者捨斷惑耶?作意無常者以如實知見相,故言正見。如斯善見一切諸行是無常為結果。〔又對此如實知見〕捨斷疑惑。作意苦者,如實知見轉起。作意無我者,如實知見相與轉起,依此言為正見。如斯善見一切諸法是無常為結果。又對〔此如實見〕斷捨疑惑。如實智即是正見,疑惑之越度者之此等〔三〕法,義異文亦異耶?或義是一而唯文之異耶?如實智、正見、疑惑之越度之此等〔三〕法,義一而唯文異」。
而具備此〔如實〕智之觀者,於佛教為得入息(聖果)者、得住立(聖道)者,至決定者,言為小須陀洹。
為令此善人之喜悅,而造清淨道〔論〕,解釋慧修習論中之度疑清淨,名為第十九品。
第二十品 道非道智見清淨之解釋
〔慧體之三.道非道智見清淨〕
其次:知「此是道、此是非道」及此道、非道之在智言為「道非道智見清淨」。欲成就其〔道非道智見清淨〕者,應先依稱為聚思惟之方法觀而行瑜伽。何以故?開始觀者於光明等發生時即生道非道智故。然,開始觀者於發生光明時,有道非道智,聚思惟為觀之最初。故此〔道、非道智〕於度疑〔清淨〕之後而舉示。又起度徧知時,即生起道非道智,度徧知是在知徧知之後。是故欲成就其道非道智見清淨者,瑜伽(修行)應先行聚思惟。
〔三徧知〕
對此有次之決定說,即有知徧知、度徧知、斷徧知之三世間徧知。對此言:「知通之慧依己知之義為智,徧知之慧依度知之義為智,捨斷之慧依徧捨之義為智。」其中,如說:「色是以惱壞為相,受是所受為相。」依觀察各各諸法之相而轉起之慧言為「知徧知」。其次如由「色是無常、受是無常」之方法,而舉觀彼等諸法之共相而轉起相為所緣之觀慧言為「度徧知」。其次對彼等〔色、受等之〕諸法,依捨斷常想等而轉起之慧言為「斷徧知」。
其中,由諸行之分別(名色之差別)以來,至把握緣止為知徧知之地〔範圍〕。然,此間通達諸法個個之相為主。其次由聚思惟以來至生滅隨觀止為度徧知之地,然,於此間通達〔諸法之〕共相為主。最初以壞隨觀,其後為斷徧知之地。然,其後隨觀無常者捨斷常想,隨觀苦者以樂想……乃至……隨觀無我者斷我想,厭離者斷喜,離貪者斷貪,滅者斷集,捨遣者捨斷取。此等三徧知中,成就把握諸法分別與緣,此瑜伽者證得知徧知,又非不證得其他〔二徧知〕。故言:「於度徧知生起時即道非道智生起,度徧知在知徧知之後。是故欲成就此道非道智見清淨,應先行聚思惟之瑜伽。」
〔一、關於聚思惟之聖典〕
聖典中有次之〔文〕:「云何歸納過去、未來、現在之諸法差別慧為思惟智?所有色之過去、未來、現在,或內……乃至……遠、近,差別(確知)一切色無常為一思惟。差別苦為一思惟,差別無我為一思惟。所有之受……乃至……所有之識……乃至……差別無我為一思惟。以眼……乃至……以過去、未來、現在之老死差別無常為一思惟。苦……乃至……差別無我為一思惟。過去、未來、現在之色,依滅盡之義為無常,依怖畏之義為苦,依不堅實之義為無我,此歸納差別慧為思惟智。受……乃至……識……眼……乃至……老死……為思惟智。過去、未來、現在之色為無常、有為、緣已生、盡滅法、衰滅法、離貪法、滅法,此歸納差別慧為思惟智。受……識……眼……過去、未來、現在之老死為無常、有為……乃至……滅法,此歸納差別慧為思惟智。由生之緣而有老死,無生之時即無老死,此歸納差別慧為思惟智。不論過去世或未來世由生之緣而有老死,無生之時即無老死,此歸納差別慧為思惟智。由有之緣而有生……乃至……由無明之緣而有行,無明無之時即無行,此歸納差別慧為思惟智。依知之義為智,依知解之義為慧。故歸納差別過去、未來、現在諸法之慧言為思惟智。」
此〔聖典之文〕中,應知「眼……乃至……老死」之省略文,當知略說:〔認識之〕門、與所緣共同於門轉起之諸法、五蘊、六門、六所緣、六識、六觸、六受、六想、六思、六渴愛、六尋、六伺、六界、十徧、三十二〔身〕分、十二處、十八界、二十二根、三界、九有、四禪、四無量、四〔無色〕定、十二緣起支之此等法聚。
即於知通之解釋,說:「諸比丘!應知通一切。然,諸比丘!云何應知通一切?諸比丘!應知通色……眼識……眼觸……依眼觸之緣所生起之此所受之樂或苦、或不苦不樂。亦知通耳……乃至……依意觸之緣所生起之此所受之樂或苦、或不苦不樂。應知通以色……識……眼……以意,以色……法,以眼識……以意識,眼識所生之受……意觸所生之受……以色想……以法想……以法思……以色愛……以法愛……以地界……以識界,以地徧……以識徧,以髮……乃至……以腦,以眼處……以法處,以眼界……以意識界,以眼根……以具知根,以欲界、色界、無色界,以欲有、色有、無色有,以想有、無想有、非想非非想有,以一蘊有、四蘊有、五蘊有,以初禪……以第四禪,以慈心解脫……以捨心解脫,以空無邊處定……以非想非非想處定,以無明……乃至……應知通老死。」於其處〔知通之解釋〕如斯詳說故,於此(前聖典之文)依省略文而簡略一切。又如斯所述簡略中所有出世間法,此〔時〕不思惟故,不應取於此論中。又所思惟者之中,於其人為明瞭,所容易把握者,彼應開始思惟。
〔二、依五蘊無常等之思惟〕
〔一〕〔各思惟之十一種〕
其中,由蘊開始〔思惟〕者有次之修行規定。說:「所有之色……乃至……差別〔其〕一切色是無常為一思惟。差別苦……無我為一思惟。」之此〔文〕中,比丘先以如斯不確定之一切色而說「所有之色」,此分別為十一部分:過去三法及四內等之二法,而「差別一切色是無常。」即思惟無常,云何耶?如後面所說。即:「過去、未來、現在之色是依盡滅義為無常。」故「此『過去之色』者,於此過去必盡滅,非達此有故,依盡滅之義為無常。『未來〔之色〕』者,當於後之有(來世)而生。此亦於其處(來世)必盡滅,不由此往後有故,依滅盡之義為無常。『現在之色』者,於此必盡滅,不由此往〔來世〕故,依盡滅之義為無常。『內〔之色〕』,亦必滅於內,不達至外之狀態故,依盡滅之義為無常。『外〔之色〕』者,……乃至……『麤』、『細』、『劣』、『勝』、『遠』、『近〔色〕』者,於其處必盡滅,不到達遠之狀態故,依盡滅之義為無常」而思惟。由此〔思惟〕:「此一切依盡滅義為無常。」為一思惟,區別之即成十一種。
又其一切「依怖畏之義為苦」。依怖畏之義者是有怖畏也。即為無常者以持此怖畏,如於師子喻經諸天持怖畏。如斯〔思惟〕言:「〔一切〕依怖畏之義為苦。」為一思惟,區別之即成十一種。
又與苦同樣,一切「依不堅實之義為無我」。由不堅之義所徧計「我」、「住者」、「作者」、「受者」、「自在者」,此非有堅實之我,即無常者是苦。自己是無常性,又不能防生滅之逼惱。如斯者云何有作者等之性?故宣說:「諸比丘!若此色是我,此色不應至於病。」云云。如斯〔思惟〕謂:「此〔一切〕依不堅實之義為無我。」是一思惟,又區別之即成十一種。
對於受亦同此。
其次決定無常是有為等之類,故為示〔無常之〕教說,或為示依種種行相作意之轉起,於聖典更說:「過去、未來、現在之色是無常、有為、緣已生、盡滅法、衰滅法、離貪法、滅法也。」對於受等亦同此。
〔二〕〔依四十行相思惟五蘊〕
為令堅固彼〔瑜伽者〕,思惟於五蘊是無常、苦、無我、於分別依世尊言:「如何依四十行相獲得隨順忍?如何依四十行相入正決定耶?」之〔句〕,謂依四十行相〔觀〕:「五蘊(一)是無常、(二)是苦、(三)是病、(四)是癰、(五)是箭、(六)是痛、(七)是惱、(八)是敵、(九)是毀、(一〇)是疾、(一一)是福、(一二)是怖畏、(一三)是災患、(一四)是動、(一五)是壞、(一六)是不恒、(一七)是無救護所、(一八)是無避難所、(一九)是無歸依所、(二〇)是空無、(二一)是虛空、(二二)是空、(二三)是無我、(二四)是過患、(二五)是變易法、(二六)是不堅實、(二七)是痛恨、(二八)是殺戮者、(二九)是非有、(三〇)是無漏、(三一)是有為、(三二)是魔食、(三三)是生法、(三四)是老法、(三五)是病法、(三六)是死法、(三七)是愁法、(三八)是悲法、(三九)是惱法、(四〇)是雜染法。」〔即〕依:「見五蘊是無常者,獲得隨順忍。見五蘊之滅是涅槃者,入正決定。」等之方法,而說分別隨順智以區分〔四十行相〕為無常等之思惟,依其〔思惟〕亦思惟此等五蘊。云何〔思惟耶〕?
曰:彼〔瑜伽者〕於一一之蘊,(一)是無常故,因為有初後(生滅)故為「無常。」(二)於生滅所逼惱故,以苦為基故為「苦」。(三)依緣而使活動故,或為病根故為「病」。(四)與苦性之穿相應故,流出煩惱之不淨,又依生老壞而成膨脹、成熟、破壞故為「癰」。(五)令生逼惱故,因為突中而難拔出故為「箭」。(六)應該呵責故,以持不增大,又為痛之基故為「痛」。(七)不生獨立性故,為病惱之足處(直接因)故為「惱」。(八)不得自由故,又被支配故為「敵」(他)。(九)由病老死所毀壞故為「毀」。(一〇)持多不幸故為「疾」。(一一)不知而持廣大之不利,又為一切災禍之基故為「禍」。(一二)為一切怖畏之鑛山(藏處),又稱苦之寂滅最勝入息(聖者)之相反故為「怖畏」。(一三)因隨結甚多不利,具有如崇之過失,又無值得忍受故為「災患」。(一四)受病老死及利得等之世間法所動搖故為「動」。(一五)不論手要下亦不能下已近於破壞故為「壞」。(一六)落下一切位,又無堅實性故為「不恒」,(一七)無救護而不得安穩故為「無救護所」。(一八)不值得滯著故,對需依靠之人人而無避難所故為「無避難所」。(一九)對依止人人而不遣佈畏故為「無歸依所」。(二〇)如所徧計的恒常、淨、樂、我之狀態是空無故為「空無」。(二一)又同空無故為「空虛」,或少故為〔空虛〕——然,如於世間少言為空虛——(二二)無有主、住者、作者、受者、決意者故為「空」。(二三)非有自主故為「無我」。(二四)轉起(輪迴)為苦故,又於苦有過患故為過患。或轉起行至悲慘者故為過患——此為悲慘人之同義語——諸蘊亦如悲慘者,似悲慘者故為過患。(二五)又本來有老與死二種變易故為「變易法」。(二六)力弱又如樹皮容易破壞故為「不堅實」。(二七)是痛因故為「痛根」。(二八)臉如朋友之敵人,信賴〔色是樂等〕而被辜負故為「殺戮者」。(二九)離去有或生非有故為「非有」。(三〇)是漏之足處(直接因)故為「有漏」。(三一)依因緣所行作故為「有為」。(三二)是死魔、煩惱魔之食味故為「魔食」。(三三~三六)本來是生、老、病、死故為「生、老、病、死法」。(三七~三九)是愁、悲、惱之因故為「愁、悲、惱法」。(四〇)是渴愛、見、惡行、離染之境法故為「離染法」,依如斯所說〔四十分相之〕區別由無常等之思惟而思惟。
即於此〔四十行相之〕中,對無常、毀、動、壞、不恒、變易法、不堅實、非有、有為、死法之此一一之蘊作各十〔之思惟〕而有五十之「無常隨觀」。就於敵、空無、空虛、空、無我之此一一之蘊作各五〔之思惟〕而有二十五之「無我隨觀」。對其餘苦、病等之一一蘊作各二十五〔之思惟〕而有二十五之「苦隨觀」。如斯由此二百種之無常等之思惟而進行思惟五蘊彼〔瑜伽者〕,稱此方法令強化無常、苦、無我之思惟。此先於〔道非道智見清淨之〕中,順聖典之〔說明〕法為思惟開始之規定。
〔三、色、非色之思惟法〕
〔一〕〔依九行相諸根之銳利化〕
其次,為如斯之方法觀,雖行瑜伽(修行),但不成就方法觀者,無由九行相而銳利諸根,於次第觀生起諸蘊之盡滅。其〔盡滅觀〕中,(一)依恭敬而作〔修習〕,(二)由常時作而令成就,(三)由適宜之作而令成就,(四)取定之相〔令成就〕,(五)順應於〔七〕覺支而令〔成就〕,(六)不顧慮於身,(七)不顧慮於命而〔令成就〕,(八)其時依出離(定)克勝〔所生之苦而令成就〕,(九)於中途不中止而〔令生〕,如斯所說九行相以銳利諸根,依地徧解釋之方法,避離七種不適當而修習七種適宜者,應時而色、時而非色之思惟。
〔二〕〔色之思惟法〕
思惟「色」者,應觀色之生起。即此色是由業等之四行相而生起,其中:
(1)〔業等起色〕
生起一切有情之色,最初由業而生起。即於結生剎那,先於胎生〔有情〕稱基、身、〔男女〕性十法之三十色,為三相續而生起。而其等〔三十法〕,是在結生心生之剎那。或如在生之剎那,或有位之剎那、滅之剎那。其時,色遲鈍而滅及沈重之轉起。心滅迅速及輕而轉起。故說:「諸比丘!我不見如斯有其他〔任何〕一法輕快之轉起。諸比丘!此即心。」然,色〔一次〕持續之間,有分心為十六次之生滅。心不論是生之剎那、住之剎那、滅之剎那〔其持續之長度〕為同一。然,色生、滅之剎那雖與彼等〔心之生滅剎那〕同一,但住之剎那較大,十六心生滅之間轉起〔存續〕。結生心生之剎那,依止前生之〔心〕基達於生、住位、而生起第二有分。〔其第二有分〕共生而達住〔位〕,依止於前生之〔心〕基,而生起第三之有分。當知依此方法而心一生轉起。其次臨終者,唯依至住〔位〕,依止前生一〔心〕基〔為緣〕而生起十六心。於結生心生之剎那令生起色,與結生心以後之十六心共滅。於〔結生心之〕住剎那令生起〔色〕,與第十七心生之剎那共滅。〔結生心之〕滅剎那令生起〔色〕,以到達第十七心住之剎那而滅。只要有〔輪迴〕之轉起,即於如斯轉起。化生〔有情〕之七十色亦同樣依七相續而轉起。
於〔業生色之轉起〕,此當知區別為(一)業、(二)業等起、(三)業緣、(四)業緣心等起、(五)業緣食等起、(六)業緣時等起。其中:(一)「業」是善、不善之思。(二)「業等起」是異熟蘊及眼十法等為正七十色。(三)「業緣」相同於前〔之業等起〕。然,業為業等起之支持緣。(四)「業緣心等起」是由異熟心等起之色。(五)「業緣食等起」,於業等起中而達於住〔位〕之食素,令等起其他之食素第八為〔其第八食素〕。又於〔業緣食等起〕中,〔食素〕結合四或五而轉起。(六)「業緣時節等起」,是業生之火界達於住〔位〕,令等起時節等起之食素第八〔為其第八食素〕。或於〔業緣時節等起〕中,時節(火界)〔達於住位〕,〔令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如斯而〔火界〕結合四或五而轉起。當知如斯先述業生色之生起。
(2)〔心等起色〕
當知於心生起亦區別(一)心、(二)心等起、(三)心緣、(四)心緣食等起、(五)心緣時節等起。其中,(一)「心」是八十一心。其中:
即欲界之八善、十二不善、除意界之十〔欲界〕唯作、善唯作之二神通心合為三十二心,令生色及〔行、住、坐、臥〕之四威儀及〔身、語之〕二表。除去異熟其餘之十色界〔心〕,八無色界〔心〕及八出世間心共二十六心,是生起色及威儀而〔不生〕表。欲界之十有分心、色界之五〔有分心〕、三〔異熟〕意界、一異熟無因喜俱意識界等之十九心,是僅生起色而不〔生起〕威儀及表。二之〔前〕五識、一切有情之結生心、漏盡者之死心、四無色〔界〕異熟共十六心,皆不生起色、威儀及表。而此〔諸心〕中,所生之色不在住之剎那,又不在滅之剎那。然,其〔住或滅之〕時,心之力量弱。但於生之剎那〔心〕力量強。故〔心〕於其〔生之剎那〕時,依止於前生之〔心〕基(所依)而起色。(二)「心等起。」是三非色蘊及聲九法、身表、語表、虛空界、〔色〕輕快性、柔軟性、適業性、積集、相續之十七種色。(三)「心緣」,是「後生之心心所法,對前生之此身〔是後生緣為緣〕」及依此所說〔業、心、食、時節之〕四等起色。(四)「心緣食等起」,於心等起色之食素達於住〔位〕,而令等起其他之食素第八。如斯〔食素〕令結合二、三轉起。(五)「心緣時節等起」,是心等起之時節(火界)達於住〔位〕而令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如斯〔火界〕結合二、三轉起。當知如斯心生色之生起。
(3)〔食等起色〕
於食生亦應知區別:(一)食、(二)食等起、(三)食緣、(四)食緣食等起、(五)食緣時節等起。其中:(一)「食」是段食。(二)「食等起」,是有執受(屬於身體)之業生色得到緣,住立其中而達住〔位〕由食素所等起食素第八、虛空界、〔色〕輕快性、柔軟性、適業性、積集、相續之十四種色。(三)「食緣」,如斯說:「段食對此身而食緣為緣。」依四等起為〔段〕色。(四)「食緣食等起」於食等起色之食素達於住〔位〕,而等起其他之食素第八。於〔食素第八〕之食素亦〔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如斯〔食素〕結合十〔或〕十二次之轉起。一日所食之食以支持七日間之〔身體〕。又天之食素可支持一、二個月。母所食之食亦循環於〔胎〕兒之身體令等起色。所塗於身體之食亦令等起食。業生色是言有執受(屬於身體)之色。此亦達於住〔位〕而令等起色。又於此〔等起色〕中,食素亦等起其他〔之色〕。如斯〔食素〕結四或五而轉起。(五)「食緣時節等起」,是食等起之火界達於住〔位〕,而等起時節等起之食素第八。其時此食對於諸食等起〔色〕是以令生者為緣,對其餘〔之業、心、時節等起色〕以依止、食、有、不離去〔緣〕為〔緣〕。當知如斯食生色之生起。
(4)〔時節等起色〕
於時節生亦應知區別:(一)時節、(二)時節等起、(三)時節緣、(四)時節緣時節等起、(五)時節緣食等起。其中,(一)「時節」由〔業、心、食、時節之〕四等起為火界。而此為暑熱時節、寒冷時節之二種。(二)「時節等起」是由四等起之有執受(身體中)之時節(火界)得到緣而達住〔位〕,於身體令等起色。其〔等起之色〕,為聲九法、虛空界、〔色〕輕快性、柔軟性、適業性、積集、相續之十五種。(三)「時節緣」,時節(火界)由四等起色之轉起及對滅亡為緣。(四)「時節緣時節等起」,是時節等起之火界達於住〔位〕,而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其〔食素第八〕中之時節亦〔等起其他之食素第八〕。如斯時節等起〔色〕在無執受分(非情物)於長時常轉起。(五)「時節緣食等起」,是時節等起之食素達於住〔位〕,而等起其他食素第八。其〔食素第八〕中之食素亦〔生起其他之食素第八〕。如斯〔食素〕結合十或十二次之轉起。此時,此時節對於時節等起〔色〕是令生者為緣,對其餘〔之業、心、食等起色〕是以依止、有、不離去〔緣〕為〔緣〕。當知如斯時節生色之生起。
觀如斯色之生起者,言:「於時思惟色。」
〔三〕〔非色之思惟法〕
思惟於色,正如〔觀〕色之〔生起〕,同樣思惟「非色」亦應觀色之生起。而其〔非色〕若依世間心之生起者即為八十一。即為此非色者:
(1)〔結生之時〕
先於前有依行之業而〔結果於今世〕之結生,為十九種之心生起而生。而其生起之行相,應知同於緣起解釋所說。其〔十九心〕,由結生心之後為有分而〔轉起〕,命終之時為死〔心〕而〔轉起〕。其〔十九心〕中,欲界〔心〕於六門有強力所緣時,為彼所緣〔心〕而〔轉起〕。
(2)〔轉起之時〕
其次於轉起,因眼無破壞,且諸色境現來視野之前,依止於光明,作意為因,眼識與諸相應法共生起。即眼淨住之剎那達於住〔位〕,唯色觸擊於眼。其〔色〕觸擊之時,有分二次生而滅。由此同以〔色〕為所緣,唯作意界是以轉向作用為果而生起,之後見其同色,〔生起〕善異熟或不善異熟之眼識。由此領受其同色而〔生起〕異熟意界。由此推度其同色而〔生起〕異熟無因意識界。由此確定其同色而〔生起〕唯作無因捨俱意識界。由此更於欲界之善、不善、唯作心中之一或捨俱無因心,〔生起〕五或七〔剎那〕之速行。由此在欲界之有情於十一彼所緣心中,適應於速行,〔生起〕任何之彼所緣。於其餘〔耳、鼻等之〕門亦同此。其次於意門亦生起大心(上二界心)。當知於如斯六門非色之生起。
觀如斯非色之生起者,言:「於時思惟非色。」
〔四、三相之提起〕
如斯某〔瑜伽〕者於時思惟色、於時思惟非色,以提起〔無常、苦、無我之〕三相,於次第行道,成就慧之修習。
其他之〔瑜伽〕者,依色之七法、非色之七法提起三相而思惟諸行。
一、〔由色之七法〕
其中,謂依〔一〕由取捨、〔二〕由齡之增大而滅沒、〔三〕由食所成、〔四〕由時節所成、〔五〕由業生、〔六〕由心等起、〔七〕由法性色,由此等〔七〕行相提起三相而思惟,云:「由提起色之七法而思惟。」故諸古人言:
〔一〕〔由取捨〕
其中,取是結生。捨為死。斯瑜伽者,由於此等之取捨,〔由生至死〕區分一百年,而提起諸行中之三相。何以故?此〔一生〕中之一切諸行是無常。何故耶?生滅之轉起、變易、暫時、常之反對故。又生之諸行達於住〔位〕,在住為老所惱,達於老〔位〕而必壞。故數數受逼惱故、有苦、為苦之基,樂之反對故為苦。又生之諸行欲勿達住〔位〕,達住之諸行而欲勿達老,達老〔位〕之〔諸行〕謂不欲壞,對此等〔生、住、老之〕三處之任何之一亦不得自在。斯為無自在力故為空、非主、不自在、我之反對。是故為無我。
〔二〕〔由齡之增大而滅沒〕
如斯取捨區分百年,於色提起三相已,由此更由齡之增大滅沒而起〔色之三相〕。其中,所謂齡之增大滅沒,齡之增大、增長為色之滅沒。由此提起三相之義。云何?
(一)彼〔瑜伽者〕此百年區分為初齡、中齡、後齡之三齡。其中,最初之三十三年謂初齡。其後之三十四年謂中齡。其後之三十三年謂後齡。依此等三齡而區分:「於初齡轉起之色不達中齡而在其處〔初齡〕必滅,故為無常。無常即是苦,苦故是無我。於中齡轉起之〔色〕亦不達後齡而在其處必滅,故此亦是無常、苦、無我。於後齡三十三年間轉起之色亦無至死後之能力,故此亦是無常、苦、無我。」以提起三相。
(二)如斯由初齡而齡之增大而滅沒,以提起三相已,而更分為〔一〕鈍十年、〔二〕戲十年、〔三〕色十年、〔四〕力十年、〔五〕慧十年、〔六〕退十年、〔七〕傾十年、〔八〕曲十年、〔九〕蒙十年、〔一〇〕臥十年,依此等十之十年齡之增大而滅沒,以提起三相。
其〔十之〕十年,〔一〕壽命百年之人以最初十年謂「鈍十年」。然,其時,彼為魯鈍、不安定之童子。〔二〕其後十年謂「戲十年」。然,其時,彼多為遊戲。〔三〕其後之十〔年〕謂「色十年」。然,其時,彼之色澤達至廣大。〔四〕其後之十〔年〕謂「力十年」。然,其時,彼之力、體力達至廣大。〔五〕其後之十〔年〕謂「慧十年」。然,其時,彼之慧善住立,雖生來是劣慧者,但其時能生起多少之慧。〔六〕其後之十〔年〕謂「退十年」。然,其時,於彼之戲樂、色、力、慧滅退。〔七〕其後之十〔年〕謂「傾十年」,然,其時,彼身體傾於前。〔八〕其後之十〔年〕謂「曲十年」。然,其時,彼之身體如鋤端之曲。〔九〕其後之十〔年〕謂「蒙十年」。然,其時,彼蒙昧所為片刻而忘記了。〔一〇〕其後之十〔年〕謂「臥十年」。然,百歲者為多臥。
於此瑜伽者,此等〔十之〕十年由齡之增大而滅沒,應提起三相。作如次觀察:「於第一之十年轉起之色,不能達第二之十年,必於其處〔第一之十年〕滅。故〔第一之十年之色〕是無常、苦、無我。第二之十年……乃至……第九之十年轉起之色,不能達第十之十年而必於其處滅。第十之十年轉起之色,不能達再有(來世),必於此世滅。故此亦是無常、苦、無我。」如斯提起三相。
(三)如斯十年由齡之增大而滅沒,提起三相已,更以一百年分為五年之二十部分,齡之增大而滅沒以提起三相。云何?即彼如次觀察:「於第一之五年轉起之色,不能達第二之五年,必於其處滅。故此亦是無常、苦、無我。於第二之五年轉起之色……乃至……於第十九之五年轉起之色,不能達第二十之五年,必於其處滅。於第二十之五年轉起之色,不能達至死後。故此亦是無常、苦、無我。」
(四)如斯從二十部分,由齡之增大而滅沒,以提起三相已,更於二十五部分,分為四年,四年〔由齡之增大而滅沒,〕提起三相。(五)其次三十三部分,分為三年三年,(六)其次,以五十部分,分為二年二年。(七)以一百部分,分為一年一年。(八)更於各一年分為三部分,依雨期、冬期、夏期之三時節中之一一時節,其齡增大而滅沒,提起色中之三相。云何?「於雨期四個月間轉起之色不能達至冬期,必於其處滅。冬期轉起之色,不能達至夏期,必於其處滅。更於夏期轉起之色,不能達至雨期,必於其處滅。故是無常、苦、無我」。
(九)如斯提起已,更以一年分為六部分,「雨季二個月間轉起之色,不達秋季,必於其處滅。於秋季轉起之色,不達冬季……乃至……冬季轉起之色,不達冷季……於冷季轉起之色,不達春季……於春季轉起之色,不達夏季……更於夏季轉起之色,不達至雨季,必於其處滅。故是無常、苦、無我」。如斯於其齡之增大而滅沒之色,提起三相。
(一〇)如斯提起已,更於〔一個月區分為〕黑、白分:「於黑分轉起之色不達白分,於白分轉起之色不達黑分,必於其處滅。故是無常、苦、無我。」以提起三相。(一一)由此依晝夜之〔區分〕:「夜轉起之色不達於晝,必於其處滅。晝轉起之色不達於夜,必於其處滅。故是無常、苦、無我。」以提起三相。(一二)由此其一晝夜分為早晨等六部分:「早上轉起之色不達中午,中午轉起之色〔不達〕日暮,日暮轉起之色〔不達〕初夜,初夜轉起之色〔不達〕中夜,中夜轉起之色不達後夜,必於其處滅。更於後夜轉起之色不達早晨,必於其處滅。故是無常、苦、無我。」以提起三相。
(一三)如斯提起已,同樣之色〔區分〕為往、復、前視、後視、屈、伸:「於往轉起之色不達還時,必於其處滅。於還時轉起之色〔不達〕前視,於前視轉起之色〔不達〕後視,於後視轉起之色〔不達〕屈時,於屈時轉起之色不達伸時,必於其處滅。故是無常、苦、無我。」以提起三相。
(一四)更步行之一步時分為:舉足、前步、伸步、下足、著足、蹶地之六部分。
其中,「舉足」是足由地舉起。「前步」是舉足向前。「伸步」是見有否〔木株、刺、蛇〕等之任何物,足即於此處彼處避開。「下足」是向下。「著足」是〔足〕踏至地面。「蹶地」是再舉足時一足踏緊於地。其中,於舉足時,地界與水界之二界劣而鈍,其他之〔火、風之〕二〔界〕優而力強。於前步、伸步亦然。於下足時火界與風界之二界劣而鈍,其他之二〔界〕優而力強。著足、蹶地亦然。
如斯分為六部分,彼於其齡之增大而滅沒之色提起三相。云何?彼如斯觀察:「於舉足轉起諸界及所造色,此等之諸法皆不達前步,必於其處(舉足)滅。故是無常、苦、無我。又於前步轉起之〔色不達〕伸步,於伸步轉起之〔色不達〕下足,於下足轉起之〔色不達〕著足,於著足轉起之〔色〕不達蹶地,必於其處滅。如斯其時各各生起之〔色〕不達其他部分,於其時所區分為節節、結結、區區之諸行。恰如令熱之瓦〔炒〕器投入胡麻粒發出吧之吧之的聲音〔而區分之〕。故〔此色〕是無常、苦、無我。」如斯成為節節以觀諸行之彼〔瑜伽者〕,思惟於色是成為甚微細。
而就其〔思惟〕之微細有如次之譬喻,即使用慣木、藁火炬之田舍人未曾見過燈火,或來城市見到店內燈火之光輝,或問人曰:「如斯美麗之物是何耶?」彼答〔田舍人〕曰:「此有何美麗,此是燈火而已,若盡燈心者,其〔燈火之〕滅去,連路亦認不得!」其他之〔第三者〕向彼言:「汝〔此說〕尚粗淺,不論如何,此燈心次第燃燒燈焰不能達三分之一其他處所之部分,燈焰必滅。」更他者如斯言:「汝〔此說〕亦粗淺,不論如何,因為燈焰於不達於〔燈心〕一指〔長之〕間……半指之間……一線〔幅〕之處、細絲之處不及其他細絲〔之幅距離〕之處而消滅。」除去細絲〔之幅〕即不能認知燈焰。
此〔譬喻〕中:「若油盡、燈心盡者,燈火滅去連路亦認不得。」之人智,如瑜伽者取捨(由生至死)區分百年(單位)之色以提起三相。謂:「在燈心三分之一燈焰不達餘他之部分即滅。」之人智,如瑜伽者區分百年為三分之一之部分於齡增大而滅沒之色提起三相。「燈焰不達於〔燈心〕一指之間之餘他〔部分〕即滅」之人智,如瑜伽者於區分十年、五年、三年、二年、一年之色提起三相。「燈焰不達〔燈心〕半指之間之餘地〔部分〕即滅」之人智,如瑜伽者於一年別為三分或六分而區分四個月二個月之色提起三相。「燈焰不達於一粗絲〔幅〕度處之餘他〔部分〕即滅」之人智。如瑜伽者由黑分、白分或晝夜、或一晝夜區分為六分而早晨時等之色提起三相。「燈焰不達於細絲〔幅〕度處之餘他〔部分〕即滅」之人智,瑜伽者由復〔還〕等於色區分舉足等之一一部分提起三相。
〔三〕〔由食所成〕
彼由如斯種種行相於齡之增大而滅沒之提起三相已,更分別其同色,為食所成等之四部分,於一一之部分提起三相。其中,在彼〔瑜伽者〕,食所成色依饑餓及飽滿而明瞭。於饑餓時之等起色如萎、疲、燒之木株,又如潛於炭籠中之烏鴉,其色惡形惡。於飽滿時之等起〔色〕是肥滿、柔軟、潤澤、快觸。彼〔瑜伽者〕要把握其〔色〕,如斯其處:「於饑餓時轉起之色不達飽滿,而在此必滅。於飽滿時等起之〔色〕亦不達饑餓時,在此必滅。故是無常、苦、無我。」以提起三相。
〔四〕〔由時節所成〕
時節所成是由寒冷、暑熱而明瞭。即於暑熱時所等起之色是萎、疲而醜。寒冷時所等起之色是肥滿、柔軟、潤澤、快觸。彼〔瑜伽者〕把握其〔色〕於如斯其處:「暑熱時所轉起之色不達於寒冷之時,必於此而滅。於寒冷時所等起之色不達暑熱時,必於此滅。故是無常、苦、無我。」以提起三相。
〔五〕〔由業生〕
業生〔色〕是由六處門而明瞭。即於眼門是眼、身、〔男女〕性十法之三十業生色。又支持彼等之時節、心、食等起〔之食素第八〕有二十四,〔計〕為五十四〔色〕。於耳、鼻、舌門亦同樣。於身門是由身、性十法及時節等起等〔之二十四色〕而有四十四〔色〕。於意門是心基、身、性十法及時節等起等〔之二十四色〕而為五十四〔色〕。彼〔瑜伽者〕把握其一切色,如是其處:「於眼門轉起之色不達於耳門,必於此而滅。於耳門轉起之色〔不達〕於鼻門,於鼻門轉起之色〔不達〕於舌門,於舌門轉起之色〔不達〕於身門,於身門轉起之色不達於意門,必於此而滅。故是無常、苦、無我。」以提起三相。
〔六〕〔由心等起〕
心等起〔色〕是從喜、憂而明瞭。即於喜時生起之色是潤澤、柔軟、快觸。於憂時生起之〔色〕是萎、疲而醜。彼〔瑜伽者〕把握其色,如斯其處:「喜時轉起之色不達於憂時,必於此而滅。憂時轉起之色不達於喜時,必於此而滅。故是無常、苦、無我。」以提起三相。如斯把握心等起色,於其處進行提起三相,彼〔瑜伽者〕即明白次之義:
〔七〕〔由法性色〕
如斯於食所成〔色〕等提起三相已,〔瑜伽者〕更於法性色提起三相。所謂「法性色」是於外界與根無關係,如鐵、銅、錫、鉛、金、銀、真珠、寶珠、瑠璃、螺貝(車渠)、寶石、珊瑚、赤玉、瑪瑙、土地、岩石、山、草、樹、蔓草等,是成劫以來生起之色。於彼〔瑜伽者〕由無憂樹之芽等而明瞭。即無憂樹之芽最初是淡紅色。由此經過二三日而成濃紅色,再經過二三日便成暗紅色,由此成嫩色、幼葉色、成綠葉色,由此而成青葉色。由此青葉色之時以後相續繼續同樣之色,在年內即成黃葉離枝而落。彼〔瑜伽者〕把握此,如斯其處:「於淡紅色之時轉起之色不達於濃紅色時而必滅。於濃紅色時轉起之色〔不達〕於暗紅色時,暗紅色時轉起之色〔不達〕於嫩芽色時,嫩芽色時轉起之〔色不達〕於幼葉色之時,幼葉色之時轉起之〔色不達〕於綠葉色之時,綠葉色時轉起之〔色不達〕於青葉之時,青葉時轉起之〔色不達〕於黃葉之時,黃葉時轉起之〔色〕不達於離枝落下時必滅。故此是無常、苦、無我。」以提起三相,由此方法思惟一切法性。
如斯先由色七法提起三相而思惟諸行。
二、〔由非色之七法〕
其次,關於說:「由非色之七法。」有次之論母:「〔一〕由聚、〔二〕由雙、〔三〕由剎那、〔四〕由順序、〔五〕由見之除去、〔六〕由慢之除去、〔七〕由取掉欲求。」
〔一〕
其中,「由聚」,觸為第五之法:〔識、受、想、思、觸〕。云何由聚而思惟耶?於此比丘如次觀察:「思惟此等之髮是無常、苦、無我時而生起所觸為第五法,又此等之毛……乃至……思惟腦是無常、苦、無我之時,所生起觸為第五法,彼一切不達餘他〔之狀態〕成為節節區區而滅亡。恰如所熱之瓦〔炒〕器投入胡麻粒發出吧之吧之之音聲而〔燒〕。故是無常、苦、無我。」此是先由清淨說之方法,其次聖種說中,前色之七法於七處〔思惟〕:「色是無常、苦、無我。」以轉起之心亦由次〔剎那〕之心思惟無常、苦、無我,言為由聚而思惟。於〔此聖種說之思惟比前者〕更妥當。故其他〔以下六法〕亦由同此方法而分別。
〔二〕
「由雙」,於此比丘取捨色(由生至死之色)思惟無常、苦、無我,其〔思惟〕心亦由次〔剎那〕之心思惟無常、苦、無我。齡增大而滅沒之色、食所成〔色〕、時節所成〔色〕、業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是思惟為無常、苦、無我,其〔思惟〕心亦由次〔剎那〕心而思惟無常、苦、無我。言斯由雙而思惟。
〔三〕
「由剎那」,於此比丘取捨色以思惟無常、苦、無我,彼〔思惟〕第一心由第二心,彼第二〔心〕由第三〔心〕,彼第三〔心〕由第四〔心〕,彼第四〔心〕由第五〔心〕,思惟各各是無常、苦、無我。齡增大而滅沒之色、食所成〔色〕、時節所成〔色〕、業所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思惟無常、苦、無我,其〔思惟〕第一心由第二心,彼第二由第三,彼第三由第四,彼第四由第五,思惟各各為無常、苦、無我。如斯色之把握以後之四〔心〕思惟,言為剎那思惟。
〔四〕
「由順序」,取捨色思惟無常、苦、無我,其〔思惟〕第一心由第二心,彼第二由第三,彼第三由第四……乃至……彼第十由第十一,思惟各各為無常、苦、無我。齡增大而滅沒之色、食所成〔色〕、時節所成〔色〕、業生〔色〕、心等起〔色〕、法性色以思惟為無常、苦、無我,其〔思惟之〕第一心由第二心,彼第二由第三……乃至……彼第十由第十一,由斯順次之觀而一日中亦應思惟各各無常、苦、無我。然,至第十心之思惟止,若熟達色之業處或非色之業處者,其時應唯第十〔心〕為止,是〔於聖種說〕所說。如斯思惟言為由順次之思惟。
〔五〕「由見之除去」
〔六〕「由慢之除滅」
〔七〕「由取掉欲求」
此第三者沒有別別之思惟法。而把握前面所述之色,今又把握非色。觀其〔色、非色〕者,於色、非色之以外不見有其他之有情。不見有情故,於此除去有情想。除去有情想已,由心把握諸行者,即不生起見,見不生起之時,言為除去見。除去見已,由心把握諸行者,即不生起慢。慢不生起之時,言為除去慢。慢除去已,由心把握諸行者,即不生起渴愛。渴愛不生起之時,言為取掉欲求。以上先於清淨說而說。
其次,於聖種說,言:「見之除去、慢之除去、欲求之取掉。」以舉出論母之後,現示其次之方法,〔即〕理解為「我作觀」、「我之觀(毘鉢舍那)」者,即不是見之除去。然,理解為「唯諸行以觀、思惟、確知、把握、分別諸行」者,成為見之除去。理解為「我善觀」、「我快觀」者,不成為慢之除去。然,理解為「唯諸行以觀、思惟、確知、把握、分別諸行」者,乃成為慢之除去。作「我得觀」而樂味觀者,不成欲求之取掉。然,理解為「唯諸行以觀、思惟、確知、把握、分別諸行」者,可成欲求之取掉。然,「若諸行是我者,我是可以了解,但〔此〕非我而理解為我。故彼等〔諸行〕由不自在之義而為無我。由有已而無之義為無常。由生滅逼惱之義為苦」,作是見者,為見之除去。「若諸行是常者,則可以了解為常,但〔此〕非常而理解為常,故彼等〔諸行〕由有已而無之義為無常。由生滅逼惱之義為苦,由不自在之義為無我」,作是見者,為慢之除滅。「若諸行是樂者,則可了解為樂,但〔其〕苦理解為樂,故彼等〔諸行〕由生滅逼惱之義為苦。由有已而無之義為無常,由不自在之義為無我」,作是見者,為欲求之取掉。如斯見諸是無我者,為見之除去。見無常者,為慢之除去。見苦者為欲求之取掉。如斯此〔三種之〕觀於各自為〔任務之主角〕。
如斯由非色之七法提起三相以思惟諸行。如以上之彼〔瑜伽者〕熟達色之業處、非色之業處。
〔五、十八大觀〕
彼如斯通達色、非色之業處,更於壞隨觀以後,由斷徧知而得一切行相之十八大觀。先通達其等〔十八大觀〕之一部分者,即捨斷各面之諸行。十八大觀是無常隨觀等之慧。其中:(一)修習無常隨觀者捨斷常想。(二)修習苦隨觀者捨斷樂想。(三)修習無我隨觀者捨斷我想。(四)修習厭離隨觀者捨斷觀喜。(五)修習離貪隨觀者捨斷貪。(六)修習滅隨觀者捨斷集。(七)修習捨隨觀者捨斷取。(八)修習滅盡隨觀者捨斷厚想。(九)修習衰滅隨觀者捨斷增益。(十)修習變易隨觀者捨斷恒想。(一一)修習無相隨觀者捨斷相。(一二)修習無願隨觀者捨斷願想。(一三)修習空隨觀者捨斷住著想。(一四)修習增上慧法觀者捨斷取堅實住著。(一五)修習如實智見者捨斷癡蒙住著。(一六)修習過患隨觀者捨斷執住著。(一七)修習省察隨觀者捨斷不省察。(一八)修習還滅隨觀者捨斷結縛住著。
此〔瑜伽〕者由無常等之三相既見諸行故,其等〔十八大觀之〕中,能通達「無常〔隨觀〕、苦〔隨觀〕、無我隨觀」〔之三觀〕。又無常隨觀及「無相隨觀」者,此等〔二〕法,義一而文異。同樣於苦隨觀及「無願隨觀」者,此等〔二〕法,亦是義一而文異。無我隨觀及「空隨觀」者,此等〔二〕法,亦言義一而文義。故既通達其等〔無相、無願、空隨觀之三觀〕。其次一切之觀是「增上慧法觀」,「如實智見」是度疑清淨中所攝。如斯既通達此〔增上慧法觀、如實智見之〕二觀,其餘〔十〕隨觀智中,有既通達者亦有未所通達。其等之分別於後明之。然,關於既所通達者,言:「通達如斯色、非色之業處,更於壞隨觀以後由斷徧知應得一切行相之十八大觀。於此先通達其等〔十八大觀〕之一部分者,捨斷其相反之諸法。」
〔六、生滅隨觀智〕
如斯由捨斷無常觀等相反之常想等而智清淨之彼〔瑜伽者〕,至思惟智之彼岸(最極),思惟智之後所說:「現在諸法變易隨觀之慧,是生滅隨觀之智。」為證得彼生滅隨觀而開始瑜伽者,其開始先從簡略開始。此有就次聖典之〔文〕:「現在諸法變易隨觀之慧,云何是生滅隨觀之智?生色為現在。其〔生色〕之生起相是生,變易相是滅,隨觀是智。生受……想……行……識……生眼……生有是現在。其生起相是生,隨觀是智。」彼〔瑜伽者〕由此聖典之論法而生,〔正觀〕名色之生起相、生、生起、更新行相為生,正觀變易相、盡滅、破壞為滅。彼如次知解:「此名色於生起之前未生起〔名色之〕聚,又不成為集類。進行生起者是〔名色之〕聚,沒有由集積而來。進行滅者沒有至〔四〕方〔四〕維〔或方向〕。已滅者沒有〔名色之〕聚於某處,無集積、無蓄積而無藏置。但譬喻進行奏琵琶時,生起之聲音,於生起以前染有集積,進行生起之〔音〕亦無由集積而來,進行滅亦無至〔四〕方〔四〕維〔或方向〕。已滅者亦無積集在何處,唯琵琶、弦及人之適當勞力為緣,〔音〕於前無而生,有已而滅去。如斯一切色、非色之法於前無而生,有已而滅去。」
〔一〕〔五蘊之生滅觀——五十相〕
如以上簡略行生滅之作意已,更於此生滅智之分別:「觀無明之集(原因)而有色之集,由緣之集義而色蘊生。觀渴之集……由業之集……由食之集而有色之集,由緣之集而色蘊之生起。觀生起之相而亦觀色蘊之生。觀色蘊之集而觀此等五相。觀無明之滅而有色之滅,由緣之滅義而色蘊之滅。觀渴愛之滅……業之滅……由食之滅而有色之滅,由緣之滅義而有色蘊之滅。觀變易之相而亦觀色蘊之滅。觀色蘊之滅而觀此等五相。」而〔說〕,又:「觀由無明之集而有受之集,由緣之集義而受蘊之生。觀由渴愛之集……業之集……由觸之集而有受之集,由緣之集義而受蘊生。觀生起之相而亦觀受蘊之生。觀受蘊之集而觀此等五相。觀由無明之滅……由渴受之滅……由業之滅……由觸之滅而有受之滅,由緣滅之義而受蘊滅。觀變易之相而亦觀受蘊之滅。觀受蘊之滅而觀此等五相。」如就於受,就於想、行、識蘊亦然。但有次之相異:識蘊是〔受蘊〕為觸處,有「由有色之集……由名色之滅。」如斯一一蘊之生滅觀有十種,說〔五蘊全部〕有五十相。由其等〔諸相〕:「如是為色之生,如是為色之滅,如是色生起,如是色滅去。」由〔生滅之〕緣,又由剎那,於詳細行作意。
〔二〕〔由緣與剎那之生滅觀〕
如斯作意之彼〔瑜伽者〕:「此等諸法實前無而生,有已而滅去。」其智益為明淨。如斯由緣與剎那二種以觀生滅,彼得明瞭諦、緣起種種之理與相。
(一)〔四諦之理〕
彼所觀:「由無明之集而有諸蘊之集,由無明之滅而有諸蘊之滅。」之〔觀〕,是彼由緣之生滅觀。其次觀生起之相、變易之相而觀諸蘊之生滅,彼所〔觀〕是剎那生滅觀。然,於生起之剎那有生起之相,於破壞之剎那有變易之相。如斯由緣與剎那二種觀生滅之彼〔瑜伽者〕,因為觀由緣而生而了覺生〔因〕故,得明瞭「集諦」。因為觀由剎那生而了覺生苦故,得明瞭「苦諦」。因為觀由緣之滅,為緣不生起於緣之具者而覺了不生起故,得明瞭「滅諦」。因為觀由剎那滅而覺了死苦故,得明瞭「苦諦」。其次彼〔瑜伽者〕觀〔緣與剎那之〕生滅,所〔觀〕是此世間之道,故對其〔道〕除去癡惑故,〔彼〕得明瞭「道諦」。
(二)〔緣起等之種種理〕
其次,因為觀由緣之生而覺了「此有故彼有」故,於彼得明瞭「順之緣起」。因為觀由緣之滅而覺了「此滅故彼滅」故,彼得明瞭「逆之緣起」。其次因為觀由剎那滅而覺了有為相故,彼得明瞭「緣已生之諸法」。因為有為是有生滅而成為緣已生。又因為觀由緣之生,以因果之結合而覺了相續之不斷絕故,得明瞭〔因果之〕「同一理」,如斯〔彼〕更能捨斷斷見。因為觀由剎那之生,覺了新新生起故,得明瞭〔因果〕「別異之理」,如斯〔彼〕更能捨斷常見。又因為觀由緣之生滅而覺了諸法之不自在故,得明瞭無〔自由〕「作務之理」,如斯彼更能捨斷我見。其次因為觀由緣之生滅而覺了隨順於緣而果之生起故,得明瞭「如是法性之理」,如斯〔彼〕更能捨斷無作見。又因為觀由緣之生而覺了諸法無自力關係於緣之生起故,得明瞭「無我相」。因為觀由剎那之生滅而覺了有已而無故,又覺了前際後際之別故,得明瞭「無常相」。又〔因為觀剎那之生滅〕而覺了由生滅之逼惱故,得明瞭「苦相」。又〔因為觀剎那之生滅〕而覺了生滅之區別故,彼得明瞭「自性相」。得〔明瞭〕自性相之時覺了生之剎那〔即無有〕滅、滅之剎那無有生故,得明瞭「有為相之為暫時」。
如斯得明瞭諦、緣起種種之理及相之彼〔瑜伽者〕,實如斯〔知〕此等諸法,未曾生起者生起,已生起者滅故,常新新現起諸行。不僅是常新〔現起〕,如日出時之露珠、如水泡、如棍棒劃水之跡、如尖錐之芥子粒、如電光,為暫〔之現起而已〕,又如幻、陽炎、夢境、旋火輪、蜃氣樓、泡沫、芭蕉等,無堅實、無體之現起。以上此〔瑜伽〕者,通達唯衰滅法生起,生起至衰滅此行相,正有五十之相而得「生滅隨觀」而證得初步之觀智。證得此〔生滅隨觀智〕故,〔彼〕稱為初觀者。
〔七、十之觀隨染〕
其次,初步之初觀者,能生起十之觀隨染。即得通達觀隨染已,聖弟子於邪行道及放棄業處之懈怠者是不得生起。唯正行道、如理加行之初觀善男子僅得生起。然者,其等十隨染者云何?〔一〕光明、〔二〕智、〔三〕喜、〔四〕輕安、〔五〕樂、〔六〕勝解、〔七〕策勵、〔八〕現起、〔九〕捨、〔一〇〕欲求。即如次說:「如何於法之掉舉而有異執意者?於無常作意者生起光明。〔彼於〕『光明法』而顧念(作意)光明。由此而(生)之散亂為掉舉。其掉舉而有異執之意者,不如實知解現起無常之〔法〕……〔不如實知解〕是苦,不如實知解現起之〔法〕是無我。又作意是無常者,智即生起……喜……輕安……樂……勝解……策勵……捨……生起欲。〔彼以為〕顧念欲而『欲是〔如〕法』,由此而〔生〕散亂為掉舉。由其掉舉而有異執之意者,不如實知解現起之〔法〕是無常……〔不如實知解〕是苦,不如實知解現起之〔法〕是無我。」
〔一〕
其中,「光明」是以觀而生之光明。其生起時,瑜伽行者:「實從今以前,斯類之光明未曾生起於我之前。確實得〔聖〕道,證得〔聖〕果。」而於非道〔解〕作道,非果為果。以非道為道,非果為果,言彼之觀道墮於邪迷。放棄自己之根本業處而唯樂味光明而坐。然,此光明某比丘唯生起照於結跏之處,有某〔比丘唯照於〕室內,有某〔比丘唯照於〕室外,有某〔比丘照〕精舍之全部、一拘盧舍(四分之一由旬)、半由旬、一由旬、二由旬、三由旬……乃至……有某〔比丘〕由地面〔生起照〕作至阿迦膩吒梵天之一世間。又世尊有生起照一萬之世界。關於如斯此〔光明〕之不同如次之故事。
據傳質多羅山之卓義屈達啟哈(有二家之)內坐二人長老。其日是黑分之布薩日,四方蔽著雨雲,至夜分實為具四支之黑闇。時一人長老言:「尊師!我今見塔廟庭師子座(佛座)五色之華。」今一人言彼:「友!汝之言非是希有,我今見大海一由旬處之魚鼈。」
而此觀隨染多於得止觀而生起。彼以定鎮伏諸煩惱不現行故,心起:「我是阿羅漢。」此恰如住鬱奢耶瓦利伽之摩訶那伽長老,如於奧加那加之摩訶達多長老,又住於質多羅山之尼加邊那加、吧達那伽羅(精勤家)之周羅須摩那長老。
其中,為說明此一故事。據說,住於達蘭加羅之曇摩陳那長老,一人達無礙解——為大比丘眾之教誡者——是大漏盡者——彼某日坐於自己之晝〔住〕處,顧念(作意):「我等之阿闍梨住鬱奢耶、瓦利伽之摩訶那伽長老,得完成沙門之所作否?」彼見他〔還在〕凡夫位,知:「我若不往〔彼處〕,彼當為凡夫而命終。」以神變飛於空中,下立於長老晝〔住〕處之坐前,禮拜而〔為弟子之〕務已坐於一面。言:「曇摩陳那!汝!何以非時而來耶?」曰:「尊師!我為質問而來。」如斯言:「汝問!知者則說。」而作一千之質問。長老對所問之問而無遲滯地說明。如斯言:「尊師!尊師之智過於銳利,何時尊師證得此〔無礙解之〕法耶?」言「汝!從今為六十年前」。「尊師!請行〔神變〕定」。「汝!此非難事」。「然,尊師!請化作一頭象」。長老即化作純白之象。「尊師!今使豎立其耳、伸尾、鼻入口中作可怕之吼聲,令作奔騰向尊師來」,長老如是做,見此突然進來之可怕行相,起而逃走。此象便伸手〔鼻〕執漏盡長老之衣端,言:「尊師!於漏盡者有畏懼耶?」彼其時知自己是凡夫。言:「汝曇摩陳那!為我救助者。」即蹲坐於〔漏盡長老之〕足下。「尊師!我為尊師之救助而來,請勿憂慮」,而說業處(禪定之對象)。長老把持業處,於經行處上在第三步即達最上果之阿羅漢位。此長老是瞋行者,如斯〔瞋行之〕比丘〔恐〕動搖於光明(化作物)。
〔二〕
「智」是觀智。曰:考量、推知色、非色法彼〔瑜伽者〕,所放如帝金剛(電光),不鈍有速力、銳利、健、極明淨之智生起。
〔三〕
「喜」是觀之喜。曰,彼〔瑜伽者〕於其時,所說小喜、剎那喜、繼起喜、踊躍喜、徧滿喜之五種喜,充滿全身而生起。
〔四〕
「輕安」是觀之輕安。曰,彼〔瑜伽者〕於其時,坐於夜〔住之〕處或晝〔住之〕處,無身心之不安、無重苦、無有不適業、無病患、無屈曲而彼之專身心安息、輕快、柔軟、適業、極明淨、端直。彼以此等之輕安等把取身心,其時經驗非世人之喜。對此如次說:
如斯彼成就此非世人之喜——為輕快性等與相應——生起輕安。
〔五〕
「樂」是觀之樂。曰,彼〔瑜伽者〕於其時,有極勝妙現流於全身而生起樂。
〔六〕
「勝解」是信。然,彼與觀相應——極心、心所之信樂——生起強力之信。
〔七〕
「策勵」是精進。然,彼與觀相應——不弛緩、不過勤——令善策勵生起精進。
〔八〕
「現起」為念。然,彼與觀相應——善現起、善住立、善安立而不動——如山王(雪山)而生起念。彼顧念、專念、作意、觀察任何處,於一切處,〔於此〕跳入、跳出依彼念而現起,恰如天眼者〔現起〕他世間。
〔九〕
「捨」是觀之捨及轉向(顧念)之捨。然,其時,彼對一切諸行為無關心,觀之捨亦強力生起,又於意門轉向之捨亦〔強力生起〕。即其〔轉向之捨〕,顧念各各之處彼〔瑜伽者〕放出如帝金剛(電光),如木葉之包投入熱鐵鏝,其作用健而銳利。
〔一〇〕
「欲」是觀之欲求。然,彼如斯依光明等所嚴飾之觀而作執著(期待)——生起欲求——有微細而寂靜之行相。此欲求,作為煩惱而把握尚且不可能。又光明時同樣,此等〔隨染〕之中於任何之生起時,瑜伽者想:「實由今以前我未曾生起如斯類之光明……如斯類之喜……我未曾生起輕安、樂、勝解、策勵、現起、捨、欲求,我確實得〔聖〕道、得〔聖〕果。」若以非道了解為道,非果了解為果。〔了解〕非道為道,了解非果為果者,彼〔瑜伽者〕之觀道言為邪道。彼放棄自己根本之業處,唯為欲求之樂味而坐。
此〔觀隨染之〕中,光明等是隨染之基故言為隨染,並非不善之義故。然,欲求是隨染,且為隨染之基。若依其基者此等有十。然,若依執則為三十。云何?因我執光明之生起者為見執。執實可意之光明生起者為慢執。樂味光明者為愛執。如斯於光明為見、慢、愛之三執。其餘者亦同樣,由如斯執者正為三十之隨染。不善巧、不聰明其等〔隨染〕之瑜伽者,〔遭遇〕光明等而動搖心亂,以光明等之一一正觀「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我是我」。故諸古人言:
然,〔於隨染〕具善巧、聰明、覺慧之瑜伽者,光時等之生起時,能以慧分別、考察、或思惟:「於我生起光明,而且此是無常、有為、緣已生、滅盡法、衰滅法、離貪法、滅法也。」〔正觀察〕:「若光明是我,〔其〕我即可了解。然,此是無我而執為我,故由不自在之義為無我。由有已而無之義為無常。由生滅逼惱之義為苦。」應由說非色之七法而詳知。如於光明,於其他亦同樣。彼如斯考察已,正觀光明:「此非我所、此非我、此我非是我。」……以智……乃至……以欲求正觀:「此非我所、此非我、此我非是我。」如是正觀者,對於光明等而不動搖、不震動。故諸古人言:
彼如斯不至散亂,彼離縛彼三十種隨染之縛。「光明等之法非是道,解脫隨染而行〔正〕道之觀智是道」,以差別(確知)道與非道。如斯:「此是道、此是非道。」以知道非道,當知以智為道非道智見清淨。
〔三諦之差別〕
於以上彼〔瑜伽者〕應作三諦之差別(確知)。云何?先於見清淨差別名色而為「苦諦」之差別,於度疑清淨由緣之把握為「集諦」之差別,於此道非道智見清淨,由正道之強調作「道諦」之差別。如斯先依世間智而作三諦之差別。
此為使善人喜悅,造清淨道〔論〕,解釋慧修習論中之道非道智見清淨,名第二十品。
第二十一品 行道智見清淨之解釋
〔慧體之四.行道智見清淨〕
其次,由八智達至頂之觀及第九諦隨順智,此言為「行道智見清淨」。此中,八智是解脫隨染而行〔正〕道以稱為觀:〔一〕生滅隨觀智、〔二〕壞隨觀智、〔三〕怖畏現起智、〔四〕過患隨觀智、〔五〕厭離隨觀智、〔六〕脫欲智、〔七〕省察隨觀智、〔八〕行捨智,應知此等為八智。第九諦隨順智,此是隨觀之同義語。故欲成就〔此行道智見清淨〕者,應該以解脫隨染之生滅〔隨觀〕智開始,對此等〔九〕智當行瑜伽。
〔八智及隨觀智〕
〔一、生滅隨觀智〕
有問〔於前之道非道智見清淨已修生滅隨觀智〕,何為再對生滅〔隨觀〕智〔行〕瑜伽〔耶〕?為觀察其相。然,於前〔之道非道智見清淨〕,因生滅智為十隨染所隨染,不能由如實之自性觀察三相。然,〔今〕由隨染得解脫,故為觀察相,於此當再行〔生滅隨觀之〕瑜伽。
然者,〔三〕相由不作意何而於何所覆蔽而不現起耶?先由不作意生滅以相續被覆蔽而不現起無常相。因不作意數數逼惱,由〔四〕威儀所覆蔽而不現起苦相。不作意種種界之差別,因厚想所覆蔽而不現起無我相。然,把握生滅除破相續〔想〕之時,依如實之自性而現起無常相。作意數數逼惱,除去〔覆蔽苦之四〕威儀時,依如實之自性而現起苦相。差別種種界而除滅厚〔想〕之時,由如實之自性現起無我相。
又就此〔之三相〕,當知分別:「此無常相是無常、苦相是苦、無我相是無我。」其中,無常者為五蘊,何以故?為生滅、變易、或有已而無故。生滅、變易者為無常相,有已而無者為行相之變化。其次所謂:「無常者是苦故,其五蘊為苦也。」何以故?數數逼惱故,數數逼惱之行相是苦相。其次所謂:「苦者是無我。」故,其五蘊為無我,何以故?為不自在故,不自在之行相是苦。
此瑜伽行者解脫一切隨染,行〔正〕道而稱為觀之「生滅隨觀智」,由如實之自性而觀察。
〔二、壞隨觀智〕
如斯觀察,返復考量推知色、非色之法是「無常、苦、無我」,而〔瑜伽者〕其智活動銳利,諸行輕快現起。智之活動銳利而諸行輕快現起時,〔彼〕不論生起、住止、轉起悉不得〔諸行之〕相。唯對盡滅、衰滅、破壞、滅而住立念〔智〕。觀行如斯生起、如斯滅之彼〔瑜伽者〕,於此處生起「壞隨觀智」之觀智。有關此〔如次〕說:
「省察所緣、隨觀壞之慧,云何為觀智?以色為所緣之心生起而破壞。省察其所緣,隨觀其心之壞,隨觀者云何之隨觀耶?隨觀無常而非〔隨觀〕常、隨觀苦而非〔隨觀〕樂、隨觀無我而非〔隨觀〕我。厭離而非歡喜、離貪而非貪染。令滅〔貪〕而非集。捨遣而非取。隨觀無常而捨去常想。隨觀苦而捨樂想……隨觀無我而捨我想……厭離而捨歡喜……離貪以捨貪……令滅以捨集……捨遣以斷取。以受為所緣……以想為所緣……以行為所緣……以識為所緣……以眼為所緣……乃至……以老死為所緣之心生起而破壞……乃至……捨遣而斷取。
其中,「省察所緣」者,是省察、知、見「所有之所緣是盡滅、衰滅」之義。「隨觀壞之慧」者,觀察所緣是「盡滅、衰滅」而生起彼智是隨觀壞之慧,此言為觀智。「其云何」?欲先說此為質問之義。為示此為云何耶?以說「色為所緣」等。
其中,「以色為所緣之心生起而破壞」者,即色為所緣之心生起而破壞。或色為所緣狀態之心,生起而為破壞之義。「省察其所緣」者,省察、知、見其所緣是「盡滅、衰滅」之義。「隨觀其心之壞」者,是見其色所緣是「盡滅、衰滅」其心之壞,謂依他心隨觀之義。故諸古人言:「知與智之兩者皆是觀。」又於「隨觀」是順次觀。依多行相返復而觀之義。故「隨觀者云何隨觀耶」?言為「隨觀無常」等。
其中,壞者,是無常性之究極點。故隨觀壞之瑜伽行者,以一切「隨觀無常而不〔隨觀〕是常」。由此無常故苦,苦故為無我,同「隨觀苦而不〔隨觀〕樂」、「隨觀無我而不〔隨觀〕我」。其次為無常、苦、無我者,此不應歡喜,又不應歡喜者,此當非染著故,順應於壞隨觀,以見無常、苦、無我之此行,是「厭離而非歡喜,離貪而非貪染」。
如斯不染著之彼,先由世間之智而「令滅貪、非集」,不作集之義。或如斯離貪之彼如既見諸行,於未見之諸行亦依類智而「令滅而不集」。唯作意「滅」、唯觀「滅」、不〔觀〕集之義。
如斯行道之彼,「捨遣而不取」。〔此〕說何耶?此無常等之隨觀,又依其支分而與諸蘊共徧捨諸煩惱,且見有為之過失,其反面且傾向跳入於涅槃故,言徧捨捨遣、跳入捨遣。故具備其〔觀慧〕之比丘,如前所述,徧捨諸煩惱且跳入涅槃。令生諸煩惱而不取著,不見過失,亦不〔取〕有為之所緣,故「言捨遣而不取」。
今彼〔瑜伽者〕依其等之智,為示捨斷任何之法,以說「隨觀無常以捨斷常想」等。其中,「歡喜」是有喜之渴愛。餘既如所說。
其次,於偈「事之移行」者,是見色之壞已,更見壞所見其〔心之〕壞,由前事為移行於他之事。「依慧而還滅」者,是捨斷生而住立於滅。「轉向之力」,是以見色之壞已,再以壞為所緣而見心之壞,為其之後轉向之能力。「省察〔其等〕為觀」,是此所緣之省察,言為壞隨觀。
「於〔現在〕所緣以分別(確知)兩者是一」,以現在所見之所緣而類推如此〔現在所緣〕,於過去行已破壞,於未來亦當破壞,如斯差別(確知)兩者為同一自性義。又諸古人如次說:
「勝解滅」者,如斯差別(確知)〔過去未來〕兩者之壞為一,以稱其壞之滅而勝解,是尊重此、向、傾、赴之義。「衰滅相觀」是說此謂衰滅相觀。
「又省察所緣」,是知前色等之所緣。「隨觀壞」者,是見彼所緣之壞,而隨觀其所緣心之壞。「又空之現起」,如斯隨觀壞彼〔瑜伽者〕破壞諸行。彼等〔諸行〕之破壞是死,〔諸行以外〕無其他任何物,〔諸行之〕空而得成現起〔之義〕。故諸古人言:
「增上慧觀」是省察所緣、隨觀壞、為空之現起,此言為「增上慧觀」。
「善巧於三隨觀者」,是熟練於無常隨觀等三之比丘也。「四觀」者,是厭離等之四觀。「善巧於三現起故」,是善巧於盡滅、衰滅、空之此三種之現起。「於種種之見不動搖」者,對於常見等種種類之見而不動搖。
彼如斯不震動者,是起作意唯未滅者滅,唯未破壞者破壞。捨遣一切行相之生、住、轉起之相,如脆危器具之破壞、如散布細塵、如所炒之胡麻,觀唯破壞。彼譬喻有眼人立於池岸或河岸,見降大粒雨於水面而生起大之各各水泡,生之即破壞,如斯觀一切諸行是破壞、破滅。即關於如斯之瑜伽行者而世尊說:
如是數數觀一切諸行之破壞、壞滅彼〔瑜伽者〕之壞隨觀智隨伴有強力八種功德。茲八種功德如次:(一)捨斷有見、(二)徧捨命之欲求、(三)常如理加行、(四)活命清淨、(五)捨斷〔過〕勞、(六)離去怖畏、(七)獲得忍辱、柔和、(八)超克樂、不樂。故諸古人言:
壞隨觀智畢
〔三、怖畏現起智〕
如斯一切諸行之盡滅、衰滅、破壞、滅為所緣而習行、修習、多作壞隨觀某〔瑜伽者〕,於一切之有、胎、趣、〔識〕住、有情居有破壞諸行現起大怖畏。恰如恐怖而欲求快樂生活之人,對於獅子、虎、豹、熊、鬣狗、夜叉、羅剎、猛牛、猛雞、發醉之猛象,可恐之毒蛇、雷電、戰場、塚墓、所燃之火坑等〔現大怖畏〕。觀「過去諸行既滅、現在〔之諸行〕於現滅、未來生起之諸行亦當如斯滅」彼〔瑜伽者〕,即於其處生起「怖畏現起智」。
就此有如次之譬喻,曰:某婦人之三個兒子觸犯王法,王命斬彼等之頭,彼婦與兒子等共往刑場。時〔執行人等〕斬彼婦長子之頭已而將開始斬其次〔子〕,彼婦見既斬長〔子〕之頭,又現斬次〔子〕,「此〔三子〕亦當與彼等〔二人〕同樣」而捨遣對第三兒之執著。其時見彼長子之斬頭,如瑜伽者見過去之諸行滅。見次〔子〕之斬頭,如見現在之〔諸行〕滅。「此〔子〕亦當與彼等同樣」而對第三子捨遣執著,如見:「未來生起之諸行亦當破。」為未來〔諸行之〕必滅。如斯觀之彼〔瑜伽者〕,於此生起怖畏現起智。
再有譬喻曰:有一不能養育兒子之婦人,〔至今曾〕產十人之子,其中,九人已死,抱著現在將死之一人,今有一在胎內。彼婦見九人之子既死,第十人亦將死,對於胎兒亦「當與彼同樣」而捨遣執著。其時彼隨念第九人兒子之死,如瑜伽者觀過去諸行之滅,見所抱將死之〔第十人〕,如觀現在〔諸行之〕滅。對胎兒捨遣執著,如觀未來〔諸行之〕滅。如斯觀之彼〔瑜伽者〕,於此處生起怖畏現起智。
其次,怖畏現起智〔自己是〕怖畏、或非怖畏耶?不怖畏!然,唯以推知「其過去之諸行已滅,現在之〔諸行〕現滅,未來之〔諸行〕當滅」。故譬如有眼者,眺望於城門有三火坑,自己不怖畏。然,彼唯推知「落於此處之人人皆不少,以嘗甚痛苦」。或又譬如有眼人,眺望阿加尸耶製之串、鐵串、金串,於順次〔樹立〕此三枝之串,自己不怖畏。唯推知「所倒於此等串上之人人甚為不少,無不嘗盡其苦」。如斯之怖畏現起智,自不怖畏。然,唯推知彼唯如三火坑、如三枝串「於三有過去之諸行既滅,現在之〔諸行〕現滅,未來之〔諸行〕當滅」。
又其智專至一切之有、胎、趣、〔識〕住、〔有情〕居之諸行,有陷不幸之怖畏,怖畏現起故,言為怖畏現起智。如斯其〔智〕就〔諸行〕現起怖畏,又有次之聖典〔之文〕:「作意無常者有何怖畏之現起耶?作意苦……無我者,有何怖畏之現起耶?作意無常者,現起相之怖畏。作意苦者,現起轉起之怖畏。作意無我者,現起相與轉起之怖畏。」
其中,「相」者,是行相。此是過去、未來、現在諸行之同義語。即作意無常者,以見唯諸行之死。故於彼現起怖畏之〔行〕相。
「轉起」者,是、色非色之轉起。即作意苦者,樂與思慮轉起,見唯數數逼惱,故於彼現起怖畏之轉起。其次作意無我者,〔此相與轉起之〕兩者,如無人之村,如陽炎、蜃樓等,見「空無、空虛、空、無主、無導者」。故於彼現起怖畏相與轉起之兩者。
怖畏現起智畢
〔四、過患隨觀智〕
有習行、修習、多作彼怖現起智之彼〔瑜伽者〕,一切之有、胎、趣、〔識〕住、有情居中,無避難處、無救護處、無歸趣,不識知歸依處。一切之有、胎、趣、〔識〕住、有情居,對諸行中之一行,亦無冀求或執取。三有充滿如無焰炭火之火坑,四大種如可怕有毒之毒蛇,五蘊如舉劍殺戮者,六內處如無人之村,六外處如掠奪、盜賊之村,七識住及九有情居,如由〔貪火等之〕十一火所燒燃、熾然,一切諸行如在癰、疾、箭、痛,無樂無味,現起大過患之聚。〔其譬喻〕云何?欲過快樂生活而恐怖之人,〔諸行〕之外雖美,如猛獸所棲之森林,如豹所潛伏之洞窟。如捕〔人之鰐〕,如羅剎所潛之河水,如舉刀劍之敵,如有毒之食物,如賊居之道,如所燒之炭火,如對陣之戰場。譬如見其〔恐怖之〕人來此等猛獸所棲之森林等而怖畏、悚懼、身毛豎立,全部唯是過患,如斯此瑜伽行者亦由壞隨觀於一切諸行現起怖畏,全無味無樂味,唯見患而已。如斯之見於〔瑜伽者〕生起過患智。關於此如次說:
「怖畏現起之慧為過患智者云何?生起是怖畏,此怖畏現起之慧是過患之智。謂轉起是怖畏……相是怖畏……營務是怖畏……結生是怖畏……趣是怖畏……發生是怖畏……起是怖畏……生是怖畏……老是怖畏……病是怖畏……死是怖畏……愁是怖畏……悲是怖畏……惱生是怖畏……,所謂怖畏現起之慧是過患之智。
不生起是安穩,為寂靜句之智。不轉起……乃至……無惱是安穩,為寂靜句之智。
生起是苦,所謂怖畏現起慧是過患之智。轉起……乃至……惱是苦,怖畏現起之慧是過患之智。不生起是樂者,為寂靜句之智。不轉起……乃至……無惱是樂者,為寂靜句之智。生起是苦、不生起是樂者,為寂靜句之智。轉起……乃至……惱是苦,無惱是樂者,為寂靜句之智。
生起是有食味,所謂怖畏現起之慧是過患之智。轉起……乃至……惱是有食味,怖畏現起之慧是過患之智。不生起是無食味者,為寂靜句之智。不轉起……乃至……無惱是無食味者,為寂靜句之智。生起是有食味、不生起是無食味者,為寂靜句之智。轉起……乃至……惱是有食味、無惱是無食味者,為寂靜句之智。
生是行,怖畏現起之慧是過患之智。轉起……乃至……惱是行,怖畏現起之慧是過患之智。不生起是涅槃者,為寂靜句之智。不轉起……乃至……無惱是涅槃者,為寂靜句之智。生起是行、不生起是涅槃者,為寂靜句之智。轉起……乃至……惱是行、無惱是涅槃者,為寂靜句之智。
依其知之義而為智,由知解之義而為慧,故怖畏現起之慧言過患之智。」
其中:「生起」是依前業之緣而向此世生起。「轉起」是所生起者之轉起。「相」是一切行相。「營務」是未來結生因之業。「結生」是未來之生。「趣」是所結生之趣處。「發生」是諸蘊之發生。「起」是「入定者或生起者」,如斯所說之異熟與轉起。「生」為老等之緣,以有為緣而生。「老死」等〔之義〕明瞭矣。
而此中唯說生起五(生起、轉起、相、營務、結生),為過患智之基本。〔說〕餘他是其等之同義語。即結生與生之二者是生起與結生之同義語。趣與起之二者是轉起之〔同義語〕。老等是相之〔同義語〕。故曰:
其次,「不生起為安穩者是寂靜句之智」等,是為說示過患智相反之智。又依怖畏現起〔智〕而見過患而心懼怖之人人,為令安心生起而說:「無怖畏、安穩、無過患。」又生起等為可怖畏而善確認之人人,而有傾向其反面(不生起等)之心故,為說示由怖畏現起〔智〕成就過患智之功德應當知。
而此中,怖畏者決定是苦。苦者不離脫此輪轉之食味、世間之食味、煩惱之食味故有食味。有食味者此唯行也。是故說:「生起是苦,此怖畏現起之慧成為過患之智。」等。雖為如斯,但怖畏之行相、苦之行相、有食味之行相,如由種種之行相轉起,而知此是〔智之〕種種性。
「知解十智」,是知解過患智者依生起等之五事及不生起等之五事,知解、通達、作證此十智。「善巧於二智故」,是善巧於過患智及寂靜句智此等之二。「不動搖於種種之見」,是對〔外學等說〕,由最極之現法涅槃等而轉起之諸見而不動搖。餘〔之義〕即明白矣。
過患隨觀智畢
〔五、厭離隨觀智〕
彼觀如斯有過患一切諸行,破壞一切之有、胎、趣、識住、有情居而厭離諸行。〔於此〕背顏而不喜。
譬喻歡喜質達屈多山麓之金鵝王,不歡喜不淨旃陀羅村入口之水池,唯喜〔雪山之〕七大湖,如斯此鵝王瑜伽者,善見〔其〕過患而不喜破壞之諸行,但具備修習之樂、修習之喜故,唯樂七隨觀。又譬喻不喜入黃金之檻的獸王獅子,唯喜三千由旬雪山之廣大,如斯此瑜伽者之獅子亦不喜善趣有,但唯樂三隨觀。又譬喻純白七處平滿有神變飛行空中六牙之象王不喜市中,唯喜雪山之六牙池或〔六牙〕森林。此優秀象王之瑜伽者不喜一切諸行,唯喜由不生安穩等方法所見之寂靜句,意傾向而赴此。
厭離隨觀智畢
〔關於前三智〕
而此〔厭離隨觀智〕是前之〔怖畏現智、過患隨觀智之〕二義是一。故諸古人言:「怖畏現起一而得三名。見一切諸行而怖畏故,生名謂怖畏現起智。於此等諸行生起過患故名謂過患隨觀。對其等諸行生起厭離故名謂厭離隨觀。」又於聖典所說:「怖畏現起之慧、過患之智、厭離者此等〔三〕法義一而文異。」
〔六、脫欲智〕
其次,由此厭離智而厭離,背顏不喜之此善男子,於一切之有、胎、趣、識住、有情居,對破壞諸行中之一行,〔其心〕亦不著、不懸掛、不被縛。唯欲出離、解脫一切之行。
譬喻云何?猶如入網中之魚、於蛇口中之蛙、入於檻中之野雞、被堅罠所捕之鹿、於蛇使手中之蛇、跳入大泥中之象、於金翅鳥口中之龍王、入羅睺口之月、被敵所包圍之人等,其各各欲脫離、出離,如斯瑜伽者之心,欲脫離、出離一切之行。
如斯對一切諸行離執著,欲脫離一切行彼〔瑜伽者〕生起「脫欲智」。
脫欲智畢
〔七、省察隨觀智〕
如斯於一切之有、胎、〔識〕住、〔有情〕居欲脫離可破壞之諸行彼〔瑜伽者〕,為離脫一切諸行,依「省察隨觀智」,再提起而把握其等諸行之三相。彼一切諸行非究竟、暫時的,區分為生滅、壞滅物、剎那的、動搖、破壞、不恒、變易法、不堅實、非有、有為、死法之理由而觀無常。數數逼迫人是有苦者、苦之基、病、癰、箭、惱、疾、禍、怖畏、災患、無救護所、無避難所、無歸依處、過患、痛根、殺戮者、有漏、魔食、生法、老法、病法、愁法、悲法、惱法、雜染法等之理由而觀苦。非美觀、是惡臭、可厭惡、可厭逆、不值莊嚴、是醜陋、當捨離等理由而苦相之隨伴以觀不淨。是他、是空無、虛空、空、無主、不自在、不自由等之理由而觀無我。如是觀之彼〔瑜伽者〕言提起三相把握諸行。然者何故此〔瑜伽者〕,如斯把握此等〔諸行〕耶?為成就解脫之方便。就此有如次之譬喻。
曰:有人要「捕魚。」取捕魚之筌投入水中。彼手伸入筌中,捕著水中之蛇頭,喜:「我捕到魚。」彼舉〔手〕一看以為「我實得大魚」,見〔蛇頭之〕三斑紋而知是蛇,見之怖畏過患(有被咬之危險),厭捕其〔蛇〕,欲脫離〔卷纏於手之蛇〕,以作脫離之方便,先開始拉取蛇尾,〔蛇卷〕解離手後,旋轉〔其〕腕於頭上,旋轉三次令蛇弱後,而放「去惡蛇」,急上池岸:「我實脫離大蛇之口。」來道路而眺望。
其〔譬喻〕中,彼人捕住蛇頭以為魚而喜時,如此瑜伽者最初獲得身體而歡喜之時,彼手由魚筌口拉舉〔蛇〕頭而見三斑紋,此〔瑜伽〕者破棄〔五蘊〕之厚〔想〕見諸行之三相。彼怖畏時,此如〔瑜伽〕者之怖畏現起智。由此見過患(危險),如過患隨觀智。厭離捕〔蛇〕,如厭離隨觀智。欲脫離蛇,如脫欲智。脫離之方便,如由省察隨智提起諸行之三相。如彼人旋轉令蛇衰弱,〔放棄後〕向立免受咬,如善巧之放棄,如斯此瑜伽者,由提起三相,旋轉諸行令之力弱,再不能現起常、樂、我之行相後而巧放。故說:「為成就脫之方便而如斯把握。」
以上彼〔瑜伽者〕生起省察智。對此〔如次〕說:「作意無常者,省察何而生起智耶?作意苦著……無我者,省察何而生起智耶?作意無常者,省察相而生起智。作意苦者,省察轉起而生起智。作意無我者,省察相與轉起而生起智。」
而此中,「省察相」者,是由無常相而知行之相:「是不恒、暫時。」而如雖知最初然後而生起智,但如:「意與法為緣而生起意識。」從慣例而如斯說。又依〔因果〕同一之理,前後為一而應知如斯說。依此方法當知所謂對〔「省察轉起」、「省察相與轉起」〕二句之義。
省察隨觀智畢
〔八、行捨智〕
〔一〕〔空性之把握〕
一、〔由一行相之空性〕
彼〔瑜伽者〕如斯由省察隨觀智而把握「一切諸行空」已。
二、〔由二行相之空性〕
更謂:「於此無我、無我所。」以把握「二空性」。
三、〔由四行相之空性〕
彼如斯不論對自己或他人決不見己之〔苦樂達成〕資具之存在,更(一)「於我不在何處」、(二)「其〔我〕中〔沒有〕誰之何物」、(三)「又〔他〕亦不在於何處」、(四)「在誰之中亦〔沒有〕我之何物」,應把握此所說之「四空性」。
〔其為〕云何?(一)此「於我不在何處」者,即於任何處亦不見有我。(二)「其〔我〕中〔沒有〕誰之何物」者,其他誰之何物亦不見自己之我。即不想像〔自己之我〕不是於兄弟之地位之兄弟,於朋友之地位之朋友,於資具地位之資具,不見做〔如斯〕之義。又「我不在〔他〕何處」之句中,謂先除去「我」之語,(三)「〔他〕亦不在於何處」者,他之我亦不見在任何處之義,其次,加上〔次句〕「我之」語。(四)「在誰之中亦〔沒有〕我之何物」者,是彼,不見他我為我之任何狀態。〔即〕他之我不見做自己於兄弟地位之兄弟、於朋友地位之朋友、於資具地位之資具,不見如斯任何狀態之義。如斯此〔瑜伽〕者(一)於何處亦見我,(二)彼見他任何狀態亦不見,(三)不見他之我,(四)他之我見做自己任何狀態亦不見。是故彼把握四空性。
四、〔由六行相之空性〕
把握如斯四空性已,〔彼〕更把握「由六行相之空性」。云何?於眼(一)無我、(二)無我所、(三)無常、(四)無恒、(五)無常恒、(六)無有不變易法……於意……於色……於法……於眼識……於意……於識……於眼觸……如斯至老死亦同樣論之。
五、〔由八行相之空性〕
如斯由六行相把握空性已,〔彼〕更把握「由八行相之〔空性〕」。所謂:「於色(一)〔無〕常堅實之堅實故、(二)〔無〕恒堅實之堅實故、(三)〔無〕樂堅實之堅實故、(四)〔無〕我堅實之堅實故、(五)〔不成〕常故、(六)〔不成〕恒故、(七)〔不成〕常恒故、(八)〔不成〕不變易法故,不成堅實、非堅實、離堅實也。於受……於想……於行……於識……於眼……乃至於老死(一)〔無〕常堅實之堅實故、(二)〔無〕恒堅實之堅實故、(三)〔無〕樂堅實之堅實故、(四)〔無〕我堅實之堅實故、(五)〔不成〕常故、(六)〔不成〕恒故、(七)〔不成〕常恒故、(八)〔不成〕不變易法故,不成堅實、非堅實、離堅實也。譬喻蘆葦〔中空而不〕堅實,無堅實〔之髓〕,以離堅實也。猶如伊蘭……猶如無花果……猶如勢達越奢〔樹〕……猶如巴利越達伽(輕須加樹)……猶如泡沫……猶如水泡……猶如陽炎……猶如香蕉樹……如幻而不成堅實、非堅實……離堅實也。如斯之色……乃至……老死〔無〕堅實之堅實故……乃至……〔無〕不變易法故,不成堅實、非堅實、離堅實。」也。
六、〔由十行相之空性〕
彼〔瑜伽者〕如斯由八行相把握空性已,更「由十行相」把握〔空性〕。云何?「觀色(一)是空無、(二)是空虛、(三)是空、(四)是無我、(五)是無主、(六)是無所作欲者、(七)是不可得者、(八)是不自在者、(九)是他、(一〇)是差異。以觀受……乃至……識是空無……乃至……別異」。
七、〔由十二行相之空性〕
如斯由十行相把握空性已而〔彼〕更「由十二行相」把握〔空性〕。所謂:「色(一)非有情、(二)非命者、(三)非人士、(四)非摩奴之子、(五)非女人、(六)非男子、(七)非我、(八)非我所、(九)我非〔色〕、(一〇)非我物、(一一)非他物、(一二)非誰之物〔而觀察〕。〔觀察〕受……乃至……識……非識之物。」
八、〔由四十二行相之空性〕
如斯由十二行相而把握空性已,〔彼〕更由推度徧知,「由四十二行相」把握空性。「觀色(一)是無常、(二)是苦、(三)是病、(四)癰、(五)是箭、(六)是痛、(七)是惱、(八)是他、(九)是毀、(一〇)是疾、(一一)是禍、(一二)是怖畏、(一三)是災患、(一四)是動、(一五)是壞、(一六)是不恒、(一七)是無救護所、(一八)是無避難所、(一九)是無歸依處、(二〇)是無歸依處之狀態、(二一)是空無、(二二)是空虛、(二三)是空、(二四)是無我、(二五)是無樂味、(二六)是過患、(二七)是變易法、(二八)是不堅實、(二九)是痛根、(三〇)是殺戮者、(三一)是非有、(三二)是有漏、(三三)是有為、(三四)是魔食、(三五)是生法、(三六)是老法、(三七)是病法、(三八)是死法、(三九)是愁悲苦憂惱法、(四〇)是集、(四一)是滅沒、(四二)是出離。觀受……乃至……識是無常……乃至……出離」。又如次說:「觀色是無常……乃至……出離者,觀察世間是空。觀受……乃至……識是無常……乃至……出離者,觀察世間是空。」
如斯觀空提起三相,把握諸行,捨斷怖畏與歡喜,對諸行無關心為中庸,不執我、我所。恰如離婚妻子之男人。
猶如某男,有一可愛適意之妻子,彼無其女須臾亦不得安住,甚寵愛其女。彼見其女與其他男同立,又坐、又語、又笑,怒而不快,感受大憂苦,彼見其女人之過失已,而後至欲與彼女人分手離緣,我執著其女人。其後見其女人與任何人共為何事,不怒、不陷憂苦、絕對無關心而為中庸。
如斯此〔瑜伽〕者,欲脫一切諸行,由省察隨觀〔智〕而把握諸行,不見可執為我、我所者,捨斷怖畏與欲喜,對一切諸行無關心而為中庸。如斯知如是見彼〔瑜伽者〕對於三有、四胎、五趣、七識住、九有情居,〔其〕心不滯著,〔由此〕萎縮、轉還、不伸展、捨(無關心),又厭逆而住立。如水觸多少傾斜之荷葉即不滯著、萎縮、轉還、不伸展,如斯彼〔瑜伽者〕對三有而心……乃至……捨,又厭逆而住立。如斯於彼生起行捨智。
其次,若以寂靜句見寂涅槃者,〔行捨智〕是捨遣一切行之轉起唯躍入涅槃。若不見寂靜涅槃者,不論幾次,唯諸行為所緣而轉起,恰如航海者之方向烏鴉。
曰:航海商人等之行船,帶方向烏鴉上船,彼等船被風吹而漂流入異域,不認識海岸時,即放此方向烏鴉。其〔鴉〕由桅竿而飛翔於空中,並探四方八面,若發見海岸即往其方向,若不發見者幾次皆歸來止於桅竿。如斯若以行捨智見寂靜句之寂靜涅槃,〔於此〕捨遣一切行之轉起,唯躍入涅槃,若不見者,數數以諸行為所緣而轉起。
〔二〕〔由行捨智之結果〕
此〔行捨智〕如以旋轉〔篩子〕篩麥粉〔為細粉〕,如取掉核子為〔在彈之膨鬆的〕綿花,由種種方面把握諸行,捨斷怖畏、歡喜,簡擇諸行為中庸,作〔空、無相、無願〕三種之隨觀。如斯在〔此行捨智〕,是(一)入三種解脫門之狀態、(二)為七聖者之各別緣。
一、〔三解脫門〕
其中,此〔行捨智〕為三種之隨觀而轉起故,言〔信、定、慧〕三根為主而入三種解脫門之狀態。所謂:「此等之三解脫門是為脫離世間而轉起。〔即無相解脫門是〕正觀區劃一切諸行與終邊路向,為令心躍入無相界而〔轉起〕。〔無願解脫門〕是對一切諸行令意懼怖,令心躍入無願界而〔轉起〕。〔空解脫門〕是正觀一切諸法為他,令心躍入空界而〔轉起〕。此等三解脫門是為出脫世間而轉起。」
其中,「區劃與終邊」者,由為區劃、終邊(路向)。然,無常隨觀是區劃:「於生以前無諸行。」追求彼等〔諸行〕之趣〔所〕,「〔諸行〕滅後無所行,於此必消滅」而由終邊正觀〔諸行〕。「令意懼怖」是使心悚懼。然,由苦隨觀對於諸行而心悚懼。「正觀(法為)他」是「無我、無我所」而如斯正觀無我。
當知如斯此等三句是說無常隨觀等。故其後為質問之回答〔如次〕說:「作意無常者為滅盡諸行而現起。作意苦者為怖畏諸行而現起。作意無我者為空諸行而現起。」
然者,有此等三隨觀門之其等〔三〕解脫者何耶?是無相、無願、空之三種。即如次說:「作意無常者多勝解而獲得無相解脫。作意苦者多輕安而獲得無願解脫。作意無我者多受而獲得空解脫。」
其中,「無相解脫」者,是由無相之行相,以涅槃為所緣而轉起聖道。然,其〔聖道〕令生起無相界故為無相,由解脫諸煩惱故為解脫。與此同樣,由無願之行相,以涅槃為所緣而轉起〔聖道〕為「無願〔解脫〕」,由空之行相,以涅槃為所緣而轉起〔聖道〕為「空〔解脫〕」應當知。
其於阿毘達磨:「出離〔世間〕,修習出世間禪而至還滅,為捨斷諸惡見、為得初地,離諸欲……具足初禪為無願、空而住時。」以說此二解脫,〔說二解脫〕之後由觀而來。然,觀智假令、於無礙解道:「無常隨觀智是脫離『常』之住者故為空解脫。苦隨觀智是脫離『樂』之住者……無我隨觀智是脫離『我』之住者故為空解脫。」由脫離此住著而〔說〕空解脫。又「無常隨觀智是脫離『常』之故為無相解脫。苦隨觀智是脫離『樂』之相……無我隨觀智是脫離『我』之相故為無相解脫。」由斯相之離脫而〔說〕無相解脫。又「無常隨觀智是脫離『常』之願故為無願解脫。苦隨觀智是脫離『樂』之願……無我隨觀智是脫離『我』之願故為無願解脫。」由斯願之脫離雖說無願解脫。但不捨斷此〔三解脫〕行之相故,非直接為無相。但唯直接為空、無願而已。而且此〔二解脫是由觀〕而來。於聖道之剎那而舉論解脫。故當知唯無願、空之二解脫於〔阿毘達磨之〕所說。此先述解脫門。
二、〔七聖者區分之緣〕
其次說:「七聖者區分之緣。」文中,先(一)隨信行、(二)信解脫、(三)身證、(四)俱分解脫、(五)隨法行、(六)見到、(七)慧解脫此為七聖者。此行捨智為其等〔七聖者〕區分之緣。即(一)作意無常者多信解而獲得信根,彼於須陀洹道之剎那為「隨信行」。(二)餘之七處為「信解脫」。(三)其次作意苦者多輕安而獲得定根,彼於一切處名為「身證」。(四)其次得無色定而得最上果(阿羅漢果)者名為「俱分解脫」。(五)其次作意無我者多受而獲得慧根,彼於須陀洹道之剎那為「隨法行」,(六)於六處為「見到」,(七)於最上果為「慧解脫」。
即如次說:「作意無常者增盛信根,信根之增盛故獲得須陀洹道,故言為隨信行。」又「作意無常者增盛信根,信根之增盛故作證須陀洹果,故言信解脫云云」。更說:「信而解脫故為信解脫。觸〔身〕而作證故為身證。見到〔慧〕故為見到。信而解脫故為信解脫。於最初觸禪觸,而後作證滅、涅槃故為身證。以慧知、見、覺知、作證『諸行是苦、滅是樂』故為見到。」其次餘四者之中,於信隨行,又依信而隨行,行故為「隨信行」。又所稱之慧,於法隨行,又由法而隨行故為「隨法行」。依無色禪與聖道之兩分而解脫故為「俱分解脫」。知解而解脫故為「慧解脫」,當知如斯之語義。
此為捨行智。
〔三〕〔行捨智之三名〕
其次,此〔行捨智〕共前二智之義同一。故諸古人言:「此行捨智一而得三名。於最下名為脫欲智,中名為省察隨觀智,後達最頂上者名為行捨智。」於聖典亦〔如次〕說:「云何欲脫、省察、止住之慧是行捨之智?生起欲脫、省察、止住之慧是行捨之智。轉起……相……乃至……欲脫惱、省察、止住之慧是行捨之智。生起是苦……乃至……為怖畏……為有食味……乃至……生起是行……乃至……惱是行而欲脫、省察、止住之慧是行捨之智。」
其中,欲脫、省察與止住是欲脫、省察、止住(之慧)。如斯〔修行〕前分由厭離智而厭離之〔瑜伽〕者欲徧捨生起等為欲脫。為作脫之方便,於中省察者為「省察」。脫已而後捨置者為「止住」。對於此說:「生起是諸行,捨棄其等諸行故為行捨。」等,如斯此智〔三者〕為同一。
又其次由聖典〔之文〕,亦知此〔三智〕為唯一而已。即如斯說:「欲脫、省察隨觀、行捨之此等〔三〕法義一唯文別異。」
〔四〕〔至出起觀〕
如斯證得行捨此善男子之觀,達頂而至出起。謂「達頂之觀」亦云「至出起〔觀〕」,此同名為行捨等之三智。然,達頂之最上狀態故為達頂。至於出起故為至出起。出起者以外之相由住著之事而〔出起〕,又於內轉起,出起〔煩惱蘊〕故為道。至此〔道〕故為至出起〔觀〕。謂與道結合之義。
其中,為闡明「住著與出起」有如次之論母:「(一)住著於內而由內出起。(二)住著於內而由外出起。(三)住著於外而由外出起。(四)住著於外而由內出起。(五)住著於色而由色出起。(六)住著於色而由非色出起。(七)住著於非色而由非色出起。(八)住著於非色而由色出起。(九)一舉而由五蘊出起。(一〇)住著於無常而由無常出起。(一一)住著於無常而由苦、無我出起。(一二)住著於苦而由苦、無常、無我出起。(一三)住著於無我而由無我、無常、苦出起。」云云。
(一)於此某者最初住著於內之諸行,住著已而觀其等。然,唯觀於內而無向道之出起,亦不能不觀外故,於他人之諸蘊,非執受(不關於身心)之諸行亦須觀「無常、苦、無我也」。彼有時思惟內、有時〔思惟〕外。如斯思惟之彼,思惟內時,觀與道結合者,此為「住著於內而由內出起」。(二)若彼思惟外時,觀與道結合者,此為「住著於內而由外出起」。(三~四)「住著於外而由外與內出起」時亦同。
其他者(五)最初住著於色,住著已,觀大種色與所造色為聚。然,唯觀於色者不出起〔道〕,不能不觀非色故,彼色為所緣已,生起〔色為所緣時〕以「受、想、行、識是非色」而觀非色。彼時而思惟色,時而〔思惟〕非色。如斯思惟,彼思惟色時,觀與道結合,此「住著於色而由色出起」。(六)若彼思惟非色時,觀與道結合者,此「住著於色而由非色出起」。(七~八)「住著於非色而由非色與色出起」時亦同此。(九)其次如斯住著:「所有之集法,此皆是滅法。」如斯出起時,謂:「當下由五蘊而出起。」
(一〇)某者最初思惟諸行是無常。然,唯思惟「無常」不得有出起,不能不思惟「苦、無我」故,亦思惟「苦、無我」,如斯行道,彼思惟「無常」時而出起,此為「住著於無常而由無常出起」。(一一)若彼思惟「苦」、「無我」時而有出起者,此「住著於無常而由苦、無我出起」。(一二~一三)「住著於苦、無我而由餘出起」時亦同此。
又此時,住著於無常者、〔住著〕於苦者、〔住著〕於無我者,於出起時〔若〕由無常出起者,三者皆多勝解而獲得信根,由無相解脫而解脫,於初道之剎那為隨信行,於七處為信解脫。若由苦出起者,三者皆多輕安而獲得定根,由無願解脫而解脫。於一切處為身證。此時若以無色禪為足處者,於最上果為俱分解脫。又彼等由無我有出起者,三者皆多受而獲得慧根,由空解脫而解脫,於初道之剎那為隨法行,於六處為見到,於最上果為慧解脫。
〔五〕〔至出起觀之譬喻〕
今為闡明前後之智與至共此出起之觀,當知有十二譬喻。彼等之攝頌如次:
而此等之譬喻,怖畏現起〔智〕以來何處之任何智皆得適用。然,若通用此〔至出起觀之〕處者,由怖畏現起之處至果智止,明瞭一切〔之智〕,於此說可適用與〔清淨說〕。
(一)「蝙蝠」者,曰:有一隻蝙蝠:「於此我得花及果實。」而停於五枝之蜜果樹,探索一枝,於其處不見適合可取任何之花及果實。如一枝而再探索第二、第三、第四、第五枝,亦不見〔可適取的〕。其〔蝙蝠〕認為「此樹實在沒有果實。於此不適取任何物」而對此樹捨去執著,由枝直上登至〔樹之〕上方,由樹枝中伸頭而看上方,飛於虛空而停止於其他之果樹。
其〔譬喻〕中,見瑜伽者如蝙蝠,有五枝之蜜果樹如五蘊。蝙蝠停止其處,如瑜伽者住著於五蘊。其〔蝙蝠〕探索一一之枝,不見可適取之何物而探索餘枝,如瑜伽者思惟色蘊不見其處有可取之何物而思惟餘之蘊。其〔蝙蝠〕:「此樹實在無果實。」而捨去對此樹之執著,瑜伽者於五蘊見無常相等,厭離〔此〕而〔生〕欲脫等之三智。其〔蝙蝠〕由枝直上登上〔樹之〕上方。如瑜伽者之隨順〔智〕。由〔樹枝中伸出〕頭而看上方,是如種姓智。飛上虛空如道智。停止於其他之樹如果智。
(二)「黑蛇」之譬喻,如於省察智所說。但照對譬喻〔與事實〕而言,此時放出蛇,如種姓智。放出後而立看於道,如道智。去而立於無怖畏處,如果智。此與〔前面〕不同。
(三)「家」者,曰:家主晚上飯後,入寢室睡眠時而住家出火。彼醒來見火而恐怖:「若不被燒,得逃出者即甚幸。」而眺望四方,見出〔逃走〕之道而逃出,急行立於安全處。其時,家主食後入寢室睡眠,如凡夫理解五蘊「是我、我所」。醒來見火而恐怖時,如行正行道,見〔五蘊之無常、苦、無我之〕三相〔而生起〕怖畏現起智。眺望逃出之道,如欲脫智。見出〔逃走之〕道,如隨順〔智〕。逃出後如種姓智。急速行走如道智。立於安全處如果智。
(四)「牛」,曰:某農夫夜分入睡,牛破牛屋而逃走。彼早晨行望其處〔牛屋〕,知彼等〔牛皆〕逃走,順跡而追,以發見王之牛。想:「此等是我之牛。」而拉回〔王之牛〕,至夜明時知:「此等是我之牛。」而拉回〔王之牛〕,至夜明時知:「此等非我之牛是王之牛。」「在王之官吏未來捕我『為盜牛人』之前,我應逃走以免受刑」,捨去牛急逃而立於無怖畏處。其時,理解王之牛為「我之牛」,如愚癡之凡夫理解諸蘊「是我、我所」。夜明時而知「是王之牛」,如瑜伽者,以諸蘊而知:「無常、苦、無我。」之三相。恐怖之時如怖畏現起智。捨去〔牛〕欲逃走如欲脫〔智〕。捨如種姓〔智〕。逃走如道〔智〕。逃立於無怖畏處如果〔智〕。
(五)「夜叉女」,曰有某男人與夜叉女同棲。彼女於夜分,在「此〔男人〕睡眠時」,想往新墓地噉食〔死〕人之肉。彼想「此〔女〕往於何處耶?」而追其跡,見食〔死〕人之肉,知彼女非是人,「〔彼女〕未噉食我之前我即逃走」,恐怖而急逃,立於安全之處。其時,與夜叉女同棲,如理解諸蘊「是我、我所」。見在墓地食〔死〕人之肉知「此是夜叉女」,如見諸蘊之三相而知無常等。恐怖時如怖畏現起〔智〕。欲逃如欲脫〔智〕。捨去墓處如種姓〔智〕。急逃走如道〔智〕。立於無怖畏處如果〔智〕。
(六)「孩子」,曰:有某女人溺愛孩子。彼女坐在二樓,聞街路中孩子之聲,「我孩子非受人所害耶?」而急走,以為「是我孩子」而抱上他人之子。彼女知「此是他人之子」,愧懼而言「不要令人呼我為盜子者」,張望四邊,以孩子下置其處,再急上坐於二樓。其時,以為「自己之子」而抱他人之子,即如理解五蘊「是我、我所」。知「此是他人之子」,如由三相而知「非我、非我所」。愧懼如怖畏現起〔智〕。張望四邊如欲脫〔智〕。以孩子下置其處如隨順〔智〕,下樓而立於路上時如種姓〔智〕。再上二樓如道〔智〕。於上樓而坐如果〔智〕。
(七~一二)其次「饑、渴、寒冷、暑熱、黑暗、毒」等六種譬喻,至出起而在觀者,為說示而面向傾赴於出世間法。
(七)即譬喻受「饑」所襲,極饑餓人冀求美味之食,觸斯輪迴轉生之饑此瑜伽者,冀求甘露味身至念之食。
(八)又譬喻咽喉或口乾之「渴」水者,加以種種之材料冀求之飲物,觸斯輪迴轉生之渴此瑜伽者,冀求八支聖道之飲料。
(九)又譬喻觸於「寒冷」以冀求暑熱之人,觸斯輪迴轉生之渴愛此瑜伽者,冀求熱殺煩惱〔聖〕道之火。
(一〇)譬喻觸於「暑熱」而冀求寒冷之人,所熱於斯輪迴轉生之十一火熱此瑜伽行者,令寂滅十一之火,冀求涅槃。
(一一)又譬喻在「黑暗」中而冀求光明之人,受斯無明黑暗之包圍此瑜伽行者,冀求智光明之道修習。
(一二)又譬喻觸「毒」而冀求消毒藥之人,觸斯煩惱毒此瑜伽行者,破碎煩惱之毒,冀求甘露湯藥之涅槃。
故〔於前〕所說,「如斯知此如斯見之彼〔瑜伽行者〕,對於三有……乃至……九有情居而〔其〕心無滯著、萎縮、轉還而不伸張,捨、又厭逆而住立,譬喻觸於少為傾斜荷葉之水云云」,當知皆如前說之理。而以上此名為無滯著行。對此〔如次〕所說:
「行無滯著之比丘,
〔六〕〔行捨智之決定〕
如斯此行捨智令決定瑜伽者之無滯著行,更於聖道,令決定覺支、道支、禪支、行道、解脫之差別。
一、〔覺支、道支、禪支差別之決定〕
即(一)某長老等為足處之禪是說令決定覺支、道支、禪支之差別,(二)某〔長老等〕說令決定為觀所緣之諸蘊,(三)某〔長老等〕說令決定人之意樂。彼等雖有諸說,但當知於此前分令決定至出起觀(行捨智)。對此而次之次第說:即由觀之決定而於乾觀者(無定而唯慧者)生起道,得定者不以禪為足處而生起道,以初禪為足處而〔足處禪以外〕,思惟雜多之諸行令生起道,唯是屬於初禪者。於〔其等〕一切有七覺支、八道支、五禪支。然,其等〔之道〕前分之觀,有成喜俱亦有成為捨俱。於出起之時,達行捨之狀態而成為喜俱。於五種〔禪〕法中之第二、第三、第四為足處而令生起〔聖〕道,如次第有四支、三支、二支之禪支。而於一切有七道支。第四禪〔為足處〕有六覺支。此〔禪支等之〕差別,為由足處禪之決定與觀之決定。然,此等〔諸道〕前分之觀有可成喜俱及捨俱,至於出起〔觀〕唯為喜俱。其次於第五禪為足處而生起道,有捨、心一境性之二禪支及六覺支、七道支。此〔禪支等之〕差別亦〔由足處之禪與觀之〕兩者為決定。然,此時前分之觀,是喜俱或捨俱,至出起〔觀〕是唯捨俱。無色禪為足處而令生起道亦同樣。
如斯為足處而由禪出定,思惟何等諸行而生〔聖〕道附近之處令生起定,以〔道〕為相等於自己之狀態,猶如伊屈瓦那(大蜥蜴)以大地之色〔當為自己〕之色。
其次,於第二長老之說,或由定而出定,思惟其定之諸法而道生者,〔其道〕必相等其定。即思惟相等於定之義。若思惟欲界之諸法,〔其道〕必屬於初禪。其〔第二長老說之〕中,觀之決定亦當知如前述。
其次,於第三長老說,各從自己意樂,或以禪定為足處,思惟其禪之諸法而道生者,〔其道〕是相等於禪。然,不以禪為足處,又不思惟禪而唯依意樂,即不成〔其同等〕。此義依教誡難陀經所說明。此時,觀之決定亦當知如前述。
如斯,先知行捨〔智〕令決定覺支、道支、禪支。
二、〔行道差別之決定〕
其次,若此〔行捨智〕最初鎮伏諸煩惱,若依苦之有加行、有行得鎮伏者,言為苦行道。其反面是樂行道。其次鎮伏煩惱已,徐徐令起觀之徧住及道之現前,言為遲知通,其反面為速知通。如斯此行捨〔智〕在道當〔生來〕之處,於各自之道給與〔苦行道遲知通、苦行道速知通、樂行道遲知通、樂行道速知通〕之名,是故道得四種名。而此行道某比丘相異〔於須陀洹乃至阿羅漢之四道〕,其〔比丘〕於四道皆為同一。而諸佛之四道皆唯樂行道速知通,法將〔舍利弗〕亦同樣,然而大目犍連長老初道是樂行道速知通,而上三〔道〕是苦行道遲知通。
又如行道,某比丘亦相異於〔欲、精進、心、觀之〕增上四道,某比丘於四道皆同一。如斯行捨〔智〕令決定行道之差別。
三、〔解脫差別之決定〕
其次,〔行捨智〕如何令決定解脫之差別耶?既於前所說。又道是依五理由而得名。〔即〕(一)由自性、(二)由反對者、(三)由自德、(四)由所緣、(五)以來由。
(一)曰:若行捨〔智〕思惟諸行是無常而出起者,〔此道〕由無相解脫而解脫。若思惟苦而出起者,由無願解脫而解脫。若思惟無我而出起者,由空解脫而解脫。此「名為依自性之〔道〕。」
(二)其次,此道由無常隨觀以除滅諸行之厚〔想〕,來捨斷常相、恒相、常恒相故為無相。又依苦隨觀而捨斷樂想,來乾盡願、冀求故為無願。依無我隨觀捨斷我、有情、補特伽羅相,見諸行〔我等之〕空故為空也。此「名為依反對者之〔道〕」。
(三)其次,此〔道〕是貪等之空故為空。無色相等或貪相等故無相。無貪願等故無願。此〔道〕「名為依自德」。
(四)又此〔道〕是空、無相、無願之涅槃為所緣故,言為空、無相、無願。此〔道〕「名為依於所緣」。
(五)其次,於來由,有觀之來由與道之來由二種。其中,觀是〔道之〕來由而得,於果道是〔果〕之來由而〔得〕。即無我隨觀名為空,依空觀而道是空。無常隨觀名為無相,依無相觀而道是無相。此〔道〕名為〔無相〕,非得論之教說,是唯由經所得之教說。然,於此處(經說),種姓智是無相涅槃為所緣而名為無相,自己當在〔道之〕來處,於道給與〔無相之〕名,故言:「道是無相。」又道依〔果之〕來由,言為無相亦是合理。苦隨觀對於諸行,來令乾盡願故名無願,依無願觀而道是無願。無願道之果亦是無願。如斯觀自己之名給與道,道是給〔與〕果。此「名為來由之〔道〕」。
如斯此行捨〔智〕令決定解脫之差別。
捨行智畢
〔九、隨順智〕
彼習行、修習、多作行捨智之〔瑜伽者〕,使勝解、信更為強力,精進是善策勵,念是善現起,心是善等持,使行捨〔智〕更銳利生起。彼之行捨〔智〕思惟「今〔聖〕道生耶」、「諸行是無常」、「苦」、「無我」而入有分。有分之後,為行捨〔智〕同樣,所緣諸行「無常」、「苦」、「無我」之生起意門轉〔心〕。由此轉有分而生起唯作心之後,之後連結心相續——同諸行為所緣——生起第一速行心。此言為「徧作(準備)心」。其後同諸行為所緣而生起第二速行心。此言為「近行」。又其後同諸行為所緣而生起第三之速行心。此言為「隨順」。此為彼等各別之名。然,若概括言之,〔徧作、近行、隨順之〕三種皆得言為「習行」、「徧作」、「近行」、「隨順」。隨順於何耶?是〔隨順〕於前分與後分。然,其〔隨順智〕是如同〔八觀智〕有〔三相思惟〕之作用故,隨順於前之八觀智,而且〔隨順〕其後之三十七菩提分法。即其〔隨順智〕是依無常相等緣諸行而轉起故,如說其義是「生滅〔隨觀〕智以見有生滅諸法之生滅」、「壞隨觀〔智〕以見有壞〔諸法〕之壞」、「佈畏現起〔智〕是以現起〔諸法〕而怖畏」。「過患隨觀〔智〕以見於有過患〔諸法之〕過患」、「厭離智是厭離應厭離之〔諸法〕」、「欲脫智是生欲脫於應脫之〔諸法〕」、「省察智是省察應省察之〔諸法〕」、「依行捨〔智〕是捨應捨之〔諸法〕」。如同〔其等八智〕有〔思惟三相之〕作用故而隨順此等之八智。且〔隨順智是隨順〕於後之三十七菩提分法。〔隨順三十七菩提分法之隨順智之〕依彼行道當得〔道或果〕故。
譬喻有如法(正義)之王,坐於法院聞八裁判官之判決,捨去不當而取中正,與「如斯」可裁!隨順彼等之判決。且〔隨順〕古來之王法。當知如斯此時亦同樣。即,王如隨順智。八裁判官如八智,古來之王法如三十七菩提分。其時,譬如王言:「如斯」而裁判官之判決而隨順於王,此〔隨順智〕無常等之諸行為緣而生起。有如同〔八智〕之作用故而隨順八智,且〔隨順〕於後之三十七菩提分,故言諦隨順智。
隨順智畢
與經〔文〕之對照
其次,此隨順智是諸行為所緣——至出起為觀之最後。然,若言全部,種姓智至出起,是觀之最後。今明知出起之觀,其次當知有經〔文〕之對照。即「至此出起觀」,如於六處分別經所說:「諸比丘!依止於不彼所成性(無渴愛),由於不彼所成性,為一性而依止於一性,捨斷其捨而起越此。」言為「不彼所成性」(無渴愛)。如於蛇喻經說:「厭離者是厭離貪、離貪故解脫。」而言為「厭離」。如於須尸摩經說:「須尸摩!前有法住智、後有涅槃智。」而言為「法住智」。如於布吒波陀經說:「布吒波陀!最高之想是於最初生起、後智〔生起〕。」而言為「最高之想」。如於十上經說:「行道智見清淨為徧淨勝支。」而言為「徧淨勝支」。如於無礙解道說:「欲脫〔智〕、省察隨觀〔智〕、行捨〔智〕之此等三法是義一而唯文別異。」言此三名為「〔欲脫、省察隨觀、行捨〕」。如於發趣論說:「隨順是對於種姓,隨順是淨白〔為無間緣之緣〕。」言為「〔隨順、種姓、淨白之〕」三名。如於傳車經說:「那麼,友!為行道智見清淨,於世尊處而行梵行耶?」言為「行道智見清淨」。
此為令善人喜悅,造清淨道〔論〕,於慧修習論中解釋行道智見清淨,名為第二十一品。
第二十二品 智見清淨之解釋
〔慧體之五.智見清淨〕
其次是「種姓智」,轉入於道之處故,非〔屬〕於行道智見清淨,亦不屬於智見清淨。在〔此兩者〕之間無〔清淨之〕名稱。然,入〔此〕觀之流故稱為觀。其於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於此四道智為「智見清淨」。
〔一、四道智〕
〔一〕〔須陀洹道智〕
其中,先述欲成就初道智者,即無其他之行。然,彼所應行者,皆在令生起隨順最後觀時既行了。生起如斯隨順智之彼〔瑜伽者〕,依彼〔徧作、近行、隨順之〕三隨順智,以應自己之力,消滅蔽覆諦之麤大黑闇時,對一切行而其心不入、不住立、不信解、不著、不懸、不縛,如水之〔離〕荷葉、不滯著、萎縮、轉還,現起一切相所緣或一切轉起所緣皆是障礙。
時,一切相及轉起之所緣為障礙而現起時,有隨順智彼〔瑜伽者〕,其習行之後,以無相、不轉起、離〔有為〕行、涅槃為所緣,超越凡夫種姓、凡夫名稱、凡夫之地,進入聖者種姓、聖者名稱、聖者之地——對涅槃所緣行最初之轉入、最初之念慮、最初之專念——對於道完成無間、等無間、習行、親依、非有、離去之六種緣之狀態,達頂點為觀之最高——不轉入而生起種姓智。對於此說:「由外之出起、還滅之慧為種姓智者云何?克勝生起故為種姓。轉起……乃至……克勝煩惱故為種姓……克勝外之行相故為種姓。入於不生起故為種姓。不轉起……乃至……入於無惱、滅、涅槃故為種姓。克勝生起入於不生起故為種姓。」〔由此而〕詳知一切。
其時,以說明由一轉〔作用〕,雖轉起於一〔速行〕路中,但對隨順、種姓是別異之所緣而轉起,有如次之譬喻:即如欲跳超大水路而欲立彼岸之人,急速走來,握住結懸生在水路此岸之樹枝或繩、棒而身傾向彼而跳越,到達彼岸之上方時,放棄其〔繩或棒〕,達到彼岸〔身〕還在震動而徐徐站立,如斯此瑜伽行者亦欲由此有、胎、趣、〔識〕住、〔有情〕居而住立涅槃之彼岸,依生滅隨觀等之速走,以隨順轉〔心〕握住懸結於身體樹枝之色繩或受等任何之棒是「無常、苦、無我」不即刻放棄,而依第一隨順心而跳越,依第二之〔隨順心,如越水路之人〕以身傾赴彼岸,令意傾向涅槃,依第三〔之隨順心〕如〔彼人〕達彼岸之上方,今到達涅槃之附近,由其心之滅,放棄彼有為之所緣,由種姓心離〔有為〕行而達涅槃之彼岸。而對一所緣未得修習故,如〔身〕震動之彼人,暫不善住立,其後依道智而住立。
其中,隨順〔智〕雖然得除去蔽覆諦之煩惱黑闇,但仍不〔能〕得涅槃為所緣。對此有次之譬喻:
曰:某有眼人為見月於夜分出,眺望上空「觀察月蝕。」〔月〕為黑雲所蔽故,彼不能見月。時起風而吹除黑厚之雨雲,又其他〔之風〕吹中等之〔雨雲〕,又其他〔之風〕吹〔除〕微細之〔雲〕。如斯雨雲之離去,其人見月於天空而觀察月蝕。其中,三之雨雲,如蔽覆諦之麤、中、細之黑暗煩惱。三之陣風,如三隨順〔智〕。有眼人如種姓智。月如涅槃。一一之風吹除次第〔三〕雨雲,如以一一之隨順〔智〕除去蔽覆諦之幽闇。雨雲之離去,彼人見於天空清淨之月,如除去蔽覆諦之幽闇時,種姓智是見清淨之涅槃。即,譬雖得三風除去蔽覆月之雨雲,但不〔能〕見月,斯〔三〕隨順〔智〕雖除去蔽覆諦之幽闇,但不能見涅槃。如人雖得見月,但不〔能〕除去雨雲,此種姓智雖得見涅槃,但不〔能〕除去煩惱之幽闇。
故言此〔種姓智〕轉入於道。然,雖不自轉入於道,但在轉入處,給與「如是生」之道,想念而後滅。道依其〔種姓智〕而不放棄所給與之想念,由無間相續而隨結其〔種姓〕智,即生擊破、摧破未曾擊破、未曾摧破之貪蘊、瞋蘊、癡蘊。就此有次之譬喻:
曰:有某弓箭手,於八宇娑婆程度之距離處,置立百個楯,以布包臉〔不見餘處〕點算箭而立車上,他人移動此車,弓箭手至楯之正面時,其處以棒與想念(暗示),弓箭弓手不違其棒之暗示而放箭,皆射穿百個之楯。其時,棒之暗示如種姓智,弓箭手如道智。弓箭手不違棒之暗示而射穿百個之楯,道智不放去依種姓智所給之想念而以涅槃為緣,如擊破、摧破未曾擊破、未曾摧破之貪、瞋、癡蘊。
而此道非僅擊破貪蘊等,又令乾盡無始輪迴轉生之苦海,封鎖一切惡趣之門,令七聖財現前,捨斷八支之邪道,令寂滅一切之恐怖怖畏,成為等正覺者之真子,獲得其他數百之功德。如斯與很多功德之須陀洹道相應智而為須陀洹道之智。
第一智畢
〔a、須陀洹果〕
其次,此〔須陀洹道〕智之後,其〔須陀洹道之〕異熟,於二或三〔剎那〕生起〔須陀洹〕果心。〔此〕為出世間善之無間(直後)之異熟故:
「世人言此為無間定。」或說:
「為諸漏之盡滅而遲得無間〔定〕。」然,或人人說果心是一、二、三或四〔剎那〕。此不得取為〔正說〕。然,習行隨順〔智〕習行之後,生起種姓智。故最低限度應有二隨順心——於一〔心〕不得習行緣——。而速行路是七心最長。故第二隨順〔心〕有〔速行路〕、第三是種姓〔心〕、第四道心、果心是〔最後之〕三〔剎那〕。又三隨順〔心之速行路〕,第四是種姓、第五是道心,果心是二〔剎那〕。故言:「生起二或三〔剎那〕之果心。」
又某人人於四隨順〔之速行路〕,說第五是種姓、第六是道心,果心為一〔剎那〕。然,第四或第五安止(入定)〔聖道〕,其以後近於有分故〔非安止〕。然者其〔說〕即被否定,故〔此說〕不見做堅實之說。
而以上名須陀洹為第二聖者。〔此須陀洹〕即雖過於放逸,七次轉生輪迴天、人已,得滅盡苦而(般涅槃)。
〔b、十九之觀察〕
其次於果後,彼〔須陀洹〕之心入於有分。由此為斷有分而觀察道,生起意門轉〔心〕。此之滅時,於順次觀察道有七速行。更入有分,同樣而為觀察果等而生起轉等。生起其等之時,彼(一)觀察道、(二)觀察果、(三)觀察已捨斷諸煩惱、(四)觀察殘餘諸煩惱、(五)觀察涅槃。即彼(一)「我實此道而來」觀察道、(二)由此「我得如斯功德」而觀察果、(三)由此「我捨斷此等之煩惱」而觀察已捨斷之諸煩惱、(四)由此「於我殘存此等之煩惱」而觀察上三道應斷諸煩惱、(五)最後「我通達此法為所緣」而觀察涅槃。如此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亦〔各有此五觀察〕。其次,阿羅漢不觀察殘餘之煩惱故〔有四觀察〕。如斯於一切有十九之觀察。而且此〔觀察之數〕為最大限度。然,觀察已捨斷之〔煩惱〕及殘存之煩惱,於諸有學是或有或無。即,無此觀察之摩訶那摩問世尊言:「於我內還有未捨斷之何法故,時諸貪法在奪我心耶?云云。」
〔二〕〔斯陀含道智〕
其次,如斯觀察已,彼須陀含之聖弟子,繼續坐其處,又於其他之時,以薄弱欲貪、瞋恚為達第二地之行瑜伽。彼集中根、力、覺支,摩觸(思惟)色、受、想、行、識之分之彼諸行是「無常、苦、無我」,返復沒入於觀路而〔思惟此〕。如斯行道之彼〔瑜伽者〕依前述之方法,於行捨〔智〕之後,依一〔意門〕轉而生起隨順〔智〕、種姓智時,種姓〔智〕之後生起斯陀含道。與此相應智謂斯陀含道智。
第二智畢
〔斯陀含果〕
此智之後亦如前說,當知有〔二或三剎那之〕果心。以上此斯陀含(一來)謂第四之聖者,〔彼〕唯來此世間一次,即得苦之滅盡。其後之觀察如既說。
〔三〕〔阿那含道智〕
如斯觀察已,此斯陀含之聖弟子,繼續坐其處,又於他時,為捨斷欲貪、瞋恚之無餘而欲達第三地以行瑜伽。彼集中根、力、覺支,返復沒入於觀路,以智摩觸〔其思惟〕彼諸行是「無常、苦、無我」。如斯行道之彼〔瑜伽者〕,依前述之方法,於行捨〔智〕之後,依一〔意門〕轉而生起隨順〔智〕、種姓智之時,於種姓之後而生起阿那含道。與此相應智謂阿那含道智。
第三智畢
〔阿那含果〕
此智之後如於前述,當知有〔二或三剎那之〕果心。以上此阿那含(不還)謂第六之聖者,〔彼〕化生於其處而般涅槃,不由〔其處〕還來。不由結生再來此世間故。其後之觀察如既說。
〔四〕〔阿羅漢道智〕
如斯觀察已,彼阿那含之聖弟子,繼續坐其處,又於他時,為捨斷色〔貪〕、無色貪、慢、掉舉、無明之無餘而欲達第四地而行瑜伽。彼集中根、力、覺支,以返復沒入觀路,以智摩觸〔其思惟〕彼諸行是「無常、苦、無我」。如斯行道之彼〔瑜伽者〕,依前述之方法,於行捨〔智〕之後,依一〔意門〕轉而生起隨順〔智〕、種姓智之時,於種姓之後生起阿羅漢道。與此相應之智謂阿羅漢道智。
第四智畢
〔阿羅漢果〕
此智之後而如前述,當知〔二或三剎那之〕果心。以上此阿羅漢謂第八之聖者,〔彼〕漏已盡,保持最後身、捨下重擔、隨得自義、徧盡有結、正知而解脫,含括天及〔人〕世界,為最高之應供者。
此所說:「其次之須陀洹道、斯陀含道、阿那含道、阿羅漢道,於此四道謂智見清淨智。」應得順次而說此等四智。
〔二、智見清淨之威力〕
今識知由四智成此智見清淨之威力,
〔一〕〔三十七菩提分之圓滿〕
其中,「菩提分圓滿之狀態」是〔三十七〕菩提分之圓滿狀態。即: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支聖道之此等三十七法,是依菩提支分義,得聖道之領域名菩提分故——於領域故,在資助之狀態故——言為菩提分。
〔四念處〕 各各出入於所緣而現起故為「處」(起)。念即是處故為「念處」。而於此身、受、心、法捕捉不淨、苦、無常、無我之相,又成為捨斷淨、樂、常、我之想而轉起故分為四種。故言為四念處。
〔四正勤〕 勤於此故為「勤」,美好之勤為「正勤」。又依此正勤故為正勤。又無有其煩惱之醜故為美好,由生利益安樂之義而持最勝之狀態故,又行作故優美之狀態為勤,故為正勤。此是精進之同義語。此捨斷已起、未起不善,不生起作用及成為未起、已起善之生起令存續之作用故為四種。故言為四正勤。
〔四神足〕 依前所說之義為「神變」。與其〔神變〕相應,故依〔神變之〕前行義,又〔神變〕為果故,由〔神變之〕前分成為神變之足而為「神足」。此依欲等成為四種,故言為四神足。所謂:「有欲神足、精進神足、心神足、觀神足之四神足。」此唯出世間。其次世間者:「若比丘以欲為主而得定、得心一境性者,此言欲定。」之等語故,以欲等為主(增上)而所獲得之法。
〔五根、五力〕 克勝於不信、懈怠、放逸、散亂、癡惑故,有克勝之稱,依增上之義「根」。又不能克勝不信等故,依不動之義而為「力」。其兩者以信等為五種,故言為「五根、五力」。
〔七覺支、八支聖道〕 次依覺有情之支分而念等之七為覺支,又依脫出之義,正見等之八道支,故言「七覺支、八支聖道」。以上為三十七菩提分法。
於〔聖道之〕前分起世間之觀時,由十四種把握身者,有身隨觀念處。由九種把握受者,有受隨觀念處。由十六種把握心者,有心隨觀念處。由五種把握法者,有法隨觀念處。
〔於前分之世界觀〕此我身未曾起而見他人生起不善,「斯行者生起此,我不行如是,若如斯於我〔之不善〕是不得生起」,其〔不善之〕不生,於精進時,有第一之正勤。於自己既見現行之不善,精進令捨斷此時,有第二〔之正勤〕。此於我身未曾生起禪,或令生起觀之精進者,有第三〔之正勤〕。已生起之〔禪支或觀〕不減退,常常〔努力而〕生起〔善〕者,有第四之正勤。
〔又於前分之世間觀〕以欲為主而生起善時有欲神足……乃至……離邪語時有正語。如斯〔於前分之世間觀之三十七菩提分法〕得種種心。
然,生起此等四〔聖道〕智之時,於一心得〔三十七菩提分法〕。於〔聖〕果之剎那,除四正勤而得其餘三十三〔菩提分法〕。如斯一心中得此等中,以涅槃為所緣,一念於身等,實現捨斷淨想等之作用而言為四念處。如斯一之精進,實現不令生起未起〔之不善〕等作用而言為四正勤。於〔四念處、四正勤以外〕,其餘沒有〔如一為多,多為一之〕增減。
又彼等〔三十七菩提分法〕中
「九是一種」者,欲、心、喜、輕安、捨、思惟、語、業命〔之九〕,唯有欲神足一種,不能分為其他之部分。「一是二種」者,信是由根與力為二種。「又四、五種」者,又其他之一是四種,他〔之一〕為五種之意思。其中,定之一依根力、覺支、道支為四種,慧是彼等〔根、力、覺支、道支之〕四及由神足之部分為五種。「又八種九種」者,其他之一為八種,一為九種之意思。〔即〕念是由四念處、根、力、覺支、道支而為八種,精進由四正勤、神足、根、力、覺支、道支而為九種。如斯
如斯先於此〔智見清淨〕中,知菩提分之圓滿狀態。
〔二〕〔出起〕
「出起與結合」者,是出起與力之結合。即世間之觀以相為所緣故,又斷絕轉起之原因及集故,無論由相、轉起皆不出起。種姓智不斷絕〔轉起之〕集故,由轉起雖不出起,但以涅槃為所緣故由相而出起。如斯〔於種姓智〕一方面有出起。故曰:「由外之出起、還轉之慧是種姓智。」又「由出起還轉而入不生起故而為種姓。由轉起還轉云云」。然,此等四〔道〕智是無相為所緣故由相轉起,斷絕〔轉起之〕集故由轉起而出起。由此兩方面而出起,故說:「由兩方面出起、還轉之慧是道智。」云何。須陀洹道之剎那,依見之義正見是由邪見而出起。又隨轉其〔邪見〕之諸煩惱蘊而出起,又由外之一切相出起,故言:「由兩方面出起、還轉之慧是道智。」由攀著之義,正思惟是由邪思惟……由把握之義,正語是由邪語……由等起之義,正業是……由淨白之義,正命是……由策勵之義,正精進是……由現起之義,正念是……由不散之義,正定是由邪定出起。又由隨轉〔邪定〕之諸煩惱蘊而出起,又由其他之一切相出起,故言:「由兩方面出起、還轉之慧是道智。」
言「於斯陀洹道之剎那,由見之義,正見是……由不散亂之義,正定是由麤欲貪結、瞋恚結、麤之欲貪隨眠、瞋恚隨眠而出起……於阿那含道之剎那,由見之義,正見是……由不散亂之義,正定是微俱之欲貪結、瞋恚結、微俱之欲貪隨眠、瞋恚隨眠而出起……乃至……阿羅漢道之剎那,由見之義,正見是……由不散亂之義,正定是由色貪、無色貪、慢、掉舉、無明、慢隨眠、有貪隨眠、無明隨眠而出起。又由隨轉此之諸煩惱蘊而出起,又由外之一切相而出起,故言:『由兩方面出起、還轉之慧是道智。』」
〔三〕〔力之結合〕
其次修習世間之八等至時,是止與力為主,修習無常隨觀等時,是觀之力為〔主〕。然,聖道之剎那,彼等〔止、觀之〕法,由互相不凌駕〔他〕義,雙結而轉起。故於此等四〔道〕智結合兩方面。所謂「由掉舉與俱之諸煩惱蘊出起者心一境性之定,是以滅境為(所緣)。又由無明與俱諸煩惱蘊出起者隨觀義之觀,是以滅為境。如斯由出起之義,止與觀是一味。雙結於互相不凌駕其〔他〕。故由出起之義而止與觀言為雙結而修習」。當知如斯此〔智見清淨〕中之出起與結合。
〔四〕〔煩惱之捨斷〕
其次〔依智〕「捨斷應所捨斷之諸法」者,當知於此等四〔道〕智,由其智捨斷應所捨斷之諸法。即此等〔四道智〕是行如理捨斷稱為結、煩惱、邪性、世間法、慳、顛倒、繫、不應行、漏、暴流、軛、蓋、執取、取、隨眠、垢、不善業道、〔不善〕心生起之諸法。
其中,「結」者,〔今世之〕諸蘊與〔來世之〕諸蘊、果與業、苦與有情連結故,言色貪等十法為〔結〕。即只要有彼等〔諸結〕,此等〔諸蘊、果、苦等〕即無止滅。其中,色貪、無色貪、慢、掉舉、無明之此等五是連結〔色、無色之〕上〔二界〕所生起之諸蘊等,故言為「上分結」。有身見、疑、戒禁取、欲貪、瞋恚之此等五連結下〔欲界〕所生諸蘊等,故言為「下分結」。
「煩惱」者,是在自雜染故,又為雜染相應法故,為貪、瞋、癡、慢、見、疑、昏沈、掉舉、無慚、無愧之此等十法。
「邪性」者,是轉起邪故是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之此等八法,又共邪解脫、邪智為十〔法〕。
「世間法」者,轉起世間之〔諸蘊〕時,不令止滅〔世間〕法故,為利得、不利得、名聲、不名聲、樂、苦、毀呰、讚歎之此等八法。於此,此世間法之語,依〔其〕原因及近行(附隨),當知含有利得等為基之隨貪及不利得等為基之瞋恚。
「慳」者,是住處等,不能與〔其他〕任何人共有,由行相轉起之住處慳、〔檀〕家慳、利得慳、法慳、稱讚慳之五慳。
「顛倒」者,於無常、苦、無我、不淨之事物,轉起常、樂、我、淨之想顛倒、心顛倒、見顛倒之此等三法。
「繫」者,以繫名身與色身故為貪、顛等之四。不論如何,說彼等是貪欲身繫、瞋恚身繫、戒禁取身繫、此諦住著身繫。
「不應行」者,是由欲、瞋、癡、怖畏而作不應作,不作應作是此之同義語。即此是諸聖者所不應行故,言為不應行。
「漏」者,若由所緣至種姓〔智〕止,若由處所至有頂(非想非非想處)止而轉起故,是依常流出之義。如水甕之裂孔而漏水,由不防護〔眼等之〕門而漏故,又輪迴苦之漏故,此乃欲貪、有貪、邪見、無明之同義語。〔右之欲貪等之四法〕是牽引於有之海洋義,又由難度義而〔言〕為「暴流」。
不別離所緣,又不別離苦故,〔言〕為「軛」。〔此是〕彼等〔欲貪等〕之同義語。
「蓋」者,是心之障、蓋、蔽覆之義而為欲貪之五。
「執取」者,超越各各法之自性而〔無問題〕,把觸他之不實自性為行相而轉起故,此是邪見之同義語。
「取」者,是由一切行相,於緣起之解釋既說欲取等之四。
「隨眠」者,是依力強之義,如斯說欲貪隨眠、瞋恚、慢、見、疑、有貪、無明隨眠為欲貪等之七。即彼等強力故數數為欲貪等生起之因,於〔有情〕隨眠故為隨眠。
「垢」者,如油或膏藥之殘滓,令自他不淨故,為貪、瞋、癡之三。
「不善業道」者,依不善業及惡趣之道,為殺生、偷盜、邪欲行、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支、邪見之此等十。
「生起不善心」者,是八之貪根、二之瞋根、二之癡根之此等十二。
若如理捨斷此等結等之諸法者,行此等〔四道智〕。〔其為〕云何?先於「〔十〕結」是有身見、疑、戒禁取及應至惡趣之欲貪及瞋恚此等五法,是初智之所斷。餘麤之欲貪、瞋恚是第二智之所斷。微細之〔欲貪、瞋恚〕是第三智之所斷。色貪等之五是第四智之所斷。以下雖然不「唯」語而確言,或言煩惱是上位智之所斷時,當知已由下位智破除(捨斷)應至惡趣等,〔其餘是〕上位智之所斷。
於「煩惱」,見、疑是初智之所斷。瞋是第三智所斷。貪、癡、慢、昏沈、掉舉、無慚、無愧是第四智之所斷。
於「邪性」,邪見、妄語、邪業、邪命,此初智之所斷。邪思惟、兩舌、惡口,此是第三智之所斷。而當知此時,語唯是思。綺語、邪精進、〔邪〕念、〔邪〕定、〔邪〕解脫、〔邪〕智是第四智之所斷。
於「世間法」,瞋恚是第三智之所斷。隨貪是第四智之所斷。名聲及稱讚之隨貪是第四智之所斷,或人人〔說〕。
「〔五〕慳」是唯初智之所斷。「顛倒」是以「無常為常」、「無我為我」為想、心、見之顛倒,及以「苦為樂」、「不淨為淨」之見顛倒,此是初智之所斷。「不淨為淨」之想、心顛倒是第三智之所斷。「苦為樂」想、心之顛倒是第四智之所斷。
於「繫」,戒禁取〔身繫〕、此諦住著身繫是初智之所斷。瞋恚身繫是第三智之所斷。餘〔之貪欲身繫〕是第四智之所斷。
「不應行」是唯初智之所斷。於「漏」,見漏是初智之所斷。欲漏是第三智之所斷。餘之〔有漏、無明漏之〕二是第四智之所斷。「於暴流、軛」亦然。
於「蓋」,疑蓋是初智之所斷。欲貪、瞋恚、惡作(後悔)之三是第三智之所斷。昏沈、睡眠、掉舉是第四智之所斷。
「執取」唯初智之所斷。「於取」,是一切世間法依事欲所欲故色、無色貪亦入於欲取。故此〔欲取〕是第四智之所斷。餘〔之三〕是初智之所斷。
於「隨眠」,見、疑隨眠唯初智之所斷。欲貪、瞋恚隨眠是第三智之所斷。慢、有貪、無明隨眠是第四智之所斷。
於「垢」,瞋垢是第三智之所斷。其餘〔之貪、癡〕是第四智之所斷。於「不善業道」,殺生、偷盜、邪欲行、妄語、邪見〔之五〕是初智之所斷。兩舌、惡口、瞋恚之三是第三智之所斷。綺語、貪欲是第四智之所斷。
於「不善心生起」,四種見相應及疑相應之五是初智之所斷。二之瞋恚相應是第三智之所斷。其餘〔之五〕是第四智之所斷。而某〔智〕所斷者,應依其〔智〕而捨斷。故言:「若如理捨斷斯等結等之諸法者,以行此等〔四道智〕。」
其次此等〔四智〕能捨斷此等諸法之過去、未來耶?或〔捨斷〕現在耶?又此時,若先〔捨斷〕過去、未來者,精進即不陷於無結果。何故耶?應捨斷者於〔現在〕無有。又〔若捨斷〕現在者,其〔精進〕應為無成果,是與精進俱捨斷故,又道之修習應陷於有雜染。或〔道之修習陷〕於與諸煩惱不相應。然,現在之煩惱即與心不相應。此評難非僅在此處。然,聖典亦〔如次說〕:「捨斷煩惱是捨斷過去之煩惱耶?捨斷未來之煩惱耶?捨斷現在之煩惱耶?」更言:「若捨斷過去之煩惱者,滅盡已滅盡、令滅已滅、令離已離去,即〔成為〕令滅沒已滅沒者,〔即成為〕捨斷過去而非現在者。」「〔故〕不捨斷過去之煩惱」而被否定。同樣,言:「若捨斷未來之煩惱者,然者,捨斷未生者、捨斷未發生者、捨斷未生起者,〔即成為〕捨斷未現前者,即〔成為〕捨斷未來不存在者。」「〔故〕不捨斷未來之煩惱」而被否定。同樣言「若捨斷現在之煩惱,然者,有貪染者捨斷貪,有瞋怒者捨斷瞋……捨斷〔煩惱〕強有力之隨眠,〔即成為〕黑白之諸法雙結而轉起,道之修習成為雜染」,「〔故〕不捨斷過去之煩惱、不〔捨斷〕未來之〔煩惱〕、不捨斷現在之煩惱」而否定了一切。質問終結言:「然者,即無修習道、無作證果、無捨斷煩惱、無現觀法耶?」可知:「不然,有修習道……乃至……有現觀法。」言:「譬喻云云。」如次說:「譬喻有未生果實之幼樹,有人切斷其〔樹〕根,其樹未生之果實者皆不生,未發生者皆不發生,未生起者皆不生起,未現前皆不現前。如斯,生起是諸煩惱之發生因,生起是〔諸煩惱發生之〕緣。見生起之過患,心躍入不生起〔之涅槃〕。心躍入於不生起故,依生起之緣,應發生諸煩惱,未生者皆歸於不生……乃至……未現前皆不現前。如斯因之滅故苦之滅。轉起是因……相是因……營務是因……乃至……心躍入不營務〔之涅槃〕故,依營務之緣而應發生諸煩惱,此皆未生……乃至……未現前皆不現前。如斯『因之滅故』果之滅。如是有修習道、有作證果、有捨斷煩惱、有現觀之法。」
〔以上之說〕是指何而說耶?是指捨斷地得諸煩惱而說。然者,地得〔之煩惱〕為過去、未來耶?或現在耶?此是生起地得。
然,生起(一)現起〔生起〕、(二)已存離去〔生起〕、(三)作機會〔生起〕、(四)地得〔生起〕有多種類。其中,謂:「(一)現在生起。」稱為一切之生、老、壞之具有者。(二)嘗味所緣之味已滅,稱為已嘗味離去者之善、不善及達於生〔、老、壞〕之三而滅者,稱為已存離去者其他之有為,言為「已存離去生起」。(三)說如彼曾所行彼諸業為業,雖已過去,已排拒他〔業〕之異熟(報),而作自己異熟〔生起之〕機會,已作如斯之機會,異熟雖未生起,但作斯機會時,是必定會生起,故謂:「作機會生起。」(四)於各各之地,未根絕之不善,謂「地得生起」。
〔地與地得之差別〕
此中,當知地及地得之差別。「地」者,為觀所緣之〔欲、色、無色三〕地之五蘊。「地得」者,於其等諸蘊中,值得生起煩惱種。然,由其〔煩惱種〕其所得之地而得名,故言地得。而其〔地〕非依所緣而〔得〕。然,依所緣者,雖〔緣〕一切過去、未來〔之諸蘊〕,但已所徧知而緣諸漏盡者之諸蘊,而煩惱會生起。恰如大迦旃延,緣蓮華色〔比丘尼〕等之諸蘊,蘇麗耶長者對難陀學童等〔生起煩惱〕。若〔所緣而起之煩惱〕為地得者,其〔所緣〕不能捨斷故,即任何人亦不捨斷有根。不然,當知由基(煩惱之生起處)而有地得。即由觀徧知諸蘊生起各各之處,〔諸蘊〕生起以來,於其等〔諸蘊〕中,輪轉根之煩惱種是隨眠,其〔煩惱種〕當知由未捨斷之義而〔言〕地得。
其中,或人、或諸蘊中依未捨斷之義而有隨眠煩惱者,於其人唯其等諸蘊為其等煩惱之基,屬他〔人之煩惱〕諸蘊,非是〔其等煩惱諸蘊之基〕。又唯過去之諸蘊為過去之諸蘊中未捨斷隨眠煩惱之基,其他非成〔未來、現在諸蘊之基〕。就未來等亦同此。同樣唯欲界之諸蘊,為欲界諸蘊中之未捨斷隨眠煩惱之基,其餘非為〔色、無色界諸蘊之基〕。就色、無色界亦同此。其次,於須陀洹等〔之諸聖者〕中,任何聖者之諸蘊中,有各各為輪轉根本之煩惱種,而依各各之道已捨斷者,其聖者之諸蘊,已捨斷輪轉之根本,即無其等煩惱之基故而得地之名稱。凡夫皆未捨斷輪轉根本之諸煩惱故,所作之業善或不善也。彼〔凡夫〕業、煩惱為緣而輪迴輪轉。不得言:「此輪轉之根本〔煩惱〕唯彼〔凡夫〕之色蘊而無受蘊等〔……乃至……〕或唯識蘊而無色蘊等。」何以故?於五蘊中無有差別之隨眠。云何〔若以譬喻言〕:
如大樹住立於地上,依地味及水味,因此根、幹、枝、小枝、幼芽、葉、華、果實繁榮,亭亭於摩天,雖至劫末種子展轉,樹種相續存在時,不得言:「唯由地味而非根幹……或唯有果而非於根等。」何以故?〔地味等〕無差別行循於一切之根等。又譬喻厭惡其樹之華、果實等之人,於〔其樹之〕四方釘入曼睹伽刺(魚刺)之毒刺,其樹觸其毒因為奪去地味及水味,當然不能生育,應無再相續發生之可能。
如斯厭惡蘊之轉起之善男子,如〔厭惡其樹之〕人,加毒於樹之四方,開始自己相續於修習四道。時彼蘊之相續,觸其四道之觸毒,奪去普徧輪轉根之諸煩惱故,成為唯作業而〔無報〕以至身業等之一切種類之業,於未來不再令發生,不可能使他有(來世)發生相續。最後由識之滅,如無燃料之火,徧於無取而般涅槃。當知如斯地與地得之差別。
又其次(一)現行〔生起〕、(二)所緣堅執〔生起〕、(三)未鎮伏〔生起〕、(四)未根絕〔生起〕之四種生起。
其中,(一)「現行生起」,不外於現在生起。(二)其次,〔緣〕來眼等識閾者為所緣,於前分雖不生起煩惱種,於後分堅執所緣而一向生起〔煩惱種〕故,言為「所緣堅執生起」,如大帝須長老行乞於美人村,見異性之容色而生起煩惱種。(三)由止觀未鎮伏任何煩惱種,雖心相續而不增大,遮止無生起之因故,為「未鎮伏生起」。(四)其次依止觀雖已鎮伏,依聖道而未根絕〔煩惱種〕,不超越生起之可能性,故為「未根絕生起」。得八等至之長老〔飛〕行於虛空時,聞婦人美聲之歌並摘開花樹林中之花,〔彼〕生起煩惱種。當知此所緣堅執〔生起〕、未鎮伏〔生起〕、未根絕生起之三種所包攝於地得。
以上所說生起之中,稱為現在、已存離去、作機會、現行此四種生起,非此道所斷故,即由何等之智亦非能捨斷。其稱為地得、所緣堅執、未鎮伏、未根絕之此〔四種之〕生起,令滅其各各生起之狀態,其各各生起世間、出世間之智故。以〔智〕可捨斷〔其生起〕。如斯在此〔智見清淨之〕中,當知:「〔由智〕捨斷所應捨斷之諸法。」
〔五〕〔作用〕
曰:於諦現觀時,說此等〔須陀洹道等之〕四智於一一之剎那有徧知、捨斷、作證、修習之此等徧知等之各四作用,知其等〔作用〕是隨其自性。即諸古人如次說:「譬喻燈火於非前非後一剎那燃燒燈心,破除黑暗,輝耀光明,奪去油而行四作用,斯道智於非前非後一剎那現觀四諦。〔即〕由徧知現觀而現觀苦,由捨斷現觀而現觀集,由修習現觀而現觀道,由作證現觀而現觀滅。〔此〕說何耶?滅為所緣以觀通達而證得四諦。」又如次說:「諸比丘!觀苦者亦觀苦之集、觀苦之滅、觀至苦滅之道云云。」更說:「具有道者之智,是苦之智、是苦集之智、是苦滅之智、是至苦滅道之智。」
其中,譬喻燈火燃燒燈心,道智是徧知苦。譬喻〔燈火〕破除黑暗,〔道智〕是捨斷集。譬喻〔燈火〕輝明,〔道智〕於俱生等之緣性故,稱為正思惟等之法而修習道。譬喻〔燈火〕奪去了油,〔道智〕奪去煩惱以作證滅。當知如斯譬喻以對照〔其事實〕。
亦有其之說明法,譬喻太陽出,於非前非後,出現即照諸色、破除黑暗、顯現光明、止息寒冷四作用,此道智……乃至……由作證現觀而現觀滅。於此譬喻太陽照諸色,是以道智徧知苦。譬喻破除黑暗是捨斷集。譬喻顯現光明,是俱生等之緣性故而修習道。譬喻止息寒冷是作證煩惱之止息、滅。當知如斯對照譬喻。
亦有其他之說明法,譬喻船於非前非後一剎那,捨此岸而橫過水流,運載荷物,令達彼岸而行四作用,斯道智……乃至……依作證現觀而現觀滅。此時譬喻船捨此岸,是道智徧知苦。譬喻橫過水流是捨斷集。譬喻運載荷物,是俱生等之緣性而修習道。譬喻到達彼岸,是作證彼岸之滅。當知如斯對照譬喻。
其次,如斯諦現觀之時,一剎那轉起四作用之智,是依十六行相之如實義,而一時通達四作用。所謂:「依如實義而四諦云何一時通達耶?是依十六行相之如實義四諦一時通達。〔即〕於『苦』(一)逼惱之義、(二)有為之義、(三)熱苦之義、(四)所謂變易義是〔苦之〕如實義。『集』是(五)增益之義、(六)因緣之義、(七)結縛之義、(八)障礙之義是〔集之〕如實義。『滅』是(九)出離之義、(一〇)遠離之義、(一一)無為之義、(一二)甘露之義是〔滅之〕如實義。『道』是(一三)出之義、(一四)因之義、(一五)見之義、(一六)增上義是〔道之〕如實義。依此等十六行相之如實義而四諦為一攝,為一所攝者是一性,所為一性是依一智而通達,故而言四諦於一時通達。」
其中,有〔反問者〕:「於苦等亦有病、癰等其他之義,何故唯說四〔義〕耶?」對此〔答〕曰:「由見其他之〔集〕諦〔等〕而〔其等病、癰等〕已明瞭故〔不說〕。」
其中,「云何是苦之智?是緣苦所生起之慧、知解」等之理由,以一一諦為所緣而說為諦智。「諸比丘!由見苦者即見集」等之理由,若以一諦為所緣,對餘〔諦〕亦完成作用而說為〔諦智〕。
其中,一一諦為所緣時,最初以見「集」,即明瞭其自性(一)「逼迫」相之彼苦(二)之「有為」(作為)之義。不論如何,此〔苦〕是依集增益之相而所增益、作為、聚集。又道是取去煩惱熱之苦,為極清涼故,依見其「道」,即明瞭〔苦之〕(三)「熱苦」之義。恰如尊者難陀,因見天女而〔明瞭〕孫陀利之不美。其次依見不變易之「滅」,當然明瞭〔苦之〕(四)「變易」之義。
同樣由見「苦」即明瞭其自性(五)「增益」相集之(六)「因緣」義。恰如由不適量之食物見病之生起〔而明瞭〕食物之病因緣。由見離繫之「滅」,而明瞭〔集之〕(七)「結縛」義。由見出〔離〕之「道」,而〔明瞭集之〕(八)「障礙」義。
同樣以見不遠離之「集」而明瞭(九)「出離」相之滅之(一〇)「遠離」義。因見「道」而〔明瞭滅之〕(一一)「無為」義。然,此〔瑜伽〕者,於無始之輪迴雖未曾見道,而其〔道〕是有緣故不外於有為,無緣法〔滅〕之無為便極甚明白。又見「苦」而明瞭其〔滅之〕(一二)「甘露」義。然,苦為毒,涅槃(滅)是甘露味。
同樣於見「集」,「此〔集〕非〔至涅槃之〕因,此〔道〕是得涅槃之因」,(一三)有「出」之相,明瞭道之(一四)「因」義。以見「滅」而〔明瞭道之〕(一五)「見」義。恰如見極細之諸色者,〔明瞭〕眼之明淨:「我眼實是明淨。」以見「苦」而〔明瞭道之〕(一六)「增上」義。恰如見多病、痛、貧苦之人人而〔明瞭〕自在高大之人人。
如斯,由此〔四諦之〕自相而〔明瞭〕各一之〔義〕,且見他諦而明瞭他之各三〔諦〕之〔義〕故,於一一〔之諦〕說各四之義。而於〔聖〕道之剎那,此等一切〔十六行相〕之義,由〔各〕四作用苦〔智〕等中之一智而通達。
其次對主張有種種現觀之人人,更於阿毘達磨之論事所說。
今說彼徧知等之四作用之中:
一、〔徧知〕
「徧知有三種。」(一)知徧知、(二)度徧知、(三)斷徧知,有此三徧知。其中:
(一)舉示斯:「知通之慧是依知之義為智。」「所知通各各之諸法是所知」為簡略之〔說〕:「諸比丘!應知通一切。諸比丘!應知通一切者云何?諸比丘!應知通眼。」等,依此方法而詳細說為「知徧知」。其〔知徧知之〕不共(獨特)之地是知解緣與名色為〔見清淨、度疑清淨〕。
(二)舉示斯:「徧知之慧是依度知之義為智。」「所徧知各各諸法為度知」為簡略〔說〕:「諸比丘!應徧知一切。諸比丘!徧知一切者云何?諸比丘!應徧知眼。」等,依此方法詳細說為「度徧知」。其不共之地,由聚之思惟以來,依度知轉起「無常、苦、無我」故,而至於隨順〔智〕。
(三)其次舉示:「捨斷之慧依徧捨之義為智。」「所捨斷各各之諸法為徧捨」,斯詳細之說「以無常隨觀而捨斷常想」等,依此方法轉起故為「斷徧知」。其地是壞隨觀至道智止,由此〔斷徧知〕之意義為〔徧知〕。或知〔徧知〕、度徧知皆有〔捨斷之〕義故,又決定知、度知所捨斷之諸法故,若依此異門應知三徧知、道智之作用。
二、〔捨斷〕
「亦為捨斷」,捨斷亦如徧知(一)鎮伏捨斷、(二)彼分捨斷、(三)正斷捨斷之三種。
(一)由一切世間定而〔一時〕鎮伏敵對法之〔五〕蓋等,如水甕投於〔浮〕水草中〔一時押除其部分水草〕而為「鎮伏捨斷」。於聖典中說諸蓋之鎮伏:「鎮伏捨斷諸蓋,是在修習諸禪者。」說此明瞭故而應知。然,諸蓋於禪之前或禪之後皆不能不急周布於心。〔又諸蓋之對敵之〕尋等,心被鎮伏於安止(根本定)之剎那。故明瞭諸蓋之鎮伏。
(二)其次,如夜點燈而〔捨斷〕黑暗,以各觀部分之智支,對治捨斷應捨斷之法,為「彼分捨斷」。即先分別名色而〔捨斷〕有身見,以把握緣而〔捨斷〕無因、不等因及猶豫垢,以聚之思惟而〔捨斷〕我、我所之聚合執,以道非道之差別而〔捨斷〕非道為道想,以見興起而〔捨斷〕斷見,以見衰滅而〔捨斷〕常見,以怖畏現起而〔捨斷〕有怖畏為無怖畏想,以見過患而〔捨斷〕樂味想,以厭離隨觀而〔捨斷〕樂想,以欲脫而〔捨斷〕不欲脫,以省察而〔捨斷〕不省察,以〔行〕捨而〔捨斷〕不捨,以隨順而捨斷諦逆執。或於十八大觀〔一〕以無常觀〔捨斷〕常想、〔二〕以苦隨觀〔捨斷〕樂想、〔三〕以無我隨觀〔捨斷〕我想、〔四〕以厭逆想觀〔捨斷〕喜、〔五〕以離貪隨觀〔捨斷〕貪、〔六〕以滅隨觀〔捨斷〕集、〔七〕以捨遣隨觀〔捨斷〕過患、〔八〕以盡滅隨觀〔捨斷〕厚想、〔九〕以衰滅隨觀〔捨斷〕營務、〔一〇〕以變易隨觀〔捨斷〕恒想、〔一一〕以無相隨觀〔捨斷〕相、〔一二〕以無願隨觀〔捨斷〕願、〔一三〕以空隨觀〔捨斷〕住著、〔一四〕以增上慧觀〔捨斷〕堅執取住著、〔一五〕以如實智見〔捨斷〕癡迷住著、〔一六〕以過患隨觀〔捨斷〕執住著、〔一七〕以省察隨觀〔捨斷〕不省察、〔一八〕以還滅隨觀捨斷結住著。此亦為彼分捨斷。
其中,以無常隨觀等之七,如何捨斷常想等耶?既於壞隨觀所說。
〔八〕其次「衰滅隨觀」者,為除滅厚〔想〕,「以盡滅之義為無常」,此為見盡滅者之智。依其〔智〕捨斷厚想。
〔九〕「衰滅隨觀」者,如斯說:
如斯說以現見及推比見諸行之壞滅,稱其壞滅為勝解滅。以〔衰滅隨觀〕而捨斷營務。然,觀「〔人〕為其營務之〔諸法〕如斯為衰滅法」者之心,不傾向營務。
〔一〇〕「變易隨觀」者,以色七法等超越各各之差別,見變異之轉起。又以老及死之二行相,見生起者之變易。以其〔變易隨觀〕捨斷恒想。
〔一一〕「無相隨觀」者,不外是無常隨觀,由此捨斷常想。
〔一二〕「無願隨觀」者,不外是苦隨觀,由此捨斷樂願、樂冀求。
〔一三〕「空隨觀」者,不外是無我隨觀,由此捨斷有我之住著。
〔一四〕「增上慧法觀」者,如斯說:
知色等之所緣,見所緣及其所緣之心壞,以知解壞滅〔諸行之〕空性而觀:「諸行必破壞,諸行有死,其他任何物亦然。」其〔觀〕是增上慧而且為諸法之觀故言增上慧法觀。以〔增上慧法觀〕而善見無常堅實及無我堅實故,以捨斷堅實取住著。
〔一五〕「如實智見」者,是把握緣與名色。由此轉起「我於過去世是存在耶?」等〔疑惑〕,及「世間是由自在天之發生」等之〔邪見〕而捨斷癡迷住著。
〔一六〕「過患隨觀」者,由怖畏隨觀而生起——於一切有等見怖畏——智也。不見可滯著之任何物故,捨斷執住著。
〔一七〕「省察隨觀」者,行脫之方便為省察智,由此而捨斷不省察。
〔一八〕「還滅隨觀」者,是行捨〔智〕及隨順〔智〕。然,其時彼〔瑜伽者〕之心,如滴水於傾斜之荷葉上,而說一切諸行是退沒、萎縮、轉還。故〔以還滅隨觀〕而捨斷結住著,是捨斷欲結等煩惱住著、煩惱轉起為義。
當知如斯是詳細之彼分捨斷。又於聖典簡略說:「修習決擇分定者,捨斷諸惡見之彼分。」
(三)其次恰如雷電之擊樹,依道智而捨斷結等諸法不再轉起時,此言「正斷捨斷」,對此說:「至滅盡,修習出世間之道者是正斷捨斷。」
以上於此等三捨斷,因為唯正斷捨斷之意義。然,彼瑜伽者,於前分鎮伏捨斷、彼分捨斷亦為〔正斷捨斷之〕義故,當知由此異門而三捨斷亦是道智之作用。恰如殺敵王而即王位者,言〔即位〕以前所行亦是行王彼此之一切〔行為〕。
三、〔作證〕
「作證」者,雖〔作證〕是世間作證、出世間作證之分二種,但於出世間作證有見、修之別故為三種。其中:
(一)「我是得初禪者、自在者,我是作證初禪。」由如是方法言初禪等之觸達為「世間作證」。觸達者是證得後「我證得此」,由現在智觸為觸達。然,對此義,舉示:「作證之慧是依觸達之義為智。」作證之解釋:「所作證之諸法,皆是此觸達。」又雖〔如是定、道、果等〕於自己相續中不令生起〔實現〕,但唯不緣其他〔無明等煩惱〕,依智所知諸法是此作證。故說:「諸比丘!應作證一切。諸比丘!然者,云何作證一切。諸比丘!應作證眼。」等。更說:「見色者乃作證。受……乃至……見識者乃作證。以眼……以老死……屬於甘露(不死),見涅槃者乃作證。所作證各各之諸法,一切皆是此觸達。」
(二)其次,於初道之剎那見涅槃為「見作證」。
(三)餘道之剎那〔作證涅槃〕為「修作證」。因為〔見作證、修作證之〕二種亦此意義。故依見、修而作證涅槃,當知此〔道〕智之作用。
四、〔修習〕
「修習為二種」,其次修習唯世間修習、出世間修習之二種,其中:
(一)生起世間之戒、定、慧,依彼等相續習氣,為「世間修習。」
(二)生起出世間之〔戒、定、慧〕,依彼等相續習氣,為「出世間修習」。其中,因為出世間〔修習〕之意義。然,此四種之〔道〕智是令生起出世間之戒等。於彼等〔戒等〕有俱生緣等之性故,依彼等〔瑜伽者〕令相續而習續故,唯出世間修習,為此〔道智之〕作用。如斯:
而於以上:
由如斯所述自性,為示慧修習之規定,以詳說:「以作〔慧之〕根令成就二清淨之後,行〔慧之〕體令成就五清淨而修習。」亦解答〔以上〕質問:「云何而應修習〔此〕耶?」
此為令善人喜悅,造清淨道〔論〕,解釋慧修習論中之智見清淨,名為第二十二品。
第二十三品 解釋慧修習之功德
六、何為修習慧之功德耶?
其次對於說:「何是慧修習之功德耶?」我等如次〔答〕言,曰:此慧之修習有數之功德。詳細說明其功德者,須經長時年月亦非容易之業。然而略言之,其〔慧之修習〕:〔一〕多摧破煩惱、〔二〕嘗味聖果之味、〔三〕入滅盡定之可能性、〔四〕應供養者之成就,〔四〕應知有功德。其中:
〔一、摧破煩惱〕
說分別名色以來,多摧破有身見等之煩惱,此是世間慧修習之功德,說於聖道之剎那,摧破結等之煩惱,當知此出世間慧修習之功德。
〔二、嘗味聖果之味〕
「嘗味聖果之味」者,非僅摧破煩惱,又能嘗味聖果之味為慧修習之功德。聖果者即是須陀洹果等之沙門果。由二行相嘗味〔聖果之〕味。〔即〕〔一〕於經路〔聖〕道、〔二〕於轉起果定。其中:
〔一〕轉起〔聖果〕唯示「於經路〔聖〕道。」又說:「果是唯捨斷結,其他無何等之法。」為人人(案達羅派)之說。其次當示經〔文〕:「云何加行安息之慧是果智?於須陀洹道之剎那由見義之正見,出起邪見,又隨轉其〔邪見〕諸煩惱及出起諸蘊,又出起外在之一切相。令〔邪見〕加行之安息故而生起正見。此為道之果。」云云。如對「四聖道、四沙門果之此等諸法,以無量為所緣」、「大(上二界)法對於無量法以無間緣為緣」等,此狀態之例證。
〔二〕其次於果定,為示「〔果定〕之轉起」有如次之質問:(一)何者是果定?(二)誰入其定耶?(三)誰亦不入其定耶?(四)何故入定耶?(五)如何而入其定耶?(六)如何在定耶?(七)如何出定耶?(八)果之後有何耶?(九)果是何之後而有耶?其中:
(一)「何者是果定耶?」滅(涅槃)為〔所緣〕,聖果之安定(根本定)為〔果定〕。
(二~三)「誰入其定耶?誰不入其定耶」?一切凡夫不入定。何以故?未證得〔果定〕故。唯有一切聖者入定。何以故?已證得〔果定〕故。然,上位〔之聖者〕不入定於下位〔之果定〕。接近〔其〕他〔聖〕者而〔下位之果定〕既安息故。又下位〔之聖者不入定於〕上位〔之果定。其〕未證得故。但入各自之果定,此是此狀態之定說。
然,某人人說須陀洹、斯陀含不入於〔果定〕,唯上二者入其定。彼等〔斯說之〕理由,此等〔阿那含、阿羅漢〕是定之完成者,〔然〕雖是凡夫自獲得世間定,〔完全〕入定故,其不成理由。此時必要考慮何者是理非理。於聖典豈非〔如次〕說耶?「如何十種姓法由觀生起耶?為獲得須陀洹道而生起……轉起……乃至……惱……克勝在外之諸行相故為種姓。為須陀洹果定……斯陀含道……乃至……為阿羅漢果定……為空住定……為無相住定之生起……乃至……克勝在外諸行之相故為種姓」。故一切聖者各入定自果,應至此結論。
(四)「何故入定耶」?是為現法樂住。譬喻王嘗味王之樂,天嘗味天之樂,如斯聖者:「嘗味聖出世間之樂。」以區劃期間,於自己所欲剎那而入於果定。
(五)「如何而入其定耶」?如何在定?如何出定耶?先由此二行相入定其〔果定〕。〔即〕不作意涅槃以外之所緣,或作意涅槃故。所謂:「友!入定於無相心解脫,不作意一切相及作意無相界之二緣。」而此時入定之順序如次,所欲果定之聖弟子,至空閑處而禪思,應觀生滅等之諸行。從〔諸觀智〕轉起之順序而觀之彼,以諸行為所緣,依種姓智後之果定,以滅〔為所緣〕而心安止(入定)。如此狀態由向於果定,於有學唯果生起而道不〔生起〕。
然,有人人(無畏山住者)說:「須陀洹『我入定於果定』而令住觀者,即成為斯陀含。斯陀含成為阿那含。」對彼〔如次〕言:若如斯者阿那含應該成為阿羅漢,阿羅漢應成辟支佛,辟支佛應成為佛。然,決不如斯。〔關於前舉之十種姓〕於聖典〔亦說〕否定。故不應取〔斯說〕。但理解「於有學唯生起果而道不生起。」又若彼〔有學〕屬於初禪而證得道者,彼屬於初禪唯生起果。若第二〔禪〕等之屬任何禪〔以證得道者〕,唯有屬第二〔禪〕等任何禪之〔果〕。如斯入定其〔果定〕。
(六)「〔如何在定耶〕」其次,說:「友!於無相心解脫之在定,有一切相不作意、無相界之作意、前行作之三緣。」故,三行相而有其〔果定之〕在定。其中,「前之行作」,是入以前區劃〔在定之〕時〔限〕。然,於區劃我某某時出定之〔時限〕故,只要其時不來,彼乃在定,如斯是其〔果定之〕在定。
(七)「〔如何出定〕」其次,言:「友!由無相心解脫出定,有作意一切相及不作意無相界之二緣。」依二行相〔由果定〕之出定。其中,「一切相」者,是色相、受、想、行、識之相。雖非一起作意此等一切,而且為攝一切而如斯說。故作意有分之所緣者,由果定而出定。當知如斯〔由〕其〔果定之〕出定。
(八)「果之後有何耶」?果是何者之後而有耶?最初於果之後唯有果,又有有分。
(九)「〔果是於何之後而有耶〕」?其次,果是〔一〕於道之後、〔二〕於果之後、〔三〕於種姓之後、〔四〕於非想非非想處之後。其中,〔一〕〔果〕於道之經路而在道之後。〔二〕後後之〔果〕在前前果之後。〔三〕於果定是在前前〔果之〕種姓後。而此時當知種姓為隨順〔智〕。即發起論如次說:「阿羅漢之隨順,對於果定以無間緣為緣,諸有學之隨順,對果定以無間緣為緣。」〔四〕為果而從滅〔定〕而出定,所〔得〕之〔果〕在非想非非想處之後。
其中,除於道之經路生起果,餘皆由果定而轉起。如斯此〔果定〕之經路,或由果定而生起:
依可意極可意之甘露而濕潤。
〔三、入定於滅定之可能性〕
「入定於滅定之可能性」者,不僅嘗味聖果之味,當知入定此滅定之可能性,亦因修習慧之功德。其中,為辨知滅定有如次之質問:〔一〕滅定者何耶?〔二〕誰入定耶?〔三〕誰不入定耶?〔四〕於何處入定耶?〔五〕何故入定耶?〔六〕如何而入其定耶?〔七〕如何在定?〔八〕如何而出定耶?〔九〕出定者之心向於何耶?〔一〇〕死者與入定者有何差別耶?〔一一〕滅定是有為或無為耶?是世間或出世間耶?是完全或不完全耶?其中:
〔一〕「滅定者何耶?」於次第滅而不轉起心、心所法。
〔二~三〕「誰入定耶?誰不入定耶」?一切凡夫、須陀洹、斯陀含及乾觀之阿那含、阿羅漢不入定。而得八等至之阿那含及漏盡者(阿羅漢)入定。即說:「具備二力、三行之安息故,由十六智行、九定行得自在之慧是滅定之智。」而且此〔滅定之〕成就,除得八等至之阿那含、漏盡者,餘他者沒有。故唯彼等入定,其他者不然。
此中,「二力」者云何?……乃至……「得自在〔者〕」云何?對於此我等可以不〔要〕說任何事。其一切說於舉示(前引文)之解釋。所謂「二力」,是止與觀之二力。「止力者云何?依出離心之一境性、不散亂為止力。依於不瞋恚……依於光明想……依於不散亂……乃至……依捨遣隨觀之入息……依捨遣隨觀之出息心一境性、不散亂為止力。止力乃依何義為止力耶?以初禪對諸蓋不動故為止力。以第二禪對尋、伺……乃至……以非想非非想處定,而無所有處想不動故為止力。對掉舉、伴掉舉之諸煩惱及對諸蘊不動、不動搖、不震搖故為止力。」此為止力。
「觀力者云何?無常隨觀是觀力。苦隨觀……無我隨觀……厭離隨觀……離貪隨觀……滅隨觀……捨遣隨觀是觀力。對於色之無常隨觀……對於色之捨遣隨觀是觀力。對於受……想……行……識……乃至……眼……老死之無常隨觀……對於老死之捨遣隨觀是觀力。觀力依何義為觀力耶?以無常隨觀而對常想不動故是觀力。以苦隨觀而對樂想不動故……以無我隨觀而對我想不動故……以厭離隨觀而對喜不動故……以離貪隨觀而對貪不動故……以滅隨觀而對集不動故……以捨遣隨觀而對取不動故是觀力。對於無明、伴無明之諸煩惱及對諸蘊不動、不動搖、不震搖故是觀力。」此為觀力。
「三行之安息故,是如何三行之安息故耶?入定於第二禪者,安息尋、伺之『語行』。入定於第四禪者,安息入息、出息之『身行』。入定於想受滅定者,安息想、受之『心行』。安息此等之三行故」。
「依十六智行,依如何之十六智行耶?(一)無常隨觀是智行、(二)苦、(三)無我、(四)厭離、(五)離貪、(六)滅、(七)捨遣、(八)還滅隨觀是智行、(九)須陀洹道是智行、(一〇)須陀洹果定是智行、(一一)斯陀含道……乃至……(一六)阿羅漢果定是智行」。此等是依十六智行。
「依九定行,依如何之九定行耶?(一)初禪是定行。(二)第二禪……乃至……(八)非想非非想處定是定行。(九)為初禪之獲得而〔有〕尋、伺、喜、樂、心一境性之〔近行定〕……乃至……為非想非非想處定之獲得而〔有〕尋、伺、喜、樂、心一境性之〔近行定〕」。此等是依九定行。
「自在者,(一)轉向自在、(二)入定自在、(三)在定自在、(四)出定自在、(五)觀察自在之五自在。(一)於所欲之處所、所欲之時間轉向於初禪,轉向而無遲滯故為『轉向自在』。(二)於所欲之處所、所欲之時間入定於初禪,入定於無遲滯故為『入定自在』。(三)……在定,要在定……(四)……出定,要出定……(五)……觀察,觀察而無遲滯故為『觀察自在』,此是五自在」。
其中,「依十六智行」者,此說明最多之〔智行〕。而阿那含有十四智行。若然者,豈非斯陀含唯十二〔智行〕、須陀洹僅有十〔智行〕耶?不然!〔於斯陀含、須陀洹〕障礙定之〔五〕種欲貪未捨斷故。即於彼等其〔貪〕未捨斷。故止力未圓滿,其〔止力〕未圓滿時,由於力缺,應依〔止觀之〕二力而入定,但不能入於滅定。然,於阿那含捨斷其〔貪〕,故此〔阿那含〕圓滿〔止觀之二〕力。力圓滿故,得〔入定於滅定〕。故世尊說:「由滅而出定者之非想非非想處之善,對於果定以無間緣為緣。」即於發趣大論,唯關於阿那含之由滅〔定〕之出定而說也。
〔四〕「於何處入定耶」?於五蘊有,何故耶?由次第定之發生故。然於四蘊有不生起初禪等。故於其處〔四蘊有〕不能入定於〔滅定〕。然,某人人於〔四蘊有〕非有〔心〕基故,言〔於四蘊有不能入定於滅定〕。
〔五〕「何故入定耶」?厭惡諸蘊種種之轉起,「於現世無心而達滅、涅槃而樂住」即入定。
〔六〕「如何而入其定耶」?行預備行為,依止、觀而努力,滅非想非非想處者,如是入定其〔滅定〕。然,僅依止而努力者,達非想非非想處定而停止。僅依觀而努力者,達果定而停止。但已行預備行為,依〔止、觀〕兩者而努力,唯滅非想非非想處定者,入定於〔滅定〕。此是其略說。
其次,若詳說即如次。於此有比丘,欲入定滅,終了食事,善洗手足,遠離處所,善整而坐於座,結跏其身,保持端正,念現起面前,彼入定於禪而出定,其時,觀諸行無常、苦、無我。
而於此觀(一)行把握觀、(二)果定觀、(三)滅定觀之三種。其中:(一)「行把握觀」者,有鈍有銳,必為道之足處(直接因)。(二)「果定觀」唯利銳之作用,而如修習道。(三)其次「滅定觀」其作用不過鈍、不過銳利,故依不過鈍不過銳之觀,而觀彼等諸行。
由此入定於第二禪而出定,其時亦同樣觀諸行。由此入定於第三禪……乃至……依此入定識無邊處而出定,其時,觀亦同樣。其次,入定於無所有處而出定,(一)不損害屬於眾人之〔資具〕,(二)僧伽之期待,(三)師(佛)之召,(四)行時限四種之預備行為。其中:
(一)「不損害屬於眾人之〔資具〕。」即鉢、衣、牀、椅子、住家、其他任何資具,非屬此比丘一人之物,而是屬於眾人的。應決意其〔資具〕不蒙損害,不要由水、火、風、盜賊、鼠等之損失。決意之方法如次:「斯斯之物〔入定之〕七日間火不燒、不流失於水、風不吹去、盜賊不持去、鼠等不嚙。」若如斯決意者,其七日間其〔資具〕無何等之危難。然,若不決意者便受火等之毀失。如摩訶那伽長老之狀態。
據傳,〔此〕長老入母之優婆夷村落行乞,優婆夷給與粥而使坐於座堂,長老入定於滅而坐。彼坐時,座堂起火災,餘之比丘等持各自之座具而逃。集村人等見長老言:「暢氣之沙門哉!暢氣之沙門哉!」火燒至〔屋頂之〕藁、竹或〔柱等〕木以包圍長老。人人以水甕搬水來消火,除去灰,〔牛糞〕牀地皆淨,撤華禮拜而立。長老預定〔出定〕之時來而出定,見彼等,「我已被發見了」,即上於空中〔飛翔〕而往美映具島。
此謂不損害屬於眾人之〔資具〕。其次纏於身之衣物及坐具屬一人之物,對此不〔要〕別為決意。〔不決意亦為〕定保護。如尊者僧祗婆,又說:「尊者僧祗婆有定徧滿神變,尊者舍利弗有定徧滿神變。」
(二)「僧伽之期待」者,是僧伽等待、期望〔彼〕。只要此比丘不來,謂不行僧伽羯磨之意義。此時之等待,非此〔入定比丘之〕預備行為,等待之顧念是預備作用。故應如次之顧念:「若七日間入於滅定而坐時,僧伽白羯磨等之中,欲行任何羯磨,誰之比丘來,不喚我之中,我立即出定。」然,如斯〔顧念〕入定者,其時必出定。若不如是作者,集合僧伽不見彼,「某比丘於何處耶」?〔而求彼〕,言:「入於滅定。」「言僧伽往喚彼」!遣何比丘往〔彼之處〕。時,由彼〔使者〕比丘,近立彼〔入定者〕得聞聲之程度,言:「友!僧伽等汝。」而開始出定。僧伽之命令實如斯重大,故應〔預先〕作顧念,〔使者未來之前〕應自己出定而入定。
(三)「師之召」,此時顧念師之召,是此〔入定比丘之〕預備行為。故其〔召〕應如次顧念:「若我七日間入滅定而坐時,關於生起事情而師(佛)制定學處(戒),或為必要事生起而說法,不須誰來召我,我立即出定。」然,作如斯〔顧念〕而入定者,其時必出定。然,若不如是者,集僧伽時,即不見彼:「某比丘在何處耶?」言:「入於滅定。」遣誰比丘:「以我言往召之。」時,由彼〔使者〕比丘,近立於彼〔入定者〕得聞聲之程度,言:「師召尊者。」而開始出定。師之召實如斯重大,故〔預先〕作顧念,〔使者未來之前〕應由入定而出定。
(四)「時限」者,是命之時限。即此比丘應善巧〔知〕時限。自己之壽行:「七日間可轉起耶?不轉起耶?」應顧念後而入定。然,對七日應滅之壽行,不顧念而入定者,彼滅定不能排除死。滅〔定〕中不可能死,故在定之中途必出定。故應顧念此〔壽行〕後而入定。然餘〔之三預備行為〕亦可不顧念。然此〔義疏〕說必不得不顧念。
彼如斯入定於無所有處而出定,作此預備行為後而入定於非想非非想處定。時一次或二次超過〔非想非非想處〕心〔剎那〕而為無心,觸達於滅〔定〕。然者何故二心〔剎那〕以上之心不轉起耶?因為〔行〕滅之加行故。然,此比丘令雙結止觀二法昇於八等至,此次第作滅之加行。非是非想非非想處定〔之加行〕,而為〔行〕滅之加行故,二心以上不轉起。
其次,由無所有處〔定〕而出定,此不行預備行為,而入定非想非非想處之比丘,而後不可能無心,但唯退轉住立於無所有處。〔行人〕未曾行斯道,茲說此譬喻。
謂某人未曾往,或〔行〕斯道,途中須通過深之泥濘峽谷,又被激熱之炎熱所熱而來至巖石處,彼不整齊其衣類故行於峽谷之下,怖畏資具(衣類)濡濕,再上岸而立,〔又〕通過巖石而足熱,而來立此方。此時,譬如彼人衣服不整穿著,唯下立峽谷,〔或〕通過巖石受熱,立即還來此方。瑜伽行者亦行預備行為故,唯入定於非想非非想處而又還來立於無所有處。又譬如人以前未曾行之道,來其處一衣固著於〔身〕,手持其他之物,下立峽谷,又通過猛熱之巖石,直往彼方,行預備行為之比丘,入定於非想非非想處,其後必由無心觸達滅〔定〕而住。
(七)「其次如何在定耶」?如斯入定者,在〔滅定之〕時限中,其中途只要沒有壽盡、僧伽之期待、師之召,可以在定。
(八)「如何出定耶」?於阿那含生起阿那含果,於阿羅漢生起阿羅漢果,〔由〕此二種而出定。
(九)「出定者之心向於何耶」?向涅槃。即如次說:「友!毘舍佉!出定想受滅定之比丘心,向遠離、傾於遠離、赴於遠離。」
(一〇)「死者與入定有何差別耶」?此義經中亦說,所謂:「友!此命終而死者之身行滅、止息,語行……乃至……心行滅、止息、壽量盡滅、煖(體溫)寂滅、諸根破壞也。入定想受滅之此比丘,〔此〕身行滅、止息,語行……乃至……心行滅、止息,但壽不盡滅、煖亦不寂滅、諸根不破壞也。」
(一一)其次,「滅定是有為、無為耶」?等之質問,〔滅定〕不可言是有為、無為,亦不可言是世間、出世間。何故耶?〔滅定〕於自性上(第一義)非有故。而〔滅定〕是由入定者言為入定,故得言完全而非不完全。
〔四、成就應供養者等〕
「成就應供養者等」,非僅入定於滅定之可能性,又成就此應供養者等,亦應知是修習出世間慧之功德。即概言之,修習四種〔出世間道慧〕故,修習慧之人是含天之世界為應供養者、應供奉者、應奉施者、應合掌者世間之無上福田也。
其次,若分別言之,此中〔一〕修習初道慧,(一)依鈍觀而來之鈍根者,但名為「極七還」,七次輪迴於善趣有之後,令苦之終滅(般涅槃)。(二)依中之觀而來之中根者,名為「家家」,二次或三次轉生輪迴於〔善趣之〕善家後,令苦終滅。(三)依銳利觀而來之利根者,名為「一種」,唯生一次於人有之後〔而生於天〕,令苦之終滅。〔二〕若修習第二道慧,名為「斯陀含」(一來),唯一次來此世間後,令苦之終滅。〔三〕若修習第三道慧,名為「阿那含」(不還),彼依根之不同,為(一)中般涅槃、(二)生般涅槃、(三)無行般涅槃、(四)有行般涅槃、(五)上流阿迦膩吒行之五種,離此世而畢了(般涅槃)。
其中,(一)「中般涅槃」者,雖生起於何處之淨居天,但不達於中壽而般涅槃。(二)「生般涅槃」者,以越中壽而般涅槃。(三)「無行般涅槃」者,由無行、無加行而生於上道(阿羅漢道)。(四)「有行般涅槃」者,由有行、加行而生於上道。(五)「上流迦膩吒行」者,生起於上方處,乃至上昇阿迦膩吒天,於其處般涅槃。
〔四〕修習第四道慧,(一)或者為「信解脫」、(二)或者為慧解脫、(三)或者為「俱分解脫」、(四)或者為「三明者」、(五)或者為「六神通者」、(六)或者為「達種種無礙解之大漏盡者」。對此,言:「而只於道之剎那言此〔聖者〕脫離彼結縛,於果之剎那脫離結縛者,以含天之世界為世間最勝之應施者。」
於以上
此偈中,依戒、定、慧門說明顯示於清淨道,慧修習之功德。
此為令善人喜悅,造清淨道〔論〕,解釋慧修習之功德,名為第二十三品。
結語
於以上
提出此偈之後
〔前〕所言〔今〕亦已說。而此中:
此飾以最上清淨信、覺慧、精進,聚集戒行之正直、柔軟等之德,沈潛理解自宗義、他宗義之可能,具備完全之慧,含括三藏義疏種種之教說,〔即〕對師教無毀損而有智之威力,大文典家完成文字〔學〕為生樂之由來,具甘美崇高語之美麗,說者合於道理,優秀之論者,大詩人之〔覺音〕——飾以六神通、種種無礙解之德,對上人法無毀損有覺慧為上座部之明燈,莊嚴住大寺諸長老之系統者——廣大清淨有覺慧之〔覺音〕,依諸師授與覺音之名稱,長老造此名清淨道〔論〕。
清淨道論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