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支部经典(第1卷-第3卷)
增支部经典
一 集
第一 色等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陀林中给孤独园。
于其处,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彼诸比丘即回答世尊:「大德!」世尊曰: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更能抓紧男子心之色者,诸比丘!此即妇人之色。
诸比丘!妇人之色是最能抓紧男子之心者。
二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更能抓紧男子心之声者,诸比丘!此即妇人之声是。
诸比丘!妇人之声是最能抓紧男子之心者。
三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更能抓紧男子心之香者,诸比丘!此即妇人之香是。
诸比丘!妇人之香是最能抓紧男子之心者。
四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更能抓紧男子心之味者,诸比丘!此即妇人之味是。
诸比丘!妇人之味是最能抓紧男子之心者。
五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更能抓紧男子心之触者,诸比丘!此即妇人之触是。
诸比丘!妇人之触是最能抓紧男子之心者。
六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更能抓紧妇人心之色者,诸比丘!此即男子之色是。
诸比丘!男子之色是最能抓紧妇人之心者。
七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更能抓紧妇人心之声者,诸比丘!此即男子之声是。
诸比丘!男子之声是最能抓紧妇人之心者。
八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更能抓紧妇人心之香者,诸比丘!此即男子之香是。
诸比丘!男子之香是最能抓紧妇人之心者。
九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更能抓紧妇人心之味者,诸比丘!此即男子之味是。
诸比丘!男子之味是最能抓紧妇人之心者。
一〇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更能抓紧妇人心之触者,诸比丘!此即男子之触是。
诸比丘!男子之触是最能抓紧妇人之心者。」
第二 断盖品
一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令生未生之欲,或能令已生之欲增广。诸比丘!此即净相是。
诸比丘!不如理思惟净相者,即令生未生之欲,或能令已起之欲增广。
二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瞋,或能令已生之瞋增广。诸比丘!此即是瞋恚相。
诸比丘!不如理思惟瞋恚相者,即令生未生之瞋,或能令已生之瞋增广。
三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惛眠,或能令已生之惛眠增广。诸比丘!此即不乐、频申、缺呿、食不调、心昧劣性是。
诸比丘!心昧劣者,即令生未生之惛眠,或能令已生之惛眠增广。
四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掉悔,或能令已生之掉悔增广。诸比丘!此即心之不寂静。
诸比丘!心不寂静者,即令生未生之掉悔,或能令已生之掉悔增广。
五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疑,或能令已生之疑增广。诸比丘!此即不如理之思惟。
诸比丘!不如理思惟者,即能生未生之疑,或能令已生之疑增广。
六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欲不生,能令已生之欲断者。诸比丘!此即不净相。
诸比丘!如理思惟不净相者,即未生之欲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欲断。
七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未生之瞋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瞋断者。诸比丘!此即慈心之解脱。
诸比丘!如理思惟慈心之解脱者,即未生之瞋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瞋断。
八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惛眠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惛眠断者。诸比丘!此即发勤、精进、勇猛。
诸比丘!发勤者即未生之惛眠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惛眠断。
九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掉悔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掉悔断者,诸比丘!此即心之寂静。
诸比丘!心寂静者,即未生之掉悔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掉悔。
一〇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疑不生,或能令已生之疑断者,诸比丘!此即如理思惟。
诸比丘!如理思惟者,即未生之疑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疑断。」
第三 无堪忍品
一
「诸比丘!我不见其他有一无修无堪忍之法,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心者,即无修无堪忍者。
二
诸比丘!我不见其他有一修堪忍之法,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心者,即修为堪忍者是。
三
诸比丘!我不见其他有一不修时,则能成大无利之法,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不修之心者,能成大无利者。
四
诸比丘!我不见其他有一已修时,则能成大利之法,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已修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五
诸比丘!我不见其他有一无修无显者,能成大无利之法,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无修无显之心者,能成大无利者。
六
诸比丘!我不见其他有一已修已显之时,能成大利之法,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已修已显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七
诸比丘!我不见其他有一无修无多所作时,能成大无利之法,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无修无多所作之心者,能成大无利者。
八
诸比丘!我不见其他有一已修已多所作时,能成大利之法,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已修已多所作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九
诸比丘!我不见其他有一无修无多所作时,能成引苦之法,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无修无多所作之心者,能成引苦者。
一〇
诸比丘!我不见其他有一已修已多所作时,能成引乐之法,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已修已多所作之心者,能成引乐者是。」
第四 无调品
一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于无调时,能成大无利者,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无调之心者,能成大无利者。
二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于有调之时,能成大利者,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有调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三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于无守之时,能成大无利者,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无守之心者,能成大无利者。
四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于有守之时,能成大利者,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有守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五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于无护之时,能成大无利者,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无护之心者,能成大无利者。
六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于有护之时,能成大利者,诸比丘!此即心是。
诸比丘!有护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七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于无防之时,能成大无利者,此即心是。
诸比丘!无护之心者,能成大无利者。
八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于有防之时,能成大利者,诸比丘!此即心是。
诸比丘!有防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九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于无调、无守、无护、无防之时,能成大无利者,诸比丘!此即心是。
诸比丘!无调、无守、无护、无防之心者,能成大无利者。
一〇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于有调、有守、有护、有防之时,能成大利者,诸比丘!此即心是。
诸比丘!有调、有守、有护、有防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第五 向与隐覆之品
一
「诸比丘!譬如向于稻芒或麦芒之彼方者,以手压抚,以足踩踏,手足坏裂而出血者,无有是处。何以故?诸比丘!因为稻芒向于彼方者。
诸比丘!正如是,若彼比丘以向谬方之心破无明,生明,证涅槃者,无有是处。何以故?诸比丘!因为心向于谬方。
二
诸比丘!譬如向于稻芒或麦芒之此方者,以手压抚,或以足踩踏,手足坏裂而出血者,则有是处。何以故?诸比丘!因为稻芒向于此方者。
诸比丘!正如是,若彼比丘必须以向正方之心破无明,生明,证涅槃者。则有是处。何以故?诸比丘!因为心向于正方。
三
诸比丘!于此世,我以心而知〔他〕心,如是而识心污之一类人。此类人,今若死,〔则堕地狱,〕犹如被执置于地狱中者。何以故?诸比丘!彼心是污故。
又诸比丘!心污故,此类有情,于此世身坏,死后,当生无幸处、恶趣、险难处、地狱。
四
诸比丘!于此世,我以心而知〔他〕心,如是而识心净之一类人。此类人,今若死,〔则生天,〕犹如被执置于天中者。何以故?诸比丘!彼心是净故。
又诸比丘!心净故,此类有情,于此世身坏,死后,当生善趣、天界。
五
诸比丘!譬如有浊、污、混泥之池,有眼人立于岸,不得见牡蛎、贝、砂砾,乃至或泳或止之鱼群。何以故?诸比丘!彼水浊故。
诸比丘!正如是,若彼比丘以浊心,能知自利、或知他利、或知俱利、或可充分证知超越人教之殊胜圣智见者,无有是处。何以故?诸比丘!彼心浊故。
六
诸比丘!譬如有澄清、不浊之池,有眼人立于岸,可得见牡蛎、贝、砂砾,乃至或泳或止之鱼群。何以故?诸比丘!彼水不浊故。
诸比丘!正如是,若彼比丘,以无浊之心,能知自利、或知他利、或知俱利、或可充分证知超越人教之殊胜圣智见者,则有是处。何以故?诸比丘!彼心无浊故。
七
诸比丘!譬如渚树之种类中,栴檀以柔和堪用而称第一。诸比丘!正如是,我不见有另一法能如是之为所修习,为所复习而成为柔和且堪用者。诸比丘!此即是心。
诸比丘!心是为所修习,为所复习而成为柔和且堪用者。
八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容易转者。诸比丘!此即是心。诸比丘!心之如何容易转,极难作比况。
九
诸比丘!心者,是极光净者,却为客随烦恼所杂染。
一〇
诸比丘!心者,是极光净者,能从客随烦恼解脱。」
第六 弹指品
一
「诸比丘!心者,是极光净者,却为客随烦恼所杂染,而无闻之异生,不能如实解,故我言无闻之异生不修心。
二
诸比丘!心者,是极光净者,能从客随烦恼得解脱,而有闻之圣弟子能如实解,故我言有闻之圣弟子修心。
三
诸比丘!虽一弹指顷,若比丘能发慈心者,则诸比丘!此比丘静虑而不致空,可谓有资格为师之教诫、教授、食国之施食,何况于数数发慈心。
四
诸比丘!虽一弹指顷,若比丘能修慈心者,则诸比丘!此比丘静虑而不致空,可谓有资格为师之教诫、教授、食国之施食,何况于数数修慈心。
五
诸比丘!虽一弹指顷,若比丘能思惟慈心者,则诸比丘!此比丘静虑而不致空,可以谓有资格为师之教诫、教授、食国之施食,何况于数数思惟慈心。
六
诸比丘!凡不善之法皆属不善,不善之分亦以意为先导。诸不善法最初意生,而不善法则随之。
七
诸比丘!凡善法皆属善,善之分亦以意为先导。诸善法中最初意生,而善法则随之。
八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舍已生之善法者。诸比丘!此即放逸者。
诸比丘!放逸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舍已生之善法。
九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舍已生之不善法者。诸比丘!此即不放逸者。
诸比丘!不放逸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舍已生之不善法。
一〇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舍已生之善法者。诸比丘!此即懈怠者。
诸比丘!懈怠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舍已生之善法。」
第七 发精进等品
一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舍已生之不善法者。诸比丘!此即发勤精进者。
诸比丘!发勤精进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舍已生之不善法。
二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舍已生之善法者。诸比丘!此即大欲者。
诸比丘!大欲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舍未生之善法。
三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舍已生之不善法者。诸比丘!此即少欲者。
诸比丘!少欲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舍已生之不善法。
四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舍已生之善法者。诸比丘!此即不喜足者。
诸比丘!不喜足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舍已生之善法。
五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舍已生之不善法者。诸比丘!此即喜足者。
诸比丘!喜足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舍已生之不善法。
六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舍已生之善法者。诸比丘!此即非理作意者。
诸比丘!非理作意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舍已生之善法。
七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舍已生之不善法者。诸比丘!此即如理作意者。
诸比丘!如理作意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舍已生之不善法。
八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舍已生之善法者,诸比丘!此即不正知者。
诸比丘!不正知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舍已生之善法。
九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舍已生之不善法者。诸比丘!此即正知者。
诸比丘!正知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舍已生之不善法。
一〇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舍已生之善法者。诸比丘!此即恶友者。
诸比丘!恶友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舍已生之善法。」
第八 善友等品
一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舍已生之不善法者,诸比丘!此即善友者是。
诸比丘!善友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舍已生之不善法。
二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舍已生之善法者,诸比丘!此即修不善法而不修善法者。
诸比丘!由于修不善法而不修善法,正可生未生之不善法,又可舍已生之善法。
三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舍已生之不善法者,诸比丘!此即修善法而不修不善法者。
诸比丘!由于修善法而不修不善法,正可生未生之善法,又可舍已生之不善法。
四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觉支不生,或令已生之觉支修而不圆满者。诸比丘!此即非理作意者。
诸比丘!由于非理作意,正可令未生之觉支不生,又可令已生之觉支修而不圆满。
五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觉支,或令已生之觉支修而圆满者,诸比丘!此即如理作意。
诸比丘!由于如理作意,正可令未生之觉支生,又可令已生之觉支修而圆满。
六
诸比丘!此失者,是少量,是所谓失亲属。诸比丘!此是失中之最剧者,是所谓失慧。
七
诸比丘!此得者,是少量,是所谓亲属之得。诸比丘!此是得中之最上者,是所谓慧之得。是故,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我等应以慧之得而荣。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
八
诸比丘!此失者,是少量,是所谓财产之失。诸比丘!此是失中之最剧者,是所谓慧之失。
九
诸比丘!此得者,是少量,是所谓财产之得。诸比丘!此是得中之最上者,是所谓慧之得。是故,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我等应以慧之得而荣。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
一〇
诸比丘!此失者,是少量,是所谓称誉之失。诸比丘!此是失中之最剧者,是所谓慧之失。」
第九 放逸等品
一
「诸比丘!此得者,是少量,是所谓称誉之得。诸比丘!此是得中之最上者,是所谓慧之得。是故,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我等应以慧之得而荣。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
二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大无利者。诸比丘!此即放逸者。
诸比丘!放逸者能成大无利者。
三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成大利者。诸比丘!此即不放逸者。
诸比丘!不放逸者能成大利者。
〔对以下之七项,说示同样之经〕——
四~五
懈怠……发勤精进。
六~七
大欲……少欲。
八~九
不喜足……喜足。
一〇~一一
非理作意……如理作意。
一二~一三
不正知……正知。
一四~一五
恶友……善友。
一六~一七
行不善法,不行善法……行善法,不行不善法。」
第十 非法等品
一
「诸比丘!作为自己中之因,我不见另有一因能成大无利者。诸比丘!此即放逸者。
诸比丘!放逸者能成大无利者。
二
诸比丘!作为自己中之因,我不见另有一因能成大利者。诸比丘!此即不放逸者。
诸比丘!不放逸者能成大利者。
三~四
诸比丘!作为自己中之因,我不见另有一因能成大无利者。诸比丘!此即懈怠者……乃至……发勤精进者。
五~六
……乃至……大欲者……乃至……少欲者。
七~八
……乃至……不喜足者……乃至……喜足者。
九~一〇
……乃至……非理作意者……乃至……如理作意者。
一一~一二
……乃至……不正知者……乃至……正知者。
一三
……乃至……诸比丘!作为外人之因,我不见另有一因能成大无利者。诸比丘!此即恶友者。
诸比丘!恶友者能成大无利者。
一四
诸比丘!作为外人之因,我不见另有一因能成大利者。诸比丘!此即善友者。
诸比丘!此即善友者能成大利者。
一五
诸比丘!作为自己中之因,我不见另有一因能成大无利者。诸比丘!此即行不善法,而不行善法者。
诸比丘!行不善法……能成大无利者。
一六
诸比丘!作为自己中之因,我不见另有一因能成大利者。诸比丘!此即行善法,而不行不善法者。
诸比丘!行善法……能成大利者。
一七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因能令正法失坏与隐没者。诸比丘!此即放逸者。
诸比丘!放逸能令正法失坏与隐没。
一八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因能令正法住、不失、不隐者。诸比丘!此即不放逸者。
诸比丘!不放逸能令正法住、不失、不隐。
一九~二〇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因能令正法失坏与隐没者。诸比丘!此即懈怠者……乃至……发勤精进者。
二一~二二
……乃至大欲者……乃至……少欲者。
二三~二四
……乃至……不喜足……乃至……喜足者。
二五~二六
……乃至……非理作意……乃至……如理作意者。
二七~二八
……乃至……不正知……乃至……正知者。
二九~三〇
……乃至……恶友……乃至……善友者。
三一~三二
……乃至行不善法,而不行善法……乃至……行善法,而不行不善法……乃至……
四句毕
三三
诸比丘!凡比丘将非法示为正法者,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为多人之无益,为多人之无乐,为多人之无利,为人、天之无益、之苦。诸比丘!又彼等比丘将生甚多之非福,又彼等比丘将隐没此正法。
三四
诸比丘!凡比丘将正法示为非法者……乃至……
三五
诸比丘!凡比丘将正非律示为律者……乃至……
三六
诸比丘!凡比丘将正律示为非律者……乃至……
三七
诸比丘!凡比丘将如来之不说或不言,示为如来之所说所言……乃至……
三八
诸比丘!凡比丘将如来之所说、所言,示为如来所不说、不言……乃至……
三九
诸比丘!凡比丘,有将如来之不行者,示为如来之所行……乃至……
四〇
诸比丘!凡比丘,有将如来之所行,示为如来所不行者……乃至……
四一
诸比丘!凡比丘,有将如来之不制者,示为如来之所制……乃至……
四二
诸比丘!凡比丘,有将如来之所制者,示为如来所不制。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为多人之无益,为多人之无乐,为多人之无利,为人与天之无益、之苦。诸比丘!又彼等比丘将生很多之非福,又彼等比丘将隐没此正法。」
第十一 非法等品
一
「诸比丘!凡比丘,以非法示为非法者。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为多人之益,多人之乐,多人之利,为人与天之益,之乐。诸比丘!又彼等比丘将生甚多之福,又彼等将住立此正法。
二
诸比丘!凡比丘,以法示为法者……乃至……
三
诸比丘!凡比丘,以非律示为非律者……乃至……
四
诸比丘!凡比丘,以律示为律者……乃至……
五
诸比丘!凡比丘,以如来之不说、不言者,示为如来无所说、无所言……乃至……
六
诸比丘!凡比丘,以如来之所说、所言者,示为如来有所说、有所言……乃至……
七
诸比丘!凡比丘,以如来之所不行者,示为如来并无所行……乃至……
八
诸比丘!凡比丘,以如来之所行者,示为如来有所行……乃至……
九
诸比丘!凡比丘,以如来之所不制者,示为如来并无所制……乃至……
一〇
诸比丘!凡比丘,以如来之所制者,示为如来有所制。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为多人之益,多人之乐,多人之利,为人与天之益、之乐。诸比丘!又彼等比丘将生很多之福,又彼等比丘将住立此正法。」
第十二 无犯等品
一
「诸比丘!凡比丘,将无犯示为犯者。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为多人之无益,是为多人之无乐,是为多人之无利,是为人、天之无益、之苦。诸比丘!又彼等比丘将生甚多之非福,又彼等比丘将隐没此正法。
二
诸比丘!凡比丘,将犯示为无犯者……乃至……
三
诸比丘!凡比丘,将轻犯示为重犯者……乃至……
四
诸比丘!凡比丘,将重犯示为轻犯者……乃至……
五
诸比丘!凡比丘,将麤重犯示为非麤重犯者……乃至……
六
诸比丘!凡比丘,将非麤重犯示为麤重犯者……乃至……
七
诸比丘!凡比丘,将有残犯示为无残犯者……乃至……
八
诸比丘!凡比丘,将无残犯示为有残犯者……乃至……
九
诸比丘!凡比丘,将有悔除犯示为无悔除犯者……乃至……
一〇
诸比丘!凡比丘,将无悔除犯示为有悔除犯者。诸比丘!彼等比丘是……乃至……(第九之三三)……将隐没此正法。
一一
诸比丘!凡比丘,将无犯示为无犯者。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为多人之益,为多人之乐,为多人之利,为人、天之益、之乐。诸比丘!又彼等比丘将生甚多之福,又彼等比丘将住立此正法……乃至……
一二
诸比丘!凡比丘,将犯示为犯者……乃至……
一三
诸比丘!凡比丘,将轻犯示为轻犯者……乃至……
一四
诸比丘!凡比丘,将重犯示为重犯者……乃至……
一五
诸比丘!凡比丘,将麤重犯示为麤重犯者……乃至……
一六
诸比丘!凡比丘,将非麤重犯示为非麤重犯者……乃至……
一七
诸比丘!凡比丘,将有残犯示为有残犯者……乃至……
一八
诸比丘!凡比丘,将无残犯示为无残犯者……乃至……
一九
诸比丘!凡比丘,将有悔除犯示为有悔除犯者……乃至……
二〇
诸比丘!凡比丘,将无悔除犯示为无悔除犯者。诸比丘!彼等比丘之行,是为多人之益,为多人之乐,为多人之利,为人与天之益、之乐。诸比丘!又彼等比丘将生很多之福,又彼等比丘将住立此正法。」
第十三 一人品
一
「诸比丘!有一人生于世,是为多人之益,为多人之乐,为愍世,为人与天之利,为益,为乐而生。云何为一人?如来、应供、正自觉者。
诸比丘!是谓一人生于世……乃至……为人与天之利,为益,为乐而生。
二
诸比丘!有一人出现于世,为难。云何为一人?是如来、应供、正自觉者。
诸比丘!是谓一人出现于世为难者。
三
诸比丘!有一人生于世,为希有人之生。云何为一人?如来、应供、正觉者。
诸比丘!是谓一人生于世,为希有人之生。
四
诸比丘!有一人没尽而多人愁叹。云何为一人?如来、应供、正自觉者。
诸比丘!是谓一人没尽而多人愁叹者。
五
诸比丘!有一人生于世,是为无二、无侣、无似、无比、无对、无匹、无等等、两足中之最胜者之生。云何为一人?是如来、应供、正自觉者。
诸比丘!是谓生于一人之世是为……乃至……两足中之最胜者之生者。
六
诸比丘!有一人出现而大眼出现、大光出现、大明出现、六无上出现。证四无碍解,通达于多界、通达于种种界、证明与解脱果、证预流果、证一来果、证不还果、证阿罗汉果。云何为一人?如来、应供、正自觉者。
诸比丘!是谓一人出现而大眼出现……乃至……证阿罗汉之果者。
七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人能完全正确随转如来所转之无上法轮。诸比丘!此即舍利弗者。
诸比丘!舍利弗是完全正确随转如来所转之无上法轮。」
第十四 是第一品
一
「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出家久者,是阿若憍陈如。大慧者,是为舍利弗。具神通者,是大目犍连。教头陀者,是为摩诃迦叶。具天眼者,是为阿那律。贵族者,是婆提优卡力句塔耶。妙音者,是拉窟他卡婆提耶。作师子吼者,是为宾度罗跋啰堕阇。说法者,是分耨文陀尼子。广为分别略说者,是摩诃迦旃延。
二
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比丘意成身者,是朱利槃特。心解脱善巧者,是朱利槃特。慧解脱善巧者,是摩诃槃毒。住无诤者,是须菩提。应供养者,是须菩提。住阿兰若者,是哩缚帝佉弥啰缚 。住定者,是颉离伐多。发勤精进者,是为室缕拏俱胝频设。善语者,是室缕窟底卡诺(亿耳)。利得者,是尸拔罗。信胜解者,是婆迦利。
三
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好学者是罗睺罗。信出家者,是罗咤波罗。初得餐券者,是军头波漠。具辩才者,是鹏耆舍。普端严者,是优波斯那婆檀提子。敷床座者,是沓婆摩罗子。诸天所爱乐者,是毕邻陀婆蹉。速疾神通者,是婆希耶达如支利亚〔著树皮衣〕。妙说者,是为鸠摩罗迦叶。得无碍解者,是摩诃拘𫄨罗。
四
诸比丘!我声闻〔第一〕比丘多闻者,是阿难。具忆念者,是阿难。具悟解者,是阿难。具坚固者,是阿难。近侍者,是阿难。具大众者,是优楼频罗迦叶。欢悦于家门者,是柯留陀夷。无病者,是薄俱罗。随念宿住者,是输毘多。持律者,是优波离。教授比丘尼者,是难陀迦。守护根门者,是难陀。教授比丘者,是摩诃劫宾那。火界善巧者,是娑竭陀。能起辩才者,是罗陀。持麤衣者,是谟贺啰惹。
五
诸比丘!我声闻中〔第一〕比丘尼,出家久者,是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大慧者,是谶摩。具神通者,优婆拉瓦那是〔莲华色〕。持律者,是波咤左啰。说法者,是昙摩提那。静虑者,是难陀。发勤精进者,是索那。具天眼者,是奢拘梨。疾速神通者,是跋陀军陀罗拘夷国。随念宿住者,是跋陀迦比罗。得大神通者,是巴达卡恰那。持麤衣者,是翅舍憍答弥。信解者,是私伽罗母。
六
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优婆塞,最初归依者,是多梨富沙、婆梨迦二商人。施者是善施居士给孤独。说法者是质多居士。以四摄事摄众者是呵多阿罗婆。施上味者,是摩诃那摩释迦氏。施悦意食者,是郁伽居士毘舍离出。近事僧伽者,是嗢羯咤居士。不动信者,是斯拉安巴它。对人淳厚者,是纪巴卡扣马拉巴洽〔童子医王耆域〕。可倚信之语者,是那拘罗父居士。
七
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优婆夷,最初归依者,是斯佳它塞那尼。施者,是毘舍佉弥伽罗母。多闻者,是久寿多罗。住慈〔定〕者,是奢摩啰帝。静虑者,是郁多罗难陀母。施上味者是斯巴伐沙扣利亚女。看病者,是须毘耶优婆夷。不动信者,是迦帝耶尼。可倚信语者,是那拘罗母居家女。随闻得信者,是迦罗优婆夷。」
第十五 无〔有是〕处品
一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正见者认为诸行是常,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
谓:凡夫认为诸行是常,则有是处。
二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正见者认为诸行是乐,则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凡夫认为诸行是乐,则有是处。
三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正见者认为诸法为我,则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凡夫认为诸法为我,则有是处。
四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正见者会杀害其母,则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凡夫会杀害其母,则有是处。
五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正见者会杀害其父,则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凡夫会杀害其父,则有是处。
六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正见者会杀害阿罗汉,则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凡夫杀害阿罗汉,则有是处。
七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正见者以恶心出如来血,则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凡夫以恶心出如来血,则有是处。
八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正见者会破僧伽,则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凡夫会破僧伽,则有是处。
九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正见者会指摘他师,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凡夫会指摘他师,则有是处。
一〇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于一世界,有二应供、正自觉者非前非后出世,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于一世界,有一应供、正自觉者出世,则有是处。
一一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于一世界,有二转轮王非前非后出世,无有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于一世界,有一转轮王出世,则有是处。
一二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女人为应供、正自觉者,则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男子为应供、正自觉者,则有是处。
一三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女人为转轮王,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男子为转轮王,则有是处。
一四~一六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女人可为〔帝〕释……乃至……可为魔罗……乃至……梵〔天〕,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男子可为〔帝〕释……乃至……可为魔罗……乃至……梵〔天〕,则有是处。
一七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身恶行者生起可爱、可乐、可意之异熟,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身恶行者生起非爱、非乐、非可意之异熟,则有是处。
一八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语恶行者……乃至……
一九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意恶行者生起可爱、可乐、可意之异熟,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意恶行者生起非爱、非乐、非可意之异熟,则有是处。
二〇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身妙行者生起非爱、非乐、非意之异熟,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身妙行者生起可爱、可乐、可意之异熟,则有是处。
二一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语妙行者……乃至……
二二
……谓:意妙行者生起非爱、非乐、非可意之异熟,则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意妙行者生起可爱、可乐、可意之异熟,则有是处。
二三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身恶行者由其因、由其缘,身坏死后,可生于善趣、天界,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具足身恶行者由其因、由其缘,身坏死后,可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处、地狱,则有是处。
二四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语恶行者……乃至……
二五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意恶行者由其因、由其缘,身坏死后,可生于善趣、天界,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具足意恶行者由其因、由其缘,身坏死后,可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处、地狱,则有是处。
二六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身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缘,身坏、死后,可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处、地狱,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具足身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缘,身坏、死后,可生善趣、天世、则有是处。
二七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语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缘,身坏、死后,可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处、地狱,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具足语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缘,身坏、死后,可生于善趣、天界、则有是处。
二八
诸比丘!无是处,不可能有,谓:具足意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缘,身坏、死后,可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处、地狱,则无是处。诸比丘!然则,亦有是处。谓:具足意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缘,身坏、死后,可生于善趣、天界,则有是处。」
第十六 一法品
一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能起一向厌背、离贪、灭、寂静、通、觉、涅槃。云何为一法?是念佛。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乃至……能起……
二~一〇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起一向厌背、离贪、灭、寂静、通、觉、涅槃。云何为一法?是念法……乃至……是念僧……乃至……是念戒……乃至……是念舍……乃至……是念天……乃至……是念出入息……乃至……是念死……乃至……是念身……乃至……是念休息。
诸比丘!此是说,有一法,修习多修习,起一向厌背、离贪、灭、寂静、通、觉、涅槃。」
第十七 种子品
一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倍增广大已生之不善法。诸比丘!是即为邪见。
诸比丘!人若怀邪见,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倍增广大已生之不善法。
二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是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倍增广大已生之善法。诸比丘!是即为正见。
诸比丘!人若怀正见,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倍增广大已生之善法。
三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善法不生,或能去已生之善法,此即邪见。
诸比丘!人若怀邪见,能令未生之善法不生,又能去已生之善法。
四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不善法不生,或能去已生之不善法。诸比丘!是即为正见。
诸比丘!人若怀正见,能令未生之不善法不生,或能生已生之不善法。
五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邪见,或能增已生之邪见。诸比丘!此即非理作意。
诸比丘!人若非理作意,能生未生之邪见,又能增已生之邪见。
六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是能生未生之正见,或能增已生正见。诸比丘!即如理作意。
诸比丘!人若如理作意,能生未生之正见,又能增已生之正见。
七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如是令有情,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处、地狱。诸比丘!是即为邪见。
诸比丘!成就邪见之有情,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处、地狱。
八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法,能如是令有情,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界。诸比丘!是即为正见。
诸比丘!成就正见之有情,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界。
九
诸比丘!怀有邪见者之所有身业,随见而圆满,被摄受者。又,所有语业……乃至……。又,所有意业,随见而圆满,被摄受者。又,所有思……乃至……,又,所有希望,又,所有愿,又,所有行,彼等一切之法,生起非爱、非乐、非可意、无益、苦。何以故?诸比丘!是见恶故。
诸比丘!譬如将婆树之种子、柯萨它奇树之种子,或苦瓢之种子,播于湿地,或吸地味,或取水味,可使彼等悉皆为苦、辛、不悦。何以故?诸比丘!是种子恶故。诸比丘!正如是,怀有邪见者之所有……乃至……。诸比丘!是见恶故。
一〇
诸比丘!怀有正见者之所有身业,随见而圆满,被摄受者。又,所有语业……乃至……。又,所有意业,随见而圆满,被摄受者。又,所有思,又,所有悕望,又,所有愿,又,所有行,彼等一切法,生起可爱、可乐、可意、利益、安乐。何以故?诸比丘!是见善故。
诸比丘!譬如将甘蔗种子、稻种子,或葡萄种子播于湿地,或吸地味、或取水味,可使彼等悉皆为甘、可悦、美味。何以故?诸比丘!是种子善故。诸比丘!正如是,怀有正见者之所有……乃至……诸比丘!是见善故。」
第十八 末伽梨品
一
「诸比丘!有一人生于世,为众人之无益,为众人之无乐、为众人之无利、为天、人之无益、为苦而生。
其一人为谁?
具邪见而见颠倒者。彼能使众人离正法而住于非法。
诸比丘!是谓:有一人生于世……乃至……为天、人之无益、为苦而生。
二
诸比丘!有一人生于世,为众人之益,为众人之乐、为众人之利、为天、人之益、为乐而生。
其一人为谁?
具正见而见不颠倒者。彼能使众人离非法而住于正法。
诸比丘!是谓:有一人生于世……乃至……为天、人之益、为乐而生。
三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大罪之法。诸比丘!此即邪见。
诸比丘!诸罪以邪见为第一。
四
诸比丘!我不见另有一人是,为众人之无益,为众人之无乐、为众人之无利、为天、人之无益、为苦而努力者。诸比丘!此即末伽梨痴人。
诸比丘!譬如河口敷设网,导致众鱼之损害、苦、损伤、丧失。诸比丘!正如此,末伽梨痴人犹如生于此之人网,导致众多有情之损害、苦、损伤、丧失。
五
诸比丘!劝令受不正之教,或受者,或依命而行者,彼等可生众多之非福,何以故?诸比丘!所说之教不正故。
六
诸比丘!劝令受正教,或受者,或依命而行者,凡是彼等可生众多之福,何以故?诸比丘!所说之教正故。
七
诸比丘!依不正之教时,施者应知其量,而非受者也。何以故?诸比丘!所说之教不正故。
八
诸比丘!依于正教时,受者应知其量,而非施者。何以故?诸比丘!所说之教正故。
九
诸比丘!依不正教时,发勤精进者当住于苦,何以故?诸比丘!教是不正故。
一〇
诸比丘!依于正教时,懈怠者当住于苦,何以故?诸比丘!教正故。
一一
诸比丘!依于不正教时,懈怠者当住于乐,何以故?诸比丘!教不正故。
一二
诸比丘!依于正教时,发勤精进者当住于乐,何以故?诸比丘!教正故。
一三
诸比丘!譬如粪虽少量,亦放恶臭。诸比丘!我亦如此,有虽是少量,亦不予赞叹,乃至下一弹指顷。
一四
诸比丘!譬如尿虽少量,亦放恶臭……乃至……
一五
……犹如痰虽少量,亦放恶臭……乃至……
一六
……犹如脓虽少量,亦放恶臭……乃至……
一七
……犹如血虽少量,亦放恶臭。诸比丘!我亦如是,有虽是少量,亦不予赞叹,乃至一弹指顷。」
第十九 不放逸品
一
「诸比丘!譬如于此阎浮提,美丽花园、美丽树林、美丽大地、美丽水池,只是少量;相反者,高地、低地、难渡之河、有株杌或荆之处,险阻之山岭,却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陆生之有情少;相反者,水生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生于人中之有情少;相反者,生于他余处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生于中国之有情少;相反者,生于边鄙之地、无智蛮民中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具有智慧、不愚昧、不哑、能善说与恶说之有情少;相反者,无慧、愚昧、喑哑,不能判断善说与恶说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成就圣慧眼之有情少;相反者,具有无明迷妄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能见如来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见如来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能闻如来所说教法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闻如来所说教法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闻法已而能持之有情少;相反者,闻法已而不能持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能观察可持法义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观察可持法义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知义,知法,且行法随法之有情少;相反者,不知义,不知法,而且不行法随法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厌烦于应起厌背物之有情少;相反者,不厌烦于应起厌背物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厌背而如理精进之有情少;相反者,厌背而不如理精进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缘舍离而得定、得心一境性之有情少;相反者,缘舍离而不得定、不得心一境性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能得最上食、最上味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得最上食、最上味,收集〔或〕乞食以过活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能得义味、法味、解脱味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得义味、法味、解脱味之有情更多。诸比丘!是故,今汝等应如是学,谓:我等欲得义味、法味、解脱味。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
二
诸比丘!譬如于此阎浮提,美丽花园、美丽树林、美丽大地、美丽水池,只是少量。相反者,高地、低地、难渡之河、有株杌或荆处、险阻之山岭,却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人没后而生于人中之有情少;相反者,人没后而生于地狱、生于傍生,生于饿鬼界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人没后而生于天之有情少;相反者,人没后而生于地狱、生于傍生,生于饿鬼界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从天没后而生于天之有情少;相反者,从天没后而生于地狱、生于傍生,生于饿鬼界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从天没后而生于人之有情少;相反者,从天没后而生于地狱、生于傍生,生于饿鬼界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从地狱没后而生于人之有情少;相反者,从地狱没后而生于地狱、生于傍生,生于饿鬼界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从地狱没后而生于天之有情少;相反者,从地狱没后而生于地狱、生于傍生,生于饿鬼界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从傍生没后而生于人之有情少;相反者,从傍生没后而生于地狱、生于傍生,生于饿鬼界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从傍生没后而生于天之有情少;相反者,从傍生没后而生于地狱、生于傍生,生于饿鬼界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从饿鬼界没后而生于人之有情少;相反者,从饿鬼界没后而生于地狱、生于傍生,生于饿鬼界之有情更多。
诸比丘!正如此,从饿鬼界没后而生于天之有情少;相反者,从饿鬼界没后而生于地狱、生于傍生,生于饿鬼界之有情更多。」
第二十 静虑品
一
「诸比丘!此是利中之一向者。谓:须住于林中,须行托钵、须披粪扫衣、三衣当足、须说法、须持律、须多闻、须成为长老、须服装完整、须眷属完全、须眷属大。当做善男子,须容貌美、须言语和雅、须少欲、须无病。
二
诸比丘!虽一弹指顷,若比丘修初静虑,诸比丘!此比丘所住之静虑并不唐捐。彼可谓守师之教诫,能从教授,能不空享国土之施食者,何况多所作。
诸比丘!虽一弹指顷,若比丘修第二静虑……乃至……
若修第三静虑……乃至……
若修第四静虑……乃至……
若修慈心解脱……乃至……
若修悲心解脱……乃至……
若修喜心解脱……乃至……
若修舍心解脱……乃至……〔参照二〇之二〕
◎一〇
于身循身观而住,炽然,正知,正念而除祛世间之贪与忧……乃至……
于受循受观而住……乃至……
于心循心观而住……乃至……
于法循法观而住……乃至……除祛贪与忧……乃至……
◎一四
为令未生之恶不善法不生,而生欲、而策励、而发勤、策心而持……乃至……
为令断已生之恶不善法,而生欲、而策励、而发勤、策心而持……乃至……为令生未生之善法,而生欲、而策励、而发勤、策心而持……乃至……为了住、为了不失、为了倍增、为了广大、为了修习、为圆满已生之善法而生欲、而策励、而发勤、策心而持……乃至……
◎一八
修欲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修精进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修心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修观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
◎二二
修信根……乃至……修精进根……乃至……修念根……乃至……修定根……乃至……修慧根……乃至……修信力……乃至……修精进力……乃至……修念力……乃至……修定力……乃至……修慧力……乃至……
◎三二
修念觉支……乃至……修择法觉支……乃至……修精进觉支……乃至……修喜觉支……乃至……修轻安觉支……乃至……修定觉支……乃至……修舍觉支……乃至……
◎三九
修正见……乃至……修正思惟……乃至……修正语……乃至……修正业……乃至……修正命……乃至……修正精进……乃至……修正念……乃至修正定……乃至……
◎四七
内有色想,外见少色或好、或恶,作如是想:我知我见胜于彼等,……乃至……
内有色想,外见无量色或好、或恶,作如是想:我知、我见胜于彼等,……乃至……
内无色想,外见少色或好、或恶,作如是想:我知、我见胜于彼等,……乃至……
内无色想,外见无量色或好、或恶,作如是想:我知、我见胜于彼等,……乃至……
内无色想,外见色,有青、青显、青现、青光,作如是想:我知、我见胜于彼等,……乃至……
内无色想,外见色,有黄、黄显、黄现、黄光,作如是想:我知、我见胜于彼等,……乃至……
内无色想,外见色,有赤、赤显、赤现、赤光,作如是想:我知、我见胜于彼等,……乃至……
内无色想,外见色,有白、白显、白现、白光,作如是想:我知、我见胜于彼等。
◎五五
有色观色……乃至……内无色想,外见色……乃至……胜解之为净……乃至……
完全超越色想故,灭有对想故,不思惟种种想故,以空为无边故,具足空无边处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空无边处,以识为无边故,具足识无边处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识无边处,以无所有故,具足无所有处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无所有处,具足非想非非想处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处,具足想受灭而住……乃至……
◎六三
修地徧……乃至……
修水徧……乃至……
修火徧……乃至……
修风徧……乃至……
修青徧……乃至……
修黄徧……乃至……
修赤徧……乃至……
修白徧……乃至……
修空徧……乃至……
修识徧……乃至……
◎七三
修不净想……乃至……
修死想……乃至……
于食修违逆想……乃至……
于一切世间修不喜想……乃至……
修无常想……乃至……
于无常修苦想……乃至……
于苦修无我想……乃至……
修断想……乃至……
修离贪想……乃至……
修灭想……乃至……
八三
修无常想……乃至……
修无我想……乃至……
修死想……乃至……
于食修违逆想……乃至……
于一切世间修不喜想……乃至……
修骸骨想……乃至……
修虫啖想……乃至……
修青瘀想……乃至……
修穿孔想……乃至……
修膨胀想……乃至……
◎九三
修念佛……乃至……
修念法……乃至……
修念僧……乃至……
修念戒……乃至……
修念舍……乃至……
修念天……乃至……
修念出入息……乃至……
修念死……乃至……
修念身……乃至……
修念休息……乃至……
◎一〇三
修初静虑俱行之信根……乃至……
修初静虑俱行之精进根……乃至……
修初静虑俱行之念根……乃至……
修初静虑俱行之定根……乃至……
修初静虑俱行之慧根……乃至……
修初静虑俱行之信力根……乃至……
修初静虑俱行之精进力……乃至……
修初静虑俱行之念力……乃至……
修初静虑俱行之定力……乃至……
修初静虑俱行之慧力……乃至……
◎一一三
第二静虑俱行之……乃至……
◎一二三
第三静虑俱行之……乃至……
◎一三三
第四静虑俱行之……乃至……
◎一四三
慈俱行之……乃至……
◎一五三
悲俱行之……乃至……
◎一六三
喜俱行之……乃至……
◎一七三
修舍俱行之信根……乃至……
修精进根……乃至……
修念根……乃至……
修定根……乃至……
修慧根……乃至……
修信力……乃至……
修精进力……乃至……
修念力……乃至……
修定力……乃至……
◎一八二
修慧力……诸比丘!是比丘所住静虑并不唐捐,可谓守师之教诫,能从教授,能不空享国土之施食,何况多所作。」
第二十一 静虑品
一
「诸比丘!任何人,以心想〔观〕大海之徧满,则所有注入海之小河,皆在彼〔心想〕中。诸比丘!正如此,任何人,若修念身,多所作,则所有顺明分之善法,即在彼中。
二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则起大厌背、起大利、起大安稳、起正念、正智、得智见、得现法乐住、作证明解脱之果。云何为一法?是念身。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而……乃至……作证明解脱之果。
三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则身轻安,心轻安,寻、伺、止息,而修习顺明分之法至于圆满。云何为一法?是念身。
诸比丘!修习此法……乃至……修习……至于圆满。
四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则未生之不善法不生,已生之不善法令断。云何为一法?是念身。
诸比丘!修习此法……乃至……法令断。
五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得修习,则未生之善法令生,又倍增广大已生之善法。云何为一法?是念身。
诸比丘!修习此法……乃至……广大……。
六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则断无明而生明,舍我慢被断,除随眠永受害,断结。云何为一法?是念身。
诸比丘!修习此法……乃至……断结。
七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则得慧之分别,得无取般涅槃。云何为一法?是念身。
诸比丘!有一法……乃至……得……。
八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则通达于多界、通达于种种界而于多界有无碍解。云何为一法?是念身。
诸比丘!修习此法……乃至……有无碍解。
九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则能作证预流果,作证一来果,能作证不还果,能作证阿罗汉果。云何为一法?是念身。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乃至……作证……。
一〇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则能得慧、能增慧、能广慧、起大慧、起博慧、起广慧、起深慧、起无邻慧、起弘慧。能多慧、起速慧、起轻慧、起聪慧、起捷慧、起利慧、起择慧。云何为一法?是念身。
诸比丘!有一法,修习多修习,则能得慧……乃至……起择慧。
一一
诸比丘!不食念身者,不食不死。诸比丘!食念身者,食不死。
一二
诸比丘!已不食念身者,已不食不死。诸比丘!已食念身者,已食不死。
一三
诸比丘!能断念身者,能断不死。诸比丘!不能断念身者,不能断不死。
一四
诸比丘!缺于念身者,亦缺不死。诸比丘!能圆满念身者,亦能圆满不死。
一五
诸比丘!忽〔视〕于念身之人者,亦忽〔视〕于不死。诸比丘!不忽〔视〕于念身之人者,亦不忽〔视〕于不死。
一六
诸比丘!忘于念身者,亦忘于不死。诸比丘!不忘于念身者,亦不忘于不死。
一七
诸比丘!不习于念身者,亦不习于不死。诸比丘!习于念身者,亦习于不死。
一八
诸比丘!不修于念身者,亦不修于不死。诸比丘!修于念身者,亦修于不死。
一九
诸比丘!不多所作于念身者,亦不多所作于不死。诸比丘!多所作于念身者,亦多所作于不死。
二〇
诸比丘!不知于念身者,亦不知于不死。诸比丘!知于念身者,亦知于不死。
二一
诸比丘!不徧知于念身者,亦不徧知于不死。诸比丘!徧知于念身者,亦徧知于不死。
二二
诸比丘!不作证于念身者,亦不作证于不死。诸比丘!能作证于念身者,亦能作证于不死。」
一集之一千经竟
二 集
第一 科刑罚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陀林中给孤独园,于其处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彼等诸比丘应诺曰:「大德!」世尊曰: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罪。云何为二?现世之罪与后世之罪。又,诸比丘!云何为现世之罪?诸比丘!世上一类之人,曾见王者捕犯罪之贼,而科以种种之刑罚。施以鞭挞,施以杖挞,施以棍棒挞,或截手、截足、截手足、割刵、割劓、截耳鼻。或造粥锅之状、或造如贝〔有滑泽〕秃头之状、或造成罗睺鬼之口状、造成火鬘之状、造成手灯之状、造成草衣之状、造成树皮衣之状、造成羚羊之状、造成钩肉之状、造成铜钱之状,再以盐分使之糜烂,用横木贯通而令回转之、造成稻草座状,用极热之油浇浴,再予〔饿〕狗咬食,而活生生串而贯通,以刀断首。
彼〔见而〕谓——依照恶业种类之所在,因而王者捕犯罪之贼,科以种种之刑罚。施以鞭挞……乃至……以刀断首。
若我亦如是作恶业,则彼王亦捕我,如是科我种种刑罚,施以鞭挞……乃至……以刀断首。
彼畏现世之罪,而不夺取属他人之物而生活。诸比丘!此即名为现世之罪。
又诸比丘!云何为来世之罪?
诸比丘!世间一类人,作如是思择——于身恶行实则未来有恶之异熟,于语恶行实则未来有恶之异熟,于意恶行实则未来有恶之异熟,而且若我于身作恶行、于语作恶行、于意作恶行,则将如何?因彼故我身坏、死后,当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处、地狱。
彼畏来世之罪而断身恶行、修身妙行。断语恶行、修语妙行。断意恶行、修意妙行。为己身之成清净、念念不忘,诸比丘!此名之为来世之罪。诸比丘!此等为二种罪,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我等当畏现世之罪,我等当畏来世之罪。我等畏罪,当造于罪见畏之习性。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诸比丘!畏罪,具有于罪见畏之习性者,可预期此事,人当解脱一切罪。
二
诸比丘!世上有二种精勤,是难作者。
云何为二?
其一,住于家之在家者施与衣服、饮食、床座、治病医药等资具之精勤;另一舍家而趣于无家者舍弃一切依之精勤。诸比丘!世间此二种精勤是难作者。诸比丘!此是二种精勤中之首,所谓舍弃一切依之精勤。诸比丘!是故汝等应如是学——我等当精勤于舍弃一切依之精勤。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
三
诸比丘!有二种法,应痛惜。
云何为二?
诸比丘!有一类人,作身恶行、不作身妙行、作语恶行、不作语妙行、作意恶行、不作意妙行。
彼〔思惟〕,我作身恶行而痛、我不作身妙行而痛。我作语恶行而痛、我不作语妙行而痛。我作意恶行而痛、我不作意妙行而痛。诸比丘!此二种法当痛惜。
四
诸比丘!有二种法,不应痛惜。
云何为二?
诸比丘!有一类人,作身妙行、不作身恶行……乃至……不作意恶行。
彼者〔思惟〕,我作身妙行而不痛、我不作身恶行而不痛……乃至……我作意妙行……乃至……。诸比丘!此二种法不应痛惜。
五
诸比丘!我通达二种法,其一不厌足善法;另一精勤不退转。我无退转之精勤者——宁可皮肤、筋肉、骨干尽、身内血肉涸竭,不论如何,凡能以丈夫之势、丈夫之精进、丈夫之勇决、能得之而不得,因此有废精进,为不可。诸比丘!我由不放逸而证菩提者,由不放逸而证无上安稳者。
诸比丘!汝等亦当精勤无退转——宁可皮肤、筋肉、骨干尽、身内血肉涸竭,不论如何,凡能以丈夫之势、丈夫之精进、丈夫之勇决、能得之而不得,因此有废精进者,为不可以。若有如是想,诸比丘!汝等亦当不久,如是目的,善男子真正舍家而出家,应将彼无上之梵行结果,于现生亲自通慧作证,具足而住。
诸比丘!由是汝等应如是学——我等应无退转而精勤,宁可皮肤、筋肉、骨干尽,身内之血可涸竭,不论如何,凡以丈夫之势、丈夫之精进、丈夫之勇决、能得之而不得,而能精进不废。诸比丘!汝等应当如是学。
六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云何为二法?
其一,为起结之诸法,见有爱味;另一为起结之诸法,见而厌背。诸比丘!于起结之诸法,见有爱味者,是不断贪、不断瞋、不断痴者。我说:不断贪、不断瞋、不断痴,而不脱生、老、死、忧、悲、苦、愁、恼,彼为不脱苦者。
诸比丘!于起结之诸法,见而厌背者,是断贪、断瞋、断痴者。我说:断贪、断瞋、断痴,而脱离生、老、死、忧、悲、苦、愁、恼,彼为脱苦者。诸比丘!此等即是二种法。
七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云何为二法?
是无惭与无愧。诸比丘!此等二种法是黑。
八
诸比丘!此等二种法是白。
云何为二法?
是惭与愧。诸比丘!此等二种法是白。
九
诸比丘!此等二种白法,可护世。
云何为二白法?
是惭与愧。诸比丘!此等二种白法者,若不护世,则世上之所谓母、或所谓母之姊妹、或所谓母之兄弟之妻、或所谓师之夫人、或所谓尊长者之夫人,将不为人知,世将混乱。譬如山羊、羊、鸡、豚、狗、野狼等。然而,诸比丘!此等二种白法护世故,所谓母、或所谓母之姊妹、或所谓母之兄弟之妻、或所谓师之夫人、或所谓尊长者之夫人,则为人所知。
一〇
诸比丘!此等二者,为雨期之始。
云何为二?
是前与后。诸比丘!此等二者,为雨期之始。」
罪与精勤二者,应痛惜,与第五之通达、结、黑、白、妇、雨期之始,是为其品。
第二 静论品
一
「诸比丘!此等二者,为力。
云何为二力?
是思择力及修习力。
又诸比丘!云何为思择力?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如是思择——身恶行,于现世及当来有恶之异熟,语恶行……乃至……意恶业,于现世及当来有恶之异熟。
彼作如是思择已,断身恶行,修习身妙行……乃至……断意恶行,修习意妙行,使己成为清净。诸比丘!是谓思择力。
诸比丘!云何为修习力?
诸比丘!此中修习力者,为有学之力。诸比丘!其所以者,是依有学之力以断贪、断瞋、断痴。断贪已、断瞋已、断痴已、而不作不善,不作恶。
诸比丘!是谓修习力。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力。
二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力。
云何为二力?
是思择力与修习力。
诸比丘!云何为思择力?诸比丘!世有……乃至……〔第一节〕诸比丘!是谓思择力。
诸比丘!云何为修习力?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修念觉支,依止于厌、依止于离、依止于灭,回向于舍。修择法觉支……乃至……修精进觉支……乃至……修喜觉支……乃至……修轻安觉支……乃至……修定觉支……乃至……修舍觉支……乃至……诸比丘!是谓修习力。诸比丘!此等为二种力。
三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力。
云何为二?
是思择力与修习力。
又诸比丘!云何为思择力?
诸比丘!世有……乃至……〔参照第一节〕
诸比丘!云何为修习力?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离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生喜、乐具足初静虑而住。寻、伺、寂静故,成内之等净,心定而趣于一,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乐具足第二静虑而住。远离喜,住于舍,有念,有正知。又身受乐,圣所宣说、舍念乐住具足第三静虑而住。断乐及断苦故,先灭喜忧,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具足第四静虑而住。诸比丘!是谓修习力。诸比丘!此等为二种力。
四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如来所说。
云何为二?
是略与广,诸比丘!此等二者,是如来所说。
五
诸比丘!有诤论起时,犯罪比丘与征问比丘,若非正观自己。则诸比丘于此诤论,所应期待者是延引、粗恶与凶暴。又诸比丘非住于安稳。
又诸比丘!有诤论起时,犯罪比丘与征问比丘,若能正观自己,则诸比丘于此诤论,所应期待者是非延引、非粗恶、非凶暴事。又诸比丘当住于安稳。
又诸比丘!云何为犯罪之比丘正观自己?
诸比丘!此中犯罪比丘作如是观——我实身犯一种不善,故彼比丘于我身见所犯之一种不善,若我不身犯一种不善,则彼比丘不于我身见所犯之一种不善。然我实身犯一种不善故,彼比丘于我身得见所犯之一种不善。彼比丘于我身上见所犯之一种不善而不欢,彼比丘不欢而对我发不欢之语。若彼比丘发不欢之语,则我不欢,因不欢而告诸他人——如是之事,唯我之犯过,恰如应纳税之人对物品之〔情形〕。
诸比丘!如是为犯罪之比丘正观自己。
诸比丘!又云何为征问之比丘正观自己?
诸比丘!此中征问之比丘,作如是观——此比丘身犯一种不善,故我见身犯一种不善之比丘,若此比丘身不犯一种不善,则我不见身犯一种不善之比丘。又因此比丘身犯一种不善故,我得见此身犯一种不善之比丘,又复我见此身犯一种不善之比丘而不欢,故我因不欢而对此比丘发不欢之语。我发不欢之语而此比丘不欢,不欢而告诸他人。如是之事,唯我之犯过,恰如应纳税之人对物品之〔情形〕。
诸比丘!如是为征问之比丘正观自己。
诸比丘!有诤论起时,犯罪之比丘与征问之比丘,若不正观自己,则诸比丘于此诤论,所应期待者是延引、粗恶与凶暴。又诸比丘非住于安稳。
诸比丘!有诤论起时,犯罪之比丘与征问之比丘,若正观自己,则诸比丘于此诤论,所应期待者是非延引、非粗恶、非凶暴,又诸比丘住于安稳。」
六
一时,有一婆罗门,来诣世尊住处。诣已,与世尊交换互相庆慰、喜悦、感铭之语,而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彼婆罗门白世尊言:「尊瞿昙!以何因、以何缘,于此世一类有情,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耶?」「婆罗门!由于非法行,不平等行之因,如是于此世一类有情,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
「复次,尊瞿昙!以何因、何缘,于此世一类有情,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界耶?」「婆罗门!由于法行、等行之因,如是于此世一类有情,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界。」
「奇哉!瞿昙,奇哉!瞿昙、瞿昙!譬如伏者之起,或覆者之露、或示迷者以道、或如于暗中持灯光有眼者当见色,正如是,世尊瞿昙示以种种之异门。我归依世尊瞿昙,〔归依〕法、〔归依〕诸比丘众。世尊瞿昙当存念我,从今日起成为终生归依为优婆塞。」
七
一时,贾奴少尼〔生闻〕婆罗门来诣世尊之处。诣已,与世尊互相庆慰……乃至……坐于一面之生闻婆罗门白世尊言:「尊瞿昙!有何因、何缘,于此世一类有情,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耶?」
「婆罗门!所作故,又不作故,如是于此世间有一类有情,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
「复次,尊瞿昙!有何因、何缘,于此世有一类有情,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界耶?」
「婆罗门!所作故,又不作故,如是一类有情,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界。
我不知尊瞿昙此略说之广义,但愿尊瞿昙为我说法,令得知世尊此略说之广义。」
「婆罗门!谛听,善思念之,我当说。」
生闻婆罗门应诺世尊:「诚然,尊者!」世尊作如是说:
「婆罗门!世间有一类人作身恶行、不作身妙行、作语恶行、不作语妙行、作意恶行、不作意妙行。婆罗门!如是所作故,又不作故,如是世间一类有情,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
复次,婆罗门!世间有一类人,作身妙行、不作身恶行、作语妙行、不作语恶行、作意妙行、不作意恶行。婆罗门!如是所作故,又不作故,如是世间一类有情,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界。」
「尊瞿昙!奇哉……乃至……尊瞿昙当存念我,终生归依为优婆塞。」
八
一时,具寿阿难来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坐于一面。对坐于一面之具寿阿难,世尊如是曰:「阿难!我说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是一向不可作。」
「大德!世尊说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是一向不可作。其不可作而作时,可豫期如何之灾患耶?」
「阿难!我作身恶行……乃至……时,当预期此过患——毁谤己自身、智者见而呵毁、扬污名、迷乱而死,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阿难!我一向说不可作此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不可作而作时,当预期此过患。阿难!我说身妙行、语妙行、意妙行是一向应作。」
「大德!世尊说一向应作,作其应作之身妙行、语妙行、意妙行时,可预期如何之胜利耶?」
「阿难!我说身妙行、语妙行、意妙行是一向应作。作其应作者时,可预期此胜利——不毁谤己自身、智者见而称赞、扬美名、不迷乱而死、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世。阿难!作我一向说应作之身妙行、语妙行、意妙行时,可预期此胜利。」
九
「诸比丘!当断不善。诸比丘!不善当断。诸比丘!若彼不善不能断,则我不如是说:诸比丘!当断不善。诸比丘!不善当断故,故我如是说:诸比丘!当断不善。
诸比丘!又若为断此不善而引致无益、苦时,则我不如是说:诸比丘!当断不善。诸比丘!然而,为断不善会愈加引乐,故我如是说。诸比丘!当断不善。
诸比丘!当修善。诸比丘!善当修者。诸比丘!若彼善不修,则不如是说:诸比丘!当修善。诸比丘!然则善当修,故如是说:诸比丘!当修善。
又若为修习此善而引无益、苦时,则我不如是说:诸比丘!当修善。诸比丘!然而,为修善会愈加引乐,故我如是说:诸比丘!当修善。
一〇
诸比丘!此等二法,会惑乱正法使隐没。
云何为二法?
颠倒之文句与被误解之义。
诸比丘!颠倒之文句亦可使义受误解。诸比丘!此等二法能惑乱正法,使之隐没。
诸比丘!此等二法,可住正法,使之不乱、不隐没。
云何为二法?
诸比丘!正确配置之文句与正解之义。
诸比丘!正确配置之文句亦可使义得到正解。诸比丘!此等二法能使正法住而不乱不隐没。」
第三 愚人品
一
「诸比丘!此等为二种愚人。
云何为二愚人?
一是于过,不见为过;其一是不接受如法于过作悔谢之人。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愚人。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智人。
云何为二智人?
一是于过,见之为过;其一是如法接受于过作悔谢之人。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智人。
二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诬说如来。
云何为二诬说如来?
怀忿之恶人及信任谬见者。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诬说如来。
三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诬说如来。
云何为二诬说如来?
其一是将非如来之所说、非所言者,示为如来之所说、所言;其一是将如来之所说、所言者,示为非如来之所说、非所言。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诬说如来。
四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不诬说如来。
云何为二不诬说如来?
其一是将非如来之所说、非所言者,示为非如来之所说、非所言;其一是将如来之所说、所言者,示为如来之所说、所言。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不诬说如来。
五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诬说如来。
云何为二诬说如来?
其一是将未了义经,示为了义经;其一是将了义经示为未了义经。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诬说如来。
六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不诬说如来。
云何为二不诬说如来?
其一,是将未了义经示为未了义经;其一是将了义经示为了义经。诸比丘!此二种人,是不诬说如来。
七
诸比丘!造隐覆业之人,应预期二趣之随一趣:地狱或傍生。诸比丘!造不隐覆业之人,应预期二趣之随一趣:天或人。
八
诸比丘!有邪见之人,应预期二趣之随一趣:地狱或傍生。诸比丘!有正见之人,应预期二趣之随一趣:天或人。
九
诸比丘!破戒者之摄受有二种。云何为二?地狱或傍生。
诸比丘!具戒者之摄受有二种。云何为二?天或人。
一〇
诸比丘!我见二种道理,而学习起、卧于林中、深山、边陬。
云何为二道理?
见自身之现法乐住,又哀愍后世之人。诸比丘!此乃我见之二种道理,而学习起、卧于林中、深山、边陬。
一一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顺明分之法。
云何为二法?
奢摩他及毘钵舍那。诸比丘!修奢摩他成就何种义?是修心。修心成就何种义?断所有贪。
诸比丘!修毘钵舍那成就何种义?是修慧。修慧成就何种义?断所有无明。
一二
诸比丘!被贪所染之心无法解脱。被无明所染之慧无法修。诸比丘!如是由离贪而心解脱,由离无明而慧解脱。」
第四 等心品
一
「诸比丘!我当为汝等说善士地与不善士地。谛听,善思念之,我当说。」诸比丘应诺世尊:「诚然,大德!」世尊曰:
「诸比丘!云何为不善士地?
诸比丘!不善士是不知恩、不感念。诸比丘!不知恩及不感念恩是不善人所称赞。诸比丘!此纯为不善士地,谓:不知恩、不感念恩。诸比丘!善士者是知恩、感念恩。诸比丘!知恩及感念恩者,是善人所称赞。诸比丘!此纯为善士地。谓:知恩、感念恩。
二
诸比丘!我说对二种人不能尽报。
云何为二种人?
是母与父。诸比丘!有百岁之寿,于百岁之间荷母于一肩,荷父于一肩。又彼应以涂身、揉和、沐浴按摩看护父母,虽父母在肩上撒尿遗弃。诸比丘!然则,尚事于父母,非为报恩。诸比丘!虽置父、母于多如富藏七宝大地支配者之王位,诸比丘!然则,尚事于父母,非为报恩。何以故?诸比丘!父母是以众多方法抚养、哺育其子、令其见世。
复次,诸比丘!不信之父母,则劝之令发信、令入〔信〕、令住。破戒之父母,则劝之令持戒、令入〔戒〕、令住。悭吝〔之父母〕,则劝之令行施舍、令入〔施舍〕、令住。恶慧〔之父母〕,则劝之令发正慧、令入〔正慧〕、令住。诸比丘!齐此以事奉父母,是为报恩者。」
三
尔时,有婆罗门,来诣世尊之处。诣已,与世尊互相庆慰……乃至……坐于一面之彼婆罗门,白世尊言:
「尊瞿昙者,有何说示、有何开示?」
「婆罗门!我说所应作,又说不应作。」
「然则,尊瞿昙所说之所应作与不应作者,是何者耶?」
「婆罗门!我将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说为不应作;将诸种恶不善法,说为不应作。婆罗门!我将身妙行、语妙行、意妙行,说为所应作;将诸种之善法者,说为所应作。婆罗门!如是说所应作、说不应作。」
「瞿昙!奇哉……乃至……尊瞿昙请存念我,为终生归依为优婆塞。」
四
尔时,给孤独长者来诣世尊所住之处。诣已,问讯世尊已……乃至……坐于一边之给孤独长者白世尊言:
「大德!世间之应供养,又应施与者,是何者耶?」
「长者!世间之应供养者有二种人:有学与无学是。长者!此等二种人是世间之应供养者,又应施与者。」
世尊说示此,善逝说此已,师复更说示:
「有学无学住于世。
堪受施者之供养。
身直语直意亦直。
施彼福田得大果。」
五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陀林之给孤独园。又,尔时具寿舍利弗住舍卫〔城〕东园之弥迦罗母讲堂。于彼处,具寿舍利弗告诸比丘曰:「具寿诸比丘!」彼等诸比丘应诺具寿舍利弗言:「具寿!」具寿舍利弗曰:
「具寿!我当说有内结之人与有外结之〔人〕。谛听,善思念之,我将说。」「诚然,具寿!」彼等诸比丘如是应诺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曰:
「具寿!云何为有内结之人耶?
具寿!世间有比丘,具足戒、护持波罗提木叉律仪,具足正行与亲近,见微细之罪而怖畏,受学于学处。彼身坏、死后、生于天界之随一。彼从彼处没而成为还来者,还于现状。
具寿!此是有内结之人,还来者而还于现状者。
具寿!云何为有外结之人?
具寿!世间有比丘,具足戒、护持波罗提木叉律仪,具足正行与亲近,见微细之罪而怖畏,受学于学处。彼即具足随一寂静之心解脱而住。彼身坏、死后、生于天界之随一。彼从彼处没而成为不还者、不还现状。
具寿!此是有外结之人,不还者而不还于现状者。
复次,具寿!比丘具足戒……乃至……受学于学处,彼为厌诸欲、为离、为灭而修行。彼为厌诸有、为离、为灭而修行。彼为渴爱之灭尽而修行。彼为贪欲之灭尽而修行。彼身坏、死后、生于天界之随一。彼从彼处没而成为不还者,不还现状。
具寿!此为有外结之人,不还者而不还于现状者。」
尔时,有众多等心之天子,来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彼等天子白世尊曰:
「大德!彼具寿舍利弗于东园之弥迦罗母讲堂,为诸比丘说『有内结之人与外结之〔人〕』,大德!众皆欢喜。大德!请世尊哀愍而至舍利弗之处,则甚幸。」世尊即默然容许。
时,世尊犹如壮士之伸屈臂、或屈伸臂顷,如是于祇陀林消失,现于东园弥迦罗母讲堂之具寿舍利弗前。世尊坐于所设之座,具寿舍利弗即问讯世尊已,而坐于一面。于是世尊向坐于一面之舍利弗如是语:
「舍利弗!此等众多等心天子来到我处,来问讯我,立于一面。
舍利弗!立于一面之彼等天子对我如是言:
『大德!彼具寿舍利弗于东园之弥迦罗母讲堂,为诸比丘说有内结之人与有外结之〔人〕。大德!众皆欢喜。大德!请世尊哀愍而至舍利弗之处,则甚幸。』舍利弗!彼天子是十成群、二十成〔群〕、三十成〔群〕、四十成〔群〕、五十成〔群〕、六十成〔群〕,仅立于如锥之尖端处,而互相不恼。
舍利弗!汝若如是想:彼等天子必于彼处,彼等天子以十成群、以二十成〔群〕、三十成〔群〕、四十成〔群〕……乃至……仅立于如锥之尖端处,而互相不恼以修其心。舍利弗!然则,不可作如是见:舍利弗!彼等天子是如是以心……乃至……互相不恼。
故舍利弗!汝等今应如是学,我等应寂静根、寂静意。舍利弗!汝等应如是学。舍利弗!以根寂静、以意寂静,即身业寂静、语业寂静、意业寂静。我等当于同梵行者之间,实献上寂静之供物。舍利弗!汝等实应如是学。舍利弗!不听此法门之外道出家者,将失坏。」
六
如是我闻。一时,具寿大迦旃延住于跋兰那沼湖之畔。
其时阿拉麻旦达婆罗门来诣具寿大迦旃延处。诣已,与具寿大迦旃延互相庆慰,交相应喜悦、感铭之语,而坐于一面。
坐在一边阿拉麻旦达婆罗门,语具寿大迦旃延曰:「卿迦旃延!以何因、何缘、刹帝利与刹帝利诤、婆罗门与婆罗门诤、居士与居士诤?」
「婆罗门!止住于欲贪,被系、被结、被缠、被耽故,刹帝利与刹帝利诤、婆罗门与婆罗门诤、居士与居士诤。」
「卿!迦旃延!复以何因、何缘,而沙门与沙门诤耶?」
「婆罗门!止住于见贪,被系、被结、被缠、被耽故,沙门与沙门诤。」
「卿!迦旃延!于世上可有止住于此欲贪、完全超越被系、被结、被缠、被耽者?又,止住此见欲……乃至……完全超越之人?」
「婆罗门!世间有止住于此欲之贪、完全超越被系、被结、被缠、被耽者;又止住于此见欲、完全超越被系、被结、被缠、被耽者。」
「复次,卿!迦旃延!谁止住于此欲贪、完全超越被系、被结、被缠、被耽者;又止住于此见欲,完全超越被系、被结、被缠、被耽者?」
「婆罗门!东方之有地名为舍卫城,世尊、应供、正自觉者住于彼处。婆罗门!彼世尊是止住于此欲贪,完全超越被系、被结、被缠、被耽者;又止住于此见贪、完全超越被系、被结、被缠、被耽者。」
如此言时,阿拉麻旦达婆罗门遂从座起,一肩著上衣,右膝触地,向世尊所在之方合掌,唱出三称感语曰:
「归命彼世尊、应供、正自觉者。归命彼世尊、应供、正自觉者。归命彼世尊、应供、正自觉者。因彼世尊是止住于此欲贪、完全超越被系、被结、被缠、被耽者;又,止住此见贪……乃至……完全超越。
奇哉!卿,迦旃延!奇哉!卿,迦旃延!例如卿,迦旃延!如起伏者,如发露复者,如示道予迷者,如于暗中持灯火有眼者见色。正如是,卿,迦旃延!以种种方法开示法。卿,迦旃延!我归依彼世尊瞿昙,〔归依〕法,〔归依〕僧伽。尊者迦旃延!请存念我从今日起终生归依为优婆塞!」
七
一时具寿大迦旃延住摩偷罗棍达林中,彼时坎达拉亚那婆罗门来诣具寿大迦旃延之处。诣已,与大迦旃延互相庆慰……乃至……坐于一面之坎达拉亚那婆罗门对具寿大迦旃延作如是言:「卿!迦旃延!如是我闻。迦旃延!沙门是不问讯、不起迎、不招座于衰者、增龄、生已久、经时、成为晚年之婆罗门。卿!迦旃延!若如是,则卿迦旃延不问讯,或不起迎、不招座于衰老、增龄、生已久、经时、成为晚年之婆罗门。卿!迦旃延!此实为不合道理。」
「婆罗门!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正自觉者,请明示老位与壮位。
婆罗门!生后或八十岁、或九十岁、或百岁老,而彼仍受诸欲,住在欲中,为欲火所烧、为欲之寻思所嚼、汲汲于觅欲者,则彼虽〔老〕而凡庸,不入长老之数。
婆罗门!彼是幼、稚、少而发极黑,善青年之壮龄者,又彼不受用诸欲、不住欲中、不为欲火所烧、不为欲之寻思所嚼、不汲汲于觅欲,则彼虽〔幼少〕亦智者,可入长老之数。」
如是说时,坎达拉亚那婆罗门即从座起,一肩著上衣,以头接壮年比丘之两足作礼:「尊者为老,当住于老位,我等为稚,当住稚位。
奇哉!卿!迦旃延!……乃至……迦旃延!请存念我从今日起终身归依为优婆塞。」
八
「诸比丘!贼寇强大时,王则成为弱小。诸比丘!其时王之通行、出巡,或行命令于僻远地方亦不容易。又,其时,婆罗门或家主之通行、或出外、或监督户外之作业亦不容易。
正如是,诸比丘!恶比丘强大时,纯净之比丘则成为弱小。诸比丘!其时纯净之比丘即默然,于僧伽中或默然而沈坐思惟、或好趣僻远之地方。诸比丘!此即为多人之无益、为多人之无乐、为多人之无利、为天、人之无益。
诸比丘!王强大时,贼则成为弱小。诸比丘!其时王之通过、出巡,或行命令于僻远地方亦成为容易。又,其时婆罗门或家主之通过、或出外、或监督户外之作业亦成为容易。
正亦如是,诸比丘!纯净之比丘强大时,恶比丘则成为弱小。诸比丘!其时恶比丘则默然,于僧伽中或默然而沈坐思惟、或处处逃遁。诸比丘!此即为多人之益、为多人之乐、为多人之利、为天、人之益、乐。
九
诸比丘!我不称赞在家或出家两者之邪行。因为行邪之在家或出家者、是以邪行为主故、不尊重正理与善法。
诸比丘!我称赞在家或出家两者之正行。因为正行之在家或出家者,是以正行为主故、尊重正理与善法。
一〇
诸比丘!凡比丘误解于类似文义之经,以义、法除外者,诸比丘!彼比丘之所行为多人之无益、为多人之无乐、为多人之无利、为天、人之无益、苦。
诸比丘!凡比丘正解于类似文义之经,随顺义、法,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为多人之益,为多人之乐,为多人之利,为天、人之益,为乐。诸比丘!又彼等比丘即生多福,又住于此正法。」
第五 会众品
一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
云何为二会众耶?
麤显会众与隐密会众。
又,诸比丘!云何为麤显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间,掉举、高慢、轻躁、麤语、杂语、失念、不正知而不安静、迷乱、不护诸根之比丘所居之会众,诸比丘!是谓麤显会众。
诸比丘!云何为隐密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间,不掉举、不高慢、不轻躁、不麤语、不杂语、不失念、正知、安静,而心专一、拥护诸根之比丘所居之会众,诸比丘!是谓隐密会众。诸比丘!此为二种会众。诸比丘!此等二种会众中之殊胜者即此隐密会众。
二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
云何为二会众耶?
不和合会众与和合会众。
又,诸比丘!云何为不和合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以嘲弄、鬪、诤、以口之剑互刺之比丘所居之会众。诸比丘!是谓不和合会众。
又,诸比丘!云何为和合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以所作相同,同样庆慰、不诤、乳水〔和合〕、以慈爱之眼互见之比丘所居之会众,诸比丘!是谓和合会众。诸比丘!此即二种会众。诸比丘!此等二种会众中之殊胜者,即为和合会众。
三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
云何者为二会众耶?
无有上之会众与有上之会众。
诸比丘!云何为无有上之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有诸上座比丘,蓄多物,忽于教诫,成为退下之先导者,不勉励于远离,不发精进于得未得、〔即〕于了未了、于证未证。后人遂随顺于彼等之见而行,后人亦蓄多物,忽于教诫,成为退下之先导者,不勉励于远离之事,不发精进于得未得、〔即〕于了未了、于证未证。诸比丘!如此〔上座诸比丘所居〕之会众,是谓无有上之会众。
诸比丘!云何为有上之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有上座诸比丘,不蓄多物,不忽于教诫,不勉励于退下,成为远离之先导者,发精进于得未得、〔即〕于了未了、于证未证。后人遂随顺于彼等之见而行,后人亦不蓄多物,不忽于教诫,不勉励退下,成为远离之先导者,发精进于得未得、〔即〕为于了未了、于证未证。诸比丘!如此〔上座诸比丘所居〕之会众,是谓有上之会众。诸比丘!此等二会众中之殊胜者,即是有上之会众。
四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
云何为二会众耶?
非圣会众与圣会众。
诸比丘!云何为非圣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不如实知此是苦,是不如实知此是苦之集,不如实知此是苦之灭、不如实知此是趣苦灭道之诸比丘所居之会众,诸比丘!是谓非圣会众。
又,诸比丘!云何为圣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是如实知此是苦,如实知此是苦之集,如实知此是苦之灭,如实知此是趣苦灭道之诸比丘所居之会众。诸比丘!是谓圣会众。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诸比丘!此等二者会众中之殊胜者即是圣会众。
五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
云何者为二会众耶?
糟糠会众与醍醐会众。
又,诸比丘!云何为糟糠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为欲故行非道,为瞋故行非道,为痴故行非道,为畏故行非道之诸比丘所居之会众,诸比丘!是谓糟糠会众。
又,诸比丘!云何为醍醐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不为欲故行非道,不为瞋故行非道,不为痴故行非道,不为畏故行非道。诸比丘所居之会众,诸比丘!是谓醍醐会众。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诸比丘!此等二种会众中之殊胜者即是醍醐会众。
六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
云何者为二会众耶?
于伪美所训练,不于质询所训练之会众;与以质询所训练,不以伪美所受训练之会众。
又,诸比丘!云何为伪美所训练,不以质询所训练之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有诸比丘,当讲说凡如来之所说示甚深、意义甚深,与出世间、空性相应之经时,并不欲听,又不倾耳、不起欲解之心;彼等又不思惟:『法必当领受,必当通达。』然而,对诗人所作,有流丽文句之外诗,在讲说弟子所宣扬之经时,即起欲听、欲倾耳、欲解之心。彼等即思惟:『法必当领受、必当通达。』而彼等即通达其法,互不相问此是云何,此有何义不思察。彼等是不令覆者得露,不令不显了者显了,不释明种种起疑惑之法,诸比丘!〔如是诸比丘所居〕之会众是谓于伪美所训练,于质询所训练之会众。
诸比丘!云何为以质询所训练,不以伪美所训练之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有诸比丘,凡有诗人所作,有流丽文句之外诗,在讲说弟子所宣扬之经时,并不欲听、不倾耳、不起欲解之心;彼等即不作如是思惟:『法必当领受,必当通达。』然而,凡如来之所说示甚深,更为甚深之出世间,与空性相应之经于讲说时,即起欲听,欲倾耳,欲解之心。又彼等思惟:『法必当领受,必当通达。』彼等遂通达于法,互相询问、思察此是云何?此有何义?彼等令被覆者露,不显了者令显了,释明种种起疑之法,诸比丘!〔如是诸比丘所居〕之会众,是谓以质询所训练,不以伪美所训练之会众。诸比丘!此等二种会众中之殊胜者即是以质询所训练,不以伪美所训练之会众。
七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
云何者为二会众耶?
重财不重正法之会众与重正法不重财之会众。
诸比丘!云何为重财不重正法之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有诸比丘,于在家白衣面前,互相作如是称赞:『某比丘是俱分解脱、某是慧解脱、某是身证、某是见至、某是信解、某是随法行、某是随信行、某是具戒善法。』并作如是言:『某是破戒恶法。』由此而得利,彼等是得其利而结缚,失去本心而耽著、不见过患、无离脱之想而受用。诸比丘!如此之〔诸比丘所居〕之会众,是谓重财不重正法之会众。
诸比丘!云何为重正法不重财之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有诸比丘!于在家白衣面前互相作如是称赞:『某比丘是俱分解脱、某是慧解脱、某是身证、某是见至、某是信解、某随法行、某是随信行、某是具戒善法。』并不作如是言:『某是破戒恶法。彼等遂由此而得利,彼等是得其利而不结缚,不失本心,不耽著、见于过患、有离脱之想而受用。』诸比丘!如此之〔诸比丘所居〕之会众,是谓重正法不重财之会众。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诸比丘!此等二种会众中之殊胜者即是重正法不重财之会众。
八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
云何为二会众耶?
不等会众与等会众。
诸比丘!云何为不等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非法业转而法业不转、非律业转而律业不转、非法业辉而法业不辉、非律业辉而律业不辉之会众,诸比丘!是谓不等会众。诸比丘!以不等故,在会众中非法业转而法业不转、非律业转而律业不转,非法业辉而法业不辉、非律业辉而律业不辉。
诸比丘!云何为等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法业转而非法业不转、律业转而非律业不转、法业辉而非法业不辉、律业辉而非律业不辉之会众,诸比丘!是谓等会众。
诸比丘!以等故,在会众中法业转而非法业不转、律业转而非律业不转、法业辉而非法业不辉、律业辉而非律业不辉。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此等二种会众中之殊胜者为等会众。
九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
云何者为二会众耶?
非法会众与法会众是……乃至……〔八〕……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此等二会众中之殊胜者为此法会众。
一〇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
云何者为二耶?说非法会众与说法会众。
诸比丘!云何为说非法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有诸比丘,提起法或非法之诤,彼等既提其诤而不互相作解,为不解故不集会,又不深虑,又为不深虑故不集会,彼等无解力、无深虑力、不欲解决,将彼诤,由势力与执取而固执,并谓唯此为真,其他即伪。如此〔诸比丘所居〕之会众,诸比丘!是谓说非法会众。
又,诸比丘!云何为说法会众耶?
诸比丘!于此世中,有诸比丘,提起法或非法之诤,彼等既提其诤而相互作解,为欲解故而集会。又使之深虑、为欲深虑故集会。彼等有解力、有深虑力、惟欲解决,遂将彼诤,不由势力与执取而固执,并不语唯此为真,其他即伪。如此〔诸比丘所居之〕会众,诸比丘!是谓说法会众。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会众,此等二种会众中之殊胜者即是说法会众。」
爰有摄句:
初之五十竟
第六 人品
一
「诸比丘!此等是出世之二种人,为多人之益、为多人之乐、为多人之利、为天、人之益、之乐而生。
以谁为二种人耶?
如来、应供、正自觉者与转轮王。诸比丘!此等是出世之二种人。为多人之益、为多人之乐、为多人之利、为天、人之益、之乐而出。
二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之现于世,是以希有人而现。
云何为二种人耶?
如来、应供、正自觉者与转轮王。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之示现于世,是希有人而示现。
三
诸比丘!有二种人之死是多人所追悼。
云何为二种人耶?
如来、应供、正自觉者与转轮王。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之死,是为多人所追悼。
四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值得塔婆。
云何为二种人耶?
如来、应供、正自觉者与转轮王。诸比丘!此等二种人值得塔婆。
五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觉者。
云何为二种人耶?
如来、应供、正自觉者与独觉。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觉者。
六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轰雷。
以何为二者耶?
漏尽之比丘与良象。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轰雷。
七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轰雷。
以何为二者耶?
漏尽之比丘与良马,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轰雷。
八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轰雷。
云何为二者耶?
漏尽比丘与师子兽王,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轰雷。
九
诸比丘!观此等二种之道理,紧那罗不作人语。
云何为二耶?
为了不语虚诳,又为了不谗诬他,诸比丘!观此等二种之道理,紧那罗不作人语。
一〇
诸比丘!女人是至死对二种事不厌饱、不反对。
云何为二种事耶?
行交会之法,及生育。诸比丘!女人是至死对此等二种事不厌饱、不反对。
一一
诸比丘!我将对汝等说,与不善人同住事,以及与善士同住事。谛听,善思念之,我当说。」如是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诚然,大德!」世尊曰:
「诸比丘!云何有与不善人同住,又云何不善人同住?
诸比丘!世间有长老比丘,谓:
『长老亦不可对我语,中﨟亦不可对我语,新学亦不可对我语。我亦不可向上座语,亦不可向中﨟语,亦不可向新学语。
若长老欲不饶益而对我语,不欲饶益而对我语,应如此向彼语:不然,应违害彼,虽略有所知亦不答彼。若中﨟欲不饶益而对我语,若新学欲不饶益而对我语,不欲饶益而我语,应如此向彼语:不然,应违害彼,虽略有所知亦不答彼。』
中﨟之比丘亦谓……乃至……新学之比丘亦谓:
『长老亦不可对我语,中﨟亦不可对我语,新学亦不可对我语。我亦不可向长老语,我亦不可对中﨟语,亦不可对新学语。
若长老欲不饶益而对我语,不欲饶益而对我语,应如此向彼语:不然,应违害彼,虽是略有所知亦不答彼。若中﨟欲不饶益而对我语……若新学欲不饶益而对我语,若不欲饶益而对我语,应如此向彼语:不然,应违害彼,虽略有所知亦不答彼。诸比丘!如是即与不善人同住,又不善人是以如是同住。』
诸比丘!如何有与善人同住,又如何善人同住?
诸比丘!世间有长老比丘谓:
『长老亦当对我语,中﨟亦当对我语,新学亦当对我语,我亦当向长老语,中﨟亦当语,新学亦当语。
若长老欲饶益而向我语,不欲不饶益而对我语,我即应向彼语,善哉!不应违害彼,虽略有所知亦应答彼。若中﨟欲饶益而向我语,若新学欲饶益而向我语,不欲不饶益而向我语,我即应向彼语,善哉!不应违害彼,虽略有所知亦答彼。』
中﨟之比丘亦谓……乃至……新学之比丘亦谓:
『长老亦当对我语,中﨟亦当对我语,新学亦当对我语,我亦当对长老语,亦当对中﨟语,亦当对新学语。
若长老欲饶益我而语,不欲不饶益而语我,我即应向彼语,善哉!不应违害彼,虽略有所知亦应答彼。若中﨟欲饶益我而语,若新学欲饶益而语我,不欲不饶益而语,我即应向彼语,善哉!不应违害彼,虽略有所知亦应答彼。诸比丘!如是即与善人同住,又善人是如是同住。』
一二
诸比丘!若于诤,在心中有相互之酬答,顽固之见,心之嫌恨、忧恼、忿怒,而无法安时,诸比丘!应预期〔次下〕之事,〔谓〕能招来麤恶语与凶暴,又诸比丘将不能安稳而住。
诸比丘!若于诤,在心内有相互之酬答,顽固之见、心之嫌恨、忧恼、忿怒,而善能止息时,诸比丘!应预期〔次下〕之事,〔谓〕不招来延引与麤恶语与凶暴,又诸比丘将能安稳而住。」
第七 乐品
一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
云何为二种乐耶?
在家乐与出家乐。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诸比丘!出家乐是此等二乐中之殊胜者。
二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
云何为二种乐耶?
欲乐与出离乐。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诸比丘!出离乐是此等二乐中之殊胜者。
三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
云何为二种乐耶?
依乐与无依乐。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诸比丘!无依乐是此等二乐中之殊胜者。
四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
云何为二种乐耶?
有漏乐与无漏乐。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诸比丘!无漏乐是此等二乐中之殊胜者。
五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
云何为二种乐耶?
有染乐与无染乐。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诸比丘!无染乐是此等二乐中之殊胜者。
六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
云何为二种乐耶?
圣乐与非圣乐。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诸比丘!圣乐是此等二乐中之殊胜者。
七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
云何为二种乐耶?
身乐与心乐。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诸比丘!心乐是此等二乐中之殊胜者。
八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
云何为二种乐耶?
有喜乐与无喜乐。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诸比丘!无喜乐是此等二乐中之殊胜者。
九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
云何为二种乐耶?
悦乐与舍乐。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诸比丘!舍乐是此等二乐中之殊胜者。
一〇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
云何为二种乐耶?
定乐与非定乐。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诸比丘!定乐是此等二乐中之殊胜者。
一一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
云何为二种乐耶?
有喜缘乐与无喜缘乐。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诸比丘!无喜缘乐是此等二乐中之殊胜者。
一二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
云何为二种乐耶?
悦缘乐与舍缘乐。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诸比丘!舍缘乐是此等二乐中之殊胜者。
一三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
云何为二种乐耶?
色缘乐与无色缘乐。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乐。诸比丘!无色缘乐是此等二乐中之殊胜者。」
第八 有品
一
「诸比丘!有本之恶不善法可生,非是无本,断彼本故,于是彼等恶不善法是无有。
二
诸比丘!有绪之恶不善法可生,非是无绪,断彼绪故,于是彼等恶不善法是无有。
三
诸比丘!有因之恶不善法可生,非是无因,断彼因故,于是彼等恶不善法是无有。
四
诸比丘!有行之恶不善法可生,非是无行,断彼行故,于是彼等恶不善法是无有。
五
诸比丘!有缘之恶不善法可生,非是无缘,断彼缘故,于是彼等恶不善法是无有。
六
诸比丘!有色之恶不善法可生,非是无色,断彼色故,于是彼等恶不善法是无有。
七
诸比丘!有受之恶不善法可生,非是无受,断彼受故,于是彼等恶不善法是无有。
八
诸比丘!有想之恶不善法可生,非是无想,断彼想故,于是彼等恶不善法是无有。
九
诸比丘!有识之恶不善法可生,非是无识,断彼识故,于是彼等恶不善法是无有。
一〇
诸比丘!有为缘之恶不善法可生,非是无缘,断彼有为故,于是彼等恶不善法是无有。」
第九 法品
一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云何为二法耶?
心解脱与慧解脱。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关于以下各项皆是同经)
二
策励与不散乱
三
名与色
四
明与无明
五
有见与无有见
六
无惭与无愧
七
惭与愧
八
恶言与恶友
九
善言与善友
一〇
界善巧与作意善巧
一一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云何为二耶?
犯善巧与、出犯善巧。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第十 愚者品
一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云何为二耶?
一是时未来即运货物之人,另一是,时既来却不运货物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二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云何为二智者耶?
一是,于时来时即运货物之人,另一是,时不来则不运货物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三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云何为二愚者耶?
一是,将不为所许者,认为是已为所许之人,另一是,将为所许者,认为是不为所许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四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云何为二智者耶?
一是,将不为所许者,认为是不为所许之人,另一是,将为所许者,认为是为所许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五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云何为二愚者耶?
一是,将无犯者认为是犯者之人,另一是,将犯者,认为是无犯者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六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云何为二智者耶?
一是,将无犯者认为是无犯者之人,另一是,将犯者认为是犯者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七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愚者。
云何为二愚者耶?
一是,将非法认为是如法之人,另一是,将如法认为是非法之人。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愚者。
八
诸比丘!此等二种智者。
云何为二智者耶?
一是,将非法认为是非法之人,另一是,将如法认为是如法之人。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智者。
九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愚者。
云何为二愚者耶?
一是,将非律认为是如律之人,另一是,将如律认为是非律之人。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愚者。
一〇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智者。
云何为二愚者耶?
一是,将非律认为是非律之人,另一是,将如律认为是如律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智者。
一一
诸比丘!有二种人之漏会增。
云何为二种人耶?
一是,将不可悔变成有悔之人,另一是,将该悔变成不悔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之漏会增。
一二
诸比丘!有二种人之漏不增。
云何为二种人耶?
一是,将不可悔变成不悔之人,另一是,将该悔变成有悔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之漏不增。
一三
诸比丘!有二种人之漏会增。
云何为二种人耶?
一是,将不为所许者,认为是已为所许之人,另一是,将已为所许者,认为是不为所许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之漏会增。
一四
诸比丘!有二种人之漏不增。
云何为二种人耶?
一是,将不为所许者,认为是不为所许之人,另一是,将已为所许者,认为是已为所许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之漏不增。
一五
诸比丘!有二种人之漏会增。
云何为二种人耶?
一是,将无罪认为罪之人,另一是,将罪认为无罪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之漏会增。
一六
诸比丘!有二种人之漏不增。
云何为二种人耶?
一是,将无犯者,认为无犯之人,另一是,将犯者认为犯者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之漏不增。
一七
诸比丘!有二种人之漏会增。
云何为二种人耶?
一是,将非法认为如法之人,另一是,将如法认为非法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之漏会增。
一八
诸比丘!有二种人之漏不增。
云何为二种人耶?
一是,将非法认为非法之人,另一是,将如法认为如法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之漏不增。
一九
诸比丘!有二种人之漏会增。
云何为二种人耶?
一是,将非律认为如律之人与,另一是,将如律认为非律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之漏会增。
二〇
诸比丘!有二种人之漏不增。
云何为二种人耶?
一是,将非律认为非律之人,另一是,将如律认为如律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之漏不增。」
第二之五十竟
第十一 希望品
一
「诸比丘!此等二希望是难断。
云何为二希望耶?
利得之希望与活命之希望。
诸比丘!此等二希望是难断。
二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于世间是难得。
云何为二种人耶?
一是,先施恩之人,另一是,知恩又感恩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于世间是难得。
三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于世间是难得。
云何为二种人耶?
令满足之人与满足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于世间是难得。
四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难令满足者。
云何为二种人耶?
一是,随得而积蓄之人,另一是,随得而随舍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难令满足者。
五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易令满足者。
云何为二种人耶?
一是,随得而不积蓄之人,另一是,随得而不舍之人。
诸比丘!此等二种人是易令满足者。
六
诸比丘!此等是为生贪之二种缘。
云何为二种缘耶?
净相与非理作意。
诸比丘!此等是为生贪之二种缘。
七
诸比丘!此等是为生瞋之二种缘。
云何为二种缘耶?
恚相与非理作意。
诸比丘!此等是为生瞋之二种缘。
八
诸比丘!此等是为生邪见之二种缘。
云何为二种缘耶?
从他而来之声与非理作意。
诸比丘!此等是为生邪见之二种缘。
九
诸比丘!此等是为生正见之二种缘。
云何为二种缘耶?
从他而来之声与如理作意。
诸比丘!此等是为生正见之二种缘。
一〇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犯。
云何为二种犯耶?
轻犯与重犯。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犯。
一一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犯。
云何为二种犯耶?
麤重犯与非麤重犯。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犯。
一二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犯。
云何为二种犯耶?
有余犯与无余犯。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犯。」
第十二 希求品
一
「诸比丘!有信心之比丘作希求时,应作如是正当之希求,我当如舍利弗及目犍连。
诸比丘!彼等舍利弗及目犍连是我等比丘弟子之秤、之量。
二
诸比丘!有信心之比丘尼作希求时,应作如是正当之希求,我当如谶摩比丘尼及莲华色比丘尼。
诸比丘!彼等谶摩比丘尼及莲华色比丘尼是我等比丘尼女弟子之秤、之量。
三
诸比丘!有信心之优婆塞作希求时,应作如是正当之希求,当如质多居士及呵哆阿罗婆。
诸比丘!彼等质多居士及呵哆阿罗婆是我等优婆塞弟子之秤、之量。
四
诸比丘!有信心之优婆夷作希求时,应作如是正当之希求,我当如久寿多罗优波夷及耶鲁坎它奇难陀母。
诸比丘!彼等久寿多罗优婆夷及耶鲁坎它奇难陀母是我等优婆夷女弟子之秤、之量。
五
诸比丘!成就二法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护损伤,失坏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非福。
云何为二法耶?
不搜不究而称赞应毁嗤之人,不搜不究而毁嗤应称赞之人。
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护损伤,失坏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非福。
诸比丘!成就二法之智者,贤明之善人是保护不损伤,不失坏自己;是无罪,不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福。
云何为二法耶?
搜究而毁嗤应毁嗤之人,搜究而称赞应称赞之人。
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之智者,贤明之善人是保护不损伤,不失坏自己;是无罪,不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福。
六
诸比丘!成就二法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护损伤,失坏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非福。
云何为二法耶?
不搜不究而将不可信认处,予以信认,不搜不究而将应信认处,不予信认。
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护损伤,失坏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毁者;又生许多非福。
诸比丘!成就二法之智者,贤明之善人是保护不损伤,不失坏自己;是无罪,不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福。
云何为二法耶?
搜究而将不可信认处,不予以信认,搜究而将应信认处,予以信认。
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之智者,贤明之善人是保护不损伤,不失坏自己;是无罪,不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福。
七
诸比丘!于二者邪行之愚人,不明之不善人是保护损伤,失坏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非福。
云何为二邪行耶?
母与父。
诸比丘!于此等二者,邪行之愚人,不明之不善人是保护损伤,失坏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非福。
诸比丘!于二法,正行之智者,贤明之善人是保护不损伤,不失坏自己;是无罪,不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福。
云何为二耶?
母与父。
诸比丘!于此等二者,正行之智者,贤明之善人是保护不损伤,不失坏自己;是无罪,不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福。
八
诸比丘!于二者邪行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护损伤,失坏自己;是有罪,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非福。
云何为二邪行耶?
如来与如来之弟子。
诸比丘!于此等二者邪行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护损伤,失坏自己;是有罪,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非福。
诸比丘!于二者正行之智者,贤明之善人是保护不损伤,不失坏自己;是无罪,不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福。
云何为二正行耶?
如来与如来之弟子。
诸比丘!于二者正行之智者,贤明之善人是保护不损伤,不失坏自己;是无罪,不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福。
九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云何为二正行耶?
自心清净与不执于世间所有物。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一〇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云何为二法耶?
忿与恨。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一一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云何为二法耶?
忿调伏与恨调伏。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第十三 施品
一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施。
云何为二法耶?
财施与法施,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施。诸比丘!此二种施中,法施是殊胜。
二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供养。
云何为二耶?
财供养与法供养,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供养是殊胜。
三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舍。
云何为二舍耶?
财舍与法舍是。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舍是殊胜。
四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徧舍。
云何为二舍耶?
财徧舍与法徧舍。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徧舍是殊胜。
五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受用。
云何为二受用耶?
财受用与法受用。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受用是殊胜。
六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等受用。
云何为二受用耶?
财等受用与法等受用。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等受用是殊胜。
七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均布。
云何为二均布耶?
财均布与法均布。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均布是殊胜。
八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摄受。
云何为二摄受耶?
财摄受与法摄受是。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摄受是殊胜。
九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摄益。
云何为二摄益耶?
财摄益与法摄益是。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摄益是殊胜。
一〇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哀愍。
云何为二哀愍耶?
财哀愍与、法哀愍是。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哀愍是殊胜。」
第十四 覆护品
一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覆护。
云何为二覆护耶?
财覆护与法覆护。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覆护是殊胜。
二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徧覆护。
云何为二徧覆护耶?
财徧覆护与法徧覆护。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徧覆护是殊胜。
三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寻。
云何为二寻耶?
财寻与法寻。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寻是殊胜。
四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徧寻。
云何为二徧寻耶?
财徧寻与法徧寻。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徧寻是殊胜。
五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徧寻性。
云何为二徧寻性耶?
财徧寻性与法徧寻性。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徧寻性是殊胜。
六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供养。
云何为二供养耶?
财供养与法供养。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供养是殊胜。
七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款待。
云何为二款等耶?
财款待与法款待是。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款待是殊胜。
八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成满。
云何为二成满耶?
财成满与法成满是。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成满是殊胜。
九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增长。
云何为二增长耶?
财增长与法增长是。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增长是殊胜。
一〇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宝。
云何为二宝耶?
财宝与法宝是。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宝是殊胜。
一一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积集。
云何为二积集耶?
财积集与法积集是。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积集是殊胜。
一二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广大。
云何为二广大耶?
财广大与法广大是。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广大是殊胜。」
第十五 入定品
一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云何为二法耶?
入定善巧与出定善巧。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以下至第十七,就其次下各项,反复于同经〕
二
质直与柔和
三
堪忍与可乐
四
和顺与供养
五
不害与清净
六
不护根门与食不知量
七
能护根门与于食知量
八
思择力与修习力
九
念力与定力
一〇
奢摩他与毘钵舍那
一一
破戒与破见
一二
具戒与具见
一三
净戒与净见
一四
见清净与如见清净
一五
于善法不喜足与于精勤不被遮止
一六
失念与不正知
一七
念与正知」
第三之五十竟
第十六 忿品
一
「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云何为二法耶?
忿与恨。诸比丘!此等是二种法。
〔以下至一〇,就其次下之各项,说示同一之经。〕
二
覆与恼
三
嫉与悭
四
诳与谄
五
无惭与无愧
六
不忿与不恨
七
不覆与不恼
八
不嫉与不悭
九
不诳与不谄
一〇
惭与愧
一一
诸比丘!成就二法者,即住于苦。
云何为二法耶?
忿与恨……乃至……
一二
覆与恼……乃至……
一三
嫉与悭……乃至……
一四
诳与谄……乃至……
一五
无惭与无愧……乃至……
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即住于苦。
一六
诸比丘!成就二法者即住于乐。
云何为二法耶?
不忿与不恨……乃至……
一七
不覆与不恼……乃至……
一八
不嫉与不悭……乃至……
一九
不诳与不谄……乃至……
二〇
惭与愧
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即住于乐。
二一
诸比丘!此等二法,可使有学之比丘退堕。
云何为二耶?
忿与恨……乃至……
二二
覆与恼……乃至……
二三
嫉与悭……乃至……
二四
诳与谄……乃至……
二五
无惭与无愧
诸比丘!此等二法,可使有学之比丘退堕。
二六
诸比丘!此等二法,将不令有学之比丘退堕。
云何为二法耶?
不忿与不恨……乃至……
二七
不覆与不恼……乃至……
二八
不嫉与不悭……乃至……
二九
不诳与不谄……乃至……
三〇
惭与愧
诸比丘!此等二法,不令有学之比丘退堕。
三一~三五
诸比丘!成就二法者,即如捉而投掷堕于地狱。
云何为二法耶?
忿与恨是……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一~一五〕
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即如捉而投掷堕于地狱。
三六~四〇
诸比丘!成就二法者,即如捉而投掷生于天。
云何为二法耶?
不忿与不恨……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六~二〇〕。
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如捉投生于天。
四一~四五
诸比丘!成就此二种法之此世间之一类者,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
云何为二法耶?
忿与恨……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一~一五〕
诸比丘!此等二法者,……乃至……生。
四六~五二
诸比丘!成就二种法之此世间之一类者,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世。
云何为二法耶?
不忿与不恨是……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六~二〇〕
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乃至……生于天世。
五一~五五
诸比丘!此等二法是不善……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五六~六〇
……是善……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六一~六五
……是有罪……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六六~七〇
……是无罪……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七一~七五
……是增苦……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七六~八〇
……是增乐……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八一~八五
……是苦之异熟……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八六~九〇
……是乐之异熟……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九一~九五
……是有恼害……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九六~一〇〇
……是无恼害……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诸比丘!此等二法是无恼害。」
第十七 品
一
「诸比丘!缘于此等二种利,如来遂制立弟子众之学处。
云何为二利耶?
为僧伽之极善,为僧伽之安乐……乃至……
为折伏恶人、为纯净比丘之乐住……乃至……
为防护现法之漏、罪、怖畏、不善法。为害当来之漏、怨、罪、怖畏、不善法是……乃至……
为哀愍在家者,为断绝有恶意之党……乃至……
为令未信者信,为令已信者增长其信……乃至……
为正法之住,为摄受于律。
诸比丘!缘于此等二种利,如来遂制立弟子众之学处。
二
诸比丘!缘于此等二种利,如来遂制立弟子众之波罗提木叉……乃至……〔二集之一七之一〕
制立诵波罗提木叉事……乃至……
制立中止波罗提木叉事……乃至……
制立自恣……乃至……
制立中止自恣……乃至……
制立应诃所作……乃至……
制立应责所作……乃至……
制立应驱摈所作……乃至……
制立应乞容赦所作……乃至……
制立应除却所作……乃至……
制立与别住……乃至……
制立拉回于根本事……乃至……
制立与摩那埵……乃至……
制立许容……乃至……
制立复归……乃至……
制立应退去……乃至……
制立具足……乃至……
制立白羯磨……乃至……
制立白二羯磨……乃至……
制立白四羯磨……乃至……
制立未制立……乃至……
制立随已制……乃至……
制立现前毘奈耶……乃至……
制立忆念毘奈耶……乃至……
制立不痴毘奈耶……乃至……
制立自言作……乃至……
制立多人〔语〕……乃至……
制立求彼罪……乃至……
制立草庵。
云何为二法耶?
为了僧伽之极善,为僧伽之安乐……为折伏恶人,为纯净比丘之乐住……乃至……为防护现法之漏,为害当来之漏……乃至……为防护现法之怨、罪、怖畏、不善法。为害当来之怨、罪、怖畏、不善法……乃至……为哀愍在家者,为断绝有恶意者之党……为令未信者信,为令已信者增长其信……为正法之住,为摄受律。诸比丘!缘于此等二利,如来遂为弟子众制立草覆地。
三
诸比丘!为知贪,应修二种法。
云何为二法耶?
奢摩他与毘钵舍那。诸比丘!为知贪,应修此等二法。
四
诸比丘!为徧知贪……乃至……为徧尽,为断、为尽、为去、为离染、为灭、为舍、为弃,而应修此等二种法……乃至……〔二集之一七之三〕
五
为瞋、痴、忿、恨、覆、恼、嫉、悭、诳、谄、傲、愤发、慢、过慢、憍、放逸。为知、为徧知、为徧尽、为断、为尽、为去、为离染、为灭、为舍、为弃,应修此等二种法。
云何为二法耶?
舍摩他与毘钵舍那……乃至……应修此等二种法。」
二集竟
三 集
第一 愚人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舍卫〔城〕之祇陀林中给孤独园,于其处,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彼等诸比丘即答称世尊曰:「世尊!」世尊即如是说:「诸比丘!诸怖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又,诸灾患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又,诸灾横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
诸比丘!譬如用苇所葺之舍,或用草所葺之舍,所发火燃,能烧涂内外,防塞通风,闭门,上窗锁而烧高阁,正如是。诸比丘!诸怖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又,诸灾患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又,诸灾横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
诸比丘!如是愚人是有怖,而智人无有怖。愚人是有灾患,而智人无有灾患。愚人是有横灾,而智人无横灾。诸比丘!依智人不起怖,依智人不起灾患,依智人不起横灾。
故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我等应成就三法而避免被称为愚人之三法;成就三法而实行,则被称为智人之三法。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
二
「诸比丘!愚人之标识是在作业,智人之标识是在作业,智慧是光辉于行。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应知是愚人。云何为三耶?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应知是愚人。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应知是智人。云何为三耶?身妙行、语妙行、意妙行是。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应知是智人。
故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我等若成就三法,即应避开被称为愚人之三法;若成就三法,即应实行被称为智人之三法。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
三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愚人是为愚人之相、是为愚人之状、是为愚人之行。云何为三愚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愚者,恶思惟、恶说、恶所作。诸比丘!若愚人不行恶思惟、恶说、恶所作,则智人云何知彼为愚人、不善人耶?诸比丘!愚人是恶思惟、恶说、恶所作故,智人则知彼为愚人、不善人。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愚人是为愚人之相、是为愚人之状、是为愚人之行。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智人是为智人之相、是为智人之状、是为智人之行。云何为三耶?诸比丘!世间有智人,善思惟、善说、善所作。诸比丘!若人不行善思惟、善说、善所作,则智人云何知彼为智人、善人耶?诸比丘!智人是善思惟、善说、善所作故,智人即知彼为智人、善人。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智人是为智人之相、是为智人之状、是为智人之行。
故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我等应成就三法,避开被称为愚人之三法;成就三法,实行被称为智人之三法。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
四
「诸比丘!若成就三法者,应知是为愚人。云何为三耶?
于过不见为过,于过见为过而不如实悔除,复不如法承认他人对过之发露忏悔。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应知是为愚人。
诸比丘!若成就三法者,即应知是为智人,云何为三者耶?
于过见为过,于过见为过而如实悔除,复如法承认他人对过之发露忏悔。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应知是为智人。」
五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应知为愚人,云何为三法者耶?
非理以解问,非理答其问,复不欢喜他人以满足、有脉络、适切之显句如理答其问者。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应知是为愚人。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应知是为智人。云何为三智人耶?
如理解问,如理答问,复欢喜他人以满足、有脉络、适切之显句如理答其问者。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应知是为智人。」
六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应知是为愚人。云何为三法者耶?
不善身业、不善语业、不善意业。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应知是为愚人。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应知是为智人。云何为三法耶?
善身业、善语业、善意业是,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应知是智人。」
七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应知是为愚人。云何为三法耶?
有罪身业、有罪语业、有罪意业……乃至……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应知是为智人。云何为三法耶?
无罪身业、无罪语业、无罪意业……乃至……」
八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应知是愚人。云何为三法耶?
有恼害身业……乃至……有恼害意业……乃至……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应知是智人。云何为三法耶?
无恼害身业……乃至……无恼害意业。
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应知是智人。
故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我等应具足三法,避开被称为愚人之三法;成就三法,实行被称为智人之三法。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
九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是愚人、是不明、是不善人,亦保护受损、受害之自身。又,彼是有罪、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非福。云何为三法耶?
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
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是愚人、是不明、是不善人,亦保护受损、受害之自身。又,彼有罪、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非福。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是智人、是聪明、是善人,亦保护无损、无受害之自身。又,无罪,不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福。云何为三法耶?
身妙行……乃至……意妙行是。
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是智人、是聪明、是善人,亦保护无受损、无受害之自身。又,无罪,不为智者所呵毁。又,生许多福。」
十
「诸比丘!成就三法而不断三垢者,犹如捉而投弃堕入地狱。云何为三法耶?
破戒,不断彼破戒之垢。有嫉,不断彼嫉之垢。有悭,不断彼悭之垢。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而不断此三垢,即犹如捉而投弃堕入地狱。
诸比丘!成就三法而断三垢者,犹如捉而停留生于天。云何为三法耶?
持戒,断彼破戒之垢。无嫉,断彼嫉之垢。无悭,断彼悭之垢。诸比丘!成就此三法,断此三垢者,即犹如捉而停留生于天。」
第二 车匠品
十一
「诸比丘!成就三法之具高名比丘行,是为多人之无益、多人之无乐、多之人之无利、天与人之无利、之苦。云何为三法耶?
劝修不随顺之身业、劝修不随顺之语业、劝修不随顺之法。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具高名比丘行,是为多人之无益、多人之无乐、多之人之无利、天、人之无益、之苦。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具高名比丘行,是为多人之益、多人之乐、多人之利、天、人之益、之乐。云何为三法耶?
劝修随顺之身业、劝修随顺之语业、劝修随顺之法。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具高名比丘行,是为多人之益、为多人之乐、为多人之利、为天、人之益、之乐。」
十二
「诸比丘!关于刹帝利种浇头王之三者,将被终身记忆。云何为三者耶?
诸比丘!刹帝利种浇头王所生之处,诸比丘!是关于刹帝利种浇头王应终身记忆之第一。复次,诸比丘!刹帝利种王之浇头处,诸比丘!是关于刹帝利种浇头王应终身记忆之第二。复次,诸比丘!刹帝利种浇头王战胜已,于战胜住始战之处。诸比丘!是关于刹帝利种浇头王所应终身记忆之第三。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关于刹帝利种浇头王应受终身记忆者。
诸比丘!正如是,此三者,是关于比丘应终身记忆者。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比丘剃除须发、著坏色衣、由出家而出成为无家者之处。诸比丘!此是关于比丘应受终身记忆之第一。复次,诸比丘!比丘如实知此是苦,如实知此是集,如实知此是灭,如实知此是趣灭苦道之处,诸比丘!此是关于比丘应受终身记忆之第二。复次,诸比丘!比丘从漏尽,至现法自知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作证具足而住之处。诸比丘!此是关于比丘应受终身记忆之第三。诸比丘!此等三法者,是关于诸比丘应受终身记忆者。」
十三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是存在于世间者,云何为三种人耶?
无希望者、正希望者与离希望者。
诸比丘!何种人是无希望者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现生于下贱家、或旃陀罗家、或竹匠家、或兽猎家、或车匠家、或净除尘芥家,成为贫穷、饮食穷乏、生计困难、辛苦而得衣食〔生于……之家〕。又,彼遂成血色恶劣、形容衰、矮小而多病、或是徧盲、或是手不具、或跛、或躄,不得食物、饮料、衣服、车乘、鬘、香、涂香、床宅、灯具。彼闻说,某名之刹帝利由刹帝利而登上刹帝利王位者。彼不如是说:『何时,刹帝利众亦令我登上王位?』诸比丘!此名为无希望者。
诸比丘!何种人是正希望者耶?
诸比丘!世间有刹帝利种浇头王之长子,未灌顶,已达不动〔位〕,彼闻说:『某名之刹帝利由刹帝利登上刹帝利王位者。』彼即如是说:『何时刹帝利众亦令我登上刹帝利王位?』诸比丘!此名为正希望者。
诸比丘!何种人是离希望者耶?
诸比丘!世间有刹帝利又是浇头王,彼闻说:『某名之刹帝利由刹帝利众登上刹帝利王位者。』彼即不如是思惟:『何时刹帝利众亦令我登上刹帝利王位耶?』何以故?诸比丘!于前未受灌顶时,彼之希望,〔今〕已止息故。诸比丘!此即称为离希望者。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正如是,诸比丘!有三种人,存在于诸比丘中。云何为三种人耶?
无希望者与正希望者与离希望者。
诸比丘!何种人是无希望者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种人,破戒而性质恶,不净而作惹疑惑之行状,作阴蔽之业,非沙门而自称沙门,非净行者而自称净行者,内为朽废,漏泄而生污秽,彼未曾闻:有某名之比丘,由漏尽而于现法自知无漏之心解脱、慧解脱、作证已具足而住。彼即不如是思惟,谓:『何时我亦能由漏尽而于现法自知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作证已具足而住耶?』诸比丘!此即称为无希望者。
诸比丘!何种人是正希望者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具足戒、性质善,彼闻:『某名之比丘由漏尽而现法自知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作证已具足而住。』彼即思惟:『于何时我亦由于漏尽而……乃至……作证已,具足而住耶?』诸比丘!此称为正希望者。
诸比丘!何种人是离希望者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漏尽阿罗汉,彼闻:『某名之比丘由漏尽而……乃至……作证已具足而住。』彼即不如是思惟:『于何时我亦由漏尽而……乃至……作证已具足而住耶?』所以者何?诸比丘!于前未解脱时,彼之解脱希望,〔今〕于已止息故。诸比丘!此称为离希望者。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存在于诸比丘中。」
十四
「诸比丘!凡转轮王都有法,以法治世,非王则不能转轮。」
如是说时,有一比丘白世尊:「大德!云何为有法,以法治世之转轮王耶?」
「比丘!是法者」,世尊说示:
「比丘!世间有转轮王,有法,以法治世。唯依法、敬法、重法、尊法、以法为幢、以法为相、以法为增上,对内之人给与适法之保护、拥护、覆护。
复次,比丘!转轮王是有法,以法治世。唯依法、敬法、重法、尊法、以法为幢、以法为相、以法为增上,对王族、臣属、军众、婆罗门族、居士、市民、村民、沙门、婆罗门、禽兽给与适法之保护、拥护、覆护。
此,比丘!有彼转轮王,有法……乃至……对内之人给与适法之保护、拥护、覆护。对王族……乃至……对内之人给与适法之保护、拥护、覆护。唯依法转轮,彼轮是人中之敌对有情不能转者。
比丘!正如是,如来、应供、正自觉者有法。以法治世、唯依法、敬法、重法、尊法、以法为幢、以法为相、以法为增上,对身业给与适法之保护、拥护、覆护。言:『应修如是之身业,不应修如是之身业。』
复次,比丘!如来、应供、正自觉者是有法……乃至……对语业给与适法之保护、拥护、覆护。言:『应如是修语业,不应修如是之语业……乃至……对意业给与适法之保护、拥护、覆护。』言:『应修如是之意业,不应修如是之意业。』
此,比丘!如来、应供、正自觉者有法,以法治世,唯依法、敬法、重法、尊法、以法为幢、以法为相、以法为增上,对身业给与适法之保护、拥护、覆护……乃至……对语业……乃至……对意业与以适法之保护、拥护、覆护。唯依法而转无上法轮,彼轮是沙门、婆罗门、天、魔罗、梵天或世间任何人皆不能转者。」
十五
一
一时,世尊住波罗奈之仙人堕处鹿苑。于其处,世尊告诸比丘众曰:「诸比丘!」
彼等诸比丘应诺世尊曰:「大德!」于是,世尊曰:
「诸比丘!昔有王者,名为帕伽它那,诸比丘!一日,王语车匠曰:『车匠!由今日起过六个月,我将作战。车匠!汝能造一对新车轮否?』
诸比丘!车匠答帕伽它那王曰:『王者!』我能造。
诸比丘!然而,车匠在六个月仅余六日之时,完成一新车轮。诸比丘!其时帷伽它那王即语车匠:
『车匠!从今再过六日,我将作战,能完成一对新车轮否?』
『王!此六个月剩余之六日,可造一车轮。』
『然而车匠!汝能在此六日之间,为我完成第二车轮否?』
诸比丘!如此车匠答帕伽它那王曰:『王!我能。』
二
诸比丘!其时,车匠在六日之间,完成第二车轮,手持一对新车轮往诣帕伽它那王之处。诣已告帕伽它那王曰:『王!一对新车轮,已如是完成。』
『车匠!汝在六个月尚余六日时完成此车轮,又在六日间完成另一车轮,其中之差异云何?我在此间不见任何之差异。』
『然而,王!两者是有差违。王者当见其差异。』
诸比丘!其时车匠即运转六日间完成之车轮,其车轮是运转而在有势力之间连续旋回,而后落于地上。然而,六个月尚余六日之间所完成之车轮,则运转后其车轮在运力之间连续运转,而后,则嵌于车轴而止。
三
『车匠!有何因、何缘,六日之间所完成之彼车轮,运转后,唯于运力之间连续旋回,然后落于地上?复次,车匠!有何因、何缘,六个月尚余六日之间所完成之彼车轮,运转后,于运力之间连续旋转,而后则嵌于车轴而止?』
『王!六日之间所完成之车轮,其辋亦曲,有瑕而不纯真,辐亦曲、有瑕、表面未充分被削。毂亦曲、有瑕而不纯真、运转后唯于运力之间连续旋回,而后则落于地上。然而,王!六个月尚余六日之间所完成之车轮,其辋不曲、无瑕而纯真。辐亦不曲、无瑕、表面已充分被削。毂亦不曲、无瑕而纯真。彼车轮之辋亦不曲、无瑕而纯真。辐亦不曲、无瑕而纯真。毂亦不曲、无瑕而纯真。运转后,于运力之间连续运转,而后则嵌于车轴而止。』
四
诸比丘!汝等不作如是思惟耶?谓:其时之彼车匠是异人耶?然而,诸比丘!不可作如是见,其时之彼车匠是我。其时,诸比丘!我是善知木林之曲、木材之瑕、木材之不纯。诸比丘!今我是应供、正自觉者而善知身之曲、身之瑕、身之不纯。善知语之曲、语之瑕、语之不纯。善知意之曲、意之瑕、意之不纯。
五
诸比丘!凡比丘或比丘尼为未断身之曲、身之瑕、身之不纯者。未断语之曲、语之瑕、语之不纯者。未断意之曲、意之瑕、意之不纯者。诸比丘!为此,将由此法律堕落,犹如彼于六日间完成之车轮。
诸比丘!凡比丘或比丘尼为已断身之曲……乃至……意之曲、意之瑕、意之不纯者,诸比丘!为此,住于此法律中,犹如彼六个月尚余六日所完成之车轮。
是故诸比丘!汝等于世间,应如是学。我等应断身之曲、身之瑕、身之不纯。我等应断语之曲、语之瑕、语之不纯。我等应断意之曲、意之瑕、意之不纯。诸比丘!汝等实应如是学。」
十六
「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者,是行无戏论之道。又,彼之漏尽因是圆满。云何为三者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护诸根门,于食知量,勉力于觉醒。
诸比丘!又,如何是比丘之护诸根门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以眼见色已,不取相、不取细相,由斯作、不防护眼根而住时,贪与忧之恶不善法则流入。为防护斯作而修行,而护眼根,而作眼根之防护——以耳闻声已……乃至……以鼻嗅香已……乃至……以舌味味已……乃至……以身触所触已……乃至……以意识法已,不取相、不取细相,由斯作、不防护意根而住时,贪与忧与恶不善法则流入。为防护斯作而修行,而护意根,而作意根之防护。诸比丘!如是比丘是护诸根门。
诸比丘!又如何比丘于食能知量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思择已而如理摄食、不与戏、不与醉、不与饰、不与美,乃至唯为此身之住、活、息害、修净行。如是我乃亡古受,使新受不生。又,我生存、成无罪、安稳而住。诸比丘!如是比丘于食知量。
诸比丘!又如何比丘于觉醒勉力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昼即经行〔或〕坐已不留心于覆障法,初夜则经行〔或〕坐已不留心于覆障法。中夜则右脇为下如师子而卧,以足叠足,正念正知而作起想。后夜则起而经行〔或〕坐已不留心于覆障法。诸比丘!如是比丘勉力于觉醒。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是行无戏论之道,又,因是,彼之漏尽圆满。」
十七
「诸比丘!此等三法,能自恼害,亦能他恼害,亦能自他恼害。云何为三耶?
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诸比丘!此等三法,亦能自恼害,亦能他恼害,亦能自他恼害。诸比丘!此等三法,亦能不自恼害,亦能不他恼害,亦能不自他恼害,云何为三法耶?
身妙行、语妙行、意妙行。诸比丘!此等三法,能不自恼害,亦能不他恼害,亦能不自他恼害。」
十八
「诸比丘!若汝等,有外道出家作如是问:『具寿沙门瞿昙是为生天而住净行耶?』诸比丘!如是问汝等,可辱否、可耻否,可起嫌厌否?」
「诚然,大德!」
「诸比丘!如是汝等实应以天之寿为辱、为耻、为嫌厌,以天之色、天之乐、天之誉、天之自在为辱、为耻、为嫌厌。既然如此,诸比丘!汝等当然应以身恶行为辱、为耻、为嫌厌。以语恶行……乃至……意恶行为辱、为耻、为嫌厌。」
十九
「诸比丘!成就三支之商人,不能得未得之财,亦不能增殖已得之财。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世间有商人,午前不热诚励业,日中不热诚励业,午后不热诚励业。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之商人,不能得未得之财,亦不能增殖已得之财。
正如是,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者,不能得未得之善法,亦不能增殖已得之善法。云何为三法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午前不热诚为定而励行、日中不热诚为定而励行、午后不热诚为定而励行。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不能得未得之善法,亦不能增殖已得之善法。
诸比丘!成就三法之商人,能得未得之财,亦能增殖已得之财。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世间有商人,午前热诚励业、日中热诚励业、午后热诚励业。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商人,能得未得之财,亦能增殖已得之财。
正如是,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能得未得之善法,亦能增殖已得之善法。云何者三法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午前热诚为定而励行、日中……乃至……午后热诚为定而励行,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能得未得之善法,亦能增殖已得之善法。」
二十
「诸比丘!成就三支之商人,不久可增广、增大其财产。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世间有商人,炯眼、有巧之奋鬪,基础巩固。
诸比丘!又如何商人为炯眼耶?
诸比丘!世间有商人,知商品、知此品如是买、如是卖,如是之原价,如是之利益。诸比丘!如是商人为炯眼。
诸比丘!又,为如何商人为有巧之奋鬪耶?
诸比丘!世间有商人,巧作商品之卖买,诸比丘!商人如是为有巧之奋鬪。
诸比丘!又如何商人为巩固基础耶?
诸比丘!世间有商人,凡大财大富裕之长者或长者子,皆如是知彼——此商人是炯眼、有巧之奋鬪,以养妻子,又,具有不断支付我等之力。彼等是为财而招彼商人,从此处取财以养妻子,又,不断支付我等。诸比丘!商人如是为基础巩固。
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之商人,不久可增广、增大其财产。
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法之比丘,不久可增广增大其善法。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炯眼、有巧之奋鬪、巩固基础。
诸比丘!又如何而比丘为炯眼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如实知此是苦……乃至……如实知此是苦灭之道。诸比丘!如是比丘为炯眼。
又,诸比丘!比丘如何有巧之奋鬪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发起精进而住,断不善法,成满善法,具有力,坚固勇猛求善法而不休息。诸比丘!如是比丘为有巧之奋斗。
诸比丘!又,如何比丘之巩固基础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多闻而通晓阿含,恒亲近持法、持律、持摩夷之诸比丘而质问〔彼等比丘〕,谓:『大德!此为何、此有何义?』彼等具寿对彼开示未开,又显示未显,又以种种说而除其生起疑惑之诸法,诸比丘!如是为比丘之巩固基础。
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不久可增广、增大其善法。」
第三 人品
二十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陀林中之给孤独园。时具寿撒给与具寿摩诃柯提它诣舍利弗之处。诣已,与具寿舍利弗互相庆慰……乃至……具寿舍利弗对坐于一面之具寿撒给言:
「具寿〔撒给〕!世间有此等三种人。云何为三者耶?身证、见至、信解。具寿〔撒给〕!世间有此三种人。具寿〔撒给〕!汝于此等三种人中喜好谁耶?又,〔谁〕更善者?又〔谁〕是更加妙者否?」
「具寿舍利弗!世间存在此等三种人。云何为三耶?身证、见至、信解。具寿!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具寿〔舍利弗〕!于此等三种人中,信解之人是我所好,彼为此等三种人中更善,更妙者。何以故?具寿〔舍利弗〕!此种人之信根是上故。」
其时,具寿舍利弗对具寿摩诃柯提它如是言:「具寿柯提它!世间存在此等三种人。云何为三耶?身证与……乃至……具寿〔柯提它〕!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具寿!汝于此等三种人中喜好谁耶?又,〔谁〕更善者,又,〔谁〕更妙者?」
「具寿舍利弗!有此等三种人。云何为三种人耶?身解……乃至……具寿〔舍利弗〕!世间有此等三种人。具寿!此等三种人中身证之人,是我所好者,彼是此等三种人中更善,又,更妙者。何以故?具寿!此人之定根是上故。」
其时,具寿摩诃柯提它对具寿舍利弗如是言:「具寿舍利弗!世间有此等三种人。云何为三耶?身证……乃至……具寿!世间有此等三种人。具寿!汝于此三种人中喜好谁耶?又,〔谁〕是更善者,又,〔谁〕是更妙者耶?」
「具寿柯提它!世间有此等三种人,云何为三者耶?身证……乃至……具寿!世间有此等三种人。具寿!此等三种人中,见至之人是我所好者,彼于此三种人中更善,又,更妙者。何以故?具寿!此人之慧根是上故。」
其时,具寿舍利弗对具寿撒给与具寿摩诃柯提它言:「具寿!我等皆应自己之辩才而解说者,具寿!我等将去,我等将诣世尊之处。诣已,我等将向世尊白此义,依世尊为我等解说,我等将如是受持。」
具寿撒给它及具寿摩诃柯提它应诺具寿舍利弗:「诚然,具寿!」于是具寿舍利弗、具寿撒给它、具寿摩诃柯提它遂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具寿舍利弗将与具寿撒给它及具寿摩诃柯提它之全部对话白世尊。
「舍利弗!此中,于此等三种人中,更善,又,更妙者,是一向不易记说。所以者何,舍利弗!有信解之人而向阿罗汉者,有身证之人而为一来或为不还者,又有见至之人而为一来或为不还者,此有是处故。
舍利弗!此中,于此等三种人中,此是更善,又,更妙者,是一向不易记说。所以者何,舍利弗!有身证之人而向阿罗汉者,有信解之人而为一来或为不还者,又,见至之人而为一来或为不还者,此有是处故。
舍利弗!此中,于此等三种人中,此是更善,又,更妙者,是一向不易记说。所以者何?有见至之人而向阿罗汉者,有信解之人而为一来者,或为不还者,又,有身证之人而为一来者,或为不还者,此有是处故。
舍利弗!此中,于此等三种人中,此是更善,又,更妙者,是一向不易记说。」
二十二
「诸比丘!此等三种病人,存在于世间,云何为三种病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种病人,得滋养食,或难得滋养食。得有效验之药,或难得有效验之药。得适当之看护人,或难得适当之看护人,〔无论如何〕其病不愈。
复次,诸比丘!世间有一种病人,得滋养食,或难得滋养食。得有效验之药,或难得有效验之药。得适当之看护人,或难得适当之看护人,〔无论如何〕其病可愈。
复次,诸比丘!世间有一种病人,得滋养食,并非难得。得有效验之药,并非难得。得适当之看护人,并非难得,其病可愈。
诸比丘!此中有得滋养食,并非难得。得有效验之药,并非难得。得适当看护人,并非难得而其病可愈之人。诸比丘!缘此之病人,而病者之食受到制定,病者之药受到制定,病者之看护人受到制定。诸比丘!又缘此之病人,而其他〔二种〕病人受到看护。诸比丘!此等三种病人,存在于世间。
诸比丘!正如是,喻于此之三种病人,存在于世间。云何为三者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得见如来,或不得见如来。得听如来所教法、律,或不得听如来所教法、律。〔无论如何〕于诸善法,不入于正性决定性。
诸比丘!世间复有一类人,得见如来,或不得见如来。得听如来所教法、律,或不得听如来所教法、律。〔无论如何〕于诸善法,入于正性决定性。
诸比丘!世间复有一类人,得见如来,并非不能得。得听如来所教法、律,并非不能得。于诸善法入于正性决定性。
诸比丘!此中,有得见如来,并非不能得。有得听如来所教法、律,并非不能得。有于诸善法能入于正性决定性之人。诸比丘!缘此人而说法受到制定。诸比丘!又缘此人,法亦应对他人说。诸比丘!喻于此等之三种病人,存在于世间。」
二十三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云何为三种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造作有恼害之身行,造作有恼害之语行,造作有恼害之意行。彼造作有恼害之身行已,造作有恼害之语行已,造作有恼害之意行已而生于有恼害之世。其生于有恼害之世者,触于有恼害之触。彼因触于有恼害之触,而感一向苦之有恼害受,犹如地狱之有情。
复次,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造作无恼害之身行……乃至……造作无恼害之意行。彼造作无恼害之身行已……乃至……造作无恼害之意行已,而生于无恼害之世。其生于无恼害之世者,触于无恼害之触。彼因触于无恼害之触,而感到一向乐之无恼害受,犹如徧净天。
复次,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造作有恼害及无恼害之身行……乃至……造作有恼害及无恼害之意行。彼,造作有恼害及无恼害之身行已……乃至……造作有恼害及无恼害之意行已,而生于有恼害及无恼害之世。其生于有恼害及无恼害之世者,触于有恼害及无恼害之触。彼因触于有恼害及无恼害之触,而感杂有苦乐之有恼害及无恼害受,犹如居于人与一分天与一分险难处之有情。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者,存在于世间。」
二十四
「诸比丘!此三种人,是多益于人者。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有人,人是因彼而归依佛陀、归依法、归依僧伽。诸比丘!此人,是多益于人者。
复次,诸比丘!有人因彼人而如实知此为苦……乃至……如实知此为趣于苦灭之道。诸比丘!此人,是多益于人者。
复次,诸比丘!有人,因彼人而漏尽,于现法自知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作证已具足而住。诸比丘!此人,是多益于人者。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是多益于人者,而且诸比丘!我说:『无他人比此等之人,更多益于人者。』复次,诸比丘!我说:『无有人能对此等三种人尽报其恩,纵使给与问讯、起迎、合掌、和敬业、衣服、饮食、床座、疗病药、资具。』」
二十五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何为三耶?漏疮喻心之人,电光喻心之人,金刚喻心之人。
诸比丘!何种人是漏疮喻心之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易怒、多扰恼,受少言即结怨、现出愤恨、凶恶、佷悷、愤发、憎恶、忧恼。诸比丘!譬如用棍尖或砾打于恶漏疮,即漏出多量之〔脓血〕。正如是,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易怒……乃至……现出……。诸比丘!此说漏疮喻心之人。
诸比丘!又何种人是电光喻心之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如实知此是苦……乃至……如实知此是趣于苦灭之道。诸比丘!譬如有眼者,于黑暗夜中有电光,得见种种物。诸比丘!正是如此,世间有一类人,如实知此是苦……此是趣苦灭之道,此即说为电光喻心之人。
诸比丘!何种人是金刚喻心之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由于漏尽而现法自无漏之心解脱、慧解脱,作证已具足而住。诸比丘!无论是珠,是石,无有金刚所不能断者。诸比丘!正如是,世间有一类人,由于漏尽而……乃至……作证已具足而住。诸比丘!此说为金刚喻心之人。诸比丘!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
二十六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云何为三者耶?诸比丘!或有人,不可亲近、不可倚亲、不可给侍。诸比丘!或有人,可亲近、可倚亲、可给侍。诸比丘!或有人,当恭敬、当尊重、当亲近、当倚亲、当给侍。
诸比丘!何种人为不可亲近、不可倚亲、不可给侍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于戒、定、慧劣是。诸比丘!如是之人是不可亲近、不可倚亲、不可给侍。除愍、除悲之外。
又诸比丘!何种人为可亲近、可倚亲、可给侍耶?
诸比丘!有一类人,于戒、定、慧同等者。诸比丘!如是之人为可亲近、可倚亲、可给侍。何以故?戒同等之善人,可与我等语戒,又,〔从〕戒之谈话,戒可转于我等。又,〔从〕戒之谈话,我等可安稳而住。定同等之善人,可与我等语定。又,〔从〕定之谈话,定可转于我等。又,〔从〕定之谈话,我等可安稳而住。慧同等之善人……乃至……可安稳而住,即此之谓。是故如是之人是可亲近、可倚亲、可给侍。
又诸比丘!何种当恭敬、当尊重、当亲近、当倚亲、当给侍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于戒、定、慧殊胜。诸比丘!如是之人是当恭敬、当尊重、当亲近、当倚亲、当给侍。何以故?我应将未圆满之戒蕴使之圆满,或应将已圆满之戒蕴,以慧顺益所有之物;或应将未圆满之定蕴,使之圆满,或应将已圆满之定蕴,以慧顺益所有之物;或应将未圆满之慧蕴,使之圆满,或将已圆满之慧蕴,以慧顺益所有之物,如是之谓。是故如是之人是当恭敬、当尊重、当亲近、当倚亲、当给侍。诸比丘!此等三种人者,存在于世间。」
二十七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云何为三耶?诸比丘!有厌弃之人,是不可亲近、不可倚亲、不可给侍者。诸比丘!有应弃舍之人,不可亲近、不可倚亲、不可给侍者。诸比丘!或亦有人是应亲近、应倚亲、应给侍者。
诸比丘!又,何种人是应厌弃、不可亲近、不可倚亲、不可给侍者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破戒而性质恶、不净而作惹疑惑之行状。作受阴蔽之业,非沙门而称为沙门,非净行者而称为净行者。内是朽废、漏泄、生污秽。诸比丘!如是之人是应厌弃、不可亲近、不可倚亲、不可给侍者,何以故?诸比丘!虽然不堕于斯人之素行,彼亦恶名声扬,谓:『彼以恶人为友、以恶人为朋、尊敬恶人。』诸比丘!犹如粪中之蛇,虽无被咬,犹秽于人,正如是,诸比丘!虽然不堕于斯人之素行,彼亦恶名声扬……乃至……尊敬恶人。故如是之人应厌弃,不可亲近、不可倚亲、不可给侍。
又诸比丘!何种人是应弃舍、不可亲近、不可倚亲、不可给侍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易怒、多扰恼,受少言亦结怨、现出愤恨、凶恶、佷悷、愤发、憎恶、忧恼。诸比丘!犹如用棍尖或砾打于恶漏疮,即漏泄多量之〔脓血〕,正如是,诸比丘!……乃至〔三集之二五〕……诸比丘!犹如燃镇头迦树以作火,若以棍尖或以砾扰乱,即益加发出嘁、嘁它、嘁、嘁它之声而〔燃〕烧,正如是,诸比丘!……乃至……诸比丘!犹如用棍尖,或以砾扰乱粪坑,即益加发出恶臭。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易怒、多扰恼……乃至……现出……。诸比丘!如是之人是应弃舍、不可亲近、不可倚亲、不可给侍。何以故?彼将毁辱我,彼将诃骂我,彼将与我损害,〔彼即如此谓〕,是故如是之人应弃舍、不可亲近、不可倚亲、不可给侍。
诸比丘!何种人,是应亲近、应倚亲、应给侍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具戒、性质善良。诸比丘!如是之人应亲近、倚亲、给侍。何以故?诸比丘!虽然无实践斯人之素行,彼善良之名亦声扬。彼以善人为友,以善人为朋,尊敬善人。是故如是之人是应亲近、倚亲、给侍者。诸比丘!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
二十八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云何为三耶?粪语人、华语人、蜜语人。
诸比丘!云何粪语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或于公会中,或于民众中,或于亲属中,或于职工中,或于法廷应召作证人时,受告知,汝应语所知,彼则不知而言我知,或知者而言我不知,或未见而言我见,或见者而言我不见。如是为自己、或为他人、或为任何之利益,正知而语虚妄,诸比丘!此者名为粪语人。
诸比丘!云何为华语人?
诸比丘!于世间有一类人,或于公会中,或于民众中,或于亲属中,或于职工,或于法廷应召作证人时,受告知,汝应语所知,彼不知者言我不知,或知者言我知,或不见者言我不见,或见者言我见。如是为自己,或为他人,或为任何之利益,正知而不语虚妄,诸比丘!此名为华语人。
诸比丘!云何为蜜语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断麤恶语、离麤恶语,无一切过,并作闻之而乐、可爱、彻于心底、优雅、多人所爱好,多人所悦之语。诸比丘!此名为蜜语人。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
二十九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云何为三耶?盲人、独眼人、双眼人。
诸比丘!云何为盲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无眼,不能得未得之财物,或不能增殖已得财物。又,不能知善不善之法、不能知有罪无罪之法、不能知劣胜之法、不能知黑白相对法。诸比丘!此名为盲人。
又诸比丘!云何为独眼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有眼,能得未得之财物,或能增殖已得财物,又能知善不善法、能知有罪无罪法、能知劣胜法、能知黑白相对法。诸比丘!此名为双眼人。
诸比丘!此等之三种人,存在于世间。」
三十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云何为三者耶?覆慧人、膝慧人、广慧人。
诸比丘!云何为覆慧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屡往〔僧〕园,于比丘前听法。比丘即与彼说法,开示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纯一圆满、清净之梵行。彼就坐于其座,不思惟其所说之初,不思惟中,不思惟后。不仅如此,从其座起,不思惟其所说之初……乃至……不思惟后。诸比丘!犹如溉注于被覆之瓶,水必外流而不存留其处。正如是,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屡往〔僧〕园……乃至……不思惟后,诸比丘!是名为覆慧人。
诸比丘!云何为膝慧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屡往〔僧〕园……乃至……作开示。彼就坐于其座,思惟其所说之初,亦思惟中,亦思惟后。又,从其座起,不思惟其所说之初,不思惟中,不思惟后,诸比丘!犹如人之膝上列置胡麻、硬米、糖果、枣子,忽而从座起,即令诸坠落,诸比丘!正如是,世间有一类人,屡往〔僧〕园……乃至……亦思惟后。又从其座起,不思惟其所说之初,不思惟中,不思惟后。诸比丘!是名为膝慧人。
又诸比丘!云何为广慧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屡往〔僧〕园……乃至……作开示。彼就坐在其座,思惟其所说之初,亦思惟中,亦思惟后。从其座起,思惟其所说之初,亦思惟其中,亦思惟其后。诸比丘!犹如溉注于已起之瓶,水当存留其处而不外流。诸比丘!正如是,世间有一类人,屡往〔僧〕园……乃至……作开示。彼就坐于其座,思惟其所说之初,思惟中,思惟后。从其座起,亦思惟其所说之初,思惟中,思惟后。诸比丘!犹如溉注于已起之瓶,水当存留于其处而不外流。诸比丘!正如是,世间有一类人,屡往〔僧〕园……乃至……思惟后,从其座起亦思惟其所说之初,思惟中,思惟后,诸比丘!是名为广慧人。
诸比丘!此等三种人,存在于世间。」
第四 天使品
三十一
「诸比丘!凡父母受子尊重之家,是有梵天在。诸比丘!凡父母受子尊重之家,是有轨范师在。诸比丘!凡父母受子尊重之家,是有可供养者在。
诸比丘!梵天即是父母之称谓。诸比丘!轨范师即是父母之称谓。诸比丘!可供养者即是父母之称谓。何以故?诸比丘!父母施大恩于子,将护子、养子、并让子见于此世。」
三十二
一
一时,具寿阿难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具寿阿难白世尊言:
「大德!颇有比丘,能得如是定否?谓:于有识身得无我(见)与我所(爱)与慢随眠。又,于外之一切相,得无我(见)与我所(爱)与慢随眠。又,具足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即得以具足无我(见)与我所(爱)与慢随眠之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否?」
「阿难!比丘得能得如是定。……乃至……得以具足而住。」
「复次,大德!如何比丘得能得如是定?……乃至……得以具足而住。」
「阿难!世间有比丘!作如是思惟——此是静、此是妙,即一切行之止息,一切依之弃舍、爱尽、离贪、灭、涅槃。阿难!如是比丘,能得如是定……乃至……得以具足而住。
又,阿难!于此,我于波罗延之富怜尼迦所问中,曾作如下说:
二
一时,具寿舍利弗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坐于一面。世尊告坐于一面之舍利弗曰:
「舍利弗!我虽约略而说法。舍利弗!我虽广泛而说法。舍利弗!我虽广虽略而说法,难得能解法者。」
「今,是时,世尊!今,是时,善逝!世尊请约略说法,亦请广泛说法,亦请广略说法,有能解法之人。」
「然则,舍利弗!应如是学——于此有识身,应无我〔见〕与我所〔爱〕与慢随眠,又,于外之一切相,应无我〔见〕与我所〔爱〕与慢随眠。又,若具足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则我等应具足无我〔见〕与我所〔爱〕与慢随眠之心解脱、慧解脱而住,汝等应如是学。舍利弗!比丘于此有识身,若得无我〔见〕与我所〔爱〕与慢随眠。又,于外之一切相,若无我〔见〕与我所〔爱〕与慢随眠。又,若具足心解脱、慧解脱而住,则具足无我〔见〕与我所〔爱〕与慢随眠之心解脱、慧解脱而住故。舍利弗!此是比丘之断爱、舍结、以正〔方便〕现观慢,因而作苦之边。
又舍利弗!于此,我于波罗延之优陀耶所问中,曾说:
三十三
一
「诸比丘!此等是三种业集之缘。云何为三耶?贪是业集之缘,瞋是业集之缘,痴是业集之缘。
诸比丘!凡业被贪所制伏,从贪而生,以贪为缘,以贪为起因,则于彼自体所起处而熟,于其业所熟处,于现法,或于次生,或于后生,来感其业之异熟。
诸比丘!凡业被瞋所制伏,从瞋而生,以瞋为缘,以瞋为起因,则于彼自体所起处而熟,于其业所熟处,于现法,或于次生,或于后生,来感其业之异熟。
诸比丘!凡业被痴所制伏,从痴而生,以痴为缘,以痴为起因之业,则于彼自体所起处而熟,于其业所熟处,于现法,或于次生,或于后生,来感其业之异熟。
诸比丘!犹如将无缺减,无腐朽,无受风日所害,贞实而善保存之种子,播植良田,善予耕耘之地,而且,天又有适度降雨,诸比丘!彼种子必定发芽、张根、增大。如是诸比丘!正如是,凡业被贪所制伏……乃至……或于次生,或于后生,来感其业之异熟。凡业被瞋所制伏……乃至……或于次生,或于后生,来感其业之异熟。凡业被痴所制伏……〔乃至〕……或于次生,或于后生,来感其业之异熟。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业集之缘。
二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业集之缘。云何为三耶?无贪是业集之缘。无瞋是业集之缘。无痴是业集之缘。
诸比丘!凡业被无贪所制伏,从无贪而生,以无贪为缘,以无贪为起因,是随贪之离开而断,犹如被截根,被切顶之多罗树而不再生,未来亦无可能生。
诸比丘!凡业被无瞋所制伏,从无瞋而生,以无瞋为缘,以无瞋为起因,是随瞋之离开而断,犹如被截根,被切顶之多罗树而不再生,未来亦无可能生。
诸比丘!凡业被无痴所制伏,从无痴而生,以无痴为缘,以无痴为起因,是随痴之离开而断,犹如被截根,被切顶之多罗树而不再生,未来亦无可能生。
诸比丘!犹如将无缺减,无腐朽,不被风日所害,贞实而善保存之种子,有人以火烧,以火烧已化为灰,化灰已,撒布于大风中,或投入急流之河川,诸比丘!如是彼种子根本已断,如多罗树之顶被切,不再生,未来亦无可能生。诸比丘!正如是,凡业被无贪所制伏……乃至……未来亦无可能生。凡业被无瞋所制伏……乃至……未来亦无可能生。凡业被无痴所制伏……〔乃至〕……未来亦无可能生。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业集之缘。」
三十四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阿罗毘牛路之尸舍婆林中〔落〕叶座。
尔时阿罗毘之诃哆〔王子〕徒步经行徘徊见坐在牛路尸舍婆林中〔落〕叶座之世尊。见已,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后,坐于一面。坐在一面之阿罗毘之诃哆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是否安乐而寐?」
「然,王子!我安乐而寐,复次,我是世上能安乐寐人中之一。」
「大德!冬之夜寒冷,〔季冬与孟春间之〕八日是降雪季节,地是被牛蹄蹂躏而荒,〔落叶〕之座薄,树叶稀疎,袈裟衣冷,寒冷吹毘蓝婆风。」
然而,世尊曰:「诚然王子!我是安乐而寐,复次,我是世上能安乐寐人中之一。既如此,王子!我问汝,汝可随汝意作答,王子!对此,汝如何思惟耶?世间或有长者或长者子之楼阁,全部回涂以防风,闭闩、阖窗,其中有床铺,敷上长毛之黑毛毡,敷上白色之羊毛毯,敷上有花纹之羊毛毯,敷上卡达里鹿之最长毛毯。上面具备复帐,两侧有丹枕。又于彼处点上胡麻油之灯,有四妇人近侍,以尽所有悦意之方法。王子!于此汝将如何思惟?彼能得安乐而寐否?或不然耶?或汝对此作如何思惟耶?」
「大德!彼是安乐而寐,又,彼是世上能安乐而寐人中之随一。」
「王子!于此汝将作如何思惟耶?虽是如此,彼长者或长者子,尚有从贪所生之身或心之苦恼。彼将为由贪而生之苦恼逼迫,彼寐是苦耶?」
「诚然,大德!」
「王子!彼长者或长者子,为由贪逼迫所生之苦恼,贪之寝而苦,如来已断此,已截其根,如切多罗树之顶,不再生,来世亦不能再生。故我可以安乐而寐。王子!对此汝将如何思惟耶?虽如是,彼长者或长者子,尚有由瞋所生之身或心之苦恼……乃至……由痴而生之身或心之苦恼,彼将为由痴逼迫而生之苦恼,彼寝是苦耶?」
「诚然,大德!」
「王子!彼长者或长者子,为由痴逼迫所生之苦恼,痴之寝而苦,如来已断此,已截其根,如切多罗树之顶,不再生,来世亦不能再生。故我可以安乐而寐。」
三十五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天使,云何为三者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于身行恶行,于语行恶行,于意行恶行。彼于身行恶行已,于语行恶行已,于意行恶行已,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处、地狱。诸比丘!其时各类狱卒,捉其两臂,示予阎魔王:『王!此人是背母、背父、背沙门、背婆罗门、不敬于家之长者,王!于此当科惩罚!』
诸比丘!时,阎魔王审问彼、究明彼,与彼谈论第一天使:『汝!汝曾见出现于人间之天使耶?』
彼曰:『阁下!我曾见。』
诸比丘!时,阎魔王语彼曰:『汝!汝于人中,曾见女人、男子、或是八十、或是九十、衰如桷曲、屈、赖杖,颤步而行,病弱而憔悴,齿列缺欠,发白。剃发、秃头、面皱,体上有〔黑白〕斑痣散在者耶?』
彼曰:『阁下!我曾见。』
时,阎魔王语于彼:『汝!汝老而智解时,不作如是思惟耶?我亦必老,未能脱老,呜呼,我何不于身语意上作善耶?』
彼曰:『阁下!我实不能;阁下!我是放逸者。』
诸比丘!其时,阎魔王即语彼曰:『汝!汝由放逸故,不能于身语意作善。汝!彼等将对待汝,正如汝之放逸。复次,其恶业并非母所造,非父所造,非兄弟所造,非姊妹所造,非友僚所造,非亲缘血族所造,非天所造,非沙门或婆罗门所造,唯汝自己能造其恶业,故汝当独受该恶业之异熟。』
二
诸比丘!阎魔王,审问彼、究明彼,与彼谈论第一天使已;再审问彼、究明彼,与彼谈论第二天使:『汝!不曾见出现于人中之第二天使耶?』
彼曰:『阁下!我不曾见。』
诸比丘!时,阎魔王语彼曰:『汝!汝不曾于人中见女人或男子之病、苦、罹患重病,处于自己粪尿之中,卧而须受他人扶起,并受他人所扶至床上耶?』
彼曰:『阁下!我曾见。』
诸比丘!时,阎魔王语彼曰:『汝!当汝老而智解时,不作如此思惟耶?我亦必病,未能脱离病,呜呼!我何不于身语意上作善耶?』
彼曰:『阁下!我实不能,阁下!我是放逸者。』
诸比丘!其时,阎魔王语彼曰:『汝!汝是由于放逸故,不能于身语意作善,汝!彼等将对待汝,正如汝之放逸。复次,其恶业并非母所造,非父所造,非兄弟所作,非姊妹所造,非友僚所造,非亲缘血族所造,非天所造,非沙门或婆罗门所造,唯汝自己能造其恶业,故汝当独受该恶业之异熟。』
三
诸比丘!阎魔王审问彼、究明彼,与彼谈论第二天使已;审问彼、究明彼,与彼谈论第三天使:『汝!汝不曾见出现于人中之第三天使耶?』
彼曰:『阁下!我不曾见。』
诸比丘!时,阎魔王语彼曰:『汝!汝不曾于人中见女人,或男子之死,经一日或经二日,或经三日而成为膨胀,青瘀,脓烂耶?』
彼曰:『阁下!我曾见。』
诸比丘!时,阎魔王语彼曰:『汝!当汝老而智解时,不作如是思惟耶?我亦必须死,未能脱离死。呜呼!我何不于身语意上作善?』
彼曰:『阁下!我实不能,阁下!我是放逸者。』
诸比丘!其时,阎魔王语彼曰:『由于汝是放逸故,不能于身语意上作善,汝!彼等将对待汝,正如汝之放逸。复次,其恶业并非母所造,非父所造,非兄弟所造,非姊妹所造,非友僚所造,非亲缘血族所造、非天所造、非沙门或婆罗门所造,唯汝自己能造其恶业,汝当独受该恶业之异熟。』
四
诸比丘!阎魔王审问彼、究明彼,与彼谈论第三天使已,默然。
诸比丘!其时,狱卒等即以名为五缚之刑罚加于彼,以炎热之铁杖贯手,以炎热之铁杖贯其余手,以炎热之铁杖贯足,以炎热之铁杖贯其余足,以炎热铁杖贯胸之中央,彼即受到苦、利、剧、强苦。然而,彼之恶业未尽之前,彼不死。
诸比丘!其时,狱卒令彼横卧,以斧削彼,彼于其处受到苦、利、剧、强之苦痛。然而,彼之恶业未尽之前,彼不死。
诸比丘!其时,狱卒等即将彼,以足向上,头向下立令,并以锯斫……乃至……
诸比丘!其时,狱卒等即将彼缚于车,来往于炎炎极为炽然灼热之地上……乃至……
诸比丘!其时,狱卒等令彼上下于大而炎炎极为炽然灼热之炭火山……乃至……
诸比丘!其时,狱卒即将彼捉持,将足向上,以头为下,投于炎炎极为炽然灼热之铁镬。彼在其中烧煮、身为泡沫所覆。彼在其中烧煮,被泡沫所覆,或浮、或沈、或漂。彼于其处,受到苦、利、剧、强之苦痛。然而彼之恶业未尽之前,彼不死。
诸比丘!其时,狱卒即将彼投于大地狱。诸比丘!其大地狱〔是〕。
五
诸比丘!昔阎魔王思惟:而嗟!世中造恶业之人,皆当受如是种种刑罚,我愿得为人,如来、应供、正自觉者是出于世,我奉侍彼世尊,而彼世尊即说法,我将了解世尊之法。
诸比丘!然则我所说并非由其余之沙门,或婆罗门得闻。诸比丘!而是我自知,我自见,我自了。」
六
三十六
「诸比丘!在半月中之第八日,四大王〔天〕之从属巡视此世间,在人中,有多少,孝母,孝父,敬沙门,敬婆罗门,尊家长,持斋戒者?谨直而守者?作福业者?
诸比丘!在半月之十四日,四大王〔天〕之子巡视此世,在人中有多少,孝母,孝父,敬沙门,敬婆罗门,尊家长,持斋戒者?
第十五日斋日,四大王〔天〕亲自巡视此世,在人中有多少孝母,孝父,敬沙门,敬婆罗门,尊家长,持斋戒者?谨直而守者?作福业者?
诸比丘!若于人中,孝母,孝父,敬沙门,敬婆罗门,尊家长,持斋戒,谨直而守,作福业者少时,诸比丘!其时,四大王〔天〕即将其事告于集坐于三十三天善法堂中之〔诸天〕曰:『诸天!于人中孝母,孝父,敬沙门,敬婆罗门,尊家长,持斋戒,谨直而守,作福业之人少。』诸比丘!由是三十三天众之心不欢——呜呼!天众损减而非天众当充满。
诸比丘!若又于人中,孝母,孝父,敬沙门,敬婆罗门,尊家长,持斋戒,谨直而守,作福业之人多时,诸比丘!其时,四大王〔天〕即将其事告于集坐于三十三天善法堂中之〔诸天〕曰:诸天!于人中,孝母,孝父,敬沙门,敬婆罗门,尊家长,持斋戒,谨直而守,作福业者多,诸比丘!由是三十三天众之心欢喜——天众充满,非天众当损减。」
三十七
「诸比丘!昔天帝释,教诫三十三天众,于其时说如次之偈:
然则,诸比丘!天帝释所咏此偈,是恶咏,并非善咏,为恶说,并非善说,何以故?诸比丘!因为天帝释尚未离贪、尚未离瞋、尚未离痴。然而诸比丘!凡是比丘得阿罗汉漏尽,已住于〔净行〕,所作已作,弃却重担,逮得己利,尽了有结,由正智而得解脱,始予说此者:
何以故?诸比丘!因为彼比丘是离贪、离瞋、离痴者。
诸比丘!昔天帝释教诫三十三天众,于其时说如次之偈:
然则,诸比丘!天帝释所咏此偈,是恶咏了,并非善咏,为恶说,并非善说,何以故?诸比丘!因为天帝释尚未将生与老死、忧、悲、苦、愁、恼完全解脱,犹未由苦而完全解脱。然而,诸比丘!凡是比丘得阿罗汉、漏尽,已住于〔净行〕,所作已作,弃却重担,逮得己利,尽了有结,由正智而得解脱,始而应说此:
何以故?诸比丘!彼比丘是完全解脱生、老、死、忧、悲、苦、愁、恼者。我说彼是完全从苦解脱者。」
三十八
一
「诸比丘!我是无苦、极为无苦、究竟无苦者。诸比丘!我父之住处设有浴池,诸比丘!唯为我于一处植青莲、一处植红莲、一处植白莲,诸比丘!我决不用迦尸所产外之栴檀香,诸比丘!我之被服是迦尸产,衬衣是迦尸产,内衣是迦尸产,上衣是迦尸产。诸比丘!为避免触尘草或露,寒热昼夜皆有为我而持的白伞盖。诸比丘!我有三殿,一是适于冬季,一是适于夏季,一是适于春季。诸比丘!我于夏四月间处在夏时殿中,以倡伎乐所承事,不须从殿下降。诸比丘!譬如其余众人之家,仆、被佣者、寄食者是予以糠食、盐粥。诸比丘!正如是,于我父之家,仆、被佣者、寄食者,予以米、肉之饭。
二
诸比丘!我虽如是富裕又如是究竟无苦,却思惟:『无闻之异生,自行老衰,未能避免不老,却见其他老衰者而苦恼,超越于己而惭,而嫌。我亦会老,未能避免不老。我亦会老,未能避免不老,却见其他老衰而苦恼,而惭,而嫌。此对我是不应该。』诸比丘!当我如是观察时,所有壮年时之壮年憍逸,悉皆断。
无闻之异生是自病者,未能避免不病,却见其他病者而苦恼,超越于己而惭,而嫌。我亦会病,未能避免不病。我亦当会病,未能避免不病,却见其他病者而苦恼,而惭,而嫌。此对我是不应该。诸比丘!当我如是观察时,所有无病时之无病憍逸,悉皆断。
无闻之异生是自死者,未能避免不死,却见其他死者而苦恼,超越于己而惭,而嫌。我亦会死,未能避免不死。我亦必当会死,未能避免不死,却见其他死者而苦恼,而惭,而嫌。此对我是不应该。诸比丘!当我如是观察时,所有活命时之活命憍逸,悉皆断。」
三十九
「诸比丘!此等是三种憍,云何为三耶?
壮年憍、无病憍、活命憍。
诸比丘!以壮年憍、傲之无闻异生,于身行恶行,于语行恶行,于意行恶行。彼于身行恶行已,于语行恶行已,于意行恶行已,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或诸比丘!以无病憍为傲之无闻异生……乃至……或诸比丘!以活命憍、傲之无闻异生,于身行恶行,于语行恶行,于意行恶行。彼于身行恶行已,于语行恶行已,于意行恶行已,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
诸比丘!或以壮年憍、傲之比丘,舍弃学,活于下劣。诸比丘!或以无病憍、傲之比丘……乃至……诸比丘!或以活命憍、傲之比丘,舍弃学,活于下劣。」
四十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增上。云何为三耶?自增上、世增上、法增上。
诸比丘!如何为自增上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居于阿兰若,或坐树下,或住空屋,作如是审慎思惟:『我不为衣出家而趣无家,〔或〕为饮食,〔或〕为床座,〔或又当之〕如是,为如是而舍家出家,相反之,我是为生、老、死、忧、悲、苦、愁、恼之入处,为苦所入,为入苦缠络,能知此纯苦蕴之灭尽,才是其所望者。然而,断欲出家之我,若访求其欲,即更加最恶,当与我不相应。』
〔或〕彼如此审慎思惟:『我当发精进而不怠,住于念而不忘,身轻安而无暴躁,心须定而趣于一。』彼乃由于自我之增上力故,断不善而修善,断有罪而修无罪,护己成为清净。诸比丘!此名为自增上。
二
诸比丘!如何为世增上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居于阿兰若,或坐树下,或住空屋,作如是审慎思惟:『我不为衣舍家而出家,〔或〕为饮食〔或〕为床座,〔或〕当来是如是,为如是舍家而出家。相反之,我是为生、老、死、忧、悲、苦、愁、恼之入处,为苦所入,为苦缠络,能知此纯苦蕴之灭尽,始为其所望者。然而,我虽如是而出家,若生起欲寻,或生起恚寻,或生起害寻。则世间有大众,世之大众中有沙门,有婆罗门,有通,具天眼,能知他心。彼等从远处即能覩见,于近处不为所见。』又以心而知心,彼等应如是知我:『且看!此善男子虽正信、舍家而出家,却为恶不善法陵杂而住。又有诸天,有通,具天眼,能知他心。彼等从远处即能覩见,在近处亦无所不见。』又以心而知心,彼等亦应如是知我:『且看!此善男子虽正信舍家而出家,却为恶不善法陵杂而住。』
〔或〕彼如此审慎思惟:『我当发精进而不怠,住于念而不忘,身轻安而无暴躁,心须定而趣于一。』彼乃由于世间之增上力故,断不善而修善,断有罪而修无罪,护己成为清净。诸比丘!此名为世增上。
诸比丘!何为法增上法?
三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居于阿兰若,或坐在树下,或住在空屋,如是审慎思惟:『我不为衣舍家而出家,〔或〕为饮食,〔或〕为床座,〔或当来是〕如是,为如是舍家而出家。相反之,我是为生、老、死、忧、悲、苦、愁、恼之入处,为苦所入,为苦缠络,能知此纯苦蕴之灭尽,始为其所望者。世尊是善说现见、不时、来观、随顺、智者内证之法者,有同梵行者,知见而住者,若我复于如是善说之法律中出家,而住于懈怠、放逸,则我所不该。』〔或〕彼是如是审慎思惟:『我当发精进而不怠,住于念而不忘,身轻安而无暴躁,心须定而趣于一。彼乃由于法之增上力故,断不善……乃至……而修无罪,护己成为清净。』诸比丘!此名为法增上。诸比丘!此等是三增上。」
四
第五 小品
四十一
「诸比丘!由于三者现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云何为三现前耶?
诸比丘!由于信现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诸比丘!由于所施物现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诸比丘!由于应供养者现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
诸比丘!由于此等三者现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
四十二
「诸比丘!由于此等三处,知为正信之善男子。云何为三处耶?
欲会有戒者,欲听正法事,住在家而离悭吝之垢,舒手而施。其手净而乐于颁布,易乞而乐于均分财。诸比丘!由于此等三处,知为正信之善男子。」
四十三
「诸比丘!徧见三因者,适为他人说法。云何为三因耶?
凡说法,人领解义,又领解法。凡听法,人领解义,又领解法。凡说法人及听法者,两者同为领解义,又领解法。诸比丘!徧见此等三因者,是适为他人说法。」
四十四
「诸比丘!言由三处而转,云何为三耶?
凡说法,人领解义,又领解法。凡听法,人领解义,又领解法。又凡说法人及听法者,两者同为领解义,领解法。诸比丘!言由此等三处而转。」
四十五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智者所称赞,善士所称赞。云何为三者所称赞耶?
诸比丘!布施是智者所称赞,善士所称赞。诸比丘!出家是智者所称赞,善士所称赞。诸比丘!供事父母,是智者所称赞,善士所称赞。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智者所称赞,善士所称赞。」
四十六
「诸比丘!持戒出家者,所凭住村邑,无论于何处,人人由三处而生多福。云何为三处耶?
身、语、意。
诸比丘!持戒出家者,所凭住村邑,无论于何处,人人由此等三处而生多福。」
四十七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有为之有为相。云何为三有为相耶?
知生,知灭,知住之异。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有为之有为相。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无为之无为相。云何为三无为相耶?
不知生,不知灭,不知住之异。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无为之无为相。」
四十八
「诸比丘!大树是依止雪山王,由三者之增长而增长。云何为三增长耶?
由枝、叶、花葩而增长,由皮、叶而增长,由肤肉而增长。诸比丘!大树依止雪山王,由三者之增长而增长。
由信而增长,由戒而增长,由慧而增长。诸比丘!家属依止有信心之家长,由此三者之增长而增长。」
四十九
「诸比丘!为三处应勇猛,云何为三处耶?
为不使未生之恶不善法生故,应勇猛;为使未生之善法生故,应勇猛;为能堪忍已生之苦、猛、麤、利、不愉快,非可意、夺命之身受故,应勇猛。
诸比丘!比丘为不使未生之恶不善法生故,而勇猛;为使未生之善法生故,而勇猛;为堪忍已生之苦、猛、麤、利、不愉快、非可意、夺命之身受故,而勇猛。是故,诸比丘!此比丘被称:为正尽苦之勇猛者、智者、具念者。」
五十
一
「诸比丘!具足三支之大贼,是断锁钥,掠夺,〔包围〕全家而掠夺,埋伏于路边。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世有大贼,据险、或据稠林、或据权势。
诸比丘!如何是大贼据险耶?
诸比丘!世间有大贼,据河难航行,或据山之险阻。诸比丘!如是大贼据险。
又诸比丘!如何是大贼据稠林耶?
诸比丘!世间有大贼,或据草之深丛,或树之密生处,或峻坡,或据大密林。诸比丘!如是大贼据稠林。
又诸比丘!如何是大贼据权势?
诸比丘!世间有大贼,或据王,或宰相,彼谓:『若有人,欲告白我之事,王、或宰相应为我而回避,而语利益。若人,欲告白王或宰相,彼王或宰相应回避于彼,而语利益。』诸比丘!如是大贼据权势。诸比丘!具足此等三支之大贼是断锁钥,掠夺,〔包围〕全家而行掠夺,埋伏于路边。
二
正如是,诸比丘!具足三法之恶比丘,是保护损坏之自己,又彼是有罪者,是智者所诃毁,又生多非福。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世有恶比丘,据险,又据稠林,又据权势。
又诸比丘!如何是恶比丘据险耶?
诸比丘!世间有恶比丘,具足险之身业,具足险之语业,具足险之意业。诸比丘!如是恶比丘是据险者。
又诸比丘!如何是恶比丘据稠林耶?
诸比丘!世间有恶比丘,怀邪见,具足边执见。诸比丘!如是恶比丘是据稠林者。
又诸比丘!如何是恶比丘据权势耶?
诸比丘!世间有恶比丘,或据王,或宰相,彼谓:『若有人,欲告白我之事,王或宰相应为我回避而语利益。若人,欲白王或宰相事,彼王或宰相应回避彼,而语利益。』诸比丘!如是恶比丘是据权势。诸比丘!具足此等三法之恶比丘,是保护损坏之自己,又彼是有罪者,是智者所诃毁,又生多非福。」
初之五十竟
第一 婆罗门品
五十一
一时世尊住于舍卫〔城〕之给孤独园。其时有二婆罗门,衰、老、龄大、积龄,已到晚年,从生以来已百二十岁。来诣世尊之处。诣已……乃至……坐于一面之彼等婆罗门白世尊言:
「尊瞿昙!我等婆罗门,是衰、老、龄大、积龄,已到晚年,从生以来已百二十岁。然而我等尚未作德,未作善,未作可免怖畏之事。请教授我等,尊瞿昙!请教诫我等,尊瞿昙!我等将由此而长夜利益,得到安乐。」
「婆罗门!实汝等是衰、老、龄大、积龄,已到晚年,从生已百二十岁。又汝等是未作德,未作善,未作可免怖畏之事。婆罗门!此世间是老、病、死所导,婆罗门!当世间如是受老、病、死所导,能在其中制身、制语、制意,是死人之护,之住、之洲、之归投处,亦是所趣处。」
五十二
时,有二婆罗门,衰、老、龄大、积龄,已到晚年,从生以来已百二十岁,彼等来诣世尊之处……乃至……坐于一面之彼等婆罗门白世尊言:
「尊瞿昙!我等婆罗门,是衰、老、龄大、积龄,已到晚年,从生以来已百二十岁。然而,我等却尚未作德,未作善,未作可免怖畏之事。请教授,尊瞿昙!请教诫,尊瞿昙!我等将如何由此而长夜利益,得到安乐?」
「婆罗门!实汝等是衰、老、龄大、积龄,已到晚年,从生以来已百二十岁。又汝等尚未作德,未作善,未作可免怖畏之事,婆罗门!此世间为老、病、死而炽然,婆罗门!当世间如是为老、病、死而炽然时,于其中制身、制语、制意,是死人之护、之住、之洲、之归投处,亦是所趣处。」
五十三
一时,有一婆罗门,来诣世尊之处。诣已,与世尊俱……乃至……坐于一面之彼婆罗门白世尊言:
「尊瞿昙!法是现见,法乃说为现见。尊瞿昙!齐限于何而法为现见耶?为不时耶、来观耶、随顺耶、智者内证耶?」
「婆罗门!染于贪,为贪所蔽,心为所执。思自己之恼害,亦思他人之恼害,亦思自他之恼害,并领受心之苦、忧。断贪时不思自己之恼害,亦不思他人之恼害,亦不思自他之恼害,不领受心之苦、忧。婆罗门!如是法是现见……乃至……
婆罗门!起瞋恚,被瞋所蔽,心为所执。思自己之恼害,亦思他人之恼害,亦思自他之恼害,又领受心之苦、忧。断瞋时不思自己之恼害,亦不思他人之恼害,亦不思自他之恼害,不领受心之苦、忧,婆罗门!如是法是现见……乃至……
婆罗门!起愚痴,为痴所蔽,心为所执。思自己之恼害,亦思他人之恼害,亦思自他之恼害,又领受心之苦、忧。断痴时不思自己之恼害,亦不思他人之恼害,亦不思自他之恼害,不领受心之苦与忧。婆罗门!如是法是现见,是不时,是来观,是随顺,是智者内证。」
「奇哉!尊瞿昙!……乃至……尊瞿昙请存念我从今日起终生归依为优婆塞。」
五十四
一时,有一婆罗门徧历者,来诣世尊之处……乃至……坐于一面之彼婆罗门徧历者白世尊言:「尊瞿昙!法是现见,法乃说为现见。尊瞿昙!齐限于何而法为现见耶?为不时、来观、随顺、智者之内证耶?」
「婆罗门!染于贪、为贪所蔽,心为所执。思自己之恼害……乃至〔五十三〕……领受……。断贪时……乃至……〔五十三〕不领受……。
婆罗门!染于贪、为贪所蔽、心为所执。以身行恶行,以语行恶行,以意行恶行,断贪时不以身行恶行,不以语行恶行,不以意行恶行。
婆罗门!染于贪、为贪所蔽、心为所执。不如实知己利,亦不如实知他利,亦不如实知自他利。断贪时,如实知己利,亦如实知他利,亦如实知自他利。婆罗门!如是亦是现见法……乃至……。
婆罗门!瞋恚而……乃至……
婆罗门!愚痴而为痴所蔽、心为所执。思自己之恼害,亦思他人之恼害,亦思自他之恼害,又领受心之苦、忧。断痴时,不思自己之恼害,亦不思他人之恼害,亦不思自他之恼害,不领受心之苦、忧。
婆罗门!愚痴而为痴所蔽、心为所执。以身行恶行,以语恶行恶行,以意行恶行。断痴时,不以身行恶行,不以语行恶行,不以意行恶行。
婆罗门!愚痴而为痴所蔽、心为所执,不如实知己利,亦不如实知他利,亦不如实知自他利。断痴时,如实知己利,亦能如实知他利,亦如实知自他利,婆罗门!如是法是现见、是不时、是来观、是随顺、是智者内证。」
「尊瞿昙!奇哉……乃至……尊瞿昙请存念我从今日起终生归依为优婆塞。」
五十五
一时,生闻婆罗门来诣世尊所在之处……乃至……坐在一边之生闻婆罗门白世尊言:
「尊瞿昙!涅槃是现见,涅槃即说为现见。尊瞿昙!齐限于何涅槃是为现见耶?是来观耶!是随顺耶!是智者内证耶!」
「婆罗门!贪染,为贪所蔽、心为所执。思自己之恼害,亦思他人之恼害,亦思自他之恼害,又领受心之苦、爱。断贪时,不思自己之恼害,亦不思他人之恼害,亦不思自他之恼害,不领受心之苦、忧。婆罗门!如是是涅槃之现见……乃至……
婆罗门!瞋恚而为瞋……乃至……
婆罗门!愚痴而为痴所蔽、心为所执。思自己之恼害,思他人之恼害,思自他之恼害,又领受心之苦、忧。断痴时,不思自己之恼害,不思他人之恼害,不思自他之恼害,不领受心之苦、忧。婆罗门!如是是涅槃之现见……乃至〔五十四〕……
婆罗门!彼领受无余贪尽,领受无余瞋尽,领受无余痴尽故。婆罗门!涅槃是现见、是不时、是来观、是随顺、是智者内证。」
「尊瞿昙!奇哉……乃至……尊瞿昙请存念我从今日起将终生归依为优婆塞。」
五十六
一时,有一婆罗门大家,来诣世尊之处……乃至……坐于一面之彼婆罗门大家白世尊言:
「尊瞿昙!我闻古之长、大老之师,或婆罗门师之师作如是言,谓:『往昔此世界是充满有如无间〔地狱〕之人,村、邑、庄、都市栉比。』
尊瞿昙!以何因,以何缘,现今人却减少耶?为何村变成非村,邑变成非邑,市变成非市,庄变成非庄?」
「婆罗门!现今之人爱著于非法之贪,被恶欲所蔽,被邪法所缠,彼等爱著于非法之贪故,被恶欲蔽故,被邪法所缠故,执利剑,互相杀害,由是而有多人死。婆罗门!以是因、以是缘现今人则减少,村亦变成非村,邑亦变成非邑,市亦变成非市,庄亦变成非庄。
复次婆罗门!现今之人爱著于非法之贪故,被恶欲所蔽故,被邪法所缠故,因为彼等爱著于非法之贪,被恶欲所蔽,被邪法所缠故,天不于正时降雨,故饥馑起,苗稼不稔,〔纵稔亦受虫害〕变成白骨,化为如箸,由是而有多人死。以是因、以是缘现今人则减少,村变成非村,邑变成非邑,市变成非市,庄变成非庄。
复次婆罗门!现今之人爱著于非法之贪故,被恶欲所蔽故,被邪法所缠故,因为彼等爱著于非法之贪,被恶欲蔽,被邪法所缠故,夜叉〔主〕则下来作凶暴之非人,由是而有多人死。以是因、以是缘现今人则减而少,村变成非村,邑变成非邑,市变成非市,庄变成非庄。」
「尊瞿昙!奇哉!……乃至……尊瞿昙请存念我从今日起终生归依为优婆塞。」
五十七
一
一时,有婆蹉种之徧历者,来诣世尊之处……乃至……坐于一面之婆蹉种徧历白世尊言:「尊瞿昙!如是我闻,沙门瞿昙是如是说:『只对我布施,不可对他布施,只对我之弟子布施,不可对他之弟子布施,只对我施是有大果,对他施是无大果,只对我之弟子施是有大果,对他的弟子施是无大果。』尊瞿昙!沙门瞿昙言:『只对我布施……乃至……无大果。』作如斯说之人是否说尊瞿昙之所说?又是否以非实谗诬尊瞿昙?又有否将〔所说之〕教如其所教宣说否?又有否将〔世尊之〕有理由所说之言论,予以作呵毁之根据否?我等决非是欲谗诬尊瞿昙者。」
「婆蹉!沙门瞿昙言:『只对我布施……乃至……无大果。』作如斯说之人并非是将我所说而说者,彼等是以非有非实谗诬我。婆蹉!凡是遮止布施于他人者是障三而碍三,云何为三耶?
障能施者之福,障受者之利,复掘,又伤彼以前之本性。婆蹉!遮止布施于他人是作此三种障,三种碍。婆蹉!我如是说:粪尿坑或污物沟中有虫——由是而此中虫得生存——于其中弃舍洗钵或皿之水,婆蹉!我由其因缘而说有关福之来,何况是作于人中!
婆蹉!而且我又说施于持戒人有大果,于破戒者则不尔,又,彼是断五支,是成就五支。
断何种五支耶?
彼是断欲之欲,断瞋,断惛眠,断掉悔,断疑,断此等之五支。
成就何种五支耶?
成就无学之戒蕴,成就无学之定蕴,成就无学之慧蕴,成就无学之解脱蕴,成就无学之解脱智见蕴,成就此等之五支,如是我说施与断五支,成就五支之人是有大果。」
二
五十八
一
一时,提坎那婆罗门来诣世尊之处。诣已,与世尊……乃至……坐于一面提坎那婆罗门于世尊前,称赞通于三明之婆罗门:「通于三明之婆罗门是如是,通于三明之婆罗门有如是故如是。」
「然则婆罗门!婆罗门众如何通于三明建立婆罗门耶?」
「尊瞿昙!谓世间有婆罗门,母与父比任何皆正生,七世以来受清净之怀妊,对姓氏不被起排斥,未曾受到嗤笑。诵圣典,受持真言,通达于三吠陀及第五古传说,并分别通吠陀语汇法式语,能语,明文法。于顺世论及大人相无不受持。尊瞿昙!婆罗门众是如是通于三明建立婆罗门者。」
「婆罗门!与婆罗门众通于三明建立婆罗门相异,圣者之律中亦有三明者。」
「尊瞿昙!为何在圣者律中有三明者?愿尊瞿昙为我说法,教我圣者律中有三明者事。」
二
「婆罗门!然则谛听,善思念之!我当说。」提坎那婆罗门答于世尊:「尊者!唯然。」世尊曰:
「婆罗门!世间有比丘,离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具足由离所生之喜、乐之初静虑而住。寻、伺、寂静故,于内等净,心一趣性,无寻、无伺,具足由定而生喜、乐之第二静虑而住。离喜故,舍而住,有念,正知而身受乐。具足圣者众所宣说之舍念乐住之第三静虑而住。断乐故,又断苦故,灭先前之忧、喜故,具足不苦、不乐、舍念清净之第四静虑而住。
三
彼如是得心定,清净,洁白,无污秽而脱离随烦恼,安住于柔软,堪忍。得不动时,则心引发宿住随念智。彼则随念种种宿住——譬如,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坏劫、多成劫、多坏、成劫,我于彼处,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族。食如是食,受如是苦、乐,如是寿限。彼从其处没而生于彼处。我于彼处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族。食如是食,受如是苦、乐,如是寿限。彼从其处没而生于此处。如是彼随念多宿住之相、状,此即彼所得之第一明。破无明而生明,破暗而生光明,犹如不放逸,勇猛,有如是舍己而住。
四
〔又〕彼如是得心定,清净,洁白,无污秽而脱离随烦恼,安住于柔软、堪忍。得不动时,心为引发有情众之死生智,彼即以清净超人之天眼观察有情,得知死、生、劣、胜、好色、善趣、恶趣之业而生之有情——此等有情是成就身恶行,成就语恶行,成就意恶行。谤圣者,怀邪见,行邪见所起之业。彼等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处,地狱。或此等之有情是成就身妙行,成就语妙行,成就意妙行,不谤圣者,怀正见,行正见所起之业。彼等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世界。如是彼以清净超人之天眼观察有情,得知死、生、劣、胜、好色、恶色、善趣、恶趣业所生之有情。此即彼所得之第二明。破无明而明生,破暗而光明生,犹如不放逸、勇猛、如是舍己而住者。
五
〔又〕彼是如是得心定,清净、洁白、无污秽而脱离随烦恼,安住于柔软、堪忍。得不动时,心即为引发漏尽智。彼即如实知此是苦,如实知此是苦之集,如实知此是苦之灭,如实知此是趣苦灭之道,如实知此是漏……乃至……如实知此是趣漏灭之道。如是知、如是观而彼心是从欲漏解脱,从有漏解脱,从无明漏解脱。对已解脱者谓有解脱智,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知再无如是之事,此即彼所得之第三明。破无明而明生,破暗而光明生,犹如不放逸、如是勇猛,如是舍己而住。
六
婆罗门!如是为圣者律中之三明者。」
「尊瞿昙!圣者律中之三明,是异于婆罗门众之三明者。尊瞿昙!婆罗门众之三明,是不值于此圣者律中〔三明〕之十六分之一。奇哉!尊瞿昙……乃至……尊瞿昙请存念我从今日起终生归依为优婆塞。」
五十九
一
一时,生闻婆罗门往诣世尊之处……乃至……坐于一面之生闻婆罗门,白世尊言:
「尊瞿昙!献供或灵供或钵供或施〔其他之〕所施物时,当施与有三明之婆罗门。」
「然则,婆罗门!婆罗门众如何通三明建立婆罗门者?」
「尊瞿昙……乃至……」
……〔乃至〕……
六十
一
一时,伤歌逻婆罗门往诣世尊之处……乃至……坐于一面之伤歌逻婆罗门,白世尊言:
「尊瞿昙!我等婆罗门,亲自献供,使他献供。尊瞿昙!此中作献供,及使行献供之人众都履修多人福之道者,此即献供之行为。然而尊瞿昙!无论从何种之家,从居家出家成为无家,调自己一人,安自己一人,圆寂自己一人,如是为一人福之道者,即是出家之行为。」
「婆罗门!然则于此,我且问汝,随汝之欲,对我说明。婆罗门!汝对此事如何思惟耶?如来应供、正自觉、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应调丈夫御者、天人师、觉者、世尊生于此世,彼如是说:此是道,此是行迹,我修行此道而自知无上梵行之根底,证悟,而宣说。来!汝等亦应如是修行。谓:汝等亦应修行而自知无上梵行之根底,证已,具足而住。如是此师说法,又,他人亦作同样修行,而彼等有数百、数千、数百千之数,婆罗门!汝于此事作如何思惟耶?如有以上之时,出家之行为是为一人福之道耶?或是多人耶?」
「尊瞿昙!果如此者,则出家之行为应为多人福之道。」
二
如此所语时,具寿阿难即对伤歌逻婆罗门语曰:「婆罗门!此等二道中,汝以何道为可耶?〔何者是〕更少营务,更少恼害,更有大果,更有大胜利耶?」
如是语时,伤歌逻婆罗门即对具寿阿难语曰:「如尊瞿昙及尊阿难,是我所崇,所称赞者。」
具寿阿难又再对伤歌逻婆罗门语曰:「婆罗门!我并非问汝:谁是汝所崇?谁是汝所称赞?婆罗门!我如是问汝:婆罗门!此等二道中,汝以何道为可耶?〔何者是〕更少营务,更少恼害,更有大果,更有大胜利耶?」
伤歌逻婆罗门亦二度对具寿阿难语曰:「如尊瞿昙及尊阿难是我所崇、我所称赞者。」
具寿阿难又三度对伤歌逻婆罗门语曰:「婆罗门!我并非问汝:谁是汝崇?谁是汝所称赞?婆罗门!如是我问汝:婆罗门!此等二道中,汝以何道为可耶?〔何者是〕更少营务,更少恼害,更有大果,更有大胜利耶?」
伤歌逻婆罗门又三度对具寿阿难语曰:「如尊瞿昙及尊阿难是我所崇,所称赞者。」
三
时,世尊思惟:「伤歌逻婆罗门三度受到阿难合法之问臆而难以作答,我为之解答。」
其时,世尊语伤歌逻婆罗门曰:「婆罗门!今日于王宫中,于王所〔办〕之聚会,集合就坐之期间,有何谈话否?」
「尊瞿昙!今日于王宫中,于王所〔办〕之聚会,集合就坐之期间,生起如是之谈话:『古时比丘是少数,却有多人得上人法而示现神通神变,今时比丘数多,而获得上人法而示现神变者少。』尊瞿昙!此谈话是今日王宫中,于王所〔办〕之聚会,集合就坐者之间所起者。」
四
「婆罗门!此神变有三〔种〕,云何为三耶?神通神变,记说神变,教诫神变。
婆罗门!如何为神通神变耶?
婆罗门!世有一类人,受用诸种之神通——一变为多,多变为一、或显、或隐、过壁、过墙、过山、无碍而行,犹如行于空中者;于地中出没如在水中;于水上行走而〔水〕不坏,犹如于地上;于虚空结跏趺坐而行,犹如有翼之鸟。有如是大神用,有如是威德,亦可以手扪摸月日,乃至至梵世亦可转身自在。婆罗门!此名为神通神变。
五
婆罗门!如何为记说神变耶?
婆罗门!世有一类人,由占相而记说,云汝有如斯之意,汝之意是如是,汝如斯思惟。彼又多记说,正如是,无有异。
复婆罗门!世有一类人,虽不由占相而给予记说,但闻人或非人或天神之声而记说。云汝有如斯之意,汝是如是之,汝作如斯思惟。彼又记说,却正如是,无有异。
婆罗门!世有一类人,不由占相而记说,又不闻人或非人或天神之声而记说。然而不闻寻求、伺察人之寻伺声而记说。云汝有如斯之意,汝之意为如是,汝作如斯思惟。彼又记说,却正如是,无有异。
婆罗门!世有一类人,不由占相而记说,又不闻人或非人或天神之声而记说,不闻寻求、思察人之寻伺声而记说,虽然如此,却以入无寻无伺三摩地之心,随著〔他人〕心觉,如是人善予建立意行,于此心无间当如是起寻。彼虽多记说,却正是如是,并无有异。婆罗门!此说为记说神变。
六
婆罗门!如何为教诫神变耶?
婆罗门!世有一类人,如是教诫——汝等应如是寻求,勿如是寻求,应如是作意,勿如是作意,应断此,应具足此而住。婆罗门!说此为教诫神变,婆罗门!此等是三神变。
婆罗门!于此等三神变中之何神变是汝等认可者耶?又何者是更为殊胜?更为殊妙耶?」
「尊瞿昙!此中此神变——世有一类人,受用诸种之神通……乃至……至于梵世亦转身自在——尊瞿昙!此神变是作彼人受用彼,惟为作彼人而有彼,尊瞿昙!此神变在我看等于如幻之性质者。尊瞿昙!此神变——世有一类人,由占相而记说……乃至……闻天神之声……乃至……闻寻伺之声……乃至……以心觉〔他人之〕心……乃至……尊瞿昙!此神变是作彼人受用彼,只为作彼人而有彼,尊瞿昙!此神变亦被看成如幻之性质者。尊瞿昙!然而,此神变——世有一类人,如是教诫……乃至……当住——尊瞿昙!此神变我认为可,是此等三神变中更为殊胜,又更为殊妙、希奇者。尊瞿昙!是未曾有,尊瞿昙!尊瞿昙是如是善说,又,我是信受尊瞿昙所云:『应成就此等三神变。』尊瞿昙实是受用多种神通……乃至……至于梵世可自在转身。尊瞿昙实是以入于无寻无伺三魔地之心来觉〔他人之〕心,知应如是随人所善建立之意行,心当于无间,如是起寻。尊瞿昙实如是教诫:『云汝等应如是寻求,勿如是寻求;应如是作意,勿如是作意,应断此,应具足此而住。』」
七
「婆罗门!汝初时完全反对我,后即〔对我〕说亲近之语,我亦当更为汝记说。婆罗门!我实是受用诸种之神通……乃至……至于梵世,自在而转身。婆罗门!我实是以入于无寻无伺三魔地之心觉〔他人之〕心,知应如是随人所善建立之意行,心当于无间,如是起寻。婆罗门!我实是如是教诫:『云应如是寻求,勿如是寻求;应如是作意,勿如是作意,应断此,应具足此而住。』」
「尊瞿昙!尊瞿昙之外,是否有一比丘成就此等三神变者耶?」「婆罗门!
不止是一百、不止二百、不止三百、不止四百、不止五百,有更多成就此等三神变之比丘。」
「尊瞿昙!然则,彼等比丘住在何处耶?」
「婆罗门!就〔住〕此比丘僧伽中。」
「尊瞿昙!奇哉!尊瞿昙!奇哉!尊瞿昙!犹如使伏者起,或如使覆者发,或如与迷者示道。如在暗中持来灯火,使有眼者得诸见色,正如是,尊瞿昙是用种种方法开示法,我归依尊瞿昙,及〔归依〕法,及僧伽。尊瞿昙请存念我,从今日起终生归依,为优婆塞。」
第二 大品
六十一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外道所依处,此为贤人之所寻、究、诫者,而且是上溯几世代亦无有作者。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有一类沙门、婆罗门如是说、如是见:『凡士夫人领受乐、苦、或非苦、非乐者,此一切之因,是前世所作。』诸比丘!有一类沙门、婆罗门如是说、如是见:『凡士夫人领受乐、苦、或非苦、非乐者,此一切之因,是神之化作。』诸比丘!有一类沙门、婆罗门,如是说、如是见:『凡士夫人领受乐、苦、或非苦、非乐者,此一切之因,是神之化作。』诸比丘!有一类沙门、婆罗门,如是说、如是见:『凡士夫人领受乐、苦、或非苦、非乐者,此一切是无因无缘而生者。』
二
诸比丘!此中凡沙门、婆罗门言:『凡士夫人领受乐、苦、或非苦、非乐,此一切之因,是前世所作。』若如是说、如是见,则我将至彼之处作非苦、非乐者,此一切之因,是前世所作。
若彼对我之问答为然者,则:
我将对彼等如是说:『若果然,则具寿!于前世作因故,当可杀生,于前世作因故,当可取不与者,于前世作因故,当可行非梵行,于前世作因故,当可妄语,于前世作因故,当可离间语,于前世作因故,当可麤恶语,于前世作因故,当可杂秽语,于前世作因故,当可为贪欲者,于前世作因故,当可为瞋恚者,于前世作因故,当可为邪见者。』诸比丘!复次将前世之所作,执为坚实者,是无所谓可作或不可作之欲,亦无精进。复之,尚未确知为可作或不可作时,失念,无所护而住者,自称为沙门是无理由之事。
诸比丘!此是我折伏彼如是说、如是见之沙门、婆罗门之第一正当根据。
三
诸比丘!此中凡沙门、婆罗门言:『凡士夫人领受乐、苦、或非苦、非乐,此一切因,是神之化作,若如是说、如是见。』则我将至彼之处作如是说:『具寿!汝等实是作如是说、如是见否?凡士夫人领受乐、苦、或非苦、非乐者,此一切因,是神之化作。』
若彼对我之问答为然者,则:
我对彼等作如是说:『若然,则具寿!由于神化作之因,当可杀生……乃至……由于神化作之因,当可为邪见者。』诸比丘!复次,从神之化作,执为坚实者,是无所谓此是可作或不可作之欲,亦无精进。复次,尚未确知为可作或不可作时,失念,无所护而住者,自称为沙门是无理由之事。
诸比丘!此是我折伏彼如是说、如是见之沙门、婆罗门之第二正当根据。
四
诸比丘!此中凡沙门、婆罗门言:『凡士夫人领受乐、苦、或非苦、非乐,此一切是由无因、无缘而来。』若如是说、如是见者,则我将至彼之处作如是说:『具寿!汝等实是如是说、如是见否?凡士夫人领受乐、苦、或非苦、非乐,此一切是由无因、无缘而来。』
若彼对我之问答为然者,则:
我将对彼等如是说:『若然,则具寿!因为无因无缘故,当可杀生……乃至……因为无因、无缘故,当可为邪见者。』诸比丘!复次,执无因为坚实者,是无所谓是可作或不可作之欲、亦无精进。复次,尚未确知其为可作或不可作时,失念,无所护而住者,自称为沙门是无理由之事。
诸比丘!此是我折伏彼如是说、如是见之沙门、婆罗门,之第三正当根据。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外道之所依处,此为贤人之所寻、究、诫者,而且上溯几世代亦无有作者。
五
诸比丘!然则我所说之法不为折伏,不为杂染,不为非难,不为沙门、婆罗门、智者所诃毁,诸比丘!所谓我所说法是不为折伏、不为杂染,不为非难,不为沙门、婆罗门、智者之所诃毁者为何耶?
诸比丘!此等即是六界,故我所说之法……乃至……不为智者所诃毁。诸比丘!此等即是六触处,故我所说之法……乃至……不为智者所诃毁。诸比丘!此等即是十八意近行,故我所说之法……乃至……不为智者所诃毁。诸比丘!此等即是四圣谛,故我所说之法……乃至……不为智者所诃毁。
六
诸比丘!此等即是六界,故我所说之法……乃至……不为沙门、婆罗、智者所诃毁。又缘何而说此耶?诸比丘!此等即是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风界、空界、识界。诸比丘!此等即是六界,如是我所说法不为折伏、不为杂染、不为非难、不为沙门、婆罗门、智者所诃毁。如是说者,是缘此而如是说。
七
诸比丘!此等即是六触处,故我所说之法……乃至……不为智者所诃毁。又缘何而说此耶?诸比丘!此等即是六触处:眼触处、耳触处、鼻触处、舌触处、身触处、意触处。诸比丘!此等即是六触处,如是我所说之法……乃至……谓不为智者所诃毁。如是说者,是缘此而如是说。
八
诸比丘!此等即十八意近行是,故我所说之法,不为智者所诃毁。又,缘何而说此耶?眼见色已,而近行于顺喜处色,近行于顺忧处色,近行于顺舍处色。耳闻声已……乃至……鼻嗅香已……乃至……和尝味已……乃至……身触所触已……乃至……意了法已,而近行于顺喜处之法,近行于顺忧处之法,近行于顺舍处之法。诸比丘!此等即是十八意近行。我所说之法……乃至……不为智者所诃毁。如是说者,是缘于此而如是说。
九
诸比丘!此等即是四圣谛,故我所说之法……乃至……不为智者所诃毁。又,缘何而说此耶?诸比丘!因六界而有入胎,由入胎而有名色,由名色之缘而有六处,由六处之缘而触,由触之缘而有受。诸比丘!复次,我教领纳者此是苦,教此是苦之集,教此是苦之灭,教此是趣于灭苦之道。
一〇
诸比丘!何为苦圣谛耶?
生是苦、老亦是苦、病亦是苦、死亦是苦、忧、悲、苦、愁、恼亦是苦,与不爱者会是苦,与所爱者离是苦,求不得所欲之物是苦,略言之五取蕴皆是苦。诸比丘!此说为苦圣谛。
一一
诸比丘!何为苦集圣谛?
由无明之缘而有行,由行之缘而有识,由识之缘而有名色,由名色之缘而有六处,由六处之缘而有触,由触之缘而有受,由受之缘而有爱,由爱之缘而有取,由取之缘而有,有由有之缘而有生,由生之缘而生起老、忧、悲、苦、愁、恼。如此而有此纯苦蕴之集。诸比丘!此说为苦集圣谛。
一二
诸比丘!何为苦灭圣谛?
然则,由无明之无余离贪灭,而有行之灭,由行之灭而有识之灭,由识之灭而有名色之灭,由名色之灭而有六处之灭,由六处之灭而有触之灭,由触之灭而有受之灭,由受之灭而有爱之灭,由爱之灭而有取之灭,由取之灭而有有之灭,由有之灭而有生之灭,由生之灭而老、死、忧、悲、苦、愁、恼灭。如是而有此纯苦蕴之灭。诸比丘!此说为苦灭圣谛。
一三
诸比丘!何为趣于苦灭道之圣谛耶?
此即八支圣道是。即所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此说为起于苦灭道之圣谛。
诸比丘!此等我所说之四圣谛法是不为折伏、不为杂染、不为非离、不为沙门、婆罗门所诃毁。如是所说,是缘于此而如是说者。」
六十二
一
「诸比丘!无闻之异生称此等三者,为无母子之怖畏。之何为三耶?
诸比丘!有大火灾发生时,诸比丘!当大火灾发生时,村亦被火烧,邑亦被火烧,都亦亦被烧。无论是村被烧时,邑被烧时,都亦被烧之时,于其处皆有母不逢子,子亦不逢母者,诸比丘!此是无闻之异生称为第一之无母子之怖畏。
二
复次诸比丘!有大雨倾注时,诸比丘!大雨倾注时起大泛滥。大泛滥起则村庄被漂流,邑亦被漂流,都亦亦被漂流。无论村庄被漂流时,邑被漂流时,都市被漂流时,于其处即有母不逢子,子亦不逢母者。诸比丘!此是无闻之异生称为第二无母子之怖畏。
三
复次诸比丘!〔有住在〕旷野之蛮贼施暴,地方众人皆怖而乘车逃亡。诸比丘!〔住在〕旷野之蛮贼怖畏起时,地方众人乘车逃亡,当时即有母不逢子,子亦不逢母者,诸比丘!此是无闻之异生称为第三之无母子之怖畏。诸比丘!无闻之异生称此等三者,为无母子之怖畏。
四
然则,无闻之异生将此等三者实有母子之怖畏,称为无母子之怖畏。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有大火灾发生时。诸比丘!大火灾发生时,村庄被火烧,邑亦被烧,都市亦被烧。当村庄被烧,邑亦被烧,都市亦被烧时,有母逢子,子亦逢母者。诸比丘!
此是第一有母子之怖畏,而无闻之异生称为无母子之怖畏者。
复次诸比丘!有大雨倾注时……乃至〔二〕……当都市被漂流时,有母逢子,子亦逢母者。
诸比丘!此是第二有母子之怖畏,而无闻之异生称为无母子之怖畏者。
复次诸比丘!〔住在〕旷野之蛮贼施暴,住在地方之众人皆怖而乘车逃亡时,诸比丘!〔住在〕旷野之蛮贼怖畏起时,地方之众人即车逃亡,当时,有母逢子,子亦逢母者。诸比丘!此是第三有母子之怖畏,而无闻之异生称为无母子之怖畏者。
诸比丘!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而无闻之异生称为无母子之怖畏。
五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无母子之怖畏,云何为三耶?
是老之怖畏、病之怖畏、死之怖畏。
诸比丘!母〔见〕子之老,而谓我可以老,我子不可以老者,是不可得;或子〔见〕母之老,而我可以老,我母不可以老者,亦不可得。
诸比丘!母〔见〕子之病,而谓我可以病,我子不可以病者,是不可得;或子〔见〕母之病,而谓我可以病,我母不可以病者,亦不可得。
诸比丘!母〔见〕子之死,而谓我可死,我子不可以死者,是不可得;或子〔见〕母之死,而谓我可以死,我母不可以死者,亦不可得。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无母子之怖畏。
六
诸比丘!有道有所行,能断、能超越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与此等三者无母子之怖畏。诸比丘!以何为道?以何为所行?而能断、能超越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与此等三者无母子之怖畏。诸比丘!以何为道?以何为所行?而能断、能超越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与此等三者无母子之怖畏耶?
此即圣八支正道,所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是。诸比丘!此即是道,此即是所行,能断、能超越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与此等三者无母子之怖畏。」
六十三
一
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俱游行于拘萨罗,入于名为艾那迦布拉之拘萨罗中之婆罗门村。住在艾那迦布拉之婆罗门家主等闻说,沙门尊瞿昙释迦子从释迦族出家来至艾那迦布拉者。又,彼尊瞿昙有美好称赞之声扬,谓:「彼世尊是应供、正自觉、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者、天人师、觉者、世尊。彼对此众人及天、魔、梵天、沙门、婆罗门、国王、庶民、有情,能自了知、证已而教说者。彼宣示初善、中善、后善、有义、有文、纯一圆满、清净、洁白之法,能遇如是之阿罗汉者,是幸甚。」
二
其时住在艾那迦布拉之婆罗门家主等,来诣世尊之处。诣已,一类人即问讯世尊,而坐于一面。又有一类人则与世尊互相庆慰、欢喜感铭之交谈已,坐于一面。又有一类人即向世尊合掌后坐于一面。又有一类人即告白名姓后坐于一面。又有一类人则默然坐于一面。住在艾迦布拉之婆蹉匈塔婆罗门白世尊言:
三
「希有者,尊瞿昙!未曾有者,尊瞿昙!尊瞿昙之诸根极为悦豫,外皮之色泽极净、极鲜。尊瞿昙!譬如秋浅黄色之枣子极净、极鲜。正如是,尊瞿昙之诸根极悦豫,外皮之色泽极净、极鲜。尊瞿昙!譬如多罗树圆熟之〔实〕,始从茎取出时,是极净、极鲜。正如是,尊瞿昙之诸根是极为悦豫,外皮之色泽是极净、极鲜。尊瞿昙!譬如阎浮河之金,由伶巧锻工子充分精选出来,〔镕解〕在坩埚中,充分被伶巧之〔炼金〕者精炼而成之钵,置于红色之褐上,徧照光辉。正如是,尊瞿昙之诸根极为悦豫,外皮之色泽是极净、极鲜。尊瞿昙!凡是所有之高床、大床,譬如——广大座、长椅子、长牝之细毡、杂色之毛毯、白羊毛之褥、刺绣花之毛毯、充绵的舖床物,画有兽类形状之羊毛毯、两端有缘饰之羊毛毯,只在一端有缘饰之羊毛毯,镂有珠宝之绢褥,镂有珠宝之绢丝所织之褥,羊毛的毡,象菌褥,马菌褥,车菌褥,羚羊皮菌褥,最胜羚羊皮菌褥外被,两边之丹枕——如是高床、大床,尊瞿昙是应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四
「婆罗门!凡是所有之高床、大床,譬如——广大座……乃至……两边之丹枕——此等于出家是难得,又得之亦不相应。
婆罗门!有此等三者高床、大床是我今应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者。云何为三耶?
天之高床、大床,梵之高床、大床,圣之高床、大床。婆罗门!此等三者高床、大床,是我今应欲得,容易得,可多得者。」
五
「尊瞿昙!复有何者为尊瞿昙之今应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天之高床、大床耶?」
「婆罗门!今我无论住任何村庄或邑之近处,我须于日前分,披内衣、著衣、持钵,为乞食而入彼村或邑。我须于午后从乞食,还趣于彼树林。我将彼处所有之草或叶集于一处而坐,结跏趺坐,端身于定,面对起念。我即离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具足从离所生喜乐之初静虑而住。寻、伺、寂静故,于内等静,心之一趣性,无寻、无伺,具足从定所生喜乐之第二静虑而住。离喜贪故,我舍而住,又有念、正知、以身受乐,诸圣者舍而有念、乐住,具足第三静虑而住。又,断乐故,又断苦故,先前之喜忧灭故,具足无苦、无乐、舍念极清净之第四静虑而住。
婆罗门!我若如是经行,其时我之经行,即是天之经行。婆罗门!我若如是住,其时我之住,即是天之住。婆罗门!我若如是坐,其时我之坐,即是天之坐。婆罗门!我若如是卧,其时我之卧,即是天之高床、大床。婆罗门!此即所谓天之高床、大床。婆罗门!此即所谓天之高床、大床。我今即应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尊瞿昙!是希奇,尊瞿昙!是未曾有,除尊瞿昙之外,有谁能如是应欲而得高床、大床,容易得,可多得耶?
六
尊瞿昙!又,何为尊瞿昙今应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之彼梵之高床、大床耶?」
「婆罗门!今我无论住任何之村庄或邑,我在日前分披内衣,著衣,持钵,为乞食入彼村或邑。我在午后从乞食还,趣于彼林。我将彼处所有之草或叶集于一处而坐,结跏趺坐,端身于定,面对起念。我即与慈俱行之心徧满于一方而住。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横徧于上下一切处,与慈俱行之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之心徧满而住。以与悲俱行之心徧满于一方……乃至……与喜俱行之心徧满于一方……乃至……与舍俱行之心徧满于一方,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横徧于上下一切处,对一切世界,与舍俱行之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之心,徧满而住。
婆罗门!我若如是经行,其时我之经行,即是梵之经行。
婆罗门!我若如是住……乃至……坐……乃至……卧,其时我之卧,即是梵之高床、大床。婆罗门!此即所谓梵之高床、大床。我今即应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尊瞿昙!是希奇!尊瞿昙!是未曾有,除瞿昙之外,有谁能如是应欲而得高床、大床,容易得,可多得耶?
七
尊瞿昙!何为尊瞿昙今应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彼圣之高床、大床耶?」
「婆罗门!今我无论住任何之村庄或邑,我在日前分披内衣,著衣,持钵,为乞食而入彼村庄或邑。我于午后从乞食还,趣于彼林。我将彼处所有之草或叶集于一处而住,结跏趺坐,端身于定,面对起念。我即如是知:我是断贪者、截根者,如切除多罗树之顶,不复生,未来亦不可能生。我是断瞋者,截根者,如切除多罗树之顶,不复生,未来亦不可能生,我是断痴者,截根者,如切除多罗树之顶,不复生,未来亦不可能生。
婆罗门!我若如是经行,其时我之经行,即是圣之经行。婆罗门!我若如是住则……乃至……若坐……乃至……若卧,其时我之卧,即是圣之高床、大床。婆罗门!此即所谓圣之高床、大床。婆罗门!此即所谓圣之高床、大床。我今即应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尊瞿昙!是希奇!瞿昙!是未曾有,除尊瞿昙之外,有谁能如是应欲而得高床、大床,容易得,可多得耶?尊瞿昙!奇哉!尊瞿昙!奇哉!尊瞿昙!譬如令伏者得起,令覆者得发,如示迷者以道,如暗中持来灯火有眼者得见诸色,正如是,世尊瞿昙以种种方法开示法。我等须归依尊瞿昙,归依法、僧。尊瞿昙请存念我等从今日起终生归依为优婆塞。」
六十四
一
一时,世尊住在王舍〔城〕之鹫峰山
其时名为舍罗步之徧历者,去此律未久,即告王舍〔城〕中之民众曰:「我知沙门释迦子等之法。复次,我是知沙门释迦子等久法已,而后去其法律者。」
二
时,有众多之比丘于日前分披内衣、著衣、持钵,为乞食而入王舍〔城〕。
彼等诸比丘闻舍罗步徧历者告王舍〔城〕中众曰:「我知沙门释迦子等之法。」复云:「我是知沙门释迦子等之法已,而后去其法律者。」
时彼等诸比丘于王舍〔城〕乞食已,午后从乞食还。来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彼等诸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名为舍罗步之徧历者,去此法律未久者,彼如是告王舍城之民众曰:『我知沙门释迦子等之法。』复云:『我知沙门释迦子等之法已,而后去其法律者。』大德世尊若能垂愍请诣于沙毘尼岸之舍罗步徧历者所居之徧历者园,当甚幸。」世尊即默然允许之。
三
时,世尊于日后分时,从宴默起,诣于舍罗步徧历者所居之——沙毘尼岸之徧历者园。诣已,坐于所设之座。坐已,世尊即告舍罗步徧历者曰:
「舍罗婆!汝确实如是语耶?云:『我知沙门释迦子等之法。复次,我知沙门释迦子等之法已,而后去其法律者。』如是语时,舍罗步徧历者即默然。」
再次,世尊告舍罗步徧历者曰:「且说!舍罗步!何者是汝所知沙门释迦子之法?若汝有不足之处,我当补满〔之〕,然而,若汝无所缺,我将为〔其〕随喜。」舍罗步徧历者三度亦默然。
四
时,彼徧历者众即告舍罗步徧历者曰:「友,舍罗步!汝对沙门瞿昙所乞之事,沙门瞿昙正在劝汝。友,舍罗步!且说!何者是汝所知之沙门释迦子等之法?若汝有不足之处,沙门瞿昙当予补满〔之〕,然而,若汝无所缺,沙门瞿昙则予随喜。」
如是作语时,舍罗步徧历者即默然、悄然、垂颈、伏面、沈想、无回答而坐。
五
时,世尊见舍罗步徧历者默然、悄然、垂颈、伏面、沈想、无回答,遂告彼徧历者众曰:
「徧历者众!若有人言:『汝虽自称正自觉者,〔汝〕却未觉于此等之法。』则我将对彼作充分之审问,检讨、论究。若我作充分之审问、检讨、论究,则必堕于三处之随一处,谓无是处、无容有,或答非所问,或将话题转于其他,〔或〕现愤、瞋与不兴,或默然、悄然、垂颈、伏面、沈想、无回答而坐,犹如舍罗步徧历者。徧历者众!若有人言:『汝虽自称为漏尽,〔汝〕却犹未尽此等之漏。』我将对彼作充分之审问、检讨、论究。若我作充分之审问、检讨、论究,则彼堕于三处之随一处,谓无是处,或是答非所问而将话题转于其他,〔或〕现愤、瞋与不兴,或默然、悄然、垂颈、伏面、沈想、无回答而坐,犹如舍罗步徧历者。
徧历者!若有人对我作如是言:『汝虽是为人之利益而说法,但其法对修行者之尽苦并无帮助。』如此,我将对彼作充分之审问、检讨、论究。若我作充分之审问、检讨、论究,彼不致堕于三处之随一,无是处、无容有,或答非所问,或将话题转于其他,〔或〕现愤、瞋与不兴,或默然、悄然垂颈、伏面、沈想、无回答而坐,犹如舍罗步徧历者。」
其时世尊于沙毘尼岸之徧历者园中,作三次之师子吼已,遂消失于虚空。
六
其时,世尊退去不久,彼等徧历者众即包围舍罗步徧历者,以言语之针刺集中于〔彼〕:「友,舍罗步!譬如于广林中,卑劣之野干云我将作师子吼声,却只出野干之吼声,只作〔普通〕食肉兽之声而已。友,舍罗步!汝正如是,唯于沙门瞿昙不居处思惟我将作师子吼,却只作野干吼,作〔普通〕食肉兽之吼声。友,舍罗步!譬如雌鸡,欲作雄鸡之鸣声,却只作雌鸡之鸣声。友,舍罗步!汝正如是,唯于沙门瞿昙不居处思我将作雄鸡之鸣声,却只作雌鸡之鸣声。友,舍罗步!譬如有牡牛,于空舍中思惟此欲作甚深吼声,舍罗步!汝正如是,唯于沙门瞿昙不居处思惟欲作甚深吼声。」
其时,彼等徧历者众即包围舍罗步徧历者,以言语之针刺集中于彼。
六十五
一
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游行拘萨罗〔国〕,入于名为羇舍子之伽蓝族邑。伽蓝族羇舍子等闻,沙门尊瞿昙是释迦子,从释迦出家至羇舍子,又,彼尊瞿昙有美好称赞之声扬,谓:彼世尊是应供、正自觉、明行具足……乃至……宣示……如是能遇阿罗汉是幸其甚。——其时,羇舍子伽蓝众即诣世尊之处。诣已,一类之人即问讯世尊而坐于一面;一类人即与世尊互相庆慰,致欢迎,感铭之交谈已,坐于一面。一类人即向世尊伸手合掌后坐于一面;一类人即白出名姓后坐于一面;一类人即默然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羇舍子伽蓝众白世尊言:
二
「大德!有沙门、婆罗门众来至羇舍子,彼等只述示自说,相反者,对于他说则予驳斥、轻蔑、卑视、抛掷。大德!复有他类沙门、婆罗门来至羇舍子,彼等即皆只述示自说,相反者,对他说则予驳斥、轻蔑、卑视、抛掷、大德!对彼等,我等有惑,有疑——于此等沙门、婆罗门诸氏中,谁语真实?谁语虚伪?
三
伽蓝众!汝等所惑是当然,所疑是当然,有惑之处,定会起疑。
伽蓝众!汝等勿信风说,勿信传说,勿信臆说,勿信与藏〔经〕之教〔相合〕之说,勿信基于寻思者,勿信基于理趣者,勿信熟虑于因相者,虽说是与审虑、忍许之见〔相合〕亦勿予信,〔说者〕虽堪能亦勿予信,虽说〔此〕沙门是我等之师亦勿予信之。伽蓝众!若汝等只自觉——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诃毁者,若将此法圆满执取之即能引来无与苦——则伽蓝众!汝等于时应断〔彼〕。
四
伽蓝众!汝等如何思惟耶?起于人内心之贪是为益耶?或为无益耶?」
「大德!为无益。」
「复次,伽蓝众!此有贪心之人是为贪所蔽、心为所捕、杀有命者、取不与者、与他之妻通、语虚诳,亦劝他如是作,此是与彼长夜无益与苦耶?」
「大德!唯然!」
五
「伽蓝众!汝等如何思惟耶?起于人内心之瞋是为益耶?或为无益耶?」
「大德!为无益。」
「复次,伽蓝众!此有瞋心人是为瞋所蔽、心为所捕、杀有命者、取不与者、与他之妻通、语虚诳,亦劝他如是作,此是与彼以长夜之无益与苦耶?」
「大德!唯然!」
六
「伽蓝众!汝等如何思惟耶?起于人内心之愚痴是为益耶?或为无益耶?」
「大德!为无益。」
「复次,伽蓝众!此愚痴人是被愚痴所蔽、心为所捕、杀有命者、取不与者、与他之妻通、语虚诳,亦劝他如是作,此是与彼长夜无益与苦耶?」
「大德!唯然!」
七
「伽蓝众!汝等何思惟耶?此等之法是善耶?或不善?」
「大德!是不善。」
「有罪耶?或无罪耶?」
「大德!是有罪。」
「是智者之所诃毁者耶?或智者之所称赞者耶?」
「大德!是智者之所诃毁者。」
「若圆满执取为能引无益与苦耶?或不耶?」
「大德!圆满之执取,取即能引无益与苦,对,此我等之所说是如是。」
八
「伽蓝众!是故,我语:『伽蓝众!汝等勿信风说,勿信传说,勿信臆说,勿信因其与藏〔经〕之教〔相合〕,勿信是基于寻思,勿信是基于理趣,勿信是熟虑因相,勿信是与审思、忍许之见〔相合〕,〔说者〕虽是堪能亦勿予信,虽说〔此〕沙门是我等之师亦勿予信。』伽蓝众!若汝等惟自觉——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诃毁者,若将此法圆满执取即能引无益与苦——则伽蓝众!汝等于时应断〔彼〕。』如是语者是缘此而说。
九
伽蓝众!汝等勿信风说……乃至……勿因是师即予信,伽蓝众!若汝等惟自觉——此法是善,此法是无罪,此法是智者之所称赞者,若将此法圆满执取即能引益与乐——则伽蓝众!其时应具足而住之。
一〇
伽蓝众!汝等如何思惟耶?起于人内心之无贪是为益耶?或为无益耶?」
「大德!为益。」
「复次,伽蓝众!此无贪人是不为贪所蔽、心不为捕、不杀有命者、不取不与者、不与他之妻通、不语虚诳,亦劝他如是作,此即与彼以长夜之益与乐。」
「大德!唯然!」
一一
「伽蓝众!汝等如何思惟耶?起于人内心之无瞋是为益耶或为无益耶?」
「大德!为益。」
「复次,伽蓝众!此无瞋人是不为瞋所蔽、心不为捕、不杀有命者……乃至……、不语虚诳、亦劝他如是作,此是与彼长夜之益与乐耶?」
「大德!唯然!」
一二
「伽蓝众!汝等如何思惟耶?起于人内心之无痴是为益耶?或为无益耶?」
「大德!为益。」
「复次,伽蓝众!此无痴人是不为愚痴所蔽、心不为捕、不杀有命者、不取不与之物、不与他之妻通、不语虚诳,亦劝他如是作,此是与彼长夜之益与乐耶?」
「大德!唯然!」
一三
「伽蓝众!汝等如何思惟耶?此等之法是善耶?或是不善耶?」
「大德!是善。」
「有罪耶?或无罪耶?」
「大德!是无罪。」
「是智者之所诃毁者耶?或是智者之所称赞者耶?」
「大德!是智者之所称赞者。」
「若圆满执取为能引益与乐耶?或不耶?」
「大德!圆满执取,即能引益与乐。对此我等之所说是如是。」
一四
「伽蓝众!是故,我语:『伽蓝众!汝等勿信风说,勿信传说,勿信臆说,勿信因与藏〔经〕之教〔相合〕,勿信因基于寻思,勿信因基于理趣,勿信因熟虑因相,勿信因与审虑、忍许之见〔相合〕,勿信因〔说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门是我等之师。』伽蓝众!若汝等共自觉——此法是善,此法是无罪,此法是智者之所称赞者,若将此法圆满执取即可引益与乐——则伽蓝众!其时应具足而住,如是语者是缘此而说。
一五
伽蓝众!彼圣弟子即如是离贪、离瞋,不愚痴。以正知、正念、与慈俱行之心……与悲俱行之心……与喜俱行之心……与舍俱行之心……徧满一方而住。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横徧于上下一切处,于一切世界,与舍俱行之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之心、徧满而住。伽蓝众!彼圣弟子如是心无怨憎,如是心无贪欲,如是心无杂染,如是心净,彼于现法得四慰安。
一六
若有后世,若有善作恶作业之异熟果,即有是处,我身坏、死后、当生于善趣天世,此即彼所得之第一慰安。若又无后世,若无善作恶作业之异熟果,即我将于此现法,以无怨、无贪、无苦、有乐来护自己,此即彼所得之第二慰安。又若作〔恶〕之人有恶报,则我将不对任何人怀恶意,不造恶业之人,何有苦之触?即彼等所得之第三慰安。若作〔恶〕之人,无有恶报,则现在,于二者我已见己之清净,此即彼所得之第四慰安。
伽蓝众!彼圣弟子如是心无怨憎,如是心无贪欲,如是心无杂染,如是心净,彼于现法得此四种慰安。」
一七
「世尊!此即如是,善逝!此即如是,大德!彼圣弟子如是心无怨憎,如是心无贪欲,如是心无杂染,如是心净,彼于现法得四种慰安。若有后世,若有善作恶作业之异熟果,即有是处,我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世,此即彼所得之第一慰安,又若无后世,若无善作恶作业之异熟果,则我将于此现世,以无怨、无贪、无苦、有乐以我自己,此即彼所得之第二慰安。又若作〔恶〕之人有恶报,则我不对任何人怀恶意,不造恶业之人,何有苦之触?此即彼所得之第三慰安。若作〔恶〕之人无有恶报,则现在,于二者我已见己之清净,此即彼所得之第四慰安。大德!彼圣弟子如是心无怨憎,如是心无贪欲,如是心无杂染,如是心净,彼于现法得此四种慰安。
大德!奇哉……乃至……
大德!我等归依世尊、法、又〔归依〕比丘僧伽,大德请世尊存念我等从今日起终生归依为优婆塞。」
六十六
一
一时,具寿难陀迦住在舍卫〔城〕东园之弥迦罗母殿。
其时,弥迦罗之孙沙罗与裴克尼亚之孙罗哈那来诣具寿难陀迦之处。诣已,向具寿难陀迦问讯已,坐于一面。具寿难陀迦告坐于一面之弥迦罗之孙沙罗曰:
二
「沙罗!汝等勿信风说,勿信传说,勿信臆说,勿信因与藏〔经〕教〔相合〕,勿信因基于寻思,勿信因基于理趣,勿信因熟虑因,勿信因与审虑、忍许之见〔相合〕,勿信因〔说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门是我等之师。沙罗!若汝等惟自觉——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诃毁,若圆满执取此法即能引无益与苦——是故沙罗!其时汝等应断〔彼〕。
三
沙罗!汝等如何思惟?是有贪耶?」
「大德!唯然。」
「沙罗!我言此义为贪欲。舍罗!有此贪心者,是因贪欲而杀有命者,取不该取之物,与他之妻通,语虚诳,亦劝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长夜之无益与苦耶?」
「大德!唯然。」
四
「沙罗!汝等如何思惟?〔谓〕是有瞋耶?」
「大德!唯然。」
「沙罗!我言此义为瞋恚。沙罗!有此瞋心者,是因瞋恚而杀有命者……乃至……语虚诳,亦劝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长夜之无益与苦耶?」
「大德!唯然。」
五
「沙罗!汝等如何思惟?是有痴耶?」
「大德!唯然。」
「沙罗!我言此义为无明。沙罗!有此愚痴者,是因无明而杀有命者,取不该取之物,与他之妻通,语虚诳,亦劝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长夜之无益与苦耶?」
「大德!唯然。」
六
「沙罗!汝等如何思惟?〔谓〕此法是善耶?或不善耶?」
「大德!是不善。」
「为有罪耶?或无罪耶?」
「大德!是有罪。」
「〔谓〕智者之所诃毁者耶?或是智者之所称赞者耶?」
「大德!是智者之所诃毁者。」
「若圆满执取者,即能引无益与苦耶?或不然耶?」
「大德!圆满执取即能引无益与苦,对此我等之所说是如是。」
七
「沙罗!是故,我语:
『沙罗!汝等勿信风说,勿信传说,勿信臆说,勿信因与藏〔经〕之教〔相合〕,勿信因基于寻思,勿信因基于理趣,勿信因熟虑因相即,勿信因与审虑、忍许之见〔相合〕,勿信因〔说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门是我等之师。』沙罗!若汝等只自觉——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诃毁,若圆满执取此法即能引无益与苦——是则沙罗!其时汝等应断〔彼〕,如此所说者即缘此而说。
沙罗!如是,汝等勿信风说,勿信传说,勿信臆说,勿信因与藏〔经〕之教〔相合〕,勿信因基于寻思,勿信因基于理趣,勿信因熟虑因相即,勿信因与审虑、忍许之见〔相合〕,勿信因〔说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门是我等之师。沙罗!若汝等只自觉——此法是善,此法是无罪,此法是智者之所称赞者,若圆满执取此法即能引益与乐——是则沙罗!其时汝等应断〔将彼〕具足而住。
八
沙罗!汝等如何思惟?是无贪耶?」
「大德!唯然!」
「沙罗!我言此义为无贪欲,沙罗!无此贪心者即无贪欲、不杀有命者、不取不该取之物、不与他之妻通、不语虚诳,亦劝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长夜之益与乐耶?」
「大德!唯然!」
九
「沙罗!汝等如何思惟?是无瞋耶?」
「大德!唯然。」
「沙罗!我言此义为无瞋恚,沙罗!无此瞋心者即无瞋恚,不杀有命者……乃至……不语虚诳,亦劝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长夜之利与乐耶?」
「大德!唯然。」
一〇
「沙罗!汝等如何思惟?是无痴耶?」
「大德!唯然。」
「沙罗!我言此义为明,沙罗!无此愚痴者即有明,不杀有命者……乃至……不语虚诳,亦劝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长夜之益与乐耶?」
「大德!唯然。」
一一
「沙罗!汝等如何思惟?此法是善耶?或不善耶?」
「大德!是善。」
「有罪耶?或无罪耶?」
「大德!是无罪。」
「智者之所诃毁者耶?或智者之所称赞者耶?」
「大德!是智者之所称赞者。」
「若圆满执取即能引益与乐耶?或不然耶?」
「大德!若圆满执取即能引益与乐,对此我等之所说是如是。」
一二
「沙罗!是故,我说,沙罗!汝等勿信风说,勿信传说,勿信臆说,勿信因与藏〔经〕之教〔相合〕,勿信因基于寻思,勿信因基于理趣,勿信因熟虑因相,勿信因与审虑、忍许之见〔相合〕,勿信因〔说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门是我等师。沙罗!若汝等惟自觉——此法是善,此法是无罪,此法是智者之所称赞者,若圆满执取此法即能引益与乐——是则沙罗!其时汝等应〔将彼〕具足而住,如是所说者即缘此而说。
一三
沙罗!彼圣弟子是如是离贪欲、离瞋恚、不愚痴。正知而具念、与慈俱行之心……乃至……悲……乃至……喜……乃至与舍俱行之心徧满于一方而住。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于横徧上下一切处,以于一切世界,与舍具行之广、大、无量、无怨、无恼害之心、徧满而住。彼如是知、有是、有劣、有妙,有远离此观想。如是知,如是见故,彼之心是从欲漏解脱,又,从有漏解脱,又,从无明漏解脱。解脱已解脱智生。彼即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受后有。
彼如是知,先是有〔我〕之贪,彼即不善,今无彼。如是即善。先是有〔我〕之瞋……乃至……先是有〔我〕之痴,彼即不善,今无彼,如是即善。是故,彼于现法无希求,寂灭,清凉,彼自己,因成为梵而住于乐。」
六十七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论事。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依过去世而言:『过去世有如是。』依未来世而发言:『未来世当有如是。』依现在世发言:『今如是现起。』
二
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与〕语,或不可以相〔与〕语。
若有人问,应一向记之问,却不一向记,应分别记之问,却不分别记说,应反诘记之问,却不反诘而记,应舍置之问,却不舍置。则诸比丘!如是之人是不可以相〔与〕语者。
诸比丘!复次,若有人问,应一向记之问一向记,应分别记之问分别记,应反诘记之问反诘记,应舍置之问舍置之,是则诸比丘!如是之人可以相〔与〕语者。
三
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与〕语,或不可以相〔与〕语。
诸比丘!若有人问,不坚住于处或非处,不坚住于定见,不坚住于智者之说,不坚住于所行。是则诸比丘!如是之人不可〔与〕语。
诸比丘!相反之,若有人问,坚住于处或非处,坚住于定见,坚住于智者之说,坚住于所行,是则诸比丘!如是之人可〔与〕语者。
四
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与〕语,或不可以相〔与〕语。
诸比丘!若有人问,为不当之答,将言转外,现出愤、瞋与不兴。是则诸比丘!如是之人是不可〔与〕语者。
诸比丘!相反之,若有人问,不为不当之答,不将言转外,不现出愤、瞋与不兴。是则诸比丘!如是之人是可以相〔与〕语者。
五
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与〕语,或不可以相〔与〕语。
诸比丘!若有人问,即冗长而说,蹂躏〔问意〕,哄笑〔使问者蹰躇是否该问〕,捉话柄,是则诸比丘!如是之人不可〔与〕语。
诸比丘!若有人问,即不冗长而说,不蹂躏〔问意〕,不哄笑〔不使问者蹰躇是否该问〕,不捉话柄。是则诸比丘!如是之人可〔与〕语者。
六
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与〕语,或不可以相〔与〕语。
诸比丘!不倾听者是无缘,倾听者是有缘,彼有缘者是知一法,徧知一法、断一法、作证一法。彼是知一法,徧知一法、断一法、作证一法而正确触证解脱。诸比丘!离执著以作心之解脱,是言之目的,是对谈之目的,是缘之目的,是倾听之目的。」
七
六十八
一
「诸比丘!若他宗之徧历者如是问:『诸子!有此等三种法。云何为三耶?』是贪、瞋、痴。诸子!此等是三种法。诸子!云何为此等三法之差别?云何为特相?云何为殊异?诸比丘!若汝等如是被问,对他宗之徧历者将作何记说?」
「大德!我等之教是以世尊为根本,以世尊为指导,以世尊为所归。大德!此所说之义唯世尊能辩了,诸比丘从世尊闻已,当受持。」
「诸比丘!然则,谛听!善思念之,我当说。」彼等诸比丘即答于世尊:「大德!唯然。」
「诸比丘!若他宗之徧历者如是问:『诸子!有此等三法,云何为三耶?』是贪、瞋、痴。诸子!此等是三种法。诸子!云何为此等三法之差别?云何为特相?云何为殊异?诸比丘!若汝等如是被问,即应对彼他宗之徧历者作如是记述:诸子!贪是小罪却离之迟,瞋是大罪却离之速,痴是大罪却离之迟。
二
诸子!未生之贪生,或已生之贪倍加增广,是有何因、有何缘耶?
可谓为净相。彼非理思惟净相故,未生之贪即生,又已生之贪即倍加增广。诸子!此是未生之贪生,或已生之贪倍加增广之因,此即〔其〕缘。
三
复次,诸子!未生之瞋生,或已生之瞋倍加增广,是何因、何缘耶?
可谓是恚相。彼非理思惟恚相故,未生之瞋生,又已生之瞋倍加增广。诸子!此是未生之瞋生,或已生之瞋倍加增广之因,此是〔其〕缘。
四
复次,诸子!未生之痴生,已生之痴倍加增广是何因、何缘耶?
可谓是非理作意。彼非理思惟故,未生之痴即生,又已生之痴即倍加增广。诸子!此是未生之痴生,已生之痴倍加增广之因是,此是〔其〕缘。
五
复次,诸子!未生之贪不生,或已生之贪可断是有何因、何缘耶?
可谓不净相。彼如理作意不净相故,未生之贪不生,又已生之贪可断。此是未生之贪不生,又已生之贪可断之因,此是〔其〕缘。
六
复次,诸子!未生之瞋不生,或已生之瞋可断,是有何因、何缘耶?
可谓慈心解脱。彼如理作意慈心解脱故,未生之瞋不生,又已生之瞋可断。诸子!此是未生之瞋不生,或已生之瞋可断之因,此是〔其〕缘。
七
复次,诸子!未生之痴不生,或已生之痴可断,是有何因、何缘耶?
可谓是如理作意。彼如理作意故,未生之痴不生,又已生之痴可断,此是未生之痴不生,或已生之痴可断之因,此是〔其〕缘。」
六十九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不善根。云何为三不善根耶?
贪是不善根,瞋是不善根,痴是不善根。
诸比丘!贪者亦是不善。有贪心而以身、语、意所造作者亦是不善。有贪心,被贪所蔽而心为所执,而由于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于不实而对他人或杀、或缚、或掠夺、或谴责、或放逐,使之逢苦,此亦不善。如是,于彼之生起,由此等之贪所生、以贪为由绪、以贪为起原、以贪为缘之恶不善法。
二
诸比丘!瞋者亦是不善。瞋而以身、语、意所造作者亦不善。瞋而为瞋所蔽,又心为所执,而且由于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于不实而对他人或杀、或缚、或掠夺、或谴责、或放逐,使之逢苦,此亦不善。如是,于彼生起,从此等之瞋所生、以瞋为由绪、以瞋为起原、以瞋为缘之恶不善法。
三
诸比丘!痴者亦不善,愚痴而以身、语、意所造作者亦不善,愚痴而为痴所蔽,又心为所执,而且由于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于不实而对他人或杀、或缚、或掠夺、或谴责、或放逐,使之逢苦,此亦不善。如是,于彼生起,从此等之痴所生、以痴为由绪、以痴为起原、以痴为缘之恶不善法。
四
诸比丘!又如是之人称为非时说者,不实说者,无义说者,非法说者,非律说者。诸比丘!又何以故,如是之人称为非时说者,不实说者,无义说者,非法说者,非律说者耶?诸比丘!此人是因我有力,我是求力等之思惟,由不实而对他人或杀、或缚、或掠夺、或谴责、或放逐,使之逢苦。复有人,纵语真实亦予轻侮而不承认,纵语不实亦不执应摘发不实之劳而云:此为如是亦非真,此为如是亦非实。故如是之人说为非时说者,不实说者,无义说者,非法说者,非律说者。诸比丘!如是之人是被由贪所生之恶不善法所蔽,心为所执,已于现法住于苦、被损、而恼、而烦、而且身坏、死后即堕恶趣。由瞋而生……乃至……由痴所生之恶不善法所蔽,心为所执,已于现法住于苦、被损、而恼、而烦、而且身坏、死后堕于恶趣。
五
诸比丘!犹如沙罗树、或达乏树、或潘达那树之被三种茑蔓所侵、被缠、而陷于困难、陷于衰亡、陷于困难衰亡。诸比丘!正如是,如是之人是被贪所生之恶不善法所蔽,心为所执,已于现法住于苦、被损、而恼、而烦、而身坏、死后堕于恶趣。由瞋而生……乃至……被痴所生之恶不善法所蔽,心为所执,已于现法住于苦、为损、而恼、而烦、而身坏、死后堕于恶趣。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不善根。
六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善根。云何者为三善根耶?
无贪是善根,无瞋是善根,无痴是善根。
诸比丘!无贪者是善根,无贪心而以身、语、意所造作者亦是善。无贪心而不被贪所蔽,心不为所执,不以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于不实而对他人或杀、或缚、或掠夺、或谴责、或放逐,而不使之逢苦,此亦是善。于彼生起,由此等之无贪所生、以无贪为由绪、以无贪为起原、以无贪为缘之诸善法。
七
诸比丘!无瞋者亦是善,无瞋心而以身、语、意所造作者亦是善。无瞋心而不被瞋所蔽,心不为所执,不以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不实而对他人或杀、或缚、或掠夺、或谴责、或放逐,而不使之逢苦,此亦是善。于彼生起,由此等之无瞋所生,以无瞋为由绪、以无瞋为起原、以无瞋为缘之诸善法。
八
诸比丘!无痴者亦是善,无痴而以身、语、意所造作者亦是善。无痴而不被痴所蔽,心不为所执,不以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不实而对他人或杀、或缚、或掠夺、或谴责、或放逐,而不使之逢苦,此亦是善。于彼生起,由此等之无痴所生、以无痴为由绪、以无痴为起原、以无痴为缘之诸善法。
九
诸比丘!又如是之人称为:时说者,实说者,义说者,法说者,律说者。诸比丘!如是之人何以故,如是之人称为时说者,实说者,义说者,法说者,律说者耶?诸比丘!此人不以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不实而对他人,或杀、或缚、或掠夺、或谴责、或放逐,而不使之逢苦。复有人,真实语即承认而不轻侮,语不实时执其应摘发不实之劳而言:此如是亦非真,此如是亦非实等。故如是之人说为时说者,实说者,义说者,法说者,律说者。
一〇
诸比丘!如是之人是断从贪所生之恶不善法者,截根者,切多罗树顶者,不更生,未来亦无所生,于现法安乐而住,不为损、无恼、无烦,已于现法般涅槃。断由瞋而生……乃至……断由痴而生之恶不善法,未来亦无所生,已于现法安乐而住,不为所损、无恼、无烦,已于现法般涅槃。
一一
诸比丘!譬如沙罗树、或达乏树、或潘达那树之被三者茑蔓所侵、为所缠般。尔时有人带来铊与笼,彼从根本切断其茑蔓,切断已,即掘其根,掘已即取出尽是嗢尸罗草之茎根,彼即寸断其茑之根,根断已,将切成细片,成为细片已,以风与日曝晒,风与日曝晒已,以火燃烧,烧已,成为灰,成为灰已,以大风簸扬,或漂于河之急流。诸比丘!如是彼茑根之被断,如多罗树顶之被切般,不更生,未来亦无所生。诸比丘!正如是,如是之人是断由贪所生之恶不善法者,为截根者,切多罗树顶者,不更生,未来亦无所生,已于现法安乐而住,不损、不恼、不烦,已于现法般涅槃。断由瞋所生……乃至……断由痴所生之恶不善法,截根者,切多罗树顶者,不更生,未来亦无所生,已于现法安乐而住,不损、不恼、不烦,已于现法般涅槃。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善根。」
七十
一
一时,世尊在舍卫〔城〕东园弥迦罗母殿。时,弥迦罗母毘舍佉于布萨当日来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坐于一面。世尊即告坐于一面之弥迦罗母毘舍佉曰:「毘舍佉!汝何故而于日中来此耶?」
〔毘舍佉曰〕:「大德!今日我是护布萨日者。」
「毘舍佉!布萨有三种,云何为三布萨耶?
是牧牛者布萨,尼干布萨,圣者布萨。
二
毘舍佉!何者为牧牛者布萨耶?
毘舍佉!譬如有牧牛者,于暮时将牛牵还主人已,作如是思择:今日牛往此处与此处,于此处与此处饮水。然则明日牛须往彼处与彼处,于彼处与彼处饮水。毘舍佉!正如是,一类之布萨者是作如是思择:我于今日食此与此之嚼食,食此与此之噉食,然则我于明日须食彼与彼之嚼食,食彼与彼之噉食。彼即由其贪,由与贪欲俱行之心渡日,毘舍佉!如是即牧牛者布萨。毘舍佉!如是布萨是为牧牛者布萨,无大果,无大胜利,无大威光,不成为大广。
三
毘舍佉!何为尼干布萨耶?
毘舍佉!有名为尼干之沙门众!彼等对弟子作如是劝:诸子!汝当知,凡是对住于东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应弃刀杖,凡对住于西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应弃刀杖,凡对住于北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应弃刀杖,凡对住于南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应弃刀杖。如是对一类之有情劝哀怜悲愍。对一类之有情不劝哀怜,不劝悲愍。彼等于布萨之当日对弟子作如是劝:诸子!汝等当知,汝应将衣服悉皆抛掷,而作如是言:我于任何处无任何物,又我对任何物无执著。然而彼之父母却知彼是我等之子,彼亦知彼等是我之父母。复次,彼之妻与子知彼是我之养者,而彼亦知彼是我之妻、之子。复次,彼之僮仆、佣夫是知彼是我等之主,彼亦知彼等是我之僮仆、佣夫。如是人等应受劝实语时,却劝虚诳语,我即以此为彼之虚诳语。过其夜后,彼受用所不与之资具,我即以此为彼之不与取。毘舍佉!如是即尼干之布萨。如是布萨是为尼干布萨,无大果、无大胜利、无大威光,不成大广。
四
毘舍佉!又何为圣布萨耶?
毘舍佉!将染污之心由修治而令清净。
毘舍佉!又如何将染污之心由修治而令清净耶?
毘舍佉!于世间之中,圣弟子随念如来,如是彼世尊是应供、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者、天人师、觉者、世尊。随念如来之彼心是净化,并生欢喜,所有心之染污即为所断。毘舍佉!犹如污之头可由修治而清净。
毘舍佉!又如何而受污之头可由修治而清净耶?是缘于炼粉,缘于香泥,缘于水,又缘于顺应之人力。毘舍佉!如是而受污之头可由修治而清净。毘舍佉!正如是,染污之心是可由修治而清净。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耶?
毘舍佉!于世间之中,圣弟子随念如来:如是彼世尊是……乃至……天人师、觉者、世尊。如此随念如来之彼心即净化而生欢喜,于是所有心之染污即为所断。毘舍佉!此圣弟子即称行梵布萨,与梵俱住,彼心即依梵而清净,而生欢喜,所有心之染污即为所断。毘舍佉!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
五
毘舍佉!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耶?
毘舍佉!世间之中,圣弟子即随念法:世尊之法是善说、是现见、是不时、是来观、是随顺、是智者内证。随念法之彼心即清净而生欢喜,于是心之染污即可断。毘舍佉!犹如染污之身可由修治而清净。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身可由修治而清净耶?是缘于化装用之石抹,缘于水,缘于顺应之人力。毘舍佉!如是而染污之身可由修治而清净。毘舍佉!正如是,染污之心是可由修治而清净。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耶?
毘舍佉!世间之中,圣弟子即随念法:世尊之法是善说……乃至〔六〕……是智者内证。随念法之彼心即清净而生欢喜,于是所有心之染污即可断。毘舍佉!此圣弟子即称为行法布萨,与法俱住,彼心即依法而清净,而生欢喜,所有心之染污即为所断。毘舍佉!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
六
毘舍佉!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毘舍佉!又如何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耶?
毘舍佉!于世间之中,圣弟子即随念僧伽: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妙行者。是如理行者……乃至……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和敬行者,〔僧伽〕即四双八辈者。此即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当受施、当受请待、当受供养、当受恭敬,是世人无上之福田。随念僧伽之人心即清净,而生欢喜。于是,心之染污即可断。毘舍佉!犹如污秽之衣可由修治而清净。
毘舍佉!如何而污秽之衣可由修治而清净耶?
是缘于热,缘于灰汁,缘于生粪,缘于水,缘于其顺应之人力。毘舍佉!如是污秽之衣是可由修治而清净。毘舍佉!正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耶?
毘舍佉!世间之中,圣弟子即随念僧伽: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妙行者……乃至……是无上之福田。随念僧伽之彼心即清净,而生欢喜,于是所有心之染污即可断。毘舍佉!此圣弟子即称为行僧伽布萨,与僧伽俱住,彼之心即依僧伽而清净,而生欢喜,于是所之心之染污即可断。毘舍佉!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
七
毘舍佉!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毘舍佉!又如何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耶?
毘舍佉!世间之中,圣弟子即随念己戒之无缺、不穿、无斑、无纹、有益、智者所称赞、无执取、能起三摩提。彼随念戒之心是清净而生欢喜,所有心之染污即可断。毘舍佉!犹如受到染秽之镜面可由修治而清净。
毘舍佉!如何而污秽之镜面,可由修治而净耶?
是缘于油,缘于灰,缘于毛拂,又缘于顺应之人力,毘舍佉!如是所污之镜面可由修治而清净。毘舍佉!正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耶?
毘舍佉!于世间中,圣弟子随念己戒之无缺……乃至……能起三摩提,彼随念戒之心即清净……乃至……可断。毘舍佉!此圣弟子即称为行戒布萨,与戒俱住,彼之心依戒而清净,而生欢喜,所有心之染污即可断,毘舍佉!如是而染污之心即清净。
八
毘舍佉!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毘舍佉!又,如何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耶?
毘舍佉!于世间中,圣弟子随念天:有四大王天、有三十三天、有夜摩天、有覩史多天、有化乐天、有他化自在天、有梵众天、有此以上之天。于此处没而生于彼处之天,无论成就如何之信,与彼相同之信于我亦有。此处没而生于彼处之天,无论成就如何之戒,与彼相同之戒于我亦有。于此处没而生于彼处之天,无论成就如何之闻,与彼相同之闻于我亦有。于此处没而生于彼处之天,无论成就如何之舍,与其相同之舍于我亦有。于此处没而生于彼处之天,无论成就如何之慧,与其相同之慧于我亦有。彼随念自己与彼等诸天之信、戒、闻、舍及慧之心即清净而生欢喜,于是所有心之染污即断。毘舍佉!犹如是有垢之金鑛,可由修治而清净。
毘舍佉!又,如何而有垢之金鑛,可由修治而清净耶?
缘于灶,缘于盐,缘于赭土,缘于橐与钳,又,缘于顺应之人力。毘舍佉!如是有垢之金鑛,可由修治而清净。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耶?
毘舍佉!于世间之中,圣弟子随念天——有四大王天、有三十三天……乃至……有此以上之天,此处没而生于彼处之天,无论成就如何之信,与彼相同之信于我亦有。于此处没而生于彼处之天,无论成就如何之戒……闻……舍……慧,与彼相同之慧于我亦有。彼随念自己与彼等诸天之信、戒、闻、舍及慧之心即清净,而生欢喜,于是所有心之染污即断。毘舍佉!此圣弟子即称为行天布萨,与天俱住,彼之心依天而清净,而生欢喜,于是所有心之染污即断。毘舍佉!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净。
九
毘舍佉!彼圣弟子如是思择:阿罗汉是终生断杀生、离杀生、舍杖、舍刀、有耻、起悲怜心,并饶益哀愍一切之有命而住。我亦于今日此夜、此昼、断杀生、离杀生、舍杖、舍刀、有耻、起悲怜心,饶益哀愍一切有命而住。由于此分,我亦当仿傚阿罗汉,又,我应行布萨。
一〇
阿罗汉是终生断不与取,离不与取,取其受与者,望其受与者,自身不偷清净而住。我亦于今日此夜此昼,断不与此,离不与取,取受与者,望其受与者,自身不偷,清净而住。由于此分,我亦当仿傚阿罗汉,又,我应行布萨。
一一
阿罗汉是终生断非梵行,行梵行,从〔非梵行〕远离,离村人交会之法。我亦于今日此夜此昼,断非梵行,行梵行,从〔非梵行〕远离,离村人交会之法,由于此分,我亦当仿傚阿罗汉,又,我应行布萨。
一二
阿罗汉是终生断虚诳语,离虚诳语,语真实,续实语,坚固,而当受信任,不欺世人。我亦于今日此夜此昼,断虚诳语,离虚诳语,语真实,续实语,坚固而当受信任,不欺世人,由于此分,我亦仿傚阿罗汉,又,我应行布萨。
一三
阿罗汉是终生断谷酒、有木酒酒分之放逸处,离谷酒,有木酒之酒分之放逸处而住。我亦于今日此夜此昼,断谷酒,有木酒之酒分放逸处,离谷酒,离有木酒之酒分放逸处而住。由于此分我亦当仿傚阿罗汉,又,我应行布萨。
一四
阿罗汉是终生午前食者,不作夜食,离非时食。我亦于今日此夜此昼,成为午前食者,不夜食,离非时食,由于此分,我亦当傚阿罗汉,又,我应行布萨。
一五
阿罗汉是终生离背驰及不见〔作〕舞踊、歌咏、音乐之事。离持华鬘、香、涂香,〔以其等〕作为饰事。我亦于今日此夜此昼,离背驰及不见舞踊、歌咏、音乐之事,离持华鬘、涂香,〔以其等〕作为饰事。由于此分,我亦当傚阿罗汉,又,我应行布萨。
一六
阿罗汉是终生断高床、大床。离高床、大床,卧于低处,或床上、或草之舖敷物上。我亦于今日此夜此昼,断高床、大床,离高床、大床,卧于低处,或床上、或草之舖敷物上,由于此分我亦当傚阿罗汉,又,我应行布萨。毘舍佉!如是者实是圣者布萨。毘舍佉!行此圣者布萨即有大果、有大胜利、有大威光、是大广。
一七
有如何之大果耶?有如何之大胜利耶?有如何之大威光耶?有如何之大广耶?
毘舍佉!譬如有人,成为持有甚多七宝之此十六大国,即:鸯伽、摩揭陀、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番伽、拘楼、般遮罗、婆蹉、首罗先那、阿湿摩伽、阿槃提、健陀罗、剑蒲阇之主权者以作支配、却不值于成就八支布萨之十六分之一,何以故?毘舍佉!比天之乐,人之主权是轻劣故。
一八
毘舍佉!人间五十年是四大王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五百年是四大王天之寿量。毘舍佉!然而,实有是处:此世有一类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萨已,身坏、命终后,生为四大王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谓,实是由此密意,比天之乐,人之主权是轻劣。
一九
毘舍佉!人间百年是三十三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千年是三十三天之寿量。毘舍佉!然而,实有是处:此世有一类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萨已,身坏、命终后,生为三十三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谓,实是由此密意,比之天之乐,人之主权是轻劣。
二〇
毘舍佉!人间二千年是夜摩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二千年是夜摩天之寿量。毘舍佉!然而,实有是处:此世有一类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萨已,身坏、命终后,生为夜摩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谓,实是由此密意,比天之乐,人之主权是轻劣。
二一
毘舍佉!人间四千年是覩史多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四千年是覩史多天之寿量,毘舍佉!然而,实有是处:此世有一类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萨已,身坏、命终之后,生为覩史多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谓,实是由此密意,比天之乐,人之主权是轻劣。
二二
毘舍佉!人间八千年是化乐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八千年是化乐天之寿量。毘舍佉!然而,实有是处:此世有一类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萨已,身坏、命终之后,生为化乐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谓,实是由此密意,比天之乐,人之主权是轻劣。
二三
毘舍佉!人间一万六千年是他化自在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一万六千年是他化自在天之寿量。毘舍佉!然而实有是处:此世有一类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萨已,身坏、命终后,生为他化自在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谓,实是由此密意,比天之乐,人之主权是轻劣。」
二四
第三 阿难品
七十一
一
缘在舍卫〔城〕。
其时,徧历者阐那即来诣具寿阿难之处。诣已,与具寿阿难互俱相庆慰、作欢喜、不可忘之交谈已,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徧历者阐那即语具寿阿难曰:
「友,阿难!汝等亦施设贪之断,瞋之……乃至……施设痴之断耶?」
「友,唯我等施设贪之断,瞋之……乃至……施设痴之断。」
「友!然则如何是汝等所见贪之过患而施设贪之断耶……乃至……如何是汝等所见痴之过患而施设痴之断耶?」
二
「友!有贪心之人是被贪所蔽,心为所执,亦思恼害自己之事,……恼害他……乃至……亦思俱恼害之事,而唯感到心之苦、忧。当贪断时,即不思恼害自己之事,……不恼害他……乃至……俱……乃至……不感到心之苦、忧。
友!有贪心之人是为贪所蔽,心为所执,以身行恶行,以语……乃至……以意行恶行。当贪断时,即不以身行恶行,以语……乃至……以意行恶行。
友!有贪心之人是为贪所蔽,心为所执,无法如实知自利、亦……他利……乃至……亦无法如实知俱利。当贪断时,即能如实知自利,亦……他利……乃至……亦能如实知俱利。
友!贪者实是作暗者,无眼者,无智者,慧灭者。助长苦痛者,不能引涅槃者。
友!有瞋心之人是为瞋……乃至……
友!愚痴之人为愚痴所蔽,心为所执,亦思恼害自己之事,亦……恼害他……乃至……亦思俱恼害之事,而感到心之苦、忧。当愚痴断时,即不思恼害自己之事,亦……恼害他……乃至……俱……乃至……不感到心之苦、忧。
友!愚痴之人为愚痴所蔽,心为所执,以身行恶行,以语……乃至……以意行恶行。当愚痴断时,即不以身行恶行,以语……乃至……不以意行恶行。
友!愚痴之人为愚痴所蔽,心为所执,亦不如实知自利、亦……他利……乃至……亦不如实知俱利。当愚痴断时,亦能如实知自利、亦能……他利……乃至……如实知俱利。
友!愚痴者实是作暗者,无眼者,无智者,慧灭者,能助长苦痛者,不能引涅槃者。
友!此是我等见贪之过患,施设贪之断者。此是见瞋之过患,施设瞋之断者,此是见痴之过患,施设痴之断者。
三
友!复有断此贪、瞋、痴之道耶?有行迹耶?
友!有断此贪、瞋、痴之道,有行耶。
友!如何为断此贪、瞋、痴之道?如何为行迹?
即是八支圣道,所谓正见……乃至……正定。友!此实是断此贪、瞋、痴之道,是行迹。
友!此断贪、瞋、痴之道是善,行迹是善。友!阿难!然则实是不放逸者。」
七十二
一
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憍赏弥之瞿私多园。
其时,有一在家之阿时婆迦弟子,来诣具寿阿难之处。诣已,问讯具寿阿难已,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彼在家之阿时婆迦弟子,即对阿难语曰:
「大德阿难!何人之法是善说耶?于世之中,谁等是妙行者耶?于世之中,谁等是完成者耶?」
「家主!然则,于此我当问汝,请随所欲而回答。家主!汝如何思惟耶?凡为断贪而说法,为断瞋而说法,为断痴而说法之人是善说耶?或否?对此汝如何思惟?」
「大德!凡是为断贪而说法,……瞋……乃至……为断痴而说法人之法是善说——于此我如是思惟。」
二
「家主!汝如何思惟耶?凡为断贪而修行,……瞋……为断痴而修行之人,于世中是善修行者耶?或否?于此汝如何思惟?」
「大德!凡为断贪而修行之人,……瞋……为断痴而修行之人,于世之中是善修行者——于此我如是思惟。」
三
「家主!汝如何思惟耶?凡已断贪,截根,如切多罗树之顶,不再生,未来亦无可能生,凡已断瞋……乃至……凡已断痴,截根,如切多罗树之顶,不再生,未来亦不可能生者,彼于世之中是完成者耶?或否?对此汝如何思惟?」
「大德!凡已断贪,截根,如切多罗树之顶,不再生,未来亦无可能生,凡已断瞋……乃至……凡已断痴,截根,如切多罗树之顶,不再生,未来亦无可能生者,彼于世之中是完成者——对此我如是思惟。」
四
「由是汝如是记说:『大德!凡为断贪而说法,……瞋……乃至……为断痴而说法人之法,是善说。』又汝如是记说:『大德!凡为断贪而修行,……瞋……乃至……为断痴而修行之人,于世中是善修行者。』又汝如是记说:『大德!凡已断贪,截根,如切多罗树之顶,更不再生,未来亦无可能生。凡已断瞋……乃至……凡已断痴,截根,如切多罗树之顶,更不再生,未来亦无可能生者,于世中是完成者。』」「大德!是希奇,大德!是未曾有,不赞叹自法,不诽谤他法,依道理而说法,说义理,又不交杂私见。
五
大德阿难!汝等为断贪而说法,为断瞋而……乃至……为断痴而说法,大德!汝等之法是善说。大德阿难!汝等为断贪而修行,……瞋……乃至……为断痴而修行,汝等于世中之善修行者。大德阿难!汝等贪已断,根已截,如切多罗树之顶,更不再生,未来亦无可能生。汝等之瞋……乃至……汝等之痴已断,根已截,如切多罗树之顶,更不再生,未来亦无可能生,汝等是于世之完成者。
六
大德!奇哉!大德!奇哉!大德!譬如起伏者,如发复者,或示道于迷者,于暗中持来明灯,使有眼者,得见诸色。如是如是,圣阿难以种种之方法开示法。大德阿难!我归依世尊,又,归依〔法〕又〔归依〕僧。圣阿难请存念我,从今日起我终生归依为优婆塞。」
七十三
一
一时,世尊住在释迦族之地迦毘罗〔城〕外之尼拘律树园。其时世尊病愈,病愈未久。时,释迦族之摩诃那摩来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释迦族摩诃那摩白世尊言:
「大德!我知世尊自昔即如是说法,得定者有知,不得定者则非,大德!是定先而智后耶?或智先而定后耶?」
二
其时,具寿阿难自忖:「世尊病愈,病愈未久。此释迦族之摩诃那摩对世尊作甚深之问,莫如我将释迦族摩诃那摩同伴出予一处以说法。」
其时,具寿阿难即揩释迦族摩诃那摩之臂同伴而出,对释迦族摩诃那摩言:
三
「摩诃那摩!世尊说有学之戒,又,世尊亦说无学之戒。又,世尊说有学之定,又,世尊亦说无学之定。又,世尊说有学之慧,又,世尊亦说无学之慧。
四
摩诃那摩!何为有学之戒耶?
摩诃那摩!世间有比丘,具戒波罗提木叉……乃至〔二集之四之五〕……受学学处。摩诃那摩!此说为有学之戒者。
五
摩诃那摩!何为有学之定耶?
摩诃那摩!世间有比丘,离诸欲……乃至……具足第四静虑而住,此说为有学之定者。
六
摩诃那摩!何为有学之慧耶?
摩诃那摩!世间有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实知此是趣于灭苦之道。摩诃那摩!此说为有学之慧,摩诃那摩!所谓圣弟子者具足如是戒,具足如是定,具足如是慧,诸漏尽故,于现法自知心解脱、慧解脱已,作证具足而住。摩诃那摩!世尊如是说有学之戒者,世尊亦如是说无学之戒者,世尊如是说有学之定者,世尊亦如是说无学之定者,世尊如是说有学之慧者,世尊亦如是说无学之慧者。」
七十四
一
一时,具寿阿难住在毘舍离大林中重阁讲堂,时,离车族之阿婆耶与离车族之潘迪它库马拉卡〔聪明童子〕来诣阿难之处。诣已,问讯具寿阿难已,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离车族之阿婆耶即语阿难曰:
「大德!离系若提子是一切知者,一切见者,〔彼〕称为智见无所余:我无论是行、是住、是眠、是醒、恒不断作智见现起。彼由苦行而施设过去世诸业之吐出,由不作而施设新业桥之破坏。如是业尽故苦尽,苦尽故受尽,受尽故一切〔流转之〕苦灭尽,如是由于此可见之灭尽清净,而有〔生死之〕超出。大德!世尊就此有何言耶?」
二
「阿婆耶!世尊、知者、见者、应供、正自觉正确说明此三种灭尽清净,是为有情之清净,为超脱愁、恼,为欲灭苦、忧,为欲得智,为欲作证涅槃。云何为三耶?
阿婆耶!世间有比丘,具戒,波罗提木叉……乃至〔二集之四之五〕……受学学处,彼不造新业,又,故业随受而吐出,灭尽现见、是不时、是来观、是随顺、是智者应内证者。
阿婆耶!比丘者具足如是戒,离诸欲……乃至……具足第四静虑而住。彼不造新业,又,故业随受而吐出,灭尽现见、是不时、是来观、是随顺、是智者应内证者。
阿婆耶!比丘者具足如是戒……乃至……从漏尽,将于现法自知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已,作证、具足而住。彼不造新业,又,故业随受而吐出,灭尽是现见、是不时、是来观、是随顺、是智者应内证者。
阿婆耶!世尊、知者、见者、应供、正自觉正确说明此三者灭尽清净,是为有情之清净,为超脱愁与恼,为欲灭苦与忧,为欲得智,为欲作证涅槃。」
三
如是为说时,离车族之聪明童子即语离车族之阿婆耶曰:「友!阿婆耶!汝何故不以具寿阿难之善说为善说而随喜耶?」
「友!我为何不以具寿阿难之善说为善说而随喜耶?不以具寿阿难之善说为善说而随喜者之头,当为粉碎。」
七十五
一
一时,阿难来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而坐于一面。世尊告坐于一面之具寿阿难曰:
「阿难!凡汝等所哀愍之人,或是所谓容听〔汝等言〕之众人,即或友,或同辈,或亲戚,或近亲。阿难!汝等应于三处劝导,使之能入,能住。云何为三耶?
二
应劝导于佛证净,使之能入、能住——彼世尊是应供、正自觉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者、天人师、觉者、世尊。应劝导于法证净,使之能入、能住——世尊之法是善说、是现见、是不时、是来观、是随顺、是智者应内证者。应劝导于僧伽证净,使之能入、能住——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妙行者,世尊之弟子僧伽是直行者,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如理行者,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和敬行者,〔僧伽者〕即四双八辈;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应受施、应受请待、应受供养、应受恭敬,是世人之无上福田。
三
阿难!地界、水界、火界、风界之四大种虽有变异,成就佛证净之圣弟子不会有变异,〔唯〕有此变异而已。阿难!成就佛证净之圣弟子,或生于地狱、或傍生、或饿鬼境者,无有是处。
四
阿难!地界、水界、火界、风界之四大种,虽有变异,但成就法……乃至……成就僧伽证净之圣弟子不会有变异,〔唯有〕有此变异而已。阿难!成就僧伽证净之圣弟子,或生于地狱、或傍生、或饿鬼者,无有是处。
五
阿难!凡汝等所哀愍之人,或所谓容听〔汝等言〕之众人,即或友、或同辈、或亲戚、或近亲。阿难!汝等应于三处劝导,使之能入、能住。」
七十六
一
一时,具寿阿难来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而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具寿阿难白世尊言:
「大德!说为有、有,大德!齐限于何而有有耶?」
「阿难!若无欲界之异熟业,可得施设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难!然则,业是田,识是种子,爱是润。有无明盖,有爱结有情之识是安住于下劣界中,如是而起当来之后有。阿难!如是而有有。
二
阿难!若无色界之异熟业,可得施设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难!然则,业是田,识是种子,爱是润。有无明盖,有爱结之有情之识是安住于中界,如是而起当来之后有。
三
阿难!若无无色界之异熟业,亦可得无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难!然则,业是田,识是种子,爱是润。有无明盖,有爱结之有情之识是住于妙界,如是而起当来之后有。阿难!如是而有有。」
七十七
一
一时,具寿阿难来诣世尊所在之处……乃至……坐于一边之具寿阿难白世尊言:
「大德!说为有有。大德!齐限于何而有有耶?」
「阿难!若无欲界之异熟业,可得施设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难!然则,业是田,识是种子,爱是润。有无明盖,有爱结之有情之思〔与〕希求是安住于下劣界中,如是而起当来之后有。
二
又阿难!若无色界之异熟业,可得施设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难!然则,业是田,识是种子,爱是润。有无明盖,有爱结之有情之思〔与〕希求是安住于中界中,如是而起当来之后有。
三
又,阿难!若无无色界之异熟业,可得施设无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难!然则,业是田,识是种子,爱是润。有无明盖,有爱结之有情之思〔与〕希求是安住于妙界中,如是而起当来之后有,阿难!如是而有有。」
七十八
缘与前同……乃至……世尊告坐于一面之具寿阿难曰:
「阿难!一切之戒、禁、〔难行之〕活命、梵行、信行,是为有效耶?」
「大德!此中不可一向作记。」
「阿难!然则,汝当分别。」
「大德!如习于戒、禁、〔难行之〕活命、梵行、信行,而不善法增长,善法损减。如是戒、禁、〔难行之〕活命、梵行、信行是无效。大德!又,如果习于戒、禁、〔难行之〕活命、梵行、信行,而不善法损减,善法增长,如是戒、禁、〔难行之〕活命、梵行、信行是有效。」如是具寿阿难所语,〔大〕师即予同意。
时具寿阿难因〔大〕师予以同意,而从座起,问讯世尊,右绕而去。
时,世尊于具寿阿难离去不久,告诸比丘众曰:「诸比丘!阿难是有学,然则,于慧与彼全等者,是不易得。」
七十九
一
一时,具寿阿难来诣世尊所在之处。诣已,问讯世尊而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具寿阿难白世尊言:
「大德!此等三种香,唯有顺风薰,逆风即不薰。云何为三耶?是根香、树心香、华香。大德!此等三种香,唯有顺风薰,逆风即不薰。大德!有顺风亦薰,逆风亦薰,顺逆风亦薰之香否?」
「阿难!有香类,顺风亦薰,逆风亦薰,顺逆风皆薰者。」
二
「大德!如何是彼香类顺风亦薰,逆风亦薰,顺逆风皆薰者?」
「阿难!无论在村中或邑中,有女人或男子,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离杀生、离不与取、离于欲邪行、离虚诳语、离有谷酒,木酒之酒分放逸处,具戒、性质善良,以无污秽悭吝之心住于家,施而无所惜,舒伸〔施〕手,乐于弃舍、容乞、乐于分与施物,其地方之沙门、婆罗门称赞:某名之村或邑,有女人或男子,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离杀生、离不与取、离于欲邪行、离虚诳语、离有谷酒、木酒之酒分放逸处,具戒、性质善良,以无污秽悭吝之心住于家,施无所惜,舒伸〔施〕手,乐于弃舍、容乞、乐于分与施物。天亦称赞彼而曰:『某名之村或邑,有女人或男子,归依佛……乃至乐于分与施物。』阿难!实则此香类之顺风亦薰,逆风亦薰,顺逆风皆薰者。」
三
华香不薰在逆风
栴檀多揭摩利迦
八十
一
一时,具寿阿难来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而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具寿阿难白世尊言:
「我现从世尊得闻,现从世尊受持〔谓:〕阿难!尸弃〔佛〕有名为阿毘浮之弟子,居于梵世,发音声则千世界可使得闻。然则大德!世尊、应供、正自觉者发音声,能〔使闻〕于几何耶?」
「阿难!彼是弟子,如来是无量。」
再次,具寿阿难白世尊言:「我现从世尊得闻,现从世尊受持〔谓:〕『阿难!尸弃〔佛〕有名为阿毘浮之弟子,居于梵世,发音声则千世界可使得闻。』然则大德!世尊、应供、正自觉者发音声,能〔使闻〕于几何耶?」
「阿难!彼是弟子,如来是无量。」
二
第三度,具寿阿难白世尊言:「我现从世尊得闻,现从世尊受持,〔谓:〕『阿难!尸弃〔佛〕有名为阿毘浮之弟子,居于梵世,发音声则千世界可使得闻。』然则,大德!世尊、应供、正自觉者发音声,能〔使则闻〕于几何耶?」
「阿难!汝曾得闻小千世界耶?」
「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是其时,愿世尊为说,从世尊得闻,诸比丘应受持。」
「阿难!然则谛听,善思念之。我当为说。」具寿阿难即答世尊:「大德!唯然。」世尊告曰:
三
「阿难!有日、月运行照辉诸方之千位世〔界〕,在其中有千月、千日、千须弥山王、千阎浮提、千西牛货、千北俱庐、千东胜身、千四大海、千四大王、千三十三〔天〕、千夜摩〔天〕、千覩史他〔天〕、千化乐〔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世〔天〕。阿难!此名为小千世界。阿难!有小千世界之千倍〔世界〕者。阿难!此名为中二千世界。又,阿难!有中二千世界之千倍世〔界〕者。阿难!此名为三千大千世界。阿难!如来若希望,则发音声可令三千大千世界得知,或复希望可令更远者得〔知〕。」
四
「大德!复次,如何而世尊发音声可令三千大千世界得知,或复希望可令更远者者得〔知〕耶?」
「阿难!于此如来以光满三千大千世界,彼等有情若知其光,如来则于其时发音,令其闻声。阿难!如是如来发音声,令三千大千世界得知,或复希望可令更远者得〔知〕。」
五
如是语时,具寿阿难即唱曰:「呜呼!于我有利,呜呼!我是幸遇,我师有如是之大神通,有如是之大威德。」
如是说时,具寿邬陀夷语具寿阿难曰:「具寿阿难!若汝师有如是之大神通,有如是之大威德,其为汝有何作为耶?」
如是语时,世尊告具寿邬陀夷曰:「邬陀夷!勿如是言,邬陀夷!勿如是言,邬陀夷!若阿难于尚未离贪前死,因其心净,于天中七次登于王位,于此阎浮提中七次登于王位,邬陀夷!阿难更于现法般涅槃。」
第四 沙门品
八十一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沙门之沙门行。云何为三耶?
受增上戒学事,受增上心学事,受增上慧学事。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沙门之沙门行。诸比丘!是故,于此应如是学:我受增上戒学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心学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慧学之欲是很深。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
二
诸比丘!譬如驴追牛群,边行边言:『我亦是〔牛〕,我亦是〔牛〕,彼并无与牛相同之色,与牛相同之声,与牛相同之步法,彼只在追逐牛群,边走边言我亦是〔牛〕,我亦是〔牛〕而已。』诸比丘!正如是,世间中有比丘是在追诸比丘,而边行边言:『我亦是比丘,我亦是比丘。』彼并无与其他诸比丘同样受增上戒学之欲,与其他诸比丘同样增上心学之欲,与其他诸比丘同样受增上慧学之欲,彼只在追诸比丘,边言边行:『我亦是比丘,我亦比丘而已。』
诸比丘!故,应如是学——我受增上戒学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心学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慧学之欲是很深。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
八十二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耕田家主应先作之事。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世之耕田家主,最初须善为耕田,善为施平。在最初善为耕平之田,于相当时播种子,于相当时播种子已,时时将水引入,时亦放出。诸比丘!此等为耕田家主应先作之三者。
二
诸比丘!正如是,此等三者,是比丘应先作之事。云何为三耶?
受增上戒学之事,受增上心学之事,受增上慧学之事。诸比丘!此等是比丘应先作之三者。诸比丘!是故,应如是学——我增上戒学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心学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慧学之欲是很深。诸比丘!汝等应如是学。」
八十三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大林中之重阁讲堂。其时有一跋耆子比丘,来诣世尊所在之处……乃至……坐于一面之彼跋耆子比丘,白言世尊:
「大德!每半月有一百五十余之学处为所诵。大德!我不能学此!」
「然则,比丘!汝能学三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否?」
「大德!我能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二
「比丘!是故,汝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比丘!汝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故,比丘!因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汝之贪可断、瞋可断、痴可断;汝之贪可断故、瞋可断故、痴可断故,汝即不作不善事,不习恶事。」
三
彼比丘即于后时亦学增上戒、亦学增上心、亦学增上慧。彼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而断贪、断瞋、断痴。彼因断贪故、因断瞋故、因断痴故,彼即不作不善事,不习恶事。
八十四
一
一时,有一比丘,来诣世尊所在之处……乃至……坐于一边之彼比丘即白言世尊:
「大德!说为有学、有学。大德!齐限于何始为有学耶?」
「比丘!彼是学习者,故说为有学。」
「又彼是学于何者?」
「学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比丘!是故,彼即说为有学。」
八十五
一
「诸比丘!此百五十余之学处于每半月为所诵,欲利益之善男子应学此。诸比丘!此等三学,此〔百五十余学处之〕一切,即被摄于其中。云何为三耶?
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是,诸比丘!此等三学,此〔百五十余之〕一切,即被摄于其中。
二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一分,慧行一分。凡是细、随细之学处,彼虽犯此亦还于净。何以故?诸比丘!我不因此而说彼〔虽为圣人〕是无堪能者。然而,凡于根本之净行〔及〕顺应于净行之中,彼之戒是坚固,又坚住于戒而受学学处。彼能尽三结故,成为预流、不堕法、决定、趣于正觉。
三
复次,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一分,慧行一分凡是细、随细之学处,彼虽犯此,亦能还于净。何以故?诸比丘!我若不说此中〔虽为圣人〕亦无堪能者。然而,凡于根本之净行〔及〕顺应于净行之中,彼之戒是坚固,又坚住于戒而受学学处。彼能尽三结故,贪、瞋、痴薄故,成为一来,唯来此世一次,即作苦之边际。
四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一分,凡是细、随细之学处,彼虽此,亦能还于净。何以故?诸比丘!我若不说此中〔虽为圣人〕亦无堪能者。然而,凡于根本之净行〔及〕顺应于净行之中,彼之戒是确固,又安住于戒而受学学处。彼五顺下分结尽故,成为化生,于彼处般涅槃,从彼世是不退转法。
五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全分,凡是细、随细之学处,彼虽此,亦还于净。何以故?诸比丘!我若不说此中〔虽为圣人〕亦无堪能者。然而,凡于根本之净行〔及〕顺应于净行之中,彼戒是确固,又安住于戒而受学学处,彼漏尽故,于现法自了知无漏之心解脱、慧解脱已、作证、具足而住。
诸比丘!如此一分行者有一分之成就,全分行者有全分之〔成就〕。诸比丘!无论如何,我说学处是不唐捐。」
八十六
一
「诸比丘!此百五十余之学处于每半月诵,欲得利益之善男子应学此。诸比丘!此等三学,此〔百五十余之学处之〕一切即被摄于其中。云何者为三耶?
是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诸比丘!此等三学,此〔百五十余学处之〕一切,即被摄于其中。
二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一分,慧行一分。凡是细、随细之学处,彼虽此,亦还于净。何以故?诸比丘!我若不说此中〔虽为圣人〕亦无堪能者。然而,凡于根本之净行〔及〕顺应于净行之中,彼戒是确固,又安住于戒而受学学处,彼三结尽故,成为七返,以七返为极,轮回流转于天中及人中,而作苦之边际。彼三结尽故为家家。或于三家轮回流转而作苦之边际。彼三结尽故成为一种子,唯起一人之有而作苦之边际。彼三结尽故,贪、瞋、痴薄故成为一来,唯来此世一次即作苦之边际。
三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一分,凡是细、随细之学处,彼虽犯此,亦还于净。何以故?诸比丘!我若不说此中〔虽为圣人〕亦无堪能者,然而,凡于根本之净行〔及〕顺应于净行之中,彼戒确固,又安住于戒而受学学处。彼五顺下分结尽故,成为上流,至于色究竟。彼五顺下分结尽故,成为有行般涅槃。彼五顺下分结尽故,成为无行般涅槃。彼五顺下分结尽故,成为损害般涅槃。彼五顺下分结尽故,成为中间般涅槃。
四
诸比丘!复次,世间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全分,凡是细、随细之学处,彼虽此,亦还于净。何以故?诸比丘!我若不说此中〔虽为圣人〕亦无堪能者。然而,凡于根本净行〔及〕顺应于净行之中,彼戒确固,又安住于戒而受学学处。彼漏尽故,于现法自知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已、作证,具足而住。
诸比丘!如此一分之行者,即有一分之成就,全分之行者,即有全分之〔成就〕。诸比丘!无论如何,我说学处是不唐捐。」
八十七
一
「诸比丘!此百五十余学处于每半月诵。欲得利益之善男子应学此。诸比丘!此等三学,此〔百五十余学处之〕一切,即被摄于其中。云何为三耶?
是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诸比丘!此等三学,此〔百五十余学处之〕一切,即被摄于其中。
二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全分。凡是细、随细之学处,彼虽犯此,亦还于净。何以故?诸比丘!我若不说此中〔虽为圣人〕亦无堪能者。然而,凡于根本之净行〔及〕顺应于净行中,彼戒确固,又安住于戒而受学学处,彼漏尽故,于现法自知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已、作证、具足而住。
三
复次,或有未胜于此,未通达者,因五顺下分结尽故,成为中间般涅槃;复次,或有未胜于此,未通达者,五顺下分结尽故,成为损害般涅槃……无行般涅槃……有行般涅槃……成为上流……行于色究竟;复次,或有未胜于此,未通达者,因三结尽故,贪、瞋、痴薄故成为一来,唯来此世一次而作苦之边际。复次,或有未胜于此,未通达者,因三结尽故,成为一种子,唯起一人性而作苦之边际。复次,或有未胜于此,未通达者,因三结尽故成为家家,轮回流转于二或三家,而作苦之边际。复次,或有未胜于此,未通达者,因三结尽故,成为七返,以七返为极,轮回流转于天中及人中,而作苦之边际。
诸比丘!如是全分之行者,即成就全分,一分之行者,即〔成就〕一分。诸比丘!无论如何,我说学处是不唐捐。」
八十八
一
「诸比丘!此等是三学。云何为三学耶?
是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诸比丘!又,以何为增上戒学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具戒……乃至〔二集之四之五〕……受学于学处。诸比丘!此为增上戒学。
诸比丘!又,以何为增上心学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远离于欲……乃至……具足第四静虑而住。诸比丘!此为增上心学。
诸比丘!又,以何为增上慧学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如实知此是苦……乃至……此趣于灭苦之道。诸比丘!此说为增上慧学。诸比丘!此等是三学。」
八十九
一
「诸比丘!此等是三学,云何为三学耶?
是增上戒学、增上心学、增上慧学。
诸比丘!又,以何为增上戒学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具戒……乃至〔二集之四之五〕……受学学处。诸比丘!此说为增上戒学。
诸比丘!又,以何为增上心学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远离于欲……乃至……具足第四静虑而住。诸比丘!此说为增上心学。
诸比丘!又,以何为增上慧学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漏尽故,于现法自知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已、作证、具足而住。诸比丘!此说为增上慧学。诸比丘!此等是三学。」
二
九十
一
一时,世尊游行于拘萨罗人之间,与诸大比丘入于崩伽阇邑。世尊住彼崩伽阇。所谓崩伽阇即拘萨罗人之邑。
复于其时,有名迦叶之比丘住在崩伽阇。于彼处世尊作学处相应之法语,示现劝导、赞励、庆喜诸比丘。然而,迦叶比丘却于世尊作学处相应之法语示现劝导、赞励、庆喜诸比丘时,表示不忍、不满此沙门极为俭约。
二
其时,世尊住崩伽阇已,即向王舍〔城〕之方游行而去。次第游行而入于王舍〔城〕,世尊即住在王舍〔城〕之鹫峰山。
时,迦叶比丘即于世尊离去不久,起恶作,作追悔:「呜呼!于我有不利。呜呼!于我并非有利。呜呼!我之所行是可恶。呜呼!我之所行并非有善。当世尊以学处相应之法语示现、劝导、赞励、庆喜诸比丘时,我有不忍、有不满:『此沙门极为俭约。』我今何不往诣世尊所在之处。诣已,于世尊座前,以过为过作忏悔!」
三
其时,迦叶比丘即收床坐、披衣、持钵,向王舍〔城〕而去,次第来诣王舍〔城〕鹫峰山世尊所在处。诣已,问讯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迦叶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一时,世尊住在崩迦阇,崩伽阇即是拘萨罗人邑。当世尊于彼处,以学处相应之法语示现、劝导、赞励诸比丘时,我有不忍、不满:『此沙门是极俭约。』时,世尊住崩伽阇已,而向王舍〔城〕之方游行而去。大德!于世尊离去后不久,我即起恶作,作追悔:『呜呼!于我有不利,呜呼!于我并非有利。呜呼!我之所行是可恶。呜呼!我之所行并非有善。当世尊以学处相应之法语,示现、劝导、赞励、庆喜诸比丘时,我有不忍、不满:「此沙门是极俭约。」我何不往诣世尊所在处。诣已,于世尊座前,以犯为犯作忏悔。』大德!凡愚、迷惘、不善、违犯克服我。当世尊以学处相应之法语示现、劝导、赞励、庆喜诸比丘时,我有不忍、不满:『此沙门是极俭约。』大德!请世尊以我之过为过,为防御当来,请容受。」
四
「迦叶!汝实犯凡愚之迷惘不善之过。当我以学处相应之法语,示现劝导、赞励、庆喜诸比丘时,汝即谓:『此沙门极为俭约。』迦叶!又,汝即能知以犯为犯而如法忏谢故,我等可容受。迦叶!人若能知以过为过而如法忏谢,而为防御当来,此于圣者之律是增事。
五
迦叶!若长老比丘者不称赞欲学、受学,又不劝导不欲学之他比丘于学,又于应时对欲学之他比丘不称赞真、实。如是之长老比丘,迦叶!我并不称赞。何以故?因为〔大〕师称赞彼,其余众人就亲近彼比丘,亲近彼之众人即倣彼,倣彼之众人则有长久之不饶益、苦。迦叶!是故,我不称赞如是之长老比丘。
六
迦叶!若中年比丘者……乃至……迦叶!若新学比丘者不称赞欲学、受学,又不劝导不欲学之他比丘于学,又于应时对欲学之他比丘不称赞真、实。如是之新学比丘。迦叶!我并不称赞。何以故?因〔大〕师称赞彼,其余众人则亲近彼比丘。亲近彼之众人即倣彼,倣彼之众人则有长久之不饶益、苦。迦叶!是故,我不称赞如是之新学比丘。
七
迦叶!长老比丘者,若称赞欲学、受学,又劝导不欲学之他比丘于学,又对欲学之他比丘,应时而说称赞真、实。如是之长老比丘,迦叶!我予称赞。何以故?因〔大〕师称赞彼,其余众人则亲近彼比丘,亲近彼之众人即倣彼,倣彼之众人则有长久之饶益、之乐。迦叶!是故,我称赞如是之长老比丘。
八
迦叶!中年比丘者亦……迦叶!新学比丘者称赞欲学、受学,又劝导不欲学之他比丘于学,又真、实应时而说称赞欲学之他比丘。如是之新学比丘,迦叶!我予称赞。何以故?因〔大〕师称赞彼,其余众人则亲近彼比丘,亲近彼比丘之众人即倣彼,倣彼之众人则有长久之饶益、乐。迦叶!是故,我称赞如是之新学比丘。」
第五 掬盐品
九十一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耕田家主之必然所作。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世有耕田家主,疾疾善为耕田,善为耕平。疾疾善为耕田、善为耕平已、亦疾疾播种子、疾疾播种已、疾疾引入水、又放出。诸比丘!此等三者,是耕田家主之必然所作。
诸比丘!彼耕田家主并无今日之谷犹生、明日即稔、明后日即熟之神通威力。诸比丘!唯有时,彼耕田家主其谷,将随季节之变化而或生或稔或熟。
二
诸比丘!正如是,此等三者,是比丘之必然所作。云何为三事耶?
受增上戒学之事、受增上心学之事、受增上慧学之事。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比丘之必然所作。
诸比丘!彼比丘并无我今日无取著,或于明日,或于明后日等,从而心解脱之神通威力。诸比丘!唯有时,亦学增上戒、亦学增上心、亦学增上慧,比丘无取著,从漏而心解脱。
诸比丘!是故,对此应如是学:我等受增上戒学之欲应很深……乃至……我等受增上慧学之欲应很深。诸比丘!汝等应如此学。」
九十二
一
「诸比丘!外道之徧历者施设此等三种远离。云何为三远离耶?
即由衣〔所生染〕之远离、乞食〔所生染〕之远离、床座〔所生染〕之远离。
诸比丘!此中,外道之徧历者即于衣〔所生染〕远离而作施设:彼等亦著麻衣、亦著杂衣、亦著尸衣、亦著粪扫衣、亦著树皮衣、亦著鹿皮衣、亦著裂之鹿皮、亦著结茅草衣、亦著结树皮衣、亦著结木屑衣、亦著人发褐、亦著尾毛褐、亦著鸺鹠翼衣。诸比丘!外道之徧历者即于衣〔所生染〕远离,作如是施设。
诸比丘!此中,外道之徧历者即于乞食〔所生染〕远离而作施设:彼等即亦食生菜、亦食粟粒、亦食野生谷类、亦食削皮之屑、亦食藓苔、树脂、亦食糠、亦食被抛弃之焦饭、亦食折胡麻、亦食草、亦食牛粪、亦食林中之根或果实而生、亦食落下之果实。诸比丘!外道之徧历者即于乞食〔所生染〕远离,作如是施设。
诸比丘!此中外道之徧历者即远离于床座〔所生染〕,而施设林树下、冢间、高原、回处、藁堆、谷仓。诸比丘!外道之徧者,即远离于床座〔所生染〕作如是施设。
诸比丘!外道之徧历者施设此等三种远离。
二
诸比丘!于此法律中,比丘有此等之三种远离。云何为三戒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具戒、断恶戒、远离恶戒,具正见、断邪见、远离邪见,又漏尽、断漏、远离漏。诸比丘!比丘是具戒、断恶戒、远离恶戒,具正见、断邪见、远离邪见、漏尽、断漏、远离漏。诸比丘!于此而说比丘,得第一,得坚固而清净,安住于坚固。
三
诸比丘!譬如耕田家主之稻成熟,耕田家主即疾
疾收割,疾疾收割已,疾疾而集;疾疾集已,疾疾而运;疾疾运已,疾疾而积;疾疾积已,疾疾而打;疾打已,疾疾除藁;疾疾除藁已,疾疾除壳;疾疾除壳已,疾疾而簸;疾疾簸已,疾疾而蓄;疾疾蓄已,疾疾而捣;疾疾捣已,疾疾除糠。诸比丘!如是彼耕田家主其谷即得第一,得坚固,得清净,安住于坚固。诸比丘!正如是,有比丘,具戒、断恶戒、远离恶戒,具正见、断邪见、远离邪见,又漏尽、断漏、远离漏。诸比丘!于此而说比丘,得第一,得坚固清净,安住于坚固。
四
诸比丘!譬如秋季时,于晴而无云之虚空,日通过苍空、破除一切虚空之暗黑而光辉,而热、朗照。诸比丘!正如是,当圣弟子生起远离尘垢之法眼时,诸比丘!与见俱生之己身见、疑、戒禁取之三结即断。又,从贪、瞋之二法脱出。彼离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具足离所生喜乐之初静虑而住。诸比丘!此时圣弟子或有死事,彼无可能有被此结所系而再来此世之圣弟子。」
九十三
一
「诸比丘!此等是三种众。云何为三众耶?
是第一众、不和合众、和合众。
诸比丘!以何为第一众耶?
诸比丘!其众中之长老比丘多不蓄〔资具〕,不缓漫〔于学〕,不为堕落事制轭,于远离之先导者,为得未得,为达未达,为证未证而发精进。彼等之子弟即倣其例,子弟亦多不蓄〔资具〕,不缓漫〔于学〕、不为堕落事制轭、于远离之先导者。为得未得、为达未达、为证未证而发精进。诸比丘!此说为第一众。
二
诸比丘!又以何为不和合众耶?
诸比丘!其众中之比丘嘲弄、鬪争、诤论、互相以口剑相刺而住。诸比丘!此说为不和合众。
三
诸比丘!又以何为和合众耶?
诸比丘!其众中之比丘和合、欢喜、不诤论、如乳水之互相以亲爱眼注视而住。诸比丘!此说为和合众。
四
诸比丘!当比丘和合、欢喜、不诤,如乳水之互相以亲爱眼注视而住时,诸比丘!比丘于其时则生多福。诸比丘!比丘于其时是住于梵住,即〔住于〕欢喜之心解脱,于欢喜者生喜,心喜者之身轻安,身轻安即受乐,有乐者之心即得定。
五
诸比丘!譬如山上有大粒之雨滴从空而降时,其水即随向低处流,充积于山谿或峡或渠,充积山谿或峡或渠即充积小池、充积小池即充积大池、充积大池即充积小河、积小河即充积大河、充积大河即充积于海,正如是,诸比丘!当比丘和合、欢喜、不诤、如乳水之互相亲爱眼注视而住时,诸比丘!比丘于其时即生多福。诸比丘!比丘于其时是住于梵住,〔住于〕欢喜之心解脱,于欢喜者生喜,心喜者身轻安,身轻安即受乐,有乐者之心即得定。
诸比丘!此等是三种众。」
九十四
一
「诸比丘!成就三支王者之良善骏马是适当于王,堪为王使用,可谓王之股肱,云何为三支耶?
诸比丘!世中,王之良善骏马是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王者之良善骏马是适当于王,堪为王使用,可谓王之股肱。
二
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法之比丘应受献好物,应受欢待、应受供养、应受归敬,是人之无上福田。云何为三法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
三
诸比丘!又比丘是如何具足色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具戒,卫护波罗提木叉律仪而精勤,具足正行与亲近、于微细罪见而怖畏,受学学处。诸比丘!比丘是如是具足色。
四
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力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为断不善法故,为具足善法故,发精进而奋勤,有势力而勇往迈进,于善法无休息。诸比丘!比丘是如是具足力。
五
诸比丘!又如何比丘具足速疾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如实知此是苦,如实知此是苦之集,……乃至……如是如实知,此是趣苦灭之道。诸比丘!而比丘如是具足速疾。
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应受献食物……乃至……人之无上福田。」
九十五
一
「诸比丘!成就三支王者之良善骏马是适当于王,堪为王之使用,可谓王之股肱。云何为三支耶?
诸比丘!世间中,王之善良骏马是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王者之善良骏马是适当于王,堪为王之使用,可谓王之股肱。
二
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法之比丘,是应受献食物……乃至……人之无上福田。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
三
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色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乃至……受学学处。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色。
四
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力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为断不善,为具足善法,发精进而奋勤,有势力而勇往迈进,于善法无休息。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力。
五
诸比丘!又如何比丘具足速疾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五顺下分结尽故,成为化生,于彼处般涅槃,从彼世为不转生法。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速疾。
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应受献食物……乃至……人之无上福田。」
九十六
一
「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王者之良善骏马是适当于王,堪为王使用,可谓王之股肱,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于世间,王之良善骏马是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
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王者之良善骏马是适当于王,堪为王使用,可谓是王之股肱。
二
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法之比丘,应受献食物……乃至……人之无上福田。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
三
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色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具戒,卫护波罗提木叉律仪而精勤……乃至……受学学处。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色。
四
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力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为断不善法而发精进,为具足善法而有势力勇往迈进,于善法不休息。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力。
五
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速疾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为漏尽故,于现法自知无漏之心解脱、慧解脱已,作证,具足而住。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速疾。
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应受献食物……乃至……人之无上福田。」
九十七
一
「诸比丘!树皮衣最初亦色恶、又麤触、又少价值。诸比丘!树皮衣用驯惯亦色恶、又麤触、又少价值。诸比丘!树皮衣使用已旧亦色恶、又麤触、又少价值。诸比丘!使用已旧之树皮衣,人们或用于拭瓶、或将弃于尘堆中。
二
诸比丘!正如是,比丘于最初若无戒而恶质,我说此是彼之色恶。诸比丘!犹如彼树皮衣之色恶。诸比丘!我说其人亦如是。
复次,凡与彼交、亲事、倣〔彼之〕动作者,即为此而招来长时之不饶益、苦。我说此为彼之麤触。诸比丘!犹如彼树皮衣之麤触。诸比丘!我乃如是说彼人。
复次,凡施彼衣、食、床座、病缘药、资具,为此能施者仍无大果、无大胜利。我说此为彼少价值。诸比丘!犹如彼树皮衣之少价值。诸比丘!我如是说此人。
三
诸比丘!比丘虽是中年……乃至……诸比丘!虽是长老,比丘若无戒而恶质者,我说此是彼之色恶。诸比丘!犹如彼树皮衣之色恶。诸比丘!我如是说此人。
凡复与彼交、亲事、倣〔彼之〕动作者,即为此而招来长时之不饶益、苦。我说此是彼之麤触。诸比丘!犹如彼树皮衣之麤触。诸比丘!我如是说此人。
复次,凡施彼衣、食、床座、病缘药、资具,为此能施者仍无大果、无大胜利。我说此为彼少价值。诸比丘!犹如彼树皮衣之少价值。诸比丘!我如是说此人。
四
诸比丘!如是长老比丘于僧伽中若有所言,其时诸比丘即对彼如是言:汝愚者、暗昧者为何欲言?汝亦有所言耶?于是彼即愤、不欢而发语。僧伽即应对而语,宛如弃彼树皮衣于尘堆,而弃〔其〕语。」
九十八
一
「诸比丘!最初迦尸迦衣亦有色泽,又触滑,又价值大。诸比丘!迦尸迦衣用惯亦有色泽,又触滑、价值亦大。诸比丘!迦尸迦衣使用旧亦有色泽,触滑、价值亦大。诸比丘!迦尸迦衣使用虽旧,或可用于包宝,或可蓄于香箧之中。
二
诸比丘!正如是,诸比丘最初虽是具戒而质善,我说此为彼之妙色。诸比丘!犹如彼迦尸迦衣之有色泽。诸比丘!我如是说此人。
复次,凡与彼交,亲事,倣〔彼之〕行动者,即为此而引长时之饶益、乐。我说此为彼之触滑。诸比丘!犹如彼迦尸迦衣是触滑。诸比丘!我如是说于此人。
复次,凡施彼衣、食、床座、病缘药、资具者,为此而有大果、大胜利。我说此为彼之价值大,诸比丘!犹如彼迦尸迦衣之价值大。诸比丘!我如是说于此人。
三
诸比丘!比丘虽是中年……乃至……诸比丘!比丘虽是长老,若具戒而质善,我说此为彼之有妙色。诸比丘!犹如彼迦尸迦衣之有色泽。诸比丘!我如是说此人。
复次,凡与彼交,亲事,倣〔彼之〕行动者,即为此招来长时之饶益、安乐。我说此为彼之触滑。诸比丘!诸比丘!犹如迦尸迦衣之触滑。诸比丘!我如是说此人。
复次,凡施〔彼〕衣……施资具者,为此而有大果、大胜利,我说此为彼之价值大。诸比丘!犹如迦尸迦衣之价值大。诸比丘!我如是说此人。
四
诸比丘!如是长老比丘于僧伽中若有所言,其时,诸比丘即对彼如是言:具寿众!默然!长老比丘将说法与律。诸比丘!是故,此中应如是学,我等应如迦尸迦衣,不应如树皮衣。诸比丘!汝等实应如是学。」
九十九
一
「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人随所造业,而受其所造业〔之异熟〕。诸比丘!若如是,则〔人〕不可能住于梵行,亦不认为有作苦之边际可得。又,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人应随所造业之应受也,彼人受其异熟。诸比丘!若如是,则〔人〕可住于梵行,亦认为作苦之边际是可得。
诸比丘!世有一类之人,虽造少量恶业,业亦导彼于地狱。诸比丘!复次,世有一类之人,虽造完全同样之少量恶业,唯于现法受〔异熟〕,于〔未来〕连少量〔之异熟〕亦不现,但〔起〕多〔业异熟〕而已。
二
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恶业虽少量,仍可导彼于地狱?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小、自体贱劣、〔为小异熟〕而住于苦。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之恶业虽是少量,亦可导彼于地狱。
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少量恶业,虽与其完全相同,于现法受〔异熟〕,于〔未来〕亦不现少量〔异熟〕,惟起多〔业之异熟〕而已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不狭小、自体伟大、住于无量。诸比丘!如是人所作之恶业,虽与其完全相同之少量,于现法受〔异熟〕,〔于未来〕亦不现少量〔之异熟〕,惟〔起〕多〔业异熟〕而已。
三
诸比丘!譬如有人,将一掬之盐投入一椀水中,诸比丘!汝等如何思惟耶?其一椀水由此一掬之盐而咸至难以下饮耶?」
「大德!唯然。」
「何以故?」
「大德!椀中之水少故,水为盐咸至难以下饮。」
「诸比丘!譬如有人,犹如将一掬盐投入恒伽河,诸比丘!汝等如何思惟耶?彼恒伽河能因此一掬盐而咸至难以下饮耶?」
「大德!是即不然。」
「何以故?」
「大德!恒伽河中之水聚大,其水聚不由此一掬盐而不能下饮。」
「诸比丘!正如是,世有一类人,虽造少量恶业,即导彼于地狱。复有一类人,虽正造与其相等少量恶业,于现法受〔异熟〕,于〔未来〕亦不现少量〔异熟〕,惟〔起〕多〔业异熟〕而已。
四
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恶业虽是少量,仍可导彼于地狱?诸比丘!世有一类人,不修身……乃至……〔为小异熟〕自体贱劣,住于苦。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少量之恶业可导彼于地狱。
诸比丘!如何人所造少量恶业虽与其完全相同,却于现法受〔异熟〕,于〔未来〕连少量〔之异熟〕亦不现,惟起多〔业异熟〕而已?诸比丘!世有一类人,修身……乃至……自体伟大,住于无量。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之少量恶业,虽与其完全相同,却于现法受异熟,于〔未来〕连少量〔异熟〕亦不现,惟〔起〕多〔业异熟〕。
五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或为半钱被捕、或为一钱被捕、或为百钱被捕,诸比丘!复世有一类人,不为半钱被捕、或不为一钱被捕、或不为百钱被捕。
诸比丘!如何人或为半钱被捕、或为一钱被捕、或为百钱被捕耶?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是贫、无所有物、穷乏。诸比丘!如是之人或为半钱被捕、或为一钱被捕、或为百钱被捕。
诸比丘!如何人不为半钱被捕、不为一钱被捕、不为百钱被捕耶?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是富、财多、丰裕。诸比丘!如是之人不为半钱被捕、或不为一钱被捕、或不为百钱被捕。
诸比丘!正如是,世有一类人,造少量恶业,亦导彼于地狱。诸比丘!世有一类人,造完全与其相同之少量恶业,于现法受〔异熟〕,〔于未来〕亦不现少量之异熟。惟〔起〕多〔业异熟〕而已。
六
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恶业,虽少量,亦可导彼于地狱耶?诸比丘!世有一类人,不修身……乃至……自体贱劣,〔为小异熟〕苦而住。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恶业,虽少量亦可导彼于地狱。
诸比丘!如何人所造与其完全相同之少量恶业,于现法受〔异熟〕,〔于未来〕少量〔之异熟〕亦不现,惟〔起〕多之〔业异熟〕而已耶?诸比丘!世有一类人,修身……自体伟大,住于无量。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与其完全相同之少量恶业,于现法受〔异熟〕,〔于未来〕连少量〔异熟〕亦不现。惟〔起〕多〔业之异熟〕而已。
七
诸比丘!譬如羊之饲主,或羊之屠杀者,当某人取其不与之羊时,或杀彼、或缚、或没收财产而亡、或得以随意作。当某人取其不与之羊时,不得将彼或杀、或缚、或没收财产而亡、或随意而作。
诸比丘!如何人取其不与之羊时则被羊之饲主、或羊之屠杀者,或杀、或缚、或没收财产而亡、或得以随意作者?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是贫、无所有物、穷乏。诸比丘!如是之人取其不与之羊时则被羊之饲主、或羊之屠杀者,或杀、或缚、或没收财产而亡、或得以随意作者。
诸比丘!如何人取其不与之羊时羊之饲主或屠杀者,不杀、不缚、不没收财产而亡、或不得随意作者?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是富、财宝多、裕富而为王或宰相。诸比丘!如是之人当取不与之羊时羊之饲主,或羊之屠杀者,〔亦〕不杀、或不缚、或不没收财产而亡、或不得随意作者,唯有合掌而乞,无外于云:饲主!请与我羊,或与羊之代价。
诸比丘!正如是,世有一类人,虽造少量恶业,亦可导彼于地狱。复次,世有一类人,虽造与其完全相同少量恶业,于现法受〔异熟〕、〔于未来〕亦不现少量〔异熟〕,惟〔起〕多之〔业异熟〕而已。
八
诸比丘!如何之人所造恶业虽是少量,亦可导彼于地狱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不修身……乃至……自体贱劣,〔为小异熟〕苦而住。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恶业虽少量,亦可导彼于地狱。
诸比丘!如何人所造少量恶业,虽与其完全相同,于现法受〔异熟〕、〔于未来〕亦不现少量〔异熟〕,惟〔起〕多〔业异熟〕而已耶?诸比丘!世有一类人,修身……乃至……自体伟大、住于无量。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少量业,虽与其完全相同……乃至……〔于未来〕少量〔异熟〕亦不现,惟〔起〕多之〔业异熟〕而已。
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人随所造业,而只受其业〔之异熟〕。诸比丘!若如是者,则〔人〕不可能住于梵行,亦不认为有作苦之边际可得,又,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有人,随所造之应受业,彼只受其异熟。诸比丘!若如是,则〔人〕可住于梵行,亦认为作苦之边际是可得。」
一百
一
「诸比丘!金鑛中,有泥砂、小石砾之垢。然则,尘垢洗涤者或尘垢洗涤者弟子即将之散于桶中而洗、徧洗、完全洗涤。
当金鑛断其尘垢,脱离尘垢时,黄金〔尚有〕微细小石与麤砂间之垢。然则,尘垢洗涤者或尘垢洗涤者弟子即将之洗涤、徧洗、完全洗。
当金鑛断其尘垢,脱离尘垢时,金鑛〔尚有〕微细砂与黑粉微细之垢。然则,尘垢洗涤者或尘垢洗涤者弟子即将之洗涤,徧洗,完全洗。
二
当金鑛断其尘垢,脱离尘垢时,更有金砂之余。然则,黄金匠,或黄金匠弟子,即将其金鑛投入镕治、徧镕、完全镕。当金鑛尚未镕、犹未徧镕、犹未被完全镕、犹未被蓄、犹未脱离浊秽,则不致软,又不致堪任、又不极光净、又易坏、又不适于正确之制作。
诸比丘!彼黄金匠或黄金匠弟子,将金鑛镕治、徧镕、完全镕之时,〔此时〕彼金鑛即为所镕、徧镕、完全镕、为蓄、离浊秽,又软、又堪任、又极光净、又不易坏,适于正确制作。或板、或耳珰、或颈饰、或金璎珞,无论欲改造任何庄严具,彼皆可适应其目的。
三
诸比丘!正如是,修增上心之比丘有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之尘杂垢染,有思虑而聪明之比丘当断于此、排斥、祛除、令尽。
当修增上心之比丘断于此、除于此时,即有欲寻、恚寻、害寻中间之垢染,有思虑而聪明之比丘当断离、排斥、祛除、令尽。
当修增上心之比丘断于此、除于此时,即有亲里寻、国土寻、不被轻相应寻之微细垢染,有思虑而聪明之比丘当断离于此、排斥、祛除、令尽。
四
当断离于此、祛除此时,更有复法寻之残,彼虽是三摩地、却未能寂静未能妙,而非伏除〔烦恼〕可得者,当得一趣性,由加行而抑止〔烦恼〕而防护。诸比丘!其心是唯内而住、完全而住、趣于一,有等持之时,〔此时〕彼三摩地是寂静、是妙。伏除〔烦恼〕而得,得一趣性,非由加行抑止〔烦恼〕而防护者,凡为证知应证知法而引发心时,即可随著〔彼定生起〕之原因,能得以实现。
五
彼若希求——愿我实现种种神通,以一变多,以多变一,或显、或隐、或穿壁、或逾墙、或透越山,无碍而行犹如行在空中,出殁于地中犹如在水中,于水上行不沈犹如在地上,结跏趺坐于空中行犹如有翼之鸟。有如是大神通,有大威力,亦可以手执取、扪摸日月,乃至身达梵世——则随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实现。
六
彼若希求——愿我以超人清净之天耳,或远、或近,天及人之声,两皆得听——则随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实现。
七
彼若希求——欲以心徧知他有情心,他补特伽罗心,或欲知有贪心,欲知离贪心即离贪心,或欲知有瞋心……乃至……或离瞋心即……乃至……或……有痴心……或离痴心即……或……略心……或……散心即……或……大心……或……非大心……或……有上心……或……无上心……或……定心……或……非定心……或欲知不解脱心,或欲知解脱心即解脱心——则随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实现。
八
彼若希求——愿我能随念种种宿住,例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乃至……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坏劫、多成劫,多坏成劫,于彼处我有如是名,有如是姓,有如是色,食如是物,感受如是苦与乐,有如是寿量。我即由彼处没而生于他处。在其处我有如是名,有如是姓,有如是色,食如是物,感受如是苦与乐,有如是寿量,我即从彼处没而生于此处。如是相状与名称俱,我即随念种种宿住——则随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实现。
九
彼若希求——愿我以超人清净之天眼见有情、随之正当而死,正当而生,我当知是劣、是殊胜、是妙色、是恶色、是幸与不幸业而生之有情——此等有情是成就身恶行、成就语恶行、成就意恶行、诽谤圣者、怀邪见,受由邪见所〔起〕之业。彼等于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或复次,此等有情,成就身妙行、成就语妙行,成就意妙行、不诽谤圣者、怀正见、受由正见所〔起〕之业。彼于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界。如此我以超人清净之天眼,见有情,随之正当而死、正当而生我当知是劣、是殊胜、是妙色、是幸与不幸业而生之有情——则随〔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实现。
一〇
彼若希求——我之漏尽故,于现法自知无漏之心解脱、慧解脱已作证具足而住——则随其〔起定〕之原因能得以实现。
一一
诸比丘!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应于适当之时思惟三因:应于适当时思惟三摩地因,于适当时思惟精勤因,于适当时思惟舍因。
一二
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三摩地因,其心即趣于懈怠之理。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精勤因,其心即趣于掉举之理。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舍因,其心则为漏尽,有不正等待之理。诸比丘!勤修增上心之比丘,于适当时思惟三摩地因,于适当时思惟精勤因,于适当时思惟舍因故,其心是软,又堪任、又极光净、又不易坏,为漏尽而正确得定。
一三
诸比丘!譬如金匠或金匠弟子造灶、作灶已,于灶口点火,于灶口点火已,以钳插金鑛,投入灶口,于适当时而以鞴吹,于适当时拂水,于适当时观察。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之弟子,只一向以鞴吹金鑛,则其金鑛应焚烧。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弟子,只一向对其金鑛拂水,即彼金鑛应冷却。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弟子对其金鑛只一向观察,则彼金鑛不至正确成熟。诸比丘!金匠或金匠弟子,对其金鑛于适当时,以鞴而吹,于适当时以水拂,于适当时观察故,由是而彼金鑛遂软,又堪任,又极光净,又不易坏,可正确用于制作或板或耳珰或颈饰或金璎珞,无论欲改造任何庄严具,皆可适应其目的。
一四
诸比丘!正如是,勤修增上心之比丘、于适当时应思惟三因:于适当时应思惟三摩地因,于适当时应思惟精勤因,于适当时应思惟舍因。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三摩地因,其心即趣于懈怠之理。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精勤因,其心即趣于掉举之理。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舍因,其心则为漏尽,有不正确等持之理。诸比丘!勤修增上心之比丘,于适当时思惟三摩地因,于适当时思惟精勤因,于适当时思惟舍因故,其心即软,又堪任,又极光净,又不易坏,为漏尽而正确得定,为知证所有应知证之法,引发心时,随〔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实现。
一五
彼若希求——愿我实现种种之神通……乃至……〔百之五〕……应知六神通之心……乃至〔百之六、七、八、九〕……漏尽故……乃至〔百之一〇〕作证已,具足而住——则随〔其起定之〕原因能得以实现。」
第二大五十竟
第一 等觉品
百一
一
「诸比丘!我于徧觉以前,犹未现等觉为菩萨时,思惟:如何是世间之味著?如何是过患?如何是出离?诸比丘!我思惟:凡于世中以乐、喜为缘所生之物,即为世中之味著。凡于世中无常、苦、变易之法者,即为世中之过患。凡于世中,调伏欲贪,断欲贪者,即为世中之出离。
二
诸比丘!我以世之味著为味著,又以过患为过患,又以出离为出离,不能如实觉了之前。诸比丘!我在人、天、魔罗、梵天、沙门、婆罗门众、王、庶民之中,无法公言已经现等觉无上正等觉。诸比丘!然而,我如是以世之味著为味著,以过患为过患,以出离为出离,如实觉了故。诸比丘!我在人、天、魔罗、梵天、沙门、婆罗门众、王、庶民之中,公言已经现等觉无上之正等觉。复次于我生智、见——我之心解脱不动,此是最后生,从今即无后有。
三
诸比丘!我探索世间味著、我了悟世间味著,我以慧充分得见世间所有味著。诸比丘!我探索世间过患,我了悟世间过患,我以慧充分得见世间所有过患。诸比丘!我探索世间出离,我了悟世间出离,我以慧充分得世间所有出离。
四
诸比丘!我以世间味著为味著,又以过患为过患,又以出离为出离,犹未如实觉了之前。诸比丘!我在人、天、魔罗、梵天、沙门、婆罗门众、王、庶民之中,无法公言已经现等觉无上正等觉。诸比丘!然而,我如是以世间味著为味著,以过患为过患,以出离为出离,如实觉了故。诸比丘!我在人、天、魔罗、梵天、沙门、婆罗门、王、庶民之中,公言已经现等觉无上正等觉。又于我即生智与见——我之心解脱是不动,此是最后生,从今即无后有。」
百二
「诸比丘!于世间若无有味著物者,有情即于世不可能贪染。诸比丘!世间有味著故,有情即贪染于世。诸比丘!世间若无过患,有情即不可能厌离于世。诸比丘!世间有过患故,有情即厌离于世。诸比丘!若无有从世出离,有情即不从世出离。诸比丘!世间有出离故,有情即从世出离。
诸比丘!有情以世之味著为味著,以过患为过患,以出离为出离,未如实觉了之前,诸比丘!有情即不俱、天、人、魔罗、梵天、沙门、婆罗门众、王、庶民出离,以不离系、不解缚、不离脱之心而住。诸比丘!有情以味著为味著,以过患为过患,以出离为出离,如实觉了故。诸比丘!有情即俱天、人……以出离,离系、解缚,离脱之心而住。
诸比丘!凡沙门或婆罗门,不以其味著为味著,以过患为过患,以出离为出离,如实觉知,则诸比丘!我对彼等沙门或婆罗门,于沙门中不认为是沙门,或于婆罗门中不认为是婆罗门。复次,彼等具寿不于现法中亲自觉了沙门性之义、或婆罗门性之义,作证、具足而住。
诸比丘!又,凡沙门或婆罗门以世间味著为味著,以过患为过患,以出离为出离而如实觉知。则诸比丘!我对彼等沙门或婆罗门,于沙门之中认为是沙门,或于婆罗门之中认为是婆罗门。复次,彼等具寿于现法中亲自觉了沙门性之义,或婆罗门性之义,作证、具足而住。」
百三
「诸比丘!于圣者之律,歌咏是号泣。诸比丘!于圣者之律,舞踊是狂气之所作。诸比丘!于圣者之律,越度露齿而哄笑是儿戏。诸比丘!是故,于世间断歌咏之缘,断舞踊之缘,善士于某种原因而欢时,唯笑而笑即足矣。」
百四
「诸比丘!有三事,习而无厌足。云何为三事耶?
诸比丘!睡眠是习而无厌足。诸比丘!饮谷酒、木酒之事,是习而无厌足。诸比丘!交会事是习而无厌足。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习而无厌足。」
百五
一时,给孤独长者来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给孤独长者告世尊曰:
「心不能护者,即身业不能护,语业亦不能护、意业亦不能护。如斯不护身业、不护语业、不护意业人之身业是湿润……意业亦湿润。如斯身业湿润……意业湿润人之身业即腐败……乃至……意业亦腐败。其身业腐败……乃至……意业腐败人之死是不善良,临终是不善良。」
「长者!譬如家屋之尖顶犹未善葺覆时,尖顶亦不能维护、桷亦不能维护、墙壁亦不维护。尖顶亦湿、椽木亦湿、墙壁亦湿。尖顶亦腐、椽木亦腐、墙壁亦腐。正如是、长者!心不能护时,身业亦不能护……乃至……临终是不致善良。
长者!当心受护时,身业亦受护……乃至……意业亦受护。如斯护身业……乃至……护意业人之身业亦不湿……乃至……意业亦不湿。如斯身业不湿人之……乃至……意业不湿人之身业亦不腐……乃至……意业亦不腐。如斯身业不腐……乃至……意业不腐人之死是善良,临终是善良。
长者!譬如家屋之尖顶善为葺覆时、尖顶亦受护,椽木亦受护,墙壁亦受护。尖顶亦不湿、椽木亦不湿,墙壁亦不湿。尖顶亦不腐,椽木亦不腐,墙壁亦不腐。正如是,长者!心受护时,身业亦受护……乃至……临终是善良。」
百六
一
世尊语坐于一面之给孤独长者曰:「长者!心败害时,身业亦败害……乃至……意业亦败害。如斯失身业害之人……乃至……失意业败害人之死是不善良,临终是不善良。
二
长者!譬如屋尖顶不善为葺覆时,尖顶亦败害,椽木亦败害,墙壁亦败害。正如是,长者!心败害时、身业亦败害……乃至……意业亦败害,如斯失身业败害人之……乃至……失意业败害人之死,是不善良,临终是不善良。
三
长者!心不败害时、身业亦不败害……意业亦不败害。如斯不败害身业人之……不败害意业人之死是善良,临终是善良。长者!譬如屋尖顶善为葺覆时,屋尖顶亦不败害,椽木亦不败害,墙壁亦不败害。正如是,长者!心不败害时,身业亦不败害……意业亦不败害。如斯不败害身业之人……不败害意业之人死是善良,临终是善良。」
百七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业集之缘。云何为三缘耶?
贪是业集之缘,瞋是业集之缘,痴是业集之缘。
诸比丘!凡是贪之所作,从贪所生,以贪为缘,贪所集之业是不善,此业是有罪,此业有苦之异熟,此业能集业,此业不能灭业。诸比丘!凡是瞋之所作……乃至……诸比丘!凡是痴之所作,从痴而生,以痴为缘,痴所集之业是不善,此业是有罪,此业有苦之异熟,此业能集业,此业不能灭业。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业集之缘。」
百八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业集之缘。云何三缘耶?
无贪是业集之缘。无瞋是业集之缘。无痴是业集之缘。
诸比丘!凡是无贪之所作,从无贪而生,以无贪为缘,无贪所集之业是善,此业是无罪,此业有乐之异熟,此业能灭业,此业不能集业。诸比丘!凡是无瞋之所作……乃至……诸比丘!凡无痴所作,从无痴而生,以无痴为缘,无痴所集之业是善,此业是无罪,此业有乐之异熟、此业能灭业,此业不能集业。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业集之缘。」
百九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业集之缘。云何为三缘耶?
诸比丘!依过去之欲贪因之法,欲即生。诸比丘!依未来之欲贪因之法,欲即生。诸比丘!依现在之欲贪因之法,欲即生。
二
诸比丘!如何而依过去之欲贪因之法而欲生?
诸比丘!依过去之欲贪因之法,以心寻求、伺察〔如斯法〕。依过去之欲贪因之法、以心寻求、伺察者,欲即生。生欲者即受系如斯法。诸比丘!我说此为结,即所谓心之染者。诸比丘!如是,依过去之欲贪因之法而欲生。
三
诸比丘!又,如何依未来之欲贪因之法而欲生耶?
诸比丘!依未来之欲贪因法,以心寻求、伺察〔如斯法〕。依未来之欲贪因之法、以心寻求、伺察〔如斯法〕者,生欲者即受系其法。诸比丘!我说此为结,即所谓心之染者。诸比丘!如是,依未来之欲贪因之法,欲即生。
四
诸比丘!又,如何依现在之欲贪因之法而欲生耶?
诸比丘!依现在之欲贪因之法,以心寻求、伺察〔如是〕。依现在之欲贪因之法,以心寻求、伺察〔其法〕者,欲即生。生欲之人即受系如是法。诸比丘!我说此为结,即所谓心之染著。诸比丘!如是,依现在之欲贪因之法,欲即生。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业集之缘。」
百十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业集之缘。云何为三缘耶?
诸比丘!依过去之欲贪因之法,欲即不生。诸比丘,依未来之欲贪因之法,欲即不生。诸比丘!依现在之欲贪因之法,欲即不生。
二
诸比丘!又,如何依过去之欲贪因之法,而欲不生耶?
诸比丘!知因过去之欲贪因之法,有当来之异熟。知已而避当来之异熟。避已,以心离欲,以慧通达而见。诸比丘!如是,依过去之欲贪因之法,欲即不生。
三
诸比丘!又,如何依未来之欲贪因之法,而欲不生耶?
诸比丘!知因未来之欲贪因之法有当来之异熟。知已而避当来之异熟。避已,以心离欲,以慧通达而见。诸比丘!如是、依未来之欲贪因之法,欲即不生。
四
诸比丘!又,如何依现在之欲贪因之法,而欲不生耶?
诸比丘!知因现在之欲贪因之法有当来之异熟。知已而避当来之异熟。避已,以心离欲,以慧通达而见。诸比丘!如是,依现在之欲贪因之法,欲即不生。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业集之缘。」
第二 恶趣品
百十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若不断除必生于无幸处,当堕于地狱。云何为三耶?
凡是非梵行者,而称为梵行者。又,凡是对行梵行之人之清净梵行,以无根之非梵行,加以非难。又,凡是作如是语、如是见者:于欲无过失,于欲之渴望不止者。诸比丘!此等三者,若不断除生于无幸处,当堕地狱也。」
百十二
「诸比丘!世间能得遇三者之出现是难。云何为三难耶?
诸比丘!世间得遇如来、应供、正自觉者之出现是难。世间得遇说如来所说法律之人是难。世间得遇知恩而深感之人是难。
诸比丘!世间得遇斯等三者之出现是难。」
百十三
「诸比丘!世间有三种人之存在。云何为三种人耶?
是容易被量、难量、不可量也。
诸比丘!又,谁是容易被量之人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具傲慢、贡高、轻躁、饶舌、谈散漫而失念、不正知而心不定、心散动放荡诸根。诸比丘!此说为容易被量之人。
诸比丘!又,谁是难量之人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之人,不傲慢、不贡高、不轻躁、不饶舌、不谈散漫、正念、正知而心定、心专注以拥护诸根。比丘众!此说为难量之人。
诸比丘!又谁是不可量之人耶?
诸比丘!世有比丘、阿罗汉而漏尽也。诸比丘!此说为不可量之人。诸比丘!世中有此等三人存在也。」
百十四
一
「诸比丘!于世中有三种人存在。以谁为三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之人,完全超越色想故、灭碍想、不作意种种想、有无边之空,具足空无边处而住。彼即味著其〔静虑〕、希求其〔静虑〕,又,以其〔静虑〕而满足。彼即立于其〔静虑〕、信解其〔静虑〕、多住其〔静虑〕、不舍、死而生于属空无边处天之同类中。诸比丘!属于空无边处天之寿是二万劫。于中,异生有寿而住,尽彼等诸天之全寿量,亦往地狱、亦往傍生,亦往饿鬼境。然而,世尊之弟子有寿而住,尽彼等诸天之全寿量,即于其中般涅槃。诸比丘!此是无闻之异生与有闻圣弟子之差别、特相、殊异,即:〔异生〕是有趣生之事。
二
诸比丘!复次,世有一类人,全然超越空无边处,而有无边之识。如此,具足识无边处而住。彼即味著于其〔静虑〕、希求其〔静虑〕、又以其〔静虑〕而满足。彼即立于其〔静虑〕、信解其〔静虑〕、多住于其〔静虑〕、不舍、死而生于属识无边处天之同类中。诸比丘!属于识无边处天之寿量是四万劫。于中异生是有寿而住,尽彼等诸天之全寿量,亦往地狱、亦往傍生、亦往饿鬼境。然而,世尊弟子是在有寿而住,尽彼等诸天之全寿量,即于其中般涅槃。诸比丘!此是无闻之异生与有闻之圣弟子之差别、特相、殊异,即:〔异生〕是有趣生之事。
三
诸比丘!复次,世有一类之人,全然超过识无边处,而无有物,具足无所有处而住。彼即味著其〔静虑〕、希求其〔静虑〕、又以其〔静虑〕而满足。彼即立于其〔静虑〕、信解其〔静虑〕、多住于其〔静虑〕、不舍、死而生于属无所有处天之同类中。诸比丘!属于无所有处天之寿量是六万劫。于中异生是有寿而住,尽彼等诸天之全寿量,亦往地狱,亦往傍生,亦往饿鬼境。然而,世尊之弟子是有寿而住,尽彼等诸天之全寿量,即在其中般涅槃。诸比丘!此是无闻之异生与有闻之圣弟子之差别、特相、殊异,即:〔异生〕是有趣生之事。诸比丘!此等三种人者存在于世间。」
百十五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损。云何为三缺损耶?
是戒缺损、心缺损、见缺损。
诸比丘!又,何为戒缺损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杀生、取不与者、行邪欲、语虚诳语、语离间语、语麤恶语、语杂秽语。诸比丘!此说为戒缺损。
二
诸比丘!又,何为心缺损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贪求、有瞋心。诸比丘!此说为心缺损。
三
诸比丘!又,何为见缺损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有邪见、颠倒见,言:无施与、无献供祀、无烧供、无善作与恶作之业果、异熟、无此世、无他世、无母、无父、无化生之有情,世中无自觉于此世及他世、作证而能说示正行之有正行为之沙门、婆罗门。诸比丘!此说为见缺损。
四
诸比丘!有情是戒缺损故,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处、地狱。诸比丘!有情或心缺损故,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处、地狱。诸比丘!有情或见缺损故,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处、地狱。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损。
五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圆足。云何为三圆足耶?
戒圆足、心圆足、见圆足是。
诸比丘!又,何为戒圆足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离杀生、离不与取、离诸欲之邪行、离虚诳语、离离间语、离麤恶语、离杂秽语。诸比丘!此说为戒圆足。
六
诸比丘!又,何为心圆足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不贪求、心不瞋。诸比丘!此说为心圆足。
七
诸比丘!又,何为见圆足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是正见、不颠倒见,言有施与、有献供祀、有烧供,有善作与恶作业之果、异熟、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化生之有情。世中有自觉于此世及他世、作证而能说示正行之有正行之沙门、婆罗门。诸比丘!此说为见圆足。
八
诸比丘!有情是戒圆足故,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世。诸比丘!有情或是见圆足故,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世。诸比丘!有情或是见圆足故、身坏、死后、生于善趣、天世。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圆足。」
百十六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损。云何为三缺损耶?
是戒缺损、心缺损、见缺损……乃至……〔复说百十五之一四〕。
二
诸比丘!譬如正确之骰子投之于上,无论留在何处,都能善为停留。诸比丘!正如是,有情是戒缺损故……生……、或心缺损故……或见缺损故……生……。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损。
三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圆足。云何为三圆足耶?
戒圆足……乃至〔百十五之五~八〕……
四
诸比丘!譬如正确之骰子投之于上,无论留在何处,都能善为停留。诸比丘!正如是,有情是戒圆足故……生……,或心圆足故……生……,或见圆足故……生……。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圆足。」
百十七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损。云何为三缺损耶?
是业缺损、活命缺损,见缺损。
诸比丘!又,何为业缺损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杀生……及至〔百十五之一〕……语杂秽语。诸比丘!此说为业缺损。
二
诸比丘!又,何为活命缺损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活命于邪、由邪命而生存。诸比丘!此说为活命缺损。
三
诸比丘!又,何为见缺损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是邪见、颠倒见,言:无施与、无献供祀……乃至〔百十五之三〕……〔于世中〕无自觉于此世及他世、作证而能说示〔正行之有正行为之沙门、婆罗门〕。诸比丘!此说为见缺损。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损。
四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圆足。云何为三圆足耶?
是业圆足、活命圆足、见圆足。
诸比丘!又,何为业圆足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离杀生……乃至……〔百十五之五〕……离杂秽语。诸比丘!此说为业圆足。
五
诸比丘!又,何为活命圆足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正当活命,由正命而生存。诸比丘!此说为活命圆足。
六
诸比丘!又,何为见圆足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正见、不颠倒见,言:有施与、有献供祀……乃至〔百十五之七〕……世中有自觉于此世及他世、作证而能说示〔正行之有正行之沙门、婆罗门〕。诸比丘!此说为见圆足。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圆足。」
百十八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清净。云何为三清净耶?
是身清净、语清净、意清净。
诸比丘!又,何为身清净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诸比丘!此说为身清净。
诸比丘!又,何为语清净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离虚诳语、离离间语、离麤恶语、离杂秽语。诸比丘!此说为语清净。
诸比丘!又,何为意清净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不贪求、心不瞋、有正见。诸比丘!此说为意清净。诸比丘!
此等三者,是清净。」
百十九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清净。云何为三清净耶?
是身清净、语清净、意清净。
二
诸比丘!又,何为身清净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离杀生、离不与取、离非梵行。诸比丘!此说为身清净。
三
诸比丘!又,何为语清净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离虚诳语、离离间语、离麤恶语、离杂秽语。诸比丘!此说为语清净。
四
诸比丘!又,何为意清净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若内有欲之欲,即知我有内欲之欲。内若无有欲之欲,即知我无内欲之欲。又若未生欲之欲生时,即知其生。又,若已生欲之欲断时,即知其断。又,于已断欲之欲,知其当来不生。
五
或若内有瞋者,即知我有内之瞋。或若内无瞋者,即知我无内之瞋。又未生之瞋生时,即知其生,又,已生之瞋断时,知其断。又,已断之瞋,即知其当来不生。
六
或若内有惛沈睡眠者,即知我有内之惛忱睡眠。或若内无惛沈睡眠者,即知我无内之惛沈睡眠。又,未生之惛沈睡眠生时,即知其生。又,已生之惛沈睡眠断时,即知其断。又,已断之惛沈睡眠,即知其当来不生。
七
或若内有掉举恶作者,即知我有内之掉举恶作。或若内无掉举恶作者,即知我无内之掉举恶作。又,未生之掉举恶作生时,即知其生。又,已生之掉举恶作断时,即知其断。又,已断之掉举恶作,即知其当来不生。
八
或若内有疑者,即知我有内疑。或若内无疑者,即知我无内疑。又,未生之疑生时,即知其生。又,已生之疑断时,即知其断。又,已断之疑,即知其当来不生。诸比丘!此即说为意清净。诸比丘!于此等三者,是清净。」
九
百二十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寂默,云何为三寂默耶?
是身寂默、语寂默、意寂默。
诸比丘!又,何为身寂默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离杀生、离不与取、离欲邪行。诸比丘!此说为身寂默。
诸比丘!又,何为语寂默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离虚诳语、离离间语、离麤恶语、离杂秽语。诸比丘!此说为语寂默。
诸比丘!又,何为意寂默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由漏尽而于现法自觉无漏之心解脱、慧解脱已,作证、具足而住。诸比丘!此说为意寂默。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清净。」
第三 拘尸那揭罗品
百二十一
一时,世尊住在拘尸那揭罗之灵供处密林中,于彼处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彼等诸比丘即答世尊云:「大德!」世尊曰: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依止随一之村或邑而住。其时,长者或长者子近彼已,将请待〔彼于〕翌日之餐食。诸比丘!比丘即欣诺。彼于翌日,于日前分,著内衣、被衣、执钵,至彼之长者或长者子住处。至已,坐于所设之席。其时,彼长者或长者子即亲手以胜妙之嚼食、噉食满足彼,使令饱。比丘即谓:『善哉!此长者或长者子亲手以胜妙嚼食、噉食满足我,饱餐我。』彼即更言:『呜呼!此长者或长者子当来亦亲手以如是胜妙之嚼食、噉食来满足我、饱餐我,是其所望。』于是彼即为其施食所结,而失本心,而耽著,不见过患,无离脱之想而受用,彼即于其处起欲寻、起恚寻、起害寻。诸比丘!我说施与如是比丘者,无有大果,何以故?诸比丘!因比丘放逸而住故。
诸比丘!然而,世有比丘,依止于随一之村或邑而住。其时长者或长者子近彼已,将请待〔彼于〕翌日之餐食。诸比丘!比丘则欣诺。彼于翌日,于日前分,著内衣、被衣、执钵,到彼长者或长者子之住处。到已,坐于所设之座。其时彼长者或长者子即亲自以胜妙之嚼食、噉食满足彼、使令饱,比丘不谓:『善哉!此长者或长者子亲手以以胜妙之嚼食、噉食满足我,饱餐我。』又彼不如是谓:『呜呼!此长者或长者子当来亦亲手以如是胜妙之嚼食、噉食满足我,使我饱餐,是其所望。』于是彼即不为其施食所结,不失本心、不耽著、能见过患,有离脱之想而受用,彼即于彼处起离欲寻、起无恚寻。诸比丘!我说施与如是比丘者,有大果,何以故?诸比丘!因为比丘是不放逸而住故也。」
百二十二
「诸比丘!有嘲弄、相斗、相诤、互以口剑相刺之比丘所住处。诸比丘!只思惟此处即与我不快,何况住在〔其处〕!我对此作断定——彼等具寿必断三法,数数作三法。
彼等断何种之三法?
离欲寻、无恚寻、无害寻是。彼等是断此等三寻。
彼等数数作何种之三法耶?
欲寻、恚寻、害寻是。彼等是数数作此等三法。
诸比丘!有嘲弄、相斗、相诤、互以口剑相刺之比丘所住处。诸比丘!只思惟此处即与我不愉快,何况住在〔其处〕耶!我对此作断定——彼等具寿必断此等三法、数数作此等三法。
诸比丘!有和合、庆慰,不诤、如乳水,以亲爱之眼互为相见之比丘所住处。诸比丘!只往此处即与我愉快,何况是思惟!我对此作断定——彼等具寿必断此等三法、数数作此等三法。
彼等断何种之三法耶?
欲寻、恚寻、害寻是。彼等断此等三法。
彼等数数作何种之三法耶?
数数作离欲寻……乃至……。诸比丘!互相和合、庆慰……所住之处。诸比丘!只往此处我即愉快,何况是思惟!我对此断定——彼等具寿必断此等三法、数数作此等三法。」
百二十三
一时,世尊住在毘舍离之瞿昙支提。其时,世尊告诸比丘:「诸比丘!」诸比丘即答应世尊曰:「大德!」世尊曰:
「诸比丘!我是觉了而后说法,并非无觉了。诸比丘!我是说有缘之法,并非是无缘。诸比丘!我是说有折伏之法,并非无折伏。诸比丘!觉了而说法,并非无觉了,说有缘之法,并非无缘。说有折伏之法,并非无折伏,我应教授,应教诫。复次,诸比丘!汝等是喜足欢喜、喜悦而说世尊是正自觉者,法是善说,僧伽是正行者。」世尊说此,彼等比丘众是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复次,说此记说时一千世界震动。
百二十四
一
一时,世尊游行于拘萨罗人之间,而入迦毘罗〔城〕,释迦族之摩诃那摩闻世尊到达迦毘罗〔城〕,时,释迦族之摩诃那摩即往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而立于一面,世尊告立于一面之释迦族之摩诃那摩曰:「摩诃那摩!去迦毘罗〔城〕!去寻我等今日一日得以住之处。」
「大德!唯然。」释迦族之摩诃那摩答已,即入迦毘罗〔城〕,徧巡迦毘罗〔城〕、于迦毘罗〔城〕亦不见世尊一日之间可住处。时,释迦族之摩诃那摩即往诣世尊之处,诣已,白言世尊:
二
「大德!于迦毘罗〔城〕,并无世尊今日一日得住之处。大德!有世尊昔之同梵行者巴朗岛卡拉马,愿世尊今日即于彼之住处住一日。」
「去!摩诃那摩!设席!」「大德!唯然。」释迦族之摩诃那摩即答应世尊而往诣巴朗岛卡拉马之住处。诣已,设席已,准备洗足水已,来诣世尊之处。诣已,白世尊:
「大德!敷座已,洗足水已备。大德!唯世尊知时。」
三
时,世尊即诣巴朗岛卡拉马住处。诣已,坐于所设之座,坐已,洗两足。时释迦族之摩诃那摩谓:
「今非奉侍世尊之侧时,世尊已疲倦,我将于明日近侍世尊。乃问讯世尊右绕而去。」
时,释迦族之摩诃那摩过其夜后,再诣世尊之处。诣已问讯世尊而坐于一面。世尊告坐于一面之释迦族之摩诃那摩曰:
四
「摩诃那摩!世有此等三种人之师。云何为三之师耶?
摩诃那摩!世有一类之师,施设欲之徧智,不施设色之徧智,不施设受之徧智。摩诃那摩!复次,世有一类之师,施设欲之徧智,施设色之徧智,不施设受之徧智。摩诃那摩!复次,世有一类之师,施设欲之徧智,施设色之徧智,施设受之徧智。摩诃那摩!世有此等三种人之师。摩诃那摩!此等三师之归趣,是一耶或多耶?」
五
如是说时,巴朗岛卡拉马即语释迦族之摩诃那摩曰:「摩诃那摩!汝说是一」。
如是说时,释尊即告释迦族之摩诃那摩曰:「摩诃那!汝说是多。」再度,巴朗岛卡拉马语释迦族之摩诃那摩曰:「摩诃那摩!汝说是一。」再度,世尊告于释迦族之摩诃那摩曰:「摩诃那摩!汝说是多。」第三度,巴朗岛卡拉马即语释迦族之摩诃那摩曰:「摩诃那摩!汝说是一。」第三度,世尊告于释迦族之摩诃那摩曰:「摩诃那摩!汝说是多。」
六
时巴朗岛卡拉马曰:
「呜呼!我在释迦族大尊贵之摩诃那摩面前,受到沙门瞿昙乃至三次之辱,我不如离去此迦毘罗〔城〕。」
时,巴朗岛卡拉马即离去迦毘罗〔城〕,彼于离去迦毘罗〔城〕后,唯此离去而不复返。
百二十五
一
一时,世尊住在舍卫〔城〕给孤独园。时哈它卡天子于夜具极美之姿色,照徧祗陀林各处,诣世尊之处。诣已,于世尊前,虽想伫足而立,却惟有沈陷而不能站立,犹如将苏油或胡麻油灌注于砂时,随即沈渗入而不住,正如是,哈它卡天子于世尊前,虽想伫足而立,而唯陷沈,却不能站立。
二
时,世尊即告哈它卡天子曰:「哈它卡!汝应化作麤之自体。」
「大德!唯然。」哈它卡天子即答应世尊,化作麤之自体,问讯于世尊而坐于一面。世尊即告坐于一面之哈它卡天子曰:
「哈它卡!往昔为人时,汝所有之法,如今尚是汝之所有否?」
「大德世尊!往昔为人时,我所有之法,如今尚是我之所有;然,亦有不为我所有之法。大德!犹如世尊今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王、大臣、外道弟子所围绕而住。正如是,大德!我是为诸天子所围绕而住。大德!乃至从远方而来之诸天子亦言:『我等欲于哈它卡天子前听法。』
大德!我对三种法不饱、死而不厌者。云何为三法耶?
大德!我于见世尊之事不饱、死而不厌。大德!我于听正法之事不饱、死而不厌。大德!我于承事僧伽之事不饱、死而不厌。
大德!我于此等三种法不饱、死而不厌〔天子如是言〕。」
百二十六
一
一时,世尊住波罗奈之仙人落处鹿苑。时,世尊即于日前分著内衣、执钵、披衣、为乞食而入于波罗奈。时,世尊即在市场之匹拉卡树傍行乞。见一比丘,〔于静虑〕失爱昧,味著于外境,失去正念,不正知而无法寂静,心迷乱而诸根放荡。见彼比丘〔世尊〕即曰:
「比丘!比丘!汝勿为自身作吐出食、比丘!吐出!被腥臭气所浸润之汝自身,蝇不追随,不随逐,无有是处。」
二
时,彼比丘即从世尊之训诫而起厌离心,其时世尊于波罗奈行乞已,午后由乞食还,告诸比丘曰:
「诸比丘!我于此地,在日前分著内衣、执钵、披衣、为乞食而入波罗奈。诸比丘!我在牛市场之匹拉卡树傍行乞,见一比丘〔于静虑〕失爱昧,味著于外境,失去正念,不正知而无法寂静、心迷乱而诸根放荡。见已,彼比丘,我即作如是言:
『比丘!比丘!汝勿为自身作吐出食。比丘!吐出!被腥臭气所浸润之汝自身,蝇不追随,不随逐,无有是处。』
诸比丘!时,彼比丘受我之训诫即起厌离心。」
三
如是说时,有一比丘白世尊言:「大德!何为吐出食耶?何为腥?何为蝇耶?」
「比丘!贪求是吐出食,瞋恚是腥,恶不善之寻是蝇。比丘!吐出!被腥臭气所浸润之汝自身,蝇不追随,不追逐,无有是处。」
百二十七
一
一时,具寿阿那律来诣世尊所在处。诣已,问讯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具寿阿那律即白世尊言:
「大德!我于世间,以超人清净之天眼,多见女人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大德!成就何法之女人,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耶?」
二
「阿那律!成就三种法之女人,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云何为三法耶?
阿那律!世间有女人,于日前分时,以悭吝垢所缠之心住于家,日中时,以嫉妬所缠之心住于家,日后分时,以欲贪所缠之心住于家。阿那律!成就此等三种法之女人,身坏、死后、生于无幸处、恶趣、险难、地狱。」
百二十八
一
尔时,具寿阿那律往诣舍利弗之处。诣已,与具寿舍利互相庆慰,欢喜而为可感铭之交谈已,坐于一面。坐在一面之具寿阿那律言具寿舍利弗曰:
「友舍利弗!我于世间,以超人清净之天眼见千世〔界〕。复次,我之精进是不怠,已起之念不忘失,轻安之身不躁动,已定之心是专注。然而,我心是无取而不能解脱。」
二
「友阿那律!汝思惟:『我以超人清净之天眼见千世〔界〕。』此是汝之慢,又,友阿那律!汝思惟:复次我之精进是不怠,已起之念不忘失,轻安之身不躁动,已定之心是专注。此是汝〔心之〕掉动。又,友阿那律!汝思惟:然而,我心无取而不解脱。此是汝之恶作。具寿阿那律断此等三法、不思惟此等三法,而宜将心运于不死界。」
三
于是,具寿阿那律即于后时断此等三法,不思惟此等三法,而将心运于不死界。于是,具寿阿那律即单独隐栖、不放逸、炽然、心勤苦而住。不久,善男子于现法自觉已,从家趣于无家之目的、无上梵行之终末,作证具足而住。此生已尽、梵行已住、所作已作、无再〔住于〕现状。具其寿阿那律复成为阿罗汉之一人。
百二十九
一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为所隐覆而有效果,并非显露。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女人是为所隐覆而有效果,并非显露。诸比丘!婆罗门之真言是为所隐覆而有效果,并非显露。诸比丘!邪见为所隐覆而有效果,并非显露。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为所隐覆而有效果,并非显露。
二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显露而光辉,并非隐覆。云何为三光耶?
诸比丘!月轮是显露而光辉,并非隐覆。诸比丘!日轮是显露而光辉,并非隐覆。诸比丘!如来所说之法律是显露而光辉,并非隐覆。诸比丘!此等三者,是显露而光辉,并非隐覆。」
百三十
一
「诸比丘!世间有此等三种人。云何为三种人耶?
是为喻作刻于岩石之人、为喻作书于地上之人、为喻作书于水上之人。
诸比丘!又,谁为喻作刻于岩石之人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数数起忿。又,其忿永附随于彼。诸比丘!譬如刻在岩石之字,风或水亦不能速灭、能永存。正如是,世有一类人,数数起忿。又,此忿是永附随于彼。诸比丘!此说为喻作刻于岩石之人。
二
诸比丘!又,谁是为喻作书于地上之人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数数起忿。然而,其忿不永附随于彼。诸比丘!譬如地上之书字,风或水即能速灭,不能永存。正如是,诸比丘!世有一类人,数数起忿。然而,其忿是不能永附随于彼,诸比丘!此说为喻作书于地上之人。
三
诸比丘!又,谁是为喻作书于水上之人耶?
诸比丘!世有一类人,虽受剧烈言,虽受麤言,虽受不快之言,仍然和合、亲切、欢喜。诸比丘!譬如水中之字是完全快速消失,不永存。正如是,诸比丘!世有一类人,虽受剧烈言,虽受麤言,虽受不快之言,然仍和合、亲切、欢喜。诸比丘!此是为喻作书于水上之人。诸比丘!世间有此等三种人。」
第四 战士品
百三十一
一
「诸比丘!成就三支之战士,是适当于王,堪为王所使用,可算是王之股肱。云何为三支耶?
诸比丘!世有战士,能远射,又,能不误射,又,能破大集团。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之战士,是适当于王,堪为王所使用,可称是王之股肱。
二
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支之比丘,应受献食物……乃至……人之无上福田。云何为三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能远射,又能不误射,能破大集团。
三
诸比丘!又,比丘是如何而能远射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将所有色之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麤、或细、或劣、或殊胜,所有远或近之一切色——此非属于我,此并非是我,此并非我之内我——如是如实以正慧见。
将所有受之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麤、或细、或劣、或殊胜,所有远或近之一切受——此非属于我、此并非是我、此并非我之内我——如是如实以正慧见。
将所有想的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麤、或细、或劣、或殊胜,所有远或近之一切想——此非属于我、此并非是我、此并非我之内我——如是如实以正慧见。
将所有行之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麤、或细、或劣、或殊胜,所有远或近之一切行——此非属于我、此并非是我、此并非我之内我——如是如实以正慧见。
将所有识之过去、未来、现在、或内、或外、或麤、或细、或劣、或殊胜,所有远或近之一切识——此非属于我、此非是我、此非我之内我——如是如实以正慧见。诸比丘!比丘是如是能射远方。
四
诸比丘!又,比丘是如何能不误射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如实而知此是苦。……乃至……如实知此是趣于灭苦之道。诸比丘!比丘是如是能不误射。
五
诸比丘!又,比丘是如何而能破大集团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能破大无明蕴。诸比丘!比丘是如是能破大集团。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应受献食物……乃至……人之无上福田。」
百三十二
「诸比丘!此等是三种众会。云何为三耶?
以伪美所训练之众会,以质问所训练之众会,应意乐所训练之众会。诸比丘!此等是三种之众会。」
百三十三
「诸比丘!成就三支之友者,是可亲近。云何为三友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能施难施者,能作难作者,能忍难忍者。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之友者,是可亲近。」
百三十四
一
「诸比丘!无论如来出世,或如来不出世,彼界、法住性、法决定性亦定而住,一切行是无常。如来以此现等觉、现观。现等觉已,现观已,即明了一切行是无常。并叙说、施设、建立、开启、分别,而彰显之。
二
诸比丘!无论如来出世,或如来不出世,彼界、法住性、法决定性亦定而住,一切行是苦。如来以此现等觉,现观,现等觉已,现观已,即明了一切之行是苦。并叙说、施设、建立、开启、分别,而彰显。
三
诸比丘!无论如来出世,或如来不出世,彼界、法住性、法决定性亦定而住,一切法是无我。如来以此现等觉、现观。现等觉已,现观已,即明了一切法是无我、并叙说、施设、建立、开启、分别,而彰显。」
百三十五
一
「诸比丘!譬如所有以丝所织之布中,发褐是最下劣者。诸比丘!发褐是冷之时即冷、煖之时即煖、色恶而触之不快。诸比丘!正如是,所有众多之沙门论师中,末伽梨论是最恶。诸比丘!末伽梨痴人是如是说、如是见:无有业、无有业果、无有精进。
二
诸比丘!所有过去世之应供、正自觉者世尊,悉是业论者、业果论者、精进论者。诸比丘!末伽梨痴人遮止此等,言:无有业、无有业果、无有精进。
三
诸比丘!所有未来世之应供、正自觉者、世尊、悉是业论者、业果论者、精进论者。诸比丘!末伽梨痴人,遮止此等,言:无有业、无有业果、无有精进。
诸比丘!现在之我、应供、正自觉者是业论者、业果论者、精进论者。末伽梨痴人亦遮止我〔之说〕,言:无有业、无有业果、无有精进。
四
诸比丘!譬如在河口敷设网,将会带来多鱼之损伤、丧失。诸比丘!正如是,末伽梨痴人宛如人之网,生于世,带来众多有情之损害、苦、损伤、丧失。」
百三十六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圆足。云何为三圆足耶?
信圆足、戒圆足、慧圆足是。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圆足。」
百三十七
「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增长。云何为三增长耶?
信增长、戒增长、慧增长是。诸比丘!此等三者,是增长。」
百三十八
一
「诸比丘!我当说三种之未调马。又,我当说三种之未调人。谛听,善作意之,我当说。」〔世尊说〕
「唯然,大德!」彼等比丘众则回答世尊。世尊说曰:
「诸比丘!又,如何为三种之未调马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未调马,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复次,世间有一类未调马,具速疾,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复次,世间有一类未调马,具速疾,具美色,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此是三种未调马。
诸比丘!又,如何是三种未调人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未调人,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复次,世有一类未调人,具速疾,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复次,世间有一类未调人,具速疾,又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
二
诸比丘!又如何是未调人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如实而知此是苦……乃至……如实而知此是趣于灭苦之道。说此为彼之〔智之〕速疾。然而,为问及胜法、胜律、却怖而不能答,说此为无〔德之〕美色。复次,彼未得衣、食、座、床、病缘药、资具,说此为彼不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如是未调人是具有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
三
诸比丘!又,如何是未调人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身高与体壮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了知此是趣于灭苦之道。此说
为彼之速疾。诸比丘!复次,为问及胜法、胜律、不怖而答,此说为彼之美色。然而,彼未得衣、食、床、座、病缘药、资具。此说为彼不具之身高与体壮。诸比丘!如是未调人是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身高与体壮。
四
诸比丘!又,如何是未调人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与体壮耶?诸比丘!世间有比丘,如实了知此是苦……乃至……了知此是趣于灭苦之道,此说为彼之速疾。复次,为问及胜法、胜律、不怖而答,此说为彼之美色。复次,彼已得衣、食、床、座、病缘药、资具,此说为彼之身高与体壮。诸比丘!如是未调人是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此等是三种未调人。
五
诸比丘!我当说三种良马。又,〔当说〕三种人中之良马,谛听,善作意之,我将说。」
彼等比丘众即回答世尊:「唯然,大德!」世尊曰:
「诸比丘!云何为三种良马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良马,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复次,诸比丘众!世间有一类良马,具速疾,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复次,世间有一类良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此等是三种良马。
六
诸比丘!又,谁是三种人中之良马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中之良马,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复次,世间有一类人中之良马,具速疾,又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复有一类人中之良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与体壮。
七
诸比丘!又,如何是人中良马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灭尽五顺下分结故,成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从彼世〔界〕成为不退转者,此说为彼之速疾。复次,为问及胜法、胜律,即怖而不能答,此说为彼无美色。复次,彼是不得衣、食、床、座、病缘药、资具,此说为彼不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如是人中良马是具有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
八
诸比丘!又,如何是人中良马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身高与体壮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灭尽五顺下分结故,成为化生者,于彼处涅槃,从彼世〔界〕成为不退转者,此说为彼之速疾。复次,为问及胜法、胜律,不怖而答,此说为彼之美色。复次,彼是不得衣……资具,此说为彼不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如是,人中之良马是具速疾,具美色,不具身高与体壮。
九
诸比丘!又,如何是人中之良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与体壮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五顺下分结之……乃至……从彼世〔界〕成为不退转者。此说为彼之速疾。复次,为问及胜法、胜律,不怖而答,此说为彼之美色。复次,彼是得衣……资具,此说为彼之身高与体壮。诸比丘!如是人中之良马是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此等三者,是人中之良马。」
百三十九
一
「诸比丘!我当说三种最良马,又当说三种人中之最良马,谛听,善作意之,我将说。
诸比丘!又,如何为三种最良马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最良马……乃至……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此等是三种最良马。
诸比丘!又,谁是三种人中之最良马耶?
诸比丘!世间有一类人中之最良马……乃至……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与体壮……乃至……
二
诸比丘!又,如何是人中之最良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与体壮耶?
诸比丘!世间有比丘,漏尽故于现法自觉无漏之心解脱、慧解脱已,作证、具足而住,此说为彼之速疾。复次,为问及胜法、胜律,不怖而答,此说为彼之美色。复次,彼是得衣、食、床、座、病缘药、资具,此说为彼之身高与体壮。诸比丘!诸比丘!如是人中之最良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与体壮。诸比丘!此等是人中三种之最良马。」
百四十
一
一时,世尊住王舍〔城〕之孔雀饲育处徧历者家。于彼处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比丘众即应答世尊:「大德!」世尊曰:
「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是达于究竟边际,得究竟安稳,修究竟净行,是究竟终极,人天中之最胜。云何为三耶?
是无学之戒蕴、无学之定蕴、无学之慧蕴。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是达于究竟边际,得究竟安稳,修究竟净行,是究竟终结,人天中之最胜。
二
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是达于究竟边际……乃至……是人中之最胜。云何为三耶?
神通神变、记说神变、教诫神变是。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是达于究竟边际,得究竟安稳,修究竟净行,是究竟终极,人天中之最胜。
三
诸比丘!成就三法而达于究竟边际……乃至……是人中之最胜。云何为三耶?正见、正智、正解脱是。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是达于究竟边际……乃至……人天中之最胜。」
第五 吉祥品
百四十一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犹如为所牵连而置之堕于地狱。云何为三法耶?
不善身业,不善语业、不善意业是。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犹如为所牵连而置之堕于地狱。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犹如为所牵连而置之生于天国。云何为三法耶?
善身业、善语业、善意业是。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犹如为所牵连而置之生于天国。」
百四十二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犹如为所牵连而置之生于地狱。云何为三法耶?
有罪之身业、有罪之语业、有罪之意业是。诸比丘!成就此三法者,犹如为所牵连而置之生于地狱。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犹如为所牵连而置之生于天国。云何为三法耶?
无罪之身业、无罪之语业、无罪之意业是、诸比丘!成就此等……乃至……生于天国。」
百四十三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乃至……不平等之身业、不平等之语业、不平等之意业是。诸比丘!成就此等……乃至……生于地狱。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乃至……平等之身业、平等之语业、平等之意业。」
百四十四
「……乃至……不净之身业、不净之语业、不净之意业是……
……乃至……清净之身业、清净之语业、清净之意业是。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犹如为所牵连而被置之生于天国。」
百四十五
「诸比丘!成就三法之凡愚、蒙昧、不善士,是保护被害、受伤之自己,是有罪,又为智者所非难,又生多罪恶。云何为三法耶?
不善之身业……乃至……不善的意业是。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凡愚、蒙昧、不善士,是保护被害、受伤之自己,是有罪,又为智者所非难,又生多罪恶。
诸比丘!成就三法之智者、贤明、善士,是保护不被害、不受伤之自己,又无罪,又不被智者所非难,又生多福。云何为三法耶?
是善之身业、善之语业、善之意业……」
百四十六
「……乃至……有罪之身业、有罪之语业、有罪之意业是……
……乃至……无罪之身业、无罪之语业、无罪之意业是……」
百四十七
「……乃至……不平等之身业、不平等之语业、不平等之意业是……。
……乃至……平等之身业、平等之语业、平等之意业是……」
百四十八
「……乃至……不净之身业、不净之语业、不净之意业是……
……乃至清净之身业、清净之语业、清净之意业是。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智者、贤明、善士,即保护不被害、不受伤之自己,又无罪,又不被智者所非难,又生多福。」
百四十九
「诸比丘!此等是三礼。云何为三礼耶?
身、语、意是。诸比丘!此等是三礼。」
百五十
「诸比丘!凡是有情于日前分时,以身行妙行、以语行妙行、以意行妙行。诸比丘!彼等有情有善午前。诸比丘!凡是于日中分时,以身行妙行……乃至……以意行妙行,诸比丘!彼等有情有善日中。诸比丘!凡是有情于日后分时,以身行妙行……乃至……以意行妙行。诸比丘!彼等有情有善午后是。」
第三竟小五十
裸形品
百五十一
一
「诸比丘!此等是三种道。云何为三道耶?
深固道、剧苦道、中道是。
诸比丘!又,何为深固道耶?
诸比丘!于世有一类人,如是说、如是见:『诸欲无过失。彼即堕落于诸欲中。』诸比丘!此说为深固道。
二
诸比丘!又,何为剧苦道耶?
诸比丘!于世有一类人,裸体而为〔人〕所厌弃之行。舐手,被呼唤而不来,等待而不住。不受持来之〔施食〕,更不受所作之〔施食〕,不应于请待,不受从瓮口〔取出〕之施食,不受从锅口〔取出之施食〕,隔门阈不受〔施食〕,隔杖不受〔施食〕,隔棒不受〔施食〕,两人食时不〔从其一人之施食〕受食,不从妊妇受〔施食〕、不从正在授乳妇人受〔施食〕,不从在男子间之受妇人〔施食〕,不受布告〔所得之施食〕、不在狗居近处之所受〔施食〕,不在蝇群行处受〔施食〕,不受鱼,不受肉,不饮谷酒、木酒、谷类之酸粥,由一家〔受食而还〕,唯一搏〔而生〕,或从二家〔受食而还〕,唯二搏〔而生〕……乃至……从七家〔受食而还〕,唯七搏〔而生〕,以一碗而生、以二碗而生……乃至……以七碗而生,一日摄一食,二日摄一食……乃至……七日摄一食。如是于半月之间行循环而食,彼食生菜、食粟粒、亦食野生之谷类、亦食削皮之屑食、亦食藓苔树脂、亦食糠、亦食被投弃之焦饭、亦食折胡麻、亦食草、亦食牛粪、亦食树林中之根或果食而生、亦食落下之果实。彼亦著麻衣,亦著尸衣、亦著杂衣、亦著粪扫衣、亦著树皮衣、亦著鹿皮衣、亦著裂开之鹿皮衣、亦著结芳草衣、亦著结树皮衣、亦著结木屑衣、亦著人发褐、亦著尾毛褐、亦著鸺鹠翼衣,拔须发、勤于拔须发行、直立而却座。或蹲踞、或修蹲踞之精勤、或处荆棘之上、或卧荆棘之床、或修〔朝与日中〕与晚之〔三时〕入于水之行而住。如是修以上多种类之身痛、徧痛之行而住、诸比丘!此说为剧苦道。
三
诸比丘!又,以何为中道耶?
诸比丘!于世有比丘,于身循观身而住,炽然、正智、而具念。应除对世之贪与忧,于心、于受……乃至……于法循观法而住、炽然、正知、而具念。应除对世之贪与忧。诸比丘!此说为中道。诸比丘!此等即三种之道也。」
百五十二
「诸比丘!此等是三种道。云何为三道耶?
深固道、剧苦道、中道是。
诸比丘!又,何为深固道耶?
……乃至〔百五十一之一〕……诸比丘!此说为深固道。
诸比丘!又,何为剧苦道耶?
……乃至〔百五十一之二〕……诸比丘!此说为剧苦道。
诸比丘!又,何为中道耶?
诸比丘!于世有比丘,为欲不生未生之恶不善法,而策励、而发勤、而策心、而修持。为欲断已生之恶不善法,而策励、而发勤、而策心,而修持。为欲生未生之善法,而策励、而发勤、而策心、而修持。为欲住、为不失、为倍增、为广大、为修习、为圆满已生之善法,而策励、而发勤、而策心、而修持……乃至……而修欲勤行成就神足、而修精进三摩地、心三摩地、观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修信根、修精进根、修念根、修定根、修慧根……乃至……修信力,修精进力、修念力、修定力、修慧力、修念觉支、修择法觉支、修精进觉支、修喜觉支、修轻安觉支、修定觉支、修舍觉支、修正见、修正思惟、修正语、修正业、修正命、修正勤、修正念、修正定。诸比丘!此说为中道。诸比丘!此即三种道。」
百五十三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犹如为所牵连而置之生于地狱。云何为三法耶?
自行杀生,又劝他杀生,又称赞杀生。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犹如为所牵连而置之生于地狱。
诸比丘!成就三法者犹如为所牵连而置之生于天国。云何为三法耶?
自行离杀生,又劝他离杀生,又称赞离杀生事……」
百五十四
「……乃至……自行取不与之物,又劝他不与取,又称赞不与取……乃至……自行离不与取、又劝他人……乃至……称赞离不与取事……」
百五十五
「……乃至……自行于欲邪行、又劝他于欲邪行,又称赞于欲邪行……乃至……自行离于欲之邪行,又劝他人离于欲之邪行,又称赞离于欲之邪行……」
百五十六
「……乃至……自行虚诳语,又劝他虚诳语,又称赞虚诳语……乃至……
自离虚诳语,又劝他离虚诳语,又称赞离虚诳语……」
百五十七
「……乃至……自行离间语,又劝他离间语,又称赞离间语……乃至……自行离离间语,又劝他离离间语,又称赞离离间语……」
百五十八
「……乃至……自行麤恶语,又劝他麤恶语,又称赞麤恶语……乃至……自行离麤恶语,又劝他离麤恶语,又称赞离麤恶语……」
百五十九
「……乃至……自行杂秽语,又劝他杂秽语,又称赞杂秽语……乃至……自行离杂秽语,又劝他离杂秽语,又称赞离杂秽语……」
百六十
「……乃至……自行贪,又劝他贪,又称赞贪……乃至……
自行不贪,又劝他无贪,又称赞无贪……」
百六十一
「……乃至……自行瞋,又劝他瞋、又称赞瞋……乃至……
自行不瞋、又劝他无瞋、又称赞无瞋……」
百六十二
「……乃至……自行怀邪见,又劝他邪见,又称赞邪见……乃至……
自行怀正见,又劝他正见,又称赞正见,成就此等三法者,犹如为所牵连而置之生于天国。」
百六十三
「诸比丘!为了知于贪,应修三法。云何为三法耶?
空三摩地、无相三摩地、无愿三摩地是。诸比丘!为了知于贪,应修此三法。
诸比丘!为徧知于贪,为徧尽、为断、为尽、为去、为离染、为灭、为舍、为弃,应修此三法。
为瞋……乃至……为痴、为念、为恨、为恼、为嫉、为悭,为诳、为谄、为傲、为愤发、为慢、为过慢、为憍、为放逸,为了知、为徧知、为徧尽、为断、为尽、为去、为离染、为灭、为舍、为弃。应修此等之三法。」
世尊说此,彼等比丘即欢喜信受世尊之所说。
一集与二集与三集竟
胜妙之增支部中,显示最胜清净之一切智性有十一集,由于摄句始知此等。
一 第一集
女人之色,男子之色,及五盖,无堪忍等之五,与由无利〔所说之〕五心是〔第一~第四〕。
芒污,池、栴檀、容易、极光净、发、修、思惟、与他之二种能属〔第五~第六之七〕。
能生失、无利、不失,是四句之门。此等一切转。〔第六之八~第十之三二〕。
非法、非律、不说、不行、第五之制、犯、轻〔犯〕、麤重〔犯〕、有残〔犯〕,及悔除〔犯〕〔第十之三三~第十二〕。
人、舍利弗,并为第一,无处、无容、厌背等之成满〔第十三~第十六〕。
又,邪见即增未生之不善,有情即是出不正法之事〔第十七~第十八之二〕。他者、有罪、与网、及不正……于人中、中〔国〕、有智、圣眼〔第十八之三~第十九之一之半〕。
见、闻、能持、观察、知义……缘厌背、舍离,由食能说者,又,由义味〔能说〕者,二人、二天并地狱二人、二之傍生、二饿鬼界于阎浮洲中应如是说〔第十九之一之半~二〕。
林中、托钵、粪扫衣、说法、律、多闻、长老之事、服装、二者〔第二十之一〕。
眷属、静虑、慈、〔念〕住、勤、根、力、觉支、道、胜处、解脱、徧处〔第二十之一~七十二〕。
二种想、随念、静虑、俱行相结合,以及弹指、大海、厌背、轻安不善及善〔第二十之七三~第二十一之五〕。
无明、慧分别,通达、四无碍解、果、得、增、广〔第二十一之六~十之一分〕。
大博、广、深、无广、弘、多、速、轻、聪、栖、利及择〔第二十一之十之余〕。
食、已食、断、缺、忽与忘却,习、修、多、知、徧知、作证〔第二十一之二~二二〕。
二 第二集
罪、精勤、应痛惜。又,通达、结、黑白。又,应入雨期。力、觉支、静虑、说、诤论、非法行、一向不作善、以及惑乱〔第一、第二〕。
愚人、怀忿、所说、了义、隐覆、见、戒、顺明分〔第三〕。
地、不能尽报、说何者、应供养、结、等心、徒步之贼、行及文〔第四〕。
麤显、不和合、和合、圣、第五糟糠、伪美、重财、不等、非法、非法说者〔第五〕。
益、希有人、被追悼、值于塔婆、二觉者、三雷、紧那罗、出产、又同住、行〔第六〕。
在家、欲、依、漏、有染、圣、身、喜、悦、定、寂静〔第七〕。
绪、因、行、缘、色、受、想、识、所有之有为、解脱、策励、名〔第八~第九之三〕。
明、于有之见、无惭、惭、恶言、界、犯、出犯、善巧〔第九之四~至终〕。
愚者、所许、犯、非法、非律、悔、所许、犯、非法、非律是〔第十〕。
人、净相、心、于第五之凡愚、慧、及无忧为先,……缘、所说之重、轻、麤重〔第十一〕。
四种希求、所损伤、自心、忿调伏、舍、徧舍、受用、等受用、均布、摄受、摄益,哀愍〔第十二、第十三〕。
覆护、徧覆护、寻、徧寻、徧寻性、供养、款待、成满、增长、宝、积集〔第十四〕。
入定、质直、堪忍、和顺、不害、二种根、思择、念、奢摩他、破、具、清净、见、不喜足,以及失念之十五〔第十五〕。
二种法、有学以及彼……善、与无罪、与增乐、异熟、百恼害、苦、三、现前、二种自恣、应呵、应责、应驱摈容赦、除却、别住、根本、摩那埵、许容〔第十六~第十七之半〕。
三 第三集
愚人、标识、思惟、过、非理、不善、有罪、有恼害、恶行、垢〔一~十〕。
高名、应忆、无希望、转轮、波制多那、无戏论、己、天、更有二种之得〔十一~二十〕。
身证、病人、行、大竭、漏疮、应亲近、应厌弃、华语人、盲人、以及覆〔二十一~三十〕。
在梵天、阿难、舍利弗、缘、阿罗毘之〔王子〕、天子、二种王、无苦、增上之品〔三十一~四十〕。
现前、处、他人、转、智者、与持戒、有为、山、勇猛、大贼,此等为十〔四十一~五十〕。
二种人、婆罗门、徧历者、涅槃、大家、婆蹉种、提坎那、生闻、伤歌逻〔第五十一~六十〕。
外道、怖畏、耶那迦、舍罗步、羇舍子、沙罗、言依、他宗者、不善根,以及布萨支,此等为十〔六十一~七十〕。
阐那、阿时婆迦、释迦族、离系、当劝导、思、希望、信行、香、阿毘浮、沙门、良田、跋耆子、有学、说三种有学、二种学、崩伽阇〔七十一~九十〕。
必然、远离、第一众、三种之骏马、衣、树皮衣、一掬盐、尘垢洗涤者、黄金匠五十〔九十一~百〕。
以前之徧求、味著物、号泣、无三事之厌足、二种屋尖顶、二种缘、更复二种〔缘〕〔百一~百十〕。
生于无幸处难、不可量、无边处、缺损、正确、业、二种清净、与寂默品〔百十一~百二十〕。
俱尸那揭罗、嘲弄、高它马卡、巴朗岛、哈它卡、吐出食、二种阿那律、被隐覆、刻于岩石,此等为十〔百二十一~百三十〕。
战士、众会、友、出世、发褐、圆足、三种增长、三种未调马、孔雀饲育处品〔百三十一~百四十〕。
不善、有罪、不平等、不净、于所害有四、礼、善之午前品〔百四十一~百五十〕。
增支部經典
一 集
第一 色等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中給孤獨園。
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諸比丘即回答世尊:「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男子心之色者,諸比丘!此即婦人之色。
諸比丘!婦人之色是最能抓緊男子之心者。
二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男子心之聲者,諸比丘!此即婦人之聲是。
諸比丘!婦人之聲是最能抓緊男子之心者。
三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男子心之香者,諸比丘!此即婦人之香是。
諸比丘!婦人之香是最能抓緊男子之心者。
四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男子心之味者,諸比丘!此即婦人之味是。
諸比丘!婦人之味是最能抓緊男子之心者。
五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男子心之觸者,諸比丘!此即婦人之觸是。
諸比丘!婦人之觸是最能抓緊男子之心者。
六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婦人心之色者,諸比丘!此即男子之色是。
諸比丘!男子之色是最能抓緊婦人之心者。
七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婦人心之聲者,諸比丘!此即男子之聲是。
諸比丘!男子之聲是最能抓緊婦人之心者。
八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婦人心之香者,諸比丘!此即男子之香是。
諸比丘!男子之香是最能抓緊婦人之心者。
九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婦人心之味者,諸比丘!此即男子之味是。
諸比丘!男子之味是最能抓緊婦人之心者。
一〇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更能抓緊婦人心之觸者,諸比丘!此即男子之觸是。
諸比丘!男子之觸是最能抓緊婦人之心者。」
第二 斷蓋品
一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生未生之欲,或能令已生之欲增廣。諸比丘!此即淨相是。
諸比丘!不如理思惟淨相者,即令生未生之欲,或能令已起之欲增廣。
二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瞋,或能令已生之瞋增廣。諸比丘!此即是瞋恚相。
諸比丘!不如理思惟瞋恚相者,即令生未生之瞋,或能令已生之瞋增廣。
三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惛眠,或能令已生之惛眠增廣。諸比丘!此即不樂、頻申、缺呿、食不調、心昧劣性是。
諸比丘!心昧劣者,即令生未生之惛眠,或能令已生之惛眠增廣。
四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掉悔,或能令已生之掉悔增廣。諸比丘!此即心之不寂靜。
諸比丘!心不寂靜者,即令生未生之掉悔,或能令已生之掉悔增廣。
五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疑,或能令已生之疑增廣。諸比丘!此即不如理之思惟。
諸比丘!不如理思惟者,即能生未生之疑,或能令已生之疑增廣。
六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欲不生,能令已生之欲斷者。諸比丘!此即不淨相。
諸比丘!如理思惟不淨相者,即未生之欲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欲斷。
七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未生之瞋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瞋斷者。諸比丘!此即慈心之解脫。
諸比丘!如理思惟慈心之解脫者,即未生之瞋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瞋斷。
八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惛眠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惛眠斷者。諸比丘!此即發勤、精進、勇猛。
諸比丘!發勤者即未生之惛眠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惛眠斷。
九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掉悔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掉悔斷者,諸比丘!此即心之寂靜。
諸比丘!心寂靜者,即未生之掉悔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掉悔。
一〇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疑不生,或能令已生之疑斷者,諸比丘!此即如理思惟。
諸比丘!如理思惟者,即未生之疑令不生,或能令已生之疑斷。」
第三 無堪忍品
一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無修無堪忍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心者,即無修無堪忍者。
二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修堪忍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心者,即修為堪忍者是。
三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不修時,則能成大無利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不修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四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已修時,則能成大利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已修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五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無修無顯者,能成大無利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無修無顯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六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已修已顯之時,能成大利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已修已顯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七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無修無多所作時,能成大無利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無修無多所作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八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已修已多所作時,能成大利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已修已多所作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九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無修無多所作時,能成引苦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無修無多所作之心者,能成引苦者。
一〇
諸比丘!我不見其他有一已修已多所作時,能成引樂之法,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已修已多所作之心者,能成引樂者是。」
第四 無調品
一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無調時,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無調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二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有調之時,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有調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三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無守之時,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無守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四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有守之時,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有守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五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無護之時,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無護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六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有護之時,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心是。
諸比丘!有護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七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無防之時,能成大無利者,此即心是。
諸比丘!無護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八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有防之時,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心是。
諸比丘!有防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九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無調、無守、無護、無防之時,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心是。
諸比丘!無調、無守、無護、無防之心者,能成大無利者。
一〇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於有調、有守、有護、有防之時,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心是。
諸比丘!有調、有守、有護、有防之心者,能成大利者。」
第五 向與隱覆之品
一
「諸比丘!譬如向於稻芒或麥芒之彼方者,以手壓撫,以足踩踏,手足壞裂而出血者,無有是處。何以故?諸比丘!因為稻芒向於彼方者。
諸比丘!正如是,若彼比丘以向謬方之心破無明,生明,證涅槃者,無有是處。何以故?諸比丘!因為心向於謬方。
二
諸比丘!譬如向於稻芒或麥芒之此方者,以手壓撫,或以足踩踏,手足壞裂而出血者,則有是處。何以故?諸比丘!因為稻芒向於此方者。
諸比丘!正如是,若彼比丘必須以向正方之心破無明,生明,證涅槃者。則有是處。何以故?諸比丘!因為心向於正方。
三
諸比丘!於此世,我以心而知〔他〕心,如是而識心污之一類人。此類人,今若死,〔則墮地獄,〕猶如被執置於地獄中者。何以故?諸比丘!彼心是污故。
又諸比丘!心污故,此類有情,於此世身壞,死後,當生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
四
諸比丘!於此世,我以心而知〔他〕心,如是而識心淨之一類人。此類人,今若死,〔則生天,〕猶如被執置於天中者。何以故?諸比丘!彼心是淨故。
又諸比丘!心淨故,此類有情,於此世身壞,死後,當生善趣、天界。
五
諸比丘!譬如有濁、污、混泥之池,有眼人立於岸,不得見牡蠣、貝、砂礫,乃至或泳或止之魚群。何以故?諸比丘!彼水濁故。
諸比丘!正如是,若彼比丘以濁心,能知自利、或知他利、或知俱利、或可充分證知超越人教之殊勝聖智見者,無有是處。何以故?諸比丘!彼心濁故。
六
諸比丘!譬如有澄清、不濁之池,有眼人立於岸,可得見牡蠣、貝、砂礫,乃至或泳或止之魚群。何以故?諸比丘!彼水不濁故。
諸比丘!正如是,若彼比丘,以無濁之心,能知自利、或知他利、或知俱利、或可充分證知超越人教之殊勝聖智見者,則有是處。何以故?諸比丘!彼心無濁故。
七
諸比丘!譬如渚樹之種類中,栴檀以柔和堪用而稱第一。諸比丘!正如是,我不見有另一法能如是之為所修習,為所複習而成為柔和且堪用者。諸比丘!此即是心。
諸比丘!心是為所修習,為所複習而成為柔和且堪用者。
八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容易轉者。諸比丘!此即是心。諸比丘!心之如何容易轉,極難作比況。
九
諸比丘!心者,是極光淨者,卻為客隨煩惱所雜染。
一〇
諸比丘!心者,是極光淨者,能從客隨煩惱解脫。」
第六 彈指品
一
「諸比丘!心者,是極光淨者,卻為客隨煩惱所雜染,而無聞之異生,不能如實解,故我言無聞之異生不修心。
二
諸比丘!心者,是極光淨者,能從客隨煩惱得解脫,而有聞之聖弟子能如實解,故我言有聞之聖弟子修心。
三
諸比丘!雖一彈指頃,若比丘能發慈心者,則諸比丘!此比丘靜慮而不致空,可謂有資格為師之教誡、教授、食國之施食,何況於數數發慈心。
四
諸比丘!雖一彈指頃,若比丘能修慈心者,則諸比丘!此比丘靜慮而不致空,可謂有資格為師之教誡、教授、食國之施食,何況於數數修慈心。
五
諸比丘!雖一彈指頃,若比丘能思惟慈心者,則諸比丘!此比丘靜慮而不致空,可以謂有資格為師之教誡、教授、食國之施食,何況於數數思惟慈心。
六
諸比丘!凡不善之法皆屬不善,不善之分亦以意為先導。諸不善法最初意生,而不善法則隨之。
七
諸比丘!凡善法皆屬善,善之分亦以意為先導。諸善法中最初意生,而善法則隨之。
八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放逸者。
諸比丘!放逸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
九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不放逸者。
諸比丘!不放逸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一〇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懈怠者。
諸比丘!懈怠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
第七 發精進等品
一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發勤精進者。
諸比丘!發勤精進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二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大欲者。
諸比丘!大欲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未生之善法。
三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少欲者。
諸比丘!少欲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四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不喜足者。
諸比丘!不喜足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
五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喜足者。
諸比丘!喜足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六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非理作意者。
諸比丘!非理作意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
七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如理作意者。
諸比丘!如理作意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八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不正知者。
諸比丘!不正知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
九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正知者。
諸比丘!正知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一〇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惡友者。
諸比丘!惡友者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捨已生之善法。」
第八 善友等品
一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善友者是。
諸比丘!善友者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捨已生之不善法。
二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捨已生之善法者,諸比丘!此即修不善法而不修善法者。
諸比丘!由於修不善法而不修善法,正可生未生之不善法,又可捨已生之善法。
三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捨已生之不善法者,諸比丘!此即修善法而不修不善法者。
諸比丘!由於修善法而不修不善法,正可生未生之善法,又可捨已生之不善法。
四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覺支不生,或令已生之覺支修而不圓滿者。諸比丘!此即非理作意者。
諸比丘!由於非理作意,正可令未生之覺支不生,又可令已生之覺支修而不圓滿。
五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覺支,或令已生之覺支修而圓滿者,諸比丘!此即如理作意。
諸比丘!由於如理作意,正可令未生之覺支生,又可令已生之覺支修而圓滿。
六
諸比丘!此失者,是少量,是所謂失親屬。諸比丘!此是失中之最劇者,是所謂失慧。
七
諸比丘!此得者,是少量,是所謂親屬之得。諸比丘!此是得中之最上者,是所謂慧之得。是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以慧之得而榮。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八
諸比丘!此失者,是少量,是所謂財產之失。諸比丘!此是失中之最劇者,是所謂慧之失。
九
諸比丘!此得者,是少量,是所謂財產之得。諸比丘!此是得中之最上者,是所謂慧之得。是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以慧之得而榮。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一〇
諸比丘!此失者,是少量,是所謂稱譽之失。諸比丘!此是失中之最劇者,是所謂慧之失。」
第九 放逸等品
一
「諸比丘!此得者,是少量,是所謂稱譽之得。諸比丘!此是得中之最上者,是所謂慧之得。是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以慧之得而榮。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二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放逸者。
諸比丘!放逸者能成大無利者。
三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不放逸者。
諸比丘!不放逸者能成大利者。
〔對以下之七項,說示同樣之經〕——
四~五
懈怠……發勤精進。
六~七
大欲……少欲。
八~九
不喜足……喜足。
一〇~一一
非理作意……如理作意。
一二~一三
不正知……正知。
一四~一五
惡友……善友。
一六~一七
行不善法,不行善法……行善法,不行不善法。」
第十 非法等品
一
「諸比丘!作為自己中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放逸者。
諸比丘!放逸者能成大無利者。
二
諸比丘!作為自己中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不放逸者。
諸比丘!不放逸者能成大利者。
三~四
諸比丘!作為自己中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懈怠者……乃至……發勤精進者。
五~六
……乃至……大欲者……乃至……少欲者。
七~八
……乃至……不喜足者……乃至……喜足者。
九~一〇
……乃至……非理作意者……乃至……如理作意者。
一一~一二
……乃至……不正知者……乃至……正知者。
一三
……乃至……諸比丘!作為外人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惡友者。
諸比丘!惡友者能成大無利者。
一四
諸比丘!作為外人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善友者。
諸比丘!此即善友者能成大利者。
一五
諸比丘!作為自己中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無利者。諸比丘!此即行不善法,而不行善法者。
諸比丘!行不善法……能成大無利者。
一六
諸比丘!作為自己中之因,我不見另有一因能成大利者。諸比丘!此即行善法,而不行不善法者。
諸比丘!行善法……能成大利者。
一七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因能令正法失壞與隱沒者。諸比丘!此即放逸者。
諸比丘!放逸能令正法失壞與隱沒。
一八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因能令正法住、不失、不隱者。諸比丘!此即不放逸者。
諸比丘!不放逸能令正法住、不失、不隱。
一九~二〇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因能令正法失壞與隱沒者。諸比丘!此即懈怠者……乃至……發勤精進者。
二一~二二
……乃至大欲者……乃至……少欲者。
二三~二四
……乃至……不喜足……乃至……喜足者。
二五~二六
……乃至……非理作意……乃至……如理作意者。
二七~二八
……乃至……不正知……乃至……正知者。
二九~三〇
……乃至……惡友……乃至……善友者。
三一~三二
……乃至行不善法,而不行善法……乃至……行善法,而不行不善法……乃至……
四句畢
三三
諸比丘!凡比丘將非法示為正法者,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為多人之無益,為多人之無樂,為多人之無利,為人、天之無益、之苦。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甚多之非福,又彼等比丘將隱沒此正法。
三四
諸比丘!凡比丘將正法示為非法者……乃至……
三五
諸比丘!凡比丘將正非律示為律者……乃至……
三六
諸比丘!凡比丘將正律示為非律者……乃至……
三七
諸比丘!凡比丘將如來之不說或不言,示為如來之所說所言……乃至……
三八
諸比丘!凡比丘將如來之所說、所言,示為如來所不說、不言……乃至……
三九
諸比丘!凡比丘,有將如來之不行者,示為如來之所行……乃至……
四〇
諸比丘!凡比丘,有將如來之所行,示為如來所不行者……乃至……
四一
諸比丘!凡比丘,有將如來之不制者,示為如來之所制……乃至……
四二
諸比丘!凡比丘,有將如來之所制者,示為如來所不制。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為多人之無益,為多人之無樂,為多人之無利,為人與天之無益、之苦。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很多之非福,又彼等比丘將隱沒此正法。」
第十一 非法等品
一
「諸比丘!凡比丘,以非法示為非法者。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為多人之益,多人之樂,多人之利,為人與天之益,之樂。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甚多之福,又彼等將住立此正法。
二
諸比丘!凡比丘,以法示為法者……乃至……
三
諸比丘!凡比丘,以非律示為非律者……乃至……
四
諸比丘!凡比丘,以律示為律者……乃至……
五
諸比丘!凡比丘,以如來之不說、不言者,示為如來無所說、無所言……乃至……
六
諸比丘!凡比丘,以如來之所說、所言者,示為如來有所說、有所言……乃至……
七
諸比丘!凡比丘,以如來之所不行者,示為如來並無所行……乃至……
八
諸比丘!凡比丘,以如來之所行者,示為如來有所行……乃至……
九
諸比丘!凡比丘,以如來之所不制者,示為如來並無所制……乃至……
一〇
諸比丘!凡比丘,以如來之所制者,示為如來有所制。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為多人之益,多人之樂,多人之利,為人與天之益、之樂。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很多之福,又彼等比丘將住立此正法。」
第十二 無犯等品
一
「諸比丘!凡比丘,將無犯示為犯者。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為多人之無益,是為多人之無樂,是為多人之無利,是為人、天之無益、之苦。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甚多之非福,又彼等比丘將隱沒此正法。
二
諸比丘!凡比丘,將犯示為無犯者……乃至……
三
諸比丘!凡比丘,將輕犯示為重犯者……乃至……
四
諸比丘!凡比丘,將重犯示為輕犯者……乃至……
五
諸比丘!凡比丘,將麤重犯示為非麤重犯者……乃至……
六
諸比丘!凡比丘,將非麤重犯示為麤重犯者……乃至……
七
諸比丘!凡比丘,將有殘犯示為無殘犯者……乃至……
八
諸比丘!凡比丘,將無殘犯示為有殘犯者……乃至……
九
諸比丘!凡比丘,將有悔除犯示為無悔除犯者……乃至……
一〇
諸比丘!凡比丘,將無悔除犯示為有悔除犯者。諸比丘!彼等比丘是……乃至……(第九之三三)……將隱沒此正法。
一一
諸比丘!凡比丘,將無犯示為無犯者。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是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人、天之益、之樂。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甚多之福,又彼等比丘將住立此正法……乃至……
一二
諸比丘!凡比丘,將犯示為犯者……乃至……
一三
諸比丘!凡比丘,將輕犯示為輕犯者……乃至……
一四
諸比丘!凡比丘,將重犯示為重犯者……乃至……
一五
諸比丘!凡比丘,將麤重犯示為麤重犯者……乃至……
一六
諸比丘!凡比丘,將非麤重犯示為非麤重犯者……乃至……
一七
諸比丘!凡比丘,將有殘犯示為有殘犯者……乃至……
一八
諸比丘!凡比丘,將無殘犯示為無殘犯者……乃至……
一九
諸比丘!凡比丘,將有悔除犯示為有悔除犯者……乃至……
二〇
諸比丘!凡比丘,將無悔除犯示為無悔除犯者。諸比丘!彼等比丘之行,是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人與天之益、之樂。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將生很多之福,又彼等比丘將住立此正法。」
第十三 一人品
一
「諸比丘!有一人生於世,是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愍世,為人與天之利,為益,為樂而生。云何為一人?如來、應供、正自覺者。
諸比丘!是謂一人生於世……乃至……為人與天之利,為益,為樂而生。
二
諸比丘!有一人出現於世,為難。云何為一人?是如來、應供、正自覺者。
諸比丘!是謂一人出現於世為難者。
三
諸比丘!有一人生於世,為希有人之生。云何為一人?如來、應供、正覺者。
諸比丘!是謂一人生於世,為希有人之生。
四
諸比丘!有一人沒盡而多人愁歎。云何為一人?如來、應供、正自覺者。
諸比丘!是謂一人沒盡而多人愁歎者。
五
諸比丘!有一人生於世,是為無二、無侶、無似、無比、無對、無匹、無等等、兩足中之最勝者之生。云何為一人?是如來、應供、正自覺者。
諸比丘!是謂生於一人之世是為……乃至……兩足中之最勝者之生者。
六
諸比丘!有一人出現而大眼出現、大光出現、大明出現、六無上出現。證四無礙解,通達於多界、通達於種種界、證明與解脫果、證預流果、證一來果、證不還果、證阿羅漢果。云何為一人?如來、應供、正自覺者。
諸比丘!是謂一人出現而大眼出現……乃至……證阿羅漢之果者。
七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人能完全正確隨轉如來所轉之無上法輪。諸比丘!此即舍利弗者。
諸比丘!舍利弗是完全正確隨轉如來所轉之無上法輪。」
第十四 是第一品
一
「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比丘,出家久者,是阿若憍陳如。大慧者,是為舍利弗。具神通者,是大目犍連。教頭陀者,是為摩訶迦葉。具天眼者,是為阿那律。貴族者,是婆提優卡力句塔耶。妙音者,是拉窟他卡婆提耶。作師子吼者,是為賓度羅跋囉墮闍。說法者,是分耨文陀尼子。廣為分別略說者,是摩訶迦旃延。
二
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比丘意成身者,是朱利槃特。心解脫善巧者,是朱利槃特。慧解脫善巧者,是摩訶槃毒。住無諍者,是須菩提。應供養者,是須菩提。住阿蘭若者,是哩縛帝佉彌囉縛 。住定者,是頡離伐多。發勤精進者,是為室縷拏俱胝頻設。善語者,是室縷窟底卡諾(億耳)。利得者,是尸拔羅。信勝解者,是婆迦利。
三
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比丘,好學者是羅睺羅。信出家者,是羅吒波羅。初得餐券者,是軍頭波漠。具辯才者,是鵬耆舍。普端嚴者,是優波斯那婆檀提子。敷牀座者,是沓婆摩羅子。諸天所愛樂者,是畢鄰陀婆蹉。速疾神通者,是婆希耶達如支利亞〔著樹皮衣〕。妙說者,是為鳩摩羅迦葉。得無礙解者,是摩訶拘絺羅。
四
諸比丘!我聲聞〔第一〕比丘多聞者,是阿難。具憶念者,是阿難。具悟解者,是阿難。具堅固者,是阿難。近侍者,是阿難。具大眾者,是優樓頻羅迦葉。歡悅於家門者,是柯留陀夷。無病者,是薄俱羅。隨念宿住者,是輸毘多。持律者,是優波離。教授比丘尼者,是難陀迦。守護根門者,是難陀。教授比丘者,是摩訶劫賓那。火界善巧者,是娑竭陀。能起辯才者,是羅陀。持麤衣者,是謨賀囉惹。
五
諸比丘!我聲聞中〔第一〕比丘尼,出家久者,是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大慧者,是讖摩。具神通者,優婆拉瓦那是〔蓮華色〕。持律者,是波吒左囉。說法者,是曇摩提那。靜慮者,是難陀。發勤精進者,是索那。具天眼者,是奢拘梨。疾速神通者,是跋陀軍陀羅拘夷國。隨念宿住者,是跋陀迦比羅。得大神通者,是巴達卡恰那。持麤衣者,是翅舍憍答彌。信解者,是私伽羅母。
六
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優婆塞,最初歸依者,是多梨富沙、婆梨迦二商人。施者是善施居士給孤獨。說法者是質多居士。以四攝事攝眾者是呵多阿羅婆。施上味者,是摩訶那摩釋迦氏。施悅意食者,是郁伽居士毘舍離出。近事僧伽者,是嗢羯吒居士。不動信者,是斯拉安巴它。對人淳厚者,是紀巴卡扣馬拉巴洽〔童子醫王耆域〕。可倚信之語者,是那拘羅父居士。
七
諸比丘!我弟子中〔第一〕優婆夷,最初歸依者,是斯佳它塞那尼。施者,是毘舍佉彌伽羅母。多聞者,是久壽多羅。住慈〔定〕者,是奢摩囉帝。靜慮者,是鬱多羅難陀母。施上味者是斯巴伐沙扣利亞女。看病者,是須毘耶優婆夷。不動信者,是迦帝耶尼。可倚信語者,是那拘羅母居家女。隨聞得信者,是迦羅優婆夷。」
第十五 無〔有是〕處品
一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認為諸行是常,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
謂:凡夫認為諸行是常,則有是處。
二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認為諸行是樂,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認為諸行是樂,則有是處。
三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認為諸法為我,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認為諸法為我,則有是處。
四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會殺害其母,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會殺害其母,則有是處。
五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會殺害其父,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會殺害其父,則有是處。
六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會殺害阿羅漢,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殺害阿羅漢,則有是處。
七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以惡心出如來血,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以惡心出如來血,則有是處。
八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會破僧伽,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會破僧伽,則有是處。
九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正見者會指摘他師,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凡夫會指摘他師,則有是處。
一〇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於一世界,有二應供、正自覺者非前非後出世,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於一世界,有一應供、正自覺者出世,則有是處。
一一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於一世界,有二轉輪王非前非後出世,無有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於一世界,有一轉輪王出世,則有是處。
一二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女人為應供、正自覺者,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男子為應供、正自覺者,則有是處。
一三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女人為轉輪王,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男子為轉輪王,則有是處。
一四~一六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女人可為〔帝〕釋……乃至……可為魔羅……乃至……梵〔天〕,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男子可為〔帝〕釋……乃至……可為魔羅……乃至……梵〔天〕,則有是處。
一七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身惡行者生起可愛、可樂、可意之異熟,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身惡行者生起非愛、非樂、非可意之異熟,則有是處。
一八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語惡行者……乃至……
一九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意惡行者生起可愛、可樂、可意之異熟,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意惡行者生起非愛、非樂、非可意之異熟,則有是處。
二〇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身妙行者生起非愛、非樂、非意之異熟,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身妙行者生起可愛、可樂、可意之異熟,則有是處。
二一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語妙行者……乃至……
二二
……謂:意妙行者生起非愛、非樂、非可意之異熟,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意妙行者生起可愛、可樂、可意之異熟,則有是處。
二三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身惡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善趣、天界,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具足身惡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則有是處。
二四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語惡行者……乃至……
二五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意惡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善趣、天界,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具足意惡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則有是處。
二六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身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具足身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善趣、天世、則有是處。
二七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語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具足語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善趣、天界、則有是處。
二八
諸比丘!無是處,不可能有,謂:具足意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則無是處。諸比丘!然則,亦有是處。謂:具足意妙行者,由其因、由其緣,身壞、死後,可生於善趣、天界,則有是處。」
第十六 一法品
一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能起一向厭背、離貪、滅、寂靜、通、覺、涅槃。云何為一法?是念佛。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乃至……能起……
二~一〇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起一向厭背、離貪、滅、寂靜、通、覺、涅槃。云何為一法?是念法……乃至……是念僧……乃至……是念戒……乃至……是念捨……乃至……是念天……乃至……是念出入息……乃至……是念死……乃至……是念身……乃至……是念休息。
諸比丘!此是說,有一法,修習多修習,起一向厭背、離貪、滅、寂靜、通、覺、涅槃。」
第十七 種子品
一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不善法,或能倍增廣大已生之不善法。諸比丘!是即為邪見。
諸比丘!人若懷邪見,能生未生之不善法,又能倍增廣大已生之不善法。
二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是能生未生之善法,或能倍增廣大已生之善法。諸比丘!是即為正見。
諸比丘!人若懷正見,能生未生之善法,又能倍增廣大已生之善法。
三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善法不生,或能去已生之善法,此即邪見。
諸比丘!人若懷邪見,能令未生之善法不生,又能去已生之善法。
四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令未生之不善法不生,或能去已生之不善法。諸比丘!是即為正見。
諸比丘!人若懷正見,能令未生之不善法不生,或能生已生之不善法。
五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生未生之邪見,或能增已生之邪見。諸比丘!此即非理作意。
諸比丘!人若非理作意,能生未生之邪見,又能增已生之邪見。
六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是能生未生之正見,或能增已生正見。諸比丘!即如理作意。
諸比丘!人若如理作意,能生未生之正見,又能增已生之正見。
七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如是令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諸比丘!是即為邪見。
諸比丘!成就邪見之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
八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法,能如是令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諸比丘!是即為正見。
諸比丘!成就正見之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九
諸比丘!懷有邪見者之所有身業,隨見而圓滿,被攝受者。又,所有語業……乃至……。又,所有意業,隨見而圓滿,被攝受者。又,所有思……乃至……,又,所有希望,又,所有願,又,所有行,彼等一切之法,生起非愛、非樂、非可意、無益、苦。何以故?諸比丘!是見惡故。
諸比丘!譬如將婆樹之種子、柯薩它奇樹之種子,或苦瓢之種子,播於濕地,或吸地味,或取水味,可使彼等悉皆為苦、辛、不悅。何以故?諸比丘!是種子惡故。諸比丘!正如是,懷有邪見者之所有……乃至……。諸比丘!是見惡故。
一〇
諸比丘!懷有正見者之所有身業,隨見而圓滿,被攝受者。又,所有語業……乃至……。又,所有意業,隨見而圓滿,被攝受者。又,所有思,又,所有悕望,又,所有願,又,所有行,彼等一切法,生起可愛、可樂、可意、利益、安樂。何以故?諸比丘!是見善故。
諸比丘!譬如將甘蔗種子、稻種子,或葡萄種子播於濕地,或吸地味、或取水味,可使彼等悉皆為甘、可悅、美味。何以故?諸比丘!是種子善故。諸比丘!正如是,懷有正見者之所有……乃至……諸比丘!是見善故。」
第十八 末伽梨品
一
「諸比丘!有一人生於世,為眾人之無益,為眾人之無樂、為眾人之無利、為天、人之無益、為苦而生。
其一人為誰?
具邪見而見顛倒者。彼能使眾人離正法而住於非法。
諸比丘!是謂:有一人生於世……乃至……為天、人之無益、為苦而生。
二
諸比丘!有一人生於世,為眾人之益,為眾人之樂、為眾人之利、為天、人之益、為樂而生。
其一人為誰?
具正見而見不顛倒者。彼能使眾人離非法而住於正法。
諸比丘!是謂:有一人生於世……乃至……為天、人之益、為樂而生。
三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大罪之法。諸比丘!此即邪見。
諸比丘!諸罪以邪見為第一。
四
諸比丘!我不見另有一人是,為眾人之無益,為眾人之無樂、為眾人之無利、為天、人之無益、為苦而努力者。諸比丘!此即末伽梨癡人。
諸比丘!譬如河口敷設網,導致眾魚之損害、苦、損傷、喪失。諸比丘!正如此,末伽梨癡人猶如生於此之人網,導致眾多有情之損害、苦、損傷、喪失。
五
諸比丘!勸令受不正之教,或受者,或依命而行者,彼等可生眾多之非福,何以故?諸比丘!所說之教不正故。
六
諸比丘!勸令受正教,或受者,或依命而行者,凡是彼等可生眾多之福,何以故?諸比丘!所說之教正故。
七
諸比丘!依不正之教時,施者應知其量,而非受者也。何以故?諸比丘!所說之教不正故。
八
諸比丘!依於正教時,受者應知其量,而非施者。何以故?諸比丘!所說之教正故。
九
諸比丘!依不正教時,發勤精進者當住於苦,何以故?諸比丘!教是不正故。
一〇
諸比丘!依於正教時,懈怠者當住於苦,何以故?諸比丘!教正故。
一一
諸比丘!依於不正教時,懈怠者當住於樂,何以故?諸比丘!教不正故。
一二
諸比丘!依於正教時,發勤精進者當住於樂,何以故?諸比丘!教正故。
一三
諸比丘!譬如糞雖少量,亦放惡臭。諸比丘!我亦如此,有雖是少量,亦不予讚歎,乃至下一彈指頃。
一四
諸比丘!譬如尿雖少量,亦放惡臭……乃至……
一五
……猶如痰雖少量,亦放惡臭……乃至……
一六
……猶如膿雖少量,亦放惡臭……乃至……
一七
……猶如血雖少量,亦放惡臭。諸比丘!我亦如是,有雖是少量,亦不予讚歎,乃至一彈指頃。」
第十九 不放逸品
一
「諸比丘!譬如於此閻浮提,美麗花園、美麗樹林、美麗大地、美麗水池,只是少量;相反者,高地、低地、難渡之河、有株杌或荊之處,險阻之山嶺,卻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陸生之有情少;相反者,水生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生於人中之有情少;相反者,生於他餘處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生於中國之有情少;相反者,生於邊鄙之地、無智蠻民中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具有智慧、不愚昧、不啞、能善說與惡說之有情少;相反者,無慧、愚昧、喑啞,不能判斷善說與惡說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成就聖慧眼之有情少;相反者,具有無明迷妄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能見如來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見如來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能聞如來所說教法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聞如來所說教法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聞法已而能持之有情少;相反者,聞法已而不能持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能觀察可持法義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觀察可持法義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知義,知法,且行法隨法之有情少;相反者,不知義,不知法,而且不行法隨法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厭煩於應起厭背物之有情少;相反者,不厭煩於應起厭背物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厭背而如理精進之有情少;相反者,厭背而不如理精進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緣捨離而得定、得心一境性之有情少;相反者,緣捨離而不得定、不得心一境性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能得最上食、最上味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得最上食、最上味,收集〔或〕乞食以過活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能得義味、法味、解脫味之有情少;相反者,不能得義味、法味、解脫味之有情更多。諸比丘!是故,今汝等應如是學,謂:我等欲得義味、法味、解脫味。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二
諸比丘!譬如於此閻浮提,美麗花園、美麗樹林、美麗大地、美麗水池,只是少量。相反者,高地、低地、難渡之河、有株杌或荊處、險阻之山嶺,卻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人沒後而生於人中之有情少;相反者,人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人沒後而生於天之有情少;相反者,人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天沒後而生於天之有情少;相反者,從天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天沒後而生於人之有情少;相反者,從天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地獄沒後而生於人之有情少;相反者,從地獄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地獄沒後而生於天之有情少;相反者,從地獄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傍生沒後而生於人之有情少;相反者,從傍生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傍生沒後而生於天之有情少;相反者,從傍生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餓鬼界沒後而生於人之有情少;相反者,從餓鬼界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諸比丘!正如此,從餓鬼界沒後而生於天之有情少;相反者,從餓鬼界沒後而生於地獄、生於傍生,生於餓鬼界之有情更多。」
第二十 靜慮品
一
「諸比丘!此是利中之一向者。謂:須住於林中,須行托鉢、須披糞掃衣、三衣當足、須說法、須持律、須多聞、須成為長老、須服裝完整、須眷屬完全、須眷屬大。當做善男子,須容貌美、須言語和雅、須少欲、須無病。
二
諸比丘!雖一彈指頃,若比丘修初靜慮,諸比丘!此比丘所住之靜慮並不唐捐。彼可謂守師之教誡,能從教授,能不空享國土之施食者,何況多所作。
諸比丘!雖一彈指頃,若比丘修第二靜慮……乃至……
若修第三靜慮……乃至……
若修第四靜慮……乃至……
若修慈心解脫……乃至……
若修悲心解脫……乃至……
若修喜心解脫……乃至……
若修捨心解脫……乃至……〔參照二〇之二〕
◎一〇
於身循身觀而住,熾然,正知,正念而除祛世間之貪與憂……乃至……
於受循受觀而住……乃至……
於心循心觀而住……乃至……
於法循法觀而住……乃至……除祛貪與憂……乃至……
◎一四
為令未生之惡不善法不生,而生欲、而策勵、而發勤、策心而持……乃至……
為令斷已生之惡不善法,而生欲、而策勵、而發勤、策心而持……乃至……為令生未生之善法,而生欲、而策勵、而發勤、策心而持……乃至……為了住、為了不失、為了倍增、為了廣大、為了修習、為圓滿已生之善法而生欲、而策勵、而發勤、策心而持……乃至……
◎一八
修欲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修精進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修心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修觀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
◎二二
修信根……乃至……修精進根……乃至……修念根……乃至……修定根……乃至……修慧根……乃至……修信力……乃至……修精進力……乃至……修念力……乃至……修定力……乃至……修慧力……乃至……
◎三二
修念覺支……乃至……修擇法覺支……乃至……修精進覺支……乃至……修喜覺支……乃至……修輕安覺支……乃至……修定覺支……乃至……修捨覺支……乃至……
◎三九
修正見……乃至……修正思惟……乃至……修正語……乃至……修正業……乃至……修正命……乃至……修正精進……乃至……修正念……乃至修正定……乃至……
◎四七
內有色想,外見少色或好、或惡,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有色想,外見無量色或好、或惡,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無色想,外見少色或好、或惡,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無色想,外見無量色或好、或惡,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無色想,外見色,有青、青顯、青現、青光,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無色想,外見色,有黃、黃顯、黃現、黃光,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無色想,外見色,有赤、赤顯、赤現、赤光,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乃至……
內無色想,外見色,有白、白顯、白現、白光,作如是想:我知、我見勝於彼等。
◎五五
有色觀色……乃至……內無色想,外見色……乃至……勝解之為淨……乃至……
完全超越色想故,滅有對想故,不思惟種種想故,以空為無邊故,具足空無邊處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空無邊處,以識為無邊故,具足識無邊處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識無邊處,以無所有故,具足無所有處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乃至……
完全超越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乃至……
◎六三
修地徧……乃至……
修水徧……乃至……
修火徧……乃至……
修風徧……乃至……
修青徧……乃至……
修黃徧……乃至……
修赤徧……乃至……
修白徧……乃至……
修空徧……乃至……
修識徧……乃至……
◎七三
修不淨想……乃至……
修死想……乃至……
於食修違逆想……乃至……
於一切世間修不喜想……乃至……
修無常想……乃至……
於無常修苦想……乃至……
於苦修無我想……乃至……
修斷想……乃至……
修離貪想……乃至……
修滅想……乃至……
八三
修無常想……乃至……
修無我想……乃至……
修死想……乃至……
於食修違逆想……乃至……
於一切世間修不喜想……乃至……
修骸骨想……乃至……
修蟲啖想……乃至……
修青瘀想……乃至……
修穿孔想……乃至……
修膨脹想……乃至……
◎九三
修念佛……乃至……
修念法……乃至……
修念僧……乃至……
修念戒……乃至……
修念捨……乃至……
修念天……乃至……
修念出入息……乃至……
修念死……乃至……
修念身……乃至……
修念休息……乃至……
◎一〇三
修初靜慮俱行之信根……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精進根……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念根……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定根……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慧根……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信力根……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精進力……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念力……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定力……乃至……
修初靜慮俱行之慧力……乃至……
◎一一三
第二靜慮俱行之……乃至……
◎一二三
第三靜慮俱行之……乃至……
◎一三三
第四靜慮俱行之……乃至……
◎一四三
慈俱行之……乃至……
◎一五三
悲俱行之……乃至……
◎一六三
喜俱行之……乃至……
◎一七三
修捨俱行之信根……乃至……
修精進根……乃至……
修念根……乃至……
修定根……乃至……
修慧根……乃至……
修信力……乃至……
修精進力……乃至……
修念力……乃至……
修定力……乃至……
◎一八二
修慧力……諸比丘!是比丘所住靜慮並不唐捐,可謂守師之教誡,能從教授,能不空享國土之施食,何況多所作。」
第二十一 靜慮品
一
「諸比丘!任何人,以心想〔觀〕大海之徧滿,則所有注入海之小河,皆在彼〔心想〕中。諸比丘!正如此,任何人,若修念身,多所作,則所有順明分之善法,即在彼中。
二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起大厭背、起大利、起大安穩、起正念、正智、得智見、得現法樂住、作證明解脫之果。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而……乃至……作證明解脫之果。
三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身輕安,心輕安,尋、伺、止息,而修習順明分之法至於圓滿。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修習此法……乃至……修習……至於圓滿。
四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未生之不善法不生,已生之不善法令斷。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修習此法……乃至……法令斷。
五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得修習,則未生之善法令生,又倍增廣大已生之善法。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修習此法……乃至……廣大……。
六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斷無明而生明,捨我慢被斷,除隨眠永受害,斷結。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修習此法……乃至……斷結。
七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得慧之分別,得無取般涅槃。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有一法……乃至……得……。
八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通達於多界、通達於種種界而於多界有無礙解。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修習此法……乃至……有無礙解。
九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能作證預流果,作證一來果,能作證不還果,能作證阿羅漢果。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乃至……作證……。
一〇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能得慧、能增慧、能廣慧、起大慧、起博慧、起廣慧、起深慧、起無鄰慧、起弘慧。能多慧、起速慧、起輕慧、起聰慧、起捷慧、起利慧、起擇慧。云何為一法?是念身。
諸比丘!有一法,修習多修習,則能得慧……乃至……起擇慧。
一一
諸比丘!不食念身者,不食不死。諸比丘!食念身者,食不死。
一二
諸比丘!已不食念身者,已不食不死。諸比丘!已食念身者,已食不死。
一三
諸比丘!能斷念身者,能斷不死。諸比丘!不能斷念身者,不能斷不死。
一四
諸比丘!缺於念身者,亦缺不死。諸比丘!能圓滿念身者,亦能圓滿不死。
一五
諸比丘!忽〔視〕於念身之人者,亦忽〔視〕於不死。諸比丘!不忽〔視〕於念身之人者,亦不忽〔視〕於不死。
一六
諸比丘!忘於念身者,亦忘於不死。諸比丘!不忘於念身者,亦不忘於不死。
一七
諸比丘!不習於念身者,亦不習於不死。諸比丘!習於念身者,亦習於不死。
一八
諸比丘!不修於念身者,亦不修於不死。諸比丘!修於念身者,亦修於不死。
一九
諸比丘!不多所作於念身者,亦不多所作於不死。諸比丘!多所作於念身者,亦多所作於不死。
二〇
諸比丘!不知於念身者,亦不知於不死。諸比丘!知於念身者,亦知於不死。
二一
諸比丘!不徧知於念身者,亦不徧知於不死。諸比丘!徧知於念身者,亦徧知於不死。
二二
諸比丘!不作證於念身者,亦不作證於不死。諸比丘!能作證於念身者,亦能作證於不死。」
一集之一千經竟
二 集
第一 科刑罰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中給孤獨園,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諸比丘應諾曰:「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罪。云何為二?現世之罪與後世之罪。又,諸比丘!云何為現世之罪?諸比丘!世上一類之人,曾見王者捕犯罪之賊,而科以種種之刑罰。施以鞭撻,施以杖撻,施以棍棒撻,或截手、截足、截手足、割刵、割劓、截耳鼻。或造粥鍋之狀、或造如貝〔有滑澤〕禿頭之狀、或造成羅睺鬼之口狀、造成火鬘之狀、造成手燈之狀、造成草衣之狀、造成樹皮衣之狀、造成羚羊之狀、造成鉤肉之狀、造成銅錢之狀,再以鹽分使之糜爛,用橫木貫通而令迴轉之、造成稻草座狀,用極熱之油澆浴,再予〔餓〕狗咬食,而活生生串而貫通,以刀斷首。
彼〔見而〕謂——依照惡業種類之所在,因而王者捕犯罪之賊,科以種種之刑罰。施以鞭撻……乃至……以刀斷首。
若我亦如是作惡業,則彼王亦捕我,如是科我種種刑罰,施以鞭撻……乃至……以刀斷首。
彼畏現世之罪,而不奪取屬他人之物而生活。諸比丘!此即名為現世之罪。
又諸比丘!云何為來世之罪?
諸比丘!世間一類人,作如是思擇——於身惡行實則未來有惡之異熟,於語惡行實則未來有惡之異熟,於意惡行實則未來有惡之異熟,而且若我於身作惡行、於語作惡行、於意作惡行,則將如何?因彼故我身壞、死後,當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
彼畏來世之罪而斷身惡行、修身妙行。斷語惡行、修語妙行。斷意惡行、修意妙行。為己身之成清淨、念念不忘,諸比丘!此名之為來世之罪。諸比丘!此等為二種罪,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當畏現世之罪,我等當畏來世之罪。我等畏罪,當造於罪見畏之習性。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諸比丘!畏罪,具有於罪見畏之習性者,可預期此事,人當解脫一切罪。
二
諸比丘!世上有二種精勤,是難作者。
云何為二?
其一,住於家之在家者施與衣服、飲食、牀座、治病醫藥等資具之精勤;另一捨家而趣於無家者捨棄一切依之精勤。諸比丘!世間此二種精勤是難作者。諸比丘!此是二種精勤中之首,所謂捨棄一切依之精勤。諸比丘!是故汝等應如是學——我等當精勤於捨棄一切依之精勤。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三
諸比丘!有二種法,應痛惜。
云何為二?
諸比丘!有一類人,作身惡行、不作身妙行、作語惡行、不作語妙行、作意惡行、不作意妙行。
彼〔思惟〕,我作身惡行而痛、我不作身妙行而痛。我作語惡行而痛、我不作語妙行而痛。我作意惡行而痛、我不作意妙行而痛。諸比丘!此二種法當痛惜。
四
諸比丘!有二種法,不應痛惜。
云何為二?
諸比丘!有一類人,作身妙行、不作身惡行……乃至……不作意惡行。
彼者〔思惟〕,我作身妙行而不痛、我不作身惡行而不痛……乃至……我作意妙行……乃至……。諸比丘!此二種法不應痛惜。
五
諸比丘!我通達二種法,其一不厭足善法;另一精勤不退轉。我無退轉之精勤者——寧可皮膚、筋肉、骨乾盡、身內血肉涸竭,不論如何,凡能以丈夫之勢、丈夫之精進、丈夫之勇決、能得之而不得,因此有廢精進,為不可。諸比丘!我由不放逸而證菩提者,由不放逸而證無上安穩者。
諸比丘!汝等亦當精勤無退轉——寧可皮膚、筋肉、骨乾盡、身內血肉涸竭,不論如何,凡能以丈夫之勢、丈夫之精進、丈夫之勇決、能得之而不得,因此有廢精進者,為不可以。若有如是想,諸比丘!汝等亦當不久,如是目的,善男子真正捨家而出家,應將彼無上之梵行結果,於現生親自通慧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由是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無退轉而精勤,寧可皮膚、筋肉、骨乾盡,身內之血可涸竭,不論如何,凡以丈夫之勢、丈夫之精進、丈夫之勇決、能得之而不得,而能精進不廢。諸比丘!汝等應當如是學。
六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
其一,為起結之諸法,見有愛味;另一為起結之諸法,見而厭背。諸比丘!於起結之諸法,見有愛味者,是不斷貪、不斷瞋、不斷癡者。我說:不斷貪、不斷瞋、不斷癡,而不脫生、老、死、憂、悲、苦、愁、惱,彼為不脫苦者。
諸比丘!於起結之諸法,見而厭背者,是斷貪、斷瞋、斷癡者。我說:斷貪、斷瞋、斷癡,而脫離生、老、死、憂、悲、苦、愁、惱,彼為脫苦者。諸比丘!此等即是二種法。
七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
是無慚與無愧。諸比丘!此等二種法是黑。
八
諸比丘!此等二種法是白。
云何為二法?
是慚與愧。諸比丘!此等二種法是白。
九
諸比丘!此等二種白法,可護世。
云何為二白法?
是慚與愧。諸比丘!此等二種白法者,若不護世,則世上之所謂母、或所謂母之姊妹、或所謂母之兄弟之妻、或所謂師之夫人、或所謂尊長者之夫人,將不為人知,世將混亂。譬如山羊、羊、鷄、豚、狗、野狼等。然而,諸比丘!此等二種白法護世故,所謂母、或所謂母之姊妹、或所謂母之兄弟之妻、或所謂師之夫人、或所謂尊長者之夫人,則為人所知。
一〇
諸比丘!此等二者,為雨期之始。
云何為二?
是前與後。諸比丘!此等二者,為雨期之始。」
罪與精勤二者,應痛惜,與第五之通達、結、黑、白、婦、雨期之始,是為其品。
第二 靜論品
一
「諸比丘!此等二者,為力。
云何為二力?
是思擇力及修習力。
又諸比丘!云何為思擇力?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如是思擇——身惡行,於現世及當來有惡之異熟,語惡行……乃至……意惡業,於現世及當來有惡之異熟。
彼作如是思擇已,斷身惡行,修習身妙行……乃至……斷意惡行,修習意妙行,使己成為清淨。諸比丘!是謂思擇力。
諸比丘!云何為修習力?
諸比丘!此中修習力者,為有學之力。諸比丘!其所以者,是依有學之力以斷貪、斷瞋、斷癡。斷貪已、斷瞋已、斷癡已、而不作不善,不作惡。
諸比丘!是謂修習力。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力。
二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力。
云何為二力?
是思擇力與修習力。
諸比丘!云何為思擇力?諸比丘!世有……乃至……〔第一節〕諸比丘!是謂思擇力。
諸比丘!云何為修習力?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修念覺支,依止於厭、依止於離、依止於滅,迴向於捨。修擇法覺支……乃至……修精進覺支……乃至……修喜覺支……乃至……修輕安覺支……乃至……修定覺支……乃至……修捨覺支……乃至……諸比丘!是謂修習力。諸比丘!此等為二種力。
三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力。
云何為二?
是思擇力與修習力。
又諸比丘!云何為思擇力?
諸比丘!世有……乃至……〔參照第一節〕
諸比丘!云何為修習力?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生喜、樂具足初靜慮而住。尋、伺、寂靜故,成內之等淨,心定而趣於一,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具足第二靜慮而住。遠離喜,住於捨,有念,有正知。又身受樂,聖所宣說、捨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斷樂及斷苦故,先滅喜憂,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具足第四靜慮而住。諸比丘!是謂修習力。諸比丘!此等為二種力。
四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如來所說。
云何為二?
是略與廣,諸比丘!此等二者,是如來所說。
五
諸比丘!有諍論起時,犯罪比丘與徵問比丘,若非正觀自己。則諸比丘於此諍論,所應期待者是延引、粗惡與凶暴。又諸比丘非住於安穩。
又諸比丘!有諍論起時,犯罪比丘與徵問比丘,若能正觀自己,則諸比丘於此諍論,所應期待者是非延引、非粗惡、非凶暴事。又諸比丘當住於安穩。
又諸比丘!云何為犯罪之比丘正觀自己?
諸比丘!此中犯罪比丘作如是觀——我實身犯一種不善,故彼比丘於我身見所犯之一種不善,若我不身犯一種不善,則彼比丘不於我身見所犯之一種不善。然我實身犯一種不善故,彼比丘於我身得見所犯之一種不善。彼比丘於我身上見所犯之一種不善而不歡,彼比丘不歡而對我發不歡之語。若彼比丘發不歡之語,則我不歡,因不歡而告諸他人——如是之事,唯我之犯過,恰如應納稅之人對物品之〔情形〕。
諸比丘!如是為犯罪之比丘正觀自己。
諸比丘!又云何為徵問之比丘正觀自己?
諸比丘!此中徵問之比丘,作如是觀——此比丘身犯一種不善,故我見身犯一種不善之比丘,若此比丘身不犯一種不善,則我不見身犯一種不善之比丘。又因此比丘身犯一種不善故,我得見此身犯一種不善之比丘,又復我見此身犯一種不善之比丘而不歡,故我因不歡而對此比丘發不歡之語。我發不歡之語而此比丘不歡,不歡而告諸他人。如是之事,唯我之犯過,恰如應納稅之人對物品之〔情形〕。
諸比丘!如是為徵問之比丘正觀自己。
諸比丘!有諍論起時,犯罪之比丘與徵問之比丘,若不正觀自己,則諸比丘於此諍論,所應期待者是延引、粗惡與凶暴。又諸比丘非住於安穩。
諸比丘!有諍論起時,犯罪之比丘與徵問之比丘,若正觀自己,則諸比丘於此諍論,所應期待者是非延引、非粗惡、非凶暴,又諸比丘住於安穩。」
六
一時,有一婆羅門,來詣世尊住處。詣已,與世尊交換互相慶慰、喜悅、感銘之語,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婆羅門白世尊言:「尊瞿曇!以何因、以何緣,於此世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耶?」「婆羅門!由於非法行,不平等行之因,如是於此世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
「復次,尊瞿曇!以何因、何緣,於此世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耶?」「婆羅門!由於法行、等行之因,如是於此世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奇哉!瞿曇,奇哉!瞿曇、瞿曇!譬如伏者之起,或覆者之露、或示迷者以道、或如於暗中持燈光有眼者當見色,正如是,世尊瞿曇示以種種之異門。我歸依世尊瞿曇,〔歸依〕法、〔歸依〕諸比丘眾。世尊瞿曇當存念我,從今日起成為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七
一時,賈奴少尼〔生聞〕婆羅門來詣世尊之處。詣已,與世尊互相慶慰……乃至……坐於一面之生聞婆羅門白世尊言:「尊瞿曇!有何因、何緣,於此世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耶?」
「婆羅門!所作故,又不作故,如是於此世間有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
「復次,尊瞿曇!有何因、何緣,於此世有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耶?」
「婆羅門!所作故,又不作故,如是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我不知尊瞿曇此略說之廣義,但願尊瞿曇為我說法,令得知世尊此略說之廣義。」
「婆羅門!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
生聞婆羅門應諾世尊:「誠然,尊者!」世尊作如是說:
「婆羅門!世間有一類人作身惡行、不作身妙行、作語惡行、不作語妙行、作意惡行、不作意妙行。婆羅門!如是所作故,又不作故,如是世間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
復次,婆羅門!世間有一類人,作身妙行、不作身惡行、作語妙行、不作語惡行、作意妙行、不作意惡行。婆羅門!如是所作故,又不作故,如是世間一類有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
「尊瞿曇!奇哉……乃至……尊瞿曇當存念我,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八
一時,具壽阿難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對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世尊如是曰:「阿難!我說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是一向不可作。」
「大德!世尊說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是一向不可作。其不可作而作時,可豫期如何之災患耶?」
「阿難!我作身惡行……乃至……時,當預期此過患——毀謗己自身、智者見而呵毀、揚污名、迷亂而死,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阿難!我一向說不可作此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不可作而作時,當預期此過患。阿難!我說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是一向應作。」
「大德!世尊說一向應作,作其應作之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時,可預期如何之勝利耶?」
「阿難!我說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是一向應作。作其應作者時,可預期此勝利——不毀謗己自身、智者見而稱讚、揚美名、不迷亂而死、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阿難!作我一向說應作之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時,可預期此勝利。」
九
「諸比丘!當斷不善。諸比丘!不善當斷。諸比丘!若彼不善不能斷,則我不如是說:諸比丘!當斷不善。諸比丘!不善當斷故,故我如是說:諸比丘!當斷不善。
諸比丘!又若為斷此不善而引致無益、苦時,則我不如是說:諸比丘!當斷不善。諸比丘!然而,為斷不善會愈加引樂,故我如是說。諸比丘!當斷不善。
諸比丘!當修善。諸比丘!善當修者。諸比丘!若彼善不修,則不如是說:諸比丘!當修善。諸比丘!然則善當修,故如是說:諸比丘!當修善。
又若為修習此善而引無益、苦時,則我不如是說:諸比丘!當修善。諸比丘!然而,為修善會愈加引樂,故我如是說:諸比丘!當修善。
一〇
諸比丘!此等二法,會惑亂正法使隱沒。
云何為二法?
顛倒之文句與被誤解之義。
諸比丘!顛倒之文句亦可使義受誤解。諸比丘!此等二法能惑亂正法,使之隱沒。
諸比丘!此等二法,可住正法,使之不亂、不隱沒。
云何為二法?
諸比丘!正確配置之文句與正解之義。
諸比丘!正確配置之文句亦可使義得到正解。諸比丘!此等二法能使正法住而不亂不隱沒。」
第三 愚人品
一
「諸比丘!此等為二種愚人。
云何為二愚人?
一是於過,不見為過;其一是不接受如法於過作悔謝之人。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愚人。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智人。
云何為二智人?
一是於過,見之為過;其一是如法接受於過作悔謝之人。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智人。
二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誣說如來。
云何為二誣說如來?
懷忿之惡人及信任謬見者。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誣說如來。
三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誣說如來。
云何為二誣說如來?
其一是將非如來之所說、非所言者,示為如來之所說、所言;其一是將如來之所說、所言者,示為非如來之所說、非所言。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誣說如來。
四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不誣說如來。
云何為二不誣說如來?
其一是將非如來之所說、非所言者,示為非如來之所說、非所言;其一是將如來之所說、所言者,示為如來之所說、所言。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不誣說如來。
五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誣說如來。
云何為二誣說如來?
其一是將未了義經,示為了義經;其一是將了義經示為未了義經。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誣說如來。
六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不誣說如來。
云何為二不誣說如來?
其一,是將未了義經示為未了義經;其一是將了義經示為了義經。諸比丘!此二種人,是不誣說如來。
七
諸比丘!造隱覆業之人,應預期二趣之隨一趣:地獄或傍生。諸比丘!造不隱覆業之人,應預期二趣之隨一趣:天或人。
八
諸比丘!有邪見之人,應預期二趣之隨一趣:地獄或傍生。諸比丘!有正見之人,應預期二趣之隨一趣:天或人。
九
諸比丘!破戒者之攝受有二種。云何為二?地獄或傍生。
諸比丘!具戒者之攝受有二種。云何為二?天或人。
一〇
諸比丘!我見二種道理,而學習起、臥於林中、深山、邊陬。
云何為二道理?
見自身之現法樂住,又哀愍後世之人。諸比丘!此乃我見之二種道理,而學習起、臥於林中、深山、邊陬。
一一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順明分之法。
云何為二法?
奢摩他及毘鉢舍那。諸比丘!修奢摩他成就何種義?是修心。修心成就何種義?斷所有貪。
諸比丘!修毘鉢舍那成就何種義?是修慧。修慧成就何種義?斷所有無明。
一二
諸比丘!被貪所染之心無法解脫。被無明所染之慧無法修。諸比丘!如是由離貪而心解脫,由離無明而慧解脫。」
第四 等心品
一
「諸比丘!我當為汝等說善士地與不善士地。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諸比丘應諾世尊:「誠然,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云何為不善士地?
諸比丘!不善士是不知恩、不感念。諸比丘!不知恩及不感念恩是不善人所稱讚。諸比丘!此純為不善士地,謂:不知恩、不感念恩。諸比丘!善士者是知恩、感念恩。諸比丘!知恩及感念恩者,是善人所稱讚。諸比丘!此純為善士地。謂:知恩、感念恩。
二
諸比丘!我說對二種人不能盡報。
云何為二種人?
是母與父。諸比丘!有百歲之壽,於百歲之間荷母於一肩,荷父於一肩。又彼應以塗身、揉和、沐浴按摩看護父母,雖父母在肩上撒尿遺棄。諸比丘!然則,尚事於父母,非為報恩。諸比丘!雖置父、母於多如富藏七寶大地支配者之王位,諸比丘!然則,尚事於父母,非為報恩。何以故?諸比丘!父母是以眾多方法撫養、哺育其子、令其見世。
復次,諸比丘!不信之父母,則勸之令發信、令入〔信〕、令住。破戒之父母,則勸之令持戒、令入〔戒〕、令住。慳吝〔之父母〕,則勸之令行施捨、令入〔施捨〕、令住。惡慧〔之父母〕,則勸之令發正慧、令入〔正慧〕、令住。諸比丘!齊此以事奉父母,是為報恩者。」
三
爾時,有婆羅門,來詣世尊之處。詣已,與世尊互相慶慰……乃至……坐於一面之彼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者,有何說示、有何開示?」
「婆羅門!我說所應作,又說不應作。」
「然則,尊瞿曇所說之所應作與不應作者,是何者耶?」
「婆羅門!我將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說為不應作;將諸種惡不善法,說為不應作。婆羅門!我將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說為所應作;將諸種之善法者,說為所應作。婆羅門!如是說所應作、說不應作。」
「瞿曇!奇哉……乃至……尊瞿曇請存念我,為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四
爾時,給孤獨長者來詣世尊所住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已……乃至……坐於一邊之給孤獨長者白世尊言:
「大德!世間之應供養,又應施與者,是何者耶?」
「長者!世間之應供養者有二種人:有學與無學是。長者!此等二種人是世間之應供養者,又應施與者。」
世尊說示此,善逝說此已,師復更說示:
「有學無學住於世。
堪受施者之供養。
身直語直意亦直。
施彼福田得大果。」
五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之給孤獨園。又,爾時具壽舍利弗住舍衛〔城〕東園之彌迦羅母講堂。於彼處,具壽舍利弗告諸比丘曰:「具壽諸比丘!」彼等諸比丘應諾具壽舍利弗言:「具壽!」具壽舍利弗曰:
「具壽!我當說有內結之人與有外結之〔人〕。諦聽,善思念之,我將說。」「誠然,具壽!」彼等諸比丘如是應諾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曰:
「具壽!云何為有內結之人耶?
具壽!世間有比丘,具足戒、護持波羅提木叉律儀,具足正行與親近,見微細之罪而怖畏,受學於學處。彼身壞、死後、生於天界之隨一。彼從彼處沒而成為還來者,還於現狀。
具壽!此是有內結之人,還來者而還於現狀者。
具壽!云何為有外結之人?
具壽!世間有比丘,具足戒、護持波羅提木叉律儀,具足正行與親近,見微細之罪而怖畏,受學於學處。彼即具足隨一寂靜之心解脫而住。彼身壞、死後、生於天界之隨一。彼從彼處沒而成為不還者、不還現狀。
具壽!此是有外結之人,不還者而不還於現狀者。
復次,具壽!比丘具足戒……乃至……受學於學處,彼為厭諸欲、為離、為滅而修行。彼為厭諸有、為離、為滅而修行。彼為渴愛之滅盡而修行。彼為貪欲之滅盡而修行。彼身壞、死後、生於天界之隨一。彼從彼處沒而成為不還者,不還現狀。
具壽!此為有外結之人,不還者而不還於現狀者。」
爾時,有眾多等心之天子,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彼等天子白世尊曰:
「大德!彼具壽舍利弗於東園之彌迦羅母講堂,為諸比丘說『有內結之人與外結之〔人〕』,大德!眾皆歡喜。大德!請世尊哀愍而至舍利弗之處,則甚幸。」世尊即默然容許。
時,世尊猶如壯士之伸屈臂、或屈伸臂頃,如是於祇陀林消失,現於東園彌迦羅母講堂之具壽舍利弗前。世尊坐於所設之座,具壽舍利弗即問訊世尊已,而坐於一面。於是世尊向坐於一面之舍利弗如是語:
「舍利弗!此等眾多等心天子來到我處,來問訊我,立於一面。
舍利弗!立於一面之彼等天子對我如是言:
『大德!彼具壽舍利弗於東園之彌迦羅母講堂,為諸比丘說有內結之人與有外結之〔人〕。大德!眾皆歡喜。大德!請世尊哀愍而至舍利弗之處,則甚幸。』舍利弗!彼天子是十成群、二十成〔群〕、三十成〔群〕、四十成〔群〕、五十成〔群〕、六十成〔群〕,僅立於如錐之尖端處,而互相不惱。
舍利弗!汝若如是想:彼等天子必於彼處,彼等天子以十成群、以二十成〔群〕、三十成〔群〕、四十成〔群〕……乃至……僅立於如錐之尖端處,而互相不惱以修其心。舍利弗!然則,不可作如是見:舍利弗!彼等天子是如是以心……乃至……互相不惱。
故舍利弗!汝等今應如是學,我等應寂靜根、寂靜意。舍利弗!汝等應如是學。舍利弗!以根寂靜、以意寂靜,即身業寂靜、語業寂靜、意業寂靜。我等當於同梵行者之間,實獻上寂靜之供物。舍利弗!汝等實應如是學。舍利弗!不聽此法門之外道出家者,將失壞。」
六
如是我聞。一時,具壽大迦旃延住於跋蘭那沼湖之畔。
其時阿拉麻旦達婆羅門來詣具壽大迦旃延處。詣已,與具壽大迦旃延互相慶慰,交相應喜悅、感銘之語,而坐於一面。
坐在一邊阿拉麻旦達婆羅門,語具壽大迦旃延曰:「卿迦旃延!以何因、何緣、剎帝利與剎帝利諍、婆羅門與婆羅門諍、居士與居士諍?」
「婆羅門!止住於欲貪,被繫、被結、被纏、被耽故,剎帝利與剎帝利諍、婆羅門與婆羅門諍、居士與居士諍。」
「卿!迦旃延!復以何因、何緣,而沙門與沙門諍耶?」
「婆羅門!止住於見貪,被繫、被結、被纏、被耽故,沙門與沙門諍。」
「卿!迦旃延!於世上可有止住於此欲貪、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又,止住此見欲……乃至……完全超越之人?」
「婆羅門!世間有止住於此欲之貪、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又止住於此見欲、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
「復次,卿!迦旃延!誰止住於此欲貪、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又止住於此見欲,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
「婆羅門!東方之有地名為舍衛城,世尊、應供、正自覺者住於彼處。婆羅門!彼世尊是止住於此欲貪,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又止住於此見貪、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
如此言時,阿拉麻旦達婆羅門遂從座起,一肩著上衣,右膝觸地,向世尊所在之方合掌,唱出三稱感語曰:
「歸命彼世尊、應供、正自覺者。歸命彼世尊、應供、正自覺者。歸命彼世尊、應供、正自覺者。因彼世尊是止住於此欲貪、完全超越被繫、被結、被纏、被耽者;又,止住此見貪……乃至……完全超越。
奇哉!卿,迦旃延!奇哉!卿,迦旃延!例如卿,迦旃延!如起伏者,如發露覆者,如示道予迷者,如於暗中持燈火有眼者見色。正如是,卿,迦旃延!以種種方法開示法。卿,迦旃延!我歸依彼世尊瞿曇,〔歸依〕法,〔歸依〕僧伽。尊者迦旃延!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七
一時具壽大迦旃延住摩偷羅棍達林中,彼時坎達拉亞那婆羅門來詣具壽大迦旃延之處。詣已,與大迦旃延互相慶慰……乃至……坐於一面之坎達拉亞那婆羅門對具壽大迦旃延作如是言:「卿!迦旃延!如是我聞。迦旃延!沙門是不問訊、不起迎、不招座於衰者、增齡、生已久、經時、成為晚年之婆羅門。卿!迦旃延!若如是,則卿迦旃延不問訊,或不起迎、不招座於衰老、增齡、生已久、經時、成為晚年之婆羅門。卿!迦旃延!此實為不合道理。」
「婆羅門!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正自覺者,請明示老位與壯位。
婆羅門!生後或八十歲、或九十歲、或百歲老,而彼仍受諸欲,住在欲中,為欲火所燒、為欲之尋思所嚼、汲汲於覓欲者,則彼雖〔老〕而凡庸,不入長老之數。
婆羅門!彼是幼、稚、少而髮極黑,善青年之壯齡者,又彼不受用諸欲、不住欲中、不為欲火所燒、不為欲之尋思所嚼、不汲汲於覓欲,則彼雖〔幼少〕亦智者,可入長老之數。」
如是說時,坎達拉亞那婆羅門即從座起,一肩著上衣,以頭接壯年比丘之兩足作禮:「尊者為老,當住於老位,我等為稚,當住稚位。
奇哉!卿!迦旃延!……乃至……迦旃延!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身歸依為優婆塞。」
八
「諸比丘!賊寇強大時,王則成為弱小。諸比丘!其時王之通行、出巡,或行命令於僻遠地方亦不容易。又,其時,婆羅門或家主之通行、或出外、或監督戶外之作業亦不容易。
正如是,諸比丘!惡比丘強大時,純淨之比丘則成為弱小。諸比丘!其時純淨之比丘即默然,於僧伽中或默然而沈坐思惟、或好趣僻遠之地方。諸比丘!此即為多人之無益、為多人之無樂、為多人之無利、為天、人之無益。
諸比丘!王強大時,賊則成為弱小。諸比丘!其時王之通過、出巡,或行命令於僻遠地方亦成為容易。又,其時婆羅門或家主之通過、或出外、或監督戶外之作業亦成為容易。
正亦如是,諸比丘!純淨之比丘強大時,惡比丘則成為弱小。諸比丘!其時惡比丘則默然,於僧伽中或默然而沈坐思惟、或處處逃遁。諸比丘!此即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天、人之益、樂。
九
諸比丘!我不稱讚在家或出家兩者之邪行。因為行邪之在家或出家者、是以邪行為主故、不尊重正理與善法。
諸比丘!我稱讚在家或出家兩者之正行。因為正行之在家或出家者,是以正行為主故、尊重正理與善法。
一〇
諸比丘!凡比丘誤解於類似文義之經,以義、法除外者,諸比丘!彼比丘之所行為多人之無益、為多人之無樂、為多人之無利、為天、人之無益、苦。
諸比丘!凡比丘正解於類似文義之經,隨順義、法,諸比丘!彼等比丘之所行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天、人之益,為樂。諸比丘!又彼等比丘即生多福,又住於此正法。」
第五 會眾品
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為二會眾耶?
麤顯會眾與隱密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麤顯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間,掉舉、高慢、輕躁、麤語、雜語、失念、不正知而不安靜、迷亂、不護諸根之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麤顯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隱密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間,不掉舉、不高慢、不輕躁、不麤語、不雜語、不失念、正知、安靜,而心專一、擁護諸根之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隱密會眾。諸比丘!此為二種會眾。諸比丘!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此隱密會眾。
二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為二會眾耶?
不和合會眾與和合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不和合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以嘲弄、鬪、諍、以口之劍互刺之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不和合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和合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以所作相同,同樣慶慰、不諍、乳水〔和合〕、以慈愛之眼互見之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和合會眾。諸比丘!此即二種會眾。諸比丘!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即為和合會眾。
三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者為二會眾耶?
無有上之會眾與有上之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無有上之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上座比丘,蓄多物,忽於教誡,成為退下之先導者,不勉勵於遠離,不發精進於得未得、〔即〕於了未了、於證未證。後人遂隨順於彼等之見而行,後人亦蓄多物,忽於教誡,成為退下之先導者,不勉勵於遠離之事,不發精進於得未得、〔即〕於了未了、於證未證。諸比丘!如此〔上座諸比丘所居〕之會眾,是謂無有上之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有上之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上座諸比丘,不蓄多物,不忽於教誡,不勉勵於退下,成為遠離之先導者,發精進於得未得、〔即〕於了未了、於證未證。後人遂隨順於彼等之見而行,後人亦不蓄多物,不忽於教誡,不勉勵退下,成為遠離之先導者,發精進於得未得、〔即〕為於了未了、於證未證。諸比丘!如此〔上座諸比丘所居〕之會眾,是謂有上之會眾。諸比丘!此等二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是有上之會眾。
四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為二會眾耶?
非聖會眾與聖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非聖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不如實知此是苦,是不如實知此是苦之集,不如實知此是苦之滅、不如實知此是趣苦滅道之諸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非聖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聖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是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之集,如實知此是苦之滅,如實知此是趣苦滅道之諸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聖會眾。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諸比丘!此等二者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是聖會眾。
五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者為二會眾耶?
糟糠會眾與醍醐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糟糠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為欲故行非道,為瞋故行非道,為癡故行非道,為畏故行非道之諸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糟糠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醍醐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不為欲故行非道,不為瞋故行非道,不為癡故行非道,不為畏故行非道。諸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醍醐會眾。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諸比丘!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是醍醐會眾。
六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者為二會眾耶?
於偽美所訓練,不於質詢所訓練之會眾;與以質詢所訓練,不以偽美所受訓練之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偽美所訓練,不以質詢所訓練之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比丘,當講說凡如來之所說示甚深、意義甚深,與出世間、空性相應之經時,並不欲聽,又不傾耳、不起欲解之心;彼等又不思惟:『法必當領受,必當通達。』然而,對詩人所作,有流麗文句之外詩,在講說弟子所宣揚之經時,即起欲聽、欲傾耳、欲解之心。彼等即思惟:『法必當領受、必當通達。』而彼等即通達其法,互不相問此是云何,此有何義不思察。彼等是不令覆者得露,不令不顯了者顯了,不釋明種種起疑惑之法,諸比丘!〔如是諸比丘所居〕之會眾是謂於偽美所訓練,於質詢所訓練之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以質詢所訓練,不以偽美所訓練之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比丘,凡有詩人所作,有流麗文句之外詩,在講說弟子所宣揚之經時,並不欲聽、不傾耳、不起欲解之心;彼等即不作如是思惟:『法必當領受,必當通達。』然而,凡如來之所說示甚深,更為甚深之出世間,與空性相應之經於講說時,即起欲聽,欲傾耳,欲解之心。又彼等思惟:『法必當領受,必當通達。』彼等遂通達於法,互相詢問、思察此是云何?此有何義?彼等令被覆者露,不顯了者令顯了,釋明種種起疑之法,諸比丘!〔如是諸比丘所居〕之會眾,是謂以質詢所訓練,不以偽美所訓練之會眾。諸比丘!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是以質詢所訓練,不以偽美所訓練之會眾。
七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者為二會眾耶?
重財不重正法之會眾與重正法不重財之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重財不重正法之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比丘,於在家白衣面前,互相作如是稱讚:『某比丘是俱分解脫、某是慧解脫、某是身證、某是見至、某是信解、某是隨法行、某是隨信行、某是具戒善法。』並作如是言:『某是破戒惡法。』由此而得利,彼等是得其利而結縛,失去本心而耽著、不見過患、無離脫之想而受用。諸比丘!如此之〔諸比丘所居〕之會眾,是謂重財不重正法之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重正法不重財之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比丘!於在家白衣面前互相作如是稱讚:『某比丘是俱分解脫、某是慧解脫、某是身證、某是見至、某是信解、某隨法行、某是隨信行、某是具戒善法。』並不作如是言:『某是破戒惡法。彼等遂由此而得利,彼等是得其利而不結縛,不失本心,不耽著、見於過患、有離脫之想而受用。』諸比丘!如此之〔諸比丘所居〕之會眾,是謂重正法不重財之會眾。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諸比丘!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是重正法不重財之會眾。
八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為二會眾耶?
不等會眾與等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不等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非法業轉而法業不轉、非律業轉而律業不轉、非法業輝而法業不輝、非律業輝而律業不輝之會眾,諸比丘!是謂不等會眾。諸比丘!以不等故,在會眾中非法業轉而法業不轉、非律業轉而律業不轉,非法業輝而法業不輝、非律業輝而律業不輝。
諸比丘!云何為等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法業轉而非法業不轉、律業轉而非律業不轉、法業輝而非法業不輝、律業輝而非律業不輝之會眾,諸比丘!是謂等會眾。
諸比丘!以等故,在會眾中法業轉而非法業不轉、律業轉而非律業不轉、法業輝而非法業不輝、律業輝而非律業不輝。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為等會眾。
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者為二會眾耶?
非法會眾與法會眾是……乃至……〔八〕……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此等二會眾中之殊勝者為此法會眾。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
云何者為二耶?說非法會眾與說法會眾。
諸比丘!云何為說非法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比丘,提起法或非法之諍,彼等既提其諍而不互相作解,為不解故不集會,又不深慮,又為不深慮故不集會,彼等無解力、無深慮力、不欲解決,將彼諍,由勢力與執取而固執,並謂唯此為真,其他即偽。如此〔諸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說非法會眾。
又,諸比丘!云何為說法會眾耶?
諸比丘!於此世中,有諸比丘,提起法或非法之諍,彼等既提其諍而相互作解,為欲解故而集會。又使之深慮、為欲深慮故集會。彼等有解力、有深慮力、惟欲解決,遂將彼諍,不由勢力與執取而固執,並不語唯此為真,其他即偽。如此〔諸比丘所居之〕會眾,諸比丘!是謂說法會眾。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會眾,此等二種會眾中之殊勝者即是說法會眾。」
爰有攝句:
初之五十竟
第六 人品
一
「諸比丘!此等是出世之二種人,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天、人之益、之樂而生。
以誰為二種人耶?
如來、應供、正自覺者與轉輪王。諸比丘!此等是出世之二種人。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天、人之益、之樂而出。
二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現於世,是以希有人而現。
云何為二種人耶?
如來、應供、正自覺者與轉輪王。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示現於世,是希有人而示現。
三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死是多人所追悼。
云何為二種人耶?
如來、應供、正自覺者與轉輪王。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死,是為多人所追悼。
四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值得塔婆。
云何為二種人耶?
如來、應供、正自覺者與轉輪王。諸比丘!此等二種人值得塔婆。
五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覺者。
云何為二種人耶?
如來、應供、正自覺者與獨覺。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覺者。
六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轟雷。
以何為二者耶?
漏盡之比丘與良象。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轟雷。
七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轟雷。
以何為二者耶?
漏盡之比丘與良馬,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轟雷。
八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轟雷。
云何為二者耶?
漏盡比丘與師子獸王,諸比丘!此等二者,是不怖轟雷。
九
諸比丘!觀此等二種之道理,緊那羅不作人語。
云何為二耶?
為了不語虛誑,又為了不讒誣他,諸比丘!觀此等二種之道理,緊那羅不作人語。
一〇
諸比丘!女人是至死對二種事不厭飽、不反對。
云何為二種事耶?
行交會之法,及生育。諸比丘!女人是至死對此等二種事不厭飽、不反對。
一一
諸比丘!我將對汝等說,與不善人同住事,以及與善士同住事。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如是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誠然,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云何有與不善人同住,又云何不善人同住?
諸比丘!世間有長老比丘,謂:
『長老亦不可對我語,中﨟亦不可對我語,新學亦不可對我語。我亦不可向上座語,亦不可向中﨟語,亦不可向新學語。
若長老欲不饒益而對我語,不欲饒益而對我語,應如此向彼語:不然,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不答彼。若中﨟欲不饒益而對我語,若新學欲不饒益而對我語,不欲饒益而我語,應如此向彼語:不然,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不答彼。』
中﨟之比丘亦謂……乃至……新學之比丘亦謂:
『長老亦不可對我語,中﨟亦不可對我語,新學亦不可對我語。我亦不可向長老語,我亦不可對中﨟語,亦不可對新學語。
若長老欲不饒益而對我語,不欲饒益而對我語,應如此向彼語:不然,應違害彼,雖是略有所知亦不答彼。若中﨟欲不饒益而對我語……若新學欲不饒益而對我語,若不欲饒益而對我語,應如此向彼語:不然,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不答彼。諸比丘!如是即與不善人同住,又不善人是以如是同住。』
諸比丘!如何有與善人同住,又如何善人同住?
諸比丘!世間有長老比丘謂:
『長老亦當對我語,中﨟亦當對我語,新學亦當對我語,我亦當向長老語,中﨟亦當語,新學亦當語。
若長老欲饒益而向我語,不欲不饒益而對我語,我即應向彼語,善哉!不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應答彼。若中﨟欲饒益而向我語,若新學欲饒益而向我語,不欲不饒益而向我語,我即應向彼語,善哉!不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答彼。』
中﨟之比丘亦謂……乃至……新學之比丘亦謂:
『長老亦當對我語,中﨟亦當對我語,新學亦當對我語,我亦當對長老語,亦當對中﨟語,亦當對新學語。
若長老欲饒益我而語,不欲不饒益而語我,我即應向彼語,善哉!不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應答彼。若中﨟欲饒益我而語,若新學欲饒益而語我,不欲不饒益而語,我即應向彼語,善哉!不應違害彼,雖略有所知亦應答彼。諸比丘!如是即與善人同住,又善人是如是同住。』
一二
諸比丘!若於諍,在心中有相互之酬答,頑固之見,心之嫌恨、憂惱、忿怒,而無法安時,諸比丘!應預期〔次下〕之事,〔謂〕能招來麤惡語與凶暴,又諸比丘將不能安穩而住。
諸比丘!若於諍,在心內有相互之酬答,頑固之見、心之嫌恨、憂惱、忿怒,而善能止息時,諸比丘!應預期〔次下〕之事,〔謂〕不招來延引與麤惡語與凶暴,又諸比丘將能安穩而住。」
第七 樂品
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在家樂與出家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出家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二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欲樂與出離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出離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三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依樂與無依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無依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四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有漏樂與無漏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無漏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五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有染樂與無染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無染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六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聖樂與非聖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聖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七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身樂與心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心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八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有喜樂與無喜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無喜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悅樂與捨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捨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定樂與非定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定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一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有喜緣樂與無喜緣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無喜緣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一二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悅緣樂與捨緣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捨緣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一三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
云何為二種樂耶?
色緣樂與無色緣樂。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樂。諸比丘!無色緣樂是此等二樂中之殊勝者。」
第八 有品
一
「諸比丘!有本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本,斷彼本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二
諸比丘!有緒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緒,斷彼緒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三
諸比丘!有因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因,斷彼因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四
諸比丘!有行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行,斷彼行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五
諸比丘!有緣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緣,斷彼緣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六
諸比丘!有色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色,斷彼色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七
諸比丘!有受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受,斷彼受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八
諸比丘!有想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想,斷彼想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九
諸比丘!有識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識,斷彼識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一〇
諸比丘!有為緣之惡不善法可生,非是無緣,斷彼有為故,於是彼等惡不善法是無有。」
第九 法品
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心解脫與慧解脫。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關於以下各項皆是同經)
二
策勵與不散亂
三
名與色
四
明與無明
五
有見與無有見
六
無慚與無愧
七
慚與愧
八
惡言與惡友
九
善言與善友
一〇
界善巧與作意善巧
一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耶?
犯善巧與、出犯善巧。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第十 愚者品
一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云何為二耶?
一是時未來即運貨物之人,另一是,時既來卻不運貨物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二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云何為二智者耶?
一是,於時來時即運貨物之人,另一是,時不來則不運貨物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三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云何為二愚者耶?
一是,將不為所許者,認為是已為所許之人,另一是,將為所許者,認為是不為所許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四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云何為二智者耶?
一是,將不為所許者,認為是不為所許之人,另一是,將為所許者,認為是為所許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五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云何為二愚者耶?
一是,將無犯者認為是犯者之人,另一是,將犯者,認為是無犯者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愚者。
六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云何為二智者耶?
一是,將無犯者認為是無犯者之人,另一是,將犯者認為是犯者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者,是智者。
七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愚者。
云何為二愚者耶?
一是,將非法認為是如法之人,另一是,將如法認為是非法之人。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愚者。
八
諸比丘!此等二種智者。
云何為二智者耶?
一是,將非法認為是非法之人,另一是,將如法認為是如法之人。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智者。
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愚者。
云何為二愚者耶?
一是,將非律認為是如律之人,另一是,將如律認為是非律之人。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愚者。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智者。
云何為二愚者耶?
一是,將非律認為是非律之人,另一是,將如律認為是如律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智者。
一一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會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不可悔變成有悔之人,另一是,將該悔變成不悔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會增。
一二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不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不可悔變成不悔之人,另一是,將該悔變成有悔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不增。
一三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會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不為所許者,認為是已為所許之人,另一是,將已為所許者,認為是不為所許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會增。
一四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不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不為所許者,認為是不為所許之人,另一是,將已為所許者,認為是已為所許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不增。
一五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會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無罪認為罪之人,另一是,將罪認為無罪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會增。
一六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不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無犯者,認為無犯之人,另一是,將犯者認為犯者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不增。
一七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會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非法認為如法之人,另一是,將如法認為非法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會增。
一八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不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非法認為非法之人,另一是,將如法認為如法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不增。
一九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會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非律認為如律之人與,另一是,將如律認為非律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會增。
二〇
諸比丘!有二種人之漏不增。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將非律認為非律之人,另一是,將如律認為如律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之漏不增。」
第二之五十竟
第十一 希望品
一
「諸比丘!此等二希望是難斷。
云何為二希望耶?
利得之希望與活命之希望。
諸比丘!此等二希望是難斷。
二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於世間是難得。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先施恩之人,另一是,知恩又感恩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於世間是難得。
三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於世間是難得。
云何為二種人耶?
令滿足之人與滿足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於世間是難得。
四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難令滿足者。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隨得而積蓄之人,另一是,隨得而隨捨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難令滿足者。
五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易令滿足者。
云何為二種人耶?
一是,隨得而不積蓄之人,另一是,隨得而不捨之人。
諸比丘!此等二種人是易令滿足者。
六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貪之二種緣。
云何為二種緣耶?
淨相與非理作意。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貪之二種緣。
七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瞋之二種緣。
云何為二種緣耶?
恚相與非理作意。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瞋之二種緣。
八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邪見之二種緣。
云何為二種緣耶?
從他而來之聲與非理作意。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邪見之二種緣。
九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正見之二種緣。
云何為二種緣耶?
從他而來之聲與如理作意。
諸比丘!此等是為生正見之二種緣。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犯。
云何為二種犯耶?
輕犯與重犯。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犯。
一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犯。
云何為二種犯耶?
麤重犯與非麤重犯。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犯。
一二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犯。
云何為二種犯耶?
有餘犯與無餘犯。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犯。」
第十二 希求品
一
「諸比丘!有信心之比丘作希求時,應作如是正當之希求,我當如舍利弗及目犍連。
諸比丘!彼等舍利弗及目犍連是我等比丘弟子之秤、之量。
二
諸比丘!有信心之比丘尼作希求時,應作如是正當之希求,我當如讖摩比丘尼及蓮華色比丘尼。
諸比丘!彼等讖摩比丘尼及蓮華色比丘尼是我等比丘尼女弟子之秤、之量。
三
諸比丘!有信心之優婆塞作希求時,應作如是正當之希求,當如質多居士及呵哆阿羅婆。
諸比丘!彼等質多居士及呵哆阿羅婆是我等優婆塞弟子之秤、之量。
四
諸比丘!有信心之優婆夷作希求時,應作如是正當之希求,我當如久壽多羅優波夷及耶魯坎它奇難陀母。
諸比丘!彼等久壽多羅優婆夷及耶魯坎它奇難陀母是我等優婆夷女弟子之秤、之量。
五
諸比丘!成就二法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云何為二法耶?
不搜不究而稱讚應毀嗤之人,不搜不究而毀嗤應稱讚之人。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諸比丘!成就二法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云何為二法耶?
搜究而毀嗤應毀嗤之人,搜究而稱讚應稱讚之人。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六
諸比丘!成就二法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云何為二法耶?
不搜不究而將不可信認處,予以信認,不搜不究而將應信認處,不予信認。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毀者;又生許多非福。
諸比丘!成就二法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云何為二法耶?
搜究而將不可信認處,不予以信認,搜究而將應信認處,予以信認。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七
諸比丘!於二者邪行之愚人,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云何為二邪行耶?
母與父。
諸比丘!於此等二者,邪行之愚人,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諸比丘!於二法,正行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云何為二耶?
母與父。
諸比丘!於此等二者,正行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八
諸比丘!於二者邪行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云何為二邪行耶?
如來與如來之弟子。
諸比丘!於此等二者邪行之愚者,不明之不善人是保護損傷,失壞自己;是有罪,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諸比丘!於二者正行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云何為二正行耶?
如來與如來之弟子。
諸比丘!於二者正行之智者,賢明之善人是保護不損傷,不失壞自己;是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正行耶?
自心清淨與不執於世間所有物。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忿與恨。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一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忿調伏與恨調伏。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第十三 施品
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施。
云何為二法耶?
財施與法施,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施。諸比丘!此二種施中,法施是殊勝。
二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供養。
云何為二耶?
財供養與法供養,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供養是殊勝。
三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捨。
云何為二捨耶?
財捨與法捨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捨是殊勝。
四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徧捨。
云何為二捨耶?
財徧捨與法徧捨。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徧捨是殊勝。
五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受用。
云何為二受用耶?
財受用與法受用。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受用是殊勝。
六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等受用。
云何為二受用耶?
財等受用與法等受用。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等受用是殊勝。
七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均布。
云何為二均布耶?
財均布與法均布。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均布是殊勝。
八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攝受。
云何為二攝受耶?
財攝受與法攝受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攝受是殊勝。
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攝益。
云何為二攝益耶?
財攝益與法攝益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攝益是殊勝。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哀愍。
云何為二哀愍耶?
財哀愍與、法哀愍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哀愍是殊勝。」
第十四 覆護品
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覆護。
云何為二覆護耶?
財覆護與法覆護。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覆護是殊勝。
二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徧覆護。
云何為二徧覆護耶?
財徧覆護與法徧覆護。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徧覆護是殊勝。
三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尋。
云何為二尋耶?
財尋與法尋。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尋是殊勝。
四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徧尋。
云何為二徧尋耶?
財徧尋與法徧尋。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徧尋是殊勝。
五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徧尋性。
云何為二徧尋性耶?
財徧尋性與法徧尋性。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徧尋性是殊勝。
六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供養。
云何為二供養耶?
財供養與法供養。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供養是殊勝。
七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款待。
云何為二款等耶?
財款待與法款待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款待是殊勝。
八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成滿。
云何為二成滿耶?
財成滿與法成滿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成滿是殊勝。
九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增長。
云何為二增長耶?
財增長與法增長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增長是殊勝。
一〇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寶。
云何為二寶耶?
財寶與法寶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寶是殊勝。
一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積集。
云何為二積集耶?
財積集與法積集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積集是殊勝。
一二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廣大。
云何為二廣大耶?
財廣大與法廣大是。諸比丘!此等是……乃至……法廣大是殊勝。」
第十五 入定品
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入定善巧與出定善巧。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以下至第十七,就其次下各項,反覆於同經〕
二
質直與柔和
三
堪忍與可樂
四
和順與供養
五
不害與清淨
六
不護根門與食不知量
七
能護根門與於食知量
八
思擇力與修習力
九
念力與定力
一〇
奢摩他與毘鉢舍那
一一
破戒與破見
一二
具戒與具見
一三
淨戒與淨見
一四
見清淨與如見清淨
一五
於善法不喜足與於精勤不被遮止
一六
失念與不正知
一七
念與正知」
第三之五十竟
第十六 忿品
一
「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忿與恨。諸比丘!此等是二種法。
〔以下至一〇,就其次下之各項,說示同一之經。〕
二
覆與惱
三
嫉與慳
四
誑與諂
五
無慚與無愧
六
不忿與不恨
七
不覆與不惱
八
不嫉與不慳
九
不誑與不諂
一〇
慚與愧
一一
諸比丘!成就二法者,即住於苦。
云何為二法耶?
忿與恨……乃至……
一二
覆與惱……乃至……
一三
嫉與慳……乃至……
一四
誑與諂……乃至……
一五
無慚與無愧……乃至……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即住於苦。
一六
諸比丘!成就二法者即住於樂。
云何為二法耶?
不忿與不恨……乃至……
一七
不覆與不惱……乃至……
一八
不嫉與不慳……乃至……
一九
不誑與不諂……乃至……
二〇
慚與愧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即住於樂。
二一
諸比丘!此等二法,可使有學之比丘退墮。
云何為二耶?
忿與恨……乃至……
二二
覆與惱……乃至……
二三
嫉與慳……乃至……
二四
誑與諂……乃至……
二五
無慚與無愧
諸比丘!此等二法,可使有學之比丘退墮。
二六
諸比丘!此等二法,將不令有學之比丘退墮。
云何為二法耶?
不忿與不恨……乃至……
二七
不覆與不惱……乃至……
二八
不嫉與不慳……乃至……
二九
不誑與不諂……乃至……
三〇
慚與愧
諸比丘!此等二法,不令有學之比丘退墮。
三一~三五
諸比丘!成就二法者,即如捉而投擲墮於地獄。
云何為二法耶?
忿與恨是……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一~一五〕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即如捉而投擲墮於地獄。
三六~四〇
諸比丘!成就二法者,即如捉而投擲生於天。
云何為二法耶?
不忿與不恨……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六~二〇〕。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如捉投生於天。
四一~四五
諸比丘!成就此二種法之此世間之一類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
云何為二法耶?
忿與恨……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一~一五〕
諸比丘!此等二法者,……乃至……生。
四六~五二
諸比丘!成就二種法之此世間之一類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
云何為二法耶?
不忿與不恨是……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六~二〇〕
諸比丘!成就此等二法者……乃至……生於天世。
五一~五五
諸比丘!此等二法是不善……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五六~六〇
……是善……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六一~六五
……是有罪……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六六~七〇
……是無罪……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七一~七五
……是增苦……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七六~八〇
……是增樂……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八一~八五
……是苦之異熟……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八六~九〇
……是樂之異熟……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九一~九五
……是有惱害……乃至……〔二集之一六之一~五〕。
九六~一〇〇
……是無惱害……乃至……〔二集之一六之六~一〇〕。
諸比丘!此等二法是無惱害。」
第十七 品
一
「諸比丘!緣於此等二種利,如來遂制立弟子眾之學處。
云何為二利耶?
為僧伽之極善,為僧伽之安樂……乃至……
為折伏惡人、為純淨比丘之樂住……乃至……
為防護現法之漏、罪、怖畏、不善法。為害當來之漏、怨、罪、怖畏、不善法是……乃至……
為哀愍在家者,為斷絕有惡意之黨……乃至……
為令未信者信,為令已信者增長其信……乃至……
為正法之住,為攝受於律。
諸比丘!緣於此等二種利,如來遂制立弟子眾之學處。
二
諸比丘!緣於此等二種利,如來遂制立弟子眾之波羅提木叉……乃至……〔二集之一七之一〕
制立誦波羅提木叉事……乃至……
制立中止波羅提木叉事……乃至……
制立自恣……乃至……
制立中止自恣……乃至……
制立應訶所作……乃至……
制立應責所作……乃至……
制立應驅擯所作……乃至……
制立應乞容赦所作……乃至……
制立應除卻所作……乃至……
制立與別住……乃至……
制立拉回於根本事……乃至……
制立與摩那埵……乃至……
制立許容……乃至……
制立復歸……乃至……
制立應退去……乃至……
制立具足……乃至……
制立白羯磨……乃至……
制立白二羯磨……乃至……
制立白四羯磨……乃至……
制立未制立……乃至……
制立隨已制……乃至……
制立現前毘奈耶……乃至……
制立憶念毘奈耶……乃至……
制立不癡毘奈耶……乃至……
制立自言作……乃至……
制立多人〔語〕……乃至……
制立求彼罪……乃至……
制立草庵。
云何為二法耶?
為了僧伽之極善,為僧伽之安樂……為折伏惡人,為純淨比丘之樂住……乃至……為防護現法之漏,為害當來之漏……乃至……為防護現法之怨、罪、怖畏、不善法。為害當來之怨、罪、怖畏、不善法……乃至……為哀愍在家者,為斷絕有惡意者之黨……為令未信者信,為令已信者增長其信……為正法之住,為攝受律。諸比丘!緣於此等二利,如來遂為弟子眾制立草覆地。
三
諸比丘!為知貪,應修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奢摩他與毘鉢舍那。諸比丘!為知貪,應修此等二法。
四
諸比丘!為徧知貪……乃至……為徧盡,為斷、為盡、為去、為離染、為滅、為捨、為棄,而應修此等二種法……乃至……〔二集之一七之三〕
五
為瞋、癡、忿、恨、覆、惱、嫉、慳、誑、諂、傲、憤發、慢、過慢、憍、放逸。為知、為徧知、為徧盡、為斷、為盡、為去、為離染、為滅、為捨、為棄,應修此等二種法。
云何為二法耶?
舍摩他與毘鉢舍那……乃至……應修此等二種法。」
二集竟
三 集
第一 愚人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之祇陀林中給孤獨園,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諸比丘即答稱世尊曰:「世尊!」世尊即如是說:「諸比丘!諸怖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又,諸災患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又,諸災橫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
諸比丘!譬如用葦所葺之舍,或用草所葺之舍,所發火燃,能燒塗內外,防塞通風,閉門,上窗鎖而燒高閣,正如是。諸比丘!諸怖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又,諸災患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又,諸災橫之生,皆由愚人而生,非由智人。
諸比丘!如是愚人是有怖,而智人無有怖。愚人是有災患,而智人無有災患。愚人是有橫災,而智人無橫災。諸比丘!依智人不起怖,依智人不起災患,依智人不起橫災。
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成就三法而避免被稱為愚人之三法;成就三法而實行,則被稱為智人之三法。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二
「諸比丘!愚人之標識是在作業,智人之標識是在作業,智慧是光輝於行。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應知是愚人。云何為三耶?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應知是愚人。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應知是智人。云何為三耶?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應知是智人。
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若成就三法,即應避開被稱為愚人之三法;若成就三法,即應實行被稱為智人之三法。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三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愚人是為愚人之相、是為愚人之狀、是為愚人之行。云何為三愚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愚者,惡思惟、惡說、惡所作。諸比丘!若愚人不行惡思惟、惡說、惡所作,則智人云何知彼為愚人、不善人耶?諸比丘!愚人是惡思惟、惡說、惡所作故,智人則知彼為愚人、不善人。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愚人是為愚人之相、是為愚人之狀、是為愚人之行。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智人是為智人之相、是為智人之狀、是為智人之行。云何為三耶?諸比丘!世間有智人,善思惟、善說、善所作。諸比丘!若人不行善思惟、善說、善所作,則智人云何知彼為智人、善人耶?諸比丘!智人是善思惟、善說、善所作故,智人即知彼為智人、善人。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智人是為智人之相、是為智人之狀、是為智人之行。
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成就三法,避開被稱為愚人之三法;成就三法,實行被稱為智人之三法。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四
「諸比丘!若成就三法者,應知是為愚人。云何為三耶?
於過不見為過,於過見為過而不如實悔除,復不如法承認他人對過之發露懺悔。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應知是為愚人。
諸比丘!若成就三法者,即應知是為智人,云何為三者耶?
於過見為過,於過見為過而如實悔除,復如法承認他人對過之發露懺悔。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應知是為智人。」
五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應知為愚人,云何為三法者耶?
非理以解問,非理答其問,復不歡喜他人以滿足、有脈絡、適切之顯句如理答其問者。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應知是為愚人。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應知是為智人。云何為三智人耶?
如理解問,如理答問,復歡喜他人以滿足、有脈絡、適切之顯句如理答其問者。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應知是為智人。」
六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應知是為愚人。云何為三法者耶?
不善身業、不善語業、不善意業。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應知是為愚人。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應知是為智人。云何為三法耶?
善身業、善語業、善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應知是智人。」
七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應知是為愚人。云何為三法耶?
有罪身業、有罪語業、有罪意業……乃至……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應知是為智人。云何為三法耶?
無罪身業、無罪語業、無罪意業……乃至……」
八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應知是愚人。云何為三法耶?
有惱害身業……乃至……有惱害意業……乃至……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應知是智人。云何為三法耶?
無惱害身業……乃至……無惱害意業。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應知是智人。
故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我等應具足三法,避開被稱為愚人之三法;成就三法,實行被稱為智人之三法。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九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是愚人、是不明、是不善人,亦保護受損、受害之自身。又,彼是有罪、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云何為三法耶?
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是愚人、是不明、是不善人,亦保護受損、受害之自身。又,彼有罪、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非福。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即是智人、是聰明、是善人,亦保護無損、無受害之自身。又,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云何為三法耶?
身妙行……乃至……意妙行是。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即是智人、是聰明、是善人,亦保護無受損、無受害之自身。又,無罪,不為智者所呵毀。又,生許多福。」
十
「諸比丘!成就三法而不斷三垢者,猶如捉而投棄墮入地獄。云何為三法耶?
破戒,不斷彼破戒之垢。有嫉,不斷彼嫉之垢。有慳,不斷彼慳之垢。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而不斷此三垢,即猶如捉而投棄墮入地獄。
諸比丘!成就三法而斷三垢者,猶如捉而停留生於天。云何為三法耶?
持戒,斷彼破戒之垢。無嫉,斷彼嫉之垢。無慳,斷彼慳之垢。諸比丘!成就此三法,斷此三垢者,即猶如捉而停留生於天。」
第二 車匠品
十一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具高名比丘行,是為多人之無益、多人之無樂、多之人之無利、天與人之無利、之苦。云何為三法耶?
勸修不隨順之身業、勸修不隨順之語業、勸修不隨順之法。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具高名比丘行,是為多人之無益、多人之無樂、多之人之無利、天、人之無益、之苦。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具高名比丘行,是為多人之益、多人之樂、多人之利、天、人之益、之樂。云何為三法耶?
勸修隨順之身業、勸修隨順之語業、勸修隨順之法。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具高名比丘行,是為多人之益、為多人之樂、為多人之利、為天、人之益、之樂。」
十二
「諸比丘!關於剎帝利種澆頭王之三者,將被終身記憶。云何為三者耶?
諸比丘!剎帝利種澆頭王所生之處,諸比丘!是關於剎帝利種澆頭王應終身記憶之第一。復次,諸比丘!剎帝利種王之澆頭處,諸比丘!是關於剎帝利種澆頭王應終身記憶之第二。復次,諸比丘!剎帝利種澆頭王戰勝已,於戰勝住始戰之處。諸比丘!是關於剎帝利種澆頭王所應終身記憶之第三。諸比丘!此等三者,是關於剎帝利種澆頭王應受終身記憶者。
諸比丘!正如是,此三者,是關於比丘應終身記憶者。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比丘剃除鬚髮、著壞色衣、由出家而出成為無家者之處。諸比丘!此是關於比丘應受終身記憶之第一。復次,諸比丘!比丘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集,如實知此是滅,如實知此是趣滅苦道之處,諸比丘!此是關於比丘應受終身記憶之第二。復次,諸比丘!比丘從漏盡,至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作證具足而住之處。諸比丘!此是關於比丘應受終身記憶之第三。諸比丘!此等三法者,是關於諸比丘應受終身記憶者。」
十三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是存在於世間者,云何為三種人耶?
無希望者、正希望者與離希望者。
諸比丘!何種人是無希望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現生於下賤家、或旃陀羅家、或竹匠家、或獸獵家、或車匠家、或淨除塵芥家,成為貧窮、飲食窮乏、生計困難、辛苦而得衣食〔生於……之家〕。又,彼遂成血色惡劣、形容衰、矮小而多病、或是徧盲、或是手不具、或跛、或躄,不得食物、飲料、衣服、車乘、鬘、香、塗香、牀宅、燈具。彼聞說,某名之剎帝利由剎帝利而登上剎帝利王位者。彼不如是說:『何時,剎帝利眾亦令我登上王位?』諸比丘!此名為無希望者。
諸比丘!何種人是正希望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剎帝利種澆頭王之長子,未灌頂,已達不動〔位〕,彼聞說:『某名之剎帝利由剎帝利登上剎帝利王位者。』彼即如是說:『何時剎帝利眾亦令我登上剎帝利王位?』諸比丘!此名為正希望者。
諸比丘!何種人是離希望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剎帝利又是澆頭王,彼聞說:『某名之剎帝利由剎帝利眾登上剎帝利王位者。』彼即不如是思惟:『何時剎帝利眾亦令我登上剎帝利王位耶?』何以故?諸比丘!於前未受灌頂時,彼之希望,〔今〕已止息故。諸比丘!此即稱為離希望者。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正如是,諸比丘!有三種人,存在於諸比丘中。云何為三種人耶?
無希望者與正希望者與離希望者。
諸比丘!何種人是無希望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種人,破戒而性質惡,不淨而作惹疑惑之行狀,作陰蔽之業,非沙門而自稱沙門,非淨行者而自稱淨行者,內為朽廢,漏泄而生污穢,彼未曾聞:有某名之比丘,由漏盡而於現法自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作證已具足而住。彼即不如是思惟,謂:『何時我亦能由漏盡而於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作證已具足而住耶?』諸比丘!此即稱為無希望者。
諸比丘!何種人是正希望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戒、性質善,彼聞:『某名之比丘由漏盡而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作證已具足而住。』彼即思惟:『於何時我亦由於漏盡而……乃至……作證已,具足而住耶?』諸比丘!此稱為正希望者。
諸比丘!何種人是離希望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漏盡阿羅漢,彼聞:『某名之比丘由漏盡而……乃至……作證已具足而住。』彼即不如是思惟:『於何時我亦由漏盡而……乃至……作證已具足而住耶?』所以者何?諸比丘!於前未解脫時,彼之解脫希望,〔今〕於已止息故。諸比丘!此稱為離希望者。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諸比丘中。」
十四
「諸比丘!凡轉輪王都有法,以法治世,非王則不能轉輪。」
如是說時,有一比丘白世尊:「大德!云何為有法,以法治世之轉輪王耶?」
「比丘!是法者」,世尊說示:
「比丘!世間有轉輪王,有法,以法治世。唯依法、敬法、重法、尊法、以法為幢、以法為相、以法為增上,對內之人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
復次,比丘!轉輪王是有法,以法治世。唯依法、敬法、重法、尊法、以法為幢、以法為相、以法為增上,對王族、臣屬、軍眾、婆羅門族、居士、市民、村民、沙門、婆羅門、禽獸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
此,比丘!有彼轉輪王,有法……乃至……對內之人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對王族……乃至……對內之人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唯依法轉輪,彼輪是人中之敵對有情不能轉者。
比丘!正如是,如來、應供、正自覺者有法。以法治世、唯依法、敬法、重法、尊法、以法為幢、以法為相、以法為增上,對身業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言:『應修如是之身業,不應修如是之身業。』
復次,比丘!如來、應供、正自覺者是有法……乃至……對語業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言:『應如是修語業,不應修如是之語業……乃至……對意業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言:『應修如是之意業,不應修如是之意業。』
此,比丘!如來、應供、正自覺者有法,以法治世,唯依法、敬法、重法、尊法、以法為幢、以法為相、以法為增上,對身業給與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乃至……對語業……乃至……對意業與以適法之保護、擁護、覆護。唯依法而轉無上法輪,彼輪是沙門、婆羅門、天、魔羅、梵天或世間任何人皆不能轉者。」
十五
一
一時,世尊住波羅奈之仙人墮處鹿苑。於其處,世尊告諸比丘眾曰:「諸比丘!」
彼等諸比丘應諾世尊曰:「大德!」於是,世尊曰:
「諸比丘!昔有王者,名為帕伽它那,諸比丘!一日,王語車匠曰:『車匠!由今日起過六個月,我將作戰。車匠!汝能造一對新車輪否?』
諸比丘!車匠答帕伽它那王曰:『王者!』我能造。
諸比丘!然而,車匠在六個月僅餘六日之時,完成一新車輪。諸比丘!其時帷伽它那王即語車匠:
『車匠!從今再過六日,我將作戰,能完成一對新車輪否?』
『王!此六個月剩餘之六日,可造一車輪。』
『然而車匠!汝能在此六日之間,為我完成第二車輪否?』
諸比丘!如此車匠答帕伽它那王曰:『王!我能。』
二
諸比丘!其時,車匠在六日之間,完成第二車輪,手持一對新車輪往詣帕伽它那王之處。詣已告帕伽它那王曰:『王!一對新車輪,已如是完成。』
『車匠!汝在六個月尚餘六日時完成此車輪,又在六日間完成另一車輪,其中之差異云何?我在此間不見任何之差異。』
『然而,王!兩者是有差違。王者當見其差異。』
諸比丘!其時車匠即運轉六日間完成之車輪,其車輪是運轉而在有勢力之間連續旋回,而後落於地上。然而,六個月尚餘六日之間所完成之車輪,則運轉後其車輪在運力之間連續運轉,而後,則嵌於車軸而止。
三
『車匠!有何因、何緣,六日之間所完成之彼車輪,運轉後,唯於運力之間連續旋回,然後落於地上?復次,車匠!有何因、何緣,六個月尚餘六日之間所完成之彼車輪,運轉後,於運力之間連續旋轉,而後則嵌於車軸而止?』
『王!六日之間所完成之車輪,其輞亦曲,有瑕而不純真,輻亦曲、有瑕、表面未充分被削。轂亦曲、有瑕而不純真、運轉後唯於運力之間連續旋迴,而後則落於地上。然而,王!六個月尚餘六日之間所完成之車輪,其輞不曲、無瑕而純真。輻亦不曲、無瑕、表面已充分被削。轂亦不曲、無瑕而純真。彼車輪之輞亦不曲、無瑕而純真。輻亦不曲、無瑕而純真。轂亦不曲、無瑕而純真。運轉後,於運力之間連續運轉,而後則嵌於車軸而止。』
四
諸比丘!汝等不作如是思惟耶?謂:其時之彼車匠是異人耶?然而,諸比丘!不可作如是見,其時之彼車匠是我。其時,諸比丘!我是善知木林之曲、木材之瑕、木材之不純。諸比丘!今我是應供、正自覺者而善知身之曲、身之瑕、身之不純。善知語之曲、語之瑕、語之不純。善知意之曲、意之瑕、意之不純。
五
諸比丘!凡比丘或比丘尼為未斷身之曲、身之瑕、身之不純者。未斷語之曲、語之瑕、語之不純者。未斷意之曲、意之瑕、意之不純者。諸比丘!為此,將由此法律墮落,猶如彼於六日間完成之車輪。
諸比丘!凡比丘或比丘尼為已斷身之曲……乃至……意之曲、意之瑕、意之不純者,諸比丘!為此,住於此法律中,猶如彼六個月尚餘六日所完成之車輪。
是故諸比丘!汝等於世間,應如是學。我等應斷身之曲、身之瑕、身之不純。我等應斷語之曲、語之瑕、語之不純。我等應斷意之曲、意之瑕、意之不純。諸比丘!汝等實應如是學。」
十六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者,是行無戲論之道。又,彼之漏盡因是圓滿。云何為三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護諸根門,於食知量,勉力於覺醒。
諸比丘!又,如何是比丘之護諸根門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以眼見色已,不取相、不取細相,由斯作、不防護眼根而住時,貪與憂之惡不善法則流入。為防護斯作而修行,而護眼根,而作眼根之防護——以耳聞聲已……乃至……以鼻嗅香已……乃至……以舌味味已……乃至……以身觸所觸已……乃至……以意識法已,不取相、不取細相,由斯作、不防護意根而住時,貪與憂與惡不善法則流入。為防護斯作而修行,而護意根,而作意根之防護。諸比丘!如是比丘是護諸根門。
諸比丘!又如何比丘於食能知量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思擇已而如理攝食、不與戲、不與醉、不與飾、不與美,乃至唯為此身之住、活、息害、修淨行。如是我乃亡古受,使新受不生。又,我生存、成無罪、安穩而住。諸比丘!如是比丘於食知量。
諸比丘!又如何比丘於覺醒勉力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晝即經行〔或〕坐已不留心於覆障法,初夜則經行〔或〕坐已不留心於覆障法。中夜則右脇為下如師子而臥,以足疊足,正念正知而作起想。後夜則起而經行〔或〕坐已不留心於覆障法。諸比丘!如是比丘勉力於覺醒。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是行無戲論之道,又,因是,彼之漏盡圓滿。」
十七
「諸比丘!此等三法,能自惱害,亦能他惱害,亦能自他惱害。云何為三耶?
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諸比丘!此等三法,亦能自惱害,亦能他惱害,亦能自他惱害。諸比丘!此等三法,亦能不自惱害,亦能不他惱害,亦能不自他惱害,云何為三法耶?
身妙行、語妙行、意妙行。諸比丘!此等三法,能不自惱害,亦能不他惱害,亦能不自他惱害。」
十八
「諸比丘!若汝等,有外道出家作如是問:『具壽沙門瞿曇是為生天而住淨行耶?』諸比丘!如是問汝等,可辱否、可恥否,可起嫌厭否?」
「誠然,大德!」
「諸比丘!如是汝等實應以天之壽為辱、為恥、為嫌厭,以天之色、天之樂、天之譽、天之自在為辱、為恥、為嫌厭。既然如此,諸比丘!汝等當然應以身惡行為辱、為恥、為嫌厭。以語惡行……乃至……意惡行為辱、為恥、為嫌厭。」
十九
「諸比丘!成就三支之商人,不能得未得之財,亦不能增殖已得之財。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商人,午前不熱誠勵業,日中不熱誠勵業,午後不熱誠勵業。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之商人,不能得未得之財,亦不能增殖已得之財。
正如是,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者,不能得未得之善法,亦不能增殖已得之善法。云何為三法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午前不熱誠為定而勵行、日中不熱誠為定而勵行、午後不熱誠為定而勵行。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不能得未得之善法,亦不能增殖已得之善法。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商人,能得未得之財,亦能增殖已得之財。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商人,午前熱誠勵業、日中熱誠勵業、午後熱誠勵業。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商人,能得未得之財,亦能增殖已得之財。
正如是,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能得未得之善法,亦能增殖已得之善法。云何者三法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午前熱誠為定而勵行、日中……乃至……午後熱誠為定而勵行,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能得未得之善法,亦能增殖已得之善法。」
二十
「諸比丘!成就三支之商人,不久可增廣、增大其財產。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商人,炯眼、有巧之奮鬪,基礎鞏固。
諸比丘!又如何商人為炯眼耶?
諸比丘!世間有商人,知商品、知此品如是買、如是賣,如是之原價,如是之利益。諸比丘!如是商人為炯眼。
諸比丘!又,為如何商人為有巧之奮鬪耶?
諸比丘!世間有商人,巧作商品之賣買,諸比丘!商人如是為有巧之奮鬪。
諸比丘!又如何商人為鞏固基礎耶?
諸比丘!世間有商人,凡大財大富裕之長者或長者子,皆如是知彼——此商人是炯眼、有巧之奮鬪,以養妻子,又,具有不斷支付我等之力。彼等是為財而招彼商人,從此處取財以養妻子,又,不斷支付我等。諸比丘!商人如是為基礎鞏固。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之商人,不久可增廣、增大其財產。
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法之比丘,不久可增廣增大其善法。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炯眼、有巧之奮鬪、鞏固基礎。
諸比丘!又如何而比丘為炯眼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知此是苦……乃至……如實知此是苦滅之道。諸比丘!如是比丘為炯眼。
又,諸比丘!比丘如何有巧之奮鬪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發起精進而住,斷不善法,成滿善法,具有力,堅固勇猛求善法而不休息。諸比丘!如是比丘為有巧之奮鬥。
諸比丘!又,如何比丘之鞏固基礎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多聞而通曉阿含,恒親近持法、持律、持摩夷之諸比丘而質問〔彼等比丘〕,謂:『大德!此為何、此有何義?』彼等具壽對彼開示未開,又顯示未顯,又以種種說而除其生起疑惑之諸法,諸比丘!如是為比丘之鞏固基礎。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不久可增廣、增大其善法。」
第三 人品
二十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中之給孤獨園。時具壽撒給與具壽摩訶柯提它詣舍利弗之處。詣已,與具壽舍利弗互相慶慰……乃至……具壽舍利弗對坐於一面之具壽撒給言:
「具壽〔撒給〕!世間有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者耶?身證、見至、信解。具壽〔撒給〕!世間有此三種人。具壽〔撒給〕!汝於此等三種人中喜好誰耶?又,〔誰〕更善者?又〔誰〕是更加妙者否?」
「具壽舍利弗!世間存在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耶?身證、見至、信解。具壽!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具壽〔舍利弗〕!於此等三種人中,信解之人是我所好,彼為此等三種人中更善,更妙者。何以故?具壽〔舍利弗〕!此種人之信根是上故。」
其時,具壽舍利弗對具壽摩訶柯提它如是言:「具壽柯提它!世間存在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耶?身證與……乃至……具壽〔柯提它〕!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具壽!汝於此等三種人中喜好誰耶?又,〔誰〕更善者,又,〔誰〕更妙者?」
「具壽舍利弗!有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種人耶?身解……乃至……具壽〔舍利弗〕!世間有此等三種人。具壽!此等三種人中身證之人,是我所好者,彼是此等三種人中更善,又,更妙者。何以故?具壽!此人之定根是上故。」
其時,具壽摩訶柯提它對具壽舍利弗如是言:「具壽舍利弗!世間有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耶?身證……乃至……具壽!世間有此等三種人。具壽!汝於此三種人中喜好誰耶?又,〔誰〕是更善者,又,〔誰〕是更妙者耶?」
「具壽柯提它!世間有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者耶?身證……乃至……具壽!世間有此等三種人。具壽!此等三種人中,見至之人是我所好者,彼於此三種人中更善,又,更妙者。何以故?具壽!此人之慧根是上故。」
其時,具壽舍利弗對具壽撒給與具壽摩訶柯提它言:「具壽!我等皆應自己之辯才而解說者,具壽!我等將去,我等將詣世尊之處。詣已,我等將向世尊白此義,依世尊為我等解說,我等將如是受持。」
具壽撒給它及具壽摩訶柯提它應諾具壽舍利弗:「誠然,具壽!」於是具壽舍利弗、具壽撒給它、具壽摩訶柯提它遂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舍利弗將與具壽撒給它及具壽摩訶柯提它之全部對話白世尊。
「舍利弗!此中,於此等三種人中,更善,又,更妙者,是一向不易記說。所以者何,舍利弗!有信解之人而向阿羅漢者,有身證之人而為一來或為不還者,又有見至之人而為一來或為不還者,此有是處故。
舍利弗!此中,於此等三種人中,此是更善,又,更妙者,是一向不易記說。所以者何,舍利弗!有身證之人而向阿羅漢者,有信解之人而為一來或為不還者,又,見至之人而為一來或為不還者,此有是處故。
舍利弗!此中,於此等三種人中,此是更善,又,更妙者,是一向不易記說。所以者何?有見至之人而向阿羅漢者,有信解之人而為一來者,或為不還者,又,有身證之人而為一來者,或為不還者,此有是處故。
舍利弗!此中,於此等三種人中,此是更善,又,更妙者,是一向不易記說。」
二十二
「諸比丘!此等三種病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種病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種病人,得滋養食,或難得滋養食。得有效驗之藥,或難得有效驗之藥。得適當之看護人,或難得適當之看護人,〔無論如何〕其病不愈。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種病人,得滋養食,或難得滋養食。得有效驗之藥,或難得有效驗之藥。得適當之看護人,或難得適當之看護人,〔無論如何〕其病可愈。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種病人,得滋養食,並非難得。得有效驗之藥,並非難得。得適當之看護人,並非難得,其病可愈。
諸比丘!此中有得滋養食,並非難得。得有效驗之藥,並非難得。得適當看護人,並非難得而其病可愈之人。諸比丘!緣此之病人,而病者之食受到制定,病者之藥受到制定,病者之看護人受到制定。諸比丘!又緣此之病人,而其他〔二種〕病人受到看護。諸比丘!此等三種病人,存在於世間。
諸比丘!正如是,喻於此之三種病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得見如來,或不得見如來。得聽如來所教法、律,或不得聽如來所教法、律。〔無論如何〕於諸善法,不入於正性決定性。
諸比丘!世間復有一類人,得見如來,或不得見如來。得聽如來所教法、律,或不得聽如來所教法、律。〔無論如何〕於諸善法,入於正性決定性。
諸比丘!世間復有一類人,得見如來,並非不能得。得聽如來所教法、律,並非不能得。於諸善法入於正性決定性。
諸比丘!此中,有得見如來,並非不能得。有得聽如來所教法、律,並非不能得。有於諸善法能入於正性決定性之人。諸比丘!緣此人而說法受到制定。諸比丘!又緣此人,法亦應對他人說。諸比丘!喻於此等之三種病人,存在於世間。」
二十三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種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造作有惱害之身行,造作有惱害之語行,造作有惱害之意行。彼造作有惱害之身行已,造作有惱害之語行已,造作有惱害之意行已而生於有惱害之世。其生於有惱害之世者,觸於有惱害之觸。彼因觸於有惱害之觸,而感一向苦之有惱害受,猶如地獄之有情。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造作無惱害之身行……乃至……造作無惱害之意行。彼造作無惱害之身行已……乃至……造作無惱害之意行已,而生於無惱害之世。其生於無惱害之世者,觸於無惱害之觸。彼因觸於無惱害之觸,而感到一向樂之無惱害受,猶如徧淨天。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造作有惱害及無惱害之身行……乃至……造作有惱害及無惱害之意行。彼,造作有惱害及無惱害之身行已……乃至……造作有惱害及無惱害之意行已,而生於有惱害及無惱害之世。其生於有惱害及無惱害之世者,觸於有惱害及無惱害之觸。彼因觸於有惱害及無惱害之觸,而感雜有苦樂之有惱害及無惱害受,猶如居於人與一分天與一分險難處之有情。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者,存在於世間。」
二十四
「諸比丘!此三種人,是多益於人者。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有人,人是因彼而歸依佛陀、歸依法、歸依僧伽。諸比丘!此人,是多益於人者。
復次,諸比丘!有人因彼人而如實知此為苦……乃至……如實知此為趣於苦滅之道。諸比丘!此人,是多益於人者。
復次,諸比丘!有人,因彼人而漏盡,於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作證已具足而住。諸比丘!此人,是多益於人者。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是多益於人者,而且諸比丘!我說:『無他人比此等之人,更多益於人者。』復次,諸比丘!我說:『無有人能對此等三種人盡報其恩,縱使給與問訊、起迎、合掌、和敬業、衣服、飲食、牀座、療病藥、資具。』」
二十五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何為三耶?漏瘡喻心之人,電光喻心之人,金剛喻心之人。
諸比丘!何種人是漏瘡喻心之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易怒、多擾惱,受少言即結怨、現出憤恨、兇惡、佷悷、憤發、憎惡、憂惱。諸比丘!譬如用棍尖或礫打於惡漏瘡,即漏出多量之〔膿血〕。正如是,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易怒……乃至……現出……。諸比丘!此說漏瘡喻心之人。
諸比丘!又何種人是電光喻心之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如實知此是苦……乃至……如實知此是趣於苦滅之道。諸比丘!譬如有眼者,於黑暗夜中有電光,得見種種物。諸比丘!正是如此,世間有一類人,如實知此是苦……此是趣苦滅之道,此即說為電光喻心之人。
諸比丘!何種人是金剛喻心之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由於漏盡而現法自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作證已具足而住。諸比丘!無論是珠,是石,無有金剛所不能斷者。諸比丘!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人,由於漏盡而……乃至……作證已具足而住。諸比丘!此說為金剛喻心之人。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
二十六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者耶?諸比丘!或有人,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諸比丘!或有人,可親近、可倚親、可給侍。諸比丘!或有人,當恭敬、當尊重、當親近、當倚親、當給侍。
諸比丘!何種人為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於戒、定、慧劣是。諸比丘!如是之人是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除愍、除悲之外。
又諸比丘!何種人為可親近、可倚親、可給侍耶?
諸比丘!有一類人,於戒、定、慧同等者。諸比丘!如是之人為可親近、可倚親、可給侍。何以故?戒同等之善人,可與我等語戒,又,〔從〕戒之談話,戒可轉于我等。又,〔從〕戒之談話,我等可安穩而住。定同等之善人,可與我等語定。又,〔從〕定之談話,定可轉于我等。又,〔從〕定之談話,我等可安穩而住。慧同等之善人……乃至……可安穩而住,即此之謂。是故如是之人是可親近、可倚親、可給侍。
又諸比丘!何種當恭敬、當尊重、當親近、當倚親、當給侍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於戒、定、慧殊勝。諸比丘!如是之人是當恭敬、當尊重、當親近、當倚親、當給侍。何以故?我應將未圓滿之戒蘊使之圓滿,或應將已圓滿之戒蘊,以慧順益所有之物;或應將未圓滿之定蘊,使之圓滿,或應將已圓滿之定蘊,以慧順益所有之物;或應將未圓滿之慧蘊,使之圓滿,或將已圓滿之慧蘊,以慧順益所有之物,如是之謂。是故如是之人是當恭敬、當尊重、當親近、當倚親、當給侍。諸比丘!此等三種人者,存在於世間。」
二十七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耶?諸比丘!有厭棄之人,是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者。諸比丘!有應棄捨之人,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者。諸比丘!或亦有人是應親近、應倚親、應給侍者。
諸比丘!又,何種人是應厭棄、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破戒而性質惡、不淨而作惹疑惑之行狀。作受陰蔽之業,非沙門而稱為沙門,非淨行者而稱為淨行者。內是朽廢、漏泄、生污穢。諸比丘!如是之人是應厭棄、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者,何以故?諸比丘!雖然不墮於斯人之素行,彼亦惡名聲揚,謂:『彼以惡人為友、以惡人為朋、尊敬惡人。』諸比丘!猶如糞中之蛇,雖無被咬,猶穢於人,正如是,諸比丘!雖然不墮於斯人之素行,彼亦惡名聲揚……乃至……尊敬惡人。故如是之人應厭棄,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
又諸比丘!何種人是應棄捨、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易怒、多擾惱,受少言亦結怨、現出憤恨、兇惡、佷悷、憤發、憎惡、憂惱。諸比丘!猶如用棍尖或礫打於惡漏瘡,即漏泄多量之〔膿血〕,正如是,諸比丘!……乃至〔三集之二五〕……諸比丘!猶如燃鎮頭迦樹以作火,若以棍尖或以礫擾亂,即益加發出嘁、嘁它、嘁、嘁它之聲而〔燃〕燒,正如是,諸比丘!……乃至……諸比丘!猶如用棍尖,或以礫擾亂糞坑,即益加發出惡臭。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易怒、多擾惱……乃至……現出……。諸比丘!如是之人是應棄捨、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何以故?彼將毀辱我,彼將訶罵我,彼將與我損害,〔彼即如此謂〕,是故如是之人應棄捨、不可親近、不可倚親、不可給侍。
諸比丘!何種人,是應親近、應倚親、應給侍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具戒、性質善良。諸比丘!如是之人應親近、倚親、給侍。何以故?諸比丘!雖然無實踐斯人之素行,彼善良之名亦聲揚。彼以善人為友,以善人為朋,尊敬善人。是故如是之人是應親近、倚親、給侍者。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
二十八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耶?糞語人、華語人、蜜語人。
諸比丘!云何糞語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或於公會中,或於民眾中,或於親屬中,或於職工中,或於法廷應召作證人時,受告知,汝應語所知,彼則不知而言我知,或知者而言我不知,或未見而言我見,或見者而言我不見。如是為自己、或為他人、或為任何之利益,正知而語虛妄,諸比丘!此者名為糞語人。
諸比丘!云何為華語人?
諸比丘!於世間有一類人,或於公會中,或於民眾中,或於親屬中,或於職工,或於法廷應召作證人時,受告知,汝應語所知,彼不知者言我不知,或知者言我知,或不見者言我不見,或見者言我見。如是為自己,或為他人,或為任何之利益,正知而不語虛妄,諸比丘!此名為華語人。
諸比丘!云何為蜜語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斷麤惡語、離麤惡語,無一切過,並作聞之而樂、可愛、徹於心底、優雅、多人所愛好,多人所悅之語。諸比丘!此名為蜜語人。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
二十九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耶?盲人、獨眼人、雙眼人。
諸比丘!云何為盲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無眼,不能得未得之財物,或不能增殖已得財物。又,不能知善不善之法、不能知有罪無罪之法、不能知劣勝之法、不能知黑白相對法。諸比丘!此名為盲人。
又諸比丘!云何為獨眼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有眼,能得未得之財物,或能增殖已得財物,又能知善不善法、能知有罪無罪法、能知劣勝法、能知黑白相對法。諸比丘!此名為雙眼人。
諸比丘!此等之三種人,存在於世間。」
三十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云何為三者耶?覆慧人、膝慧人、廣慧人。
諸比丘!云何為覆慧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於比丘前聽法。比丘即與彼說法,開示初善、中善、後善、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之梵行。彼就坐於其座,不思惟其所說之初,不思惟中,不思惟後。不僅如此,從其座起,不思惟其所說之初……乃至……不思惟後。諸比丘!猶如溉注於被覆之瓶,水必外流而不存留其處。正如是,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乃至……不思惟後,諸比丘!是名為覆慧人。
諸比丘!云何為膝慧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乃至……作開示。彼就坐於其座,思惟其所說之初,亦思惟中,亦思惟後。又,從其座起,不思惟其所說之初,不思惟中,不思惟後,諸比丘!猶如人之膝上列置胡麻、硬米、糖果、棗子,忽而從座起,即令諸墜落,諸比丘!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乃至……亦思惟後。又從其座起,不思惟其所說之初,不思惟中,不思惟後。諸比丘!是名為膝慧人。
又諸比丘!云何為廣慧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乃至……作開示。彼就坐在其座,思惟其所說之初,亦思惟中,亦思惟後。從其座起,思惟其所說之初,亦思惟其中,亦思惟其後。諸比丘!猶如溉注於已起之瓶,水當存留其處而不外流。諸比丘!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乃至……作開示。彼就坐於其座,思惟其所說之初,思惟中,思惟後。從其座起,亦思惟其所說之初,思惟中,思惟後。諸比丘!猶如溉注於已起之瓶,水當存留於其處而不外流。諸比丘!正如是,世間有一類人,屢往〔僧〕園……乃至……思惟後,從其座起亦思惟其所說之初,思惟中,思惟後,諸比丘!是名為廣慧人。
諸比丘!此等三種人,存在於世間。」
第四 天使品
三十一
「諸比丘!凡父母受子尊重之家,是有梵天在。諸比丘!凡父母受子尊重之家,是有軌範師在。諸比丘!凡父母受子尊重之家,是有可供養者在。
諸比丘!梵天即是父母之稱謂。諸比丘!軌範師即是父母之稱謂。諸比丘!可供養者即是父母之稱謂。何以故?諸比丘!父母施大恩於子,將護子、養子、並讓子見於此世。」
三十二
一
一時,具壽阿難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頗有比丘,能得如是定否?謂:於有識身得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又,於外之一切相,得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又,具足心解脫、慧解脫而住,即得以具足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之心解脫、慧解脫而住否?」
「阿難!比丘得能得如是定。……乃至……得以具足而住。」
「復次,大德!如何比丘得能得如是定?……乃至……得以具足而住。」
「阿難!世間有比丘!作如是思惟——此是靜、此是妙,即一切行之止息,一切依之棄捨、愛盡、離貪、滅、涅槃。阿難!如是比丘,能得如是定……乃至……得以具足而住。
又,阿難!於此,我於波羅延之富憐尼迦所問中,曾作如下說:
二
一時,具壽舍利弗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舍利弗曰:
「舍利弗!我雖約略而說法。舍利弗!我雖廣泛而說法。舍利弗!我雖廣雖略而說法,難得能解法者。」
「今,是時,世尊!今,是時,善逝!世尊請約略說法,亦請廣泛說法,亦請廣略說法,有能解法之人。」
「然則,舍利弗!應如是學——於此有識身,應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又,於外之一切相,應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又,若具足心解脫、慧解脫而住,則我等應具足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之心解脫、慧解脫而住,汝等應如是學。舍利弗!比丘於此有識身,若得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又,於外之一切相,若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又,若具足心解脫、慧解脫而住,則具足無我〔見〕與我所〔愛〕與慢隨眠之心解脫、慧解脫而住故。舍利弗!此是比丘之斷愛、捨結、以正〔方便〕現觀慢,因而作苦之邊。
又舍利弗!於此,我於波羅延之優陀耶所問中,曾說:
三十三
一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業集之緣。云何為三耶?貪是業集之緣,瞋是業集之緣,癡是業集之緣。
諸比丘!凡業被貪所制伏,從貪而生,以貪為緣,以貪為起因,則於彼自體所起處而熟,於其業所熟處,於現法,或於次生,或於後生,來感其業之異熟。
諸比丘!凡業被瞋所制伏,從瞋而生,以瞋為緣,以瞋為起因,則於彼自體所起處而熟,於其業所熟處,於現法,或於次生,或於後生,來感其業之異熟。
諸比丘!凡業被癡所制伏,從癡而生,以癡為緣,以癡為起因之業,則於彼自體所起處而熟,於其業所熟處,於現法,或於次生,或於後生,來感其業之異熟。
諸比丘!猶如將無缺減,無腐朽,無受風日所害,貞實而善保存之種子,播植良田,善予耕耘之地,而且,天又有適度降雨,諸比丘!彼種子必定發芽、張根、增大。如是諸比丘!正如是,凡業被貪所制伏……乃至……或於次生,或於後生,來感其業之異熟。凡業被瞋所制伏……乃至……或於次生,或於後生,來感其業之異熟。凡業被癡所制伏……〔乃至〕……或於次生,或於後生,來感其業之異熟。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
二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云何為三耶?無貪是業集之緣。無瞋是業集之緣。無癡是業集之緣。
諸比丘!凡業被無貪所制伏,從無貪而生,以無貪為緣,以無貪為起因,是隨貪之離開而斷,猶如被截根,被切頂之多羅樹而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
諸比丘!凡業被無瞋所制伏,從無瞋而生,以無瞋為緣,以無瞋為起因,是隨瞋之離開而斷,猶如被截根,被切頂之多羅樹而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
諸比丘!凡業被無癡所制伏,從無癡而生,以無癡為緣,以無癡為起因,是隨癡之離開而斷,猶如被截根,被切頂之多羅樹而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
諸比丘!猶如將無缺減,無腐朽,不被風日所害,貞實而善保存之種子,有人以火燒,以火燒已化為灰,化灰已,撒布於大風中,或投入急流之河川,諸比丘!如是彼種子根本已斷,如多羅樹之頂被切,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諸比丘!正如是,凡業被無貪所制伏……乃至……未來亦無可能生。凡業被無瞋所制伏……乃至……未來亦無可能生。凡業被無癡所制伏……〔乃至〕……未來亦無可能生。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
三十四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阿羅毘牛路之尸舍婆林中〔落〕葉座。
爾時阿羅毘之訶哆〔王子〕徒步經行徘徊見坐在牛路尸舍婆林中〔落〕葉座之世尊。見已,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後,坐於一面。坐在一面之阿羅毘之訶哆白世尊言:
「大德!世尊是否安樂而寐?」
「然,王子!我安樂而寐,復次,我是世上能安樂寐人中之一。」
「大德!冬之夜寒冷,〔季冬與孟春間之〕八日是降雪季節,地是被牛蹄蹂躪而荒,〔落葉〕之座薄,樹葉稀疎,袈裟衣冷,寒冷吹毘藍婆風。」
然而,世尊曰:「誠然王子!我是安樂而寐,復次,我是世上能安樂寐人中之一。既如此,王子!我問汝,汝可隨汝意作答,王子!對此,汝如何思惟耶?世間或有長者或長者子之樓閣,全部回塗以防風,閉閂、闔窗,其中有牀鋪,敷上長毛之黑毛氈,敷上白色之羊毛毯,敷上有花紋之羊毛毯,敷上卡達里鹿之最長毛毯。上面具備覆帳,兩側有丹枕。又於彼處點上胡麻油之燈,有四婦人近侍,以盡所有悅意之方法。王子!於此汝將如何思惟?彼能得安樂而寐否?或不然耶?或汝對此作如何思惟耶?」
「大德!彼是安樂而寐,又,彼是世上能安樂而寐人中之隨一。」
「王子!於此汝將作如何思惟耶?雖是如此,彼長者或長者子,尚有從貪所生之身或心之苦惱。彼將為由貪而生之苦惱逼迫,彼寐是苦耶?」
「誠然,大德!」
「王子!彼長者或長者子,為由貪逼迫所生之苦惱,貪之寢而苦,如來已斷此,已截其根,如切多羅樹之頂,不再生,來世亦不能再生。故我可以安樂而寐。王子!對此汝將如何思惟耶?雖如是,彼長者或長者子,尚有由瞋所生之身或心之苦惱……乃至……由癡而生之身或心之苦惱,彼將為由癡逼迫而生之苦惱,彼寢是苦耶?」
「誠然,大德!」
「王子!彼長者或長者子,為由癡逼迫所生之苦惱,癡之寢而苦,如來已斷此,已截其根,如切多羅樹之頂,不再生,來世亦不能再生。故我可以安樂而寐。」
三十五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天使,云何為三者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於身行惡行,於語行惡行,於意行惡行。彼於身行惡行已,於語行惡行已,於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諸比丘!其時各類獄卒,捉其兩臂,示予閻魔王:『王!此人是背母、背父、背沙門、背婆羅門、不敬於家之長者,王!於此當科懲罰!』
諸比丘!時,閻魔王審問彼、究明彼,與彼談論第一天使:『汝!汝曾見出現於人間之天使耶?』
彼曰:『閣下!我曾見。』
諸比丘!時,閻魔王語彼曰:『汝!汝於人中,曾見女人、男子、或是八十、或是九十、衰如桷曲、屈、賴杖,顫步而行,病弱而憔悴,齒列缺欠,髮白。剃髮、禿頭、面皺,體上有〔黑白〕斑痣散在者耶?』
彼曰:『閣下!我曾見。』
時,閻魔王語於彼:『汝!汝老而智解時,不作如是思惟耶?我亦必老,未能脫老,嗚呼,我何不於身語意上作善耶?』
彼曰:『閣下!我實不能;閣下!我是放逸者。』
諸比丘!其時,閻魔王即語彼曰:『汝!汝由放逸故,不能於身語意作善。汝!彼等將對待汝,正如汝之放逸。復次,其惡業並非母所造,非父所造,非兄弟所造,非姊妹所造,非友僚所造,非親緣血族所造,非天所造,非沙門或婆羅門所造,唯汝自己能造其惡業,故汝當獨受該惡業之異熟。』
二
諸比丘!閻魔王,審問彼、究明彼,與彼談論第一天使已;再審問彼、究明彼,與彼談論第二天使:『汝!不曾見出現於人中之第二天使耶?』
彼曰:『閣下!我不曾見。』
諸比丘!時,閻魔王語彼曰:『汝!汝不曾於人中見女人或男子之病、苦、罹患重病,處於自己糞尿之中,臥而須受他人扶起,並受他人所扶至牀上耶?』
彼曰:『閣下!我曾見。』
諸比丘!時,閻魔王語彼曰:『汝!當汝老而智解時,不作如此思惟耶?我亦必病,未能脫離病,嗚呼!我何不於身語意上作善耶?』
彼曰:『閣下!我實不能,閣下!我是放逸者。』
諸比丘!其時,閻魔王語彼曰:『汝!汝是由於放逸故,不能於身語意作善,汝!彼等將對待汝,正如汝之放逸。復次,其惡業並非母所造,非父所造,非兄弟所作,非姊妹所造,非友僚所造,非親緣血族所造,非天所造,非沙門或婆羅門所造,唯汝自己能造其惡業,故汝當獨受該惡業之異熟。』
三
諸比丘!閻魔王審問彼、究明彼,與彼談論第二天使已;審問彼、究明彼,與彼談論第三天使:『汝!汝不曾見出現於人中之第三天使耶?』
彼曰:『閣下!我不曾見。』
諸比丘!時,閻魔王語彼曰:『汝!汝不曾於人中見女人,或男子之死,經一日或經二日,或經三日而成為膨脹,青瘀,膿爛耶?』
彼曰:『閣下!我曾見。』
諸比丘!時,閻魔王語彼曰:『汝!當汝老而智解時,不作如是思惟耶?我亦必須死,未能脫離死。嗚呼!我何不於身語意上作善?』
彼曰:『閣下!我實不能,閣下!我是放逸者。』
諸比丘!其時,閻魔王語彼曰:『由於汝是放逸故,不能於身語意上作善,汝!彼等將對待汝,正如汝之放逸。復次,其惡業並非母所造,非父所造,非兄弟所造,非姊妹所造,非友僚所造,非親緣血族所造、非天所造、非沙門或婆羅門所造,唯汝自己能造其惡業,汝當獨受該惡業之異熟。』
四
諸比丘!閻魔王審問彼、究明彼,與彼談論第三天使已,默然。
諸比丘!其時,獄卒等即以名為五縛之刑罰加於彼,以炎熱之鐵杖貫手,以炎熱之鐵杖貫其餘手,以炎熱之鐵杖貫足,以炎熱之鐵杖貫其餘足,以炎熱鐵杖貫胸之中央,彼即受到苦、利、劇、強苦。然而,彼之惡業未盡之前,彼不死。
諸比丘!其時,獄卒令彼橫臥,以斧削彼,彼於其處受到苦、利、劇、強之苦痛。然而,彼之惡業未盡之前,彼不死。
諸比丘!其時,獄卒等即將彼,以足向上,頭向下立令,並以鋸斫……乃至……
諸比丘!其時,獄卒等即將彼縛於車,來往於炎炎極為熾然灼熱之地上……乃至……
諸比丘!其時,獄卒等令彼上下於大而炎炎極為熾然灼熱之炭火山……乃至……
諸比丘!其時,獄卒即將彼捉持,將足向上,以頭為下,投於炎炎極為熾然灼熱之鐵鑊。彼在其中燒煮、身為泡沫所覆。彼在其中燒煮,被泡沫所覆,或浮、或沈、或漂。彼於其處,受到苦、利、劇、強之苦痛。然而彼之惡業未盡之前,彼不死。
諸比丘!其時,獄卒即將彼投於大地獄。諸比丘!其大地獄〔是〕。
五
諸比丘!昔閻魔王思惟:而嗟!世中造惡業之人,皆當受如是種種刑罰,我願得為人,如來、應供、正自覺者是出於世,我奉侍彼世尊,而彼世尊即說法,我將了解世尊之法。
諸比丘!然則我所說並非由其餘之沙門,或婆羅門得聞。諸比丘!而是我自知,我自見,我自了。」
六
三十六
「諸比丘!在半月中之第八日,四大王〔天〕之從屬巡視此世間,在人中,有多少,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者?謹直而守者?作福業者?
諸比丘!在半月之十四日,四大王〔天〕之子巡視此世,在人中有多少,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者?
第十五日齋日,四大王〔天〕親自巡視此世,在人中有多少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者?謹直而守者?作福業者?
諸比丘!若於人中,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謹直而守,作福業者少時,諸比丘!其時,四大王〔天〕即將其事告於集坐於三十三天善法堂中之〔諸天〕曰:『諸天!於人中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謹直而守,作福業之人少。』諸比丘!由是三十三天眾之心不歡——嗚呼!天眾損減而非天眾當充滿。
諸比丘!若又於人中,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謹直而守,作福業之人多時,諸比丘!其時,四大王〔天〕即將其事告於集坐於三十三天善法堂中之〔諸天〕曰:諸天!於人中,孝母,孝父,敬沙門,敬婆羅門,尊家長,持齋戒,謹直而守,作福業者多,諸比丘!由是三十三天眾之心歡喜——天眾充滿,非天眾當損減。」
三十七
「諸比丘!昔天帝釋,教誡三十三天眾,於其時說如次之偈:
然則,諸比丘!天帝釋所詠此偈,是惡詠,並非善詠,為惡說,並非善說,何以故?諸比丘!因為天帝釋尚未離貪、尚未離瞋、尚未離癡。然而諸比丘!凡是比丘得阿羅漢漏盡,已住於〔淨行〕,所作已作,棄卻重擔,逮得己利,盡了有結,由正智而得解脫,始予說此者:
何以故?諸比丘!因為彼比丘是離貪、離瞋、離癡者。
諸比丘!昔天帝釋教誡三十三天眾,於其時說如次之偈:
然則,諸比丘!天帝釋所詠此偈,是惡詠了,並非善詠,為惡說,並非善說,何以故?諸比丘!因為天帝釋尚未將生與老死、憂、悲、苦、愁、惱完全解脫,猶未由苦而完全解脫。然而,諸比丘!凡是比丘得阿羅漢、漏盡,已住於〔淨行〕,所作已作,棄卻重擔,逮得己利,盡了有結,由正智而得解脫,始而應說此:
何以故?諸比丘!彼比丘是完全解脫生、老、死、憂、悲、苦、愁、惱者。我說彼是完全從苦解脫者。」
三十八
一
「諸比丘!我是無苦、極為無苦、究竟無苦者。諸比丘!我父之住處設有浴池,諸比丘!唯為我於一處植青蓮、一處植紅蓮、一處植白蓮,諸比丘!我決不用迦尸所產外之栴檀香,諸比丘!我之被服是迦尸產,襯衣是迦尸產,內衣是迦尸產,上衣是迦尸產。諸比丘!為避免觸塵草或露,寒熱晝夜皆有為我而持的白傘蓋。諸比丘!我有三殿,一是適於冬季,一是適於夏季,一是適於春季。諸比丘!我於夏四月間處在夏時殿中,以倡伎樂所承事,不須從殿下降。諸比丘!譬如其餘眾人之家,僕、被傭者、寄食者是予以糠食、鹽粥。諸比丘!正如是,於我父之家,僕、被傭者、寄食者,予以米、肉之飯。
二
諸比丘!我雖如是富裕又如是究竟無苦,卻思惟:『無聞之異生,自行老衰,未能避免不老,卻見其他老衰者而苦惱,超越於己而慚,而嫌。我亦會老,未能避免不老。我亦會老,未能避免不老,卻見其他老衰而苦惱,而慚,而嫌。此對我是不應該。』諸比丘!當我如是觀察時,所有壯年時之壯年憍逸,悉皆斷。
無聞之異生是自病者,未能避免不病,卻見其他病者而苦惱,超越於己而慚,而嫌。我亦會病,未能避免不病。我亦當會病,未能避免不病,卻見其他病者而苦惱,而慚,而嫌。此對我是不應該。諸比丘!當我如是觀察時,所有無病時之無病憍逸,悉皆斷。
無聞之異生是自死者,未能避免不死,卻見其他死者而苦惱,超越於己而慚,而嫌。我亦會死,未能避免不死。我亦必當會死,未能避免不死,卻見其他死者而苦惱,而慚,而嫌。此對我是不應該。諸比丘!當我如是觀察時,所有活命時之活命憍逸,悉皆斷。」
三十九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憍,云何為三耶?
壯年憍、無病憍、活命憍。
諸比丘!以壯年憍、傲之無聞異生,於身行惡行,於語行惡行,於意行惡行。彼於身行惡行已,於語行惡行已,於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或諸比丘!以無病憍為傲之無聞異生……乃至……或諸比丘!以活命憍、傲之無聞異生,於身行惡行,於語行惡行,於意行惡行。彼於身行惡行已,於語行惡行已,於意行惡行已,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
諸比丘!或以壯年憍、傲之比丘,捨棄學,活於下劣。諸比丘!或以無病憍、傲之比丘……乃至……諸比丘!或以活命憍、傲之比丘,捨棄學,活於下劣。」
四十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增上。云何為三耶?自增上、世增上、法增上。
諸比丘!如何為自增上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居於阿蘭若,或坐樹下,或住空屋,作如是審慎思惟:『我不為衣出家而趣無家,〔或〕為飲食,〔或〕為牀座,〔或又當之〕如是,為如是而捨家出家,相反之,我是為生、老、死、憂、悲、苦、愁、惱之入處,為苦所入,為入苦纏絡,能知此純苦蘊之滅盡,才是其所望者。然而,斷欲出家之我,若訪求其欲,即更加最惡,當與我不相應。』
〔或〕彼如此審慎思惟:『我當發精進而不怠,住於念而不忘,身輕安而無暴躁,心須定而趣於一。』彼乃由於自我之增上力故,斷不善而修善,斷有罪而修無罪,護己成為清淨。諸比丘!此名為自增上。
二
諸比丘!如何為世增上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居於阿蘭若,或坐樹下,或住空屋,作如是審慎思惟:『我不為衣捨家而出家,〔或〕為飲食〔或〕為牀座,〔或〕當來是如是,為如是捨家而出家。相反之,我是為生、老、死、憂、悲、苦、愁、惱之入處,為苦所入,為苦纏絡,能知此純苦蘊之滅盡,始為其所望者。然而,我雖如是而出家,若生起欲尋,或生起恚尋,或生起害尋。則世間有大眾,世之大眾中有沙門,有婆羅門,有通,具天眼,能知他心。彼等從遠處即能覩見,於近處不為所見。』又以心而知心,彼等應如是知我:『且看!此善男子雖正信、捨家而出家,卻為惡不善法陵雜而住。又有諸天,有通,具天眼,能知他心。彼等從遠處即能覩見,在近處亦無所不見。』又以心而知心,彼等亦應如是知我:『且看!此善男子雖正信捨家而出家,卻為惡不善法陵雜而住。』
〔或〕彼如此審慎思惟:『我當發精進而不怠,住於念而不忘,身輕安而無暴躁,心須定而趣於一。』彼乃由於世間之增上力故,斷不善而修善,斷有罪而修無罪,護己成為清淨。諸比丘!此名為世增上。
諸比丘!何為法增上法?
三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居於阿蘭若,或坐在樹下,或住在空屋,如是審慎思惟:『我不為衣捨家而出家,〔或〕為飲食,〔或〕為牀座,〔或當來是〕如是,為如是捨家而出家。相反之,我是為生、老、死、憂、悲、苦、愁、惱之入處,為苦所入,為苦纏絡,能知此純苦蘊之滅盡,始為其所望者。世尊是善說現見、不時、來觀、隨順、智者內證之法者,有同梵行者,知見而住者,若我復於如是善說之法律中出家,而住於懈怠、放逸,則我所不該。』〔或〕彼是如是審慎思惟:『我當發精進而不怠,住於念而不忘,身輕安而無暴躁,心須定而趣於一。彼乃由於法之增上力故,斷不善……乃至……而修無罪,護己成為清淨。』諸比丘!此名為法增上。諸比丘!此等是三增上。」
四
第五 小品
四十一
「諸比丘!由於三者現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云何為三現前耶?
諸比丘!由於信現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諸比丘!由於所施物現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諸比丘!由於應供養者現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
諸比丘!由於此等三者現前,正信之善男子生多福。」
四十二
「諸比丘!由於此等三處,知為正信之善男子。云何為三處耶?
欲會有戒者,欲聽正法事,住在家而離慳吝之垢,舒手而施。其手淨而樂於頒布,易乞而樂於均分財。諸比丘!由於此等三處,知為正信之善男子。」
四十三
「諸比丘!徧見三因者,適為他人說法。云何為三因耶?
凡說法,人領解義,又領解法。凡聽法,人領解義,又領解法。凡說法人及聽法者,兩者同為領解義,又領解法。諸比丘!徧見此等三因者,是適為他人說法。」
四十四
「諸比丘!言由三處而轉,云何為三耶?
凡說法,人領解義,又領解法。凡聽法,人領解義,又領解法。又凡說法人及聽法者,兩者同為領解義,領解法。諸比丘!言由此等三處而轉。」
四十五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智者所稱讚,善士所稱讚。云何為三者所稱讚耶?
諸比丘!布施是智者所稱讚,善士所稱讚。諸比丘!出家是智者所稱讚,善士所稱讚。諸比丘!供事父母,是智者所稱讚,善士所稱讚。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智者所稱讚,善士所稱讚。」
四十六
「諸比丘!持戒出家者,所憑住村邑,無論於何處,人人由三處而生多福。云何為三處耶?
身、語、意。
諸比丘!持戒出家者,所憑住村邑,無論於何處,人人由此等三處而生多福。」
四十七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有為之有為相。云何為三有為相耶?
知生,知滅,知住之異。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有為之有為相。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無為之無為相。云何為三無為相耶?
不知生,不知滅,不知住之異。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無為之無為相。」
四十八
「諸比丘!大樹是依止雪山王,由三者之增長而增長。云何為三增長耶?
由枝、葉、花葩而增長,由皮、葉而增長,由膚肉而增長。諸比丘!大樹依止雪山王,由三者之增長而增長。
由信而增長,由戒而增長,由慧而增長。諸比丘!家屬依止有信心之家長,由此三者之增長而增長。」
四十九
「諸比丘!為三處應勇猛,云何為三處耶?
為不使未生之惡不善法生故,應勇猛;為使未生之善法生故,應勇猛;為能堪忍已生之苦、猛、麤、利、不愉快,非可意、奪命之身受故,應勇猛。
諸比丘!比丘為不使未生之惡不善法生故,而勇猛;為使未生之善法生故,而勇猛;為堪忍已生之苦、猛、麤、利、不愉快、非可意、奪命之身受故,而勇猛。是故,諸比丘!此比丘被稱:為正盡苦之勇猛者、智者、具念者。」
五十
一
「諸比丘!具足三支之大賊,是斷鎖鑰,掠奪,〔包圍〕全家而掠奪,埋伏於路邊。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有大賊,據險、或據稠林、或據權勢。
諸比丘!如何是大賊據險耶?
諸比丘!世間有大賊,據河難航行,或據山之險阻。諸比丘!如是大賊據險。
又諸比丘!如何是大賊據稠林耶?
諸比丘!世間有大賊,或據草之深叢,或樹之密生處,或峻坡,或據大密林。諸比丘!如是大賊據稠林。
又諸比丘!如何是大賊據權勢?
諸比丘!世間有大賊,或據王,或宰相,彼謂:『若有人,欲告白我之事,王、或宰相應為我而回避,而語利益。若人,欲告白王或宰相,彼王或宰相應回避於彼,而語利益。』諸比丘!如是大賊據權勢。諸比丘!具足此等三支之大賊是斷鎖鑰,掠奪,〔包圍〕全家而行掠奪,埋伏於路邊。
二
正如是,諸比丘!具足三法之惡比丘,是保護損壞之自己,又彼是有罪者,是智者所訶毀,又生多非福。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有惡比丘,據險,又據稠林,又據權勢。
又諸比丘!如何是惡比丘據險耶?
諸比丘!世間有惡比丘,具足險之身業,具足險之語業,具足險之意業。諸比丘!如是惡比丘是據險者。
又諸比丘!如何是惡比丘據稠林耶?
諸比丘!世間有惡比丘,懷邪見,具足邊執見。諸比丘!如是惡比丘是據稠林者。
又諸比丘!如何是惡比丘據權勢耶?
諸比丘!世間有惡比丘,或據王,或宰相,彼謂:『若有人,欲告白我之事,王或宰相應為我回避而語利益。若人,欲白王或宰相事,彼王或宰相應回避彼,而語利益。』諸比丘!如是惡比丘是據權勢。諸比丘!具足此等三法之惡比丘,是保護損壞之自己,又彼是有罪者,是智者所訶毀,又生多非福。」
初之五十竟
第一 婆羅門品
五十一
一時世尊住於舍衛〔城〕之給孤獨園。其時有二婆羅門,衰、老、齡大、積齡,已到晚年,從生以來已百二十歲。來詣世尊之處。詣已……乃至……坐於一面之彼等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等婆羅門,是衰、老、齡大、積齡,已到晚年,從生以來已百二十歲。然而我等尚未作德,未作善,未作可免怖畏之事。請教授我等,尊瞿曇!請教誡我等,尊瞿曇!我等將由此而長夜利益,得到安樂。」
「婆羅門!實汝等是衰、老、齡大、積齡,已到晚年,從生已百二十歲。又汝等是未作德,未作善,未作可免怖畏之事。婆羅門!此世間是老、病、死所導,婆羅門!當世間如是受老、病、死所導,能在其中制身、制語、制意,是死人之護,之住、之洲、之歸投處,亦是所趣處。」
五十二
時,有二婆羅門,衰、老、齡大、積齡,已到晚年,從生以來已百二十歲,彼等來詣世尊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彼等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等婆羅門,是衰、老、齡大、積齡,已到晚年,從生以來已百二十歲。然而,我等卻尚未作德,未作善,未作可免怖畏之事。請教授,尊瞿曇!請教誡,尊瞿曇!我等將如何由此而長夜利益,得到安樂?」
「婆羅門!實汝等是衰、老、齡大、積齡,已到晚年,從生以來已百二十歲。又汝等尚未作德,未作善,未作可免怖畏之事,婆羅門!此世間為老、病、死而熾然,婆羅門!當世間如是為老、病、死而熾然時,於其中制身、制語、制意,是死人之護、之住、之洲、之歸投處,亦是所趣處。」
五十三
一時,有一婆羅門,來詣世尊之處。詣已,與世尊俱……乃至……坐於一面之彼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法是現見,法乃說為現見。尊瞿曇!齊限於何而法為現見耶?為不時耶、來觀耶、隨順耶、智者內證耶?」
「婆羅門!染於貪,為貪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亦思他人之惱害,亦思自他之惱害,並領受心之苦、憂。斷貪時不思自己之惱害,亦不思他人之惱害,亦不思自他之惱害,不領受心之苦、憂。婆羅門!如是法是現見……乃至……
婆羅門!起瞋恚,被瞋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亦思他人之惱害,亦思自他之惱害,又領受心之苦、憂。斷瞋時不思自己之惱害,亦不思他人之惱害,亦不思自他之惱害,不領受心之苦、憂,婆羅門!如是法是現見……乃至……
婆羅門!起愚癡,為癡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亦思他人之惱害,亦思自他之惱害,又領受心之苦、憂。斷癡時不思自己之惱害,亦不思他人之惱害,亦不思自他之惱害,不領受心之苦與憂。婆羅門!如是法是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內證。」
「奇哉!尊瞿曇!……乃至……尊瞿曇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五十四
一時,有一婆羅門徧歷者,來詣世尊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彼婆羅門徧歷者白世尊言:「尊瞿曇!法是現見,法乃說為現見。尊瞿曇!齊限於何而法為現見耶?為不時、來觀、隨順、智者之內證耶?」
「婆羅門!染於貪、為貪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乃至〔五十三〕……領受……。斷貪時……乃至……〔五十三〕不領受……。
婆羅門!染於貪、為貪所蔽、心為所執。以身行惡行,以語行惡行,以意行惡行,斷貪時不以身行惡行,不以語行惡行,不以意行惡行。
婆羅門!染於貪、為貪所蔽、心為所執。不如實知己利,亦不如實知他利,亦不如實知自他利。斷貪時,如實知己利,亦如實知他利,亦如實知自他利。婆羅門!如是亦是現見法……乃至……。
婆羅門!瞋恚而……乃至……
婆羅門!愚癡而為癡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亦思他人之惱害,亦思自他之惱害,又領受心之苦、憂。斷癡時,不思自己之惱害,亦不思他人之惱害,亦不思自他之惱害,不領受心之苦、憂。
婆羅門!愚癡而為癡所蔽、心為所執。以身行惡行,以語惡行惡行,以意行惡行。斷癡時,不以身行惡行,不以語行惡行,不以意行惡行。
婆羅門!愚癡而為癡所蔽、心為所執,不如實知己利,亦不如實知他利,亦不如實知自他利。斷癡時,如實知己利,亦能如實知他利,亦如實知自他利,婆羅門!如是法是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內證。」
「尊瞿曇!奇哉……乃至……尊瞿曇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五十五
一時,生聞婆羅門來詣世尊所在之處……乃至……坐在一邊之生聞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涅槃是現見,涅槃即說為現見。尊瞿曇!齊限於何涅槃是為現見耶?是來觀耶!是隨順耶!是智者內證耶!」
「婆羅門!貪染,為貪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亦思他人之惱害,亦思自他之惱害,又領受心之苦、愛。斷貪時,不思自己之惱害,亦不思他人之惱害,亦不思自他之惱害,不領受心之苦、憂。婆羅門!如是是涅槃之現見……乃至……
婆羅門!瞋恚而為瞋……乃至……
婆羅門!愚癡而為癡所蔽、心為所執。思自己之惱害,思他人之惱害,思自他之惱害,又領受心之苦、憂。斷癡時,不思自己之惱害,不思他人之惱害,不思自他之惱害,不領受心之苦、憂。婆羅門!如是是涅槃之現見……乃至〔五十四〕……
婆羅門!彼領受無餘貪盡,領受無餘瞋盡,領受無餘癡盡故。婆羅門!涅槃是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內證。」
「尊瞿曇!奇哉……乃至……尊瞿曇請存念我從今日起將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五十六
一時,有一婆羅門大家,來詣世尊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彼婆羅門大家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聞古之長、大老之師,或婆羅門師之師作如是言,謂:『往昔此世界是充滿有如無間〔地獄〕之人,村、邑、庄、都市櫛比。』
尊瞿曇!以何因,以何緣,現今人卻減少耶?為何村變成非村,邑變成非邑,市變成非市,莊變成非莊?」
「婆羅門!現今之人愛著於非法之貪,被惡欲所蔽,被邪法所纏,彼等愛著於非法之貪故,被惡欲蔽故,被邪法所纏故,執利劍,互相殺害,由是而有多人死。婆羅門!以是因、以是緣現今人則減少,村亦變成非村,邑亦變成非邑,市亦變成非市,莊亦變成非莊。
復次婆羅門!現今之人愛著於非法之貪故,被惡欲所蔽故,被邪法所纏故,因為彼等愛著於非法之貪,被惡欲所蔽,被邪法所纏故,天不於正時降雨,故飢饉起,苗稼不稔,〔縱稔亦受蟲害〕變成白骨,化為如箸,由是而有多人死。以是因、以是緣現今人則減少,村變成非村,邑變成非邑,市變成非市,莊變成非莊。
復次婆羅門!現今之人愛著於非法之貪故,被惡欲所蔽故,被邪法所纏故,因為彼等愛著於非法之貪,被惡欲蔽,被邪法所纏故,夜叉〔主〕則下來作凶暴之非人,由是而有多人死。以是因、以是緣現今人則減而少,村變成非村,邑變成非邑,市變成非市,莊變成非莊。」
「尊瞿曇!奇哉!……乃至……尊瞿曇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五十七
一
一時,有婆蹉種之徧歷者,來詣世尊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婆蹉種徧歷白世尊言:「尊瞿曇!如是我聞,沙門瞿曇是如是說:『只對我布施,不可對他布施,只對我之弟子布施,不可對他之弟子布施,只對我施是有大果,對他施是無大果,只對我之弟子施是有大果,對他的弟子施是無大果。』尊瞿曇!沙門瞿曇言:『只對我布施……乃至……無大果。』作如斯說之人是否說尊瞿曇之所說?又是否以非實讒誣尊瞿曇?又有否將〔所說之〕教如其所教宣說否?又有否將〔世尊之〕有理由所說之言論,予以作呵毀之根據否?我等決非是欲讒誣尊瞿曇者。」
「婆蹉!沙門瞿曇言:『只對我布施……乃至……無大果。』作如斯說之人並非是將我所說而說者,彼等是以非有非實讒誣我。婆蹉!凡是遮止布施於他人者是障三而礙三,云何為三耶?
障能施者之福,障受者之利,復掘,又傷彼以前之本性。婆蹉!遮止布施於他人是作此三種障,三種礙。婆蹉!我如是說:糞尿坑或污物溝中有蟲——由是而此中蟲得生存——於其中棄捨洗鉢或皿之水,婆蹉!我由其因緣而說有關福之來,何況是作於人中!
婆蹉!而且我又說施於持戒人有大果,於破戒者則不爾,又,彼是斷五支,是成就五支。
斷何種五支耶?
彼是斷欲之欲,斷瞋,斷惛眠,斷掉悔,斷疑,斷此等之五支。
成就何種五支耶?
成就無學之戒蘊,成就無學之定蘊,成就無學之慧蘊,成就無學之解脫蘊,成就無學之解脫智見蘊,成就此等之五支,如是我說施與斷五支,成就五支之人是有大果。」
二
五十八
一
一時,提坎那婆羅門來詣世尊之處。詣已,與世尊……乃至……坐於一面提坎那婆羅門於世尊前,稱讚通於三明之婆羅門:「通於三明之婆羅門是如是,通於三明之婆羅門有如是故如是。」
「然則婆羅門!婆羅門眾如何通於三明建立婆羅門耶?」
「尊瞿曇!謂世間有婆羅門,母與父比任何皆正生,七世以來受清淨之懷妊,對姓氏不被起排斥,未曾受到嗤笑。誦聖典,受持真言,通達於三吠陀及第五古傳說,並分別通吠陀語彙法式語,能語,明文法。於順世論及大人相無不受持。尊瞿曇!婆羅門眾是如是通於三明建立婆羅門者。」
「婆羅門!與婆羅門眾通於三明建立婆羅門相異,聖者之律中亦有三明者。」
「尊瞿曇!為何在聖者律中有三明者?願尊瞿曇為我說法,教我聖者律中有三明者事。」
二
「婆羅門!然則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提坎那婆羅門答於世尊:「尊者!唯然。」世尊曰:
「婆羅門!世間有比丘,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具足由離所生之喜、樂之初靜慮而住。尋、伺、寂靜故,於內等淨,心一趣性,無尋、無伺,具足由定而生喜、樂之第二靜慮而住。離喜故,捨而住,有念,正知而身受樂。具足聖者眾所宣說之捨念樂住之第三靜慮而住。斷樂故,又斷苦故,滅先前之憂、喜故,具足不苦、不樂、捨念清淨之第四靜慮而住。
三
彼如是得心定,清淨,潔白,無污穢而脫離隨煩惱,安住於柔軟,堪忍。得不動時,則心引發宿住隨念智。彼則隨念種種宿住——譬如,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壞、成劫,我於彼處,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族。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如是壽限。彼從其處沒而生於彼處。我於彼處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族。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如是壽限。彼從其處沒而生於此處。如是彼隨念多宿住之相、狀,此即彼所得之第一明。破無明而生明,破暗而生光明,猶如不放逸,勇猛,有如是捨己而住。
四
〔又〕彼如是得心定,清淨,潔白,無污穢而脫離隨煩惱,安住於柔軟、堪忍。得不動時,心為引發有情眾之死生智,彼即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觀察有情,得知死、生、劣、勝、好色、善趣、惡趣之業而生之有情——此等有情是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謗聖者,懷邪見,行邪見所起之業。彼等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處,地獄。或此等之有情是成就身妙行,成就語妙行,成就意妙行,不謗聖者,懷正見,行正見所起之業。彼等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界。如是彼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觀察有情,得知死、生、劣、勝、好色、惡色、善趣、惡趣業所生之有情。此即彼所得之第二明。破無明而明生,破暗而光明生,猶如不放逸、勇猛、如是捨己而住者。
五
〔又〕彼是如是得心定,清淨、潔白、無污穢而脫離隨煩惱,安住於柔軟、堪忍。得不動時,心即為引發漏盡智。彼即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之集,如實知此是苦之滅,如實知此是趣苦滅之道,如實知此是漏……乃至……如實知此是趣漏滅之道。如是知、如是觀而彼心是從欲漏解脫,從有漏解脫,從無明漏解脫。對已解脫者謂有解脫智,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知再無如是之事,此即彼所得之第三明。破無明而明生,破暗而光明生,猶如不放逸、如是勇猛,如是捨己而住。
六
婆羅門!如是為聖者律中之三明者。」
「尊瞿曇!聖者律中之三明,是異於婆羅門眾之三明者。尊瞿曇!婆羅門眾之三明,是不值於此聖者律中〔三明〕之十六分之一。奇哉!尊瞿曇……乃至……尊瞿曇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五十九
一
一時,生聞婆羅門往詣世尊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生聞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獻供或靈供或鉢供或施〔其他之〕所施物時,當施與有三明之婆羅門。」
「然則,婆羅門!婆羅門眾如何通三明建立婆羅門者?」
「尊瞿曇……乃至……」
……〔乃至〕……
六十
一
一時,傷歌邏婆羅門往詣世尊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傷歌邏婆羅門,白世尊言:
「尊瞿曇!我等婆羅門,親自獻供,使他獻供。尊瞿曇!此中作獻供,及使行獻供之人眾都履修多人福之道者,此即獻供之行為。然而尊瞿曇!無論從何種之家,從居家出家成為無家,調自己一人,安自己一人,圓寂自己一人,如是為一人福之道者,即是出家之行為。」
「婆羅門!然則於此,我且問汝,隨汝之欲,對我說明。婆羅門!汝對此事如何思惟耶?如來應供、正自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應調丈夫御者、天人師、覺者、世尊生於此世,彼如是說:此是道,此是行跡,我修行此道而自知無上梵行之根底,證悟,而宣說。來!汝等亦應如是修行。謂:汝等亦應修行而自知無上梵行之根底,證已,具足而住。如是此師說法,又,他人亦作同樣修行,而彼等有數百、數千、數百千之數,婆羅門!汝於此事作如何思惟耶?如有以上之時,出家之行為是為一人福之道耶?或是多人耶?」
「尊瞿曇!果如此者,則出家之行為應為多人福之道。」
二
如此所語時,具壽阿難即對傷歌邏婆羅門語曰:「婆羅門!此等二道中,汝以何道為可耶?〔何者是〕更少營務,更少惱害,更有大果,更有大勝利耶?」
如是語時,傷歌邏婆羅門即對具壽阿難語曰:「如尊瞿曇及尊阿難,是我所崇,所稱讚者。」
具壽阿難又再對傷歌邏婆羅門語曰:「婆羅門!我並非問汝:誰是汝所崇?誰是汝所稱讚?婆羅門!我如是問汝:婆羅門!此等二道中,汝以何道為可耶?〔何者是〕更少營務,更少惱害,更有大果,更有大勝利耶?」
傷歌邏婆羅門亦二度對具壽阿難語曰:「如尊瞿曇及尊阿難是我所崇、我所稱讚者。」
具壽阿難又三度對傷歌邏婆羅門語曰:「婆羅門!我並非問汝:誰是汝崇?誰是汝所稱讚?婆羅門!如是我問汝:婆羅門!此等二道中,汝以何道為可耶?〔何者是〕更少營務,更少惱害,更有大果,更有大勝利耶?」
傷歌邏婆羅門又三度對具壽阿難語曰:「如尊瞿曇及尊阿難是我所崇,所稱讚者。」
三
時,世尊思惟:「傷歌邏婆羅門三度受到阿難合法之問臆而難以作答,我為之解答。」
其時,世尊語傷歌邏婆羅門曰:「婆羅門!今日於王宮中,於王所〔辦〕之聚會,集合就坐之期間,有何談話否?」
「尊瞿曇!今日於王宮中,於王所〔辦〕之聚會,集合就坐之期間,生起如是之談話:『古時比丘是少數,卻有多人得上人法而示現神通神變,今時比丘數多,而獲得上人法而示現神變者少。』尊瞿曇!此談話是今日王宮中,於王所〔辦〕之聚會,集合就坐者之間所起者。」
四
「婆羅門!此神變有三〔種〕,云何為三耶?神通神變,記說神變,教誡神變。
婆羅門!如何為神通神變耶?
婆羅門!世有一類人,受用諸種之神通——一變為多,多變為一、或顯、或隱、過壁、過牆、過山、無礙而行,猶如行於空中者;於地中出沒如在水中;於水上行走而〔水〕不壞,猶如於地上;於虛空結跏趺坐而行,猶如有翼之鳥。有如是大神用,有如是威德,亦可以手捫摸月日,乃至至梵世亦可轉身自在。婆羅門!此名為神通神變。
五
婆羅門!如何為記說神變耶?
婆羅門!世有一類人,由占相而記說,云汝有如斯之意,汝之意是如是,汝如斯思惟。彼又多記說,正如是,無有異。
復婆羅門!世有一類人,雖不由占相而給予記說,但聞人或非人或天神之聲而記說。云汝有如斯之意,汝是如是之,汝作如斯思惟。彼又記說,卻正如是,無有異。
婆羅門!世有一類人,不由占相而記說,又不聞人或非人或天神之聲而記說。然而不聞尋求、伺察人之尋伺聲而記說。云汝有如斯之意,汝之意為如是,汝作如斯思惟。彼又記說,卻正如是,無有異。
婆羅門!世有一類人,不由占相而記說,又不聞人或非人或天神之聲而記說,不聞尋求、思察人之尋伺聲而記說,雖然如此,卻以入無尋無伺三摩地之心,隨著〔他人〕心覺,如是人善予建立意行,於此心無間當如是起尋。彼雖多記說,卻正是如是,並無有異。婆羅門!此說為記說神變。
六
婆羅門!如何為教誡神變耶?
婆羅門!世有一類人,如是教誡——汝等應如是尋求,勿如是尋求,應如是作意,勿如是作意,應斷此,應具足此而住。婆羅門!說此為教誡神變,婆羅門!此等是三神變。
婆羅門!於此等三神變中之何神變是汝等認可者耶?又何者是更為殊勝?更為殊妙耶?」
「尊瞿曇!此中此神變——世有一類人,受用諸種之神通……乃至……至於梵世亦轉身自在——尊瞿曇!此神變是作彼人受用彼,惟為作彼人而有彼,尊瞿曇!此神變在我看等於如幻之性質者。尊瞿曇!此神變——世有一類人,由占相而記說……乃至……聞天神之聲……乃至……聞尋伺之聲……乃至……以心覺〔他人之〕心……乃至……尊瞿曇!此神變是作彼人受用彼,只為作彼人而有彼,尊瞿曇!此神變亦被看成如幻之性質者。尊瞿曇!然而,此神變——世有一類人,如是教誡……乃至……當住——尊瞿曇!此神變我認為可,是此等三神變中更為殊勝,又更為殊妙、希奇者。尊瞿曇!是未曾有,尊瞿曇!尊瞿曇是如是善說,又,我是信受尊瞿曇所云:『應成就此等三神變。』尊瞿曇實是受用多種神通……乃至……至於梵世可自在轉身。尊瞿曇實是以入於無尋無伺三魔地之心來覺〔他人之〕心,知應如是隨人所善建立之意行,心當於無間,如是起尋。尊瞿曇實如是教誡:『云汝等應如是尋求,勿如是尋求;應如是作意,勿如是作意,應斷此,應具足此而住。』」
七
「婆羅門!汝初時完全反對我,後即〔對我〕說親近之語,我亦當更為汝記說。婆羅門!我實是受用諸種之神通……乃至……至於梵世,自在而轉身。婆羅門!我實是以入於無尋無伺三魔地之心覺〔他人之〕心,知應如是隨人所善建立之意行,心當於無間,如是起尋。婆羅門!我實是如是教誡:『云應如是尋求,勿如是尋求;應如是作意,勿如是作意,應斷此,應具足此而住。』」
「尊瞿曇!尊瞿曇之外,是否有一比丘成就此等三神變者耶?」「婆羅門!
不止是一百、不止二百、不止三百、不止四百、不止五百,有更多成就此等三神變之比丘。」
「尊瞿曇!然則,彼等比丘住在何處耶?」
「婆羅門!就〔住〕此比丘僧伽中。」
「尊瞿曇!奇哉!尊瞿曇!奇哉!尊瞿曇!猶如使伏者起,或如使覆者發,或如與迷者示道。如在暗中持來燈火,使有眼者得諸見色,正如是,尊瞿曇是用種種方法開示法,我歸依尊瞿曇,及〔歸依〕法,及僧伽。尊瞿曇請存念我,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第二 大品
六十一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外道所依處,此為賢人之所尋、究、誡者,而且是上溯幾世代亦無有作者。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有一類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者,此一切之因,是前世所作。』諸比丘!有一類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者,此一切之因,是神之化作。』諸比丘!有一類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者,此一切之因,是神之化作。』諸比丘!有一類沙門、婆羅門,如是說、如是見:『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者,此一切是無因無緣而生者。』
二
諸比丘!此中凡沙門、婆羅門言:『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此一切之因,是前世所作。』若如是說、如是見,則我將至彼之處作非苦、非樂者,此一切之因,是前世所作。
若彼對我之問答為然者,則:
我將對彼等如是說:『若果然,則具壽!於前世作因故,當可殺生,於前世作因故,當可取不與者,於前世作因故,當可行非梵行,於前世作因故,當可妄語,於前世作因故,當可離間語,於前世作因故,當可麤惡語,於前世作因故,當可雜穢語,於前世作因故,當可為貪欲者,於前世作因故,當可為瞋恚者,於前世作因故,當可為邪見者。』諸比丘!復次將前世之所作,執為堅實者,是無所謂可作或不可作之欲,亦無精進。復之,尚未確知為可作或不可作時,失念,無所護而住者,自稱為沙門是無理由之事。
諸比丘!此是我折伏彼如是說、如是見之沙門、婆羅門之第一正當根據。
三
諸比丘!此中凡沙門、婆羅門言:『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此一切因,是神之化作,若如是說、如是見。』則我將至彼之處作如是說:『具壽!汝等實是作如是說、如是見否?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者,此一切因,是神之化作。』
若彼對我之問答為然者,則:
我對彼等作如是說:『若然,則具壽!由於神化作之因,當可殺生……乃至……由於神化作之因,當可為邪見者。』諸比丘!復次,從神之化作,執為堅實者,是無所謂此是可作或不可作之欲,亦無精進。復次,尚未確知為可作或不可作時,失念,無所護而住者,自稱為沙門是無理由之事。
諸比丘!此是我折伏彼如是說、如是見之沙門、婆羅門之第二正當根據。
四
諸比丘!此中凡沙門、婆羅門言:『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此一切是由無因、無緣而來。』若如是說、如是見者,則我將至彼之處作如是說:『具壽!汝等實是如是說、如是見否?凡士夫人領受樂、苦、或非苦、非樂,此一切是由無因、無緣而來。』
若彼對我之問答為然者,則:
我將對彼等如是說:『若然,則具壽!因為無因無緣故,當可殺生……乃至……因為無因、無緣故,當可為邪見者。』諸比丘!復次,執無因為堅實者,是無所謂是可作或不可作之欲、亦無精進。復次,尚未確知其為可作或不可作時,失念,無所護而住者,自稱為沙門是無理由之事。
諸比丘!此是我折伏彼如是說、如是見之沙門、婆羅門,之第三正當根據。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外道之所依處,此為賢人之所尋、究、誡者,而且上溯幾世代亦無有作者。
五
諸比丘!然則我所說之法不為折伏,不為雜染,不為非難,不為沙門、婆羅門、智者所訶毀,諸比丘!所謂我所說法是不為折伏、不為雜染,不為非難,不為沙門、婆羅門、智者之所訶毀者為何耶?
諸比丘!此等即是六界,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諸比丘!此等即是六觸處,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諸比丘!此等即是十八意近行,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諸比丘!此等即是四聖諦,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
六
諸比丘!此等即是六界,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沙門、婆羅、智者所訶毀。又緣何而說此耶?諸比丘!此等即是六界:地界、水界、火界、風界、空界、識界。諸比丘!此等即是六界,如是我所說法不為折伏、不為雜染、不為非難、不為沙門、婆羅門、智者所訶毀。如是說者,是緣此而如是說。
七
諸比丘!此等即是六觸處,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又緣何而說此耶?諸比丘!此等即是六觸處:眼觸處、耳觸處、鼻觸處、舌觸處、身觸處、意觸處。諸比丘!此等即是六觸處,如是我所說之法……乃至……謂不為智者所訶毀。如是說者,是緣此而如是說。
八
諸比丘!此等即十八意近行是,故我所說之法,不為智者所訶毀。又,緣何而說此耶?眼見色已,而近行於順喜處色,近行於順憂處色,近行於順捨處色。耳聞聲已……乃至……鼻嗅香已……乃至……和嘗味已……乃至……身觸所觸已……乃至……意了法已,而近行於順喜處之法,近行於順憂處之法,近行於順捨處之法。諸比丘!此等即是十八意近行。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如是說者,是緣於此而如是說。
九
諸比丘!此等即是四聖諦,故我所說之法……乃至……不為智者所訶毀。又,緣何而說此耶?諸比丘!因六界而有入胎,由入胎而有名色,由名色之緣而有六處,由六處之緣而觸,由觸之緣而有受。諸比丘!復次,我教領納者此是苦,教此是苦之集,教此是苦之滅,教此是趣於滅苦之道。
一〇
諸比丘!何為苦聖諦耶?
生是苦、老亦是苦、病亦是苦、死亦是苦、憂、悲、苦、愁、惱亦是苦,與不愛者會是苦,與所愛者離是苦,求不得所欲之物是苦,略言之五取蘊皆是苦。諸比丘!此說為苦聖諦。
一一
諸比丘!何為苦集聖諦?
由無明之緣而有行,由行之緣而有識,由識之緣而有名色,由名色之緣而有六處,由六處之緣而有觸,由觸之緣而有受,由受之緣而有愛,由愛之緣而有取,由取之緣而有,有由有之緣而有生,由生之緣而生起老、憂、悲、苦、愁、惱。如此而有此純苦蘊之集。諸比丘!此說為苦集聖諦。
一二
諸比丘!何為苦滅聖諦?
然則,由無明之無餘離貪滅,而有行之滅,由行之滅而有識之滅,由識之滅而有名色之滅,由名色之滅而有六處之滅,由六處之滅而有觸之滅,由觸之滅而有受之滅,由受之滅而有愛之滅,由愛之滅而有取之滅,由取之滅而有有之滅,由有之滅而有生之滅,由生之滅而老、死、憂、悲、苦、愁、惱滅。如是而有此純苦蘊之滅。諸比丘!此說為苦滅聖諦。
一三
諸比丘!何為趣於苦滅道之聖諦耶?
此即八支聖道是。即所謂: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諸比丘!此說為起於苦滅道之聖諦。
諸比丘!此等我所說之四聖諦法是不為折伏、不為雜染、不為非離、不為沙門、婆羅門所訶毀。如是所說,是緣於此而如是說者。」
六十二
一
「諸比丘!無聞之異生稱此等三者,為無母子之怖畏。之何為三耶?
諸比丘!有大火災發生時,諸比丘!當大火災發生時,村亦被火燒,邑亦被火燒,都亦亦被燒。無論是村被燒時,邑被燒時,都亦被燒之時,於其處皆有母不逢子,子亦不逢母者,諸比丘!此是無聞之異生稱為第一之無母子之怖畏。
二
復次諸比丘!有大雨傾注時,諸比丘!大雨傾注時起大氾濫。大氾濫起則村莊被漂流,邑亦被漂流,都亦亦被漂流。無論村莊被漂流時,邑被漂流時,都市被漂流時,於其處即有母不逢子,子亦不逢母者。諸比丘!此是無聞之異生稱為第二無母子之怖畏。
三
復次諸比丘!〔有住在〕曠野之蠻賊施暴,地方眾人皆怖而乘車逃亡。諸比丘!〔住在〕曠野之蠻賊怖畏起時,地方眾人乘車逃亡,當時即有母不逢子,子亦不逢母者,諸比丘!此是無聞之異生稱為第三之無母子之怖畏。諸比丘!無聞之異生稱此等三者,為無母子之怖畏。
四
然則,無聞之異生將此等三者實有母子之怖畏,稱為無母子之怖畏。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有大火災發生時。諸比丘!大火災發生時,村莊被火燒,邑亦被燒,都市亦被燒。當村莊被燒,邑亦被燒,都市亦被燒時,有母逢子,子亦逢母者。諸比丘!
此是第一有母子之怖畏,而無聞之異生稱為無母子之怖畏者。
復次諸比丘!有大雨傾注時……乃至〔二〕……當都市被漂流時,有母逢子,子亦逢母者。
諸比丘!此是第二有母子之怖畏,而無聞之異生稱為無母子之怖畏者。
復次諸比丘!〔住在〕曠野之蠻賊施暴,住在地方之眾人皆怖而乘車逃亡時,諸比丘!〔住在〕曠野之蠻賊怖畏起時,地方之眾人即車逃亡,當時,有母逢子,子亦逢母者。諸比丘!此是第三有母子之怖畏,而無聞之異生稱為無母子之怖畏者。
諸比丘!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而無聞之異生稱為無母子之怖畏。
五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無母子之怖畏,云何為三耶?
是老之怖畏、病之怖畏、死之怖畏。
諸比丘!母〔見〕子之老,而謂我可以老,我子不可以老者,是不可得;或子〔見〕母之老,而我可以老,我母不可以老者,亦不可得。
諸比丘!母〔見〕子之病,而謂我可以病,我子不可以病者,是不可得;或子〔見〕母之病,而謂我可以病,我母不可以病者,亦不可得。
諸比丘!母〔見〕子之死,而謂我可死,我子不可以死者,是不可得;或子〔見〕母之死,而謂我可以死,我母不可以死者,亦不可得。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無母子之怖畏。
六
諸比丘!有道有所行,能斷、能超越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與此等三者無母子之怖畏。諸比丘!以何為道?以何為所行?而能斷、能超越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與此等三者無母子之怖畏。諸比丘!以何為道?以何為所行?而能斷、能超越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與此等三者無母子之怖畏耶?
此即聖八支正道,所謂: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諸比丘!此即是道,此即是所行,能斷、能超越此等三者有母子之怖畏與此等三者無母子之怖畏。」
六十三
一
一時,世尊與大比丘俱遊行於拘薩羅,入於名為艾那迦布拉之拘薩羅中之婆羅門村。住在艾那迦布拉之婆羅門家主等聞說,沙門尊瞿曇釋迦子從釋迦族出家來至艾那迦布拉者。又,彼尊瞿曇有美好稱讚之聲揚,謂:「彼世尊是應供、正自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者、天人師、覺者、世尊。彼對此眾人及天、魔、梵天、沙門、婆羅門、國王、庶民、有情,能自了知、證已而教說者。彼宣示初善、中善、後善、有義、有文、純一圓滿、清淨、潔白之法,能遇如是之阿羅漢者,是幸甚。」
二
其時住在艾那迦布拉之婆羅門家主等,來詣世尊之處。詣已,一類人即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又有一類人則與世尊互相慶慰、歡喜感銘之交談已,坐於一面。又有一類人即向世尊合掌後坐於一面。又有一類人即告白名姓後坐於一面。又有一類人則默然坐於一面。住在艾迦布拉之婆蹉匈塔婆羅門白世尊言:
三
「希有者,尊瞿曇!未曾有者,尊瞿曇!尊瞿曇之諸根極為悅豫,外皮之色澤極淨、極鮮。尊瞿曇!譬如秋淺黃色之棗子極淨、極鮮。正如是,尊瞿曇之諸根極悅豫,外皮之色澤極淨、極鮮。尊瞿曇!譬如多羅樹圓熟之〔實〕,始從莖取出時,是極淨、極鮮。正如是,尊瞿曇之諸根是極為悅豫,外皮之色澤是極淨、極鮮。尊瞿曇!譬如閻浮河之金,由伶巧鍛工子充分精選出來,〔鎔解〕在坩堝中,充分被伶巧之〔鍊金〕者精鍊而成之鉢,置於紅色之褐上,徧照光輝。正如是,尊瞿曇之諸根極為悅豫,外皮之色澤是極淨、極鮮。尊瞿曇!凡是所有之高牀、大牀,譬如——廣大座、長椅子、長牝之細氈、雜色之毛毯、白羊毛之褥、刺繡花之毛毯、充綿的舖牀物,畫有獸類形狀之羊毛毯、兩端有緣飾之羊毛毯,只在一端有緣飾之羊毛毯,鏤有珠寶之絹褥,鏤有珠寶之絹絲所織之褥,羊毛的氈,象菌褥,馬菌褥,車菌褥,羚羊皮菌褥,最勝羚羊皮菌褥外被,兩邊之丹枕——如是高牀、大牀,尊瞿曇是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四
「婆羅門!凡是所有之高牀、大牀,譬如——廣大座……乃至……兩邊之丹枕——此等於出家是難得,又得之亦不相應。
婆羅門!有此等三者高牀、大牀是我今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者。云何為三耶?
天之高牀、大牀,梵之高牀、大牀,聖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等三者高牀、大牀,是我今應欲得,容易得,可多得者。」
五
「尊瞿曇!復有何者為尊瞿曇之今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天之高牀、大牀耶?」
「婆羅門!今我無論住任何村莊或邑之近處,我須於日前分,披內衣、著衣、持鉢,為乞食而入彼村或邑。我須於午後從乞食,還趣於彼樹林。我將彼處所有之草或葉集於一處而坐,結跏趺坐,端身於定,面對起念。我即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具足從離所生喜樂之初靜慮而住。尋、伺、寂靜故,於內等靜,心之一趣性,無尋、無伺,具足從定所生喜樂之第二靜慮而住。離喜貪故,我捨而住,又有念、正知、以身受樂,諸聖者捨而有念、樂住,具足第三靜慮而住。又,斷樂故,又斷苦故,先前之喜憂滅故,具足無苦、無樂、捨念極清淨之第四靜慮而住。
婆羅門!我若如是經行,其時我之經行,即是天之經行。婆羅門!我若如是住,其時我之住,即是天之住。婆羅門!我若如是坐,其時我之坐,即是天之坐。婆羅門!我若如是臥,其時我之臥,即是天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天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天之高牀、大牀。我今即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尊瞿曇!是希奇,尊瞿曇!是未曾有,除尊瞿曇之外,有誰能如是應欲而得高牀、大牀,容易得,可多得耶?
六
尊瞿曇!又,何為尊瞿曇今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之彼梵之高牀、大牀耶?」
「婆羅門!今我無論住任何之村莊或邑,我在日前分披內衣,著衣,持鉢,為乞食入彼村或邑。我在午後從乞食還,趣於彼林。我將彼處所有之草或葉集於一處而坐,結跏趺坐,端身於定,面對起念。我即與慈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而住。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橫徧於上下一切處,與慈俱行之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之心徧滿而住。以與悲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乃至……與喜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乃至……與捨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橫徧於上下一切處,對一切世界,與捨俱行之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之心,徧滿而住。
婆羅門!我若如是經行,其時我之經行,即是梵之經行。
婆羅門!我若如是住……乃至……坐……乃至……臥,其時我之臥,即是梵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梵之高牀、大牀。我今即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尊瞿曇!是希奇!尊瞿曇!是未曾有,除瞿曇之外,有誰能如是應欲而得高牀、大牀,容易得,可多得耶?
七
尊瞿曇!何為尊瞿曇今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彼聖之高牀、大牀耶?」
「婆羅門!今我無論住任何之村莊或邑,我在日前分披內衣,著衣,持鉢,為乞食而入彼村莊或邑。我於午後從乞食還,趣於彼林。我將彼處所有之草或葉集於一處而住,結跏趺坐,端身於定,面對起念。我即如是知:我是斷貪者、截根者,如切除多羅樹之頂,不復生,未來亦不可能生。我是斷瞋者,截根者,如切除多羅樹之頂,不復生,未來亦不可能生,我是斷癡者,截根者,如切除多羅樹之頂,不復生,未來亦不可能生。
婆羅門!我若如是經行,其時我之經行,即是聖之經行。婆羅門!我若如是住則……乃至……若坐……乃至……若臥,其時我之臥,即是聖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聖之高牀、大牀。婆羅門!此即所謂聖之高牀、大牀。我今即應欲而得,容易得,可多得。」
「尊瞿曇!是希奇!瞿曇!是未曾有,除尊瞿曇之外,有誰能如是應欲而得高牀、大牀,容易得,可多得耶?尊瞿曇!奇哉!尊瞿曇!奇哉!尊瞿曇!譬如令伏者得起,令覆者得發,如示迷者以道,如暗中持來燈火有眼者得見諸色,正如是,世尊瞿曇以種種方法開示法。我等須歸依尊瞿曇,歸依法、僧。尊瞿曇請存念我等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六十四
一
一時,世尊住在王舍〔城〕之鷲峯山
其時名為舍羅步之徧歷者,去此律未久,即告王舍〔城〕中之民眾曰:「我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復次,我是知沙門釋迦子等久法已,而後去其法律者。」
二
時,有眾多之比丘於日前分披內衣、著衣、持鉢,為乞食而入王舍〔城〕。
彼等諸比丘聞舍羅步徧歷者告王舍〔城〕中眾曰:「我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復云:「我是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已,而後去其法律者。」
時彼等諸比丘於王舍〔城〕乞食已,午後從乞食還。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等諸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名為舍羅步之徧歷者,去此法律未久者,彼如是告王舍城之民眾曰:『我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復云:『我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已,而後去其法律者。』大德世尊若能垂愍請詣於沙毘尼岸之舍羅步徧歷者所居之徧歷者園,當甚幸。」世尊即默然允許之。
三
時,世尊於日後分時,從宴默起,詣於舍羅步徧歷者所居之——沙毘尼岸之徧歷者園。詣已,坐於所設之座。坐已,世尊即告舍羅步徧歷者曰:
「舍羅婆!汝確實如是語耶?云:『我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復次,我知沙門釋迦子等之法已,而後去其法律者。』如是語時,舍羅步徧歷者即默然。」
再次,世尊告舍羅步徧歷者曰:「且說!舍羅步!何者是汝所知沙門釋迦子之法?若汝有不足之處,我當補滿〔之〕,然而,若汝無所缺,我將為〔其〕隨喜。」舍羅步徧歷者三度亦默然。
四
時,彼徧歷者眾即告舍羅步徧歷者曰:「友,舍羅步!汝對沙門瞿曇所乞之事,沙門瞿曇正在勸汝。友,舍羅步!且說!何者是汝所知之沙門釋迦子等之法?若汝有不足之處,沙門瞿曇當予補滿〔之〕,然而,若汝無所缺,沙門瞿曇則予隨喜。」
如是作語時,舍羅步徧歷者即默然、悄然、垂頸、伏面、沈想、無回答而坐。
五
時,世尊見舍羅步徧歷者默然、悄然、垂頸、伏面、沈想、無回答,遂告彼徧歷者眾曰:
「徧歷者眾!若有人言:『汝雖自稱正自覺者,〔汝〕卻未覺於此等之法。』則我將對彼作充分之審問,檢討、論究。若我作充分之審問、檢討、論究,則必墮於三處之隨一處,謂無是處、無容有,或答非所問,或將話題轉於其他,〔或〕現憤、瞋與不興,或默然、悄然、垂頸、伏面、沈想、無回答而坐,猶如舍羅步徧歷者。徧歷者眾!若有人言:『汝雖自稱為漏盡,〔汝〕卻猶未盡此等之漏。』我將對彼作充分之審問、檢討、論究。若我作充分之審問、檢討、論究,則彼墮於三處之隨一處,謂無是處,或是答非所問而將話題轉於其他,〔或〕現憤、瞋與不興,或默然、悄然、垂頸、伏面、沈想、無回答而坐,猶如舍羅步徧歷者。
徧歷者!若有人對我作如是言:『汝雖是為人之利益而說法,但其法對修行者之盡苦並無幫助。』如此,我將對彼作充分之審問、檢討、論究。若我作充分之審問、檢討、論究,彼不致墮於三處之隨一,無是處、無容有,或答非所問,或將話題轉於其他,〔或〕現憤、瞋與不興,或默然、悄然垂頸、伏面、沈想、無回答而坐,猶如舍羅步徧歷者。」
其時世尊於沙毘尼岸之徧歷者園中,作三次之師子吼已,遂消失於虛空。
六
其時,世尊退去不久,彼等徧歷者眾即包圍舍羅步徧歷者,以言語之針刺集中於〔彼〕:「友,舍羅步!譬如於廣林中,卑劣之野干云我將作師子吼聲,卻只出野干之吼聲,只作〔普通〕食肉獸之聲而已。友,舍羅步!汝正如是,唯於沙門瞿曇不居處思惟我將作師子吼,卻只作野干吼,作〔普通〕食肉獸之吼聲。友,舍羅步!譬如雌鷄,欲作雄鷄之鳴聲,卻只作雌鷄之鳴聲。友,舍羅步!汝正如是,唯於沙門瞿曇不居處思我將作雄鷄之鳴聲,卻只作雌鷄之鳴聲。友,舍羅步!譬如有牡牛,於空舍中思惟此欲作甚深吼聲,舍羅步!汝正如是,唯於沙門瞿曇不居處思惟欲作甚深吼聲。」
其時,彼等徧歷者眾即包圍舍羅步徧歷者,以言語之針刺集中於彼。
六十五
一
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遊行拘薩羅〔國〕,入於名為羇舍子之伽藍族邑。伽藍族羇舍子等聞,沙門尊瞿曇是釋迦子,從釋迦出家至羇舍子,又,彼尊瞿曇有美好稱讚之聲揚,謂:彼世尊是應供、正自覺、明行具足……乃至……宣示……如是能遇阿羅漢是幸其甚。——其時,羇舍子伽藍眾即詣世尊之處。詣已,一類之人即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一類人即與世尊互相慶慰,致歡迎,感銘之交談已,坐於一面。一類人即向世尊伸手合掌後坐於一面;一類人即白出名姓後坐於一面;一類人即默然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羇舍子伽藍眾白世尊言:
二
「大德!有沙門、婆羅門眾來至羇舍子,彼等只述示自說,相反者,對於他說則予駁斥、輕蔑、卑視、拋擲。大德!復有他類沙門、婆羅門來至羇舍子,彼等即皆只述示自說,相反者,對他說則予駁斥、輕蔑、卑視、拋擲、大德!對彼等,我等有惑,有疑——於此等沙門、婆羅門諸氏中,誰語真實?誰語虛偽?
三
伽藍眾!汝等所惑是當然,所疑是當然,有惑之處,定會起疑。
伽藍眾!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與藏〔經〕之教〔相合〕之說,勿信基於尋思者,勿信基於理趣者,勿信熟慮於因相者,雖說是與審慮、忍許之見〔相合〕亦勿予信,〔說者〕雖堪能亦勿予信,雖說〔此〕沙門是我等之師亦勿予信之。伽藍眾!若汝等只自覺——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訶毀者,若將此法圓滿執取之即能引來無與苦——則伽藍眾!汝等於時應斷〔彼〕。
四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起於人內心之貪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無益。」
「復次,伽藍眾!此有貪心之人是為貪所蔽、心為所捕、殺有命者、取不與者、與他之妻通、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是與彼長夜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五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起於人內心之瞋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無益。」
「復次,伽藍眾!此有瞋心人是為瞋所蔽、心為所捕、殺有命者、取不與者、與他之妻通、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是與彼以長夜之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六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起於人內心之愚癡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無益。」
「復次,伽藍眾!此愚癡人是被愚癡所蔽、心為所捕、殺有命者、取不與者、與他之妻通、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是與彼長夜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七
「伽藍眾!汝等何思惟耶?此等之法是善耶?或不善?」
「大德!是不善。」
「有罪耶?或無罪耶?」
「大德!是有罪。」
「是智者之所訶毀者耶?或智者之所稱讚者耶?」
「大德!是智者之所訶毀者。」
「若圓滿執取為能引無益與苦耶?或不耶?」
「大德!圓滿之執取,取即能引無益與苦,對,此我等之所說是如是。」
八
「伽藍眾!是故,我語:『伽藍眾!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因其與藏〔經〕之教〔相合〕,勿信是基於尋思,勿信是基於理趣,勿信是熟慮因相,勿信是與審思、忍許之見〔相合〕,〔說者〕雖是堪能亦勿予信,雖說〔此〕沙門是我等之師亦勿予信。』伽藍眾!若汝等惟自覺——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訶毀者,若將此法圓滿執取即能引無益與苦——則伽藍眾!汝等於時應斷〔彼〕。』如是語者是緣此而說。
九
伽藍眾!汝等勿信風說……乃至……勿因是師即予信,伽藍眾!若汝等惟自覺——此法是善,此法是無罪,此法是智者之所稱讚者,若將此法圓滿執取即能引益與樂——則伽藍眾!其時應具足而住之。
一〇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起於人內心之無貪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益。」
「復次,伽藍眾!此無貪人是不為貪所蔽、心不為捕、不殺有命者、不取不與者、不與他之妻通、不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即與彼以長夜之益與樂。」
「大德!唯然!」
一一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起於人內心之無瞋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益。」
「復次,伽藍眾!此無瞋人是不為瞋所蔽、心不為捕、不殺有命者……乃至……、不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是與彼長夜之益與樂耶?」
「大德!唯然!」
一二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起於人內心之無癡是為益耶?或為無益耶?」
「大德!為益。」
「復次,伽藍眾!此無癡人是不為愚癡所蔽、心不為捕、不殺有命者、不取不與之物、不與他之妻通、不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是與彼長夜之益與樂耶?」
「大德!唯然!」
一三
「伽藍眾!汝等如何思惟耶?此等之法是善耶?或是不善耶?」
「大德!是善。」
「有罪耶?或無罪耶?」
「大德!是無罪。」
「是智者之所訶毀者耶?或是智者之所稱讚者耶?」
「大德!是智者之所稱讚者。」
「若圓滿執取為能引益與樂耶?或不耶?」
「大德!圓滿執取,即能引益與樂。對此我等之所說是如是。」
一四
「伽藍眾!是故,我語:『伽藍眾!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因與藏〔經〕之教〔相合〕,勿信因基於尋思,勿信因基於理趣,勿信因熟慮因相,勿信因與審慮、忍許之見〔相合〕,勿信因〔說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門是我等之師。』伽藍眾!若汝等共自覺——此法是善,此法是無罪,此法是智者之所稱讚者,若將此法圓滿執取即可引益與樂——則伽藍眾!其時應具足而住,如是語者是緣此而說。
一五
伽藍眾!彼聖弟子即如是離貪、離瞋,不愚癡。以正知、正念、與慈俱行之心……與悲俱行之心……與喜俱行之心……與捨俱行之心……徧滿一方而住。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橫徧於上下一切處,於一切世界,與捨俱行之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之心、徧滿而住。伽藍眾!彼聖弟子如是心無怨憎,如是心無貪欲,如是心無雜染,如是心淨,彼於現法得四慰安。
一六
若有後世,若有善作惡作業之異熟果,即有是處,我身壞、死後、當生於善趣天世,此即彼所得之第一慰安。若又無後世,若無善作惡作業之異熟果,即我將於此現法,以無怨、無貪、無苦、有樂來護自己,此即彼所得之第二慰安。又若作〔惡〕之人有惡報,則我將不對任何人懷惡意,不造惡業之人,何有苦之觸?即彼等所得之第三慰安。若作〔惡〕之人,無有惡報,則現在,於二者我已見己之清淨,此即彼所得之第四慰安。
伽藍眾!彼聖弟子如是心無怨憎,如是心無貪欲,如是心無雜染,如是心淨,彼於現法得此四種慰安。」
一七
「世尊!此即如是,善逝!此即如是,大德!彼聖弟子如是心無怨憎,如是心無貪欲,如是心無雜染,如是心淨,彼於現法得四種慰安。若有後世,若有善作惡作業之異熟果,即有是處,我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此即彼所得之第一慰安,又若無後世,若無善作惡作業之異熟果,則我將於此現世,以無怨、無貪、無苦、有樂以我自己,此即彼所得之第二慰安。又若作〔惡〕之人有惡報,則我不對任何人懷惡意,不造惡業之人,何有苦之觸?此即彼所得之第三慰安。若作〔惡〕之人無有惡報,則現在,於二者我已見己之清淨,此即彼所得之第四慰安。大德!彼聖弟子如是心無怨憎,如是心無貪欲,如是心無雜染,如是心淨,彼於現法得此四種慰安。
大德!奇哉……乃至……
大德!我等歸依世尊、法、又〔歸依〕比丘僧伽,大德請世尊存念我等從今日起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六十六
一
一時,具壽難陀迦住在舍衛〔城〕東園之彌迦羅母殿。
其時,彌迦羅之孫沙羅與裴克尼亞之孫羅哈那來詣具壽難陀迦之處。詣已,向具壽難陀迦問訊已,坐於一面。具壽難陀迦告坐於一面之彌迦羅之孫沙羅曰:
二
「沙羅!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因與藏〔經〕教〔相合〕,勿信因基於尋思,勿信因基於理趣,勿信因熟慮因,勿信因與審慮、忍許之見〔相合〕,勿信因〔說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門是我等之師。沙羅!若汝等惟自覺——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訶毀,若圓滿執取此法即能引無益與苦——是故沙羅!其時汝等應斷〔彼〕。
三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是有貪耶?」
「大德!唯然。」
「沙羅!我言此義為貪欲。舍羅!有此貪心者,是因貪欲而殺有命者,取不該取之物,與他之妻通,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長夜之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四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謂〕是有瞋耶?」
「大德!唯然。」
「沙羅!我言此義為瞋恚。沙羅!有此瞋心者,是因瞋恚而殺有命者……乃至……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長夜之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五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是有癡耶?」
「大德!唯然。」
「沙羅!我言此義為無明。沙羅!有此愚癡者,是因無明而殺有命者,取不該取之物,與他之妻通,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長夜之無益與苦耶?」
「大德!唯然。」
六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謂〕此法是善耶?或不善耶?」
「大德!是不善。」
「為有罪耶?或無罪耶?」
「大德!是有罪。」
「〔謂〕智者之所訶毀者耶?或是智者之所稱讚者耶?」
「大德!是智者之所訶毀者。」
「若圓滿執取者,即能引無益與苦耶?或不然耶?」
「大德!圓滿執取即能引無益與苦,對此我等之所說是如是。」
七
「沙羅!是故,我語:
『沙羅!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因與藏〔經〕之教〔相合〕,勿信因基於尋思,勿信因基於理趣,勿信因熟慮因相即,勿信因與審慮、忍許之見〔相合〕,勿信因〔說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門是我等之師。』沙羅!若汝等只自覺——此法是不善,此法是有罪,此法是智者之所訶毀,若圓滿執取此法即能引無益與苦——是則沙羅!其時汝等應斷〔彼〕,如此所說者即緣此而說。
沙羅!如是,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因與藏〔經〕之教〔相合〕,勿信因基於尋思,勿信因基於理趣,勿信因熟慮因相即,勿信因與審慮、忍許之見〔相合〕,勿信因〔說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門是我等之師。沙羅!若汝等只自覺——此法是善,此法是無罪,此法是智者之所稱讚者,若圓滿執取此法即能引益與樂——是則沙羅!其時汝等應斷〔將彼〕具足而住。
八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是無貪耶?」
「大德!唯然!」
「沙羅!我言此義為無貪欲,沙羅!無此貪心者即無貪欲、不殺有命者、不取不該取之物、不與他之妻通、不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長夜之益與樂耶?」
「大德!唯然!」
九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是無瞋耶?」
「大德!唯然。」
「沙羅!我言此義為無瞋恚,沙羅!無此瞋心者即無瞋恚,不殺有命者……乃至……不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長夜之利與樂耶?」
「大德!唯然。」
一〇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是無癡耶?」
「大德!唯然。」
「沙羅!我言此義為明,沙羅!無此愚癡者即有明,不殺有命者……乃至……不語虛誑,亦勸他如是作,此能引彼長夜之益與樂耶?」
「大德!唯然。」
一一
「沙羅!汝等如何思惟?此法是善耶?或不善耶?」
「大德!是善。」
「有罪耶?或無罪耶?」
「大德!是無罪。」
「智者之所訶毀者耶?或智者之所稱讚者耶?」
「大德!是智者之所稱讚者。」
「若圓滿執取即能引益與樂耶?或不然耶?」
「大德!若圓滿執取即能引益與樂,對此我等之所說是如是。」
一二
「沙羅!是故,我說,沙羅!汝等勿信風說,勿信傳說,勿信臆說,勿信因與藏〔經〕之教〔相合〕,勿信因基於尋思,勿信因基於理趣,勿信因熟慮因相,勿信因與審慮、忍許之見〔相合〕,勿信因〔說者〕是堪能,勿信因〔此〕沙門是我等師。沙羅!若汝等惟自覺——此法是善,此法是無罪,此法是智者之所稱讚者,若圓滿執取此法即能引益與樂——是則沙羅!其時汝等應〔將彼〕具足而住,如是所說者即緣此而說。
一三
沙羅!彼聖弟子是如是離貪欲、離瞋恚、不愚癡。正知而具念、與慈俱行之心……乃至……悲……乃至……喜……乃至與捨俱行之心徧滿於一方而住。第二、第三、第四〔方〕亦同。如是於橫徧上下一切處,以於一切世界,與捨具行之廣、大、無量、無怨、無惱害之心、徧滿而住。彼如是知、有是、有劣、有妙,有遠離此觀想。如是知,如是見故,彼之心是從欲漏解脫,又,從有漏解脫,又,從無明漏解脫。解脫已解脫智生。彼即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作,不受後有。
彼如是知,先是有〔我〕之貪,彼即不善,今無彼。如是即善。先是有〔我〕之瞋……乃至……先是有〔我〕之癡,彼即不善,今無彼,如是即善。是故,彼於現法無希求,寂滅,清涼,彼自己,因成為梵而住於樂。」
六十七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論事。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依過去世而言:『過去世有如是。』依未來世而發言:『未來世當有如是。』依現在世發言:『今如是現起。』
二
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與〕語,或不可以相〔與〕語。
若有人問,應一向記之問,卻不一向記,應分別記之問,卻不分別記說,應反詰記之問,卻不反詰而記,應捨置之問,卻不捨置。則諸比丘!如是之人是不可以相〔與〕語者。
諸比丘!復次,若有人問,應一向記之問一向記,應分別記之問分別記,應反詰記之問反詰記,應捨置之問捨置之,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可以相〔與〕語者。
三
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與〕語,或不可以相〔與〕語。
諸比丘!若有人問,不堅住於處或非處,不堅住於定見,不堅住於智者之說,不堅住於所行。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不可〔與〕語。
諸比丘!相反之,若有人問,堅住於處或非處,堅住於定見,堅住於智者之說,堅住於所行,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可〔與〕語者。
四
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與〕語,或不可以相〔與〕語。
諸比丘!若有人問,為不當之答,將言轉外,現出憤、瞋與不興。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是不可〔與〕語者。
諸比丘!相反之,若有人問,不為不當之答,不將言轉外,不現出憤、瞋與不興。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是可以相〔與〕語者。
五
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與〕語,或不可以相〔與〕語。
諸比丘!若有人問,即冗長而說,蹂躪〔問意〕,哄笑〔使問者蹰躇是否該問〕,捉話柄,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不可〔與〕語。
諸比丘!若有人問,即不冗長而說,不蹂躪〔問意〕,不哄笑〔不使問者蹰躇是否該問〕,不捉話柄。是則諸比丘!如是之人可〔與〕語者。
六
諸比丘!由言之合集而人可以知,可以相〔與〕語,或不可以相〔與〕語。
諸比丘!不傾聽者是無緣,傾聽者是有緣,彼有緣者是知一法,徧知一法、斷一法、作證一法。彼是知一法,徧知一法、斷一法、作證一法而正確觸證解脫。諸比丘!離執著以作心之解脫,是言之目的,是對談之目的,是緣之目的,是傾聽之目的。」
七
六十八
一
「諸比丘!若他宗之徧歷者如是問:『諸子!有此等三種法。云何為三耶?』是貪、瞋、癡。諸子!此等是三種法。諸子!云何為此等三法之差別?云何為特相?云何為殊異?諸比丘!若汝等如是被問,對他宗之徧歷者將作何記說?」
「大德!我等之教是以世尊為根本,以世尊為指導,以世尊為所歸。大德!此所說之義唯世尊能辯了,諸比丘從世尊聞已,當受持。」
「諸比丘!然則,諦聽!善思念之,我當說。」彼等諸比丘即答於世尊:「大德!唯然。」
「諸比丘!若他宗之徧歷者如是問:『諸子!有此等三法,云何為三耶?』是貪、瞋、癡。諸子!此等是三種法。諸子!云何為此等三法之差別?云何為特相?云何為殊異?諸比丘!若汝等如是被問,即應對彼他宗之徧歷者作如是記述:諸子!貪是小罪卻離之遲,瞋是大罪卻離之速,癡是大罪卻離之遲。
二
諸子!未生之貪生,或已生之貪倍加增廣,是有何因、有何緣耶?
可謂為淨相。彼非理思惟淨相故,未生之貪即生,又已生之貪即倍加增廣。諸子!此是未生之貪生,或已生之貪倍加增廣之因,此即〔其〕緣。
三
復次,諸子!未生之瞋生,或已生之瞋倍加增廣,是何因、何緣耶?
可謂是恚相。彼非理思惟恚相故,未生之瞋生,又已生之瞋倍加增廣。諸子!此是未生之瞋生,或已生之瞋倍加增廣之因,此是〔其〕緣。
四
復次,諸子!未生之癡生,已生之癡倍加增廣是何因、何緣耶?
可謂是非理作意。彼非理思惟故,未生之癡即生,又已生之癡即倍加增廣。諸子!此是未生之癡生,已生之癡倍加增廣之因是,此是〔其〕緣。
五
復次,諸子!未生之貪不生,或已生之貪可斷是有何因、何緣耶?
可謂不淨相。彼如理作意不淨相故,未生之貪不生,又已生之貪可斷。此是未生之貪不生,又已生之貪可斷之因,此是〔其〕緣。
六
復次,諸子!未生之瞋不生,或已生之瞋可斷,是有何因、何緣耶?
可謂慈心解脫。彼如理作意慈心解脫故,未生之瞋不生,又已生之瞋可斷。諸子!此是未生之瞋不生,或已生之瞋可斷之因,此是〔其〕緣。
七
復次,諸子!未生之癡不生,或已生之癡可斷,是有何因、何緣耶?
可謂是如理作意。彼如理作意故,未生之癡不生,又已生之癡可斷,此是未生之癡不生,或已生之癡可斷之因,此是〔其〕緣。」
六十九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不善根。云何為三不善根耶?
貪是不善根,瞋是不善根,癡是不善根。
諸比丘!貪者亦是不善。有貪心而以身、語、意所造作者亦是不善。有貪心,被貪所蔽而心為所執,而由於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於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使之逢苦,此亦不善。如是,於彼之生起,由此等之貪所生、以貪為由緒、以貪為起原、以貪為緣之惡不善法。
二
諸比丘!瞋者亦是不善。瞋而以身、語、意所造作者亦不善。瞋而為瞋所蔽,又心為所執,而且由於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於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使之逢苦,此亦不善。如是,於彼生起,從此等之瞋所生、以瞋為由緒、以瞋為起原、以瞋為緣之惡不善法。
三
諸比丘!癡者亦不善,愚癡而以身、語、意所造作者亦不善,愚癡而為癡所蔽,又心為所執,而且由於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於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使之逢苦,此亦不善。如是,於彼生起,從此等之癡所生、以癡為由緒、以癡為起原、以癡為緣之惡不善法。
四
諸比丘!又如是之人稱為非時說者,不實說者,無義說者,非法說者,非律說者。諸比丘!又何以故,如是之人稱為非時說者,不實說者,無義說者,非法說者,非律說者耶?諸比丘!此人是因我有力,我是求力等之思惟,由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使之逢苦。復有人,縱語真實亦予輕侮而不承認,縱語不實亦不執應摘發不實之勞而云:此為如是亦非真,此為如是亦非實。故如是之人說為非時說者,不實說者,無義說者,非法說者,非律說者。諸比丘!如是之人是被由貪所生之惡不善法所蔽,心為所執,已於現法住於苦、被損、而惱、而煩、而且身壞、死後即墮惡趣。由瞋而生……乃至……由癡所生之惡不善法所蔽,心為所執,已於現法住於苦、被損、而惱、而煩、而且身壞、死後墮於惡趣。
五
諸比丘!猶如沙羅樹、或達乏樹、或潘達那樹之被三種蔦蔓所侵、被纏、而陷於困難、陷於衰亡、陷於困難衰亡。諸比丘!正如是,如是之人是被貪所生之惡不善法所蔽,心為所執,已於現法住於苦、被損、而惱、而煩、而身壞、死後墮於惡趣。由瞋而生……乃至……被癡所生之惡不善法所蔽,心為所執,已於現法住於苦、為損、而惱、而煩、而身壞、死後墮於惡趣。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不善根。
六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善根。云何者為三善根耶?
無貪是善根,無瞋是善根,無癡是善根。
諸比丘!無貪者是善根,無貪心而以身、語、意所造作者亦是善。無貪心而不被貪所蔽,心不為所執,不以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於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而不使之逢苦,此亦是善。於彼生起,由此等之無貪所生、以無貪為由緒、以無貪為起原、以無貪為緣之諸善法。
七
諸比丘!無瞋者亦是善,無瞋心而以身、語、意所造作者亦是善。無瞋心而不被瞋所蔽,心不為所執,不以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而不使之逢苦,此亦是善。於彼生起,由此等之無瞋所生,以無瞋為由緒、以無瞋為起原、以無瞋為緣之諸善法。
八
諸比丘!無癡者亦是善,無癡而以身、語、意所造作者亦是善。無癡而不被癡所蔽,心不為所執,不以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而不使之逢苦,此亦是善。於彼生起,由此等之無癡所生、以無癡為由緒、以無癡為起原、以無癡為緣之諸善法。
九
諸比丘!又如是之人稱為:時說者,實說者,義說者,法說者,律說者。諸比丘!如是之人何以故,如是之人稱為時說者,實說者,義說者,法說者,律說者耶?諸比丘!此人不以我有力,我求力等之思惟,由不實而對他人,或殺、或縛、或掠奪、或譴責、或放逐,而不使之逢苦。復有人,真實語即承認而不輕侮,語不實時執其應摘發不實之勞而言:此如是亦非真,此如是亦非實等。故如是之人說為時說者,實說者,義說者,法說者,律說者。
一〇
諸比丘!如是之人是斷從貪所生之惡不善法者,截根者,切多羅樹頂者,不更生,未來亦無所生,於現法安樂而住,不為損、無惱、無煩,已於現法般涅槃。斷由瞋而生……乃至……斷由癡而生之惡不善法,未來亦無所生,已於現法安樂而住,不為所損、無惱、無煩,已於現法般涅槃。
一一
諸比丘!譬如沙羅樹、或達乏樹、或潘達那樹之被三者蔦蔓所侵、為所纏般。爾時有人帶來鉈與籠,彼從根本切斷其蔦蔓,切斷已,即掘其根,掘已即取出盡是嗢尸羅草之莖根,彼即寸斷其蔦之根,根斷已,將切成細片,成為細片已,以風與日曝曬,風與日曝曬已,以火燃燒,燒已,成為灰,成為灰已,以大風簸揚,或漂於河之急流。諸比丘!如是彼蔦根之被斷,如多羅樹頂之被切般,不更生,未來亦無所生。諸比丘!正如是,如是之人是斷由貪所生之惡不善法者,為截根者,切多羅樹頂者,不更生,未來亦無所生,已於現法安樂而住,不損、不惱、不煩,已於現法般涅槃。斷由瞋所生……乃至……斷由癡所生之惡不善法,截根者,切多羅樹頂者,不更生,未來亦無所生,已於現法安樂而住,不損、不惱、不煩,已於現法般涅槃。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善根。」
七十
一
一時,世尊在舍衛〔城〕東園彌迦羅母殿。時,彌迦羅母毘舍佉於布薩當日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即告坐於一面之彌迦羅母毘舍佉曰:「毘舍佉!汝何故而於日中來此耶?」
〔毘舍佉曰〕:「大德!今日我是護布薩日者。」
「毘舍佉!布薩有三種,云何為三布薩耶?
是牧牛者布薩,尼乾布薩,聖者布薩。
二
毘舍佉!何者為牧牛者布薩耶?
毘舍佉!譬如有牧牛者,於暮時將牛牽還主人已,作如是思擇:今日牛往此處與此處,於此處與此處飲水。然則明日牛須往彼處與彼處,於彼處與彼處飲水。毘舍佉!正如是,一類之布薩者是作如是思擇:我於今日食此與此之嚼食,食此與此之噉食,然則我於明日須食彼與彼之嚼食,食彼與彼之噉食。彼即由其貪,由與貪欲俱行之心渡日,毘舍佉!如是即牧牛者布薩。毘舍佉!如是布薩是為牧牛者布薩,無大果,無大勝利,無大威光,不成為大廣。
三
毘舍佉!何為尼乾布薩耶?
毘舍佉!有名為尼乾之沙門眾!彼等對弟子作如是勸:諸子!汝當知,凡是對住於東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應棄刀杖,凡對住於西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應棄刀杖,凡對住於北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應棄刀杖,凡對住於南方百由旬以外之有情應棄刀杖。如是對一類之有情勸哀憐悲愍。對一類之有情不勸哀憐,不勸悲愍。彼等於布薩之當日對弟子作如是勸:諸子!汝等當知,汝應將衣服悉皆拋擲,而作如是言:我於任何處無任何物,又我對任何物無執著。然而彼之父母卻知彼是我等之子,彼亦知彼等是我之父母。復次,彼之妻與子知彼是我之養者,而彼亦知彼是我之妻、之子。復次,彼之僮僕、傭夫是知彼是我等之主,彼亦知彼等是我之僮僕、傭夫。如是人等應受勸實語時,卻勸虛誑語,我即以此為彼之虛誑語。過其夜後,彼受用所不與之資具,我即以此為彼之不與取。毘舍佉!如是即尼乾之布薩。如是布薩是為尼乾布薩,無大果、無大勝利、無大威光,不成大廣。
四
毘舍佉!又何為聖布薩耶?
毘舍佉!將染污之心由修治而令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將染污之心由修治而令清淨耶?
毘舍佉!於世間之中,聖弟子隨念如來,如是彼世尊是應供、正自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調御丈夫者、天人師、覺者、世尊。隨念如來之彼心是淨化,並生歡喜,所有心之染污即為所斷。毘舍佉!猶如污之頭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受污之頭可由修治而清淨耶?是緣於煉粉,緣於香泥,緣於水,又緣於順應之人力。毘舍佉!如是而受污之頭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正如是,染污之心是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於世間之中,聖弟子隨念如來:如是彼世尊是……乃至……天人師、覺者、世尊。如此隨念如來之彼心即淨化而生歡喜,於是所有心之染污即為所斷。毘舍佉!此聖弟子即稱行梵布薩,與梵俱住,彼心即依梵而清淨,而生歡喜,所有心之染污即為所斷。毘舍佉!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
五
毘舍佉!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世間之中,聖弟子即隨念法:世尊之法是善說、是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內證。隨念法之彼心即清淨而生歡喜,於是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猶如染污之身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身可由修治而清淨耶?是緣於化裝用之石抹,緣於水,緣於順應之人力。毘舍佉!如是而染污之身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正如是,染污之心是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世間之中,聖弟子即隨念法:世尊之法是善說……乃至〔六〕……是智者內證。隨念法之彼心即清淨而生歡喜,於是所有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此聖弟子即稱為行法布薩,與法俱住,彼心即依法而清淨,而生歡喜,所有心之染污即為所斷。毘舍佉!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
六
毘舍佉!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又如何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於世間之中,聖弟子即隨念僧伽: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妙行者。是如理行者……乃至……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和敬行者,〔僧伽〕即四雙八輩者。此即世尊之弟子僧伽是當受施、當受請待、當受供養、當受恭敬,是世人無上之福田。隨念僧伽之人心即清淨,而生歡喜。於是,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猶如污穢之衣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如何而污穢之衣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是緣於熱,緣於灰汁,緣於生糞,緣於水,緣於其順應之人力。毘舍佉!如是污穢之衣是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正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世間之中,聖弟子即隨念僧伽: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妙行者……乃至……是無上之福田。隨念僧伽之彼心即清淨,而生歡喜,於是所有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此聖弟子即稱為行僧伽布薩,與僧伽俱住,彼之心即依僧伽而清淨,而生歡喜,於是所之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
七
毘舍佉!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又如何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世間之中,聖弟子即隨念己戒之無缺、不穿、無斑、無紋、有益、智者所稱讚、無執取、能起三摩提。彼隨念戒之心是清淨而生歡喜,所有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猶如受到染穢之鏡面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如何而污穢之鏡面,可由修治而淨耶?
是緣於油,緣於灰,緣於毛拂,又緣於順應之人力,毘舍佉!如是所污之鏡面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正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於世間中,聖弟子隨念己戒之無缺……乃至……能起三摩提,彼隨念戒之心即清淨……乃至……可斷。毘舍佉!此聖弟子即稱為行戒布薩,與戒俱住,彼之心依戒而清淨,而生歡喜,所有心之染污即可斷,毘舍佉!如是而染污之心即清淨。
八
毘舍佉!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毘舍佉!又,如何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於世間中,聖弟子隨念天:有四大王天、有三十三天、有夜摩天、有覩史多天、有化樂天、有他化自在天、有梵眾天、有此以上之天。於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信,與彼相同之信於我亦有。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戒,與彼相同之戒於我亦有。於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聞,與彼相同之聞於我亦有。於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捨,與其相同之捨於我亦有。於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慧,與其相同之慧於我亦有。彼隨念自己與彼等諸天之信、戒、聞、捨及慧之心即清淨而生歡喜,於是所有心之染污即斷。毘舍佉!猶如是有垢之金鑛,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有垢之金鑛,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緣於竈,緣於鹽,緣於赭土,緣於橐與鉗,又,緣於順應之人力。毘舍佉!如是有垢之金鑛,可由修治而清淨。
毘舍佉!又,如何而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耶?
毘舍佉!於世間之中,聖弟子隨念天——有四大王天、有三十三天……乃至……有此以上之天,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信,與彼相同之信於我亦有。於此處沒而生於彼處之天,無論成就如何之戒……聞……捨……慧,與彼相同之慧於我亦有。彼隨念自己與彼等諸天之信、戒、聞、捨及慧之心即清淨,而生歡喜,於是所有心之染污即斷。毘舍佉!此聖弟子即稱為行天布薩,與天俱住,彼之心依天而清淨,而生歡喜,於是所有心之染污即斷。毘舍佉!如是染污之心,可由修治而清淨。
九
毘舍佉!彼聖弟子如是思擇:阿羅漢是終生斷殺生、離殺生、捨杖、捨刀、有恥、起悲憐心,並饒益哀愍一切之有命而住。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斷殺生、離殺生、捨杖、捨刀、有恥、起悲憐心,饒益哀愍一切有命而住。由於此分,我亦當仿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〇
阿羅漢是終生斷不與取,離不與取,取其受與者,望其受與者,自身不偷清淨而住。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斷不與此,離不與取,取受與者,望其受與者,自身不偷,清淨而住。由於此分,我亦當仿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一
阿羅漢是終生斷非梵行,行梵行,從〔非梵行〕遠離,離村人交會之法。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斷非梵行,行梵行,從〔非梵行〕遠離,離村人交會之法,由於此分,我亦當仿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二
阿羅漢是終生斷虛誑語,離虛誑語,語真實,續實語,堅固,而當受信任,不欺世人。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斷虛誑語,離虛誑語,語真實,續實語,堅固而當受信任,不欺世人,由於此分,我亦仿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三
阿羅漢是終生斷穀酒、有木酒酒分之放逸處,離穀酒,有木酒之酒分之放逸處而住。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斷穀酒,有木酒之酒分放逸處,離穀酒,離有木酒之酒分放逸處而住。由於此分我亦當仿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四
阿羅漢是終生午前食者,不作夜食,離非時食。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成為午前食者,不夜食,離非時食,由於此分,我亦當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五
阿羅漢是終生離背馳及不見〔作〕舞踊、歌詠、音樂之事。離持華鬘、香、塗香,〔以其等〕作為飾事。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離背馳及不見舞踊、歌詠、音樂之事,離持華鬘、塗香,〔以其等〕作為飾事。由於此分,我亦當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
一六
阿羅漢是終生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低處,或牀上、或草之舖敷物上。我亦於今日此夜此晝,斷高牀、大牀,離高牀、大牀,臥於低處,或牀上、或草之舖敷物上,由於此分我亦當傚阿羅漢,又,我應行布薩。毘舍佉!如是者實是聖者布薩。毘舍佉!行此聖者布薩即有大果、有大勝利、有大威光、是大廣。
一七
有如何之大果耶?有如何之大勝利耶?有如何之大威光耶?有如何之大廣耶?
毘舍佉!譬如有人,成為持有甚多七寶之此十六大國,即:鴦伽、摩揭陀、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番伽、拘樓、般遮羅、婆蹉、首羅先那、阿濕摩伽、阿槃提、健陀羅、劍蒲闍之主權者以作支配、卻不值於成就八支布薩之十六分之一,何以故?毘舍佉!比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故。
一八
毘舍佉!人間五十年是四大王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五百年是四大王天之壽量。毘舍佉!然而,實有是處:此世有一類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薩已,身壞、命終後,生為四大王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謂,實是由此密意,比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
一九
毘舍佉!人間百年是三十三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千年是三十三天之壽量。毘舍佉!然而,實有是處:此世有一類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薩已,身壞、命終後,生為三十三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謂,實是由此密意,比之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
二〇
毘舍佉!人間二千年是夜摩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二千年是夜摩天之壽量。毘舍佉!然而,實有是處:此世有一類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薩已,身壞、命終後,生為夜摩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謂,實是由此密意,比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
二一
毘舍佉!人間四千年是覩史多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四千年是覩史多天之壽量,毘舍佉!然而,實有是處:此世有一類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薩已,身壞、命終之後,生為覩史多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謂,實是由此密意,比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
二二
毘舍佉!人間八千年是化樂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八千年是化樂天之壽量。毘舍佉!然而,實有是處:此世有一類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薩已,身壞、命終之後,生為化樂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謂,實是由此密意,比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
二三
毘舍佉!人間一萬六千年是他化自在天之一日一夜,此方夜之三十夜是一月,此方月之十二月是一年,此方年之一萬六千年是他化自在天之壽量。毘舍佉!然而實有是處:此世有一類女人或男子,成就八支行布薩已,身壞、命終後,生為他化自在天之同朋。毘舍佉!可謂,實是由此密意,比天之樂,人之主權是輕劣。」
二四
第三 阿難品
七十一
一
緣在舍衛〔城〕。
其時,徧歷者闡那即來詣具壽阿難之處。詣已,與具壽阿難互俱相慶慰、作歡喜、不可忘之交談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徧歷者闡那即語具壽阿難曰:
「友,阿難!汝等亦施設貪之斷,瞋之……乃至……施設癡之斷耶?」
「友,唯我等施設貪之斷,瞋之……乃至……施設癡之斷。」
「友!然則如何是汝等所見貪之過患而施設貪之斷耶……乃至……如何是汝等所見癡之過患而施設癡之斷耶?」
二
「友!有貪心之人是被貪所蔽,心為所執,亦思惱害自己之事,……惱害他……乃至……亦思俱惱害之事,而唯感到心之苦、憂。當貪斷時,即不思惱害自己之事,……不惱害他……乃至……俱……乃至……不感到心之苦、憂。
友!有貪心之人是為貪所蔽,心為所執,以身行惡行,以語……乃至……以意行惡行。當貪斷時,即不以身行惡行,以語……乃至……以意行惡行。
友!有貪心之人是為貪所蔽,心為所執,無法如實知自利、亦……他利……乃至……亦無法如實知俱利。當貪斷時,即能如實知自利,亦……他利……乃至……亦能如實知俱利。
友!貪者實是作闇者,無眼者,無智者,慧滅者。助長苦痛者,不能引涅槃者。
友!有瞋心之人是為瞋……乃至……
友!愚癡之人為愚癡所蔽,心為所執,亦思惱害自己之事,亦……惱害他……乃至……亦思俱惱害之事,而感到心之苦、憂。當愚癡斷時,即不思惱害自己之事,亦……惱害他……乃至……俱……乃至……不感到心之苦、憂。
友!愚癡之人為愚癡所蔽,心為所執,以身行惡行,以語……乃至……以意行惡行。當愚癡斷時,即不以身行惡行,以語……乃至……不以意行惡行。
友!愚癡之人為愚癡所蔽,心為所執,亦不如實知自利、亦……他利……乃至……亦不如實知俱利。當愚癡斷時,亦能如實知自利、亦能……他利……乃至……如實知俱利。
友!愚癡者實是作闇者,無眼者,無智者,慧滅者,能助長苦痛者,不能引涅槃者。
友!此是我等見貪之過患,施設貪之斷者。此是見瞋之過患,施設瞋之斷者,此是見癡之過患,施設癡之斷者。
三
友!復有斷此貪、瞋、癡之道耶?有行跡耶?
友!有斷此貪、瞋、癡之道,有行耶。
友!如何為斷此貪、瞋、癡之道?如何為行跡?
即是八支聖道,所謂正見……乃至……正定。友!此實是斷此貪、瞋、癡之道,是行跡。
友!此斷貪、瞋、癡之道是善,行跡是善。友!阿難!然則實是不放逸者。」
七十二
一
一時,具壽阿難住在憍賞彌之瞿私多園。
其時,有一在家之阿時婆迦弟子,來詣具壽阿難之處。詣已,問訊具壽阿難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在家之阿時婆迦弟子,即對阿難語曰:
「大德阿難!何人之法是善說耶?於世之中,誰等是妙行者耶?於世之中,誰等是完成者耶?」
「家主!然則,於此我當問汝,請隨所欲而回答。家主!汝如何思惟耶?凡為斷貪而說法,為斷瞋而說法,為斷癡而說法之人是善說耶?或否?對此汝如何思惟?」
「大德!凡是為斷貪而說法,……瞋……乃至……為斷癡而說法人之法是善說——於此我如是思惟。」
二
「家主!汝如何思惟耶?凡為斷貪而修行,……瞋……為斷癡而修行之人,於世中是善修行者耶?或否?於此汝如何思惟?」
「大德!凡為斷貪而修行之人,……瞋……為斷癡而修行之人,於世之中是善修行者——於此我如是思惟。」
三
「家主!汝如何思惟耶?凡已斷貪,截根,如切多羅樹之頂,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凡已斷瞋……乃至……凡已斷癡,截根,如切多羅樹之頂,不再生,未來亦不可能生者,彼於世之中是完成者耶?或否?對此汝如何思惟?」
「大德!凡已斷貪,截根,如切多羅樹之頂,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凡已斷瞋……乃至……凡已斷癡,截根,如切多羅樹之頂,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者,彼於世之中是完成者——對此我如是思惟。」
四
「由是汝如是記說:『大德!凡為斷貪而說法,……瞋……乃至……為斷癡而說法人之法,是善說。』又汝如是記說:『大德!凡為斷貪而修行,……瞋……乃至……為斷癡而修行之人,於世中是善修行者。』又汝如是記說:『大德!凡已斷貪,截根,如切多羅樹之頂,更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凡已斷瞋……乃至……凡已斷癡,截根,如切多羅樹之頂,更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者,於世中是完成者。』」「大德!是希奇,大德!是未曾有,不讚歎自法,不誹謗他法,依道理而說法,說義理,又不交雜私見。
五
大德阿難!汝等為斷貪而說法,為斷瞋而……乃至……為斷癡而說法,大德!汝等之法是善說。大德阿難!汝等為斷貪而修行,……瞋……乃至……為斷癡而修行,汝等於世中之善修行者。大德阿難!汝等貪已斷,根已截,如切多羅樹之頂,更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汝等之瞋……乃至……汝等之癡已斷,根已截,如切多羅樹之頂,更不再生,未來亦無可能生,汝等是於世之完成者。
六
大德!奇哉!大德!奇哉!大德!譬如起伏者,如發覆者,或示道於迷者,於闇中持來明燈,使有眼者,得見諸色。如是如是,聖阿難以種種之方法開示法。大德阿難!我歸依世尊,又,歸依〔法〕又〔歸依〕僧。聖阿難請存念我,從今日起我終生歸依為優婆塞。」
七十三
一
一時,世尊住在釋迦族之地迦毘羅〔城〕外之尼拘律樹園。其時世尊病愈,病愈未久。時,釋迦族之摩訶那摩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釋迦族摩訶那摩白世尊言:
「大德!我知世尊自昔即如是說法,得定者有知,不得定者則非,大德!是定先而智後耶?或智先而定後耶?」
二
其時,具壽阿難自忖:「世尊病愈,病愈未久。此釋迦族之摩訶那摩對世尊作甚深之問,莫如我將釋迦族摩訶那摩同伴出予一處以說法。」
其時,具壽阿難即揩釋迦族摩訶那摩之臂同伴而出,對釋迦族摩訶那摩言:
三
「摩訶那摩!世尊說有學之戒,又,世尊亦說無學之戒。又,世尊說有學之定,又,世尊亦說無學之定。又,世尊說有學之慧,又,世尊亦說無學之慧。
四
摩訶那摩!何為有學之戒耶?
摩訶那摩!世間有比丘,具戒波羅提木叉……乃至〔二集之四之五〕……受學學處。摩訶那摩!此說為有學之戒者。
五
摩訶那摩!何為有學之定耶?
摩訶那摩!世間有比丘,離諸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此說為有學之定者。
六
摩訶那摩!何為有學之慧耶?
摩訶那摩!世間有比丘,如實了知此是苦……乃至……如實知此是趣於滅苦之道。摩訶那摩!此說為有學之慧,摩訶那摩!所謂聖弟子者具足如是戒,具足如是定,具足如是慧,諸漏盡故,於現法自知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摩訶那摩!世尊如是說有學之戒者,世尊亦如是說無學之戒者,世尊如是說有學之定者,世尊亦如是說無學之定者,世尊如是說有學之慧者,世尊亦如是說無學之慧者。」
七十四
一
一時,具壽阿難住在毘舍離大林中重閣講堂,時,離車族之阿婆耶與離車族之潘迪它庫馬拉卡〔聰明童子〕來詣阿難之處。詣已,問訊具壽阿難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離車族之阿婆耶即語阿難曰:
「大德!離繫若提子是一切知者,一切見者,〔彼〕稱為智見無所餘:我無論是行、是住、是眠、是醒、恒不斷作智見現起。彼由苦行而施設過去世諸業之吐出,由不作而施設新業橋之破壞。如是業盡故苦盡,苦盡故受盡,受盡故一切〔流轉之〕苦滅盡,如是由於此可見之滅盡清淨,而有〔生死之〕超出。大德!世尊就此有何言耶?」
二
「阿婆耶!世尊、知者、見者、應供、正自覺正確說明此三種滅盡清淨,是為有情之清淨,為超脫愁、惱,為欲滅苦、憂,為欲得智,為欲作證涅槃。云何為三耶?
阿婆耶!世間有比丘,具戒,波羅提木叉……乃至〔二集之四之五〕……受學學處,彼不造新業,又,故業隨受而吐出,滅盡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應內證者。
阿婆耶!比丘者具足如是戒,離諸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彼不造新業,又,故業隨受而吐出,滅盡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應內證者。
阿婆耶!比丘者具足如是戒……乃至……從漏盡,將於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彼不造新業,又,故業隨受而吐出,滅盡是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應內證者。
阿婆耶!世尊、知者、見者、應供、正自覺正確說明此三者滅盡清淨,是為有情之清淨,為超脫愁與惱,為欲滅苦與憂,為欲得智,為欲作證涅槃。」
三
如是為說時,離車族之聰明童子即語離車族之阿婆耶曰:「友!阿婆耶!汝何故不以具壽阿難之善說為善說而隨喜耶?」
「友!我為何不以具壽阿難之善說為善說而隨喜耶?不以具壽阿難之善說為善說而隨喜者之頭,當為粉碎。」
七十五
一
一時,阿難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曰:
「阿難!凡汝等所哀愍之人,或是所謂容聽〔汝等言〕之眾人,即或友,或同輩,或親戚,或近親。阿難!汝等應於三處勸導,使之能入,能住。云何為三耶?
二
應勸導於佛證淨,使之能入、能住——彼世尊是應供、正自覺者、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調御丈夫者、天人師、覺者、世尊。應勸導於法證淨,使之能入、能住——世尊之法是善說、是現見、是不時、是來觀、是隨順、是智者應內證者。應勸導於僧伽證淨,使之能入、能住——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妙行者,世尊之弟子僧伽是直行者,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如理行者,世尊之弟子僧伽是和敬行者,〔僧伽者〕即四雙八輩;世尊之弟子僧伽是應受施、應受請待、應受供養、應受恭敬,是世人之無上福田。
三
阿難!地界、水界、火界、風界之四大種雖有變異,成就佛證淨之聖弟子不會有變異,〔唯〕有此變異而已。阿難!成就佛證淨之聖弟子,或生於地獄、或傍生、或餓鬼境者,無有是處。
四
阿難!地界、水界、火界、風界之四大種,雖有變異,但成就法……乃至……成就僧伽證淨之聖弟子不會有變異,〔唯有〕有此變異而已。阿難!成就僧伽證淨之聖弟子,或生於地獄、或傍生、或餓鬼者,無有是處。
五
阿難!凡汝等所哀愍之人,或所謂容聽〔汝等言〕之眾人,即或友、或同輩、或親戚、或近親。阿難!汝等應於三處勸導,使之能入、能住。」
七十六
一
一時,具壽阿難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說為有、有,大德!齊限於何而有有耶?」
「阿難!若無欲界之異熟業,可得施設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難!然則,業是田,識是種子,愛是潤。有無明蓋,有愛結有情之識是安住於下劣界中,如是而起當來之後有。阿難!如是而有有。
二
阿難!若無色界之異熟業,可得施設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難!然則,業是田,識是種子,愛是潤。有無明蓋,有愛結之有情之識是安住於中界,如是而起當來之後有。
三
阿難!若無無色界之異熟業,亦可得無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難!然則,業是田,識是種子,愛是潤。有無明蓋,有愛結之有情之識是住於妙界,如是而起當來之後有。阿難!如是而有有。」
七十七
一
一時,具壽阿難來詣世尊所在之處……乃至……坐於一邊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說為有有。大德!齊限於何而有有耶?」
「阿難!若無欲界之異熟業,可得施設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難!然則,業是田,識是種子,愛是潤。有無明蓋,有愛結之有情之思〔與〕希求是安住於下劣界中,如是而起當來之後有。
二
又阿難!若無色界之異熟業,可得施設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難!然則,業是田,識是種子,愛是潤。有無明蓋,有愛結之有情之思〔與〕希求是安住於中界中,如是而起當來之後有。
三
又,阿難!若無無色界之異熟業,可得施設無色有之事耶?」
「大德!此是不然。」
「阿難!然則,業是田,識是種子,愛是潤。有無明蓋,有愛結之有情之思〔與〕希求是安住於妙界中,如是而起當來之後有,阿難!如是而有有。」
七十八
緣與前同……乃至……世尊告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曰:
「阿難!一切之戒、禁、〔難行之〕活命、梵行、信行,是為有效耶?」
「大德!此中不可一向作記。」
「阿難!然則,汝當分別。」
「大德!如習於戒、禁、〔難行之〕活命、梵行、信行,而不善法增長,善法損減。如是戒、禁、〔難行之〕活命、梵行、信行是無效。大德!又,如果習於戒、禁、〔難行之〕活命、梵行、信行,而不善法損減,善法增長,如是戒、禁、〔難行之〕活命、梵行、信行是有效。」如是具壽阿難所語,〔大〕師即予同意。
時具壽阿難因〔大〕師予以同意,而從座起,問訊世尊,右繞而去。
時,世尊於具壽阿難離去不久,告諸比丘眾曰:「諸比丘!阿難是有學,然則,於慧與彼全等者,是不易得。」
七十九
一
一時,具壽阿難來詣世尊所在之處。詣已,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大德!此等三種香,唯有順風薰,逆風即不薰。云何為三耶?是根香、樹心香、華香。大德!此等三種香,唯有順風薰,逆風即不薰。大德!有順風亦薰,逆風亦薰,順逆風亦薰之香否?」
「阿難!有香類,順風亦薰,逆風亦薰,順逆風皆薰者。」
二
「大德!如何是彼香類順風亦薰,逆風亦薰,順逆風皆薰者?」
「阿難!無論在村中或邑中,有女人或男子,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於欲邪行、離虛誑語、離有穀酒,木酒之酒分放逸處,具戒、性質善良,以無污穢慳吝之心住於家,施而無所惜,舒伸〔施〕手,樂於棄捨、容乞、樂於分與施物,其地方之沙門、婆羅門稱讚:某名之村或邑,有女人或男子,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於欲邪行、離虛誑語、離有穀酒、木酒之酒分放逸處,具戒、性質善良,以無污穢慳吝之心住於家,施無所惜,舒伸〔施〕手,樂於棄捨、容乞、樂於分與施物。天亦稱讚彼而曰:『某名之村或邑,有女人或男子,歸依佛……乃至樂於分與施物。』阿難!實則此香類之順風亦薰,逆風亦薰,順逆風皆薰者。」
三
華香不薰在逆風
栴檀多揭摩利迦
八十
一
一時,具壽阿難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難白世尊言:
「我現從世尊得聞,現從世尊受持〔謂:〕阿難!尸棄〔佛〕有名為阿毘浮之弟子,居於梵世,發音聲則千世界可使得聞。然則大德!世尊、應供、正自覺者發音聲,能〔使聞〕於幾何耶?」
「阿難!彼是弟子,如來是無量。」
再次,具壽阿難白世尊言:「我現從世尊得聞,現從世尊受持〔謂:〕『阿難!尸棄〔佛〕有名為阿毘浮之弟子,居於梵世,發音聲則千世界可使得聞。』然則大德!世尊、應供、正自覺者發音聲,能〔使聞〕於幾何耶?」
「阿難!彼是弟子,如來是無量。」
二
第三度,具壽阿難白世尊言:「我現從世尊得聞,現從世尊受持,〔謂:〕『阿難!尸棄〔佛〕有名為阿毘浮之弟子,居於梵世,發音聲則千世界可使得聞。』然則,大德!世尊、應供、正自覺者發音聲,能〔使則聞〕於幾何耶?」
「阿難!汝曾得聞小千世界耶?」
「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是其時,願世尊為說,從世尊得聞,諸比丘應受持。」
「阿難!然則諦聽,善思念之。我當為說。」具壽阿難即答世尊:「大德!唯然。」世尊告曰:
三
「阿難!有日、月運行照輝諸方之千位世〔界〕,在其中有千月、千日、千須彌山王、千閻浮提、千西牛貨、千北俱廬、千東勝身、千四大海、千四大王、千三十三〔天〕、千夜摩〔天〕、千覩史他〔天〕、千化樂〔天〕、千他化自在〔天〕、千梵世〔天〕。阿難!此名為小千世界。阿難!有小千世界之千倍〔世界〕者。阿難!此名為中二千世界。又,阿難!有中二千世界之千倍世〔界〕者。阿難!此名為三千大千世界。阿難!如來若希望,則發音聲可令三千大千世界得知,或復希望可令更遠者得〔知〕。」
四
「大德!復次,如何而世尊發音聲可令三千大千世界得知,或復希望可令更遠者者得〔知〕耶?」
「阿難!於此如來以光滿三千大千世界,彼等有情若知其光,如來則於其時發音,令其聞聲。阿難!如是如來發音聲,令三千大千世界得知,或復希望可令更遠者得〔知〕。」
五
如是語時,具壽阿難即唱曰:「嗚呼!於我有利,嗚呼!我是幸遇,我師有如是之大神通,有如是之大威德。」
如是說時,具壽鄔陀夷語具壽阿難曰:「具壽阿難!若汝師有如是之大神通,有如是之大威德,其為汝有何作為耶?」
如是語時,世尊告具壽鄔陀夷曰:「鄔陀夷!勿如是言,鄔陀夷!勿如是言,鄔陀夷!若阿難於尚未離貪前死,因其心淨,於天中七次登於王位,於此閻浮提中七次登於王位,鄔陀夷!阿難更於現法般涅槃。」
第四 沙門品
八十一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沙門之沙門行。云何為三耶?
受增上戒學事,受增上心學事,受增上慧學事。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沙門之沙門行。諸比丘!是故,於此應如是學:我受增上戒學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心學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慧學之欲是很深。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二
諸比丘!譬如驢追牛群,邊行邊言:『我亦是〔牛〕,我亦是〔牛〕,彼並無與牛相同之色,與牛相同之聲,與牛相同之步法,彼只在追逐牛群,邊走邊言我亦是〔牛〕,我亦是〔牛〕而已。』諸比丘!正如是,世間中有比丘是在追諸比丘,而邊行邊言:『我亦是比丘,我亦是比丘。』彼並無與其他諸比丘同樣受增上戒學之欲,與其他諸比丘同樣增上心學之欲,與其他諸比丘同樣受增上慧學之欲,彼只在追諸比丘,邊言邊行:『我亦是比丘,我亦比丘而已。』
諸比丘!故,應如是學——我受增上戒學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心學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慧學之欲是很深。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八十二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耕田家主應先作之事。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之耕田家主,最初須善為耕田,善為施平。在最初善為耕平之田,於相當時播種子,於相當時播種子已,時時將水引入,時亦放出。諸比丘!此等為耕田家主應先作之三者。
二
諸比丘!正如是,此等三者,是比丘應先作之事。云何為三耶?
受增上戒學之事,受增上心學之事,受增上慧學之事。諸比丘!此等是比丘應先作之三者。諸比丘!是故,應如是學——我增上戒學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心學之欲是很深,我受增上慧學之欲是很深。諸比丘!汝等應如是學。」
八十三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在毘舍離大林中之重閣講堂。其時有一跋耆子比丘,來詣世尊所在之處……乃至……坐於一面之彼跋耆子比丘,白言世尊:
「大德!每半月有一百五十餘之學處為所誦。大德!我不能學此!」
「然則,比丘!汝能學三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否?」
「大德!我能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二
「比丘!是故,汝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比丘!汝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故,比丘!因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汝之貪可斷、瞋可斷、癡可斷;汝之貪可斷故、瞋可斷故、癡可斷故,汝即不作不善事,不習惡事。」
三
彼比丘即於後時亦學增上戒、亦學增上心、亦學增上慧。彼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而斷貪、斷瞋、斷癡。彼因斷貪故、因斷瞋故、因斷癡故,彼即不作不善事,不習惡事。
八十四
一
一時,有一比丘,來詣世尊所在之處……乃至……坐於一邊之彼比丘即白言世尊:
「大德!說為有學、有學。大德!齊限於何始為有學耶?」
「比丘!彼是學習者,故說為有學。」
「又彼是學於何者?」
「學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比丘!是故,彼即說為有學。」
八十五
一
「諸比丘!此百五十餘之學處於每半月為所誦,欲利益之善男子應學此。諸比丘!此等三學,此〔百五十餘學處之〕一切,即被攝於其中。云何為三耶?
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是,諸比丘!此等三學,此〔百五十餘之〕一切,即被攝於其中。
二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一分,慧行一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犯此亦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不因此而說彼〔雖為聖人〕是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之戒是堅固,又堅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能盡三結故,成為預流、不墮法、決定、趣於正覺。
三
復次,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一分,慧行一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犯此,亦能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之戒是堅固,又堅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能盡三結故,貪、瞋、癡薄故,成為一來,唯來此世一次,即作苦之邊際。
四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一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此,亦能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之戒是確固,又安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化生,於彼處般涅槃,從彼世是不退轉法。
五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全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此,亦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戒是確固,又安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漏盡故,於現法自了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如此一分行者有一分之成就,全分行者有全分之〔成就〕。諸比丘!無論如何,我說學處是不唐捐。」
八十六
一
「諸比丘!此百五十餘之學處於每半月誦,欲得利益之善男子應學此。諸比丘!此等三學,此〔百五十餘之學處之〕一切即被攝於其中。云何者為三耶?
是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諸比丘!此等三學,此〔百五十餘學處之〕一切,即被攝於其中。
二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一分,慧行一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此,亦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戒是確固,又安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三結盡故,成為七返,以七返為極,輪迴流轉於天中及人中,而作苦之邊際。彼三結盡故為家家。或於三家輪迴流轉而作苦之邊際。彼三結盡故成為一種子,唯起一人之有而作苦之邊際。彼三結盡故,貪、瞋、癡薄故成為一來,唯來此世一次即作苦之邊際。
三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一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犯此,亦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戒確固,又安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上流,至於色究竟。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有行般涅槃。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無行般涅槃。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損害般涅槃。彼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中間般涅槃。
四
諸比丘!復次,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全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此,亦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之中,彼戒確固,又安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漏盡故,於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如此一分之行者,即有一分之成就,全分之行者,即有全分之〔成就〕。諸比丘!無論如何,我說學處是不唐捐。」
八十七
一
「諸比丘!此百五十餘學處於每半月誦。欲得利益之善男子應學此。諸比丘!此等三學,此〔百五十餘學處之〕一切,即被攝於其中。云何為三耶?
是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諸比丘!此等三學,此〔百五十餘學處之〕一切,即被攝於其中。
二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戒行全分,定行全分,慧行全分。凡是細、隨細之學處,彼雖犯此,亦還於淨。何以故?諸比丘!我若不說此中〔雖為聖人〕亦無堪能者。然而,凡於根本之淨行〔及〕順應於淨行中,彼戒確固,又安住於戒而受學學處,彼漏盡故,於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
三
復次,或有未勝於此,未通達者,因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中間般涅槃;復次,或有未勝於此,未通達者,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損害般涅槃……無行般涅槃……有行般涅槃……成為上流……行於色究竟;復次,或有未勝於此,未通達者,因三結盡故,貪、瞋、癡薄故成為一來,唯來此世一次而作苦之邊際。復次,或有未勝於此,未通達者,因三結盡故,成為一種子,唯起一人性而作苦之邊際。復次,或有未勝於此,未通達者,因三結盡故成為家家,輪迴流轉於二或三家,而作苦之邊際。復次,或有未勝於此,未通達者,因三結盡故,成為七返,以七返為極,輪迴流轉於天中及人中,而作苦之邊際。
諸比丘!如是全分之行者,即成就全分,一分之行者,即〔成就〕一分。諸比丘!無論如何,我說學處是不唐捐。」
八十八
一
「諸比丘!此等是三學。云何為三學耶?
是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諸比丘!又,以何為增上戒學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乃至〔二集之四之五〕……受學於學處。諸比丘!此為增上戒學。
諸比丘!又,以何為增上心學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遠離於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諸比丘!此為增上心學。
諸比丘!又,以何為增上慧學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知此是苦……乃至……此趣於滅苦之道。諸比丘!此說為增上慧學。諸比丘!此等是三學。」
八十九
一
「諸比丘!此等是三學,云何為三學耶?
是增上戒學、增上心學、增上慧學。
諸比丘!又,以何為增上戒學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乃至〔二集之四之五〕……受學學處。諸比丘!此說為增上戒學。
諸比丘!又,以何為增上心學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遠離於欲……乃至……具足第四靜慮而住。諸比丘!此說為增上心學。
諸比丘!又,以何為增上慧學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漏盡故,於現法自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諸比丘!此說為增上慧學。諸比丘!此等是三學。」
二
九十
一
一時,世尊遊行於拘薩羅人之間,與諸大比丘入於崩伽闍邑。世尊住彼崩伽闍。所謂崩伽闍即拘薩羅人之邑。
復於其時,有名迦葉之比丘住在崩伽闍。於彼處世尊作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諸比丘。然而,迦葉比丘卻於世尊作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諸比丘時,表示不忍、不滿此沙門極為儉約。
二
其時,世尊住崩伽闍已,即向王舍〔城〕之方遊行而去。次第遊行而入於王舍〔城〕,世尊即住在王舍〔城〕之鷲峯山。
時,迦葉比丘即於世尊離去不久,起惡作,作追悔:「嗚呼!於我有不利。嗚呼!於我並非有利。嗚呼!我之所行是可惡。嗚呼!我之所行並非有善。當世尊以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諸比丘時,我有不忍、有不滿:『此沙門極為儉約。』我今何不往詣世尊所在之處。詣已,於世尊座前,以過為過作懺悔!」
三
其時,迦葉比丘即收牀坐、披衣、持鉢,向王舍〔城〕而去,次第來詣王舍〔城〕鷲峯山世尊所在處。詣已,問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迦葉比丘,白世尊言:
「大德!一時,世尊住在崩迦闍,崩伽闍即是拘薩羅人邑。當世尊於彼處,以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諸比丘時,我有不忍、不滿:『此沙門是極儉約。』時,世尊住崩伽闍已,而向王舍〔城〕之方遊行而去。大德!於世尊離去後不久,我即起惡作,作追悔:『嗚呼!於我有不利,嗚呼!於我並非有利。嗚呼!我之所行是可惡。嗚呼!我之所行並非有善。當世尊以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諸比丘時,我有不忍、不滿:「此沙門是極儉約。」我何不往詣世尊所在處。詣已,於世尊座前,以犯為犯作懺悔。』大德!凡愚、迷惘、不善、違犯克服我。當世尊以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諸比丘時,我有不忍、不滿:『此沙門是極儉約。』大德!請世尊以我之過為過,為防禦當來,請容受。」
四
「迦葉!汝實犯凡愚之迷惘不善之過。當我以學處相應之法語,示現勸導、讚勵、慶喜諸比丘時,汝即謂:『此沙門極為儉約。』迦葉!又,汝即能知以犯為犯而如法懺謝故,我等可容受。迦葉!人若能知以過為過而如法懺謝,而為防禦當來,此於聖者之律是增事。
五
迦葉!若長老比丘者不稱讚欲學、受學,又不勸導不欲學之他比丘於學,又於應時對欲學之他比丘不稱讚真、實。如是之長老比丘,迦葉!我並不稱讚。何以故?因為〔大〕師稱讚彼,其餘眾人就親近彼比丘,親近彼之眾人即倣彼,倣彼之眾人則有長久之不饒益、苦。迦葉!是故,我不稱讚如是之長老比丘。
六
迦葉!若中年比丘者……乃至……迦葉!若新學比丘者不稱讚欲學、受學,又不勸導不欲學之他比丘於學,又於應時對欲學之他比丘不稱讚真、實。如是之新學比丘。迦葉!我並不稱讚。何以故?因〔大〕師稱讚彼,其餘眾人則親近彼比丘。親近彼之眾人即倣彼,倣彼之眾人則有長久之不饒益、苦。迦葉!是故,我不稱讚如是之新學比丘。
七
迦葉!長老比丘者,若稱讚欲學、受學,又勸導不欲學之他比丘於學,又對欲學之他比丘,應時而說稱讚真、實。如是之長老比丘,迦葉!我予稱讚。何以故?因〔大〕師稱讚彼,其餘眾人則親近彼比丘,親近彼之眾人即倣彼,倣彼之眾人則有長久之饒益、之樂。迦葉!是故,我稱讚如是之長老比丘。
八
迦葉!中年比丘者亦……迦葉!新學比丘者稱讚欲學、受學,又勸導不欲學之他比丘於學,又真、實應時而說稱讚欲學之他比丘。如是之新學比丘,迦葉!我予稱讚。何以故?因〔大〕師稱讚彼,其餘眾人則親近彼比丘,親近彼比丘之眾人即倣彼,倣彼之眾人則有長久之饒益、樂。迦葉!是故,我稱讚如是之新學比丘。」
第五 掬鹽品
九十一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耕田家主之必然所作。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有耕田家主,疾疾善為耕田,善為耕平。疾疾善為耕田、善為耕平已、亦疾疾播種子、疾疾播種已、疾疾引入水、又放出。諸比丘!此等三者,是耕田家主之必然所作。
諸比丘!彼耕田家主並無今日之穀猶生、明日即稔、明後日即熟之神通威力。諸比丘!唯有時,彼耕田家主其穀,將隨季節之變化而或生或稔或熟。
二
諸比丘!正如是,此等三者,是比丘之必然所作。云何為三事耶?
受增上戒學之事、受增上心學之事、受增上慧學之事。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比丘之必然所作。
諸比丘!彼比丘並無我今日無取著,或於明日,或於明後日等,從而心解脫之神通威力。諸比丘!唯有時,亦學增上戒、亦學增上心、亦學增上慧,比丘無取著,從漏而心解脫。
諸比丘!是故,對此應如是學:我等受增上戒學之欲應很深……乃至……我等受增上慧學之欲應很深。諸比丘!汝等應如此學。」
九十二
一
「諸比丘!外道之徧歷者施設此等三種遠離。云何為三遠離耶?
即由衣〔所生染〕之遠離、乞食〔所生染〕之遠離、牀座〔所生染〕之遠離。
諸比丘!此中,外道之徧歷者即於衣〔所生染〕遠離而作施設:彼等亦著麻衣、亦著雜衣、亦著屍衣、亦著糞掃衣、亦著樹皮衣、亦著鹿皮衣、亦著裂之鹿皮、亦著結茅草衣、亦著結樹皮衣、亦著結木屑衣、亦著人髮褐、亦著尾毛褐、亦著鵂鶹翼衣。諸比丘!外道之徧歷者即於衣〔所生染〕遠離,作如是施設。
諸比丘!此中,外道之徧歷者即於乞食〔所生染〕遠離而作施設:彼等即亦食生菜、亦食粟粒、亦食野生穀類、亦食削皮之屑、亦食蘚苔、樹脂、亦食糠、亦食被拋棄之焦飯、亦食摺胡麻、亦食草、亦食牛糞、亦食林中之根或果實而生、亦食落下之果實。諸比丘!外道之徧歷者即於乞食〔所生染〕遠離,作如是施設。
諸比丘!此中外道之徧歷者即遠離於牀座〔所生染〕,而施設林樹下、塚間、高原、迴處、藁堆、穀倉。諸比丘!外道之徧者,即遠離於牀座〔所生染〕作如是施設。
諸比丘!外道之徧歷者施設此等三種遠離。
二
諸比丘!於此法律中,比丘有此等之三種遠離。云何為三戒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斷惡戒、遠離惡戒,具正見、斷邪見、遠離邪見,又漏盡、斷漏、遠離漏。諸比丘!比丘是具戒、斷惡戒、遠離惡戒,具正見、斷邪見、遠離邪見、漏盡、斷漏、遠離漏。諸比丘!於此而說比丘,得第一,得堅固而清淨,安住於堅固。
三
諸比丘!譬如耕田家主之稻成熟,耕田家主即疾
疾收割,疾疾收割已,疾疾而集;疾疾集已,疾疾而運;疾疾運已,疾疾而積;疾疾積已,疾疾而打;疾打已,疾疾除藁;疾疾除藁已,疾疾除殼;疾疾除殼已,疾疾而簸;疾疾簸已,疾疾而蓄;疾疾蓄已,疾疾而搗;疾疾搗已,疾疾除糠。諸比丘!如是彼耕田家主其穀即得第一,得堅固,得清淨,安住於堅固。諸比丘!正如是,有比丘,具戒、斷惡戒、遠離惡戒,具正見、斷邪見、遠離邪見,又漏盡、斷漏、遠離漏。諸比丘!於此而說比丘,得第一,得堅固清淨,安住於堅固。
四
諸比丘!譬如秋季時,於晴而無雲之虛空,日通過蒼空、破除一切虛空之暗黑而光輝,而熱、朗照。諸比丘!正如是,當聖弟子生起遠離塵垢之法眼時,諸比丘!與見俱生之己身見、疑、戒禁取之三結即斷。又,從貪、瞋之二法脫出。彼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具足離所生喜樂之初靜慮而住。諸比丘!此時聖弟子或有死事,彼無可能有被此結所繫而再來此世之聖弟子。」
九十三
一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眾。云何為三眾耶?
是第一眾、不和合眾、和合眾。
諸比丘!以何為第一眾耶?
諸比丘!其眾中之長老比丘多不蓄〔資具〕,不緩漫〔於學〕,不為墮落事制軛,於遠離之先導者,為得未得,為達未達,為證未證而發精進。彼等之子弟即倣其例,子弟亦多不蓄〔資具〕,不緩漫〔於學〕、不為墮落事制軛、於遠離之先導者。為得未得、為達未達、為證未證而發精進。諸比丘!此說為第一眾。
二
諸比丘!又以何為不和合眾耶?
諸比丘!其眾中之比丘嘲弄、鬪爭、諍論、互相以口劍相刺而住。諸比丘!此說為不和合眾。
三
諸比丘!又以何為和合眾耶?
諸比丘!其眾中之比丘和合、歡喜、不諍論、如乳水之互相以親愛眼注視而住。諸比丘!此說為和合眾。
四
諸比丘!當比丘和合、歡喜、不諍,如乳水之互相以親愛眼注視而住時,諸比丘!比丘於其時則生多福。諸比丘!比丘於其時是住於梵住,即〔住於〕歡喜之心解脫,於歡喜者生喜,心喜者之身輕安,身輕安即受樂,有樂者之心即得定。
五
諸比丘!譬如山上有大粒之雨滴從空而降時,其水即隨向低處流,充積於山谿或峽或渠,充積山谿或峽或渠即充積小池、充積小池即充積大池、充積大池即充積小河、積小河即充積大河、充積大河即充積於海,正如是,諸比丘!當比丘和合、歡喜、不諍、如乳水之互相親愛眼注視而住時,諸比丘!比丘於其時即生多福。諸比丘!比丘於其時是住於梵住,〔住於〕歡喜之心解脫,於歡喜者生喜,心喜者身輕安,身輕安即受樂,有樂者之心即得定。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眾。」
九十四
一
「諸比丘!成就三支王者之良善駿馬是適當於王,堪為王使用,可謂王之股肱,云何為三支耶?
諸比丘!世中,王之良善駿馬是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王者之良善駿馬是適當於王,堪為王使用,可謂王之股肱。
二
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法之比丘應受獻好物,應受歡待、應受供養、應受歸敬,是人之無上福田。云何為三法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
三
諸比丘!又比丘是如何具足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衛護波羅提木叉律儀而精勤,具足正行與親近、於微細罪見而怖畏,受學學處。諸比丘!比丘是如是具足色。
四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力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斷不善法故,為具足善法故,發精進而奮勤,有勢力而勇往邁進,於善法無休息。諸比丘!比丘是如是具足力。
五
諸比丘!又如何比丘具足速疾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之集,……乃至……如是如實知,此是趣苦滅之道。諸比丘!而比丘如是具足速疾。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
九十五
一
「諸比丘!成就三支王者之良善駿馬是適當於王,堪為王之使用,可謂王之股肱。云何為三支耶?
諸比丘!世間中,王之善良駿馬是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王者之善良駿馬是適當於王,堪為王之使用,可謂王之股肱。
二
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法之比丘,是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
三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乃至……受學學處。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色。
四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力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斷不善,為具足善法,發精進而奮勤,有勢力而勇往邁進,於善法無休息。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力。
五
諸比丘!又如何比丘具足速疾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五順下分結盡故,成為化生,於彼處般涅槃,從彼世為不轉生法。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速疾。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
九十六
一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王者之良善駿馬是適當於王,堪為王使用,可謂王之股肱,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於世間,王之良善駿馬是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王者之良善駿馬是適當於王,堪為王使用,可謂是王之股肱。
二
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法之比丘,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足色,又具足力,又具足速疾。
三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色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具戒,衛護波羅提木叉律儀而精勤……乃至……受學學處。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色。
四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力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斷不善法而發精進,為具足善法而有勢力勇往邁進,於善法不休息。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力。
五
諸比丘!又比丘如何具足速疾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為漏盡故,於現法自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諸比丘!比丘如是具足速疾。
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
九十七
一
「諸比丘!樹皮衣最初亦色惡、又麤觸、又少價值。諸比丘!樹皮衣用馴慣亦色惡、又麤觸、又少價值。諸比丘!樹皮衣使用已舊亦色惡、又麤觸、又少價值。諸比丘!使用已舊之樹皮衣,人們或用於拭瓶、或將棄於塵堆中。
二
諸比丘!正如是,比丘於最初若無戒而惡質,我說此是彼之色惡。諸比丘!猶如彼樹皮衣之色惡。諸比丘!我說其人亦如是。
復次,凡與彼交、親事、倣〔彼之〕動作者,即為此而招來長時之不饒益、苦。我說此為彼之麤觸。諸比丘!猶如彼樹皮衣之麤觸。諸比丘!我乃如是說彼人。
復次,凡施彼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為此能施者仍無大果、無大勝利。我說此為彼少價值。諸比丘!猶如彼樹皮衣之少價值。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三
諸比丘!比丘雖是中年……乃至……諸比丘!雖是長老,比丘若無戒而惡質者,我說此是彼之色惡。諸比丘!猶如彼樹皮衣之色惡。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凡復與彼交、親事、倣〔彼之〕動作者,即為此而招來長時之不饒益、苦。我說此是彼之麤觸。諸比丘!猶如彼樹皮衣之麤觸。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復次,凡施彼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為此能施者仍無大果、無大勝利。我說此為彼少價值。諸比丘!猶如彼樹皮衣之少價值。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四
諸比丘!如是長老比丘於僧伽中若有所言,其時諸比丘即對彼如是言:汝愚者、暗昧者為何欲言?汝亦有所言耶?於是彼即憤、不歡而發語。僧伽即應對而語,宛如棄彼樹皮衣於塵堆,而棄〔其〕語。」
九十八
一
「諸比丘!最初迦尸迦衣亦有色澤,又觸滑,又價值大。諸比丘!迦尸迦衣用慣亦有色澤,又觸滑、價值亦大。諸比丘!迦尸迦衣使用舊亦有色澤,觸滑、價值亦大。諸比丘!迦尸迦衣使用雖舊,或可用於包寶,或可蓄於香篋之中。
二
諸比丘!正如是,諸比丘最初雖是具戒而質善,我說此為彼之妙色。諸比丘!猶如彼迦尸迦衣之有色澤。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復次,凡與彼交,親事,倣〔彼之〕行動者,即為此而引長時之饒益、樂。我說此為彼之觸滑。諸比丘!猶如彼迦尸迦衣是觸滑。諸比丘!我如是說於此人。
復次,凡施彼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者,為此而有大果、大勝利。我說此為彼之價值大,諸比丘!猶如彼迦尸迦衣之價值大。諸比丘!我如是說於此人。
三
諸比丘!比丘雖是中年……乃至……諸比丘!比丘雖是長老,若具戒而質善,我說此為彼之有妙色。諸比丘!猶如彼迦尸迦衣之有色澤。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復次,凡與彼交,親事,倣〔彼之〕行動者,即為此招來長時之饒益、安樂。我說此為彼之觸滑。諸比丘!諸比丘!猶如迦尸迦衣之觸滑。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復次,凡施〔彼〕衣……施資具者,為此而有大果、大勝利,我說此為彼之價值大。諸比丘!猶如迦尸迦衣之價值大。諸比丘!我如是說此人。
四
諸比丘!如是長老比丘於僧伽中若有所言,其時,諸比丘即對彼如是言:具壽眾!默然!長老比丘將說法與律。諸比丘!是故,此中應如是學,我等應如迦尸迦衣,不應如樹皮衣。諸比丘!汝等實應如是學。」
九十九
一
「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人隨所造業,而受其所造業〔之異熟〕。諸比丘!若如是,則〔人〕不可能住於梵行,亦不認為有作苦之邊際可得。又,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人應隨所造業之應受也,彼人受其異熟。諸比丘!若如是,則〔人〕可住於梵行,亦認為作苦之邊際是可得。
諸比丘!世有一類之人,雖造少量惡業,業亦導彼於地獄。諸比丘!復次,世有一類之人,雖造完全同樣之少量惡業,唯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連少量〔之異熟〕亦不現,但〔起〕多〔業異熟〕而已。
二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惡業雖少量,仍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修身、不修戒、不修心、不修慧、小、自體賤劣、〔為小異熟〕而住於苦。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之惡業雖是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少量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異熟〕,惟起多〔業之異熟〕而已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修身、修戒、修心、修慧、不狹小、自體偉大、住於無量。諸比丘!如是人所作之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之少量,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之異熟〕,惟〔起〕多〔業異熟〕而已。
三
諸比丘!譬如有人,將一掬之鹽投入一椀水中,諸比丘!汝等如何思惟耶?其一椀水由此一掬之鹽而鹹至難以下飲耶?」
「大德!唯然。」
「何以故?」
「大德!椀中之水少故,水為鹽鹹至難以下飲。」
「諸比丘!譬如有人,猶如將一掬鹽投入恒伽河,諸比丘!汝等如何思惟耶?彼恒伽河能因此一掬鹽而鹹至難以下飲耶?」
「大德!是即不然。」
「何以故?」
「大德!恒伽河中之水聚大,其水聚不由此一掬鹽而不能下飲。」
「諸比丘!正如是,世有一類人,雖造少量惡業,即導彼於地獄。復有一類人,雖正造與其相等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異熟〕,惟〔起〕多〔業異熟〕而已。
四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惡業雖是少量,仍可導彼於地獄?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修身……乃至……〔為小異熟〕自體賤劣,住於苦。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少量之惡業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少量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卻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連少量〔之異熟〕亦不現,惟起多〔業異熟〕而已?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修身……乃至……自體偉大,住於無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之少量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卻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連少量〔異熟〕亦不現,惟〔起〕多〔業異熟〕。
五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或為半錢被捕、或為一錢被捕、或為百錢被捕,諸比丘!復世有一類人,不為半錢被捕、或不為一錢被捕、或不為百錢被捕。
諸比丘!如何人或為半錢被捕、或為一錢被捕、或為百錢被捕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貧、無所有物、窮乏。諸比丘!如是之人或為半錢被捕、或為一錢被捕、或為百錢被捕。
諸比丘!如何人不為半錢被捕、不為一錢被捕、不為百錢被捕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富、財多、豐裕。諸比丘!如是之人不為半錢被捕、或不為一錢被捕、或不為百錢被捕。
諸比丘!正如是,世有一類人,造少量惡業,亦導彼於地獄。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造完全與其相同之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之異熟。惟〔起〕多〔業異熟〕而已。
六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之惡業,雖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修身……乃至……自體賤劣,〔為小異熟〕苦而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惡業,雖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與其完全相同之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少量〔之異熟〕亦不現,惟〔起〕多之〔業異熟〕而已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修身……自體偉大,住於無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與其完全相同之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連少量〔異熟〕亦不現。惟〔起〕多〔業之異熟〕而已。
七
諸比丘!譬如羊之飼主,或羊之屠殺者,當某人取其不與之羊時,或殺彼、或縛、或沒收財產而亡、或得以隨意作。當某人取其不與之羊時,不得將彼或殺、或縛、或沒收財產而亡、或隨意而作。
諸比丘!如何人取其不與之羊時則被羊之飼主、或羊之屠殺者,或殺、或縛、或沒收財產而亡、或得以隨意作者?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貧、無所有物、窮乏。諸比丘!如是之人取其不與之羊時則被羊之飼主、或羊之屠殺者,或殺、或縛、或沒收財產而亡、或得以隨意作者。
諸比丘!如何人取其不與之羊時羊之飼主或屠殺者,不殺、不縛、不沒收財產而亡、或不得隨意作者?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富、財寶多、裕富而為王或宰相。諸比丘!如是之人當取不與之羊時羊之飼主,或羊之屠殺者,〔亦〕不殺、或不縛、或不沒收財產而亡、或不得隨意作者,唯有合掌而乞,無外於云:飼主!請與我羊,或與羊之代價。
諸比丘!正如是,世有一類人,雖造少量惡業,亦可導彼於地獄。復次,世有一類人,雖造與其完全相同少量惡業,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異熟〕,惟〔起〕多之〔業異熟〕而已。
八
諸比丘!如何之人所造惡業雖是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修身……乃至……自體賤劣,〔為小異熟〕苦而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惡業雖少量,亦可導彼於地獄。
諸比丘!如何人所造少量惡業,雖與其完全相同,於現法受〔異熟〕、〔於未來〕亦不現少量〔異熟〕,惟〔起〕多〔業異熟〕而已耶?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修身……乃至……自體偉大、住於無量。諸比丘!如是之人所造少量業,雖與其完全相同……乃至……〔於未來〕少量〔異熟〕亦不現,惟〔起〕多之〔業異熟〕而已。
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人隨所造業,而只受其業〔之異熟〕。諸比丘!若如是者,則〔人〕不可能住於梵行,亦不認為有作苦之邊際可得,又,諸比丘!若有人如是言:有人,隨所造之應受業,彼只受其異熟。諸比丘!若如是,則〔人〕可住於梵行,亦認為作苦之邊際是可得。」
一百
一
「諸比丘!金鑛中,有泥砂、小石礫之垢。然則,塵垢洗滌者或塵垢洗滌者弟子即將之散於桶中而洗、徧洗、完全洗滌。
當金鑛斷其塵垢,脫離塵垢時,黃金〔尚有〕微細小石與麤砂間之垢。然則,塵垢洗滌者或塵垢洗滌者弟子即將之洗滌、徧洗、完全洗。
當金鑛斷其塵垢,脫離塵垢時,金鑛〔尚有〕微細砂與黑粉微細之垢。然則,塵垢洗滌者或塵垢洗滌者弟子即將之洗滌,徧洗,完全洗。
二
當金鑛斷其塵垢,脫離塵垢時,更有金砂之餘。然則,黃金匠,或黃金匠弟子,即將其金鑛投入鎔治、徧鎔、完全鎔。當金鑛尚未鎔、猶未徧鎔、猶未被完全鎔、猶未被蓄、猶未脫離濁穢,則不致軟,又不致堪任、又不極光淨、又易壞、又不適於正確之製作。
諸比丘!彼黃金匠或黃金匠弟子,將金鑛鎔治、徧鎔、完全鎔之時,〔此時〕彼金鑛即為所鎔、徧鎔、完全鎔、為蓄、離濁穢,又軟、又堪任、又極光淨、又不易壞,適於正確製作。或板、或耳璫、或頸飾、或金瓔珞,無論欲改造任何莊嚴具,彼皆可適應其目的。
三
諸比丘!正如是,修增上心之比丘有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之塵雜垢染,有思慮而聰明之比丘當斷於此、排斥、祛除、令盡。
當修增上心之比丘斷於此、除於此時,即有欲尋、恚尋、害尋中間之垢染,有思慮而聰明之比丘當斷離、排斥、祛除、令盡。
當修增上心之比丘斷於此、除於此時,即有親里尋、國土尋、不被輕相應尋之微細垢染,有思慮而聰明之比丘當斷離於此、排斥、祛除、令盡。
四
當斷離於此、祛除此時,更有復法尋之殘,彼雖是三摩地、卻未能寂靜未能妙,而非伏除〔煩惱〕可得者,當得一趣性,由加行而抑止〔煩惱〕而防護。諸比丘!其心是唯內而住、完全而住、趣於一,有等持之時,〔此時〕彼三摩地是寂靜、是妙。伏除〔煩惱〕而得,得一趣性,非由加行抑止〔煩惱〕而防護者,凡為證知應證知法而引發心時,即可隨著〔彼定生起〕之原因,能得以實現。
五
彼若希求——願我實現種種神通,以一變多,以多變一,或顯、或隱、或穿壁、或逾牆、或透越山,無礙而行猶如行在空中,出歿於地中猶如在水中,於水上行不沈猶如在地上,結跏趺坐於空中行猶如有翼之鳥。有如是大神通,有大威力,亦可以手執取、捫摸日月,乃至身達梵世——則隨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實現。
六
彼若希求——願我以超人清淨之天耳,或遠、或近,天及人之聲,兩皆得聽——則隨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實現。
七
彼若希求——欲以心徧知他有情心,他補特伽羅心,或欲知有貪心,欲知離貪心即離貪心,或欲知有瞋心……乃至……或離瞋心即……乃至……或……有癡心……或離癡心即……或……略心……或……散心即……或……大心……或……非大心……或……有上心……或……無上心……或……定心……或……非定心……或欲知不解脫心,或欲知解脫心即解脫心——則隨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實現。
八
彼若希求——願我能隨念種種宿住,例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乃至……百生、千生、百千生、多壞劫、多成劫,多壞成劫,於彼處我有如是名,有如是姓,有如是色,食如是物,感受如是苦與樂,有如是壽量。我即由彼處沒而生於他處。在其處我有如是名,有如是姓,有如是色,食如是物,感受如是苦與樂,有如是壽量,我即從彼處沒而生於此處。如是相狀與名稱俱,我即隨念種種宿住——則隨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實現。
九
彼若希求——願我以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情、隨之正當而死,正當而生,我當知是劣、是殊勝、是妙色、是惡色、是幸與不幸業而生之有情——此等有情是成就身惡行、成就語惡行、成就意惡行、誹謗聖者、懷邪見,受由邪見所〔起〕之業。彼等於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或復次,此等有情,成就身妙行、成就語妙行,成就意妙行、不誹謗聖者、懷正見、受由正見所〔起〕之業。彼於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界。如此我以超人清淨之天眼,見有情,隨之正當而死、正當而生我當知是劣、是殊勝、是妙色、是幸與不幸業而生之有情——則隨〔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實現。
一〇
彼若希求——我之漏盡故,於現法自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則隨其〔起定〕之原因能得以實現。
一一
諸比丘!勤修增上心之比丘,應於適當之時思惟三因:應於適當時思惟三摩地因,於適當時思惟精勤因,於適當時思惟捨因。
一二
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三摩地因,其心即趣於懈怠之理。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精勤因,其心即趣於掉舉之理。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捨因,其心則為漏盡,有不正等待之理。諸比丘!勤修增上心之比丘,於適當時思惟三摩地因,於適當時思惟精勤因,於適當時思惟捨因故,其心是軟,又堪任、又極光淨、又不易壞,為漏盡而正確得定。
一三
諸比丘!譬如金匠或金匠弟子造竈、作竈已,於竈口點火,於竈口點火已,以鉗插金鑛,投入竈口,於適當時而以鞴吹,於適當時拂水,於適當時觀察。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之弟子,只一向以鞴吹金鑛,則其金鑛應焚燒。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弟子,只一向對其金鑛拂水,即彼金鑛應冷卻。諸比丘!若金匠或金匠弟子對其金鑛只一向觀察,則彼金鑛不至正確成熟。諸比丘!金匠或金匠弟子,對其金鑛於適當時,以鞴而吹,於適當時以水拂,於適當時觀察故,由是而彼金鑛遂軟,又堪任,又極光淨,又不易壞,可正確用於製作或板或耳璫或頸飾或金瓔珞,無論欲改造任何莊嚴具,皆可適應其目的。
一四
諸比丘!正如是,勤修增上心之比丘、於適當時應思惟三因:於適當時應思惟三摩地因,於適當時應思惟精勤因,於適當時應思惟捨因。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三摩地因,其心即趣於懈怠之理。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精勤因,其心即趣於掉舉之理。諸比丘!若勤修增上心之比丘,只一向思惟捨因,其心則為漏盡,有不正確等持之理。諸比丘!勤修增上心之比丘,於適當時思惟三摩地因,於適當時思惟精勤因,於適當時思惟捨因故,其心即軟,又堪任,又極光淨,又不易壞,為漏盡而正確得定,為知證所有應知證之法,引發心時,隨〔其起定〕原因能得以實現。
一五
彼若希求——願我實現種種之神通……乃至……〔百之五〕……應知六神通之心……乃至〔百之六、七、八、九〕……漏盡故……乃至〔百之一〇〕作證已,具足而住——則隨〔其起定之〕原因能得以實現。」
第二大五十竟
第一 等覺品
百一
一
「諸比丘!我於徧覺以前,猶未現等覺為菩薩時,思惟:如何是世間之味著?如何是過患?如何是出離?諸比丘!我思惟:凡於世中以樂、喜為緣所生之物,即為世中之味著。凡於世中無常、苦、變易之法者,即為世中之過患。凡於世中,調伏欲貪,斷欲貪者,即為世中之出離。
二
諸比丘!我以世之味著為味著,又以過患為過患,又以出離為出離,不能如實覺了之前。諸比丘!我在人、天、魔羅、梵天、沙門、婆羅門眾、王、庶民之中,無法公言已經現等覺無上正等覺。諸比丘!然而,我如是以世之味著為味著,以過患為過患,以出離為出離,如實覺了故。諸比丘!我在人、天、魔羅、梵天、沙門、婆羅門眾、王、庶民之中,公言已經現等覺無上之正等覺。復次於我生智、見——我之心解脫不動,此是最後生,從今即無後有。
三
諸比丘!我探索世間味著、我了悟世間味著,我以慧充分得見世間所有味著。諸比丘!我探索世間過患,我了悟世間過患,我以慧充分得見世間所有過患。諸比丘!我探索世間出離,我了悟世間出離,我以慧充分得世間所有出離。
四
諸比丘!我以世間味著為味著,又以過患為過患,又以出離為出離,猶未如實覺了之前。諸比丘!我在人、天、魔羅、梵天、沙門、婆羅門眾、王、庶民之中,無法公言已經現等覺無上正等覺。諸比丘!然而,我如是以世間味著為味著,以過患為過患,以出離為出離,如實覺了故。諸比丘!我在人、天、魔羅、梵天、沙門、婆羅門、王、庶民之中,公言已經現等覺無上正等覺。又於我即生智與見——我之心解脫是不動,此是最後生,從今即無後有。」
百二
「諸比丘!於世間若無有味著物者,有情即於世不可能貪染。諸比丘!世間有味著故,有情即貪染於世。諸比丘!世間若無過患,有情即不可能厭離於世。諸比丘!世間有過患故,有情即厭離於世。諸比丘!若無有從世出離,有情即不從世出離。諸比丘!世間有出離故,有情即從世出離。
諸比丘!有情以世之味著為味著,以過患為過患,以出離為出離,未如實覺了之前,諸比丘!有情即不俱、天、人、魔羅、梵天、沙門、婆羅門眾、王、庶民出離,以不離繫、不解縛、不離脫之心而住。諸比丘!有情以味著為味著,以過患為過患,以出離為出離,如實覺了故。諸比丘!有情即俱天、人……以出離,離繫、解縛,離脫之心而住。
諸比丘!凡沙門或婆羅門,不以其味著為味著,以過患為過患,以出離為出離,如實覺知,則諸比丘!我對彼等沙門或婆羅門,於沙門中不認為是沙門,或於婆羅門中不認為是婆羅門。復次,彼等具壽不於現法中親自覺了沙門性之義、或婆羅門性之義,作證、具足而住。
諸比丘!又,凡沙門或婆羅門以世間味著為味著,以過患為過患,以出離為出離而如實覺知。則諸比丘!我對彼等沙門或婆羅門,於沙門之中認為是沙門,或於婆羅門之中認為是婆羅門。復次,彼等具壽於現法中親自覺了沙門性之義,或婆羅門性之義,作證、具足而住。」
百三
「諸比丘!於聖者之律,歌詠是號泣。諸比丘!於聖者之律,舞踊是狂氣之所作。諸比丘!於聖者之律,越度露齒而哄笑是兒戲。諸比丘!是故,於世間斷歌詠之緣,斷舞踊之緣,善士於某種原因而歡時,唯笑而笑即足矣。」
百四
「諸比丘!有三事,習而無厭足。云何為三事耶?
諸比丘!睡眠是習而無厭足。諸比丘!飲穀酒、木酒之事,是習而無厭足。諸比丘!交會事是習而無厭足。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習而無厭足。」
百五
一時,給孤獨長者來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給孤獨長者告世尊曰:
「心不能護者,即身業不能護,語業亦不能護、意業亦不能護。如斯不護身業、不護語業、不護意業人之身業是濕潤……意業亦濕潤。如斯身業濕潤……意業濕潤人之身業即腐敗……乃至……意業亦腐敗。其身業腐敗……乃至……意業腐敗人之死是不善良,臨終是不善良。」
「長者!譬如家屋之尖頂猶未善葺覆時,尖頂亦不能維護、桷亦不能維護、墻壁亦不維護。尖頂亦濕、椽木亦濕、墻壁亦濕。尖頂亦腐、椽木亦腐、墻壁亦腐。正如是、長者!心不能護時,身業亦不能護……乃至……臨終是不致善良。
長者!當心受護時,身業亦受護……乃至……意業亦受護。如斯護身業……乃至……護意業人之身業亦不濕……乃至……意業亦不濕。如斯身業不濕人之……乃至……意業不濕人之身業亦不腐……乃至……意業亦不腐。如斯身業不腐……乃至……意業不腐人之死是善良,臨終是善良。
長者!譬如家屋之尖頂善為葺覆時、尖頂亦受護,椽木亦受護,墻壁亦受護。尖頂亦不濕、椽木亦不濕,墻壁亦不濕。尖頂亦不腐,椽木亦不腐,墻壁亦不腐。正如是,長者!心受護時,身業亦受護……乃至……臨終是善良。」
百六
一
世尊語坐於一面之給孤獨長者曰:「長者!心敗害時,身業亦敗害……乃至……意業亦敗害。如斯失身業害之人……乃至……失意業敗害人之死是不善良,臨終是不善良。
二
長者!譬如屋尖頂不善為葺覆時,尖頂亦敗害,椽木亦敗害,墻壁亦敗害。正如是,長者!心敗害時、身業亦敗害……乃至……意業亦敗害,如斯失身業敗害人之……乃至……失意業敗害人之死,是不善良,臨終是不善良。
三
長者!心不敗害時、身業亦不敗害……意業亦不敗害。如斯不敗害身業人之……不敗害意業人之死是善良,臨終是善良。長者!譬如屋尖頂善為葺覆時,屋尖頂亦不敗害,椽木亦不敗害,墻壁亦不敗害。正如是,長者!心不敗害時,身業亦不敗害……意業亦不敗害。如斯不敗害身業之人……不敗害意業之人死是善良,臨終是善良。」
百七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云何為三緣耶?
貪是業集之緣,瞋是業集之緣,癡是業集之緣。
諸比丘!凡是貪之所作,從貪所生,以貪為緣,貪所集之業是不善,此業是有罪,此業有苦之異熟,此業能集業,此業不能滅業。諸比丘!凡是瞋之所作……乃至……諸比丘!凡是癡之所作,從癡而生,以癡為緣,癡所集之業是不善,此業是有罪,此業有苦之異熟,此業能集業,此業不能滅業。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
百八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云何三緣耶?
無貪是業集之緣。無瞋是業集之緣。無癡是業集之緣。
諸比丘!凡是無貪之所作,從無貪而生,以無貪為緣,無貪所集之業是善,此業是無罪,此業有樂之異熟,此業能滅業,此業不能集業。諸比丘!凡是無瞋之所作……乃至……諸比丘!凡無癡所作,從無癡而生,以無癡為緣,無癡所集之業是善,此業是無罪,此業有樂之異熟、此業能滅業,此業不能集業。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
百九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云何為三緣耶?
諸比丘!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欲即生。諸比丘!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欲即生。諸比丘!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欲即生。
二
諸比丘!如何而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而欲生?
諸比丘!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以心尋求、伺察〔如斯法〕。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以心尋求、伺察者,欲即生。生欲者即受繫如斯法。諸比丘!我說此為結,即所謂心之染者。諸比丘!如是,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而欲生。
三
諸比丘!又,如何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而欲生耶?
諸比丘!依未來之欲貪因法,以心尋求、伺察〔如斯法〕。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以心尋求、伺察〔如斯法〕者,生欲者即受繫其法。諸比丘!我說此為結,即所謂心之染者。諸比丘!如是,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欲即生。
四
諸比丘!又,如何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而欲生耶?
諸比丘!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以心尋求、伺察〔如是〕。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以心尋求、伺察〔其法〕者,欲即生。生欲之人即受繫如是法。諸比丘!我說此為結,即所謂心之染著。諸比丘!如是,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欲即生。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
百十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云何為三緣耶?
諸比丘!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欲即不生。諸比丘,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欲即不生。諸比丘!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欲即不生。
二
諸比丘!又,如何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而欲不生耶?
諸比丘!知因過去之欲貪因之法,有當來之異熟。知已而避當來之異熟。避已,以心離欲,以慧通達而見。諸比丘!如是,依過去之欲貪因之法,欲即不生。
三
諸比丘!又,如何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而欲不生耶?
諸比丘!知因未來之欲貪因之法有當來之異熟。知已而避當來之異熟。避已,以心離欲,以慧通達而見。諸比丘!如是、依未來之欲貪因之法,欲即不生。
四
諸比丘!又,如何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而欲不生耶?
諸比丘!知因現在之欲貪因之法有當來之異熟。知已而避當來之異熟。避已,以心離欲,以慧通達而見。諸比丘!如是,依現在之欲貪因之法,欲即不生。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業集之緣。」
第二 惡趣品
百十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若不斷除必生於無幸處,當墮於地獄。云何為三耶?
凡是非梵行者,而稱為梵行者。又,凡是對行梵行之人之清淨梵行,以無根之非梵行,加以非難。又,凡是作如是語、如是見者:於欲無過失,於欲之渴望不止者。諸比丘!此等三者,若不斷除生於無幸處,當墮地獄也。」
百十二
「諸比丘!世間能得遇三者之出現是難。云何為三難耶?
諸比丘!世間得遇如來、應供、正自覺者之出現是難。世間得遇說如來所說法律之人是難。世間得遇知恩而深感之人是難。
諸比丘!世間得遇斯等三者之出現是難。」
百十三
「諸比丘!世間有三種人之存在。云何為三種人耶?
是容易被量、難量、不可量也。
諸比丘!又,誰是容易被量之人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具傲慢、貢高、輕躁、饒舌、談散漫而失念、不正知而心不定、心散動放蕩諸根。諸比丘!此說為容易被量之人。
諸比丘!又,誰是難量之人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之人,不傲慢、不貢高、不輕躁、不饒舌、不談散漫、正念、正知而心定、心專注以擁護諸根。比丘眾!此說為難量之人。
諸比丘!又誰是不可量之人耶?
諸比丘!世有比丘、阿羅漢而漏盡也。諸比丘!此說為不可量之人。諸比丘!世中有此等三人存在也。」
百十四
一
「諸比丘!於世中有三種人存在。以誰為三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之人,完全超越色想故、滅礙想、不作意種種想、有無邊之空,具足空無邊處而住。彼即味著其〔靜慮〕、希求其〔靜慮〕,又,以其〔靜慮〕而滿足。彼即立於其〔靜慮〕、信解其〔靜慮〕、多住其〔靜慮〕、不捨、死而生於屬空無邊處天之同類中。諸比丘!屬於空無邊處天之壽是二萬劫。於中,異生有壽而住,盡彼等諸天之全壽量,亦往地獄、亦往傍生,亦往餓鬼境。然而,世尊之弟子有壽而住,盡彼等諸天之全壽量,即於其中般涅槃。諸比丘!此是無聞之異生與有聞聖弟子之差別、特相、殊異,即:〔異生〕是有趣生之事。
二
諸比丘!復次,世有一類人,全然超越空無邊處,而有無邊之識。如此,具足識無邊處而住。彼即味著於其〔靜慮〕、希求其〔靜慮〕、又以其〔靜慮〕而滿足。彼即立於其〔靜慮〕、信解其〔靜慮〕、多住於其〔靜慮〕、不捨、死而生於屬識無邊處天之同類中。諸比丘!屬於識無邊處天之壽量是四萬劫。於中異生是有壽而住,盡彼等諸天之全壽量,亦往地獄、亦往傍生、亦往餓鬼境。然而,世尊弟子是在有壽而住,盡彼等諸天之全壽量,即於其中般涅槃。諸比丘!此是無聞之異生與有聞之聖弟子之差別、特相、殊異,即:〔異生〕是有趣生之事。
三
諸比丘!復次,世有一類之人,全然超過識無邊處,而無有物,具足無所有處而住。彼即味著其〔靜慮〕、希求其〔靜慮〕、又以其〔靜慮〕而滿足。彼即立於其〔靜慮〕、信解其〔靜慮〕、多住於其〔靜慮〕、不捨、死而生於屬無所有處天之同類中。諸比丘!屬於無所有處天之壽量是六萬劫。於中異生是有壽而住,盡彼等諸天之全壽量,亦往地獄,亦往傍生,亦往餓鬼境。然而,世尊之弟子是有壽而住,盡彼等諸天之全壽量,即在其中般涅槃。諸比丘!此是無聞之異生與有聞之聖弟子之差別、特相、殊異,即:〔異生〕是有趣生之事。諸比丘!此等三種人者存在於世間。」
百十五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損。云何為三缺損耶?
是戒缺損、心缺損、見缺損。
諸比丘!又,何為戒缺損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殺生、取不與者、行邪欲、語虛誑語、語離間語、語麤惡語、語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戒缺損。
二
諸比丘!又,何為心缺損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貪求、有瞋心。諸比丘!此說為心缺損。
三
諸比丘!又,何為見缺損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有邪見、顛倒見,言:無施與、無獻供祀、無燒供、無善作與惡作之業果、異熟、無此世、無他世、無母、無父、無化生之有情,世中無自覺於此世及他世、作證而能說示正行之有正行為之沙門、婆羅門。諸比丘!此說為見缺損。
四
諸比丘!有情是戒缺損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處、地獄。諸比丘!有情或心缺損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處、地獄。諸比丘!有情或見缺損故,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處、地獄。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損。
五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云何為三圓足耶?
戒圓足、心圓足、見圓足是。
諸比丘!又,何為戒圓足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離殺生、離不與取、離諸欲之邪行、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戒圓足。
六
諸比丘!又,何為心圓足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貪求、心不瞋。諸比丘!此說為心圓足。
七
諸比丘!又,何為見圓足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正見、不顛倒見,言有施與、有獻供祀、有燒供,有善作與惡作業之果、異熟、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化生之有情。世中有自覺於此世及他世、作證而能說示正行之有正行之沙門、婆羅門。諸比丘!此說為見圓足。
八
諸比丘!有情是戒圓足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諸比丘!有情或是見圓足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諸比丘!有情或是見圓足故、身壞、死後、生於善趣、天世。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
百十六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損。云何為三缺損耶?
是戒缺損、心缺損、見缺損……乃至……〔複說百十五之一四〕。
二
諸比丘!譬如正確之骰子投之於上,無論留在何處,都能善為停留。諸比丘!正如是,有情是戒缺損故……生……、或心缺損故……或見缺損故……生……。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損。
三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云何為三圓足耶?
戒圓足……乃至〔百十五之五~八〕……
四
諸比丘!譬如正確之骰子投之於上,無論留在何處,都能善為停留。諸比丘!正如是,有情是戒圓足故……生……,或心圓足故……生……,或見圓足故……生……。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
百十七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損。云何為三缺損耶?
是業缺損、活命缺損,見缺損。
諸比丘!又,何為業缺損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殺生……及至〔百十五之一〕……語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業缺損。
二
諸比丘!又,何為活命缺損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活命於邪、由邪命而生存。諸比丘!此說為活命缺損。
三
諸比丘!又,何為見缺損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是邪見、顛倒見,言:無施與、無獻供祀……乃至〔百十五之三〕……〔於世中〕無自覺於此世及他世、作證而能說示〔正行之有正行為之沙門、婆羅門〕。諸比丘!此說為見缺損。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缺損。
四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云何為三圓足耶?
是業圓足、活命圓足、見圓足。
諸比丘!又,何為業圓足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離殺生……乃至……〔百十五之五〕……離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業圓足。
五
諸比丘!又,何為活命圓足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正當活命,由正命而生存。諸比丘!此說為活命圓足。
六
諸比丘!又,何為見圓足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正見、不顛倒見,言:有施與、有獻供祀……乃至〔百十五之七〕……世中有自覺於此世及他世、作證而能說示〔正行之有正行之沙門、婆羅門〕。諸比丘!此說為見圓足。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
百十八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清淨。云何為三清淨耶?
是身清淨、語清淨、意清淨。
諸比丘!又,何為身清淨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諸比丘!此說為身清淨。
諸比丘!又,何為語清淨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語清淨。
諸比丘!又,何為意清淨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不貪求、心不瞋、有正見。諸比丘!此說為意清淨。諸比丘!
此等三者,是清淨。」
百十九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清淨。云何為三清淨耶?
是身清淨、語清淨、意清淨。
二
諸比丘!又,何為身清淨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非梵行。諸比丘!此說為身清淨。
三
諸比丘!又,何為語清淨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語清淨。
四
諸比丘!又,何為意清淨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若內有欲之欲,即知我有內欲之欲。內若無有欲之欲,即知我無內欲之欲。又若未生欲之欲生時,即知其生。又,若已生欲之欲斷時,即知其斷。又,於已斷欲之欲,知其當來不生。
五
或若內有瞋者,即知我有內之瞋。或若內無瞋者,即知我無內之瞋。又未生之瞋生時,即知其生,又,已生之瞋斷時,知其斷。又,已斷之瞋,即知其當來不生。
六
或若內有惛沈睡眠者,即知我有內之惛忱睡眠。或若內無惛沈睡眠者,即知我無內之惛沈睡眠。又,未生之惛沈睡眠生時,即知其生。又,已生之惛沈睡眠斷時,即知其斷。又,已斷之惛沈睡眠,即知其當來不生。
七
或若內有掉舉惡作者,即知我有內之掉舉惡作。或若內無掉舉惡作者,即知我無內之掉舉惡作。又,未生之掉舉惡作生時,即知其生。又,已生之掉舉惡作斷時,即知其斷。又,已斷之掉舉惡作,即知其當來不生。
八
或若內有疑者,即知我有內疑。或若內無疑者,即知我無內疑。又,未生之疑生時,即知其生。又,已生之疑斷時,即知其斷。又,已斷之疑,即知其當來不生。諸比丘!此即說為意清淨。諸比丘!於此等三者,是清淨。」
九
百二十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寂默,云何為三寂默耶?
是身寂默、語寂默、意寂默。
諸比丘!又,何為身寂默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殺生、離不與取、離欲邪行。諸比丘!此說為身寂默。
諸比丘!又,何為語寂默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離虛誑語、離離間語、離麤惡語、離雜穢語。諸比丘!此說為語寂默。
諸比丘!又,何為意寂默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由漏盡而於現法自覺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諸比丘!此說為意寂默。諸比丘!此等三者,是清淨。」
第三 拘尸那揭羅品
百二十一
一時,世尊住在拘尸那揭羅之靈供處密林中,於彼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諸比丘即答世尊云:「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依止隨一之村或邑而住。其時,長者或長者子近彼已,將請待〔彼於〕翌日之餐食。諸比丘!比丘即欣諾。彼於翌日,於日前分,著內衣、被衣、執鉢,至彼之長者或長者子住處。至已,坐於所設之席。其時,彼長者或長者子即親手以勝妙之嚼食、噉食滿足彼,使令飽。比丘即謂:『善哉!此長者或長者子親手以勝妙嚼食、噉食滿足我,飽餐我。』彼即更言:『嗚呼!此長者或長者子當來亦親手以如是勝妙之嚼食、噉食來滿足我、飽餐我,是其所望。』於是彼即為其施食所結,而失本心,而耽著,不見過患,無離脫之想而受用,彼即於其處起欲尋、起恚尋、起害尋。諸比丘!我說施與如是比丘者,無有大果,何以故?諸比丘!因比丘放逸而住故。
諸比丘!然而,世有比丘,依止於隨一之村或邑而住。其時長者或長者子近彼已,將請待〔彼於〕翌日之餐食。諸比丘!比丘則欣諾。彼於翌日,於日前分,著內衣、被衣、執鉢,到彼長者或長者子之住處。到已,坐於所設之座。其時彼長者或長者子即親自以勝妙之嚼食、噉食滿足彼、使令飽,比丘不謂:『善哉!此長者或長者子親手以以勝妙之嚼食、噉食滿足我,飽餐我。』又彼不如是謂:『嗚呼!此長者或長者子當來亦親手以如是勝妙之嚼食、噉食滿足我,使我飽餐,是其所望。』於是彼即不為其施食所結,不失本心、不耽著、能見過患,有離脫之想而受用,彼即於彼處起離欲尋、起無恚尋。諸比丘!我說施與如是比丘者,有大果,何以故?諸比丘!因為比丘是不放逸而住故也。」
百二十二
「諸比丘!有嘲弄、相鬥、相諍、互以口劍相刺之比丘所住處。諸比丘!只思惟此處即與我不快,何況住在〔其處〕!我對此作斷定——彼等具壽必斷三法,數數作三法。
彼等斷何種之三法?
離欲尋、無恚尋、無害尋是。彼等是斷此等三尋。
彼等數數作何種之三法耶?
欲尋、恚尋、害尋是。彼等是數數作此等三法。
諸比丘!有嘲弄、相鬥、相諍、互以口劍相刺之比丘所住處。諸比丘!只思惟此處即與我不愉快,何況住在〔其處〕耶!我對此作斷定——彼等具壽必斷此等三法、數數作此等三法。
諸比丘!有和合、慶慰,不諍、如乳水,以親愛之眼互為相見之比丘所住處。諸比丘!只往此處即與我愉快,何況是思惟!我對此作斷定——彼等具壽必斷此等三法、數數作此等三法。
彼等斷何種之三法耶?
欲尋、恚尋、害尋是。彼等斷此等三法。
彼等數數作何種之三法耶?
數數作離欲尋……乃至……。諸比丘!互相和合、慶慰……所住之處。諸比丘!只往此處我即愉快,何況是思惟!我對此斷定——彼等具壽必斷此等三法、數數作此等三法。」
百二十三
一時,世尊住在毘舍離之瞿曇支提。其時,世尊告諸比丘:「諸比丘!」諸比丘即答應世尊曰:「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我是覺了而後說法,並非無覺了。諸比丘!我是說有緣之法,並非是無緣。諸比丘!我是說有折伏之法,並非無折伏。諸比丘!覺了而說法,並非無覺了,說有緣之法,並非無緣。說有折伏之法,並非無折伏,我應教授,應教誡。復次,諸比丘!汝等是喜足歡喜、喜悅而說世尊是正自覺者,法是善說,僧伽是正行者。」世尊說此,彼等比丘眾是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復次,說此記說時一千世界震動。
百二十四
一
一時,世尊遊行於拘薩羅人之間,而入迦毘羅〔城〕,釋迦族之摩訶那摩聞世尊到達迦毘羅〔城〕,時,釋迦族之摩訶那摩即往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而立於一面,世尊告立於一面之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摩!去迦毘羅〔城〕!去尋我等今日一日得以住之處。」
「大德!唯然。」釋迦族之摩訶那摩答已,即入迦毘羅〔城〕,徧巡迦毘羅〔城〕、於迦毘羅〔城〕亦不見世尊一日之間可住處。時,釋迦族之摩訶那摩即往詣世尊之處,詣已,白言世尊:
二
「大德!於迦毘羅〔城〕,並無世尊今日一日得住之處。大德!有世尊昔之同梵行者巴朗島卡拉馬,願世尊今日即於彼之住處住一日。」
「去!摩訶那摩!設席!」「大德!唯然。」釋迦族之摩訶那摩即答應世尊而往詣巴朗島卡拉馬之住處。詣已,設席已,準備洗足水已,來詣世尊之處。詣已,白世尊:
「大德!敷座已,洗足水已備。大德!唯世尊知時。」
三
時,世尊即詣巴朗島卡拉馬住處。詣已,坐於所設之座,坐已,洗兩足。時釋迦族之摩訶那摩謂:
「今非奉侍世尊之側時,世尊已疲倦,我將於明日近侍世尊。乃問訊世尊右繞而去。」
時,釋迦族之摩訶那摩過其夜後,再詣世尊之處。詣已問訊世尊而坐於一面。世尊告坐於一面之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
四
「摩訶那摩!世有此等三種人之師。云何為三之師耶?
摩訶那摩!世有一類之師,施設欲之徧智,不施設色之徧智,不施設受之徧智。摩訶那摩!復次,世有一類之師,施設欲之徧智,施設色之徧智,不施設受之徧智。摩訶那摩!復次,世有一類之師,施設欲之徧智,施設色之徧智,施設受之徧智。摩訶那摩!世有此等三種人之師。摩訶那摩!此等三師之歸趣,是一耶或多耶?」
五
如是說時,巴朗島卡拉馬即語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摩!汝說是一」。
如是說時,釋尊即告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汝說是多。」再度,巴朗島卡拉馬語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摩!汝說是一。」再度,世尊告於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摩!汝說是多。」第三度,巴朗島卡拉馬即語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摩!汝說是一。」第三度,世尊告於釋迦族之摩訶那摩曰:「摩訶那摩!汝說是多。」
六
時巴朗島卡拉馬曰:
「嗚呼!我在釋迦族大尊貴之摩訶那摩面前,受到沙門瞿曇乃至三次之辱,我不如離去此迦毘羅〔城〕。」
時,巴朗島卡拉馬即離去迦毘羅〔城〕,彼於離去迦毘羅〔城〕後,唯此離去而不復返。
百二十五
一
一時,世尊住在舍衛〔城〕給孤獨園。時哈它卡天子於夜具極美之姿色,照徧祗陀林各處,詣世尊之處。詣已,於世尊前,雖想佇足而立,卻惟有沈陷而不能站立,猶如將蘇油或胡麻油灌注於砂時,隨即沈滲入而不住,正如是,哈它卡天子於世尊前,雖想佇足而立,而唯陷沈,卻不能站立。
二
時,世尊即告哈它卡天子曰:「哈它卡!汝應化作麤之自體。」
「大德!唯然。」哈它卡天子即答應世尊,化作麤之自體,問訊於世尊而坐於一面。世尊即告坐於一面之哈它卡天子曰:
「哈它卡!往昔為人時,汝所有之法,如今尚是汝之所有否?」
「大德世尊!往昔為人時,我所有之法,如今尚是我之所有;然,亦有不為我所有之法。大德!猶如世尊今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王、大臣、外道弟子所圍繞而住。正如是,大德!我是為諸天子所圍繞而住。大德!乃至從遠方而來之諸天子亦言:『我等欲於哈它卡天子前聽法。』
大德!我對三種法不飽、死而不厭者。云何為三法耶?
大德!我於見世尊之事不飽、死而不厭。大德!我於聽正法之事不飽、死而不厭。大德!我於承事僧伽之事不飽、死而不厭。
大德!我於此等三種法不飽、死而不厭〔天子如是言〕。」
百二十六
一
一時,世尊住波羅奈之仙人落處鹿苑。時,世尊即於日前分著內衣、執鉢、披衣、為乞食而入於波羅奈。時,世尊即在市場之匹拉卡樹傍行乞。見一比丘,〔於靜慮〕失愛昧,味著於外境,失去正念,不正知而無法寂靜,心迷亂而諸根放蕩。見彼比丘〔世尊〕即曰:
「比丘!比丘!汝勿為自身作吐出食、比丘!吐出!被腥臭氣所浸潤之汝自身,蠅不追隨,不隨逐,無有是處。」
二
時,彼比丘即從世尊之訓誡而起厭離心,其時世尊於波羅奈行乞已,午後由乞食還,告諸比丘曰:
「諸比丘!我於此地,在日前分著內衣、執鉢、披衣、為乞食而入波羅奈。諸比丘!我在牛市場之匹拉卡樹傍行乞,見一比丘〔於靜慮〕失愛昧,味著於外境,失去正念,不正知而無法寂靜、心迷亂而諸根放蕩。見已,彼比丘,我即作如是言:
『比丘!比丘!汝勿為自身作吐出食。比丘!吐出!被腥臭氣所浸潤之汝自身,蠅不追隨,不隨逐,無有是處。』
諸比丘!時,彼比丘受我之訓誡即起厭離心。」
三
如是說時,有一比丘白世尊言:「大德!何為吐出食耶?何為腥?何為蠅耶?」
「比丘!貪求是吐出食,瞋恚是腥,惡不善之尋是蠅。比丘!吐出!被腥臭氣所浸潤之汝自身,蠅不追隨,不追逐,無有是處。」
百二十七
一
一時,具壽阿那律來詣世尊所在處。詣已,問訊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具壽阿那律即白世尊言:
「大德!我於世間,以超人清淨之天眼,多見女人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大德!成就何法之女人,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耶?」
二
「阿那律!成就三種法之女人,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云何為三法耶?
阿那律!世間有女人,於日前分時,以慳吝垢所纏之心住於家,日中時,以嫉妬所纏之心住於家,日後分時,以欲貪所纏之心住於家。阿那律!成就此等三種法之女人,身壞、死後、生於無幸處、惡趣、險難、地獄。」
百二十八
一
爾時,具壽阿那律往詣舍利弗之處。詣已,與具壽舍利互相慶慰,歡喜而為可感銘之交談已,坐於一面。坐在一面之具壽阿那律言具壽舍利弗曰:
「友舍利弗!我於世間,以超人清淨之天眼見千世〔界〕。復次,我之精進是不怠,已起之念不忘失,輕安之身不躁動,已定之心是專注。然而,我心是無取而不能解脫。」
二
「友阿那律!汝思惟:『我以超人清淨之天眼見千世〔界〕。』此是汝之慢,又,友阿那律!汝思惟:復次我之精進是不怠,已起之念不忘失,輕安之身不躁動,已定之心是專注。此是汝〔心之〕掉動。又,友阿那律!汝思惟:然而,我心無取而不解脫。此是汝之惡作。具壽阿那律斷此等三法、不思惟此等三法,而宜將心運於不死界。」
三
於是,具壽阿那律即於後時斷此等三法,不思惟此等三法,而將心運於不死界。於是,具壽阿那律即單獨隱棲、不放逸、熾然、心勤苦而住。不久,善男子於現法自覺已,從家趣於無家之目的、無上梵行之終末,作證具足而住。此生已盡、梵行已住、所作已作、無再〔住於〕現狀。具其壽阿那律復成為阿羅漢之一人。
百二十九
一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為所隱覆而有效果,並非顯露。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女人是為所隱覆而有效果,並非顯露。諸比丘!婆羅門之真言是為所隱覆而有效果,並非顯露。諸比丘!邪見為所隱覆而有效果,並非顯露。諸比丘!此等三者,是為所隱覆而有效果,並非顯露。
二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顯露而光輝,並非隱覆。云何為三光耶?
諸比丘!月輪是顯露而光輝,並非隱覆。諸比丘!日輪是顯露而光輝,並非隱覆。諸比丘!如來所說之法律是顯露而光輝,並非隱覆。諸比丘!此等三者,是顯露而光輝,並非隱覆。」
百三十
一
「諸比丘!世間有此等三種人。云何為三種人耶?
是為喻作刻於岩石之人、為喻作書於地上之人、為喻作書於水上之人。
諸比丘!又,誰為喻作刻於岩石之人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數數起忿。又,其忿永附隨於彼。諸比丘!譬如刻在岩石之字,風或水亦不能速滅、能永存。正如是,世有一類人,數數起忿。又,此忿是永附隨於彼。諸比丘!此說為喻作刻於岩石之人。
二
諸比丘!又,誰是為喻作書於地上之人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數數起忿。然而,其忿不永附隨於彼。諸比丘!譬如地上之書字,風或水即能速滅,不能永存。正如是,諸比丘!世有一類人,數數起忿。然而,其忿是不能永附隨於彼,諸比丘!此說為喻作書於地上之人。
三
諸比丘!又,誰是為喻作書於水上之人耶?
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雖受劇烈言,雖受麤言,雖受不快之言,仍然和合、親切、歡喜。諸比丘!譬如水中之字是完全快速消失,不永存。正如是,諸比丘!世有一類人,雖受劇烈言,雖受麤言,雖受不快之言,然仍和合、親切、歡喜。諸比丘!此是為喻作書於水上之人。諸比丘!世間有此等三種人。」
第四 戰士品
百三十一
一
「諸比丘!成就三支之戰士,是適當於王,堪為王所使用,可算是王之股肱。云何為三支耶?
諸比丘!世有戰士,能遠射,又,能不誤射,又,能破大集團。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之戰士,是適當於王,堪為王所使用,可稱是王之股肱。
二
諸比丘!正如是,成就三支之比丘,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云何為三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能遠射,又能不誤射,能破大集團。
三
諸比丘!又,比丘是如何而能遠射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將所有色之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劣、或殊勝,所有遠或近之一切色——此非屬於我,此並非是我,此並非我之內我——如是如實以正慧見。
將所有受之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劣、或殊勝,所有遠或近之一切受——此非屬於我、此並非是我、此並非我之內我——如是如實以正慧見。
將所有想的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劣、或殊勝,所有遠或近之一切想——此非屬於我、此並非是我、此並非我之內我——如是如實以正慧見。
將所有行之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劣、或殊勝,所有遠或近之一切行——此非屬於我、此並非是我、此並非我之內我——如是如實以正慧見。
將所有識之過去、未來、現在、或內、或外、或麤、或細、或劣、或殊勝,所有遠或近之一切識——此非屬於我、此非是我、此非我之內我——如是如實以正慧見。諸比丘!比丘是如是能射遠方。
四
諸比丘!又,比丘是如何能不誤射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而知此是苦。……乃至……如實知此是趣於滅苦之道。諸比丘!比丘是如是能不誤射。
五
諸比丘!又,比丘是如何而能破大集團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能破大無明蘊。諸比丘!比丘是如是能破大集團。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應受獻食物……乃至……人之無上福田。」
百三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眾會。云何為三耶?
以偽美所訓練之眾會,以質問所訓練之眾會,應意樂所訓練之眾會。諸比丘!此等是三種之眾會。」
百三十三
「諸比丘!成就三支之友者,是可親近。云何為三友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能施難施者,能作難作者,能忍難忍者。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支之友者,是可親近。」
百三十四
一
「諸比丘!無論如來出世,或如來不出世,彼界、法住性、法決定性亦定而住,一切行是無常。如來以此現等覺、現觀。現等覺已,現觀已,即明了一切行是無常。並敘說、施設、建立、開啟、分別,而彰顯之。
二
諸比丘!無論如來出世,或如來不出世,彼界、法住性、法決定性亦定而住,一切行是苦。如來以此現等覺,現觀,現等覺已,現觀已,即明了一切之行是苦。並敘說、施設、建立、開啟、分別,而彰顯。
三
諸比丘!無論如來出世,或如來不出世,彼界、法住性、法決定性亦定而住,一切法是無我。如來以此現等覺、現觀。現等覺已,現觀已,即明了一切法是無我、並敘說、施設、建立、開啟、分別,而彰顯。」
百三十五
一
「諸比丘!譬如所有以絲所織之布中,髮褐是最下劣者。諸比丘!髮褐是冷之時即冷、煖之時即煖、色惡而觸之不快。諸比丘!正如是,所有眾多之沙門論師中,末伽梨論是最惡。諸比丘!末伽梨癡人是如是說、如是見:無有業、無有業果、無有精進。
二
諸比丘!所有過去世之應供、正自覺者世尊,悉是業論者、業果論者、精進論者。諸比丘!末伽梨癡人遮止此等,言:無有業、無有業果、無有精進。
三
諸比丘!所有未來世之應供、正自覺者、世尊、悉是業論者、業果論者、精進論者。諸比丘!末伽梨癡人,遮止此等,言:無有業、無有業果、無有精進。
諸比丘!現在之我、應供、正自覺者是業論者、業果論者、精進論者。末伽梨癡人亦遮止我〔之說〕,言:無有業、無有業果、無有精進。
四
諸比丘!譬如在河口敷設網,將會帶來多魚之損傷、喪失。諸比丘!正如是,末伽梨癡人宛如人之網,生於世,帶來眾多有情之損害、苦、損傷、喪失。」
百三十六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云何為三圓足耶?
信圓足、戒圓足、慧圓足是。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圓足。」
百三十七
「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增長。云何為三增長耶?
信增長、戒增長、慧增長是。諸比丘!此等三者,是增長。」
百三十八
一
「諸比丘!我當說三種之未調馬。又,我當說三種之未調人。諦聽,善作意之,我當說。」〔世尊說〕
「唯然,大德!」彼等比丘眾則回答世尊。世尊說曰:
「諸比丘!又,如何為三種之未調馬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未調馬,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未調馬,具速疾,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未調馬,具速疾,具美色,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此是三種未調馬。
諸比丘!又,如何是三種未調人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未調人,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次,世有一類未調人,具速疾,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未調人,具速疾,又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
二
諸比丘!又如何是未調人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而知此是苦……乃至……如實而知此是趣於滅苦之道。說此為彼之〔智之〕速疾。然而,為問及勝法、勝律、卻怖而不能答,說此為無〔德之〕美色。復次,彼未得衣、食、座、牀、病緣藥、資具,說此為彼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如是未調人是具有速疾而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
三
諸比丘!又,如何是未調人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身高與體壯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了知此是苦……乃至……了知此是趣於滅苦之道。此說
為彼之速疾。諸比丘!復次,為問及勝法、勝律、不怖而答,此說為彼之美色。然而,彼未得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此說為彼不具之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如是未調人是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身高與體壯。
四
諸比丘!又,如何是未調人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耶?諸比丘!世間有比丘,如實了知此是苦……乃至……了知此是趣於滅苦之道,此說為彼之速疾。復次,為問及勝法、勝律、不怖而答,此說為彼之美色。復次,彼已得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此說為彼之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如是未調人是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此等是三種未調人。
五
諸比丘!我當說三種良馬。又,〔當說〕三種人中之良馬,諦聽,善作意之,我將說。」
彼等比丘眾即回答世尊:「唯然,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云何為三種良馬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良馬,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復次,諸比丘眾!世間有一類良馬,具速疾,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良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此等是三種良馬。
六
諸比丘!又,誰是三種人中之良馬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中之良馬,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次,世間有一類人中之良馬,具速疾,又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復有一類人中之良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
七
諸比丘!又,如何是人中良馬具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滅盡五順下分結故,成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從彼世〔界〕成為不退轉者,此說為彼之速疾。復次,為問及勝法、勝律,即怖而不能答,此說為彼無美色。復次,彼是不得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此說為彼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如是人中良馬是具有速疾,不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
八
諸比丘!又,如何是人中良馬具速疾,具美色而不具身高與體壯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滅盡五順下分結故,成為化生者,於彼處涅槃,從彼世〔界〕成為不退轉者,此說為彼之速疾。復次,為問及勝法、勝律,不怖而答,此說為彼之美色。復次,彼是不得衣……資具,此說為彼不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如是,人中之良馬是具速疾,具美色,不具身高與體壯。
九
諸比丘!又,如何是人中之良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五順下分結之……乃至……從彼世〔界〕成為不退轉者。此說為彼之速疾。復次,為問及勝法、勝律,不怖而答,此說為彼之美色。復次,彼是得衣……資具,此說為彼之身高與體壯。諸比丘!如是人中之良馬是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此等三者,是人中之良馬。」
百三十九
一
「諸比丘!我當說三種最良馬,又當說三種人中之最良馬,諦聽,善作意之,我將說。
諸比丘!又,如何為三種最良馬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最良馬……乃至……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此等是三種最良馬。
諸比丘!又,誰是三種人中之最良馬耶?
諸比丘!世間有一類人中之最良馬……乃至……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乃至……
二
諸比丘!又,如何是人中之最良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耶?
諸比丘!世間有比丘,漏盡故於現法自覺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已,作證、具足而住,此說為彼之速疾。復次,為問及勝法、勝律,不怖而答,此說為彼之美色。復次,彼是得衣、食、牀、座、病緣藥、資具,此說為彼之身高與體壯。諸比丘!諸比丘!如是人中之最良馬具速疾,又具美色,又具身高與體壯。諸比丘!此等是人中三種之最良馬。」
百四十
一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孔雀飼育處徧歷者家。於彼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比丘眾即應答世尊:「大德!」世尊曰: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是達於究竟邊際,得究竟安穩,修究竟淨行,是究竟終極,人天中之最勝。云何為三耶?
是無學之戒蘊、無學之定蘊、無學之慧蘊。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是達於究竟邊際,得究竟安穩,修究竟淨行,是究竟終結,人天中之最勝。
二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比丘,是達於究竟邊際……乃至……是人中之最勝。云何為三耶?
神通神變、記說神變、教誡神變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是達於究竟邊際,得究竟安穩,修究竟淨行,是究竟終極,人天中之最勝。
三
諸比丘!成就三法而達於究竟邊際……乃至……是人中之最勝。云何為三耶?正見、正智、正解脫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比丘,是達於究竟邊際……乃至……人天中之最勝。」
第五 吉祥品
百四十一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墮於地獄。云何為三法耶?
不善身業,不善語業、不善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墮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天國。云何為三法耶?
善身業、善語業、善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天國。」
百四十二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地獄。云何為三法耶?
有罪之身業、有罪之語業、有罪之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天國。云何為三法耶?
無罪之身業、無罪之語業、無罪之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乃至……生於天國。」
百四十三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乃至……不平等之身業、不平等之語業、不平等之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乃至……生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乃至……平等之身業、平等之語業、平等之意業。」
百四十四
「……乃至……不淨之身業、不淨之語業、不淨之意業是……
……乃至……清淨之身業、清淨之語業、清淨之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被置之生於天國。」
百四十五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凡愚、蒙昧、不善士,是保護被害、受傷之自己,是有罪,又為智者所非難,又生多罪惡。云何為三法耶?
不善之身業……乃至……不善的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凡愚、蒙昧、不善士,是保護被害、受傷之自己,是有罪,又為智者所非難,又生多罪惡。
諸比丘!成就三法之智者、賢明、善士,是保護不被害、不受傷之自己,又無罪,又不被智者所非難,又生多福。云何為三法耶?
是善之身業、善之語業、善之意業……」
百四十六
「……乃至……有罪之身業、有罪之語業、有罪之意業是……
……乃至……無罪之身業、無罪之語業、無罪之意業是……」
百四十七
「……乃至……不平等之身業、不平等之語業、不平等之意業是……。
……乃至……平等之身業、平等之語業、平等之意業是……」
百四十八
「……乃至……不淨之身業、不淨之語業、不淨之意業是……
……乃至清淨之身業、清淨之語業、清淨之意業是。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之智者、賢明、善士,即保護不被害、不受傷之自己,又無罪,又不被智者所非難,又生多福。」
百四十九
「諸比丘!此等是三禮。云何為三禮耶?
身、語、意是。諸比丘!此等是三禮。」
百五十
「諸比丘!凡是有情於日前分時,以身行妙行、以語行妙行、以意行妙行。諸比丘!彼等有情有善午前。諸比丘!凡是於日中分時,以身行妙行……乃至……以意行妙行,諸比丘!彼等有情有善日中。諸比丘!凡是有情於日後分時,以身行妙行……乃至……以意行妙行。諸比丘!彼等有情有善午後是。」
第三竟小五十
裸形品
百五十一
一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道。云何為三道耶?
深固道、劇苦道、中道是。
諸比丘!又,何為深固道耶?
諸比丘!於世有一類人,如是說、如是見:『諸欲無過失。彼即墮落於諸欲中。』諸比丘!此說為深固道。
二
諸比丘!又,何為劇苦道耶?
諸比丘!於世有一類人,裸體而為〔人〕所厭棄之行。舐手,被呼喚而不來,等待而不住。不受持來之〔施食〕,更不受所作之〔施食〕,不應於請待,不受從甕口〔取出〕之施食,不受從鍋口〔取出之施食〕,隔門閾不受〔施食〕,隔杖不受〔施食〕,隔棒不受〔施食〕,兩人食時不〔從其一人之施食〕受食,不從妊婦受〔施食〕、不從正在授乳婦人受〔施食〕,不從在男子間之受婦人〔施食〕,不受布告〔所得之施食〕、不在狗居近處之所受〔施食〕,不在蠅群行處受〔施食〕,不受魚,不受肉,不飲穀酒、木酒、穀類之酸粥,由一家〔受食而還〕,唯一搏〔而生〕,或從二家〔受食而還〕,唯二搏〔而生〕……乃至……從七家〔受食而還〕,唯七搏〔而生〕,以一碗而生、以二碗而生……乃至……以七碗而生,一日攝一食,二日攝一食……乃至……七日攝一食。如是於半月之間行循環而食,彼食生菜、食粟粒、亦食野生之穀類、亦食削皮之屑食、亦食蘚苔樹脂、亦食糠、亦食被投棄之焦飯、亦食摺胡麻、亦食草、亦食牛糞、亦食樹林中之根或果食而生、亦食落下之果實。彼亦著麻衣,亦著屍衣、亦著雜衣、亦著糞掃衣、亦著樹皮衣、亦著鹿皮衣、亦著裂開之鹿皮衣、亦著結芳草衣、亦著結樹皮衣、亦著結木屑衣、亦著人髮褐、亦著尾毛褐、亦著鵂鶹翼衣,拔鬚髮、勤於拔鬚髮行、直立而卻座。或蹲踞、或修蹲踞之精勤、或處荊棘之上、或臥荊棘之牀、或修〔朝與日中〕與晚之〔三時〕入於水之行而住。如是修以上多種類之身痛、徧痛之行而住、諸比丘!此說為劇苦道。
三
諸比丘!又,以何為中道耶?
諸比丘!於世有比丘,於身循觀身而住,熾然、正智、而具念。應除對世之貪與憂,於心、於受……乃至……於法循觀法而住、熾然、正知、而具念。應除對世之貪與憂。諸比丘!此說為中道。諸比丘!此等即三種之道也。」
百五十二
「諸比丘!此等是三種道。云何為三道耶?
深固道、劇苦道、中道是。
諸比丘!又,何為深固道耶?
……乃至〔百五十一之一〕……諸比丘!此說為深固道。
諸比丘!又,何為劇苦道耶?
……乃至〔百五十一之二〕……諸比丘!此說為劇苦道。
諸比丘!又,何為中道耶?
諸比丘!於世有比丘,為欲不生未生之惡不善法,而策勵、而發勤、而策心、而修持。為欲斷已生之惡不善法,而策勵、而發勤、而策心,而修持。為欲生未生之善法,而策勵、而發勤、而策心、而修持。為欲住、為不失、為倍增、為廣大、為修習、為圓滿已生之善法,而策勵、而發勤、而策心、而修持……乃至……而修欲勤行成就神足、而修精進三摩地、心三摩地、觀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乃至……修信根、修精進根、修念根、修定根、修慧根……乃至……修信力,修精進力、修念力、修定力、修慧力、修念覺支、修擇法覺支、修精進覺支、修喜覺支、修輕安覺支、修定覺支、修捨覺支、修正見、修正思惟、修正語、修正業、修正命、修正勤、修正念、修正定。諸比丘!此說為中道。諸比丘!此即三種道。」
百五十三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地獄。云何為三法耶?
自行殺生,又勸他殺生,又稱讚殺生。諸比丘!成就此等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地獄。
諸比丘!成就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天國。云何為三法耶?
自行離殺生,又勸他離殺生,又稱讚離殺生事……」
百五十四
「……乃至……自行取不與之物,又勸他不與取,又稱讚不與取……乃至……自行離不與取、又勸他人……乃至……稱讚離不與取事……」
百五十五
「……乃至……自行於欲邪行、又勸他於欲邪行,又稱讚於欲邪行……乃至……自行離於欲之邪行,又勸他人離於欲之邪行,又稱讚離於欲之邪行……」
百五十六
「……乃至……自行虛誑語,又勸他虛誑語,又稱讚虛誑語……乃至……
自離虛誑語,又勸他離虛誑語,又稱讚離虛誑語……」
百五十七
「……乃至……自行離間語,又勸他離間語,又稱讚離間語……乃至……自行離離間語,又勸他離離間語,又稱讚離離間語……」
百五十八
「……乃至……自行麤惡語,又勸他麤惡語,又稱讚麤惡語……乃至……自行離麤惡語,又勸他離麤惡語,又稱讚離麤惡語……」
百五十九
「……乃至……自行雜穢語,又勸他雜穢語,又稱讚雜穢語……乃至……自行離雜穢語,又勸他離雜穢語,又稱讚離雜穢語……」
百六十
「……乃至……自行貪,又勸他貪,又稱讚貪……乃至……
自行不貪,又勸他無貪,又稱讚無貪……」
百六十一
「……乃至……自行瞋,又勸他瞋、又稱讚瞋……乃至……
自行不瞋、又勸他無瞋、又稱讚無瞋……」
百六十二
「……乃至……自行懷邪見,又勸他邪見,又稱讚邪見……乃至……
自行懷正見,又勸他正見,又稱讚正見,成就此等三法者,猶如為所牽連而置之生於天國。」
百六十三
「諸比丘!為了知於貪,應修三法。云何為三法耶?
空三摩地、無相三摩地、無願三摩地是。諸比丘!為了知於貪,應修此三法。
諸比丘!為徧知於貪,為徧盡、為斷、為盡、為去、為離染、為滅、為捨、為棄,應修此三法。
為瞋……乃至……為癡、為念、為恨、為惱、為嫉、為慳,為誑、為諂、為傲、為憤發、為慢、為過慢、為憍、為放逸,為了知、為徧知、為徧盡、為斷、為盡、為去、為離染、為滅、為捨、為棄。應修此等之三法。」
世尊說此,彼等比丘即歡喜信受世尊之所說。
一集與二集與三集竟
勝妙之增支部中,顯示最勝清淨之一切智性有十一集,由於攝句始知此等。
一 第一集
女人之色,男子之色,及五蓋,無堪忍等之五,與由無利〔所說之〕五心是〔第一~第四〕。
芒污,池、栴檀、容易、極光淨、發、修、思惟、與他之二種能屬〔第五~第六之七〕。
能生失、無利、不失,是四句之門。此等一切轉。〔第六之八~第十之三二〕。
非法、非律、不說、不行、第五之制、犯、輕〔犯〕、麤重〔犯〕、有殘〔犯〕,及悔除〔犯〕〔第十之三三~第十二〕。
人、舍利弗,並為第一,無處、無容、厭背等之成滿〔第十三~第十六〕。
又,邪見即增未生之不善,有情即是出不正法之事〔第十七~第十八之二〕。他者、有罪、與網、及不正……於人中、中〔國〕、有智、聖眼〔第十八之三~第十九之一之半〕。
見、聞、能持、觀察、知義……緣厭背、捨離,由食能說者,又,由義味〔能說〕者,二人、二天並地獄二人、二之傍生、二餓鬼界於閻浮洲中應如是說〔第十九之一之半~二〕。
林中、托鉢、糞掃衣、說法、律、多聞、長老之事、服裝、二者〔第二十之一〕。
眷屬、靜慮、慈、〔念〕住、勤、根、力、覺支、道、勝處、解脫、徧處〔第二十之一~七十二〕。
二種想、隨念、靜慮、俱行相結合,以及彈指、大海、厭背、輕安不善及善〔第二十之七三~第二十一之五〕。
無明、慧分別,通達、四無礙解、果、得、增、廣〔第二十一之六~十之一分〕。
大博、廣、深、無广、弘、多、速、輕、聰、棲、利及擇〔第二十一之十之餘〕。
食、已食、斷、缺、忽與忘卻,習、修、多、知、徧知、作證〔第二十一之二~二二〕。
二 第二集
罪、精勤、應痛惜。又,通達、結、黑白。又,應入雨期。力、覺支、靜慮、說、諍論、非法行、一向不作善、以及惑亂〔第一、第二〕。
愚人、懷忿、所說、了義、隱覆、見、戒、順明分〔第三〕。
地、不能盡報、說何者、應供養、結、等心、徒步之賊、行及文〔第四〕。
麤顯、不和合、和合、聖、第五糟糠、偽美、重財、不等、非法、非法說者〔第五〕。
益、希有人、被追悼、值於塔婆、二覺者、三雷、緊那羅、出產、又同住、行〔第六〕。
在家、欲、依、漏、有染、聖、身、喜、悅、定、寂靜〔第七〕。
緒、因、行、緣、色、受、想、識、所有之有為、解脫、策勵、名〔第八~第九之三〕。
明、於有之見、無慚、慚、惡言、界、犯、出犯、善巧〔第九之四~至終〕。
愚者、所許、犯、非法、非律、悔、所許、犯、非法、非律是〔第十〕。
人、淨相、心、於第五之凡愚、慧、及無憂為先,……緣、所說之重、輕、麤重〔第十一〕。
四種希求、所損傷、自心、忿調伏、捨、徧捨、受用、等受用、均布、攝受、攝益,哀愍〔第十二、第十三〕。
覆護、徧覆護、尋、徧尋、徧尋性、供養、款待、成滿、增長、寶、積集〔第十四〕。
入定、質直、堪忍、和順、不害、二種根、思擇、念、奢摩他、破、具、清淨、見、不喜足,以及失念之十五〔第十五〕。
二種法、有學以及彼……善、與無罪、與增樂、異熟、百惱害、苦、三、現前、二種自恣、應呵、應責、應驅擯容赦、除卻、別住、根本、摩那埵、許容〔第十六~第十七之半〕。
三 第三集
愚人、標識、思惟、過、非理、不善、有罪、有惱害、惡行、垢〔一~十〕。
高名、應憶、無希望、轉輪、波制多那、無戲論、己、天、更有二種之得〔十一~二十〕。
身證、病人、行、大竭、漏瘡、應親近、應厭棄、華語人、盲人、以及覆〔二十一~三十〕。
在梵天、阿難、舍利弗、緣、阿羅毘之〔王子〕、天子、二種王、無苦、增上之品〔三十一~四十〕。
現前、處、他人、轉、智者、與持戒、有為、山、勇猛、大賊,此等為十〔四十一~五十〕。
二種人、婆羅門、徧歷者、涅槃、大家、婆蹉種、提坎那、生聞、傷歌邏〔第五十一~六十〕。
外道、怖畏、耶那迦、舍羅步、羇舍子、沙羅、言依、他宗者、不善根,以及布薩支,此等為十〔六十一~七十〕。
闡那、阿時婆迦、釋迦族、離繫、當勸導、思、希望、信行、香、阿毘浮、沙門、良田、跋耆子、有學、說三種有學、二種學、崩伽闍〔七十一~九十〕。
必然、遠離、第一眾、三種之駿馬、衣、樹皮衣、一掬鹽、塵垢洗滌者、黃金匠五十〔九十一~百〕。
以前之徧求、味著物、號泣、無三事之厭足、二種屋尖頂、二種緣、更復二種〔緣〕〔百一~百十〕。
生於無幸處難、不可量、無邊處、缺損、正確、業、二種清淨、與寂默品〔百十一~百二十〕。
俱尸那揭羅、嘲弄、高它馬卡、巴朗島、哈它卡、吐出食、二種阿那律、被隱覆、刻於岩石,此等為十〔百二十一~百三十〕。
戰士、眾會、友、出世、髮褐、圓足、三種增長、三種未調馬、孔雀飼育處品〔百三十一~百四十〕。
不善、有罪、不平等、不淨、於所害有四、禮、善之午前品〔百四十一~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