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部经典(第9卷-第12卷)
第七七 善生优陀夷大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尔时,有众多知名之普行者,住于孔雀林普行者园。——即:阿努迦罗,瓦罗达罗,善生优陀夷,以及其他知名之普行者等。时,世尊清晨,著衣,持钵、衣,入王舍城行乞。尔时、世尊自言:「今将往王舍城行乞,为时尚早。我何不去往孔雀林普行者园普行者善生优陀夷处。」于是,世尊往趣孔雀林普行者园。尔时,善生优陀夷普行者与普行者大众俱坐,发唤声、高声、大声作种种徒劳无益议论。即:王论、贼论、大臣论、兵论、畏怖论、战斗论、食论、饮论、衣论、床论、华鬘论、香论、亲族论、乘论、村论、街论、市论、国土论、妇人论、英雄论、传闻论、井边谈天论、祖先论、异相论、世间论、海洋论,如是等有无之论。
尔时,善生优陀夷,遥见世尊前来,警诫自己之大众曰:「诸贤!请肃静!诸贤!慎勿作声,彼沙门瞿昙来矣。实则彼尊者喜静默,称赞静默者。彼若知〔我等〕为静默之会众,或许将欲接见。」于是彼等普行者保持静默。
时,世尊来至彼普行者善生优陀夷处。尔时,普行者善生优陀夷白世尊言:「世尊!请进。世尊!善来。世尊!世尊终于来此处。世尊且坐如何?请就此特设之座。」世尊即坐于所设之座。普行者善生优陀夷亦取一卑座,坐于一面。时世尊问普行者善生优陀夷曰:「优陀夷!今为何于此集坐耶?又〔彼等〕对话为何被中断耶?」
「世尊!我等今集坐所语之话,暂且搁置。世尊!此语后日世尊不难得闻。世尊!日过种种外道沙门、婆罗门等,集会议论时,发生如是之对话:『鸯伽人,摩揭陀人实为有幸。鸯伽人、摩揭陀人诚然有幸。有僧伽、有伽那(会众),为众人师,知名于世,有名声,当一派之祖为众多人所尊敬而此等沙门、婆罗门,为夏期安居来至王舍城。即彼不兰迦叶,亦有僧伽,有伽那,为众人师,知名于世,有名声、当一派之师而为众多人所尊敬,彼亦为夏期安居而来至王舍城。末迦利瞿舍利亦……乃至……阿耆多翅舍钦婆罗,婆浮陀迦旃那,散若夷罗梨沸,尼干子亦有僧伽、有伽那、为众人师,知名于世,有名声,为一派之祖而为众人尊敬,彼亦为夏季安居来至王舍城。彼沙门瞿昙亦有僧伽、有伽那、为众人师,知名于世,有名声,为一派之祖而为众人所尊敬,彼亦为夏安居来至王舍城。于此等有僧伽、有伽那,为众之师,知名于世,有名声而为一派之祖而为众人所尊敬,世尊、沙门、婆罗门中,有谁受诸弟子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耶?又诸弟子对谁恭敬、尊重而示亲近耶?』尔时有人作如是言曰:『彼不兰迦叶有僧伽、有伽那、为众人师,知名于世,有名声,为一派之祖而为众人所尊敬。然彼不为诸弟子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诸弟子对彼不恭敬、尊重、亲近。过去不兰迦叶曾向数百会众说法,其时,彼一弟子大声言曰:「诸贤!勿将此意问不兰迦叶,彼对此不知,我则知之。应将此义问我,我为诸贤解答之。」不兰迦叶曾挥泪言曰:「诸贤!请肃静,诸贤请勿作声。勿问此等诸尊,将其问我,我为之解答其义。」虽作是言亦不济事。不兰迦叶之众多弟子反驳后而离去,彼谓:「汝不知此法、律,我知此法、律。汝何以不知此法、律耶?汝作邪行,我作正行。我言为相应,汝言为不相应。汝将应言于前者而言于后,应言于后者而言于前。汝之主张被覆没,汝之说被反驳,汝堕于负处,为脱汝之说,宜往游方。或许汝可能自解。」如是,不兰迦叶、不被诸弟子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诸弟子对不兰迦叶亦不予恭敬、尊重亲近。又不兰迦叶以对法骂詈而被骂詈。』
又或有人作如是言曰:『彼末迦利瞿舍利……乃至……阿耆多翅舍钦婆罗,婆浮陀迦旃那,散若夷罗梨沸,尼干子等,有僧伽,有伽那,为众人师,知名于世,有名声,为一派之祖。然彼亦不为诸弟子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诸弟子对尼干子亦不恭敬、尊重、亲近。尼干子曾对数百会众说法……乃至……以对法骂詈而被骂詈。』
又复有人作如是言曰:『彼沙门瞿昙有僧伽、有伽那、为众人师、知名于世、有名声,为一派之祖,为众人所尊敬。而彼受诸弟子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诸弟子对沙门瞿昙亦恭敬、尊重而予亲近。沙门瞿昙曾为数百会众说法。尔时沙门瞿昙之一弟子咳嗽,有同梵行者以膝触彼言曰:「尊者!请肃静!尊者!请勿作声。我等之师,世尊今正说法。」沙门瞿昙向数百会众说法时,沙门瞿昙弟子无喷嚏声、无拂咳嗽音、听众对彼渴仰热望。谓:「世尊若为我等说法,我等谨愿倾听。」譬如有人,于四衢街道由蜂房搾取甘甜之蜂蜜,众多群众对彼渴望热求,沙门瞿昙对数百诸弟子说法时,彼之弟子中无喷嚏者、无拂咳嗽者、听众对彼渴仰热望,谓:「世尊如为我等说法,我等谨愿倾听。」又沙门瞿昙弟子与同梵行者,有共励修学者,后虽废学还俗,然彼等仍赞叹师,赞叹法,赞叹僧伽,常自责而不非难于彼。谓:「我等为不祥者、少福者。我等虽对如是善说之法与律,出家而未能一生修得圆满清净梵行。」彼等或为守园人,或为优婆塞,受持五戒。如是沙门瞿昙为诸弟子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诸弟子对沙门瞿昙恭敬、尊重而予亲近。』」
「优陀夷!汝见我有何法?依此诸弟子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亲近耶?」
「世尊!我见世尊有五法,依此诸弟子,对世尊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予亲近。五法为何?世尊!实则世尊是少食,又称赞少食。世尊!我见世尊于此为第一法,依此之诸弟子对世尊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予亲近。
复次,世尊!世尊无论得任何衣皆为满足;又对得任何衣皆满足者,予以称赞。世尊!我对世尊视此为第二法……乃至……予亲近。
复次,世尊!世尊无论得任何食皆为满足,又对得任何食皆满足者,予以称赞。世尊!我对世尊视此为第三法……乃至……予亲近。
复次,世尊!世尊得任何床座皆为满足,又对得任何床座皆满足者,予以称赞。世尊!我对世尊视此为第四法……〔乃至〕……予亲近。
复次,世尊!世尊为远离,亦称赞远离。世尊!我对世尊视此为第五法……乃至……予亲近。
世尊!我视世尊有此等五法,依此诸弟子对世尊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尊重而予亲近奉侍」。
「优陀夷!沙门瞿昙少食,亦称赞少食,若依如是,诸弟子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复恭敬、尊重而予亲近奉侍。优陀夷!我之弟子,有食一钵,有食半钵,亦有食一木瓜树果,亦有食半木瓜树果者,然而,优陀夷!我有时食满此钵,或食其以上。优陀夷!沙门瞿昙为少食,又称赞少食,若依如是诸弟子,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亲近奉侍,优陀夷!以一钵为食,以半钵为食,以一木瓜树果为食,以半木瓜树果为食之彼等我诸弟子,依此法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复恭敬、而亲近奉侍者,无有是处。
优陀夷!沙门瞿昙无论得如何之衣皆为满足,又对得如何之衣皆满足者,予以称赞。若以依如是之诸弟子,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亲近奉侍。优陀夷!我之弟子著粪扫衣,著麤衣,彼等由冢间、尘堆、店前,搜集弊物、布片,作僧伽梨衣穿著。然而,优陀夷!我时而著以靭粗之线所织之居士衣。优陀夷!沙门瞿昙得任何之衣皆为满足,又对得任何之衣皆满足者,予以称赞。若依如是之诸弟子,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亲近之,优陀夷!著粪扫衣、麤衣,由冢间、尘堆、店前搜集之弊物、布片,作僧伽梨衣穿著,彼等我诸弟子,依此之法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亲近者,无有是处。
优陀夷!沙门瞿昙无论得任何之食皆为满足,又对无论得任何之食皆满足者,予以称赞,若依如是之诸弟子,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亲近奉侍。优陀夷!我之弟子乞食,次第乞食,满足于残食,彼等入家请以床座亦不接受。然而,优陀夷!我有时受请,除去米饭中黑粒,食诸种种汁。诸种种之助味,优陀夷!沙门瞿昙无论得任何之食皆为满足。又对无论得任何之食皆满足者,予以称赞。若以依如是诸弟子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予亲近,优陀夷!乞食,次第乞食,满足于残食,入家虽请以床座而不接受,彼等我诸弟子,依此法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亲近之者,无有是处。
优陀夷!沙门瞿昙无论得任何之床座皆为满足,又对无论得任何之床座皆满足者,予称赞……乃至……优陀夷!我令弟子坐于树下,坐于露天,彼等历时八月不入屋簷下。然而,优陀夷!我有时住于周围涂壁,防风,锁闩,闭窗之高阁,优陀夷!乃至……坐于树下,坐于露天,历时八月不入屋簷下之彼等我诸弟子,依此法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亲近者,无有是处。
优陀夷!沙门瞿昙为远离,又称赞远离……乃至……优陀夷!我之弟子住森林、于僻陬处坐卧,入住森、林、丛、僻陬之坐卧处。彼等为诵波罗提木叉,半月入僧伽中。然而,优陀夷!我有时与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国王、大臣、外道、外道诸弟子群居。优陀夷……乃至……住森林,于僻陬坐卧、入住森、林、丛、僻陬之坐卧处。为诵波罗提木叉,半月入僧伽中。彼等我诸弟子,依此法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亲近之者,无有是处。
如是优陀夷!诸弟子依此等五法、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亲近之者,无有是处。
优陀夷!于此别有五法、诸弟子依此之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亲近奉侍。五法为何?优陀夷!我诸弟子欲修习增上戒思惟:『沙门瞿昙使持戒者,成就最上戒蕴。』优陀夷!我诸弟子修习增上戒而思惟:『沙门瞿昙使持戒者,成就最上戒蕴。』我诸弟子欲修习增上戒思惟『沙门瞿昙使持戒者,成就戒蕴。』优陀夷!此为第一法,依此诸弟子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予亲近。
复次,优陀夷!我诸弟子欲修习胜知见思惟:『沙门瞿昙言自知为「我知」,沙门瞿昙言自见为「我见」,沙门瞿昙说证知而说法,非不证知。沙门瞿昙说有因之法,非是无因,说有神变之法,非无神变。』我诸弟子修习胜知见而思惟:『沙门瞿昙……〔乃至〕……非无神变。』优陀夷!此为第二法,依此诸弟子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复恭敬、尊重而亲近奉侍。
复次,优陀夷!我诸弟子欲修习增上慧而思惟:『沙门瞿昙使具慧者,成就最上慧蕴。实则彼不见未来之论道,又对已生之他论难,不能以正法论破者,无有是处也。』优陀夷!汝如何作思耶?我诸弟子如是知,如是见,其为中断他人之话语耶?」「世尊!不然!」
「优陀夷!我非望于教诫诸弟子,正望诸弟子教诫于我。优陀夷!我诸弟子修习增上慧而思惟:『沙门瞿昙使具慧者……乃至……无有是处。』优陀夷!此为第三法,依此诸弟子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亲近奉侍。
复次,优陀夷!我诸弟子沈于苦,为苦所征服者来问我苦圣谛,我应问而为彼等解答苦圣谛,解答彼等之问而令得满足。彼等问我苦集、苦灭、苦灭道圣谛,我应问而为彼等解答苦灭道圣谛。解答彼等之问而使满足。优陀夷!我诸弟子沈于苦,为苦所征服者,来问我苦谛……〔乃至〕……解答彼等之问而令得满足。优陀夷!此为第四法。依此诸弟子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亲近奉侍。
复次,优陀夷!依我而对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修习四念处。优陀夷!于此,比丘于身住于身观,诚心具念正知、调伏世间之贪忧。于受…乃至……于心……乃至……;于法,住法观、诚心具念正知,调伏世间之贪忧。于此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依我而为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修习四正勤。优陀夷!于此比丘为使对未生之恶不善法不生,发起努力、勤精进之念。策励其心精勤。为断已生之恶不善法,发起、努力……乃至……精勤。为对未来之善法令生,而发起……乃至……精勤。为住立已于生之善法,不使迷乱,愈益增大、扩大、修习成满,发起努力勤精进之念,策励其心精勤。于此,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复次,优陀夷!依我而为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修习四神足。优陀夷!于此,比丘修习欲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精进三摩地……乃至……心三摩地……乃至……修习观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于此,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依此我而为诸弟子论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修习五根。优陀夷!于此,比丘入寂静修习至等觉之信根。……乃至……修习精进根、念根、定根……乃至……入寂静、修习至等觉之慧根。于此,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依我而为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修习五力。优陀夷!于此比丘入寂静、修习至等觉之信力。……乃至……精进力、念力、定力……乃至……入寂静、修习至等觉之慧力。于此,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乃至……我诸弟子修习七觉支。优陀夷!于此,比丘修习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回向弃舍等,而修习念觉支……乃至……修习择法觉支、精进觉支、喜觉支、轻安觉支、定觉支……乃至……依止远离,依止离贪,依止灭、回向弃舍等而修习舍觉支。于此,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乃至……我诸弟子修习八圣道。优陀夷!于此,比丘修习正见、修习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于是,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乃至……我诸弟子修习八解脱。以有色而见诸色,此是第一解脱。内无色想,外见诸色,此是第二解脱。是清净与胜解,此为第三解脱。完全超越于色想故、灭有对想故,不作意种种想故,以空是无边,具足空无边处而住,此是第四解脱。完全超越于空无边处,以识是无边,具足识无边处而住,此是第五解脱。完全超越于识无边处,以为无任何所有,具足无所有处而住,此是第六解脱。完全超越于无所有处,具足非想非非想处而住,此是第七解脱。完全超越于非想非非想处,具足想受灭而住,此是第八解脱。于此,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乃至……我诸弟子修习八胜处。有一人,于内有色想、于外见少色之好恶,胜于此等,以『我知、我见』,具如是想,此是第一胜处。有一人,于内有色想,外见无量色之好恶,胜于此等,以『我知、我见』,具如是想,此是第二胜处。有一人,于内无色想、外见少色之好恶……乃至……此是第三胜处。有一人、于内无色想、外见无量色之好恶……乃至……此是第四胜处。有一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诸色之青,青色、青见、青光,譬如乌摩迦华之青,青色、青见、青光;又譬如彼有两面光泽波罗奈衣之青、青色、青见、青光,如是有一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诸色之青、青色、青见、青光……乃至……此是第五胜处。有一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诸色之黄、黄色、黄见、黄光、譬如羯尼迦华之黄、黄色、黄见、黄光,又譬如彼有两面光泽波罗奈衣之黄、黄色、黄见、黄光,如是有一人,于内……乃至……此是第六胜处。有一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诸色之赤、赤色、赤见、赤光,譬如盘豆时缚迦华之赤、赤色、赤见、赤光,又譬如彼有两面光泽波罗奈衣之赤、赤色、赤见、赤光,如是有一人,于内……乃至……此是第七胜处。有一人,于内无色想;于外见诸色之白、白色、白见、白光,譬如太白星之白、白色、白见、白光,又譬如彼有波罗奈衣之白、白色、白见、白光,如是有一人,于内……乃至……此是第八胜处。于此,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乃至……我诸弟子修习十徧处。有一人,将地徧想为上、下、横、无二、无量。乃至……水徧、火徧、风徧、青徧、黄徧、赤徧、白徧、空徧……乃至……有一人,将识徧想为上、下、横、无二、无量。于是我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而住。
复次,优陀夷!……乃至……我诸弟子修习四禅。优陀夷!于此,比丘离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成就由离所生喜乐住于初禅。彼以其身由离所生喜乐,使之浸润充溢,以其全身到处由离所生喜乐而无不透彻。优陀夷!譬如熟练之助浴师、或其徒弟,将洗粉放入铜盘,注水淆混,如其洗粉则含液润液,内外浸透无有流滴。如是,优陀夷!比丘以由离所生喜乐,浸润充溢其身,其身到处无不以由离所生喜乐而透彻。
复次,优陀夷!比丘寻伺已息故……乃至……成就第二禅而住,彼对其身以由定所生喜乐而浸润充溢,其全身到处,无不以由定所生喜乐而透彻。优陀夷!譬如湖泉,彼于东方无有水路,于西方无有水路,于北方无有水路,于南方无有水路,且上天亦未时时降雨。然却由其湖中涌出冷水,其湖以冷水浸润充溢,其湖到处无不以冷水透彻。如是,优陀夷!比丘其身,以由定所生喜乐而浸润充溢、其身则到处无不以由定所生喜乐而透彻。
复次,优陀夷!比丘离脱喜故……乃至……成就第三禅而住。彼对其身以无喜之乐浸润充溢,其身到处无不以无喜之乐而透彻。优陀夷!譬如于青莲池、赤莲池、白莲池中,生长青莲、赤莲、白莲于水中,不出水平,没于水中生育。彼等从未至本,皆以冷水浸而充溢,如彼青莲、赤莲、白莲到处无不被冷水所透彻。如是,优陀夷!比丘对其身以无喜之乐所浸润充溢,其身到处无不为无喜之乐所透彻。
复次,优陀夷!比丘舍乐故,舍苦故,先已灭却喜忧,故不苦不乐,成就舍念清净,第四禅而住。彼对其身以清净皎洁心令徧满而坐,彼身到处无不以清净皎洁心所透彻。优陀夷!譬如有人以白衣从头盖覆而坐。如是,比丘其身以清净皎洁心令徧满而坐,其身到处无不依清净皎洁心而透彻也。于是我众多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依我而为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当如次而知:『我此身由色而成、由四大而成、父母所生、饭乳所长养,乃无常、削灭、磨灭、变坏、分散之法。而我识却依存于此,是此所关连者。』优陀夷!譬如琉璃宝珠,清净而玉质殊妙,修治为八楞完好透明、清澄,具足一切相,而以青、黄、赤、白、红色丝线贯穿,具眼之士将此持于手中观察,如知:『此琉璃宝珠为清净、玉质殊妙。修治为八楞完美透明、清澄,具足一切相,以青、黄、赤、白、红色丝线贯穿。』如是,优陀夷!依我而为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当如次知:『我此身体为由色所成,由四大所成,父母所生,饭乳所长养,乃无常、削灭、磨灭、变坏、分散之法。而我识却依存于此,是此所关连者。』于是,我众多诸弟子则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依我……乃至……我诸弟子由其身,为有色,由意成、而具大小一切之肢,有殊妙之诸根化作他身。优陀夷!譬如有人,从们叉草抽拔其苇。彼谓:『此是们叉草,是苇也。们叉草与苇乃不同之物,然彼欲由们叉草拔苇。』优陀夷!又譬如有人,将剑由鞘拔出。彼谓:『此是剑,此是鞘,剑与鞘乃不同之物。然彼欲由鞘中拔剑而出。』优陀夷!复譬如有人,以蛇由蛇皮所蜕出。彼谓:『此是蛇,是蛇皮。蛇与蛇皮乃不同之物,然彼欲将蛇由蛇皮中蜕出。』如是,优陀夷!依我而对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由其身为有色,由意成,具大小一切之肢,有殊妙之诸根化作他身。于是,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依我而向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得证诸种神通。即:以一为多,以多成一,或显、或隐、超壁、越墙、越山,行之无碍,恰如于虚空。出没地上,恰如于水中。涉水不沈,恰如于地上。于虚空中趺坐往来,恰如翔鸟。以手扪摸日月如是大神力、大威德,以身而至梵天界。优陀夷!譬如工巧陶师或其弟子,以善修治黏土,随心所欲作成诸种陶器。优陀夷!又复譬如善巧之象牙师或其弟子,以善修治象牙,随心所欲作成诸种象牙精艺。优陀夷!又复譬如善巧之冶炼师或其弟子,善将金饰冶炼,随心所欲作成诸种金银器物。如是,优陀夷!依我而为诸弟子说行道,应其所行,我诸弟子证得诸种神通。即:以一而成多……乃至……以身至梵天界。
复次,优陀夷!依我而向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以清净超人之天耳界,对人天之两声,或远或近皆得闻。优陀夷!譬如强有力之吹螺者,令四方轻易得闻其音。如是,优陀夷!依我而向诸弟子说行道,应其所行,我诸弟子……乃至……其无论远近皆得闻。如是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依我而向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对他众生,于他人之心,善能执心得知。即对有贪心者,知为有贪心,对离贪心者,知为离贪心,对有瞋心者,知为有瞋心,对离瞋心者,知离瞋心,对有痴心者,知为有痴心,对离痴心者,知为离痴心,对摄心者,知为摄心,对散心者,知为散心,对高广心者,知为高广心,对不高广心者,知为不高广心,对有上心者,知为有上心,对无上心者,知为无上心,对定心者,知为定心,对不定心者,知为不定心,对解脱心者,知为解脱心,对不解脱心者,知为不解脱心。优陀夷!譬如年轻之青年盛装之男女,于明镜或清净、皎洁、透明之水盘中,端视所映之自己容姿,若带有耳环时,则知带有耳环,若无耳环时,则知无耳环,如是,优陀夷!依我而对诸弟子所教示之行道,应其所行,我诸弟子……乃至……知是不解脱心。兹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依我而对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忆念诸种宿命。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种种坏劫、种种成劫、种种成坏劫,于彼处我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族、如是食、如是苦乐之受、如是寿量,其我死于其处,当生于彼处,于其处亦有如是名……乃至……如是寿量,其我死于其处,生于此处,如是忆念其一一之相与其详细状况俱之诸种宿命。优陀夷!譬如此处有人,由自村往他村,由其村更往他村,彼由其村又还至自村,彼思曰:『我由自村往其村,于彼处我如是住立、如是坐、如是语、如是默。我由其村更往他村,于彼处我亦如是住立……乃至……如是默,于是,今我由彼村还至自村。』如是,优陀夷!依我而对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忆念诸种宿命。即一生、二生、三生……乃至……如是忆念其一一之相,与其详细状况俱之诸种宿命。如是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依我而对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以清净超人之天眼,见有情之生死,而乃随其业知贱、贵、好、丑、善趣、恶趣,即:『其实诸贤!此等之众生,于身作恶行,于口作恶行,于意作恶行,诽谤圣者,抱持邪见,成就邪见业。彼等身坏命终,生于恶生、恶趣、堕处、地狱。或复诸贤!此等众生,于身作善行,于口作善行,于意作善行,不诽谤圣者,抱持正见,成就正见业,彼等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天界。』如是,彼以清净而超人之天眼,见有情之生死……乃至……知随其业。优陀夷!譬如此有具备门之二家,其处具眼之士立其中央视出入往来之人等。如是,优陀夷!依我而对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以清净而超人之天眼……〔乃至〕……知随其业。如是我众多之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复次,优陀夷!依我而对诸弟子说行道,应其所行,我诸弟子诸漏尽故,对无漏之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成就自知、证而住。优陀夷!譬如山顶有透明、清净、无浊之湖。其处有具眼之士立于湖畔,见有贝壳、沙砾、鱼群之游动、栖住,彼思:『此湖实是透明、清净、无浊也。此处有此等之贝壳、砂砾、鱼群游动、栖住。』如是,优陀夷!依我而向诸弟子说行道、如是实行,我诸弟子,诸漏尽故,以无漏之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成就自知、证而住。如是我众多诸弟子,达于通智圆满究竟而住。
优陀夷!此是第五法,依此诸弟子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复恭敬、尊重而亲近奉侍。
优陀夷!有此等五法,依此诸弟子对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复恭敬而予亲近。」
世尊说示已,普行者善生优陀夷、欢喜、信受于世尊所说。
第七八 沙门文祁子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其时,沙门文祁之子,普行者乌伽哈玛那于末利园之镇头迦树苑大会堂议论室,与三百之普行者大众俱住。时,工匠五支欲见世尊、清晨出舍卫城,工匠五支自思:「今非应见世尊之时,世尊尚在宴坐。亦非造访意修习比丘之时,意修习比丘亦在宴坐。我何不往彼末利园,镇头迦树苑大会堂之议室沙门文祁之子,普行者乌伽哈玛那处。」于是,工匠五支即赴末利园镇头迦树苑之大会堂议论室。尔时,沙门文祁之子普行者乌伽哈玛那与普行者之大众俱坐,发出呼唤声、高声、大声、作种种无益徒劳之论议。即王论、贼论、大臣论、兵论、畏怖论、战斗论、食论、饮论、衣论、床论、华鬘论、香论、亲族论、乘论、村论、街论、市论、国土论、妇人论、英雄论、传闻论、井边谈天论、祖先论、异相论、世间论、海洋论、由此有无之论等。沙门文祁之子普行者乌伽哈玛那,遥见工匠五支前来,告诫自众曰:「诸贤!请肃静,诸贤勿作声,彼沙门瞿昙之弟子工匠五支到来。沙门瞿昙之在家白衣弟子住舍卫城中,此工匠五支为一人也。实则彼尊者等嗜静,修静,称赞静,彼或得知静肃之会众,始欲思接见。」
尔时,彼等普行者保持沉默。工匠五支至沙门文祁之子普行者乌伽哈玛那处,至已,与沙门文祁之子普行者乌伽哈玛那相问候,交谈铭感之语坐于一面。沙门文祁之子普行者乌伽哈玛那,告坐于一面之工匠五支曰:「工匠!我说成就四法之人为善具足、达最上最胜善、无能胜之沙门。如何为四?工匠!如是身不作恶业,不言恶口,不念恶念,不生恶命等是。工匠!我说成就此等四法之人,为善具足,达最上最胜善,是无能胜之沙门。」
尔时,工匠五支对沙门文祁之子普行者乌伽哈玛那之所说,即不满足,亦未反驳。彼未满足、未反驳,则从座位站起而去。彼思:「至世尊处,当知此所说之义。」
如是工匠五支便诣世尊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工匠五支,将沙门文祁之子普行者乌伽哈玛那之所说,悉白于世尊。世尊闻已,对彼言曰:「工匠!实则若沙门文祁之子普行者乌伽哈玛那之所说,则幼稚、无智、仰卧之婴儿亦可达善具足、最上、最胜善,是无能胜之沙门。何以故?工匠!幼稚、无智、仰卧之婴儿、不知有身,何能作身之恶业耶?唯有身之活动而已。工匠!幼稚、无智仰卧之婴儿,不知有语,何能说恶口耶?唯有哭泣而已。工匠!幼稚、无智、仰卧之婴儿,不知有念,何能生恶念耶?唯有懑怒而已。工匠!幼稚、无智、仰卧之婴儿,不知有命,何能生恶命耶?唯求母乳而已。如是,工匠!沙门文祁之子普行者乌伽哈玛那之说,则幼稚无智,仰卧之婴儿为善具足、可达于最上、最胜善,是无能胜之沙门也。
工匠!我不说此等成就四法之人为善具足、达于最上最胜善,是无能胜之沙门,唯对彼幼稚、无智、如仰卧之婴儿而说。工匠!如何为四?如此,身不作恶业,不说恶口,不念恶念,不生恶命等是。工匠!我不说成就此等四法之人为善具足,达于最上、最胜善,是无能胜之沙门。因其只对彼幼稚、无智、如仰卧之婴儿而说。
工匠!我说成就十法之人始为善具足、达于最上、最胜善、是无能胜之沙门。工匠!我说,此等为不善戒,是所应知。工匠!我说不善戒由此处生,是所应知。工匠!我说此不善戒为无残之灭,是所应知。工匠!我说如是行为至不善戒灭之行,是所应知。工匠!我说此等为善戒,是所应知。工匠!我说由此处生善戒,是所应知。工匠!我说此善戒为无残之灭,是所应知。工匠!我说如是行为至善戒灭之行,是所应知。工匠!我说此等为不善念……乃至……达不善念灭之行,是所应知。工匠!我说此等为善念……乃至……达于善念灭之行,是所应知。
工匠!若然,如何为不善戒耶?不善身业、不善口业、恶命——工匠!此等称之为不善戒。工匠!若然,此等之不善戒由何而生耶?从此等不善戒之生处说,应说其为由心生。为如何心耶?其实,心是多种多样,心若有贪、有瞋、有痴,则由此处生不善戒。工匠!若,此等之不善戒于何处为无残之灭耶?现为说此等不善戒之灭。工匠!此处有比丘断身之恶行,修身之善行,断口之恶行,修口之善行,断意之恶行,修意之善行,断邪命生正命。于此,此等之不善戒为无残之灭。工匠!若然,如何之行为达不善戒灭之行耶?工匠!此处有比丘为使不生未生之恶不善法,发起是念,努力、勤精进、于心策励、精勤。为断已生之恶不善法、发起是念……乃至……为使生未生之善法,发起是念……乃至……住立已生之善法,不使迷乱,渐渐增大、修习,以为完满发起是念、努力、勤精进,于心策励、精勤。工匠!实则如是实行,是达于不善戒灭之行。
工匠!若然,如何为善戒耶?我说于戒者,为善身业、善口业、命清净,工匠!此等称之为善戒。工匠!然此等之善戒由何而生耶?由此等善戒之生处言,应说为由心所生。何为心耶?实则心是多种多样。心若无贪、无瞋、无痴,则由此处生善戒。工匠!若然,此处之善戒于何处为无残之灭耶?由此等善戒之灭言,工匠!于此有比丘,持戒不著于戒、彼如实知其心解脱、慧解脱。于此,此等之善戒为无残之灭。工匠!若然,如何实行为达于善戒灭之行耶?工匠!于此,比丘为使不生未生之恶不善法、发起是念、努力、勤精进,于心策励、精勤。为断已生之恶不善法,发起是念……乃至……为使生未生之善法、发起是念……乃至……住立于已生之善法,不使迷乱,渐渐增大,为修习令成完满,发起是念,努力、勤精进,于心策励、精勤。工匠!实则如是实行,为达于善戒灭之行。
工匠!若然,如何为不善念耶?是欲念、恚念、害念。工匠!此等称之为不善念。工匠!然此等之不善念由何而生耶?由此等不善念之所生言,应说其为由想所生。如何为想耶?实则想亦多种多样,是欲想、恚想、害想——是由此处生不善念。工匠!若然,此等之不善念于何处为无残之灭耶?由此等不善念之灭言。工匠!此处有比丘离欲……乃至……成就住于初禅。于此,此等不善念为无残之灭。工匠!若然,如何实行,为达于不善念灭之行耶?于此,比丘为使不生未生之恶不善法,发起是念,努力、勤精进、于心策励、精勤。对已生之恶不善法……乃至……对未生之善法……乃至……住立于已生之善法,不使迷乱,逐渐增大,修习令成完满。发起是念、努力、勤精进,于心策励、精勤。工匠!实则如是实行,为达于不善念灭之行。
工匠!若然,如何为善念耶?是无欲念、无恚念、无害念,工匠!此等称之为善念。工匠!然此等之善念由何而生耶?由此等善念之所生言,应说其为由想所生。如何为想耶?实则想亦有多种多样,无欲想、无恚想、无害想——由此处生善念。工匠!若然,此等之善念于何处为无残之灭耶?由此等善念之灭言。工匠!于此处有比丘,寻伺已息故……乃至……成就住于第二禅。于此,此等善念为无残之灭。工匠!然如何实行,为达于善念灭之行耶?工匠!于此,比丘为使不生未生之恶不善法,发起是念、努力、勤精进,于心策励、精勤,对已生之恶不善法……乃至……对未生之善法……乃至……对已生之善法……乃至……于心策励、精勤。工匠!实则如是之实行,乃达于善念灭之行。
工匠!又,我如何说成就十法之人为善具足,达于最上、最胜善,是无能胜之沙门耶?工匠!此处有比丘成就无学之正见,成就无学之正思惟,成就无学之正语,成就无学之正业,成就无学之正命,成就无学之正精进,成就无学之正定,成就无学之正智,成就无学之正解脱。工匠!我说成就此等十法之人具足善,为达于最上、最胜善,是无能胜之沙门。」
世尊说示已,工匠五支对世尊之所说欢喜、信受。
第七九 善生优陀夷小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尔时,普行者善生优陀夷在孔雀林、普行者园,与普行者大众俱住。时,世尊清晨、著衣,执持衣钵为行乞入王舍城。尔时,世尊自谓:「今至王舍城行乞时尚过早,我何不去孔雀林、普行者园善生优陀夷处。」于是、世尊迈向孔雀林、普行者园而去。尔时,普行者善生优陀夷与普行者大众俱坐,发唤声、高声、大声、而为种种徒劳无益之论议。是即:王论、贼论、大臣论、兵论、畏怖论、战斗论、食论、饮论、衣论、床论、华鬘论、香论、亲族论、乘论、村论、街论、市论、国土论、妇人论、英雄论、传闻论、井边谈天论、祖先论、异相论、世间论、海洋论,如是等有无之论。
尔时,普行者善生优陀夷遥见世尊前来,乃自告诫大众曰:「诸贤!请肃静!诸贤!请勿作声!彼沙门瞿昙来矣。彼尊者好静、修静、称赞静。或许彼知〔我等〕为静之会众,欲来见访!」如是彼普行者便保持沉默。
时世尊来至彼普行者善生优陀夷处。尔时,普行者善生优陀夷白世尊言:「世尊!请进,世尊善来。世尊!世尊终有来此处之机会矣。世尊!请坐此特设之座。」世尊就所设之座。普行者善生优陀夷亦取一卑座,坐于一面。时,世尊对普行者善生优陀夷问曰:「优陀夷!今在此处为何话而集坐耶?又为何而中断对话耶?」
「世尊!我等今集坐之所言可暂搁置。世尊!此话以后世尊将不难闻知。世尊!我未来此会众之处时,此大众为种种徒劳无益之论而集坐。然而世尊!当我来此会众时,此会众仰视我颜而让坐谓:『若沙门优陀夷为我等说法,我等愿谨倾听。』世尊!然世尊来此会众之处时,我与此大众俱皆瞻仰世尊之尊颜而请坐谓:『若世尊为我说法,我等愿乐听闻。』」
「优陀夷!若有使我应答者、汝可话语。」
「世尊!昔日有知一切、见一切、自认无余知见之人,自谓:『我行住眠寤,常恒知见现于前。』我对过去事之发问时,彼则以他事作回避,移将论于外而现忿怒、瞋恚与不满。世尊!我对世尊起欢喜之念而思曰:『实应为世尊,实应为善逝,愿将为说示此等之法。』」
「优陀夷!然而知其一切,见一切、自认无余知见,而谓:『我行住眠寤,常恒知见现于前。』但依汝有关过去事之发问,将以他事回避,将移论于他,现忿怒、瞋恚与不满者为何人耶?」
「世尊!是尼干子。」
「优陀夷!实忆念诸种之宿命、即一生,二生……乃至……如是有忆念其一一之相,与其详细状况俱之诸种宿命之人,于我:『有关过去发问,或我对彼有关过去之发问,彼对我有关过去之问,解答可使心满足。或我对彼有关过去之问,解答可使心满足。』优陀夷!实则以清净超人之天眼,见有情之生死、贵、贱、好、丑、善趣、恶趣……乃至……有从其业知有情之人,彼对我发问有关未来,或我对彼发问有关未来,彼对我有关未来之问,解答可使心满足,或我对彼有关未来之问,解答可使心满足。然而优陀夷!过去暂且搁置,未来亦暂且搁置,我将对汝说法:『彼有时即此有,彼生时即此生,彼无时即此无,彼灭时即此灭。』」
「世尊!我依此身,虽于所经验之范围,对如是一一之相,及其详细状况俱,不能忆念。如何忆念我诸种宿命,即一生,二生……乃至……忆念如是一一之相,及其详细状况俱诸种宿命,得能如世尊耶?世尊,其实我今并未见飘风鬼,又如何以我清净超人之天眼,见有情之生死、贵、贱、好、丑、善趣、恶趣……乃至……随其业而知有情、得能如世尊耶?世尊,世尊更请告我:『优陀夷!过去且暂搁置、未来且暂搁置,我将为汝说法:「彼有时即此有,彼生时即此生、彼无时即此无、彼灭时即此灭。」』此又将令我不甚可解。世尊,或许我于自师之教对世尊解答之问,使我心得满足。」
「然则,优陀夷!汝自师之教为何。」
「世尊!我自师之教如是:『此是最上之色光,此是最上之色光。』」
「优陀夷!汝自师之教如是:『此为最上之色光。此为最上之色光。』其最上之色光者为何耶?」
「世尊!较其色光为更胜之色光,或比他无与伦比之更优越色光,即是最上之色光也。」
「优陀夷!较其色光为更胜之色光,或比他无与伦比之更优越色光、色光为何耶?」
「世尊!较其色光为更胜之色光,或比他无与伦比之更优越色光,即是最上之色光。」
「优陀夷!如斯将为无结论。汝说:『世尊!较其色光为更胜之色光,或为无与伦比之最优色光,即是最上之色光。』而汝未说示其色光为何。优陀夷!譬如有人作如是言:『我于此国中求第一美女爱之。』他人对彼作如是言:『你啊!汝求爱之第一美女为刹帝利女耶?或为婆罗门女耶?或为毘舍女耶?或为首陀女耶?汝知之否?』于此问彼答曰:『否!』他人又对彼作如是言:『你啊!汝求爱之第一美女是如是名耶?如是姓……乃至……或长身耶?或短身耶?或中身耶?或其肤色为黑耶?或褐色耶?或黄色耶?住何处之村,或街、或市耶?汝知之否?』于此问彼答曰:『否!』他人又对彼作如是言:『你啊!汝是对不知而亦未见者求爱乎?』于斯问彼答谓:『诚然。』优陀夷!汝将对此作如何之思耶?如是其人之所说乃于正理非不相应者耶?」
「世尊!确实如是,如是,比人之所说为不相应于正理。」
「优陀夷!汝实亦如是。汝谓:『世尊,其色光为无比之最胜色光,或为无与伦比之最优色光,即为最上之色光。』而汝并未说示其色光为何。」「世尊,譬如琉璃宝珠为清净,玉质殊妙,八楞而乃经善加修治,置于红色褐布上时,如光耀辉煌所照耀。我无病而死之后,当有如是之色光。」
「优陀夷!汝如何作思耶?琉璃宝珠之清净玉质殊妙,八楞而经善加修治,置于红色之褐布上时,如光耀、辉煌所照耀,其与暗夜之萤光,于此两者之色光中,以何者之色光为较秀较优耶?」
「世尊!彼阇夜之萤光,于此等两者色光中为较秀、较优。」
「优陀夷!汝作如何思耶?暗夜之萤光与暗夜之油灯,于此等两者之色光中,何者之色光为较秀、较优耶?」
「世尊!彼暗夜之油灯,于此等两者色光中是较秀、较优者。」
「优陀夷!汝作如何思耶?暗夜之油灯与暗夜之大火聚,于此两者之色光中,何者之色光为较秀、较优耶?」
「世尊!彼暗夜之大火聚……是较优者。」
「优陀夷!汝作如何思耶?暗夜之大火聚与皎明无云天空之太白星,于此两者之色光中……乃至……是何者较优耶?」
「世尊!彼皎明无云天空之太白星……是优者。」
「优陀夷!汝作如何思耶?皎明而无云天空之太白星,与十五日布萨之日、皎明无云天空之中夜圆月……乃至……是何者较优耶?」
「世尊!十五日布萨之日,皎明无云天空之中夜圆月……是较优者。」
「优陀夷!汝作如何思耶?十五日布萨之日、皎明无云天空之中夜圆月,与雨期最后月,秋时、皎明无云天空日中之太阳……乃至……是何者较优耶?」
「世尊雨期最后月、秋时、皎明无云天空之日中太阳……乃至……是较优者。」
「优陀夷!更有:不及此等日月之光众多之诸天,此为我知之者,但我不说:『其色光为最胜、或别无其他更优之色光。』诚然!优陀夷!汝称:『较彼萤光更劣,较为弱者,即为最上之色光。』但对其色光汝却未予说示。」
「世尊!为遮是论,善逝为遮是论。」
「优陀夷!汝何故作如是言:『世尊是遮论,善逝是遮论』耶?」
「世尊!我自师之教如是:『此是最上之色光,此是最上之色光。』然而世尊,我等自师之教,依世尊〔教示〕所检讨、反问、究明,方知其说之虚妄,是过失。」
「优陀夷!如何为一向乐之世界耶?又证得其一向乐之世界,可有理由与行道耶?」
「世尊!我自师之教如是:『有一向乐之世界,证得其一向乐之世界,有理由有其行道。』」
「优陀夷!然而证得彼一向乐之世界,其理由、行道为何耶?」
「世尊!此处或有人,舍杀生,离杀生,舍不与取,离不与取,于爱欲舍邪行,于爱欲离邪行,舍妄语,离妄语,或又受持其他苦行功德。世尊,是即证得其一向乐之世界,是有理由,有行道。」
「优陀夷!汝作如何思耶?舍杀生,离杀生时,其时自为一向乐耶?或为乐苦耶?」
「世尊!为乐苦。」
「优陀夷!汝作如何思耶?不与取……乃至……于爱欲之邪行……乃至……妄语……乃至……受持其他苦行功德时,其时自为一向乐耶?或为乐苦耶?」
「世尊!为乐苦。」
「优陀夷!汝作如何思耶?今行乐苦相混之行道,可证得一向乐之世界耶?」
「世尊!为遮是论,善逝!为遮是论。」
「优陀夷!汝何故言:『世尊为遮是论、善逝为遮是论耶?』」
「世尊!我自师之教是如是:『有一向乐之世界,证得其一向乐之世界,是有理由、有行道。』世尊!我等自师之教,依世尊所检讨、反问、究明,方知其说之虚妄,为过失。世尊!然而如何为一向乐之世界耶?又证得其一向乐之世界,是有理由,有行道耶?」
「优陀夷!实有一向乐之世界,亦有证得其一向乐世界之理由与行道。」
「世尊!然而证得其一向乐之世界,其理由与行道为何耶?」
「优陀夷!此处有比丘离欲……乃至……成就住于初禅。寻伺已息……乃至……第二禅……乃至……成就住于第三禅。优陀夷!实则此即证得其一向乐之理由与行道。」
「世尊!其实此并非证得一向乐世界之理由与行道。世尊!于此范围为已证得一向乐之世界。」
「优陀夷!于此范围,并非已证得一向乐之世界。其为证得一向乐世界之理由与行道。」
如是说示时!普行者善生优陀夷之会众,发起呼唤声、高声、大声言曰:「如今我等皆不能服己师,如今我等皆不能服己师,我等实不知有比较更优胜者。」尔时,普行者善生优陀夷令彼等普行者肃静,向世尊曰:「世尊!然则于如何范围,始证得一向乐之世界耶?」
「优陀夷!于此有比丘舍乐……乃至……成就住于第四禅。与生于一向乐世界之彼等诸天俱立、俱语、交互论议。优陀夷!于此范围为证得一向乐之世界。」
「世尊!今诸比丘,为证得此一向乐之世界、是依世尊修梵行耶?」
「优陀夷!为证得此一向乐之世界、诸比丘并未依我修梵行,优陀夷!其实另有更胜、更优之他法,为欲证得,诸比丘乃依我修梵行。」
「世尊!然诸比丘为欲证得而依世尊修梵行,而此更胜、更优之法为何耶?」
「优陀夷!于此处如来为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觉者、世尊而出现于世……乃至……彼为断此等五盖、心秽、慧羸、离欲……乃至……成就住于初禅。优陀夷!此亦为更胜、更优之法。为证得于此,诸比丘乃依我修梵行。优陀夷!复次,比丘寻伺已息故……乃至……成就住于第二禅、第三禅、第四禅。优陀夷!此亦为更胜、更优之法,为证得于此,诸比丘乃我修梵行。以彼如是心等持之:清净、皎洁、无秽、离垢、柔软、堪任、确立不动时,令心忆向宿命智。彼忆念种种宿命,即一生,二生……乃至……忆念其一一之相,及其详细状况俱之种种宿命。优陀夷!此即更胜,更优之法。为证得于此,诸比丘依我修梵行。彼以如是心等持之:清净、皎洁、无秽、离垢、柔软、堪任,确立不动时,令心向有情生死智。彼以清净而超人之天眼,见有情之生死、贵、贱、好、丑、善趣、恶趣……乃至……知随其业。优陀夷!是即更胜、更优之法,为证得于此,诸比丘依我修梵行。彼以如是心等持之:清净、皎洁、无秽、离垢、柔软、堪任、确立不动时,令心向漏尽智。彼如实知,是为苦。如实知,是为苦之集。如实知,是为苦之灭。如实知,是为苦灭之道。如实知、此等为漏。如实知,是为漏之集。如实知,是为漏之灭。如实知,是为漏灭之道。彼如是知、如是见,由欲漏心解脱,由有漏心解脱,由无明漏心解脱,于解脱有令解脱之智。知生已尽,梵行已成,应作已作,再不至此如今之状态。优陀夷!此等为更胜、更优之法,为证得于此,诸比丘依我修梵行。」
作此语时,普行者善生优陀夷向世尊言:「伟哉!世尊!伟哉!世尊!譬如扶起将倒,拯救将覆,对迷者教之以道,使有眼者可见色,于暗中持来明灯,如是世尊以种种方便之说法。世尊!于此我归依世尊、归依法、归依比丘僧伽。世尊!愿世尊许我出家,得受具足戒。」
作是语时,普行者善生优陀夷之会众,告普行者善生优陀夷曰:「尊者优陀夷!勿依沙门瞿昙修梵行。尊者优陀夷!为师匠者,勿为弟子之生活。譬如实水瓶者,即可作钓瓶而此尊者优陀夷,即与彼为同样。尊者优陀夷!勿依沙门瞿昙修梵行。尊者优陀夷为师匠也、勿为弟子之生活。」如是彼善生优陀夷普行者之会众,对善生优陀夷普行者依世尊修梵行之事加以阻止。——
第八〇 鞞摩那修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尔时,普行者鞞摩那修(游行者)诣世尊处,诣已,问候世尊,交谈铭感话语而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普行者鞞摩那修,于世尊之近傍唱优陀那(自颂)言:「是为最上之色光,是为最上之色光。」
「迦旃延!汝又何故作如是言:是为最上之色光,是为最上之色光。其最上之色光者为何耶?」
「尊者瞿昙!即是比色光更胜之色光,或为无与伦比之优异色光,是即为最上之色光。」
「迦旃延!然而,其较此色光更胜之色光,或为无与伦比之优异色光,其色光又为何耶?」
「尊者瞿昙!其为较此色光更胜之色光,或为无与伦比之优异色光,即是最上之色光。」
「迦旃延!此为无结论者。汝谓:『尊者瞿昙!其为较此色光更胜之色光,或为无与伦比之优异色光,即为最上之色光。』但未曾说示对其色光。譬如:迦旃延!有人作斯言曰:『我于此国中欲求第一美女爱之。』众人于是对彼作如是言:『你啊!汝求爱之第一美女为刹帝利女耶?或为婆罗门女耶?或为毘舍女耶?或首陀女耶?汝知之耶?』如是之问,彼答曰:『否!』众人于是又对彼作如是言:『你啊!汝求爱之第一美女为如是名耶?如是姓耶?……乃至……或长身耶?或短身耶?或中身耶?或其皮肤色为黑耶、或为褐色耶?或为黄色耶?住何处之村、或街、或市耶?汝知否?』如是之问,彼答曰:『否!』众人于是又对彼作如是言:『你啊!汝对不知亦未见者求爱耶?』如是之问,彼答:『诚然!』迦旃延!汝对彼作如何思耶?如是,其人之所说,岂非不合于正理耶?」
「确实如是。尊者瞿昙!如是,其人之所说是不合于正理。」
「迦旃延!汝亦如是,汝谓:『尊者瞿昙!较其色光更胜之色光,或无与伦比之优异色光、其即为最上之色光。』但汝未说示其色光。」
「尊者瞿昙!譬如琉璃宝珠之清净,玉质殊妙,八楞而善加修治,置于红色之褐布上时、光辉、闪耀、明照。当我无病死后,即有如是之色光。」
「迦旃延!汝作如何思耶?琉璃宝珠之清净、玉质殊妙、八楞而善为修治、置于红色之褐布上时,光辉、闪耀、明照,与暗夜之萤光,此两者之色光中,何者之色光较秀、较优耶?」
「尊者瞿昙!彼暗夜之萤光,才是此两者色光中之较秀,较优者。」
「迦旃延!汝作如何思之耶?暗夜之萤光与暗夜之油灯光,于此两者色光中,何者之色光为较秀、较优耶?」
「尊者瞿昙!彼暗夜之油灯光,于此两者色光中,是较秀、较优者。」
「迦旃延!汝作如何思耶?暗夜之油灯火与暗夜之大火聚,于此两者色光中,何者为较秀、较优耶?」
「尊者瞿昙!彼暗夜之大火聚……是较优者。」
「迦旃延!汝作如何思耶?暗夜之大火聚与拂晓皎明无云天空之太白星,于此两者色光中,何者之色光较秀、较优耶?」
「尊者瞿昙!彼拂晓皎明无云天空之太白星……是较优者。」
「迦旃延!汝作如何思耶?拂晓之皎明无云天空之太白星,与十五日布萨日皎明无云天空之中夜圆月,于此两者之色光中,何者之色光是较秀、较优耶?」
「尊者瞿昙!彼十五日布萨日,皎洁无云天空之中夜明月……是较优。」
「迦旃延!汝作如何思耶?十五日布萨日、皎明无云天空之中夜圆月与雨期最后月、秋时、皎明无云天空之日中太阳……乃至……是何者较优耶?」
「尊者瞿昙!雨期最后月、秋时、皎明无云天空之日中太阳……是较优。」
「迦旃延!又,此等日月之光亦不及众多之诸天,此为我知之者,但我不言:『其色光为最胜之色光,或为无与伦比最优之色光。』然而,迦旃延!汝称:『彼萤光为最劣、最弱者,其为最上之色光。』但汝未说示其色光。」
迦旃延!有此等五种之欲。云何为五?眼所识之色、可爱、可乐、可喜、可意、引欲、唆情者等是。耳所识之声……乃至……鼻所识之香……乃至……舌所识之味……乃至……身所识之触、可爱、可乐、可喜、可意、引欲、唆情者等是。迦旃延!此等为五种之欲。
「迦旃延!实则缘此等五种之欲而生,由欲乐生最上欲乐,此谓之此等中之最上。」
如是说时,普行者鞞摩那修白世尊言:「稀有哉!尊者瞿昙!是未曾有哉!尊者瞿昙!依尊者瞿昙所说:『由诸欲生欲乐、由欲乐生最上欲乐。』是谓此等中之最上。」
「迦旃延!此为依彼异见者、异信者、异乐者、异瑜伽者、异修行者、难知为欲、欲乐、或最上欲乐。迦旃延!比丘之阿罗汉、漏尽、安住于所住,应作已作,弃重担、逮达己利、断尽有结、依正智得解脱者可知此也。即知为欲、欲乐、或最上之欲乐。」
如是说时,普行者鞞摩那修忿怒不悦,骂詈世尊,毁谤世尊,谓世尊:「沙门瞿昙为是恶意。」对世尊言曰:「如是,此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不知过去,不见未来,但自认:『此生已尽、梵行已成、应作已作,再不到此如今状态。』彼等之如此所说为可笑,为虚名,是无实而虚妄。」
「迦旃延!沙门婆罗门而不知过去,不见未来,于自认:『生已尽、梵行已成、应作已作,再不到如今之状态』者,是为正当之呵责。然而迦旃延!过去且搁置,未来且置搁,我之弟子有智、不诈诳、诈瞒,质直之人,且来,我当予教化,我以法说示,如我所教而行者,不久可自知自见。如此是由正缚,亦即无明之缚而解脱者。迦旃延!譬如幼稚、无智、仰卧之婴儿,于其头部等五处以布巾包缚,彼童子成长诸根成熟后,则其束缚脱落,彼即了知:『我已解脱,而已无缚。』迦旃延!如此是有智,无诈诳、诈瞒、质直之人,且来,我当予教化,说示以我法,如我所教而行者,不久可自知自见。正如此由是正缚,亦即由无明之缚而解脱者。」
如是说时,普行者鞞摩那修白世尊言:「伟哉!尊者瞿昙!伟哉!尊者瞿昙!……乃至……尊者瞿昙!自今日以后,愿我终生归依而为优婆塞。得予受持。」
第四品 王品
第八一 陶师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游方至拘萨罗国。尔时,世尊离道外行,于某场所现微笑。时,尊者阿难思忖:「何因、何缘,世尊现微笑耶?无因,如来是不现微笑。」尔时,尊者阿难,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白世尊言:「世尊!以何因何缘世尊现微笑耶?无因如来当不现微笑。」
「阿难!往昔此地有一名为鞞婆陵耆聚落。繁荣、殷盛,人民众多,人口密集。阿难!鞞婆陵耆聚落附近,住有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阿难!此处即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之园林。阿难!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即坐此地教诫比丘僧伽。」
尔时尊者阿难将僧伽梨衣四叠展敷,向世尊言:「世尊!若然,世尊且请坐,此地正应是二应供、等正觉者之所受用处。」世尊就所设之座,坐已,世尊告阿难曰:「阿难!于前世,此地乃名为鞞婆陵耆之聚落。繁荣、殷盛,人民众多,人口密集。阿难!于鞞婆陵耆附近、住有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阿难!此处为应供、正等觉者迦叶世尊之园林。阿难!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坐于此地教诫比丘僧伽。阿难!在鞞婆陵耆聚落有一名为伽提喀罗之陶师,是应供、等正觉者之奉事者,是第一奉事者。阿难!伽提喀罗陶师之友人、亲友,有一名为觉提波罗之青年。阿难!伽提喀罗陶师告觉提波罗青年曰:『觉提波罗!我等往见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我思见应供、等正觉者之彼世尊,为我等之幸事。』为是言时、觉提波罗青年告伽提喀罗之陶师曰:『且止!伽提喀罗!见彼秃沙门了无何益。』阿难!再度……乃至……三度、阿难!伽提喀罗陶师告觉提波罗青年曰:『觉提波罗!我等往见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我思见彼应供、等正觉者世尊为我等之幸。』阿难!三度、觉提波罗青年告伽提喀罗陶师曰:『且止!伽提喀罗!彼秃沙门见之了无何益。』『然!觉提波罗!我等持盥洗具与洗粉为水浴可往河中?』『可往。』阿难!觉提波罗青年,允诺伽提喀罗陶师。
时,阿难!伽提喀罗陶师与觉提波罗青年持盥洗具与洗粉往河中水浴。时伽提喀罗陶师告觉提波罗青年曰:『觉提波罗!附近有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之园林,我等往见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我思见彼应供、等正觉者世尊为幸事。』如是言时,阿难!觉提波罗青年告伽提喀罗陶师曰:『且止!伽提喀罗!见彼秃沙门了无何益。』再次,阿难!……乃至……三度,阿难!伽提喀罗陶师告觉提波罗青年曰:『觉提波罗君!附近有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之园林,我等往见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我思见彼应供、等正觉者世尊为幸事。』阿难!三度觉提波罗青年告伽提喀罗陶师曰:『且止!伽提喀罗!见彼秃沙门了无何益也。』
尔时,阿难!伽提喀罗陶师抓持觉提波罗青年之腰带曰:『觉提波罗!附近有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之园林。……乃至……我思为幸事。』尔时,阿难!觉提波罗青年解其腰带,告伽提喀罗陶师曰:『且止!伽提喀罗!见彼秃沙门无何益也。』
阿难!伽提喀罗陶师抓持觉提波罗青年所洗头发曰:『觉提波罗!附近有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之园林。……乃至……我思为幸事』。
时,阿难!觉提波罗自思:『诚希有哉!诚未曾有哉!彼卑生之伽提喀罗陶师,竟敢抓持我所洗头发,实乃极少未曾有事。』于是告彼伽提喀罗陶师曰:『伽提喀罗!汝如是作强迫耶?』『觉提波罗!虽如是作强迫,是乃我思见彼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为幸事故。』『若然,伽提喀罗!请汝放手,我等前往。』
时,阿难!伽提喀罗陶师与觉提波罗青年诣彼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处,诣已,伽提喀罗陶师向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敬礼,坐于一面。觉提波罗青年亦与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互相问候、交谈铭感之语后、坐于一面。阿难!坐于一面之伽提喀罗陶师向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白言曰:『世尊!彼为我友,亲友觉提波罗青年。愿世尊为彼说法。』尔时,阿难!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对伽提喀罗陶师与觉提波罗青年以法语教示、教导、激励、使令欢喜。阿难!伽提喀罗陶师与觉提波罗青年依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以法语之所教示、教导、激励使令欢喜,对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之所说,欢喜、随喜,由座起立,向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敬礼右绕而去。
阿难!尔时,觉提波罗青年告伽提喀罗陶师曰:『伽提喀罗!汝今闻此法、不愿由在家,而为无家出家之生活否?』
『觉提波罗!汝有所不知,我尚应扶养盲目年老之父母!』
『若然,伽提喀罗!我愿由在家、而为无家出家之生活。』
阿难!尔时,伽提喀罗陶师与觉提波罗青年诣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处,诣已,向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敬礼,坐于一面。阿难!坐于一面之伽提喀罗陶师,向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言曰:『世尊!彼是我友、亲友觉提波罗青年者是,世尊!愿准此人出家。』阿难!觉提波罗青年于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之座前得以出家,得具足戒。阿难!尔时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依彼所欲,使住鞞婆陵耆,觉提波罗青年得具足戒后不久,于得具足戒数月时,出向波罗奈游方,次第游方,到达波罗奈。
阿难!于其处所,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住于波罗奈仙人堕处鹿野苑。阿难!迦尸王颊鞞听说:『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到达波罗奈,住于仙人堕处鹿野苑。』此时,迦尸王颊鞞驾驭众多华丽之车,而自乘一华丽车,以众多华丽车,以王者之大威容,为欲面见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而出离波罗奈城。驱车至车之通路,然后下车,徒步诣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处。诣已,向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敬礼,坐于一面。阿难!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对坐于一面之迦尸王颊鞞,以法语教示、教导,使之欢喜。阿难!彼时迦尸王颊鞞依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以法语之所教示、教导、激励、而感欢喜,并对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曰:『世尊!世尊明日与比丘众俱,请受我食。』阿难!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默然接受。彼时,阿难!迦尸王颊鞞知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已允接受,乃从座起,向应供、等正觉者敬礼右绕离去。时,阿难!其夜过后,迦尸王颊鞞于彼住居,准备殊妙之嚼食、噉食、除去米饭之黑粒及种种汤汁、种种助味,向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报时曰:『世尊!为时已至,调食已讫。』
阿难!尔时,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清晨,著衣,持衣钵至彼迦尸王颊鞞住处。至已,与比丘众俱,就坐于所设之座,阿难!彼时,迦尸王颊鞞向以佛为上首之比丘众,亲以手供养,充分劝食。阿难!彼时,迦尸王颊鞞于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食事已毕,手离钵后,乃自取一卑座坐于一面。阿难!坐于一面之迦尸王颊鞞,白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曰:『世尊!愿世尊于波罗奈接受我之雨季安居。僧伽亦可如是奉事。』『不也,大王!我已接受雨季安居矣。』再次,阿难!……乃至……三度,阿难!迦尸王颊鞞,白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曰:『世尊!世尊于波罗奈请接受我之雨季安居,僧伽亦可如是奉事。』『不也,大王!我已接受雨季安居矣。』尔时,阿难!迦尸王颊鞞思惟:『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于波罗奈不能接受我之雨季安居。』于是心怀疑惑、忧戚。时,阿难!迦尸王颊鞞向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曰:『世尊!于我之外,为奉事世尊者耶?』『大王!为一鞞婆陵耆之聚落,彼处有一名为伽提喀罗陶师彼为我之奉事者,做第一之奉事者。大王!汝思:「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于波罗奈,不受我之雨季安居。」现有疑惑、忧戚。但伽提喀罗陶师则无如是之事,亦不应有之。大王!伽提喀罗陶师离杀生、离不与取、于爱欲离邪行、离妄语、离榖酒、木酒、酒放逸处。大王!伽提喀罗陶师于佛具足绝对净信、于法具足绝对净信、于僧伽具足绝对净信,具足圣者所爱之戒。大王!伽提喀罗陶师于苦无惑,于苦集无惑,于苦灭无惑,于导向苦灭之道无惑。大王!伽提喀罗陶师为〔一食者〕而行梵行者,为具戒者,为善法者。大王!伽提喀罗陶师,离美丽之摩尼珠,离金银。大王!伽提喀罗陶师不以棒或手掘大地。若有河岸之崩土、或鼠伤土,则以畚持其土归,作器物而言曰:「置残余之米、残余之绿豆、残余之豌豆、将汝所欲之器物持归。」大王!伽提喀罗陶师扶养彼盲目年老之父母。大王!伽提喀罗由于断五下分结,为化生者。
大王!我曾住鞞婆陵耆聚落。大王!时,我清晨,著衣,执持衣、钵,到伽提喀罗陶师父母处,到已,告伽提喀罗陶师之父母言曰:「彼跋伽婆(陶师)往何处耶?」「世尊!尊师之奉事者不在家,然而请由壶中取米饭,由钵器取汤汁请食。」彼时,大王!我由壶取米饭,由钵器取汁,食毕离座而行归去。彼时,大王!伽提喀罗陶师到父母处,到已,告父母曰:「谁人由壶取米饭,由钵器取汁,食毕离座而归耶?」「我儿!是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由壶取米饭,由钵器取汁,食毕离座而归去。」大王!伽提喀罗陶师思惟:「实我荣幸也,实我为真幸。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对我如是信任。」彼时,大王!伽提喀罗陶师半月之间,父母七日之间。其喜乐之念不去。
大王!我曾住鞞婆陵耆聚落。大王!尔时,我清晨,著衣,持衣、钵到伽提喀罗陶师处,到已,告伽提喀罗陶师之父母曰:「彼跋伽婆往何处耶?」「世尊!尊师之奉事者不在家,然可由瓶取乳糜,由钵器取汤汁请食。」大王!彼时,我由瓶取乳糜,由钵器取汁,食毕离座归去。时,大王!伽提喀罗陶师还回父母处,到已,告父母曰:「谁人由瓶取乳糜,由钵器取汁,食毕由座起立归去耶?」「我儿!是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乃至……归去。」彼时,大王!伽提喀罗陶师思唯:「实我为荣幸,实我真荣幸。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对我如是信任。」彼时、大王!伽提喀罗陶师半月之间,父母七日之间,喜乐之念不去。
大王!我曾住鞞婆陵耆聚落,尔时,我住屋漏雨,彼时大王!我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汝等前往伽提喀罗住处,寻取茅草来。」为是言时,大王!诸比丘告我曰:「世尊!伽提喀罗陶师之住处无茅草,但彼家则为茅草所葺。」「诸比丘,汝等前往取来伽提喀罗陶师家屋顶之茅草。」彼时,大王!伽提喀罗陶师之父母告诸比丘曰:「谁取我家屋顶之茅草耶?」诸比丘曰:「老妇!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之屋漏雨。」「诸尊者!请取去。诸尊者!请取去。」彼时,大王!伽提喀罗陶师还至父母处,至已,告父母曰:「谁人取我家之屋顶茅草耶?」「我儿!是诸比丘,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住屋漏雨。」彼时,大王!伽提喀罗陶师思惟:「实我为荣幸,实我真荣幸也。应供、等正觉者迦叶世尊对我如是信任。」彼时,大王!伽提喀罗陶师半月之间,父母七日之间,喜乐之念不去。大王!时,彼家虽三个月间全无屋顶,然不漏雨。大王!伽提喀罗陶师是如是之人。』」
「世尊!伽提喀罗陶师是荣幸。陶师为真荣幸。世尊!世尊如是对彼之信任。」
「阿难!时,迦尸王颊鞞,向伽提喀罗陶师,将白粳米与其相应之助味品,载五百米车送去。尔时,阿难!彼等王臣往告伽提喀罗陶师处曰:『尊者!此所载白粳米及其相应之助味品等五百米车,为迦尸王颊鞞所赠汝者。尊者请受纳。王因多事未得前来。』
阿难!『彼时之觉提波罗青年为别人耶?』汝作如是思耶?阿难!然不可为如是之见,尔时之觉提波罗青年即我是。」
世尊说示已。尊者阿难,欢喜、信受于世尊之所说。
第八二 赖咤惒罗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游方拘楼国,来至名为喻芦咤之拘楼国聚落,喻芦咤之婆罗门居士众曾如是闻说:「实是释迦族子,由释迦族出家之沙门瞿昙、与大比丘众俱,游方来拘楼国,到达喻庐咤。彼世尊瞿昙,乃如是扬善名称:『彼世尊为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觉者、世尊是。』彼对天、魔、梵天、沙门婆罗门俱之此世界人天大众、自知自证而予教示。彼说初善、中善、终善、有义有文之法,说示完全,圆满、清净之梵行。如是得见彼应供者,乃为幸事。」
彼时,喻庐咤之婆罗门居士众诣世尊处、诣已,或向世尊敬礼,坐于一面,或与世尊问候,交谈铭感之语,坐于一面,或向世尊合掌,坐于一面,或于世尊面前宣告姓名,坐于一面,或默然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喻庐咤之婆罗门居士大众,请世尊以法语教示。教导、激励,使令欢喜。
尔时,喻庐咤之第一良家子名赖咤惒罗之善男子,坐于众中,时善男子赖咤惒罗思惟:「世尊说示之法,我如能会得、住于在家,行一向圆满,一向清净,如琢磨真珠之梵行是为不易,不如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去为出家之无家生活。」时、喻庐咤之婆罗门居士众,世尊以法语教示、教导、激励、使令欢喜。欢喜世尊之所说,随喜、离座,敬礼世尊,右绕离去。彼时,善男子赖咤惒罗于喻芦咤之婆罗门居士众离去不久,又诣世尊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善男子赖咤惒罗向世尊言:「世尊!世尊所说示之法,我如会得,住于在家,行一向圆满、一向清净,如琢磨真珠之梵行是为不易,我欲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世尊!我愿世尊许我出家,得具足戒。」
「赖咤惒罗!汝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事,父母已允之耶?」
「世尊!我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生活之事、尚未经父母允许。」
「赖咤惒罗!如来对父母未允许者,不使令出家。」
「世尊!父母会许我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时,善男子赖咤惒罗从座而起,敬礼世尊,右绕离去。至父母处,至已,告父母曰:「父母!我如会得世尊所说示之法,住于在家……乃至……欲出家。我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请予允许。」为是言时,善男子赖咤惒罗之父母对善男子赖咤惒罗言曰:「爱子!赖咤惒罗!汝为我等可爱之一子,为安乐之生活,受安乐之哺育。爱子赖咤惒罗!汝不知任何苦恼。爱子赖咤惒罗!今汝欲食、欲饮、欲乐,则食之、饮之、乐之。享受爱欲,乐行福德,我等不许汝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至死我等亦不欲与汝别离,况汝生存之年,安得许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耶?」
再次……乃至……三度,善男子赖咤惒罗告父母曰:「父母!我如会得世尊所说之法,住于在家……乃至……请许出家。」三度善男子赖咤惒罗之父母对善男子赖咤惒罗言曰:「爱子,赖咤惒罗!汝为我等可爱之一子,过安乐之生活,受安乐之哺育,爱子赖咤惒罗!汝不知任何苦恼,爱子赖咤惒罗!欲食、欲饮、欲乐,则食之、饮之、乐之,享受爱欲,乐行福德,我等不许汝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至死我等亦不欲与汝别离。况汝生存之年,安得许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耶?」
彼时,善男子赖咤惒罗以不得父母允许出家,乃就其处,直卧于地曰:「就此处,或我死;不然,或出家,二者唯有一途。」
时,善男子赖咤惒罗之父母对善男子赖咤惒罗言曰:「爱子赖咤惒罗!汝为我等可爱之一子也。过安乐之生活,受安乐之哺育。爱子赖咤惒罗!汝不知任何之苦恼。爱子赖咤惒罗,汝起且食、且饮、且乐……乃至……况汝生存之年,安得许汝由在家、出家为无家之生活耶?」作斯言时,善男子赖咤惒罗默然。再次……乃至……三度,善男子赖咤惒罗之父母对善男子赖咤惒罗言曰:「爱子赖咤惒罗!汝为我等可爱之一子也,过安乐生活,受安乐哺育。爱子赖咤惒罗!汝不知任何苦恼。爱子赖咤惒罗!汝起且食、且饮、且乐……乃至……况汝生存之年,安得许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耶?」三度,善男子赖咤惒罗保持默然。
尔时,善男子赖咤惒罗之父母至善男子赖咤惒罗之友处,至已,告善男子赖咤惒罗之友曰:「诸贤!彼善男子赖咤惒罗、直卧于地。云:就此地,我或死,或出家,二者唯其一途。」
诸贤!请至善男子赖咤惒罗处。至已,告彼:「赖咤惒罗!汝为父母最可爱之一子。过安乐生活,受安乐哺育。赖咤惒罗!汝不知任何苦恼。赖咤惒罗!汝起且食、且饮、且乐,继续食之、饮之、乐之,享受爱欲,乐行福德。父母不许汝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父母至死亦不欲与汝别离,况汝生存之年,安得许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耶?」
时,善男子赖咤惒罗之友,允诺善男子赖咤惒罗之父母,为去至善男子赖咤惒罗处,至已,告善男子赖咤惒罗曰:「赖咤惒罗!汝为父母可爱之一子……乃至……况汝生存之年,安得许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耶?」为是言时,善男子赖咤惒罗保持默然。再次……乃至……三度、善男子赖咤惒罗之友告善男子赖咤惒罗曰:「赖咤惒罗!汝为父母可爱之一子也……乃至……况汝生存之年,安得许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耶?」三度,善男子赖咤惒罗保持默然。
时,善男子赖咤惒罗之友至善男子赖咤惒罗父母处,至已,告善男子赖咤惒罗之父母曰:「伯父母!彼善男子赖咤惒罗直卧于地。就此地,或死,或出家,二者唯有一途。若卿等不许善男子赖咤惒罗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则其唯有死于彼处。若或卿等许善男子赖咤惒罗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则彼虽出家亦可见彼。若善男子赖咤惒罗,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虽感有不乐,则彼无他途,必得回来此处。善男子赖咤惒罗,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生活之事,请予允许。」
「诸贤!我等允许善男子赖咤惒罗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但彼虽出家仍应得访父母。」
彼时,善男子赖咤惒罗之友至善男子赖咤惒罗处,至已,告善男子赖咤惒罗曰:「汝依父母允许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但汝虽出家,仍应得访父母。」
彼时,善男子赖咤惒罗起立,得体力后,诣世尊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善男子赖咤惒罗向世尊曰:「世尊!我依父母处允许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世尊请令我出家。」善男子赖咤惒罗于世尊处,即得出家,得具足戒。
时,世尊仍随所欲住喻芦咤。尊者赖咤惒罗得具足戒不久,于得具足戒半月时。向舍卫城游方而去,次第游方至舍卫城。于彼处,世尊住舍卫城之柢陀林给孤独园。时尊者赖咤惒罗,独远离。住不放逸、热诚、而精勤,不久后,达于善男子之真正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生活之目的,对于无上梵行之究竟,于现法成就亲自证知而住。证知此生已尽、梵行已成,应作已作,再无至此之状态。尊者赖咤惒罗成为阿罗汉之一人。
时尊者赖咤惒罗至世尊处。至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赖咤惒罗白世尊言:「世尊!若得世尊之允许。我欲访我父母。」时世尊以心作意知尊者赖咤惒罗心中之所念,世尊知善男子赖咤惒罗不废修学,为不可能还俗,乃告尊者赖咤惒罗曰:「赖咤惒罗!今正其时。」
时,尊者赖咤惒罗由座立起,敬礼世尊右绕,折床座,持衣钵,向喻芦咤游方而去,次第游方至喻芦咤。其处尊者赖咤惒罗住喻芦咤、拘牢婆王之鹿苑,尊者赖咤惒罗清晨,著衣、持衣钵行至喻芦咤,次第乞食已来至己父家。彼时,尊者赖咤惒罗之父,正于门房中央剃除须髯,尊者赖咤惒罗之父,遥见尊者赖咤惒罗前来,见而告曰:「如此等之秃沙门令我可爱之一子出家。」时尊者赖咤惒罗于己父家未得布施,未得谢词,唯得骂詈。
彼时,尊者赖咤惒罗双亲之家婢,出而欲倾弃昨夜之残粥。彼时,尊者赖咤惒罗告其家婢曰:「小妹!若为弃物,则投入我钵内。」
尊者赖咤惒罗双亲之家婢,将昨夜之残粥倒入尊者赖咤惒罗之钵时。注视其手、足、声音之相。彼时,赖咤惒罗双亲之家婢,来至尊者赖咤惒罗之母处。至已,告尊者赖咤惒罗之母曰:「尊夫人!知否?令郎赖咤惒罗已来矣。」
「噫!若汝言为真实,汝即可免除作家婢。」时尊者赖咤惒罗母来至尊者赖咤惒罗父处。至已,告其父曰:「家主!知否?赖咤惒罗善男子来矣。」
彼时,尊者赖咤惒罗正凭依墙边,进食昨夜之残粥。时、尊者赖咤惒罗父近至尊者赖咤惒罗处。至已,告尊者赖咤惒罗曰:「爱儿!汝不可进食昨夜之残粥。爱儿赖咤惒罗!为何不进入自己之家耶?」「家主!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者,我安有家耶?家主!我为无家者也。家主!我来汝家、我来此未得布施,未得谢词,唯得骂詈也。」「爱儿赖咤惒罗!今可入我等之家。」「家主!且止,我今食事已讫。」「若然,爱儿,赖咤惒罗!亦可受明朝之食。」
尊者赖咤惒罗默然接受。尊者赖咤惒罗父,得知尊者赖咤惒罗已接受来至己家。乃命将金币堆积如山。覆以筵席、并对尊者赖咤惒罗之原妻告曰:「吾媳!今汝应以先前善男子赖咤惒罗所爱好、所宠爱之装饰,装饰其衣裳。」时尊者赖咤惒罗父,翌晨于己家准备殊妙嚼食、噉食、告尊者赖咤惒罗曰:「时至矣、爱儿赖咤惒罗!饮食已调备。」时尊者赖咤惒罗于清晨著衣、持钵至己父家,至已,坐于所设之座。彼时,尊者赖咤惒罗父命将山积之金币展开,告尊者赖咤惒罗曰:「爱儿,赖咤惒罗!此为汝母之财、彼为父之财、祖父之财。爱儿赖咤惒罗!享受此财,且得以行福德,如今,爱儿赖咤惒罗!汝应废弃修学而还俗,享受此财,且行福德。」
「家主!若汝欲如我所言而为,则应将此山积之金币,满载于车,运搬至恒河河流中沉没,何以故?家主!因此金币,可生愁、悲、苦、忧、恼故。」
彼时,尊者赖咤惒罗之原妻,抱其两足,告尊者赖咤惒罗曰:「贤夫!汝是否有最胜之天女,而为之行梵行耶?」「吾妹!我并非为最胜之天女而行梵行。」「吾妹!〔汝〕言贤夫应呼我为赖咤惒罗。」其妻当即昏倒于地。
时尊者赖咤惒罗告家主曰:「家主!若欲与食,则宜给与,勿使我困惑。」「爱儿赖咤惒罗!且食,饮食已调备。」
彼时,尊者赖咤惒罗之父将殊妙之嚼食、噉食,亲手供养尊者赖咤惒罗,充分劝进。彼时,尊者赖咤惒罗饮食毕,手离钵,起立而说此偈曰:
彼时,尊者赖咤惒罗诵此偈毕,去至拘牢婆王之鹿苑,至已,于一树下坐日中之止住。
时,拘牢婆王命猎师言:「汝猎师、将我宫苑之鹿苑扫除之、我欲往见净地。」「大王!承知如命。」猎师应诺拘牢婆王,扫除鹿苑时,见尊者赖咤惒罗于一树下坐日中之止住。见后,去至拘牢婆王处。至已,告拘牢婆王曰:「大王!我扫除鹿苑时,彼处有喻芦咤第一良家之子,名唤赖咤惒罗之善男子,大王常加称赞。彼今正于一树下坐日中之止住。」「猎师!若然,则今日为宫苑最佳时机。我今将供养尊者赖咤惒罗。」时拘牢婆王命曰:「于彼处调好嚼食、噉食,悉教捧献。」令驾多辆华丽之车,自乘华丽一车,王以多辆华丽之车,以王者之大威风,往见尊者赖咤惒罗。离开喻芦咤,驱车至通路尽处下车,徒步前往,使从者退去,来至尊者赖咤惒罗处。至已,向尊者赖咤惒罗问候,交谈吉庆铭感之语,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拘牢婆王告尊者赖咤惒罗曰:「尊者赖咤惒罗!请坐此象鞯。」「不也,大王!卿请就坐,我已有座矣。」拘牢婆王坐于所设之座。坐后拘牢婆王告尊者赖咤惒罗曰:「尊者赖咤惒罗!有此等四种之衰亡,此处有具足其衰亡者之某诸人等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如何为四耶?老衰亡、病衰亡、财衰亡、亲族衰亡是。尊者赖咤惒罗!如何为老衰亡耶?尊者赖咤惒罗!此处有某人,年老、老衰、高龄、经多岁月、已为颓龄。彼沈思思惟:『我今年老、老衰、高龄、经多岁月,已为颓龄,我得未得之财,增大已得之财为不易,今我宜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彼具足此老衰亡,始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为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尊者赖咤惒罗!是谓之老衰亡也。然尊者赖咤惒罗!今尚年少,为年轻之黑发青年,为多幸之青春、人生之初期者。尊者赖咤惒罗!并无此老衰亡。尊者赖咤惒罗!以何知、何见、何闻、而由在家乃出家为无家之生活耶?
尊者赖咤惒罗!如何为病衰亡耶?尊者赖咤惒罗!此处有某人、为病苦之重患。彼沈思:『今我为病苦之重患,我得未得之财,或增大已得之财为不易,今我宜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彼具足此病衰亡,而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尊者赖咤惒罗!是谓之为病衰亡。然尊者赖咤惒罗,今无病、无恼,均齐消化有力,无过冷、无过热。尊者赖咤惒罗并无此病衰亡。尊者赖咤惒罗为何知、何见、何闻,而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耶?
尊者赖咤惒罗!如何为财衰亡耶?尊者赖咤惒罗!此处有某人,为富、财多、有大财,然彼之财次第减少。知得未得之财,或增大已得之财为不易,乃将须发剃除、著袈裟衣、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彼具足此财衰亡,剃除须发,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乃至……出家。尊者赖咤惒罗!是谓之财衰亡。然尊者赖咤惒罗、为此喻芦咤之第一良家子,尊者赖咤惒罗并非此财衰亡。尊者赖咤惒罗为何知、何见、何闻、而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耶?
尊者赖咤惒罗!如何为亲族衰亡耶?尊者赖咤惒罗!此处有某人,有众多之友、亲族、血缘,然彼等亲戚次第减少。彼沈思:『我曾有众多之友、亲族、血缘,然彼等亲戚次第减少。我得未得之财,或增大已得之财为不易,不如我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彼具足此亲族衰亡,而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尊者赖咤惒罗!是谓之亲族衰亡。然尊者赖咤惒罗,于芦咤有众多之友、亲族、血缘。尊者赖咤惒罗并无此亲族衰亡。尊者赖咤惒罗为何知、何见、何闻、由在家向趋无家之生活而出家耶?
尊者赖咤惒罗!有此等之四衰亡,于此处有具足此四衰亡之某诸人等,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然尊者赖咤惒罗,乃皆无此等者。尊者赖咤惒罗为何知、何见、何闻、而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耶?」
「大王!依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之彼世尊所示四总说、我对其知之、见之、闻之,而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如何为四耶?『此世为不坚固者所导也。』大王!依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彼世尊所示之第一法总说,我对其知之、见之、闻之,而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此世为无护、无主。』大王!依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彼世尊所示之第二法总说,我对其知之、见之、闻之、而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此世为无所有,应舍一切。』大王!依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彼世尊所示之第三法总说,我对其知之、见之、闻之而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此世为无满足、无饱满、爱之奴隶。』大王!依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彼世尊所示之第四法总说,我对其知之、见之、闻之,而由在家向趋无家之生活而出家。大王!依此等之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彼世尊所示之四法总说,我对其知之、见之、闻之而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
「此世为导向不坚固也。」尊者赖咤惒罗之所言。「尊者赖咤惒罗!此所说之义应如何见耶?」
「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耶?卿二十岁或二十五岁时,于象、马、车、弓、刀皆能之,有股力、膂力,得能事于战耶?」
「尊者赖咤惒罗!我二十岁或二十五岁时,于象、马、车、弓、刀皆能之,有股力、膂力,得能事于战也。尊者赖咤惒罗!我如为有神通力者,于强力不见有等于我者。」
「大王!卿其如何思之耶?卿今日犹有如彼之股力、膂力,得能从事于战耶?」
「尊者赖咤惒罗!其为不然。今日我已年老、老衰、高龄、经多之岁月,已达颓龄八十岁矣。尊者赖咤惒罗!时我为步行至此地、亦有步行他所者也。」
「大王!有关此事,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彼世尊之所说:『此世为导向不坚固。』我对其知之、见之、闻之、而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
「希有哉!尊者赖咤惒罗!未曾有哉!尊者赖咤惒罗!依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彼世尊之善说:『此世为导向不坚固。』尊者赖咤惒罗!实此世为导向不坚固。尊者赖咤惒罗!此王家有象军势、马军势、车军势、步军势、彼等于我等艰难之际,立守护之功绩。然而尊者赖咤惒罗言:『此世为无护、无主。』尊者赖咤惒罗!于此所说之义应如何可见耶?」
「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耶?卿尝罹有任何慢性之疾病耶?」
「尊者赖咤惒罗!我有慢性痛风之疾,尊者赖咤惒罗!时友人、亲族、血缘者等围绕站立云:『今拘牢婆王勿御崩,今拘牢婆王勿御崩。』」
「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之耶?卿对彼等友人、亲族、血缘者云:『诸位尊长、友人、亲族、血缘者,请来我处,为减轻我之痛感,彼处之所有者、请来分承此苦痛。』此希求为可得耶?或又为卿自身感受其苦痛耶?」
「尊者赖咤惒罗!我对彼等友人、亲族、血缘者云:『诸位尊长、友人、亲族、血缘者,请来我所、为减轻我之痛感彼处之所有者请来分承此痛苦。』如此希求为不可得,惟我自身应感受其苦痛。」
「大王!有关此事,依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彼世尊之所说:『此世为无护、无主。』我对其知之、见之、闻之、而由在家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
「希有哉!尊者赖咤惒罗!未曾有哉!尊者赖咤惒罗!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彼世尊之善说:『此世为无护、无主。』尊者赖咤惒罗!实则此世为无护无主。尊者赖咤惒罗!此王家将众多之金银藏于地下与上空。然而尊者赖咤惒罗言:『此世为无所有,宜舍一切。』尊者赖咤惒罗此所说之义应如何见耶?」
「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耶?如卿今满足、具足、欲乐此五种欲,而于他世亦得思:『我如是满足、具足、欲乐此等五种之欲耶?』或他人得此财,卿欲趣从其业耶?」
「尊者赖咤惒罗!如我今满足、具足、乐此五种之欲,于他世亦:『如是满足、具足、乐此等之五种欲』思之不可得也。他人得此财者,我将趣从所业。」
「大王!有关此事,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彼世尊之所说:『此世为无所有、宜舍一切。』我对其知之、见之、闻之、而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
「希有哉!尊者赖咤惒罗!未曾有哉!尊者赖咤惒罗!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彼世尊之善说:『此世为无所有、宜舍一切。』尊者赖咤惒罗!实此世为无所有,宜舍一切。贤者赖咤惒罗所言:『此世为无满足、无饱满、爱之奴隶。』尊者赖咤惒罗!此所说之义应如何见耶?」
「大王!卿对其如何思之耶?卿住于殷盛之拘楼国耶?」
「诚然。尊者赖咤惒罗!我住于殷盛之拘楼国。」
「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耶?此处有可信正直之人,由东方来至卿处。彼至卿处,作如是言:『大王!所欲知耶?我由东方来。见其处之国土繁荣、殷盛,人民众多,人口密集,其处有多数之象军势、马军势、车军势、步军势、其处多有象牙,其处多有加工之金银、未加工之金银,有多数之妇女群。然以此等之武力可得征服之。大王!可征服之。』卿对其将如何为之耶?」
「尊者赖咤惒罗!我愿将其征服而住。」
「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耶?此处有可信正直之人,由西方来至汝处。……乃至……由北方……乃至……由南方来至卿之处。彼至卿处,作如是言:『大王!卿知之耶?我由南方来……乃至……』卿对其欲如何为之耶?」
「尊者赖咤惒罗!我愿将其征服而住。」
「大王!有关此事,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彼世尊之所说:『此世为无满足、无饱满、爱之奴隶。』我对其知之、见之、闻之、而由在家向趋无家之生活而出家。」
「希有哉!尊者赖咤惒罗!未曾有哉!尊者赖咤惒罗!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之善说:『此世为无满足、无饱满、爱之奴隶。』尊者赖咤惒罗!实此世为无满足、无饱满、爱之奴隶。」
尊者赖咤惒罗作如言已,更作如次言曰:
第八三 大天㮈林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弥萨罗之大天㮈林。时,世尊于某处面现微笑。尔时,尊者阿难思惟:「以如何因,如何缘,世尊面现微笑耶?如来无因不现微笑。」彼时,尊者阿难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言:「世尊!以如何因,如何缘,世尊现微笑耶?如来无因是不现微笑。」
「阿难!昔日,此弥萨罗有一名唤大天之国王。是如法之法王,立正法之大王,婆罗门、居士、都邑之庶民皆行正法。又于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萨。阿难!时大天王经数百千年告理发匠曰:『尔理发匠!汝若见我头生白发,便可告我。』『大王!承知如命。』阿难!理发匠应大天王之命。阿难!理发匠经或数百千年后,见大天王之头生白发、见而即告大天王曰:『大王!天使已出现,见头生白发矣。』『尔理发匠!若然,即将白发以金镊巧拔,置我掌中。』『大王!承知如命。』理发匠应大王命,将其白发以金镊巧拔,置于大王掌中。时,阿难!大天王将良邑赐与理发匠,并召长子太子告之曰:『爱儿太子!我天使已现,我已见头上生白发、我已享受人间之诸欲,今是应求天上诸欲之时矣。爱儿太子!如今汝当掌此国政,我将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趋向无家生活而出家。爱儿太子!然而汝亦应于见头生白发时、即赏良邑于理发匠。使长子太子掌国政、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汝宜传承我所订定完善之相续法,勿使汝成为我最后之人。是故,爱儿太子!无论于如何时代,如有将此完善相续法断绝者,彼即成为最后之人。是故,爱儿太子!我如是告汝,将我所订定完善相续法使令传承,勿使汝成我最后之人。』
彼时,阿难!大天王对理发匠赏以良邑,令长子太子善掌国政,于此大天㮈林,剃除须发,著袈裟身,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彼以与慈俱心徧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横、一切处、一切世界、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之慈俱心、徧满而住。以与悲俱心,乃至……以与喜俱心……乃至……以与舍俱之心,徧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横、一切处、一切世界、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之与舍俱心,徧满而住。阿难!又,大天王八万四千年间,作王子之游戏,八万四千年间作摄政,八万四千年间掌王政,八万四千年间于此大天㮈林,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修行梵行。彼修习四梵住、身坏命终之后,得生梵天界。
时,阿难!大天王之子(王)数百千年之后、告理发匠言:『尔理发匠!汝若见我头生白发,便告知我。』阿难!理发匠应大天王之子(王)曰:『大王!承知如命。』阿难!理发匠经几数百千年后,见大天王之子(已作王)头生白发。见而即告大天王之子(已作王)曰:『大王!天使已出现,见头生白发矣。』『尔理发匠!若然,将此白发以金镊巧拔,置我掌中。』阿难!理发师应诺大天王之子(已作王)曰:『大王!承知如命。』于是乃将白发以金镊巧拔,置于大王掌中。时,阿难!大天王之子(已作王)以良邑与理发匠,并告其长子太子曰:『爱儿太子!我天使已现,我已见头生白发矣、我已享受人间之诸欲,今是应求天上诸欲之时也。爱子太子,今汝掌此国政,我将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爱儿太子!若然,汝亦应见头生白发时,便以良邑赐理发匠,令长子太子掌国政,而后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趋无家之生活而出家。汝宜传承我所订定完善之相续法,勿使汝成为我最后之人。爱儿太子!无论于如何时代,对如是之完善相续法,如有断绝者,彼即为最后之人。是故,爱子太子!我如是嘱告,汝传承我所订定完善相续法,汝勿成为我最后之人。』
彼时,阿难!大天王之子(已作王)以良邑赐理发匠,令长子太子掌国政,于此大天㮈林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彼以与慈俱之心……乃至……以与悲俱之心……乃至……以与喜俱之心……乃至……以与舍俱之心,徧满一方、而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横一切处、一切世界、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之与舍俱心,徧满而住。阿难!大天王之子(已作王)八万四千年间作王子游戏……乃至……身坏命终之后、得生梵天界。阿难!大天王之子子孙孙于彼身后,八万四千代相续于此大天㮈林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彼等以与慈俱之心……乃至……以与悲俱之心……乃至……以与喜俱之心……乃至……以与舍俱之心,徧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横、一切处、一切世界、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之与舍俱心,徧满而住,彼等八万四千年间为王子之游戏……乃至……身坏命终之后,得生梵天界。
此等诸王之最后、为名唤尼弥之如法法王。大王立法,婆罗门、居士、都邑之庶民行正法,又于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萨。
阿难!昔日,集坐于善法讲堂,向集会之三十三天发生如次之对话:『实毘提诃人为幸运,实毘提诃人为真幸运。尼弥王为如法之法王。大王立法,婆罗门、居士、都邑之庶民行正法,又于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萨。』
彼时,阿难!天帝释告三十三天之诸神曰:『诸卿!卿等欲见尼弥王耶?』『卿帝释!我等欲见尼弥王。』时尼弥王正于十五日布萨之当日,洗净头发,行斋戒,升坐华丽高殿之上。时,阿难!天帝释譬如是一力强之人,将屈腕伸臂,将伸腕屈臂之间,速由三十三天没,现姿于尼弥王之前。阿难!时天帝释告尼弥王曰:『大王!卿为幸运,大王!卿为真幸运。大王!三十三天称赞善法讲堂集坐言:「实毘提诃人为幸运……乃至……行布萨。」大王三十三天之诸神欲面见卿。大王!我为卿遣千头马车。大王!勿再踌躇,请乘天车。』
阿难!尼弥王唯然许诺。彼时,阿难!天帝释知尼弥王允诺,彼譬如力强之人将屈腕伸臂,将伸腕屈臂之间,速由当处没、现姿于三十三天。
时,阿难!天帝释告御者摩他利言:『汝摩他利!去驾千头马车至尼弥王所,作如是言:「大王!此千头马车乃由天帝释为王所遣来。大王!勿再踌躇,请乘天车。」』阿难!御者摩他利应诺天帝释曰:『尊者!谨遵如命。』乃驾千头马车,至尼弥王所告曰:『大王!此千头马车乃由天帝释为卿所遣来。大王!勿再踌躇,请乘天车。』『但大王!我将依何道而送卿耶?依恶业受恶业果报之道耶?抑或依善业受善业果报之道耶?』『摩他利!汝将依两道送我。』阿难!摩他利御者将尼弥王引导至善法讲堂。阿难!天帝释遥见尼弥王到来。面见尼弥王告曰:『大王!请进,大王!善来。大王!三十三天之诸神集坐于善法讲堂,赞美曰:「实毘提诃人为幸运……乃至……行布萨。」大王!三十三天之诸神欲面见卿。大王!诸神中有以神之威力为乐者。』『不也!卿帝释!请即送我还弥萨罗,于其处,我婆罗门、居士、都邑之庶民行正法,又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萨。』
彼时,阿难!天帝释告御者摩他利言:『汝摩他利!去驾千头马车,速即奉送尼弥王返弥萨罗。』『尊者!谨遵如命。』御者摩他利应诺天帝释,而送尼弥王返弥萨罗。于其处,阿难!尼弥王向婆罗门、居士、都邑之庶民,行正法,又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萨。
时,阿难!尼弥王经数百千年后,向理发匠告曰:『理发匠!汝若见我头生白发,便告知我。』阿难!理发匠应尼弥王曰:『大王!承知如命。』阿难!理发匠经数百千年后,见尼弥王之头上生白发。向尼弥王告曰:『大王!天使已现。见头已生白发。』『汝理发匠!若然,将白发以金镊巧拔置于我掌中。』阿难理发匠应尼弥王曰:『大王!遵命。』于是乃将彼白发以金镊子巧拔之,置尼弥王掌中。时,阿难!尼弥王以良邑赏赐理发师。召长子太子、告曰:『爱儿太子!我天使已现、我见头生白发、我已享受人间之诸欲。今为求天上诸欲之时。爱儿太子!今汝掌此国政。我将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生活。爱儿太子!然汝亦应于见生白发时,赏良邑于理发匠,今长子太子掌国政,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汝对我所定之完善相续法予承传,勿使汝成为我最后之人。爱儿太子!无论于如何时代,对我所定如是完善相续法,如有断绝者、彼即为最后之人。爱儿太子!是故,我如是告汝,将我所定之完善相续法予承传。汝勿成为我最后之人。』
阿难!彼时,尼弥王以良邑赐与理发匠,令长子太子善掌国政,于此大天㮈林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彼以与慈俱之心……乃至以悲俱之心……乃至……以与喜俱之心……乃至以与舍俱之心……徧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横、一切处、一切世界、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之与舍俱心,徧满而住。阿难!尼弥王八万四千年间作王子之游戏,八万四千年间掌摄政、八万四千年间于此大天㮈林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修梵行,彼修习四梵住,身坏命终之后,得生梵天界。
然而阿难!尼弥王有一名唤伽罗罗伽那迦之子。彼未由在家而出家作无家之生活,彼将该善相续法断绝。彼为其最后之人。
阿难!汝作如是思惟耶:『彼时,定该完善相续法之大天王、为别人。』然而,阿难!不应有如是见,彼时之大天王,即是我。彼完善相续法为我所订定。彼完善相续法系由我所定,承传于其后之诸人。然而阿难!彼完善相续法不能导至厌离、贪离、灭、寂静、通智、正觉、涅槃、唯只得生梵天界。阿难!依今我所定之完善相续法、则总为导至厌离、离贪、灭、寂静、通智、正觉、涅槃。阿难!然而如今依我所定之完善相续法,如何能导于厌离、离贪、灭、寂静、通智、正觉、涅槃耶?彼其实即八支圣道,即: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阿难!依此如今我所定之完善相续法、可导于厌离、离贪、灭、寂静、通智、正觉、涅槃。阿难!我对汝作如是言:『汝传承我所定完善相续法,汝勿成为我最后之人。』阿难!无论于任何时代,断绝如是完善相续法者,彼即为最后之人。阿难!我对汝作如是言:『汝传承我完善相续法,汝勿成为我最后之人。』」
世尊作如是说已,尊者阿难,欢喜、信受于世尊之所说。
第八四 摩偷罗经
如是我闻。——
一时,尊者大迦旃延住摩偷罗之君达园。摩偷罗王阿万提普陀闻作如次之言:「沙门大迦旃延住于摩偷罗之君达园。彼尊者大迦旃延扬有如是之善名称,即:贤者、智者、聪明、多闻、所论多彩有辩才、耆宿、阿罗汉,得见如是之阿罗汉,乃为幸运。」时摩偷罗王阿万提普陀驾众多华丽之车,自乘一华丽车,以众多华丽之车,以王者之大威容,作为面见尊者大迦旃延而出离摩偷罗。驱车至车之通路,下车步行至尊者大迦旃延处。至已,向尊者大迦旃延问候、交谈吉庆、铭感之语,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摩偷罗阿万提普陀告尊者大迦旃延曰:「尊者迦旃延!婆罗门如是说:『婆罗门始为最高之种姓,其他之种姓为卑劣。惟婆罗门为白色,其他为黑色。唯婆罗门为清净,非婆罗门则不然。唯婆罗门为梵天真正之子,由其口中生,由梵天生,是由梵天所造之梵天嗣子。』尊者迦旃延就其如何?请予说示。」
「大王!『婆罗门始为最高之种姓,其他之种姓为卑劣。只婆罗门为白色,其他为黑色。唯婆罗门为清净,非婆罗门则不然。唯婆罗门为梵天真正之子,由其口生,由梵天生,由梵天所造之梵天嗣子。』此只为世间之巷说。大王!『婆罗门始为最高之种姓,其他之种姓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此不过是世间之巷说,依此理由可知。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耶?假令刹帝利以财宝、米谷、金银称富,刹帝利亦对彼:先起、后寝、进而务彼之事、行彼之所称意,向彼为爱语耶?婆罗门,毘舍,首陀等亦对彼先起、后寝、进而务彼之事、行彼之所称意,对彼为爱语耶?」
「尊者迦旃延!假令刹帝利以财宝、米谷、金银称富,刹帝利亦对彼先起、后寝、进而务彼之事,行彼之所称意,对彼为爱语。婆罗门、毘舍、首陀等亦对彼先起……乃至……对彼为爱语。」
「大王!卿对其之作如何思耶?假令婆罗门以财宝、米谷、金银称富。婆罗门亦对彼:先起、后寝、进而务彼之事。行彼之所称意,对彼为爱语耶?毘舍、首陀、刹帝利等亦对彼先起……乃至……对彼为爱语耶?」
「尊者迦旃延!假令婆罗门以财宝、米谷、金银称富,婆罗门亦对彼先起、后寝、进而务彼之事、行彼之所称意、对彼为爱语。毘舍、首陀、刹帝利等亦先起……乃至……对彼为爱语。」
「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耶?假令毘舍以财宝、米谷、金银称富,毘舍亦对彼先起、后寝、进而务彼之事,行彼之所称意,对彼为爱语耶?首陀、刹帝利、婆罗门等亦对彼先起、后寝、进而务彼之事,行彼之所愿,对彼为爱语耶?」
「尊者迦旃延!假令毘舍、以财宝、米谷、金银称富,毘舍亦对彼先起、后寝、进而务彼之事,行彼之所愿。首陀、刹帝利、婆罗门等亦对彼先起……乃至……对彼为爱语。」
「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耶?假令首陀以财宝、米谷、金银称富,首陀亦对彼先起、后寝、进而务彼之事,行彼之所称意,对彼为爱语?刹帝利、婆罗门,毘舍等亦对彼先起后寝……乃至……对彼高爱语耶?」
「尊者迦旃延!假令首陀以财宝、谷米、金银称富,首陀亦对彼先起、后寝、进而务彼之事,行彼之所称意,对彼为爱语。刹帝利、婆罗门,毘舍等亦对彼先起……乃至……对彼之爱语。」
「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耶?果若如是,则此等四姓为平等耶?或不然耶?或卿就此作如何思惟耶?」
「尊者迦旃延!实则如是,此等四姓为平等。就此等我不认有何等之差别。」「大王!依此理由,可知:婆罗门始为最高之种姓。其他之种族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此不过为世间之巷说。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耶?兹有刹帝利,行杀生、行不与取、于爱欲行邪行、行妄语、行两舌、行麤恶语、行戏语、有贪欲、有瞋恚心、有邪见、其身坏命终,生于恶生、恶趣、堕处、地狱耶?或不然耶?就此汝作如何思量耶?」
「尊者迦旃延!刹帝利行杀生,行不与取、于爱欲行邪行、行妄语、行两舌、行麤恶语、行戏语、有贪欲、有瞋恚心、有邪见,其身坏命终之后,生于恶生、恶趣、堕处、地狱。我如是思之,又,此为我闻自阿罗汉者。」
「善哉!善哉!大王!卿作如是思,实为善,又,卿闻自阿罗汉,实为善。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耶?兹有婆罗门、毘舍、首陀,行杀生、行不与取……乃至……身坏命终之后,生于恶生、恶趣、堕处、地狱耶?或不然耶?卿就其作如何之思量耶?」
「尊者迦旃延!首陀等行杀生、行不与取……乃至……身坏命终之后,我思为生于恶生、恶趣、堕处、地狱,又,此为我闻自阿罗汉者。」
「善哉!善哉!大王!卿作如是思,实为善。又,卿闻自阿罗汉,实为善。大王!对其卿作如何思之耶,果若如是,则此等四姓为平等耶?或不然耶?或就此卿作如何思量耶?」
「尊者迦旃延!实则如是,此等四姓为平等。就此等我不认有何等之差别也。」
「大王!依此理由:『婆罗门始为最高之种姓,其他之种姓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可知此不过为世间之巷说而已。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兹有刹帝利,离杀生、离不与取、于爱欲离邪行、离妄语、离两舌、离麤恶语、离戏语、无贪欲、无瞋恚心、有正见、其身坏命终之后,生于善趣天界耶?或不然耶?就此,卿作如何思量耶?」
「尊者加旃延!虽为刹帝利而离杀生,离不与取……乃至……有正见,其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我作斯如思,又,斯为我闻自阿罗汉者。」
「善哉!善哉!卿对如斯思,实为善。又,卿为闻自阿罗汉,实为善。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兹有婆罗门,毘舍、首陀,离杀生、离不与取……乃至……有正见,其身坏命终后,生善趣天界耶?或不然耶?卿就此作如何思量耶?」
「尊者迦旃延!首陀等离杀生,离不与取……乃至……有正见者,其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我作如是思,又,我就此思乃闻自阿罗汉者。」
「善哉!善哉!大王!卿作如是思,实为善。又,卿之闻自阿罗汉者;实为善。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量耶?果若如是,则此等四姓为平等耶?或不然耶?卿就此作如何思量耶?」
「尊者迦旃延!实则如是,此等四姓为平等。就此我不认有何等之差别。」「大王!依此之理由:『婆罗门始为最高之种姓,他之种姓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可知,此不过世间之巷说而已。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兹有刹帝利,破入他家行掠夺,于一家掠夺,于路旁掠夺,亦与他人妻私通。若是卿之臣,捕彼以示于卿言:『大王!此为干犯卿罪之罪人。』对彼请依大王之所欲、科以刑罚,卿将彼作如何处置耶?」
「尊者迦旃延!我处以杀戮刑、处以剥夺刑、处以追放、应其罪状施以刑罚。何以故,尊者迦旃延!彼曾具有刹帝利之名者,今已为解消,称为盗贼故。」
「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兹有婆罗门、毘舍、首陀、破入他家行掠夺……乃至……卿对彼作如何处置耶?」
「尊者迦旃延!我处以杀戮刑,处以剥夺刑……乃至……称为盗贼故。」
「大王!对其作如何思量耶?果若如是,则此等四姓为平等耶?或不然耶?或卿就此作如何思之耶?」
「尊者迦旃延!实则如是,此等四姓为平等,就此等我不认有何等差别。」
「大王!依此理由,可知:『婆罗门始为最高之种姓,其他之种姓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此不过为世间之巷说而已。大王!卿对其如何思量耶?兹有刹帝利,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趋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离不杀生、离不与取、离妄语、为一日一食者、梵行者、持戒者、持善法者、卿对彼等将如何耶?」
「尊者迦旃延!我应礼敬、起立相迎、以座招请、供养衣服、饮食、床座、医药资具,对彼如法捧献而予保护。何以故?尊者迦旃延!彼曾做刹帝利之名称,今已为解消,呼彼为沙门故。」
「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兹有婆罗门、毘舍、首陀、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为无家之生活。离杀生、离不与取、离妄语、成为一日一食者、梵行者,持善法者,卿对彼将如何耶?」
「尊者迦旃延!我当礼敬,起立相迎……乃至……呼彼为沙门故。」
「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耶?果若如是,则此等四姓为平等耶?或不然耶?卿就此作如何思量耶?」
「尊者迦旃延!实则如是,则此等四姓为平等,就此我不认其有何等之差别。」
「大王!依此理由可知:『婆罗门始为最高之种姓,其他之种族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不过为世间之巷说而已。」
作是言时,摩偷罗王阿万提普陀告尊者大迦旃延曰:「伟哉!尊者迦旃延!伟哉!尊者迦旃延!譬如:倒者得扶起;使覆者得头现,迷者得教道,使有眼者可见色,于暗中持来明灯,如是尊者迦旃延以诸种方便,使法明示。我归依此尊者迦旃延,归依法,归依僧伽。尊者迦旃延!我自今日起,以后做终生归依为优婆塞,望赐受持。」
「大王!卿勿归依我、卿宜归依我所归依之彼世尊。」
「尊者迦旃延!然彼应供,等正觉者之彼世尊,今住于何处耶?」
「大王!应供、等正觉者之彼世尊,今已涅槃。」
「尊者迦旃延!若我于十由旬处,得闻彼世尊之所说,为见应供、等正觉者之彼世尊,我愿行十由旬。尊者迦旃延!若我于二十由旬、三十由旬、四十由旬、五十由旬处,我亦愿行。尊者迦旃延!于百由旬处,如得闻彼世尊之所说,为见彼世尊,我亦愿行百由旬。尊者迦旃延!彼世尊若已般涅槃,则我归依彼般涅槃之世尊,归依法、归依僧伽。尊者迦旃延!我自今日以后,为终生归依之优婆塞,望得受持。」
第八五 菩提王子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婆伽国、鼍山拜萨伽罗林之鹿苑。彼时,菩提王子名为库伽那达,宫殿建筑完成未久,尚无沙门,婆罗门、其他任何人居住。时菩提王子告桑吉伽布陀青年曰:「汝桑吉伽布陀!汝今至世尊处。至已,以我之名向世尊尊足顶礼,问候世尊是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而谓:『世尊!菩提王子向世尊顶礼双足,问候世尊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又如是告之:『世尊!世尊与诸比丘僧伽俱,明朝请受菩提王子之俱食。』」「王子!承知如命。」桑吉伽布陀青年应诺菩提王子后去至世尊处。至已,向世尊问候,交谈吉庆铭感之语后坐于一方。坐于一方之桑吉伽布陀青年向世尊言:「尊者瞿昙!菩提王子向尊者瞿昙之尊足顶礼,问候尊者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尊者瞿昙!明朝与比丘僧伽俱,请受菩提王子之供食。」世尊默然允受。时桑吉伽布陀青年知世尊接受,乃由座起至菩提王子处。至已,告菩提王子曰:「我以王子之名告彼尊者瞿昙曰:『尊者瞿昙!菩提王子向尊者瞿昙之尊足顶礼,问候尊者无病、无疾……乃至……请受供食。』而彼沙门瞿昙已予接受。」菩提王子翌晨,于己住处准备殊妙之嚼食噉食,将库伽那达宫殿,至最下之阶梯止,以白帛覆盖。告桑吉伽布陀青年曰:「汝桑吉伽布陀!今汝至世尊处。至已,向世尊告曰:『世尊!饮食已调备。』」桑告伽布陀青年应诺菩提王子曰:「承知如命。」桑吉伽布陀至世尊处。至已,告世尊曰:「尊者瞿昙!饮食已调备。」尔时世尊清晨,著衣、执持衣钵至菩提王子住居。彼时菩提王子奉迎世尊,立于门外。菩提王子遥见世尊前来乃出迎,向世尊敬礼,扈从来至库伽那达宫殿。彼时世尊犹伫立最下阶梯之附近。时菩提王子向世尊言:「世尊!世尊请登上白帛,善逝!请登上白帛,彼我带来长夜之利益,将赍我以安乐。」作斯言时。世尊默然置之。菩提王子再向世尊言:「世尊!世尊请登白帛之上,善逝!请登白帛之上,其可为我带来长夜之利益将赍我以安乐。」世尊再度默然置之。菩提王子三度向世尊言:「世尊……乃至……可赍我以安乐。」时世尊顾视阿难。尊者阿难告菩提王子曰:「王子!除去白帛,世尊不行帛布之道,如来顾视扈从者。」时菩提王子将白帛除去,设座于库伽那达宫殿之阶上。于是世尊与比丘僧伽俱,登上库伽那达宫殿,于所设之座坐下。菩提王子对以世尊为首之比丘僧伽亲手供养殊妙之嚼食、噉食。并予充分劝进。时菩提王子于世尊食毕,手离钵时,取一单座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菩提王子向世尊言:「世尊!我作如是思:『依乐不可得乐,依苦乃可得乐也。』」
〔世尊曰:〕「王子!我尚未达正觉前,未成正觉之菩萨时,作如是思:『依乐不可得乐,依苦可得乐。』」王子!如是我后来为年少之青年,有漆黑之发……〔与中部经典一、二九四页十一行~三〇〇页五行及同四一五页三行~四二一页一行为同文〕……如是我以「实则此乃通于精勤。」语毕坐于其处。
王子!实则我以三喻示现……〔与同上四二一页二行~四三四页三行为同文〕……此者实则只对住于不放逸、热诚、精勤者之所示现者。
王子!如是我生是念:「我所得之此法……〔与同上三〇一页一行~三一〇页二行为同文〕……我等六人所生活。时,王子!五比丘为我作如是说示、如是教,不久后,善男子正式由在家达到无家生活出家之目的,对彼无上梵行之究竟,于现法住于自知、自证之成就。」
作是说时,菩提王子向世尊言:「世尊!比丘于若何期间,以如来为教主,善男子正式由在家……乃至……住于自知自证之成就耶?」
「王子!然而有关此事,正宜问汝。依汝之意,可为作答。王子!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汝乘象、巧于用钩术耶?」「世尊!诚然,我乘象巧于用钩术。」「王子!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兹有人来谓:『菩提王子乘象知用钩术,我于彼处学习乘象用钩之术。』彼若不信,则仅依有信者始能达,彼则不能达。彼若为多病、则仅依无病者能达、彼则不能达。彼若为奸诈、诡诈,则仅依不奸、不诡者能达,彼则不能达。彼若为懈怠,则仅依勤精进者达能,彼则不能达。彼若为无慧,则仅有慧者能达,彼则不能达。王子!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彼人于汝处乘象,得学使钩之术耶?」「世尊!如彼虽有其一支,彼人于我处乘象即不得学使钩之术,何况有五支耶?」
「王子!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此处有人来谓:『菩提王子乘象知使钩之术,我于彼处学乘象使钩之术。』彼若有信、则唯有信者达,彼则不达。彼若为无病,则唯无病者能达,彼则将不达。彼若为不奸、不诡,则唯不奸、不诡者能达,彼则将不达。彼若为勤精进,则唯有勤精进者能达,彼则将不达。彼若为有慧,则唯有慧者能达,彼则将不达。王子!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彼人于汝处、得学乘象使钩之术耶?」「世尊!纵有其一支、彼即可于我处得学乘象使钩之术。况有五支耶?」
「如是,王子!有此等之五种精勤。云何为五?王子!此处比丘有信,信如来之正觉:『彼世尊为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觉者、世尊。』彼为无病、无恼有均齐之消化力、不过冷、不过热、为堪中庸之精勤。彼为不奸、不诡之师、或为知者、或为同梵行者、如实示现自己、彼勤精进、断不善法、成就善法、对善法努力、坚固、勇猛、荷负不舍。彼为有慧之圣。善能决择、正导苦灭,成就通达生灭之慧。王子!实际成就此等五种精勤支之比丘,以如来为教主,经七年,善男子正式由在家达于无家生活出家之目的,对彼无上梵行之究竟。于现法住于自知自证之成就。王子!虽不达七年,对此等五精勤支成就之比丘……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乃至……住于……之成就。王子!虽不达一年,成就此等五种精勤支之比丘……七月、六月、五月、四月、三月、二月、一月、半月……乃至……住之;王子!虽不达半月,成就此等五种精勤支之比丘……乃至……七昼夜、六昼夜、五昼夜、四昼夜、三昼夜、二昼夜……乃至……住于……之成就。王子!虽不达一昼夜,成就此等五种精支勤之比丘,以如来为教主,夕受教示,朝得胜进,朝受教示,夕得胜进。」
作如是说时,菩提王子向世尊言:「实佛哉!实法哉!实法之妙说哉!夕受教示,朝得胜进;朝受教示,夕得胜进。」
作斯语时,桑吉伽布陀青年告菩提王子曰:「如是,卿王子虽言:『实佛哉!实法哉!实法之妙说哉!』但不可言:『我归依彼尊者瞿昙,归依法,归依比丘僧伽。』」「汝桑吉伽布陀!勿作是言。汝桑吉伽布陀!勿作是言。汝桑吉伽布陀!此为我亲闻自我母,由其所授者。汝桑吉伽布陀!一时世尊住憍赏国之瞿师罗园,尔时,我母怀孕,因我至世尊处。至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我母向世尊言:『世尊!怀胎无论为男或为女,使彼归依世尊、归依法、归依比丘僧伽。愿世尊!从今日以后,彼将终生归依为优婆塞,愿请摄受。』汝桑吉伽布陀!一时世尊曾住婆伽国鼍山之拜萨伽罗林鹿苑,彼时,我乳母抱我至世尊处。至已,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我乳母向世尊言:『世尊!此菩提王子归依世尊,归依法,归依比丘僧伽。世尊!彼今日以后,将为终生归依之优婆塞,惟望摄受。』汝桑吉伽布陀!如是我三度归依世尊、归依法、归依比丘僧伽。世尊!我自今日以后,愿终生归依为优婆塞,惟望受持。」
第八六 鸯掘摩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尔时,拘萨罗国王波斯匿之领土内,有一名为鸯掘摩(指鬘)之凶贼。残忍、血手、以杀戮为事,对生类无怜愍。因彼而使村非村、邑非邑、庄非庄。彼杀人时,以指为鬘而予戴著。时世尊清晨,著衣,执持衣钵行乞入舍卫城,于舍卫城行乞毕,饮食后,由行乞归来,折床座,持衣钵,向凶贼鸯掘摩处之大道行去。牧牛者、牧畜者、耕作者、脚夫等见世尊向凶贼鸯掘摩处之大道行去,近前向世尊言:「沙门!勿行此道。沙门!此道有一名唤鸯掘摩之凶贼,残忍、血手、事杀戮,对生类无怜愍,因彼而使村非村、邑非邑、庄非庄。彼杀诸人,以指做鬘。沙门!此道即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一同行者,彼等犹成凶贼鸯掘摩之猎获物。」作是言时,世尊默然仍向前进。牧牛者、牧畜者、耕作者、脚夫,再白世尊言:「沙门、勿行此道……乃至……成为凶贼鸯掘摩之猎获物。」世尊再默然仍向前进。牧牛者、牧畜者、耕作者、脚夫,三度白世尊言:「沙门、勿行此道……乃至……成为凶贼鸯掘摩之猎获物。」世尊再度默然仍进前进。
凶贼鸯掘摩途见世尊前来,见而彼自思惟:「实稀有哉!实未曾有哉!此道,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一同来者、彼等犹自成为我猎获物。然如彼沙门者,独自无侣,威压而来,使我夺此沙门之命如何?」时此凶贼鸯掘摩执剑与楯,佩弓与箭,从世尊之后尾行之。彼时,世尊现神通力,凶贼鸯掘摩对普通步行之世尊、以全力尾随亦不得及。彼时,凶贼鸯掘摩思惟:「委实稀有,确实未曾有也。我曾追捉疾走之象、追捉疾走之马,追捉疾走之车、追捉疾走之鹿。然我对此普通步行之沙门,虽以全力尾随追行犹不得及。」彼止步对世尊言曰:「且止!沙门!且止!沙门!」「我已止。鸯掘摩!汝且止步。」时凶贼鸯掘摩思惟:「此等沙门为释子,说真实、誓真实、然此沙门犹继为行走,却言:『我已止。鸯掘摩!汝且止步。』我今将问此沙门。」时鸯掘摩对世尊以偈问言:
时世尊以尊者鸯掘摩为随从沙门向舍卫城游方而去、次第游行至舍卫城。于其处。世尊住于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
彼时于拘萨罗国王波斯匿之内宫门前集聚广大群众,发出高声、大声言曰:「大王!卿之领土有名为鸯掘摩之凶贼、残忍、血手、以杀生为事、对生类无怜愍,彼使村非村、邑非邑、庄非庄。彼杀戮诸人,以指做鬘。大王!应将彼拘禁成囚。」
彼时,拘萨罗国王波斯匿率五百骑奔向舍卫城。于日中抵达给孤独园处。驱车至行车之通路,下车步行至世尊处,至已,向世尊敬礼,坐于一面。向坐于一面之拘萨罗国王波斯匿,世尊告之曰:「大王!卿为往攻摩揭陀王斯尼耶频婆娑罗耶?或往攻毘舍离之离车王耶?或往攻其他敌王耶?」「世尊!我非往攻摩揭陀国王斯尼耶频婆娑罗,亦非往攻毘舍离之离车王,更非往攻其他敌王。世尊!我领土内有名鸯掘摩凶贼,残忍、血手……乃至……以指做鬘。世尊!我将拘禁于彼。」
「大王!卿若得见,鸯掘摩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趋向无家生活而出家,离杀生、离不与取、离妄语、为一食者、梵行者、持戒者、持善法者、卿将如何处置耶?」
「世尊!我应礼敬,起立相迎,以座招请,并对彼以衣服、饮食、床座、医药资具予供养,对彼如法保护与捧献。然而,世尊!彼原为破戒恶法者,如何能成为如是之戒调御者耶?」彼时,尊者鸯掘摩坐于世尊不远处。时、世尊举右手、指告拘萨罗王波斯匿曰:「大王!此即鸯掘摩。」
拘萨罗王波斯匿生恐怖,硬直,身毛竖立。时,世尊知拘萨罗王波斯匿生怖畏、身毛竖立,而告拘萨罗王波斯匿言:「大王!勿惧!大王!勿惧!卿实无可恐惧者。」当时生恐怖、硬直、身毛竖立之拘萨罗王波斯匿,心归平静。时拘萨王波斯匿到尊者鸯掘摩处,向尊者鸯掘摩言曰:「尊者,贵师为鸯掘摩耶?」
「诚然。大王!」
「尊者!贵师之父为何姓耶?母为何姓耶?」
「大王!我父为伽伽,母为曼多耶尼。」
「尊者贵师!伽伽、曼多耶尼子应将满足。我将为贵师伽伽、曼多耶尼子,热诚为衣服、饮食、床座、医药资具之供养。」
时尊者鸯掘摩为阿兰若住者。乞食者、粪扫衣者、为三衣者。尊者鸯掘摩告拘萨罗王波斯匿曰:「大王!足矣,我三衣已满足。」
彼时,拘萨罗王彼斯匿至世尊处。至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拘萨罗王波斯匿白世尊言:「世尊!稀有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世尊为不调伏者之调伏者,不寂止者之能为寂止者,不寂灭者之能为寂灭者。世尊!我等以刀杖、武器、犹不得降伏者,世尊无刀杖、武器而与能以降伏。世尊!我等今将离去,我等为多事、多忙者。」「大王!请依御意之所为。」时拘萨罗王波斯匿由座起立,敬礼世尊、右绕离去。
尊者鸯掘摩,清晨,著衣,执持衣钵、入舍卫城行乞。鸯掘摩次第行乞至舍卫城时。见一妇人难产,为产所苦。见之彼自思惟:「噫!有情确实为苦。噫!有情确实为苦也。」时,尊者鸯掘摩于舍卫城行乞食后,由行乞归至世尊处。至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鸯掘摩白世尊言:「世尊!今日清晨,我著衣,执持衣钵入舍卫城行乞。世尊!我次第乞食游方至舍卫城时,见一妇人难产,为产所苦,见之,我自思惟:『噫!有情确实为苦,噫!有情确实为苦。』」
「鸯掘摩!然汝须即去舍卫城,向彼妇人作是言:『妇人!我生来不知故意夺生类之命事。由此至言,使汝安之,安产之。』」
「世尊!此莫非我故意为妄语耶?盖我故意夺众多生类之命。」
「鸯掘摩!然汝即去舍卫城,去向彼妇人如是告知:『妇人!我得圣生以来,不知故意夺生类之命事,由此至言,汝得安,能得安产。』」「世尊!承知如命」。尊者鸯掘摩应诺世尊,行往舍卫城,行至彼妇人处告曰:「妇人!我得圣生以来,不知故意夺生类之命事,由此至言,汝得安,能得安产。」时彼妇人即得安然生产。彼时,尊者鸯掘摩独自住于远离、不放逸、热诚、精勤。不久,善男子正式达于由在家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之目的。对彼无上梵行之究竟,于现法住于自知、自证之成就。知此生已尽,梵行已成,应作已作,再无至此之状态。尊者鸯掘摩成为阿罗汉之一人。
尊者鸯掘摩,清晨,著衣,执持衣钵,入舍卫城行乞。彼时,有人对尊者鸯掘摩之身体投以土块,有人对尊者鸯掘摩之身体投之以棒。时尊者鸯掘摩,头伤、血流、钵坏、僧伽梨衣破,而至世尊处。世尊遥见鸯掘摩前来,见而告尊者鸯掘摩曰:「婆罗门!汝宜忍受、婆罗门!汝宜忍受。依汝业之果报,几年,几百年,几千年应于地狱所受之业果,汝今于现法得受。」
时尊者鸯掘摩唯独自、宴坐、受解脱之乐。彼时,唱此优陀那曰:
第八七 爱生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时、一居士之可爱独子死。因子之死,彼不思家业,不思饮食、彼行至墓前悲泣言:「吾儿!居何处耶?吾儿!居何处耶?」彼时,彼居士至世尊处。至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世尊对坐于一面之彼居士曰:「居士!汝自心之诸根无所住,汝之诸根有变异。」
「世尊!如何我之诸根有变异耶?世尊!我可爱独子死。其死,令我不思家业,不思饮食,我行至其墓前悲泣言:『吾儿!居何处耶?吾儿!居何处耶?』」
「居士!事既如是,居士!愁悲苦忧恼为由爱生,由爱起。」
「世尊!何人对其作如是思耶?愁悲苦忧恼系由爱生、由爱起。世尊!由爱生、由爱起乃喜乐事。」彼居士不喜世尊之所说,骂之离座而去。
时有众多之赌博者,于离世尊之不远处为博奕戏。时,彼居士去至彼等赌博者处,至已,向彼等赌博者言:「诸君!我方今至沙门瞿昙处,至已,敬礼沙门瞿昙,坐于一面。沙门瞿昙向坐于一面之我告言:『居士!汝自心之诸根无所住,汝之诸根有变异。』作是语时,诸君!我告沙门瞿昙曰:『世尊!如何我诸根有变异耶?世尊!我可爱独子已死。其死、使我不思家业,不思饮食,我行至其墓悲泣言曰:吾儿!居何处耶?吾儿!居何处耶?』『居士!事既如是,居士!事既如是,居士、愁悲苦忧恼系由爱生、由爱起。』『世尊!任何人将作如是思:愁悲苦忧恼为由爱生、由爱而起。世尊!由爱生、由爱起为喜乐事。』诸君!我对沙门瞿昙所说不悦,骂之离座而去。」
「居士!事既如是、居士!其如是、居士!实由爱生、由爱起为喜乐。」时彼居士以:「赌博者同意于我」而去。时此话题渐次达至王宫。即拘萨罗王波斯匿告末利妃言:「末利!『愁悲苦忧恼为由爱生、由爱而起』,此为沙门瞿昙之所说。」
「大王!若为由世尊所说,则其当甚以为然。」
「如是,此末利对沙门瞿昙所说之任何事、悉对彼表赞同。『大王!若为由世尊所说、则当甚以为然。』譬如乃师对弟子所说之任何事,弟子皆谓:『吾师!诚以为然;吾师!诚以为然。』而对彼皆表赞同。『末利!汝对沙门瞿昙所说之任何事,皆表赞同。』『大王!若为由世尊所说,则甚以其为然。』末利!汝往,汝去。」
时末利妃对那利鸯伽婆罗门曰:「婆罗门!今汝至世尊处,至已,以我之名,顶礼世尊足,问候世尊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而谓:『世尊!末利妃顶礼世尊足,并问候世尊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又作是言:『世尊!此语为由世尊所说耶?即:「愁、悲、苦、忧、恼乃由爱生,由爱而起。」』如世尊对汝作如是说,则当善加受持,向我复命。如来为不妄语者。」「王妃!承知如命。」那利鸯伽婆罗门应诺末利妃,去至世尊处。至已,与世尊交谈吉庆铭感之语后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那利鸯伽婆罗门白世尊曰:「尊者瞿昙!末利妃顶礼尊者瞿昙足、问候世尊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而作是言:『世尊!此语为由世尊所说耶?愁、悲、苦、忧、恼乃由爱生、由爱而起也。』」
「婆罗门!诚以为然。婆罗门!诚以为然。愁、悲、苦、忧、恼乃由爱生,由爱而起。婆罗门!如何愁、悲、苦、忧、恼为由爱生、由爱而起耶?依此理由当可得知:婆罗门!往昔于此舍卫城,某妇人之母死。彼女因母之死而发狂,心神错乱,徧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见我母耶?我不见我母耶?』」
婆罗门!为何愁、悲、苦、忧、恼由爱生、由爱而起耶?依此理由,当得可知。婆罗门!往昔于此舍卫城、某妇人之父死……乃至……兄弟死、姊妹死、男儿死、女儿死、丈夫死,彼女由夫之死而发狂,心神错乱,徧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见我夫耶?我不见我夫耶?」
婆罗门!为何愁、悲、苦、忧、恼为由爱生、由爱而起耶?依此理由当可得知。婆罗门!往昔日于此舍卫城,某男子之母死,彼因母之死而发狂,心神错乱、行徧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见吾母耶?我不见吾母耶。」
婆罗门!为何愁、悲、苦、忧、恼由爱生、由爱而起耶?依此理由当得可知。婆罗门!往昔于此舍卫城,某男子之父死……乃至……兄弟死、姊妹死、男儿死、女儿死、妻子死、彼由妻子之死而发狂、心神错乱,徧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见吾妻耶?我不见吾妻耶?」
婆罗门!为何愁、悲、苦、忧、恼由爱生、由爱而起耶?依此理由当可得知。婆罗门!往昔于此舍卫城,某妇人往亲戚之家。彼等亲族将彼女从其夫处夺去,欲许配与他者。然彼女不愿。彼时,向在舍卫城之夫告言:「贤夫!彼等亲戚将我从汝处夺走,欲许配与他者,然我不愿。」时彼之夫云:「我等死为比翼之鸟。」乃将其妻腰斩为二,而后自戕。婆罗门!为何愁、悲、苦、忧、恼由爱生、由爱起耶?依此理由当得可知。
彼时,那利鸯伽婆罗门对世尊之所说,欢喜、随喜,由座起立、走往末利妃处。至已,将与世尊所语之一切,悉告末利妃,末利妃因至拘萨罗王波斯匿处。至已,告波斯匿王曰:「大王!卿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卿爱王女婆夷利耶?」
「末利!诚然,我爱王女婆夷利。」
「大王!对其作如何思量耶?若王女婆夷利有变易、变异、卿生愁、悲、苦、忧、恼耶?」
「末利!王女婆夷利若有变易、变异、则我之生活当有变异,怎能我不生愁、悲、苦、忧、恼耶?」
「大王!依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之彼世尊,对此所说:『愁、悲、苦、忧、恼为由爱生、由爱而起。』大王!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卿爱刹帝利女雨日盖耶?」「末利!诚然,我爱刹帝利女雨日盖。」
「大王!对其作如何思量耶?若刹帝利女雨日盖有变易、变异、卿生愁、悲、苦、忧、恼耶?」
「末利!若刹帝利女雨日盖有变易、变异、我之生活即有变异、为何我不生愁、悲、苦、忧、恼耶?」
「大王!依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之彼世尊、对此所说:『愁、悲、苦、忧、恼由爱生、由爱而起。』大王!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卿爱将军卑留罗耶?……乃至……卿爱我耶?……乃至……卿爱迦尸拘萨罗国耶?」
「末利!诚然,我爱迦尸、拘萨罗国。末利!依迦尸、拘萨罗国之国威,得受用迦尸白檀,得受用华鬘、涂香、脂粉。」
「大王!对其作如何思量耶?若迦尸、拘萨罗国有变易、变异,卿生愁、悲、苦、忧、恼耶?」
「末利!若迦尸、拘萨罗国有变易、变异,我之生活即有变异,我怎能不生愁、悲、苦、忧、恼耶?」
「大王,依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之彼世尊。对此所说:『愁、悲、苦、忧、恼由爱生、由爱而起。』」
「稀有哉!末利!未曾有哉!末利!彼世尊乃依慧所洞察、依慧所观察。末利!应愈加赞叹。」
彼时,拘萨罗王波斯匿由座起立,将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三度唱优陀那:「奉事归命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乃至……奉事归命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
第八八 鞞诃提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时,尊者阿难清晨,著衣,执持衣钵入舍卫城行乞,于舍卫城行乞已,饮食后,由行乞归,为日中之止住,往东园鹿母讲堂。彼时,拘萨罗王波斯匿乘一分陀利象,日中赴舍卫城。拘萨罗王波斯匿遥见尊者阿难前来,乃告大臣尸利阿荼曰:「汝尸利阿荼!彼非为尊者阿难耶?」「大王!诚然,彼为尊者阿难。」时拘萨罗王波斯匿告其他之大臣曰:「今汝往尊者阿难处,以我之名,向尊者阿难之足顶礼谓:『尊者!拘萨罗王波斯匿顶礼尊者阿难足。』而作是言:『尊者!若尊者阿难无急事,请垂慈愍暂来。』」彼大臣对拘萨罗王波斯匿应诺:「大王!承知如命。」乃去往尊者阿难处,至已,敬礼尊者阿难,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彼臣告尊者阿难曰:「尊者!拘萨罗王波斯匿顶礼尊者阿难足,而作是言:『尊者!若尊者阿难无急事,请垂慈愍暂来。』」尊者阿难默然受允。时拘萨罗王波斯匿乘象往象之通路处,由象下来,步行至阿难处。至已,向尊者阿难敬礼,立于一面。立于一面之拘萨罗王告尊者阿难曰:「尊者!若尊者阿难无急事,请尊者阿难垂慈愍到阿夷罗婆提河之岸,则为幸甚。」尊者阿难默然受允。时尊者阿难行往阿夷罗婆提河岸。至已,坐于一树下所设之座。拘萨罗王波斯匿乘象至象之通路处,由象下来,步行至尊者阿难处。至已,向尊者阿难敬礼立于一面。复次,拘萨罗王波斯匿告尊者阿难曰:「尊者!尊者阿难请坐此象鞯。」「大王!不也。卿请坐,我坐己座。」拘萨罗王波斯匿坐于所设之座,向尊者阿难曰:「尊者阿难!彼世尊之身行。因受沙门、婆罗门、智者之诘难,而为如是之身行耶?」「大王!彼世尊,不因受彼沙门、婆罗门、智者之诘难,而为如是之身行。」
「尊者阿难!又彼世尊之口行……乃至……意行、因受沙门、婆罗门、智者之诘难,而为如是之意行耶?」「大王!彼世尊之意行。不因受沙门、婆罗门、智者之诘难,而为如是之意行。」
「稀有哉!尊者!未曾有哉!尊者!我对质疑因未得满足,乃依尊者阿难对其质疑之解答、而得满足。尊者!彼等愚者、不贤者、不查问、不研究、对他称赞或毁谤,我不思其为真实。然而,尊者!若彼等贤者、贤明、智者、查问、研究,对他称赞或毁谤,我等思其为真实。尊者阿难!如何为沙门、婆罗门、智者所诘难之身行耶?」「大王!其为不善之身行。」「尊者!如何为不善身行耶?」「大王!其为有罪之身行。」「尊者!如何为有罪身行耶?」「大王!其为有瞋害身行。」「尊者!如何为有瞋害身行耶?」「大王!其为苦果报身行。」「尊者!如何为苦果报身行耶?」「大王!此身行,害自、害他、害两者者、增长不善法、善法减退。大王!如是之身行为沙门、婆罗门所诘难。」
「尊者阿难!如何为沙门、婆罗门、智者所诘难之口行……乃至……意行耶?」「大王,其为不善意行。」「尊者!如何为不善意行耶?」「大王!其为有罪意行。」「尊者!如何为有罪意行耶?」「大王!其为有瞋害意行。」「尊者!如何为有瞋害意行耶?」「大王!其为苦果报意行。」「尊者!如何为苦果报意行耶?」「大王。此意行,害自、害他、害两者者、增长不善法,善法减退,大王!如是意行为沙门、婆罗门之所诘难。」
「尊者阿难!彼世尊对一切不善法之舍离,予以称赞耶?」
「大王!如来乃舍离一切不善法、成就善法。」
「尊者阿难!如何为沙门、婆罗门不与诘难之身行耶?」「大王!其为善身行。」「尊者!如何为善身行耶?」「大王!其为无罪身行。」「尊者!如何为无罪身行耶?」「大王!为无瞋害身行。」「尊者!如何为无瞋害身行耶?」「大王!为乐果报身行。」「尊者!如何为乐果报身行耶?」「大王!此身行,不害自、不害他,不害两者者,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大王!如是之身行,沙门、婆罗门、智者、不与诘难。」
「尊者阿难!如何为沙门、婆罗门不与诘难之口行……乃至意行耶?」「大王!其为善意行。」「尊者!如何为善意行耶?」「大王!其为无罪意行」。「尊者!如何为无罪意行耶?」「大王!其为无瞋害意行。」「尊者!如何为无瞋害意行耶?」「大王!其为乐果报意行。」「尊者!如何为乐果报意行耶?」「大王!此意行,不害自、不害他、不害两者者、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大王!如是之意行为沙门、婆罗门所不诘难。」
「尊者阿难!彼世尊对一切善法具足,予以称赞耶?」
「大王!如来舍离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
「稀有哉!尊者!未曾有哉!尊者!依尊者阿难为此善说,我等依尊者阿难之此善说,得以欢喜、满足。尊者!我等依尊者阿难之善说,得以如是欢喜、满足。尊者!若尊者阿难思念象宝,我等则将象宝送与尊者阿难。尊者!若尊者阿难思念马宝,我等则将马宝送与尊者阿难。尊者!若尊者阿难思念良邑,我等则将良邑送与尊者阿难。然而,尊者!我等亦知尊者阿难并无此之所念。尊者!此鞞诃提衣为我摩揭陀王韦提希子阿阇世所送,扬于天盖之支柱,长十六肘,宽幅八肘,尊者!尊者阿难,请垂慈愍,将此接受摄纳。」
「不也,大王!我三衣已具备。」
「尊者!尊者阿难与我皆如是知此阿夷罗婆提河,若上方之山降大雨时,彼阿夷罗婆提河则两岸泛滥。尊者!如是尊者阿难,以此鞞诃提衣,可作自己之三衣,而将尊者阿难之旧三衣赠送与同梵行者。我愿为此一布施,尊者!愿尊者阿难受纳此鞞诃提衣。」
尊者阿难受纳鞞诃提衣。时拘萨罗王波斯匿告尊者阿难曰:「尊者阿难!今我实将离去,我多事多务。」「大王!请随尊意。」时拘萨罗王波斯匿,对尊者阿难之所说予信受、欢喜,即由座起立,向尊者阿难敬礼,右绕离去。尊者阿难于拘萨罗王波斯匿去后不久,往至世尊处。至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将与拘萨罗王波斯匿之问答悉奉告于世尊。而将其鞞诃提衣捧献与世尊。时世尊告诸比丘曰:「汝诸比丘!拘萨罗王波斯匿实为幸运,拘萨罗王波斯匿为真幸运。拘萨罗王波斯匿。得见阿难、得以奉侍。」
世尊作如是说已,彼诸比丘欢喜,信受于世尊之所说。
第八九 法庄严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释迦国。有一名弥娄离之释迦国聚落。时拘萨罗王波斯匿因有所事,来至邑名城。拘萨罗王波斯匿告臣长作曰:「汝长作!驾华丽之车,到我宫苑观此美景。」「大王!承知如命。」长作应诺拘萨罗王波斯匿后,乃驾华丽之车,向拘萨罗王波斯匿报曰:「大王!华丽之车已驾至,今可为出发之时。」
尔时,拘萨罗王波斯匿乘华丽之一车,与众多之华丽车俱,以王者之大威容,驰离邑名城,向宫苑处前进。车至通路处后,下车徒步入于宫苑。拘萨罗王波斯匿逍遥徘徊于苑中,发现一树下,心神佳美、愉快,清静而无骚音,远离人寰,适于宴坐。见已,念起世尊之事:「此树下,心神佳美,愉快清静而无骚音,远离人寰,适于宴坐。于彼处,我曾奉侍应供、等正觉者彼世尊。」时拘萨罗王波斯匿告长作曰:「汝长作!此树下为心神佳美。愉快……乃至……奉侍彼世尊也。汝长作!应供,等正觉者之彼世尊,今住何处耶?」「大王!有一名弥娄离之释迦国聚落,应供,等正觉者、彼世尊今住于彼处。」「汝长作!名弥娄离之释迦国聚落,离邑名城有几许之距离耶?」「大王!距此不远,约三由旬,于日中可达。」「汝长作!即驾华丽之车,我今欲往见应供、等正觉者彼世尊。」「大王!承知如命。」长作应诺拘萨罗王波斯匿,驾华丽之车,向波斯匿王报曰:「大王!华丽之车驾已至,今正出发之时。」时波斯匿王乘华丽之车,与众多华丽之车俱。离邑名城向释迦国之弥娄离聚落驰驱而去。于其日中,即达释迦国弥娄离聚落,入彼园林中。车行至道路之处,下车徒步入于园林,时众多之比丘于露天经行。波斯匿王至彼等诸比丘处,至已,问彼等诸比丘曰:「应供、等正觉者彼世尊今在何处耶?我欲见应供、等正觉者彼世尊。」「大王!彼精舍之门闭,静往彼处,徐入正门,咳謦敲闩,世尊将为卿开门。」时波斯匿王将宝剑与王冠授与长作,长作思念:「大王今将独行,我应止于此处。」波斯匿王静赴彼闭门之精舍处,徐入正门,作咳謦敲门。世尊予以开门,彼时,波斯匿王入精舍,顶礼世尊足,接吻世尊足、以手相擵,自报姓名曰:「世尊!我为拘萨罗王波斯匿。世尊!我为拘萨罗王波斯匿。」
「大王!卿以何因由,欲来见我,对我身行最胜之恭敬,行亲爱之表示耶?」
「世尊!世尊为等正觉者,因世尊为善说法要者,世尊弟子僧伽为善行道者。此为我对世尊法之类句。世尊!兹我见一沙门、婆罗门于一定期间,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行梵行,然其后彼等沐浴、涂油、调理须发具足五种之欲,满足而耽溺之。然而世尊!兹我见诸比丘之命终,至息止,行圆满清净之梵行。世尊!我此之外,不知如是之圆满清净之梵行。世尊!『世尊为等正觉者,世尊之为善说法者。世尊弟子僧伽为善行道者。』此亦我之于世尊法之类句。复次!世尊!王与王诤,刹帝利与刹帝利诤、婆罗门与婆罗门诤、居士与居士诤、母与子诤、子与母诤、父与子诤、子与父诤、兄弟与兄弟诤、兄弟与姊妹诤、姊妹与兄弟诤、朋友与朋友诤。然而世尊!兹我见诸比丘和合同庆无诤,如乳与水之融合,相互以敬爱之眼住视。世尊!我于此之外,不知有如是之和合众。世尊!『世尊为等正觉者,世尊为善说法,世尊弟子僧伽为善行道。』此亦我之于世尊法之类句。复次,世尊!我由园林至园林,宫苑至宫苑、逍遥徘徊,我于彼处见一沙门、婆罗门,羸瘦、丑恶、黄色,脉管露出,人见而不耐,世尊!对其我生如是思念:『此尊者等确为不乐行梵行、抑或彼等隐匿任何之恶业。如斯此等之尊者羸瘦、丑恶、黄色,脉管露出,令人不忍见。』我近彼等作如是告曰:『汝等尊者为羸瘦、丑恶、黄色、脉管露出、令人见而不耐,其为何故耶?』彼等如是答曰:『大王!我等乃黄疸病。』然而,世尊!兹我见诸比丘住于喜乐、悦乐、满悦、爱乐,诸根悦豫,无求、平静、安稳,如鹿柔和之心。世尊!对彼我生如是念:『此等之尊者确于彼世尊之教,知最胜殊妙,如斯此尊者等,住于喜乐、悦乐、满悦、爱乐、诸根悦豫,无求、平静、安稳,如鹿柔和之心。』世尊!『世尊为等正觉者,世尊为善说法者、世尊之弟子僧伽为善行道者。』此亦我之于世尊法之类句。
复次!世尊!我为刹帝利灌顶王,得以应杀者杀,应剥夺者剥夺,应放逐者放逐。世尊!我就裁判之座时,彼等使我之言中断。如是我云:『诸贤!我就裁判之座时,勿使我言中断。诸贤!勿使我终止我语。』但仍无济于事。世尊!彼等仍使我言中断。然而世尊,于此我见诸比丘,世尊对彼数百之会众说法时,世尊之诸弟子,无喷嚏声,无有咳声。世尊!昔日,世尊尝向数百之会众说法,彼时,世尊之某弟子发咳声,则某同梵行者以膝触之言:『尊者请肃静,尊者!勿作声。我等之师世尊今正说法。』世尊!就此我生如此念:『实稀有哉!实未曾有哉!实不用刀杖,会众如是善调御者。』世尊,我于此之外,不知有如是善调御之会众。世尊!『世尊为等正觉者,世尊为善说法者,世尊弟子僧伽为善行道者。』此亦我之于世尊法之类句。
复次、世尊!于此处我见一类刹帝利之贤者、聪明、为事论议,如射毫端。彼等以自己之慧,破折他人之见。彼等得闻:『沙门瞿昙实则将往某村,某邑。』彼等准备有所请教。谓曰:『我等至沙门瞿昙处,作此请问,若我等如是问,彼如是答,则我等对彼作如是反驳。若复我等如是问,彼如是答,则我等更作如是反驳。』彼等已闻:『实则沙门瞿昙已来至某村、某邑。』彼等至世尊处,世尊对彼等以法语教示,教导、激励、使令欢喜。彼等为世尊之法话所教示、教导、激励,使令欢喜,未向世尊发出质问,而说为反驳耶?进而成为世尊之弟子。世尊!『世尊为等正觉者,世尊为善说法者,世尊之弟子僧伽为善行道。』是亦我之于世尊法之类句。
复次、世尊!于此处我见一类之婆罗门之贤者……乃至……一类之居士之贤者、聪明、为事论议,如射毫端……乃至……而说为反驳耶?进而请求世尊许之由在家成为无家生活而出家。世尊使彼等出家,彼等如是出家,皆等同住于远离、不放逸、热诚、精勤,不久之后,善男子达于由在家成为无家生活而出家之目的,对彼无上梵行之究竟,于现法住于自知,自证成就。彼等如是言曰:『我等实应破灭、我等实应破灭、我等于先前曾思:以非沙门为沙门、以非婆罗门为婆罗门、以非阿罗汉为阿罗汉。今我等已为沙门、今我等已为婆罗门、今我等已为阿罗汉。』世尊!『世尊为等正觉者,世尊为善说法者,世尊之弟子僧伽为善行道者。』此亦我之于世尊法之类句。
复次,世尊!有称为仙余及、宿旧之工匠,我召使之成为我之木工。我与彼等以生计,因我而博得名声。然对我不如对世尊之恭敬。世尊!昔日、我于进军之际,此等工匠仙余及、宿旧住于狭小之陋屋。世尊!彼时,此等工匠仙余及、宿旧于夜中过半、以法语过后,闻佛之所在以头向之,对我之方向以足向而卧。世尊!就此我思惟:『实稀有哉!实未曾有哉!此等之工匠仙余及、宿旧为我所召使,为我之木工。我与彼等以生计,使令获得名声。然对我不如对世尊之恭敬。确为此等之尊崇者,确对彼世尊之教得知最胜殊妙。』世尊!『世尊为等正觉者,世尊为善说法者,世尊之弟子僧伽为善行道。』此亦我之于世尊法之类句。
复次!世尊!世尊刹帝利,我亦刹帝利。世尊拘萨罗人,我亦拘萨罗人。世尊八十岁,我亦八十岁。世尊!若世尊为刹帝利、我亦为刹帝利,世尊为拘萨罗人,我亦为拘萨罗人,世尊八十岁,我亦八十岁,我对世尊致最胜之恭敬,作亲爱之表示,世尊!我实多事多务,我今将欲离去。」
「大王!请随尊意。」
彼时,拘萨罗王波斯匿由座起立,敬礼世尊离去。
时世尊于拘萨罗王波斯匿离去后,不久告诸比丘曰:「汝等比丘!拘萨罗王波斯匿于说法庄严终了,已离座而去。汝等比丘!宜受得法庄严。汝等比丘!宜通达法庄严。汝等比丘!宜受持法庄严。汝等比丘!此法庄严为有利益之根本梵行也。」
世尊作如是说已,彼等欢喜、信受于世尊之所说。
第九〇 普棘刺林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郁头随若之普棘刺林。尔时,拘萨罗王波斯匿因某事要务,来至郁头随若,时拘萨罗王波斯匿令一家臣曰:「汝今至世尊处,以我之名向世尊之足顶礼,并致贺世尊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并谓:『世尊!拘萨罗王波斯匿向世尊足顶礼,贺世尊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并作是言:『世尊!今日拘萨罗王波斯匿于朝食后,欲来谒见世尊。』」「大王!承知如命。」彼家臣应诺拘萨罗王波斯匿后,即来世尊处,至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彼家臣白世尊言:「世尊!拘萨罗王波斯匿向世尊之足顶礼,致贺世尊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世尊!今日,拘萨罗王波斯匿于朝食后,欲来谒见世尊。」月贤姊妹得闻今日拘萨罗王波斯匿于朝食后欲来谒见世尊。月贤姊妹向拘萨王奉侍饮食告曰:「大王!愿以我等之名向世尊足顶礼,致贺世尊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而作如是言:『月贤姊妹向世尊足顶礼,并致贺世尊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也。』」
时,拘萨罗王波斯匿朝食后。至世尊处,至已,敬礼世尊坐于一方。坐于一方之拘萨罗王波斯匿向世尊言:「世尊!月贤姊妹向世尊之足顶礼,并致贺世尊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
「大王!月贤姊妹何故不另遣其他使者耶?」
「世尊!月贤姊妹闻得:『今日拘萨罗王波斯匿于朝食后欲往见世尊。』时,世尊!月贤姊妹向我奉侍饮食告言:大王!请以我等之名向世尊之足顶礼,致贺世尊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
「大王!月贤姊妹为幸运。」
时,拘萨罗王波斯匿白世尊言:「世尊!我闻得沙门瞿昙作如是言:『无知一切、见一切、自认完全知见之沙门、婆罗门,所谓无此事。』世尊!沙门瞿昙作如是言:『无知一切、见一切、自认完全知见之沙门、婆罗门,所谓无此事也。』作是言者,世尊!彼等对世尊之语为真实者耶?抑或并非对世尊为不实之诬谤耶?又,有关对法为适宜于法而语者耶?抑或为正当之说,并非加以非难者耶?」
「大王!沙门瞿昙作如是言:『并无知一切、见一切、自认完全知见之沙门、婆罗门,当谓无此事。』如是言者,彼等对我为非真实语者,为以虚妄、不实、对我而诬谤者。」
彼时,拘萨罗王波斯匿告鞞留罗将军言:「将军!宫廷中何人生起此话题耶?」
「大王!想是年少吉祥子婆罗门。」
时,拘萨罗王波斯匿命一家臣言:「汝今以我名往告年少吉祥子婆罗门谓:『尊者!拘萨罗王波斯匿唤汝。』」彼家臣应诺拘萨罗王波斯匿曰:「大王!承知遵命。」即至年少吉祥子婆罗门处,至已,遂告年少吉祥子婆罗门曰:「尊者!拘萨罗王波斯匿唤汝。」
时,拘萨罗王波斯匿问世尊曰:「世尊!依世尊之所说,或与之相关之事有人对之作不同解释时,世尊应如何辨认为世尊所说之言耶?」
「大王!我如是认定我所说之言:『即并无同时知一切、见一切之沙门、婆罗门,当谓无此之事。』」
「世尊!世尊请说示因事,请说示有因事。『即并无同时知一切、见一切之沙门、婆罗门,当谓无此之事。』世尊!有此等之四姓: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世尊!此等之四姓有差别耶?有区别耶?」
「大王!此等之四姓: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大王!此等之四姓中,二姓即刹帝利与婆罗门为最上。即彼具有被称为敬礼、起迎、合掌、敬业之价值。」
「世尊!我非向世尊问现法之事,我乃请问未来之事。世尊!此等四姓: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世尊!此等四姓有差别耶?有区别耶?」
「大王!有此等之五精勤支:云何为五?大王!此处比丘有信,信如来之正觉:『如是彼世尊为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觉者、世尊。』彼无病、无恼、有均齐之消化力、不过冷、不过热、堪为中庸之精勤。彼为不奸、不诡之师,或对智者,或对梵行者,将自己如实示彼。彼勤精进,断不善法,成就善法,对善法努力、坚固、勇猛、不舍负荷。彼为有慧之圣,能决择,正导苦之灭,成就通达生灭之慧。大王!此等为五精勤支。大王!此等之四姓: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彼等若成就此等五精勤支,则其对彼等能得长夜之利益与安乐。」
「世尊!此等四姓: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彼等若成就此等五精勤支。世尊!彼等对其尚有何差别耶?有何区别耶?」
「大王!我于此处说此精勤差别。大王!譬如此有二头善调善御之应调象、应调马、应调牛;又有二头不调不御之应调象、应调马、应调牛。大王!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彼等二头善调善御之应调象、应调马、应调牛,欲赴调御所行调御耶?」「世尊,诚然。」
「又彼等二头不调不御之应调象、应调马、应调牛,如同彼等二头善调善御之应调象、应调马、应调牛,欲赴调御所行调御耶?」「世尊、不然。」
「如是,大王!对有信、无病、不奸、不诡、勤精进、依有慧可得者、得谓其是不信、多病、奸诈、诡诈、懈怠、无慧者,无此之事。」
「世尊!请世尊说示因事,请世尊说示有因事。世尊!此等四姓、刹帝利、婆罗门、毘舍、首陀。彼等若成就此等五精勤支、且达于正精勤。世尊!对此彼等尚有何差别耶?有何区别耶?」
「大王!对此,彼等并无何等之差别,即我曾说:解脱与解脱无何等之差别。大王!譬如有人,取干之娑罗薪生生火,火即现;又他人取干娑罗薪令生火,火即现;又他人取干之巷罗薪令生火,火即现;又他人取干之优昙婆罗薪令生火,火即现。大王!对其作如何思量耶?由不同之钻木所生此等之火,其火焰与火焰,色光与色光,光明与光明,有差别耶?」「世尊!不然。」
「大王!恰如依精进所激发之精勤所钻出之火,其无何等之差别、即我曾说:解脱与解脱无何等之差别。」
「世尊!请世尊说示因事,请世尊说示有因事。世尊!若然,诸天存在耶?」
「大王!卿何出斯言耶?而谓:『世尊!若然,诸天存在耶?』」
「世尊!诸天来生此世耶?或不生此世耶?」
「大王!诸天有害心者来生此世,诸天无害心者,则不来生此世。」
如是说时,鞞留罗将军问世尊曰:「世尊!诸天有害心来生此世者。可得将诸天无害心不来生此世者、由其住所使之撤退加以追放耶?」
彼时,尊者阿难思惟:「此鞞留罗大将乃拘萨罗王波斯匿之子。我为世尊之子。是为子与子对话之时。」尊者阿难告鞞留罗将军曰:「若然,我今反问卿,卿可随意作答。将军!对其作如何思量耶?于拘萨罗王波斯匿之征伐范围内,又于拘萨罗王波斯匿之领土范围内,于拘萨罗王波斯匿之统治地方,拘萨罗王波斯匿得对沙门、婆罗门、有德者、不德者、梵行者、非梵行者,由其住所,使之撤退,加以追放耶?」
「尊者!于拘萨罗王波斯匿之领土范围内,于拘萨罗王波斯匿之统治地方,拘萨罗王波斯匿对沙门、婆罗门、有德者、不德者、梵行者、非梵行者、得使之由其住所撤退、追放。」
「将军、对其作如何思量耶?于非拘萨罗王波斯匿之领土范围内,于非拘萨罗王波斯匿统治之地方,拘萨罗王波斯匿对沙门、婆罗门……乃至……得使之追放耶?」
「尊者!非拘萨罗王波斯匿之范围内,非拘萨罗王波斯匿统治之地方,沙门、婆罗门……乃至……不得予以追放。」
「将军!其作如何思量之耶?卿闻三十三天之事耶?」
「尊者!诚然。我曾闻三十三天之事,于此亦由拘萨罗王波斯匿处,得闻此三十三天之事。」
「将军!其作如何思量耶?拘萨罗王波斯匿得令三十三天,由其住所撤退、追放耶?」
「尊者!拘萨罗王波斯匿现未曾得见三十三天,如何可使由其住所撤退。追放耶?」
「将军!如是,诸天有害心来生此世者,不能得见诸天无害心不来生此世者。如何可由其所住使之撤退、追放耶?」
彼时,拘萨罗王向世尊言:「世尊!此比丘为如何名耶?」
「大王!彼名阿难者是。」
「实阿难为欢喜哉!实阿难具欢喜之相哉!世尊!请尊者阿难说因事,请尊者阿难说有因事。世尊!然梵天存在耶?」
「大王!卿何作斯言耶?而谓:『世尊!若然,梵天存在耶?』」
「世尊!梵天来生此世耶?或不来生此世耶?」
「大王!梵天有害心则来生此世,梵天无害心则不来生此世。」
彼时,一家臣来告拘萨罗王波斯匿曰:「大王!年少吉祥子婆罗门至矣。」时,拘萨罗王波斯匿问年少吉祥子婆罗门曰:「婆罗门!是何人于宫廷中令生起此话题?」
「大王!是鞞留罗将军。」
「鞞留罗将军如是言:『大王!其为年少吉祥子婆罗门。』」
彼时一家臣告拘萨罗王波斯匿曰:「大王!乘车归还之时至矣。」时大王告世尊曰:「世尊!我问世尊一切知,世尊予以解答一切知。我等对之欣喜、满足,因此而欢喜。世尊!我等问世尊四姓之清净,世尊为之解答四姓之清净。我等对之欣喜、满足,因此而欢喜也。世尊!我等问世尊诸天,世尊对诸天予以解答……乃至……世尊!我等向世尊问梵天,世尊就梵天予以解答……乃至……世尊。我等向世尊所问者,世尊对此皆予以解答。我等对之欣喜、满足,由此而生欢喜。世尊!于今我等将去,我等为多事多务。」
「大王!今正其时矣。」
时,拘萨罗王波斯匿欢喜、随喜世尊之所说,从座而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第五品 婆罗门品
第九一 梵摩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于毘提诃国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游方。尔时,于弥萨罗住有梵摩婆罗门,已年老、长寿、高龄、经多岁月,已至颓龄,年纪百二十岁。通达三吠陀、语汇、法式、语分别及第五之古传说,能语,通文法,得达于世间论及大人相。梵摩婆罗门闻得:「释迦族之子,由释迦族出家之沙门瞿昙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游方于毘提诃国。彼尊者瞿昙扬有如是之善名声:『斯彼世尊为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觉者、世尊。』彼有天、魔、梵天、沙门、婆罗门与俱之此世界,教示人天大众自知、自证。彼说初善、中善、终善,说有义有文之法,说示完全圆满清净之梵行,得见如是之应供,实为幸运。」
时,梵摩婆罗门有一名优多罗之青年弟子。得达于三吠陀、语汇、法式……乃至……时梵摩婆罗门告优多罗青年曰:「汝优多罗!释迦族之子,由释迦族出家之沙门瞿昙……乃至……见如是之应供为幸运。如今,汝往沙门瞿昙处见彼尊者瞿昙,可知其是否如所传扬之名声,彼沙门瞿昙是否为如是之人,依此,我等可得知彼沙门瞿昙。」「然而,尊者!我应如何得知彼尊者瞿昙是否如所传扬之名声耶?又彼尊者瞿昙是否为如是人耶?」「汝优多罗!于我等之经典中相传有三十二大人之相。成就此等之诸相之大人,唯有二趣而无他:若为在家,则为转轮王,如法之法王也。征伏四方,使国土安泰,成就七宝,彼有如次之七宝,即:轮宝、象宝、马宝、珠宝、女宝、居士宝、兵臣宝等。又彼有千名以上之子,勇猛、豪迈、能伏敌军。彼对至大海际之土地不用杖、不用剑、以正法征服而住。如彼由在家出家为无家之生活,则将为应供、等正觉者。于此世除却诸覆。汝优多罗!我为圣典之授与者,汝为圣典之执持者。」
「诚然。」优多罗青年应答梵摩婆罗门,由座起立,右绕梵摩婆罗门,向毘提诃世尊处游方而去。次第游方至世尊处。至已,问候世尊,交谈吉庆铭感之语后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优多罗青年对世尊之身,探视三十二大人相。时优多罗青年于世尊之身、得见大多数之三十二大人相,唯除二相。对彼二大人相怀疑、疑惧、心不能定、不能得信。其二相即马阴相与广长舌是。时世尊思惟:「此优多罗青年对三十二大人相中之大多数已得见,唯除二相、其怀疑、疑惧、心不能定、不能得信。其二相即马阴相与广长舌是。」彼时,世尊为使优多罗青年得见世尊之马阴相乃以神通力示现。又世尊将舌伸出、能达两耳窍处,能达两鼻孔处、以舌悉将前额覆盖。
彼时优多罗青年思惟:「沙门瞿昙已成就三十二大人之相。我今随从沙门瞿昙,视察其威仪。」彼优多罗青年七个月间,随从世尊如影不离。经过七个月后,优多罗青年游方赴毘提诃之弥萨罗,次第游方至弥萨罗梵摩婆罗门处。至已,向梵摩婆罗门敬礼坐于一面。梵摩婆罗门向坐于一面之优多罗青年问曰:「汝优多罗!彼尊者瞿昙所传扬之名声为事实否?又彼尊者瞿昙为如是之人否?」
「尊者!彼世尊瞿昙所传扬之名声确为事实,无他。又彼世尊瞿昙确为如是之人,无他。尊者!彼世尊瞿昙成就三十二大人之相。彼尊者瞿昙足安立,此为彼世尊瞿昙之大人相。足跖生二轮,有千辐,有辋,有毂,一切之形相圆满。彼尊者瞿昙为脚跟广长。彼尊者瞿昙指长。彼尊者瞿昙手足柔软。彼尊者瞿昙平足有缦网。彼尊者瞿昙踝高。彼尊者瞿昙脇如伊泥延鹿。彼尊者瞿昙直立不弯两掌能触膝。彼尊者瞿昙为得马阴藏。彼尊者瞿昙为金色。彼尊者瞿昙有拟似黄色之皮肤,肌理甚细。肌理细则尘埃不著身。彼尊者瞿昙毛路分明、毛孔生一一之毛。彼尊者瞿昙身毛上靡,上靡生之身毛为绀青安缮那色,弯曲右旋如耳环。彼尊者瞿昙身端如梵天。彼尊者瞿昙有七处隆满。彼尊者瞿昙上躯如狮子。彼尊者瞿昙两肩之间充满。彼尊者瞿昙身围如尼拘律树、身长为两手扩展之长(一寻)。两手扩展之长(一寻),为身之长。彼尊者瞿昙颔如狮子。彼尊者瞿昙有四十齿。彼尊者瞿昙各齿平齐。彼尊者瞿昙齿无间疏、彼尊者瞿昙牙齿白净。彼尊者瞿昙为广长舌。彼尊者瞿昙具梵音如迦罗毘伽之音色。彼尊者瞿昙眼为绀青。彼尊者瞿昙眼睫如牛。眉间生毫、白色、如柔软之脱罗绵。彼尊者瞿昙顶上有肉髻。是等为彼尊者瞿昙大人之大人相。彼尊者瞿昙具足此等之三十二大人相。又彼尊者瞿昙步行时,右足先行。其步幅不过长,不过短,行不过速,不过迟,腓与腓不相打,踝与踝不相打。步行时,股不反、不屈、不缩、不捩。又彼尊者瞿昙步行时,身确立不摇、不以身力行。又彼尊者瞿昙观察时,以全身观之,不见上、不见下、不回见、前见一寻。依此,彼生最上、无盖之知见。彼入家中时,不反身、不屈身、不缩身、不捩身、彼身就座不过远、不过近、又不以手支身就座、不授身就坐。彼坐于家中时,手不乱,足不乱,不置腓于腓上而坐。不置踝于踝上而坐。不用手支颐而坐。彼坐于家中时,不惊惧、不战栗、不动摇、不焦躁,彼尊者瞿昙不惊惧、不战栗、不动摇、不焦躁、则身毛不竖立,心向远离坐于家中。彼钵受水时、钵不反、不屈、不缩、不捩。彼钵受水不过少、不过多。彼洗钵不发灌水咕噜之音,不回转钵,不置钵于地上洗手,洗手时洗钵,洗钵时洗手。彼弃钵之水不过远、不过近、不淋落。彼受食时,钵不反、不屈、不缩、不捩。彼受饭不过少,不过多。又彼尊者瞿昙只食助味,不将抟食与助味俱含入口。又彼尊者瞿昙于口中二三次嚼之后咽下,任何饭粒不碎则不吞下,任何饭粒不留口中,然后再取抟食。彼尊者瞿昙食味觉,然不贪味觉。又彼尊者瞿昙取成就八支之食——不戏作、不骄作、不饰作、不庄饰作、唯此身保持之作、保养之作、除去伤害之作、助成梵行之作。『如是断我故痛、不起新痛、我得延命、无罪、安稳。』彼食已,钵受水时,钵不反、不屈、不缩、不捩。彼钵受水时不过少、不过多。彼洗钵时,不发灌水咕噜之音,不回转钵、不置钵地上洗手、洗手时洗钵、洗钵时洗手。彼弃钵之水、不过远、不过近、无淋漏。彼食已,将钵置于地上、不过远、不过近、彼对钵无不关心、但不过分长看守钵。彼食已,暂默然而坐,但不忘应致谢辞之时。彼食已,致谢辞、不毁呰其食、不欲求他食。必以法语,对其会众教示、教导、激励、使令欢喜。彼以法语对其会众教示、教导、激励、欢喜已,离座而去。彼行不过速、不过迟、不思遁行。又彼尊者瞿昙身著衣不过高、不过低、衣不密著于身,亦不疏剥,风过彼尊者瞿昙之身不能夺其衣。尘埃不能污彼尊者瞿昙之身。彼入僧园,坐于所设之座。坐已,拭足。彼尊者瞿昙不专念于足之庄饰。彼拭足已,结跏趺坐。身端正,面前起念。彼不思自害、不思害他、不思自他两害。彼尊者瞿昙,常以自利、利他、自他两利、利一切世界之念心而坐。彼入园,对会众说法,彼不令会众追从,不使骂詈。必以法语对彼会众教示、教尊、激励、使令欢喜。又彼尊者瞿昙口出成就八支之声音——玲珑、明了、美妙、和雅、充满、分明、甚深、广博。又彼尊者瞿昙向会众发声说法时,音声不泄于会众以外。彼等为彼尊者瞿昙之法语所教示、教导、激励、使得欢喜。由座起立,不断回视,以难舍之风情离去。尊者!我等见彼尊者瞿昙之行、见彼之立、见彼入家中、见彼于家中默坐、见彼于家中食事、见彼食已默坐、见彼食已致谢辞、见彼入园、见彼入园默坐、见彼入园对会众说法、彼尊者瞿昙实为如是,且较此为更甚。」
作如是言时,梵摩婆罗门由座起立,上衣偏袒一肩,合掌向世尊处,三唱优陀那言:「对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归命、对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归命、对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归命。我等愿时时会彼尊者瞿昙、得俱谈一切事。」
彼时,世尊次第游方于毘提诃国,行至弥萨罗。于其地方世尊住于弥萨罗之大天㮈林。弥萨罗之婆罗门、居士众闻得:「释迦族之子,由释迦族出家之沙门瞿昙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游方行于毘提诃国,今来至弥萨罗,住于弥萨罗之大天㮈林。又彼尊者瞿昙传扬有如是善名声……乃至……见如是之应供为幸运。」彼时,弥萨罗之婆罗门、居士众,来至世尊处。至已,或向世尊敬礼坐于一面,或向世尊问候,交谈吉庆、铭感之语坐于一面。或向世尊合掌坐于一面。或于世尊之前,报出姓名坐于一面。或默然而坐。
梵摩婆罗门闻得:「释迦族之子,由释迦族出家之沙门瞿昙来至弥萨罗、住于弥萨罗之大天㮈林。」时梵摩婆罗门与众多青年俱,赴大天㮈林。时去㮈林不远处,梵摩婆罗门思惟:「我未豫告往见沙门瞿昙,于我为不适。」时,梵摩婆罗门告一青年曰:「青年!今汝往沙门瞿昙处,至已,以我名向沙门瞿昙问候: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即:「尊者瞿昙!梵摩婆罗门向尊者瞿昙问候:无病、无疾、轻快、气力、安稳。」并作是言:「尊者瞿昙!梵摩婆罗门为老年、长寿、高龄、经多岁月、颓龄、年纪百二十岁、通达于三吠陀、语汇、法式、语分别、及于第五古传说通达、能语、通文法、得达世间论及大人相。尊者!住于弥萨罗之婆罗门、居士中,于财力、于知圣典、于年寿、于名声,梵摩婆罗门均为第一。彼欲见尊者瞿昙。」
「尊者!承知遵命。」彼青年应诺梵摩婆罗门,即往世尊处。至已,向世尊问候,致吉庆、铭感之语,立于一方。立于一方之彼青年向世尊告曰:「尊者瞿昙!梵摩婆罗门问候尊者瞿昙:无病、无疾、轻快、有气力、得安稳。尊者瞿昙!梵摩婆罗门为老年、长寿……乃至……均为第一。彼欲见尊者瞿昙。」
「青年!梵摩婆罗门可随时来见。」时彼青年归至梵摩婆罗门处。归已,告梵摩婆罗门曰:「沙门瞿昙已许诺尊者,尊者可随时往见。」
梵摩婆罗门来至世尊处。彼会众遥见梵摩婆罗门到来,为此为世所知有名声之人于内侧备席。时梵摩婆罗门告彼会众曰:「诸贤!甚佳!请汝等坐于自席,我今愿坐于沙门瞿昙之前。」于是梵摩婆罗门近至世尊处,至已,问候世尊,交谈吉庆铭感之语,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梵摩婆罗门于世尊之身,探察三十二大人相。梵摩婆罗门于世尊之身、对三十二大人相,见大多数,唯除二相。对此二大人相怀疑,疑惧,心中不定、不得确信。二大人相即马阴藏与广长舌相是。梵摩婆罗门以偈问世尊曰:
彼时世尊思惟:「此梵摩婆罗门已见我具三十二大人相之大多数,唯除二相。彼对此二大人相怀疑、疑惧之、心不能定,不得确信。二相即马阴藏与广长舌。」时,世尊为梵摩婆罗门得见世尊之马阴藏与广长舌相,以神通力示现。又世尊将舌伸出触两耳之窍、触两鼻之孔、前额悉以舌覆。
彼时,世尊以偈答梵摩婆罗门曰:
彼时,梵摩婆罗门思惟:「我已得沙门瞿昙许诺,我今向沙门瞿昙问现法与未来之利如何?」时梵摩婆罗门自忖:「我通现法之利,他人亦向我问现法之利。我今唯向沙门瞿昙当问未来之利。」时梵摩婆罗门以偈白世尊曰:
彼时,世尊以偈答梵摩婆罗门曰:
作是说时,梵摩婆罗门由座起立偏袒上衣露一肩,向世尊之足顶礼,接吻世尊之足,以手擵之,报出自己姓名曰:「尊者瞿昙!我名梵摩婆罗门。」彼时,彼会众皆生惊异之念思惟:「稀有哉!未曾有哉!沙门有大威力,有大威德、彼实为有知于世、有名声之婆罗门,竟对之作如是最胜之恭敬。」时,世尊告梵摩婆罗门曰:「善哉!婆罗门!请起就坐汝自席,汝心对我生欢喜。」梵摩婆罗门!请起坐于自席。时,世尊对梵摩婆罗门说示随顺说,是即:施说、戒说、生天说、及欲之灾患、罪恶、污染与出离之功德等说。世尊知梵摩婆罗门之从顺心、柔软心、无盖心、欣喜心、欢喜心,说示诸佛所称扬之说法,即苦集灭道者是。譬如清净无垢之布,易于染色。梵摩婆罗门于自座生起离尘离垢之法眼。即「任何之集法、皆是灭法。」当时,梵摩婆罗门见法、得法、知法、入法、度惑、除疑、得无畏、不依他、住师之教而白世尊言:「伟哉!尊者瞿昙!伟哉!尊者瞿昙!尊者瞿昙譬如将倒者扶起,覆者复现、对迷者教之以道,于有眼者使得见色,如于暗中赍来之明灯。如是尊者瞿昙以种种方便说法,我此归依尊者瞿昙、与法、与比丘僧伽。尊者瞿昙请允我自今以后为终生归依之优婆塞,请尊者瞿昙明日与比丘僧伽俱,受我食事之供养。」
佛默然受允。彼时,梵摩婆罗门知世尊已予诺受,由座起立,敬礼世尊而离去。梵摩婆罗门翌晨于自己之住居,准备殊妙之嚼食、噉食,向世尊报时曰:「尊者瞿昙!时至矣,食事已调备。」彼时,世尊清晨朝著衣,持钵,向梵摩婆罗门住居行去,至已,与大比丘众俱坐于所设之座。彼时,梵摩婆罗门七日间以佛为上首之比丘众,将殊妙之嚼食、噉食,亲手以为供养,并充分劝进。时,世尊过七日便向毘提诃游方而去。
梵摩婆罗门于世尊离去之后,不久死去。彼时,多数之比丘来至世尊处。至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彼等向世尊言:「世尊!梵摩婆罗门死矣,彼赴如何之趣耶?彼得如何之生耶?」
「汝比丘众!梵摩婆罗门为贤者。得达法、随法。汝等比丘!梵摩婆罗门因断尽五下分结,为化生者,于彼处般涅槃,不由彼处还来者。」世尊为是说已,彼诸比丘欢喜、信受于世尊之所说。
第九二 施罗经
于经集(南传藏第二十四卷)有同一经,底本省略,在此不予译出。
第九三 阿摄惒经〔阿摄罗耶那〕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尔时,诸种异国婆罗门五百人或为事来住舍卫城,时、彼等婆罗门思惟:「彼沙门瞿昙说四姓清净,谁可与此沙门瞿昙就此事得为对论耶?」彼时复有一名曰阿摄惒之青年住舍卫城。彼年轻、剃发、龄方十六岁,通达三吠陀、语汇、法式、语分别、及通达第五古传说,能语、通文法、得达世间论及大人相。时彼等婆罗门思惟:「此阿摄惒青年住舍卫城,彼年轻、剃发、龄方十六岁,通达三吠陀、语汇、法式、语分别及通达第五古传说,能语、通文法、得达世间论及大人相。唯彼得与沙门瞿昙就此事为对论。」时,彼等婆罗门去至阿摄惒青年处。至已,告阿摄惒青年曰:「卿阿摄惒!彼沙门瞿昙说四姓清净,卿阿摄惒!当往与沙门瞿昙就此事为对论。」为是言时,阿摄惒青年告彼等婆罗门曰:「尊者沙门瞿昙为法说者,对法说者不可为对论,我不得与沙门瞿昙就此事为对论。」
彼等婆罗门再度告阿摄惒青年曰:「彼沙门瞿昙说四姓清净,卿阿摄惒当往与沙门瞿昙就此事为对论,卿阿摄惒为普行。」阿摄惒青年再度告彼等婆罗门曰:「尊者沙门瞿昙为法说者,对法说者不可为对论,我不得与沙门瞿昙就此事为对论。」彼等婆罗门三度告阿摄惒青年曰:「卿阿摄惒!彼沙门瞿昙说四姓清净,卿阿摄惒当往与沙门瞿昙就此事为对论。卿阿摄惒为普行,卿阿摄惒尚未战败,不可败北。」
为是言时,阿摄惒青年告彼等婆罗门曰:「诸贤!我真实不能作为,沙门瞿昙实为法说者,不可向法说者为对论。我不得与沙门瞿昙就此事为讨论。然我从诸贤之劝说愿前往。」
彼时,阿摄惒青年与众多婆罗门俱去至世尊处。至已,向世尊问候,交谈吉庆铭感之语,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阿摄惒青年向世尊言:「尊者瞿昙!婆罗门作如是言:『唯婆罗门是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唯婆罗门为白色,他为黑色。唯婆罗门清净,非婆罗门为不然。婆罗门为梵天之真子,由其口生,由梵天生,由梵天所造,为梵天之嗣子。』今尊者瞿昙认为如何?请为说示。」
「阿摄惒!婆罗门之妻女亦有经水、怀妊、生产、哺乳。彼等婆罗门亦统为由母胎所产,何作是言:『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为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昙虽如是言,然婆罗门仍作如是思惟:『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为梵天之嗣子。』」
「阿摄惒!对其作如何思量耶?汝未闻之耶?余尼与剑波及其他边国有二种种姓,即贵族与奴隶是。贵族成为奴隶、奴隶成为贵族。」
「尊者,我如是闻知:余尼、剑波及其他之边国有二种种姓,即贵族与奴隶。贵族成为奴隶,奴隶成为贵族。」
「阿摄惒!今婆罗门有如何之力,有如何之确信,作如是之思量耶?『婆罗门始为最高之种姓,他之种姓为卑劣……乃至……为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昙虽作如是言,然婆罗门仍作如是思惟:『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为梵天之嗣子。』」
「阿摄惒!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唯刹帝利,行杀生,不与取,于爱欲行邪行、妄语、两舌、麤恶语、戏语、有贪欲、有瞋恚心、畜邪见,其身坏命终之后,将生为恶生、恶趣、堕处、地狱。婆罗门则不然耶?毘舍、首陀行杀生、不与取……乃至……身坏命终之后,将生于恶生、恶趣、堕处、地狱,婆罗门则不然耶?」
「尊者瞿昙!并非如是。尊者瞿昙!刹帝利行杀生、不与取、于爱欲行邪行、妄语、两舌、麤恶语、戏语、有贪欲、有瞋恚心、言邪见,其身坏命终之后,生于恶生、恶趣、堕处、地狱。婆罗门、毘舍、首陀等四姓,行杀生、不与取……乃至……身坏命终之后、皆生于恶生、恶趣、堕处、地狱。」
「阿摄惒!婆罗门今有如何之力、有如何之确信而作是言:『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为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昙虽作如是言,然婆罗门仍作是思惟:「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为梵天之嗣子。」
「阿摄惒!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唯婆罗门离杀生、离不与取、于爱欲离邪行,离妄语、离戏语、无贪欲、无瞋恚心、有正见,其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刹帝利、毘舍、首陀为不然耶?」
「尊者瞿昙!并非如是。刹帝利离杀生、离不与取、于爱欲离邪行、离妄语、离两舌、离麤恶语、离戏语、无贪欲、无瞋恚心、有正见,其身坏命终后,生于善趣天界。婆罗门、毘舍、首陀等四姓,皆离杀生,离不与取……乃至……身坏命终后、将生于善趣天界。」
「阿摄惒!婆罗门今有如何之力,有如何确信作是言耶?『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昙虽作如是言,然婆罗门仍作如斯思:『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
「阿摄惒!对其如何思量耶?唯婆罗门于此国得修无怨、无瞋、慈心。刹帝利、毘舍、首陀则不然耶?」
「尊者瞿昙!并非如是,刹帝利于此国可得修习无怨、无瞋、慈心。婆罗门、毘舍、首陀等四姓亦皆可于此国修习无怨、无瞋、慈心。」
「阿摄惒!婆罗门今有如何之力、有如何之确信作是言耶?『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也,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昙虽作如是言,然婆罗门仍作如是思惟:『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
「阿摄惒!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唯婆罗门得持盥洗具与洗粉至河中除去尘垢,刹帝利、毘舍、首陀等则不然耶?」
「尊者瞿昙!并非如是。刹帝利得持盥洗具与洗粉至河中洗除尘垢,婆罗门、毘舍、首陀等四姓皆得持盥洗具与洗粉至河中洗去尘垢。」
「阿摄惒!婆罗门今有如何之力、确信而作是言耶?『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昙虽作如是言,然婆罗门仍作如是思惟:『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为梵天之嗣子。』」
「阿摄惒!对其作如何思量耶?于兹,刹帝利灌顶王集种种出生之百人,对之言曰:『诸贤者!于此众人之中,刹帝利族、婆罗门族、王族出生者来取娑罗树、娑罗罗树、栴檀树、钵昙摩之善钻木取火而使生火光。又,诸贤者!于此众人中,旃陀罗族、猎师、竹工、车匠、补羯娑族出生者,来取狗槽、猪槽、浴槽、伊兰檀树之钻木取火,使生出火光。』阿摄惒!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唯彼刹帝利族、婆罗门族、王族出生者取婆罗树、婆罗罗树、栴檀树、钵昙摩之善钻木取火而使之生火光,唯其火光有光焰、光色、光耀,依其火得为火之用途。而彼旃陀罗族、猎师、竹工、车匠、补羯娑族出生者,取狗槽、猪槽、浴槽、伊兰檀树之钻木取火,使之生火光。其火为无光焰、无光色、无光耀、其火不能为火之用耶?」
「尊者瞿昙!并非若是。彼刹帝利族、婆罗门族、王族出生者,取娑罗树、娑罗罗树、栴檀树、钵昙摩之善钻木取火,使生火光,其火有光焰、光色、光耀,其火得为火之用途。但彼旃陀罗族、猎师、竹工、车匠、补羯娑族出生者,取狗槽、猪槽、浴槽、伊兰檀树之善钻木取火,使生火光,其火亦有光焰、光色、光耀,其火亦可得为火之用途。尊者瞿昙!一切之火皆有光焰、光色、光耀;一切之火亦皆可得为火之用途。」
「阿摄惒!婆罗门今有如何之力,确信而作是言耶?『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昙虽作如是言,然婆罗门则作如是思惟:『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为梵天之嗣子。』」
「阿摄惒!对其作如何思量耶?此处有一刹帝利男子,与婆罗门女同栖,彼等同栖结果生有一子。彼乃由刹帝利之男子与婆罗门之女所生之子,彼与母等同,与父亦等同,可称之为刹帝利,亦可称之为婆罗门耶?」
「尊者瞿昙!彼依刹帝利之男子与婆罗门女所生之子,彼亦与母等同,亦与父等同,可称之为刹帝利、亦可称之为婆罗门。」
「阿摄惒!对其作如何思量耶?此处有婆罗门男子,与刹帝利之女同栖,彼等同栖结果生下一子,彼为依婆罗门之男子与刹帝利之女所生之子。彼与母等同,彼亦与父等同,可称之为刹帝利,亦可称之为婆罗门耶?」
「尊者瞿昙!彼依婆罗门男子与刹帝利女所生之子,彼与母等同,亦与父等同,可称之为刹帝利、亦可称之为婆罗门。」
「阿摄惒!对其作如何思量耶?此处以牝马配驴马,其配合之结果生出一驹。彼依驴马、牝马所生之驹,与母等同、亦与父等同,可称之为马,亦可称之驴马耶?」「尊者瞿昙!由异种交配而成为骡,尊者瞿昙!我就此见之而有差别,然于其他则不见有任何差别。」
「阿摄惒!对其作如何思量耶?此处有二人同母异父之婆罗门青年兄弟,一人读诵圣典,能熟通达;另一人不读诵圣典,则未能熟达。婆罗门令此中之何者,先食死者之供物、祭祀之饭食、牲品之食物,宾客之飨应物耶?」
「尊者瞿昙!彼读诵圣典并熟达之婆罗门青年,婆罗门可令先食死者之供物、祭祀之饭食、牲品之食物、宾客之飨应物。尊者瞿昙!不读诵圣典,未熟达者,岂可赐与大果耶?」
「阿摄惒!对其作如何思量耶?此处有二人同母异父之婆罗门青年兄弟,一人读诵圣典而熟达,然无戒,为恶法;另一人不读诵圣典,未熟达,然持戒、为善法。婆罗门可令此中之何者,先食死者之供物、祭祀之饭食、牲品之食物、宾客之飨应物耶?」
「尊者瞿昙!彼未读诵圣典,未熟达,而为持戒,为善法者,婆罗门可令先食死者之供物、祭祀之饭食、牲品之食物、宾客之飨应物。尊者瞿昙!无戒为恶法者岂可给与大果耶?」
「阿摄惒!汝最初生而行,生而行之后,行圣典,行圣典后,能归向我所说彼四姓之清净。」
作是言时,阿摄惒青年,沉默、悄然、肩下垂、伏面、沉思,无还答而坐。
彼时,世尊知彼阿摄惒青年,沉默、悄然、肩下垂、伏面、沉思、无还答,乃对彼告曰:「阿摄惒!往昔,有七婆罗门仙人,于阿兰若处茅屋协议时,生如是之恶见:『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阿摄惒!阿私罗提鞞逻仙人闻得,七位婆罗门仙人,于阿兰若处之茅屋协议时、生如是之恶见:『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阿摄惒!时,阿私逻提鞞逻仙人整须发,著淡红色衣,穿坚固之草鞋,持黄金杖出现于七婆罗门仙人之庵所。阿摄惒!此阿私罗提鞞逻仙人徘徊于七婆罗门仙人庵所作是言曰:『今此等贤者婆罗门仙人往何处耶?今此等贤者婆罗门仙人往何处耶?』彼时,阿摄惒!七婆罗门仙人思惟:『如牧牛者之追牛,继续徘徊于七婆罗门仙人之庵所,而作是言:「今此等贤者婆罗门仙人往何处耶?今此等贤者婆罗门仙人往何处耶?此为何人耶?我今实应对彼咀咒。」』阿摄惒!彼时,七婆罗门仙人对阿私罗提鞞逻仙人咀咒曰:『汝奴!化为灰,汝奴!化为灰。』阿摄惒!阿私罗提鞞逻仙人由于七婆逻门仙人之咀咒,阿私罗提鞞逻仙人益形美丽、悦目、豫悦。时七婆罗门仙人思惟:『实我等之苦行为无益,梵行为无济于事。我等曾咀咒:「汝奴,化为灰,则应成人灰。」然由我等对彼之咀咒,益使彼美丽、悦目、豫悦。』『诸贤者之苦行并非无益、梵行亦非无济于事。诸贤者!今汝等应对我舍去瞋意。』『我等悉愿舍瞋意,然贤者为何人耶?』『诸贤者!有闻阿私罗提鞞逻仙人之名耶?』『诚然,贤者。』『诸贤者!彼实即我。』
阿摄惒!彼时,七婆罗门仙人向阿私逻提鞞逻仙人敬礼亲近。时阿私罗提鞞逻仙人告七婆罗门仙人曰:『诸贤者!我如是闻得,七婆罗门仙人于阿兰若处之茅屋协议时,生如是之恶见:「唯婆罗门为最高种姓,其他种姓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贤者!诚然,如是。』
『然而,诸贤者!卿等所生之母为与婆罗门交会,或与非婆罗门交会,汝等知之耶?』『贤者!于此则不知。』
『诸贤者!然而所生母之母,乃至七代之祖母为止,与婆罗门交会,或与非婆罗门交会,汝等知之耶?』『贤者!于对此则不知。』
『诸贤!然而所生之父为与婆罗门女交会,或非婆罗门女交会,汝等知之耶?』『贤者!于此则不知。』
『诸贤者!然所生父之父,乃至七代之祖父为止,为与婆罗门女交会,或与非婆罗门女交会,汝等知之耶?』『贤者!于此则不知。』
『诸贤!然而如何入胎汝等知之耶?』『贤者!我等于如何入胎知晓。今父母交会。母有经水,令香阴现在,如是之事和合而入胎。』
『诸贤者!然其香阴为刹帝利耶?婆罗门耶?毘舍耶?首陀耶?汝等知之耶?』『贤者!我等对其香阴为刹帝利耶?婆罗门耶?毘舍耶?首陀耶?则不得知。』
『如是,贤者!汝等为谁,汝等知之耶?』『如是,贤者!我等为谁,我等不知。』
阿摄惒!此等七婆罗门由于阿私罗提鞞逻仙人就自己之种族说,与以检讨、究明、反问、得到应答。今汝亦依我就自己之种族说、检讨、究明、反问,作如何之应答耶?汝或汝师,犹不及彼等祭祀之持杓者之喷那。」
如是说时,阿摄惒青年婆罗门白世尊言:「伟哉!尊者瞿昙!伟哉!尊者瞿昙!请摄受我为优婆塞,自今以后,愿终生归依。」
第九四 瞿哆牟伽经
如是我闻。——
一时,尊者优陀那住波罗㮈之克米亚庵婆园。尔时,瞿哆牟伽婆罗门或为要务亦来至波罗㮈。时,瞿哆牟伽婆罗门逍遥、徘回至克米亚庵婆园。时,尊者优陀那于露天经行。彼瞿哆牟伽婆罗门来至尊者优陀那处。至已,向尊者优陀那问候,交谈吉庆铭感之语后,向一方经行之尊者优陀那告言:「沙门为正法而出家,我作如是思惟。因我尚未见有如是持正法之人。」
为是言时,尊者优陀那止经行,归返精舍就所设之座。瞿哆牟伽婆罗门亦止经行入精舍立于一面。尊者优陀那告立于一面之瞿哆牟伽婆罗门曰:「婆罗门!此有座席、请随意坐。」「我等于尊者优陀那未请之前不坐,因我等于未请之前思不宜坐。」
时,瞿哆牟伽婆罗门取一卑座,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瞿哆牟伽婆罗门告尊者优陀那言:「沙门为正法之出家,我如是思惟,因我尚未曾见如是持正法之人。」
「婆罗门!汝对我若有赞同者,则予赞同。有非难者,则应予非难。若对我所说之义不解,则向我质问,即:『尊者优陀那!此为如何耶?彼之义为如何耶?』如是我等之间便将有问答。」
「我对尊者优陀那应赞同者赞同,应非难者非难。若尊者优陀那所说义我不解时,则更向尊者优陀那请益。『尊者优陀那!此义为如何耶?彼之义为如何耶?』如是我等之间便有所问答。」
「婆罗门!世间有此等之四种人。如何为四种?婆罗门!此有一种人使自苦,行自苦之行。婆罗门!又有一种人使他苦,行使他苦之行。婆罗门!又有一种人,使自苦,行使自苦之行;且使他苦,行使他苦之行。婆罗门!又有一种人,不使自苦,不行使自苦之行;且不使他苦,不行使他苦之行。彼不使自苦,不使他苦,于现法住于无欲、达于涅槃、清凉、感受安乐、躬勤梵行。婆罗门!此等四种人中,如何之人适立于汝心耶?」
「尊者优陀那!彼之使自苦,行使自苦之行者,彼不适应于我心。彼使他苦,行使他苦之行者,彼亦不适应于我心。彼使自苦,行使自苦之行,且使他苦,行使他苦之行者,彼亦不适应于我心。彼不使自苦,不行使自苦之行,且不使他苦,不行使他苦之行,彼不使自苦,不使他苦,于现法住于无欲、达于涅槃、清凉、感受安乐、躬勤梵行者,唯彼适应于我心。」
「婆罗门!何故此等之三种人不能适应于汝心耶?」
「尊者优陀那!彼使自苦,行自苦之行者,彼为望乐嫌苦而使自苦虐。依是彼对我心不能适应。尊者优陀那!彼使他苦,行使他苦之行者,彼为望乐嫌苦而使他苦虐。依是彼对我心不能适应。尊者优陀那!彼使自苦,行使自苦之行,且使他苦,行使他苦之行,彼为望乐嫌苦,使自他皆苦之虐,依是彼对我心不能适应。尊者优陀那!彼不使自苦,不行使自苦之行,且不使他苦,不行使他苦之行,彼不使自苦,不使他苦,于现法住于无欲、达于涅槃、清凉、感受安乐、躬勤梵行者,彼望喜乐嫌苦,不使自他皆苦,不为虐。依是,彼适应于我心。」
「婆罗门!有此等之二种人,如何为二种?婆罗门!此处有某等诸人,热爱宝珠庄严、求妻子、求奴婢、求田地、求金银。又此处有某等诸人,不热爱宝珠庄严、弃妻子、弃奴婢、弃田地、弃金银,由在家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婆罗门!彼人不使自苦,不行使自苦之行。且不使他苦,不行使他苦之行。彼不使自苦,不使他苦,于现法住于无欲、达于涅槃、清凉,感受安乐、躬勤梵行。婆罗门!汝对此种人于任何之人众中多见耶?——彼热爱宝珠庄严……乃至……求金银之人等耶?或彼不热爱宝珠庄严……乃至……出家者耶?」
「尊者优陀那!彼不使自苦……乃至……躬勤梵行,此人不热爱彼之宝珠庄严……乃至……于出家之人众中多见。」
「婆罗门!汝为是言:『我等如是知,沙门,为正法而出家,如是我思惟,是故未曾得见如是持正法之人。』」
「尊者优陀那!实则说示是言对我为有益,乃为正法而出家,我作如是思惟;又如是,尊者优陀那!请摄受我,依尊者优陀那对此等四种人仅为略说,未予广说,愿尊者优陀那垂示哀愍,广说此四种人则为幸事。」
「婆罗门!若然,谛听且善思之,我为汝说。」
「尊者,诚然。」瞿哆牟伽婆罗门答尊者优陀那。
尊者优陀那言曰:「婆罗门!如何为使自苦,行使自苦之行耶?婆罗门!此处有人,彼裸形、粗卤、舐手、呼之不来,待之不止,不受持来,特作不受,不受招待,彼由瓶口不受,由锅口不受,隔阈不受,隔杖不受,隔杵不受,二人食时由一人供养者不受,由妊妇供养者不受,由哺乳之妇人供养者不受,由与男人戏乐之妇人供养者不受、集施者不受,立于近狗处者不受,于蝇群处者不受,鱼类不受、谷酒、木酒、酸粥等不饮,彼受一家、为一抟食者。受二家、为二抟食者也……乃至……受七家、为七抟食者也。以一椀保身、以二碗保身……乃至……以七椀保身。彼于一日摄一食、于二日摄一食……乃至……于七日摄一食。……〔中部经典二、九一页~一〇〇页〕住于……躬勤梵行。」
为是说时,瞿哆牟伽婆罗门告尊者优陀那曰:「伟哉!尊者优陀那!伟哉!尊者优陀那!譬如将倒者扶起,使覆者重现,对迷者教示以道,使有眼者见色,如于暗中持来之明灯,如是尊者优陀那以诸种方便说法。我归依此尊者优陀那、归依法、归依比丘僧伽。愿尊者优陀那摄受我为优婆塞,自今以后终生予归依。」
「婆罗门!勿归依于我,汝应归依我所归依之彼世尊。」
「尊者优陀那!然应供、等正觉者、彼世尊今住何处耶?」
「婆罗门!应供、等正觉者彼世尊,今已涅槃。」
「尊者优陀那!我等若于十由旬内得闻彼尊者瞿昙之所说,则我等行十由旬以见应供、第正觉者、尊者瞿昙。尊者优陀那!我等若于二十由旬,三十由旬、四十由旬、五十由旬……乃至……百由旬内得闻彼尊者瞿昙之所说,我等愿行百由旬以见应供、等正觉者,彼尊者瞿昙。尊者优陀那!彼尊者瞿昙已般涅槃,我等归依彼般涅槃之尊者瞿昙、归依法、归依比丘僧伽。愿尊者优陀那摄受我为优婆塞,自今以后愿终生归依。尊者优陀耶!鸯伽王对我日日供养常施之物,尔后,我对尊者优陀那,亦同样供养常施之物。」
「婆罗门!然鸯伽王如何日日供养常施之物耶?」
「尊者优陀那!此为五百钱。」
「婆罗门!我等不得接受金银。」
「若尊者优陀那不得接纳,我愿为尊者建立精舍。」
「婆罗门!若汝欲为我建立寺院,可于华子城造立僧伽之讲堂。」
「若尊者优陀那,让僧伽受我之供养,尊者优陀那!此乃更使我喜悦满足者。尊者优陀那!我依此常施之物其与他常施之物,于华子城建立僧伽之讲堂。」
时,瞿哆牟伽婆罗门依此常施之物与其他常施之物,于华子城造立僧伽之讲堂。此即今日所称之瞿哆牟伽讲堂者是。
第九五 商伽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游方于拘萨罗国,来至一名欧巴萨陀之拘萨罗国婆罗门村。时,世尊住于称为欧巴萨陀村北方之天林沙罗树园。尔时,有一称商伽之婆罗门,住于欧巴萨陀。此村人畜众多,有草木池水,谷物丰富,为王领地拘萨罗王波斯匿所赐予之净施地。欧巴萨陀之婆罗门居士大家如次闻得:「实有释迦族子,由释迦族出家之沙门瞿昙……〔与七十二页同文,喻芦咤可代欧巴萨陀〕……得见如是应供者为幸。」时,欧巴萨陀之婆罗门居士大家集成一团,出欧巴萨陀村向北方行去,至天林沙罗树园,尔时,商伽婆罗门在楼上午睡。商伽婆罗门见欧巴萨陀之婆罗门居士大家集成一团,出欧巴萨陀村向北方行去,到此天林沙罗树园。告守卫言:「汝守卫者!何故欧巴萨陀之婆罗门居士家集成一团,走出欧巴萨陀村而向北方到达天林沙罗树园耶?」
「贤者商伽!释迦族子,即由释迦族出家之沙门瞿昙是……『乃至……觉者、世尊也。』于是彼等去往彼尊者瞿昙处。」
「汝守卫者!若然,汝往欧巴萨陀村之婆罗门居士大家处,至已,向欧巴萨陀村之婆罗门居士等作如次告知:诸贤者!商伽婆罗门为是言:『诸贤者且待,商伽婆罗门亦为见沙门瞿昙愿前往拜见。』」
「贤者!诚然」彼守卫应诺商伽婆罗门后,往欧巴萨陀村之婆罗门居士大家之处,告彼等曰:「诸贤者!商伽婆罗门为是言:『诸贤者!且待,商伽婆罗门亦为见沙门瞿昙,而前往见。』」彼时,诸国之婆罗门五百人于欧巴萨陀或为有事而止。彼等婆罗门闻得商伽婆罗门为欲见沙门瞿昙而前往,彼等婆罗门来至商伽婆罗门处,至已,问彼曰:「贤者商伽!欲见沙门瞿昙为真实耶?」
「贤者!诚然,我亦为见沙门瞿昙而前往。」
「贤者商伽,请勿为见沙门瞿昙而往。贤者商伽欲往见沙门瞿昙为不相应。沙门瞿昙来见贤者商伽始为相应。贤者商伽俱为父母正生,血统清净,七世之父祖不受排斥、不为出生论所谤。贤者商伽父母俱正生……乃至……不为出生论所谤故!依此点,贤者商伽往见沙门瞿昙为不相应。唯沙门瞿昙来见贤者商伽是多相应。贤者商伽实为富有,有大财、大资。贤者商伽通达三吠陀、语汇、法式、语分别、及通达第五古传说、能语、通文法、得达世间论及大人相。贤者商伽、实为优美、悦目、豫悦、具足极美妙之姿色、容貌优、威严优,无卑下之风情。贤者商伽务实持戒、修戒、修戒具足。贤者商伽实为语善、所言善、优雅、流畅、无过失、具足使人善知意义之语。贤者商伽实则为多人之师、为师之师,向三百青年婆罗门教授圣典。贤者商伽实则被拘萨罗王波斯匿所尊重、崇敬、崇拜、尊敬。贤者商伽实则为婆罗门沸伽罗娑罗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尊敬。贤者商伽人畜多住于有草木池水,为谷物丰富之王领地,住于拘萨罗王波斯匿所授与之净施地欧巴萨达。坚者商伽人畜多住于有草木池水……乃至……住于欧巴萨陀故,依于此,贤者商伽往见沙门瞿昙为不相应,唯沙门瞿昙来见贤者商伽为相应。」
为是言时,婆罗门商伽告彼等婆罗门曰:「诸贤者!然我往见彼尊者瞿昙实为相应,彼尊者瞿昙来见我为不相应。请听我语其故:诸贤者!沙门瞿昙为父母俱正生,血统纯净,至七世父祖止,不受排斥,不为出生论所谤。诸贤者!沙门瞿昙为父母俱正生……乃至……不为出生论所谤。以故,依于此,彼世尊来见我为不相应,唯我往见彼世尊瞿昙为相应。诸贤者!沙门瞿昙实为将地中所埋藏者、上层所积置者、多数之金块舍去而出家。沙门瞿昙实年少、年轻之青年、黑发、多幸之青春、人生之初期、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之生活。沙门瞿昙虽父母不喜其出家,泪颜涕泣,然仍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之生活。沙门瞿昙实具优美、悦目、豫悦、具足极美妙之容色。容貌优雅,威严优尚而无卑下风情。沙门瞿昙持戒、修戒、具足修戒。沙门瞿昙实为语善、所言亦善、优雅、流畅、无过失、具足使善人知意义之语。沙门瞿昙实为多人之师,亦为师之师。沙门瞿昙实断贪欲,离轻薄。沙门瞿昙说业、说所应作、对婆罗门家使随从无恶者。沙门瞿昙实高贵之族,由刹帝利之宗家出家者。沙门瞿昙实为富族,由大富大资之家出家者。实有由异国、异境来向沙门瞿昙请问者。实有数千之诸天一生归依于沙门瞿昙者。诸贤者!沙门瞿昙扬如是之善名声:『彼世尊为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觉者、世尊。』诸贤者!沙门瞿昙实具足三十二大人相。摩揭陀国王斯尼耶频婆娑罗与妻俱终生之间归依于沙门瞿昙。沙门瞿昙实已到达欧巴萨陀村、住于欧巴萨陀村北方之天林沙罗树园。凡沙门婆罗门来我等之村者,则彼等即为我等之宾客。对宾客应予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诸贤者!沙门瞿昙到达欧巴萨陀村,住于欧巴萨陀村北方之天林娑罗树园,沙门瞿昙为我等之宾客,对宾客应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者故。依于此,彼沙门瞿昙来见我为不相应,唯我往见彼尊者瞿昙为相应。诸贤者!我仅知此多种对彼尊者瞿昙之所赞,然彼尊者瞿昙非仅此之所赞而已,彼尊者瞿昙有无数之所应赞者。诸贤者!于此一一,皆足证彼尊者瞿昙来见我为不相应,唯我往见彼尊者瞿昙为相应。诚然,诸贤者!我等皆为欲见沙门瞿昙而前往。」
尔时,商伽婆罗门与婆罗门大众俱,来至世尊处。至已,问候世尊,交谈吉庆铭感之语,坐于一面。尔时世尊与耆宿之婆罗门俱,相互交谈铭感之语后就坐。尔时有一名伽巴提迦之青年,年轻、剃发、方十六岁,通达三吠陀、语汇、法式、语分别及第五古传说、能语、通文法、得达世间论、大人相。彼参加于彼之会众中,彼于耆宿婆罗门与世尊对话时、时而容或置啄,时世尊对彼伽巴提迦青年婆罗门叱责曰:「贤者跋罗陀皤阇!耆宿婆罗门于对话时,勿容置啄。」为是言时,商伽婆罗门白世尊言:「尊者瞿昙!勿叱责伽巴提迦青年婆罗门。伽巴提迦青年乃良家子、多闻、所言皆良之贤者,尊者瞿昙得就此事与之对论。」时世尊谓曰:「今伽巴提迦青年为通三吠陀之语,是故婆罗门众对彼随从者。」时伽巴提迦青年婆罗门思惟:「沙门瞿昙以眼注视我时,我将对沙门瞿昙请问。」时世尊以心知伽巴提迦青年婆罗门之心中所念,乃向伽巴提迦青年以眼注视,时伽巴提迦青年婆罗门思惟:「沙门瞿昙对我注视时,我将向沙门瞿昙请问之如何?」于是伽巴提迦青年婆罗门问世尊曰:「尊者瞿昙!依古婆罗门圣典之句相传,基于圣藏所解,于此场合婆罗门必达之结论为:『只此为真,他为伪。』尊者瞿昙对此点持如何说耶?」
「跋罗陀皤阇!诸婆罗门中、有任何一婆罗门谓:『我知此,我见此,只此为真,他为伪』,有谁能说之否?」「尊者瞿昙!否也。」
「跋罗陀皤阇!若然,诸婆罗门中,或有一师,或师之师,溯至七世之师谓:『我知此,我见此,只此为真,他为伪。』有谁说之否?」「尊者瞿昙!否也。」
「跋罗陀皤阇!若然,诸婆罗门中,古之仙人作圣典、传圣典,今之婆罗门将其圣典句中之歌语汇集,从而以歌以说,从所说而说之,从所教而教之。如是古之仙人,例如:夜咤、婆摩、婆摩提婆、毘奢密哆罗、夜婆提犍尼、应疑罗娑、跋罗陀皤阇、婆私咤、迦叶、婆惒等亦谓:『我等知此、我等见此、只此为真、他为伪。』彼等有说之否?」「尊者瞿昙!否也。」
「跋罗陀皤阇!如是诸婆罗门中、一婆罗门谓:『我知此、我见此、只此为真、他为伪』者,并无一人。诸婆罗门中,或有一师或师之师,或溯至七世之师,谓:『我知此、我见此、只此为真、他为伪』者,并无一人。诸婆罗门中、古之仙人作圣典,传圣典……乃至……彼等未说:『我等知此、我等见此、只此为真、他为伪。』跋罗陀皤阇!譬如盲者排列、不见前者、不见中者、不见后者。如此,跋罗陀皤阇!诸婆罗门之所说宛如盲者排列、不见前者、不见中者、不见后者。跋罗陀皤阇!作如何思量耶?果然如是,则对婆罗门之信非不为无根耶?」
「尊者瞿昙!于此不仅以信不往诣婆罗门,为随闻亦不往诣婆罗门。」
「跋罗陀皤阇!汝初往信、今言随闻。跋罗陀皤阇!此等五法于现法有两种果报。如何为五?即:信、喜、随闻、相省虑、见欢受是。跋罗陀皤阇!此等五法于现法有两种果报。跋罗陀皤阇!虽善信之、其为空虚、虚妄、虚伪者。又虽不善信,其为真实、不虚、不伪是。跋罗陀皤阇!虽善喜……乃至……虽善随闻……乃至……虽善省虑……乃至……虽善欢受,其为空虚、虚妄、虚伪、又虽不欢受、其为真实、不虚、不伪。跋罗陀皤阇!依护持真理之贤者,必不能达于:『只此为真,他为伪』之结论。」
「尊者瞿昙!若然,如何护持真理耶?如何护持真理耶?我问尊者瞿昙真理之护持。」
「跋罗陀皤阇!若对人有信,如是则对我有信,如是之言即护持真理者。然必不至达于:『只此为真,他为伪』之结论。跋罗陀皤阇!如是为真理之护持。如是为真理之护持,我说如是之真理护持。然如是达于真理之觉证则不能至。跋罗陀皤阇!若对人生喜、有随闻、有相省虑、有见欢受,如是对我则有见欢受、如是之言即护持真理者。然必不至达于:『只此为真、他为伪』之结论。跋罗陀皤阇!如是为真理之护持,如是为护持真理我说如是之真理护持。然达真理之觉证则不能至。」
「尊者瞿昙!如是为真理之护持、如是为护持真理、而认知如是为真理之护持。尊者瞿昙!然如何为真理之觉证耶?如何觉证真理耶?我问尊者瞿昙真理之觉证。」
「跋罗陀皤阇!此处有比丘,或于村邑,或于聚落附近住之。居士或居士子至彼处所,就三法即:所贪之法、所瞋之法、所痴之法,对彼与以检讨:『此尊者心为所贪之法所制、对不知、言我知;对不见、言我见。又如赍长夜不利之苦事,使他人产生,如是为所贪之法耶?』对彼检讨之后得知如是:『此尊者心为所贪之法所制,对不知言我知,对不见言我见,又如赍长夜不利之苦事,使他人生活,如是为所贪之法。』『又此尊者之身所行、口所行、为无贪者,又,此尊者之说法,其法为甚深、难见、难证、寂静、殊妙、绝虑、微妙、唯依贤者始能得知。其法不应依贪者之所说示。』由对彼检讨所贪之法,知清净故,更就所瞋之法对彼检讨曰:『此尊者心为所瞋之法所制,对不知言我知……乃至……有所瞋之法耶?』对彼检讨如是得知:『此尊者为心所瞋之法所制,对不知言我知……乃至……有所瞋之法。』『又,此尊者之身所行、口所行为无瞋者。又,此尊者之说法、其法为甚深、难见……乃至……其法不可依瞋者之所说示。』由对彼检讨所瞋之法、知清净故、更就所痴之法对彼检讨曰:『此尊者心为所痴之法所制,对不知言我知、对不见言我见……乃至……有所痴之法耶?』对彼检讨后如是知之:『此尊者心为所痴之法所制、对不知言我知……乃至……有所痴之法也。』『又此尊者之身所行、口所行为无痴者、又,此尊者之说法,其法为甚深、难见……乃至……其法不可依痴者之所说示。』由对彼检讨所痴之法、知清净故、即对彼生信。生信则往诣。往诣则恭敬,恭敬则倾耳、倾耳则闻法,闻法受持之,受持法则究法之意义。究意义则法欢受。法欢受时,志欲生,志欲生则勇猛,勇猛终则思量,思量终则精勤,不断精勤,则身证最上真实。又,以慧对其精细观察。跋罗陀皤阇!如是为真理之觉证,如是为觉证真理,我说如是之真理觉证。然其终非真理得达。」
「尊者瞿昙!如是为真理之觉证,如是为觉证真理,认知如是为真理之觉证。尊者瞿昙!然如何为真理之得达耶?如何得达真理耶?我以真理之得达请问尊者瞿昙。」
「跋罗陀皤阇!由彼等法之练习、修习、复习、为真理之得达。跋罗陀皤阇,如是为真理之得达,如是为得达真理,如是为我说真理之得达。」
「尊者瞿昙!如是者为真理之得达,如是者为得达真理,我认知如是者为真理之得达。尊者瞿昙!若然,如何之法,对真理得达为有用耶?我向尊者瞿昙问对真理之得达为有用之法。」
「跋罗陀皤阇!精勤为对真理之得达为有用。若彼不能精勤,则不能得达真理。以精勤故得达真理。是故精勤为真理得达之最力者。」
「尊者瞿昙!然而如何之法,为有用于精勤耶?我向尊者瞿昙请问对精勤为有用之法。」
「跋罗陀皤阇!思量为有用于精勤。若彼不思量,则彼不能精勤。以思量故彼精勤。是故思量有用于精勤。」
「尊者瞿昙!然而如何之法,对思量为有用耶?我向尊者瞿昙请问对思量为有用之法。」
「跋罗陀皤阇!勇猛为有用于思量,若彼不能勇猛,则无思量。以勇猛故彼为思量。是故勇猛为有用于思量。」
「尊者瞿昙!然而如何之法,为对勇猛有用耶?……乃至……」
「跋罗陀皤阇!志欲为有用于勇猛……乃至……」。
「尊者瞿昙!然而如何之法,为对志欲有用耶?……乃至……」
「跋罗陀皤阇!法之欢受,为有用于志欲……乃至……」
「尊者瞿昙!然而如何之法,为对法之欢受有用耶?……乃至……」
「跋罗陀皤阇!意义之究明,为有用于法之欢受……乃至……」
「尊者瞿昙!然而如何之法,为对意义之究明有用耶?……乃至……」
「跋罗陀皤阇!法之受持,为有用于意义之究明……乃至……」
「尊者瞿昙!如何之法,为对法之受持有用耶?……乃至……」
「跋罗陀皤阇!闻法,为有用于法之受持……乃至……」
「尊者瞿昙!如何之法,为对闻法有用耶?……乃至……」
「跋罗陀皤阇!倾耳,为对闻法有用……乃至……」
「尊者瞿昙!如何之法,为对倾耳有用耶?……乃至……」
「跋罗陀皤阇!恭敬,为对倾耳有用……乃至……」
「尊者瞿昙!如何之法,为对恭敬有用耶?……乃至……」
「跋罗陀皤阇!往诣,为有用于恭敬……乃至……」
「尊者瞿昙,如何之法,为对往诣有用耶?……乃至……」
「跋罗陀皤阇!信,为有用于往诣,若不能生信,则不能往诣。生信故而往诣。是故信为有用于往诣。」
「我向尊者瞿昙,问真理之护持。尊者瞿昙解答真理之护持。而彼使我庆喜、欢受,我依彼得欢喜。我向尊者瞿昙问真理之觉证,尊者瞿昙解答真理之觉证。彼使我庆喜,欢受,我依彼得欢喜。我向世尊问真理之得达……乃至……对真理得达为有用之法……乃至……我以如何之事问尊者瞿昙,尊者瞿昙对彼皆予解答。彼使我庆喜、欢受;我依彼得欢喜。尊者瞿昙!我等于先前实作如是思惟:『秃沙门、贱奴、黑奴,由梵天之趾所生者为何物耶?法之智者为何者?』然而尊者瞿昙实则令我等对沙门生恭敬、对沙门生净信、对沙门生尊敬。伟哉!尊者瞿昙!伟哉!尊者瞿昙……乃至……尊者瞿昙请摄受我为优婆塞,自今以后,愿终生归依。」
第九六 郁瘦歌逻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时,郁瘦歌逻婆罗门来至世尊处。至已,问候世尊,交谈吉庆、铭感之语,而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郁瘦歌逻婆罗门问世尊言:「尊者瞿昙!婆罗门设施四种奉事,即:对婆罗门之设施奉事,对刹帝利之设施奉事,对毘舍之设施奉事,对首陀之设施奉事。尊者瞿昙!于兹,婆罗门对此婆罗门之设施奉事言:『婆罗门应奉事婆罗门,刹帝利应奉事婆罗门,毘舍应奉事婆罗门,首陀应奉事婆罗门。』尊者瞿昙!斯为婆罗门对婆罗门之设施奉事。尊者瞿昙!于兹,婆罗门对此刹帝利之设施奉事言:『刹帝利应奉事刹帝利,毘舍应奉事刹帝利,首陀应奉事刹帝利。』尊者瞿昙!此为婆罗门对刹帝利之设施奉事。尊者瞿昙!于兹,婆罗门对此毘舍之设施奉事言:『毘舍应奉事毘舍,首陀应奉事毘舍。』尊者瞿昙!此为婆罗门对毘舍之设施奉事。尊者瞿昙!于兹,婆罗门对首陀设施之奉事言:『首陀应奉事首陀,其他之任何人岂可奉事首陀耶?』尊者瞿昙!此为婆罗门对首陀之设施奉事。尊者瞿昙!婆罗门所设施之此等四种奉事,尊者瞿昙今有何说耶?」
「婆罗门!若然,一切世间人对婆罗门『此等四种之设施奉事』表同意耶?」
「尊者瞿昙!未必然。」
「婆罗门!譬如贫穷、无所有、有困穷之人,不欲彼取其肉片,而谓:『吾君!汝可食此肉,但应付出代价。』如是,婆罗门!诸婆罗门不顾沙门婆罗门之不承认,而设施此等四种奉事,婆罗门!我不对一切之人说应奉事,我亦不对一切之人说不应奉事。婆罗门!奉事时,因奉事而生恶,非胜善、则我不说应奉事其人。然婆罗门!奉事时,因奉事而生胜善、无恶,则我说应奉事其人。婆罗门!若对刹帝利作如次之问:『汝奉事时,因奉事而生恶,非胜善,或汝奉事时,因奉事生胜善、无恶。汝将奉事此中之何者耶?』婆罗门!刹帝利之正确回答如次:『我奉事时,因奉事生恶、非胜善,我对彼不奉事。然我奉事时,因奉事生胜善,无恶,则我对彼奉事。』婆罗门!若婆罗门如次问……乃至……毘舍……首陀如次问:『汝奉事时,因奉事生恶、非胜善、或汝奉事时、因奉事生胜善、无恶。汝将对此中之何者奉事耶?』婆罗门!首陀之正确回答如次:『我奉事时,因奉事生恶、无胜善,我对彼不奉事。然我奉事时,因奉事生胜善、无恶,我则对彼奉事。』婆罗门!我不说高贵之故而有胜善,我不说高贵之故而有恶,不说妙色之故而有胜善,不说妙色之故而有恶。不说富豪之故而有胜善,不说富豪之故而有恶。
婆罗门!于此有高贵之人,为杀生、不与取、于爱欲为邪行、妄语、两舌,麤恶语、戏语、有贪欲、瞋恚心、邪见,因此我不说高贵之故而有胜善。婆罗门!此处有高贵之人,离杀生、离不与取、于爱欲离邪行、离妄语、离两舌、离麤恶语、离戏语、无贪欲、无瞋恚心、为正见,因此,我不说高贵之故而有恶。婆罗门!于此有妙色之人……乃至……于此处有富豪之人,行杀生……为邪见。是故,我不说为胜善。婆罗门!于此有富豪之人,离杀生……正见。是故我不说妙色之故而有恶。婆罗门!我不对一切人说应奉事,我亦不对一切之人说不奉事。婆罗门!奉事之时,因奉事而信增长、戒增大、闻增大、舍施增大、慧增大、则我说对彼应奉事。」
为是说时,郁瘦歌逻婆罗门告世尊曰:「尊者瞿昙!婆罗门有四种对财物之设施,即:对婆罗门之财物设施,对刹帝利之财物设施,对毘舍之财物设施,对首陀之财物设施。尊者瞿昙!此诸婆罗门对此婆罗门之财物设施,即是行乞。婆罗门如轻蔑行乞之财物,则彼为对不可为而为之。宛如牧牛者取所不与者。尊者瞿昙!此为诸婆罗门对婆罗门之财物设施。尊者瞿昙!此诸婆罗门对此刹帝利之财物设施、即是弓箭。刹帝利如对弓箭之财物轻蔑,则彼为对不可为而为之,宛如牧牛者取所不与者。尊者瞿昙!此为诸婆罗门对此刹帝利之财物设施。尊者瞿昙!此诸婆罗门对此毘舍之财物设施,即是耕作、饲牛。如毘舍对耕作、饲牛之财物轻蔑,则彼对不可为而为之、宛如牧牛者取所不与者。尊者瞿昙!此为诸婆罗门对此毘舍之财物设施。尊者瞿昙!此诸婆罗门对此首陀之财物设施,即是镰、担、棒。如首陀对镰、担、棒之财物轻蔑,则彼为对不可为而为之,宛如牧牛者取所不与者。尊者瞿昙!此为诸婆罗门对首陀之财物设施。如今尊者瞿昙作何说耶?」
「婆罗门!若然,一切之人对婆罗门『此等之财物设施』表同意耶?」
「尊者瞿昙!不然。」
「婆罗门!譬如贫穷、无所有、困穷之人,不欲彼取其肉片而谓:『吾君!汝可食此肉片,但应付出其代价。』如是,婆罗门!诸婆罗门不顾沙门婆罗门之不承认,而设施对此等四种财物。婆罗门!我圣出世间法,乃为人之财物而设施者。在想起彼昔日父母之家系,乃应其各各自体之生处,付以各各之名称。若自体生于刹帝利族,则名之为刹帝利。若自体生于婆罗门族则名之为婆罗门。若自体生于毘舍族,则名之为毘舍。若自体生于首陀族,则名之为首陀。婆罗门!譬如缘于各种之缘,因应而燃火,则付以各种之名称。即:若缘于薪之燃火,则名薪火。若缘于木片而燃火,则名木片火。若缘于草之燃火,则名以草火。若缘于牛粪之燃火,则名以牛粪火。如是,婆罗门!我圣出世间法乃为人之财物所设施。在想起彼昔日父母之家系,乃应其各各自体之生处,付以各各之名称。若自体生于刹帝利族……乃至……若自体生于首陀族,则名之为首陀。婆罗门!虽为刹帝利族,由在家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而彼依如来所说之法与律,离杀生、离不与取、离非梵行、离妄语、离两舌、离粗恶语、离戏语、无贪欲、无瞋恚心、有正见,则为正理,是善法之成就者。婆罗门!虽为婆罗门族,由在家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而依彼如来所说之法与律,离杀生……有正见,则为正理,是善法之成就者。虽从毘舍族,由在家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而依彼如来所说之法与律,离杀生……有正见,即正理,是善法之成就者。婆罗门!虽为首陀族,由在家向无家之生活而出家,而依彼如来所说之法与律,离杀生……有正见,则为正理,是善法之成就者。婆罗门!汝对其作如何思量之耶?唯婆罗门得于当地修习无怨、无瞋、慈心;刹帝利、毘舍、首陀则不然耶?」
「尊者瞿昙!是其为不然。尊者瞿昙!刹帝利亦得于当地修习无怨、无瞋、慈心。毘舍、首陀、四姓皆得于其地修习无怨、无瞋、慈心。」
「婆罗门!如是虽为刹帝利族,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之生活,而彼依如来所说之法与律,离杀生……乃至……是成就者。婆罗门族……乃至……毘舍族……乃至……首陀族……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之生活,而彼依如来所说之法与律,离杀生……是成就者。婆罗门!汝对作如何思是耶?唯婆罗门得持盥洗具与洗粉至河中洗除尘垢;刹帝利、毘舍、首陀,则不然耶?」
「尊者瞿昙!是为不然。刹帝利亦得持盥洗具与洗粉至河除尘垢;毘舍、首陀、四姓悉得持盥洗具与洗粉至河中洗除尘垢。」
「婆罗门!如是虽为刹帝利族,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之生活。而彼依如来所说之法与律,离杀生……是成就者。婆罗门!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此刹帝利灌顶王集合种种出生之百人。谓曰:『诸贤者!刹帝利族、婆罗门族、王族出生者,来取萨伽树、娑罗树、娑罗罗树、旃檀树、钵昙摩之善钻木取火者,使生火光。』复曰:『诸贤者!旃陀罗族、猎师、竹工、车匠、补褐娑族出生者,来取狗槽、猪槽、浴槽、伊兰檀树之善钻木取火者,使生火光。』婆罗门!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彼刹帝利族、婆罗门族、王族、出生者,取萨伽树、娑罗树、娑罗罗树、栴檀树、钵昙摩之善钻木取火者,使生火光,唯其火光有光焰、光色与光耀,其火得为火之用;而彼旃陀罗族、猎师、竹工、车匠、补羯娑族出生者,取狗槽、猪糟、浴槽、伊兰檀树之善钻木取火,使生火光,其火则无光焰、无光色、无光耀,其火不能作火之用耶?」
「尊者瞿昙!是为不然。彼刹帝利、婆罗门、王族出生者,取萨伽树、娑罗树、娑罗罗树、栴檀树、钵昙摩之善钻木取火,使生火光,其光有火焰、光色、光耀,其火得为火之用;而彼旃陀罗族、猎师、竹工、车匠、补羯娑族出生者,取狗槽、猪槽、浴槽、伊兰檀树之善钻木取火,使生火光,其火亦有光焰、光色、光耀,其火亦得为火之用。」
「婆罗门!如是,虽为刹帝利族、由家出家而为无家之生活,而彼依如来所说之法与律,离杀生……是成就者。婆罗门!虽为婆罗门族、毘舍族、首陀族,由家出家而为无家之生活,而彼依如来所说之法与律,离杀生……是成就者。」
如是说时,郁瘦歌逻婆罗门白世尊言:「伟哉!尊者瞿昙!伟哉!尊者瞿昙!……乃至……尊者瞿昙!请摄受我为优婆塞。自今以后,愿终生归依。」
第九七 陀然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王舍城之竹树迦兰陀园。尔时,尊者舍利弗与大比丘众俱,于南山行乞。时,于王舍城行夏季安居之一比丘,来至南山尊者舍利弗处。至已,向舍利弗问候,交谈吉庆、铭感之语,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彼比丘向尊者舍利弗问曰:
「贤者!世尊为无病,而有气力耶?」
「尊者!世尊为无病,而有气力。」
「贤者!比丘僧伽皆无病,而有气力耶?」
「尊者!比丘僧伽皆无病,而有气力。」
「贤者!于丹陀拉巴拉多瓦拉处,有名唤陀然之婆罗门。贤者!陀然婆罗门为无病,而有气力耶?」
「尊者!陀然婆罗门亦无病,而有气力。」
「贤者!陀然婆罗门为不放逸耶?」
「尊者!陀然婆罗门安有不放逸耶?尊者!陀然婆罗门依恃国王,欺负婆罗门居士,依恃婆罗门居士,欺负国王。彼妻为笃信,由笃信之家嫁彼而死去,后妻为不信,由不信之家嫁于彼。」
「贤者!我等闻陀然婆罗门之放逸,实则闻得恶事。实则闻得恶事。呜呼!我等于何时、何地,得会陀然婆罗门相语诸事耶?」
时,尊者舍利弗于南山适意止住后,往向王舍城行乞。次第行乞至王舍城,住入竹林之迦兰陵园。时,尊者舍利弗,清晨著衣、持衣钵行乞入王舍城。尔时,陀然婆罗门于郊外之牧舍搾取牛乳。陀然婆罗门遥见尊者舍利弗到来,见尊者舍利弗至近处,乃告尊者舍利弗曰:「尊者舍利弗!此处有牛乳,请饮之,今正是餐食之时。」
「婆罗门!我今不为食事,将于此树下我为日中之止住,望汝来此处。」陀然婆罗门应尊者舍利弗曰:「尊者!唯然。」时陀然婆罗门朝食已,食后来至尊者舍利弗处。至已,向尊者舍利弗问候,交谈吉庆、铭感之语后,坐于一面。尊者舍利弗向坐于一面之陀然婆罗门告曰:「陀然!汝不放逸耶?」
「尊者舍利弗!我等应扶养父母、扶养妻子、扶养奴仆、对朋友应尽朋友之本分,对亲族、血缘,应尽亲族、血缘之本分,对宾客应尽宾客之本分,对祖先应尽对祖先之本分,对天应尽对天之本分,对王应尽对王之本分。对此身体亦应慰安、增进、安有不放逸者哉?」
「陀然!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此处有一人,彼为父母行非法,行非正之行。彼因此非法行,非正行,狱卒将之堕于地狱,彼得作如是言:『我为父母行非法,行非正,狱卒勿将我堕于地狱』耶?或彼之父母得作如是言:『彼为我等行非法、行非正,狱卒勿将彼堕于地狱耶?』」
「尊者舍利弗!是其为不然。尔时无论如何号泣,狱卒亦将投彼入地狱。」
「陀然!对此汝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为彼之妻子行非法、行非正行,彼因非法行,非正行,狱卒将之堕于地狱,彼得如是言:『我为妻子行非法,行非正,狱卒勿将我堕于地狱』耶?或彼之妻子得如是言:『彼为我等行非法、行非正,狱卒勿将彼堕入地狱』耶?」
「尊者舍利弗!是为不然。尔时无论如何号泣,狱卒亦将投彼入地狱。」
「陀然!对此汝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彼为奴仆行非法,行非正,彼因非法行,非正行,狱卒将之堕于地狱,彼得如是言:『我为奴仆行非法,行非正,狱卒勿将我堕地狱』耶?或彼之奴仆得如是言:『彼为我等行非法,行非正,狱卒勿将彼堕于地狱』耶?」
「尊者舍利弗!是其为不然。尔时无论如何号泣,狱卒亦将彼投入地狱。」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为彼朋友……」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为彼亲族、血缘……」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为宾客……」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为祖先……」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为天……」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为王……」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于此有一人,为身体之慰安、增进、行非法、行非正,彼因行非法、行非正,狱卒将之堕于地狱,彼得如是言:『我为身体之慰安、增进、行非法、行非正,狱卒勿将我堕于地狱』耶?或他人得如是言:『彼为身体之慰安、增进、行非法、行非正,狱卒勿将彼投入地狱』耶?」
「尊者舍利弗!是其为不然。尔时无论如何号泣,狱卒亦将彼投入地狱。」
「陀然!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为父母行非法、行非正者、与为父母行法、行正者,何者为胜耶?」
「尊者舍利弗!为父母行非法、行非正者,非为胜。尊者舍利弗!为父母行法、行正者乃为胜。尊者舍利弗!行法、行正者,较行非法、行非正者为胜。」
「陀然!对父母得扶养、而不为恶业,其他之有因,得行福行,有如法之业。陀然!对此汝作如何思量耶?为妻子行非法、行非正者,与为妻子行法,行正者,何者为胜耶?」
「尊者舍利弗!为妻子行非法、行非正者,非为胜。尊者舍利弗!行法、行正者、较行非法、行非正者为胜。」
「陀然!对妻子得扶养、而不为恶业、其他之得行福,行有如法之业。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为奴仆行非法、行非正者,与为奴仆行法、行正者、何者为胜耶?」
「尊者舍利弗、为奴仆……乃至……」
「尊者舍利弗、为朋友……乃至……」
「尊者舍利弗、为亲族……血缘……乃至……」
「尊者舍利弗、为宾客……乃至……」
「尊者舍利弗、为祖先……乃至……」
「尊者舍利弗、为天……乃至……」
「尊者舍利弗、为王……乃至……」
「尊者舍利弗!为身体之慰安、增进而行非法、行非正者,非为胜。尊者舍利弗、为身体之慰安、增进而行法,行正者,为胜。尊者舍利弗!行法、行正者,较行非法、行非正者,为胜。」
「陀然!对身体得慰安、增进,但不作恶业,其他之得行福行,有如法之业。」
尔时,陀然婆罗门对尊者舍利弗之所说欢喜、随喜,由座起而离去。
他日,陀然婆罗门病、苦、危笃。时陀然婆罗门向一人告曰:「贤者!汝去往世尊处。至已,以我之名向世尊之足顶礼云:『世尊!陀然婆罗门病、苦、危笃。彼向世尊之足顶礼。』并去至尊者舍利弗处。至已,以我之名向尊者舍利弗之足顶礼云:『尊者!陀然婆罗门病、苦、危笃。彼向尊者舍利弗之足顶礼。』并作如次言:『尊者!愿尊者舍利弗垂慈愍,请来陀然婆罗门之家。』」彼人应诺陀然婆罗门之言曰:「唯然。」彼来至世尊处,至已,礼敬世尊坐于一方。坐于一方之彼人向世尊言:「世尊!陀然婆罗门病、苦、危笃。彼向世尊之足顶礼。」次至尊者舍利弗处,至已,礼敬尊者舍利弗坐于一方,坐于一方之彼人,告尊者舍利弗曰:「尊者!陀然婆罗门病、苦、危笃。彼向尊者舍利弗之足顶礼。」并作次言:「尊者!愿尊者舍利弗垂慈愍请来陀然婆罗门之家。」尊者舍利弗默然允受。时尊者舍利弗著衣、持衣钵来至陀然婆罗门之住居。至已,坐于所设之座。就坐之尊者舍利弗问陀然婆罗门曰:「陀然!汝违和耶?愈否?苦痛减退否?未增进否?见减退否?未见增进否?」
「尊者舍利弗!我违和苦痛增进而未见减退,见增进,未见减退。舍利弗!譬如力强之人,先以利刀破碎头。尊者舍利弗!绝大之风骚扰我头。尊者舍利弗!我违和不愈、病痛增进,不见减退,见增进、不见减退。尊者舍利弗!譬如力强之人,以硬革纽击打头之头巾。尊者舍利弗!我头有绝大之头痛。尊者舍利弗!我违和、不愈,苦痛增进,不见减退,见增进、不见减退。尊者舍利弗!譬如熟练之屠牛者或其弟子,以锐利之牛刀割腹。尊者舍利弗!实绝大之风割我腹。尊者舍利弗!我违和、不愈,苦痛增进,不见减退,见增进,不见减退。尊者舍利弗!譬如两名力强之人,将力弱之人各捉一腕投至火坑燃烧,尊者舍利弗!我身有绝大之热。尊者舍利弗!我违和、不愈、苦痛增进,不见减退、见增进、不见减退。」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地狱与畜生,何者为胜耶?」
「尊者舍利弗!畜生较地狱为胜。」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畜生与饿鬼境,何者为胜耶?」
「尊者舍利弗!饿鬼境较畜生为胜。」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饿鬼境与人间,何者为胜耶?」
「尊者舍利弗!人间较饿鬼境为胜。」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人间与四天王,何者为胜耶?」
「尊者舍利弗!四天王较人间为胜。」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四天王与三十三天,何者为胜耶?」「尊者舍利弗!三十三天较四天王为胜。」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三十三天与焰摩天,何者为胜耶?」
「尊者舍利弗!焰摩天较三十三天为胜。」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焰摩天与兜率天,何者为胜耶?」
「尊者舍利弗!兜率天较焰摩天为胜。」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兜率天与化乐天,何者为胜耶?」
「尊者舍利弗!化乐天较兜率天为胜。」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化乐天与他化自在天,何者为胜耶?」
「尊者舍利弗!他化自在天较化乐天为胜。」
「陀然、汝对此作如何思量耶?他化自在天与梵天界,何者为胜耶?」「尊者舍利弗言为梵天界,尊者舍利弗言为梵天界。」
时尊者舍利弗思惟:「此等诸婆罗门爱著于梵天界,我今对陀然婆罗门说与梵天共住之道如何?」「陀然!我为汝说与梵天共住之道。谛听、善思!我将为说。」
「唯然。」陀然婆罗门应诺尊者舍利弗。
尊者舍利弗言曰:「陀然!然则如何为达于与梵天共住之道耶?陀然!此有比丘,以慈与俱之心,徧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徧满而住,如是上、下、横、一切处、一切世界、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之慈与俱之心,徧满而住。陀然!此实,为达于与梵天共住之道。复次,陀然!今有比丘,以悲与俱心,以喜与俱心,以舍与俱心,徧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徧满而住,如是上、下、横、一切处、一切世界、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之舍与俱心徧满而住。陀然!此实为达于与梵天共住之道。」
「尊者舍利弗!若然,请以我名向世尊之足顶礼云:『世尊!陀然婆罗门为病、苦、危笃。彼向世尊之足顶礼。』」
时,尊者舍利弗对陀然婆罗门,更以不顾己所应为之事,使住立于低下之梵天界后,离座而去。时,尊者舍利弗离去不久,陀然婆罗门命终,往生于梵天界。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汝等比丘!彼舍利弗对陀然婆罗门,更以不顾彼所应为,使住立于低下之梵天界后,离座而去。」
时,尊者舍利弗去至世尊处。至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向世尊言:「世尊!陀然婆罗门为病、苦、危笃。彼向世尊之足顶礼。」
「舍利弗!汝何故对陀然婆罗门,更以不顾其所应为,使住立于低下之梵天界后离座而去耶?」
「世尊!我思:『此等诸婆罗门爱著于梵天界,我今对陀然婆罗门说示达于与梵天界共住之道,如何?』」
「舍利弗!然而陀然婆罗门已命终,往生梵天界矣。」
第九八 婆私咤经
经集(南传藏,第二十四卷)中有同一之经。底本则省略,于此不予译出。
第九九 须婆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舍卫城之祇陀林给孤独园。尔时,都提之子须婆童子或为要事居住于舍卫城一居士家。都提之子须婆童子向其住家之居士问曰:「居士!我曾闻此事:『舍卫城为应供者不孤。』今我应如何恭敬婆罗门耶?」
「贤者!世尊住于舍卫城之祇陀林给孤独园、贤者宜恭敬彼世尊。」
时,都提之子须婆童子应诺彼居士,去至世尊处,至已,问候世尊,交谈吉庆、铭感之语,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都提子须婆童子问世尊言:「尊者瞿昙!诸婆罗门如是言:『在家者成就正理善法,出家者不成就正理善法也。』尊者瞿昙今如何说耶?」
「童子!我就此为分别论者。我就此非一向论者。童子!我对在家或出家之邪行,不予称赞。童子!无论在家、出家,若行邪行、依邪行,则不得成就正理、善法故也。」
「尊者瞿昙!诸婆罗门如是言:『彼营务多,所作多。作务多,劳力多之在家业事,有大果报。彼营务少,所作少,作务少,劳力少之出家业事,为果报少。尊者瞿昙,今如何说耶?』」
「童子!我就此其为分别论者,我就此非为一向论者。童子!有营务多、所作多、作务多、劳力多之业事,不行之者则无大果。童子!有营务多、所作多、作务多、劳力多之业事、行之则有大果。童子!有营务少、所作少、作务少、劳力少之业事、不行之者则无大果。童子!有营务少、所作少、作务少、劳力少之业事、行之则有大果。童子!然而如何之业事,为营务多……乃至……劳力多,不行之者则无大果耶?童子!耕作为营务多……乃至……劳力多,不行之则无大果。童子!然而如何之为营务多……乃至……劳力多,行之者则有大果耶?童子!耕作为营务多……乃至……劳力多,行之者则有大果。童子!然而如何之业事,为营务少……乃至……劳力少、不行则无大果耶?童子!商业为营务少……乃至……劳力少、不行之者则无大果也。童子!然而如何之业事,为营务少……乃至……劳力少,行之则有大果耶?童子!商业为营务少……乃至……劳力少、行之则有大果。童子!譬如耕作为营务多……乃至……劳力多、不行之者则无大果。在家之业事,为营务多……乃至……劳力多,不行之者则无大果。童子,譬如耕作营务多……乃至……劳力多、行之则有大果。童子!商业为营务少……乃至……劳力少、不行则无大果也。出家之业事,为营务少……乃至……劳力少,不行则无大果。童子!譬如商业为营务少……乃至……劳力少,行之则有大果。出家之业事为营务少……乃至……劳力少,行之则有大果也。」
「尊者瞿昙!诸婆罗门为作福得善,而施设五法。」
「童子!彼等婆罗门为作福得善而施设之五法,汝若无碍,对此中之众说此五法则为幸事。」
「尊者瞿昙!尊者或如尊者之所坐处,于我无障碍。」
「童子!若然,请说之。」
「尊者瞿昙!以真谛为诸婆罗门作福得善之第一法施设。以苦行,为诸婆罗门作福得善之第二法施设。以梵行,为诸婆罗门作福得善之第三法施设。以读诵,为诸婆罗门作福得善之第四法施设。以施舍,为诸婆罗门作福得善之第五法施设。尊者瞿昙!诸婆罗门以此等五法为作福得善之施设。尊者瞿昙,如今作如何说示耶?」
「童子!若然,诸婆罗门中之某一婆罗门有如是言:『我了知、证知此等五法,且宣示其果报』者耶?」
「尊者瞿昙!否也。」
「童子!若然,诸婆罗门中之一师,或师之师,或溯至七世之师,有如是言:『我了知、证知此等五法,且宣示其果报』者耶?」
「尊者瞿昙!否也。」
「童子!若然,诸婆罗门中,古之仙人作圣典,传圣典,今之婆罗门对其圣典之句、之歌、之语、之集、从其歌之、说之、从所说说之、从所教教之,如是之古仙人例如:夜咤、婆摩、婆摩提婆、毘奢密多罗、夜婆提犍尼、应疑罗娑、跋罗陀皤阇、婆私咤、迦叶、婆惒,彼等有言:『我等了知、证知此等五法,且宣示其果报』者耶?」
「尊者瞿昙!否也。」
「童子!如是诸婆罗门中,言:『我了知、证知此等五法,且宣示其果报』之婆罗门者竟无一人。诸婆罗门中之一师或师之师或溯至七世之师,言:『我等了知、证知此等五法,且宣示其果报。』竟无一人。诸婆罗门中,古之仙人作圣典,传圣典……乃至……彼等言:『我等了知、证知此等五法,且宣示其果报者』亦无一人。童子!譬如盲者并列,既不见前者,亦不见中者,亦不见后者。童子!如是,诸婆罗门之所说即宛如盲者之列,既不见前者,亦不见中者,亦不见后者也。」
如是说时,都提之子须婆童子对世尊所说盲者之比喻,忿怒不喜,骂詈世尊,毁谤世尊,对世尊言曰:「沙门瞿昙莫非有恶意?」复向世尊言:「尊者瞿昙!苏巴伽林之沸伽罗娑罗呜呼权奴婆罗门作如是说:『如是等沙门婆罗门,自认为超越人法至圣殊胜知见。』彼等此说,实为可笑、虚名、无实而虚妄。何人对超越人法而至圣殊胜知见,可知、见、证之耶?无此理。」
「童子!然苏巴伽林之沸伽罗娑罗呜呼权奴婆罗门,如何完全以心知一切沙门婆罗门之心耶?」
「尊者瞿昙!苏巴伽林之沸伽罗娑罗呜呼权奴婆罗门,尚不得以心完全得知下婢不尼之心,何况完全得知一切沙门婆罗门之心耶?」
「童子!譬如天生之盲人,不见黑色、白色,不见青色、不见黄色、不见赤色、不见浓赤色、不见等不等、不见星辰、不见日月。彼如是言:『无黑色白色,因不见黑色、白色者,无青色,因不见青色者。无黄色,因不见黄色者。无赤色,因不见赤色者。无浓赤色,因不见浓赤色者。无等不等,因不见等不等者。无日月,因不见日月者。我不知彼,因我不见彼,故彼为无。』童子!彼之所言为正确耶?」
「尊者瞿昙!是为不然。有黑色、白色,因有见黑色、白色者。……乃至……有日月,因有见日月者。我不知彼,因我不见彼,故彼为无。尊者瞿昙!彼之所言是不正确。」
「童子!如是苏巴伽林之沸伽罗娑罗呜呼权奴婆罗门为盲目、无眼之人。所谓彼实为超人法而至圣殊胜之知见,了知、得见、获证者,无有是处。童子!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彼等拘萨罗国之婆罗门富豪,例如商伽婆罗门、多梨车婆罗门、沸伽罗娑罗婆罗门、声闻婆罗门及汝父都提——彼等中,作与他人一致之语者,与作与他人不一致之语者、何者为胜耶?」
「尊者瞿昙!作与他人一致之语者。」
「作考虑之语者、与不作考虑之语者,何者为胜耶?」
「尊者瞿昙!作考虑之语者。」
「作思虑之语者,与不作思虑之语者,何者为胜耶?」
「尊者瞿昙!作思虑之语者。」
「与义为相应之语者,作与义不相应之语者,何者为胜耶?」
「尊者瞿昙!与义相应之语者。」
「童子!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若如是依苏巴伽林之沸伽罗娑罗呜呼权奴婆罗门,作与他人一致之语耶?抑作与他人不一致之语耶?」
「尊者瞿昙!作与他人不一致之语。」
「作考虑之语耶?或作不加考虑之语耶?」
「尊者瞿昙!不加考虑之语。」
「作思虑之语耶?抑作不加思虑之语耶?」
「尊者瞿昙!作不加思虑者。」
「作与义相应之语耶?抑作与义不相应之语耶?」
「尊者瞿昙!作与义不相应之语也。」
「童子!有此等之五种盖,如何为五:欲贪盖、瞋恚盖、惛沉睡眠盖、掉悔盖、疑盖等是。童子!此等为五种盖。童子!苏巴伽林之沸伽罗娑罗呜呼权奴婆罗门,为此等之五盖所覆盖缠缚。实则彼者知晓超人法至圣殊胜知见、了知、得见、获证者,无有是处。童子!有此等五种之欲,如何为五:眼所识之色、引可爱、可乐、可喜、可意欲、唆情者。耳所识之声……乃至……鼻所识之香,舌所识之味、身所识之所触、引发可爱、可乐、可喜、可意欲、唆情者。童子!此等为五种欲。童子!苏巴伽林之沸伽罗娑罗呜呼权奴婆罗门,被此等五种欲所缚而狂妄、贪著、不见患、不知离脱耽迷于乐。实则彼者知晓超人法至圣殊胜知见,了知、得见、获证者,实无有是处。童子!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用草与薪燃火,与无草与薪燃火,何者之火有火焰、光色、光耀耶?」
「尊者瞿昙!若无草无薪得燃火,则其火为有火焰、光色与光耀。」
「童子!无草与薪燃火者、除具神通力者以外,为不可得。童子!譬如用草与薪燃火,与其同理,我说五种欲乃依因而生之喜。童子!譬如无草与薪燃火、与其同理,我说无诸欲,无不善法之喜。童子!然而如何无诸欲,无不善法之喜耶?童子!于此有比丘离欲、离不善法、成就于初禅而住。童子!此为无诸欲,无不善法之喜。童子!复次,比丘寻伺已息……乃至……成就于第二禅而住。童子!此为无诸欲、无不善法之喜。童子!婆罗门为作福得善施而设五法,彼等婆罗门为作福得善,依如何之法而有大果报设施耶?」
「尊者瞿昙!婆罗门为作福得善而施设五法,彼等婆罗门为作福得善之施舍,为有大果报而设施。」
「童子!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于此一婆罗门准备作大牺牲祭典,时有二婆罗门来:『我等参加此婆罗门之大牺牲祭典。』其中一婆罗门思虑:『唯我实应于食堂,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其他婆罗门于食堂不应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童子!然其他婆罗门于食堂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彼婆罗门于食堂,不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此为理所当然。其他之婆罗门于食堂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我于食堂不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于是彼将忿怒不喜。童子!若然,婆罗门对此施设如何之果报耶?」
「尊者瞿昙!于兹诸婆罗门『因此使其他婆罗门忿怒、不喜』如是者非为行施。时,诸婆罗门唯行依哀愍所起之施。」
「童子!如是,于诸婆罗门,以此第六之作福事,即是哀愍心耶?」
「尊者瞿昙!诚然,诸婆罗门,以此第六作福事,即是哀愍心。」
「童子!彼等婆罗门为作福得善而施设此等五法,汝对此等五法,认为在家与出家者何为多耶?
尊者瞿昙!此等婆罗门,为作福得善而施设此等五法,我认为出家者居多,在家者为少。尊者瞿昙!在家者营务多,所作多,作务多,劳力多,常恒不语真实。诚然瞿昙!出家者营务少,所作少,作务少,劳力少,常恒语具真实。尊者瞿昙!在家者营务多,所作多,作务多,劳力多,常恒不行苦行,不行梵行,多不读诵,多不施舍。诚然尊者瞿昙!出家者营务少,所作少,作务少,劳力少,常恒行苦行,行梵行,多读诵,多施舍。尊者瞿昙!此等沙门婆罗门为作福得善设五法,我对此等施五法,认为出家者多,在家者少。」
「童子!彼等婆罗门为作福得善而施设五法,我说此等为心之资具。即无怨无瞋之心,为其修行之所依。童子!于此有语真实之比丘,彼得『我语真实』,得义之信受,得法之信受,得法俱之欢喜,对善俱之欢喜,我说此为心之资具,即无怨无害之心,为其修行之所依。此比丘为苦行,行梵行,多读诵,多施舍,彼得『我多施舍』与得义之信受,法之信受,法俱之欢喜,善俱之欢喜,我说此为心之资具。即无怨无害之心,为其修行之所依。童子!彼等婆罗门为作福得善施设五法,我说此等为心之资具。即无怨无害之心,为其修习之所依也。」
如是说时,都提之子须婆童子告世尊曰:「尊者瞿昙!我曾闻此事:『沙门瞿昙,了知达于与梵天共住之道』。」
「童子!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那罗歌罗村距此处近耶?那罗歌罗村距此处不远耶?」
「尊者!诚然。那罗歌罗村距此处甚近,那罗歌罗村距此处不远。」
「童子!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如今有一出生,成长于那罗歌罗村之人,被问往那罗歌罗村之道路,童子!彼人出生、成长于那罗歌罗村。被问及那罗歌罗村道路,有所踌躇逡巡耶?」
「尊者瞿昙!不也,何以故?尊者瞿昙!彼者出生、成长于那罗歌罗村,彼对那罗歌罗村之一切道路为所熟知。」
「童子!彼出生、成长于那罗歌罗村、被问及那罗歌罗村道路,应无踌躇逡巡,若问,如来至梵天界及至梵天界之道迹,亦无踌躇逡巡。童子!然我知梵天,知至梵天界与梵天界之道迹,并知如何可往生于梵天界。」
「尊者瞿昙!我曾闻有此事:『沙门瞿昙!曾说至与梵天共住之道。』愿尊者瞿昙、对我说示至与梵天共住之道,实为幸甚。」
「童子!若然,善闻、善思,我将为说。」
「唯然,尊者!」都提之子须婆童子应诺世尊。
世尊曰:「童子!如何为达与梵天共住之道耶?童子!于此有一比丘,以慈与俱之心,于一方徧满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徧满而住。如是上、下、横、一切处、一切世界、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慈与俱之心,徧满而住。童子!依如是修习之慈心解脱,于是有量之业,悉无残余。童子!譬如力强吹螺者,容易将音响闻于四方,如是,童子!依此修习慈心解脱,于是有量之业,悉无残余。童子!此为达于至与梵天共住之道。复次,童子!有比丘以悲与俱之心……乃至……以喜与俱之心……乃至……以舍与俱之心徧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徧满而住,对上、下、横、一切处、一切世界、以广、大、无量、无怨、无害之舍与俱之心,徧满而住。童子!依如是修习之舍心解脱、有量之业,于是悉无残余。童子!譬如力强之吹螺者,容易将音响闻于四方,如是,童子!依此修习之舍心解脱,有量之业,于是悉无残余。童子!此即达与梵天共住之道。」
如是说时,都提之子须婆童子白世尊言:「伟哉!尊者瞿昙!伟哉!尊者瞿昙!譬如将倒者扶起,使覆者再现,对迷者教示以道、使有眼者见色、如于暗中持来明灯、如是尊者瞿昙依种种方便于法说示。是以我归依尊者瞿昙、法、与比丘僧伽。尊者瞿昙!请摄受我为优婆塞。自今以后,为终生之归依。尊者瞿昙!我等今不得不归,因我等多事多务故。」
「童子!汝今可随时作为。」
尔时,都提之子须婆童子于世尊所说,欢喜、随喜,由座起立,礼敬世尊,右绕离去。
尔时,声闻婆罗门乘纯白之马车,日中驰驱至舍卫城。声闻婆罗门遥见都提之子须婆童子前来。见而问彼曰:「尊者跋罗陀皤阇,日中由何处来耶?」
「贤者!我由沙门瞿昙之处来。」
「贤者跋罗陀皤阇!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沙门瞿昙为有智慧辩才耶?认为彼为智者耶?」
「贤者!我若知沙门瞿昙之智慧、辩才,我为何许人耶?知沙门瞿昙之智慧、辩才者,实与彼应相等。」
「贤者跋罗陀皤阇!实以绝大之赞叹,赞叹沙门瞿昙。」
「赞叹沙门瞿昙,我为何许人耶?赞叹、所赞叹之彼尊者瞿昙,为人天之最上者。贤者!彼等婆罗门为作福得善而施设五法,沙门瞿昙对其说为心之资具,即无怨、无害之心,为其修习之所依。」
如是说时,声闻婆罗门由纯白之马车上下来、偏袒上衣向世尊处合掌致礼,并诵优陀那曰:「对拘萨罗王波斯匿有利、对拘萨罗王波斯匿有大利,如来、应供、等正觉、请住于彼之国内。」——
第一〇〇 伤歌逻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游方拘萨罗国。尔时,陀那奢尼婆罗门女、居住于旃达罗劫波,对佛、法、僧伽深为信仰。时,陀那奢尼婆罗门女跪拜时,三度唱言优陀那曰:「归命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归命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归依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
尔时,一名伤歌逻童子,居住于旃达罗劫波,通达三吠陀、语汇、法式、语分别及第五古传说、能语、通文法、得达世间论、大人相。伤歌逻童子闻得陀那奢尼婆罗门女发如是语,闻之而乃告彼女曰:「彼陀那奢尼婆罗门女为下劣,彼陀那奢尼婆罗门女为衰颓也,竟有诸婆罗门,而赞叹彼秃沙门者。」
「贤者!汝尚不知彼世尊之戒慧。贤者!若汝知彼世尊之戒慧,则汝即知对彼世尊不应骂詈诽谤。」
「若然,夫人!若沙门瞿昙来至旃达罗劫波时,愿通知我。」
「唯然,贤者!」陀那奢尼婆罗门女应诺伤歌逻童子。
时,世尊次第游方拘萨罗国来至旃达罗劫波。尔时、世尊于旃达罗劫波住于都提罗门之庵罗林。陀耶奢尼婆罗门女闻得:「世尊来至旃达罗劫波,住于旃达罗劫波都提婆罗门之庵罗林。」尔时、陀那奢尼婆罗门女至伤歌逻童子处。至已,告伤歌逻童子曰:「贤者!彼世尊来至旃达罗劫波,住于旃达罗劫波都提婆罗门之庵罗林。贤者!今汝若欲往、可随时为。」
「夫人!唯然。」伤歌逻童子应诺陀那奢尼婆罗门女,至世尊处。至已,问候世尊,交谈吉庆、铭感之语后,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伤歌逻童子白世尊言:「尊者瞿昙!有某沙门婆罗门,自认于现法已通达智圆满究竟梵行之基本者。尊者瞿昙!彼等沙门婆罗门,自认于现法已通达智圆满究竟梵行之基本者。尊者瞿昙!属于彼等之何者耶?」
「跋罗陀皤阇,我说自认于现法已通达智圆满究竟梵行之基本者,为有种种。跋罗陀皤阇!有某沙门婆罗门从传承者,彼等依传承自认于现法已通达智圆满究竟,为梵行之基本,譬如三明婆罗门。复次,有某沙门婆罗门,唯完全依信,自认于现法已通达智圆满究竟为梵行之基本,譬如理想家、思量家。复次,或有某沙门婆罗门,于前代未闻之法,自知其法、于现法通达智圆满究竟,自认为梵行之基本。跋罗陀皤阇!此中、彼等沙门婆罗门,于前代未闻之法、自知法,于现法自认已通达智圆满究竟梵行之基本者,是即我也。跋罗陀皤阇!依此理,于此应知也。彼等沙门婆罗门,于前代未闻之法,自知法,自认于现法已通达智圆满究竟梵行之基本者,是即我也。
跋罗陀皤阇!我在未成正觉为菩萨时,尝有此念:『在家为杂闲尘劳之处、出家为空闲。此之在家居住、一向圆满,一向清净,难行如真珠美丽之梵行。故我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由在家出家而为无家之生活。』跋罗陀皤阇!我于他日尚在年少,有漆黑之发……〔中部经典一、二九四页十一行~三〇〇页五行参照、可将比丘等代以跋罗陀皤阇〕『实则此即通于精勤。』坐于其处。跋罗陀皤阇!实我……〔同四二一页二行~四三一页十行参照、可将阿基锈萨那代以跋罗陀皤阇,无四二四页十二行~四二七页十行之:『如是予已生之苦受不捕我心』之文〕……趣于奢侈言后离去。
跋罗陀皤阇!我食粗食,得力、离欲……乃至……成就初禅而住。寻伺已息故,内净、成一向心,无寻、无伺,由定生喜乐,成就第二禅而住。……乃至……成就第三禅而住。
如是彼我之心为等持、清净、皎洁、无秽、无垢、柔软、堪任、得确立不动……〔同四三二页七行~四三四页十三行参照,以阿基锈萨那可代以跋罗陀皤阇。无『如是予已生之乐不能捕我心』之文〕……唯对住于热诚、精勤者、能为表现者。」
如是说时、伤歌逻童子白世尊言:「尊者瞿昙!确实为有精勤。尊者瞿昙确实为有精勤。彼应供、等正觉者为如是。尊者瞿昙!有天耶?」
「跋罗陀皤阇!其为依理而知我,即有天。」
「尊者瞿昙!问有天耶?汝云:『跋罗陀皤阇!其为依理而知我,即有天。』尊者瞿昙!如是,则非为虚言、妄语耶?」
「跋罗陀皤阇!所问有天耶?答谓有天。其为依理而知我,即有天,此为就依智者应为之一向结论,即有天。」
「尊者瞿昙!何故对我不由开始说明耶?」
「跋罗陀皤阇!所谓天者,乃此世之高贵所称谓。」
如是说时,伤歌逻童子白世尊曰:「伟哉!尊者瞿昙!伟哉!尊者瞿昙!譬如使倒者起,使覆者现,对迷者教示以道,使有眼者可见色,如暗中持来之明灯。如是,尊者瞿昙!以种种方便说示法要。此是我归依尊者瞿昙与法与比丘僧伽者。愿尊者瞿昙摄受我为优婆塞,自今以后,愿终生归依。」——
第三篇 后分五十经篇
初品 天臂品
第一〇一 天臂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释迦国。释迦国有一名天臂之聚落。时,世尊告比丘曰:「诸比丘!」彼等比丘向世尊应曰:「世尊!」于是世尊曰:
「诸比丘!有某沙门婆罗门,作如是说,如是见,即:『凡此人所经受之乐或苦或不乐不苦,其一切皆以前世之所业为因,由此苦行,则故业坏灭。由不作新业,则不残余影响于未来,由不残余影响于未来,则有业之灭,由业之灭,则有苦之灭。由苦之灭,则有受之灭。由受之灭,则有一切苦之灭。』诸比丘!尼干作如是说。诸比丘!我去至作如是说之尼干处。作如次曰:『贤者尼干!人之乐、苦或不乐不苦之经验,其一切皆以前世之所业为因。依此苦行,则故业坏灭。由不作新业,则不残余影响于未来。由不残余影响于未来,则有业之灭。由业之灭,则有苦之灭。由苦之灭,则有一切苦之灭。如是说,如是见之所传为真实耶?』诸比丘!彼尼干对我作如是问,自认为:『诚然。』我对彼作如次曰:『诸贤尼干!若然,汝等知我等于前世为存在,非不存在,汝等知之耶?』『贤者!不知。』
『诸贤尼干!若然,汝等知我等于前世为作恶业,非不作。汝等知之耶?』『贤者、不知。』
『诸贤尼干!若然,或又作如是之恶业,汝等知之耶?』『贤者!不知。』
『诸贤尼干!若然,唯此之苦为灭,或唯此之苦为应灭,或唯此之苦灭时,应为一切之苦灭,汝等知之耶?』『贤者!不知。』
『诸贤尼干!若然,于现法,对不善法之舍离,善法之具足,汝等知之耶?』『贤者、不知。』
『诸贤尼干!如是,实则汝等——对前世我等存在非不存在者,为不知。又——对前世我等作恶业,非不作者——为不知。乃至……于现法,对不善法之舍离、善法之具足,亦不知。若如是,尊者尼干——凡此人或乐或苦或不乐不苦之经验其一切,皆以前世之所业为因,依此苦行,则故业坏灭……乃至……由受之灭,则有一切苦之灭——作此解答为不适宜。诸贤尼干!若汝等知——我等于前世为存在、非不存在——知之……又——前世我等作恶业、非不作——知之……乃至……于现法对不善法之舍离,善法之具足知之。若如是,尊者尼干!凡此人,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之经验,其一切以前世之所业为因,依此苦行,则故业坏灭……乃至……由受之灭,则有一切苦之灭——作此解答乃为适。
诸贤尼干!譬如涂以剧毒之箭,射中人体,彼因箭生痛,感受剧烈苦受,彼之友人、朋友、亲族、血缘迎请外科医师。彼外科医师以利刀切开其伤口,彼因以利刀切开伤口,感受剧烈苦受。彼外科医师探取其箭,彼因探取其箭而感剧烈苦受。彼外科医师拔去其箭,彼因拔去其箭感受剧烈苦受。彼外科医师于其伤口将炭火之药涂布,彼因伤口涂布炭火药而感受剧烈苦受。彼后来由伤口平愈,由痊愈而无病。安乐、自由、自在、得行所欲行。彼谓:我曾被涂以剧毒之箭射中,其我,由箭生痛,感受剧烈苦受。友人、朋友、亲戚、血缘为我迎来外科医师,彼外科医师以利刀切开我伤口、我因利刀切开伤口,感受剧烈苦受。彼外科医师探取其箭、我因探取其箭,感受剧烈苦受。彼外科医师拔去其箭,我因拔去其箭,感受剧烈苦受。彼外科医师用炭火之药涂布其伤口,我因用炭火之药涂布伤口、感受剧烈之苦受。我今伤口已平愈,由于痊愈而得无病、安乐、自由、自在而行所欲行。如是,诸贤尼干!汝等若知——我等前世存在,非不存在也——又能知——我等前世作恶业,非不作也——,……乃至……于现法,知不善法之舍离,善法之具足,若如是,尊者尼干——凡此人,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之经验,其一切皆以前世之所业为因,依此苦行,则故业坏灭……乃至……由受之灭,则有一切苦之灭——作此解答为适宜。诸贤尼干!然汝等若不知——我等前世为存在,非为不存在也——,又——我等不知前世作恶业、非不作也——,……乃至……于现法、不知不善法之舍离,善法之具足,尊者尼干——凡此人、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之经验,其一切是以前世之所业为因,依此之苦行,则故业坏灭……乃至……由受之灭、则有一切苦之灭——作此之解答应为不适宜。』
诸比丘!作如是说时,彼尼干告我曰:『贤者!尼干为一切知一切见者。自认具完全之知见:「我行、住、眠、寤、常恒知见现于前。」彼作如是言:「诸贤尼干!汝等前世作恶业。对此,将依此激烈之难行、予坏灭。又,如今于兹以身防护,以口防护,以意防护,其于未来不令作恶业。由此苦行,则故业坏灭。由不作新业,不残余影响于未来。由不残余影响于未来,有业之灭。由业之灭,则有苦之灭。由苦之灭,则有受之灭。由受之灭,则有一切苦之灭。」此为我等所悦豫、所首肯,依此我等得欢喜。』
诸比丘!作如是说时,我告彼等尼干曰:『诸贤尼干!此等之五法于现法有两种果报。如何为五耶?信、喜、随闻、相省虑、见欢受是。诸贤尼干!此等五法于现法有两种果报。兹于尊者尼干之师,过去有如何信、如何喜、如何随闻、如何相省虑、如何见欢受耶?』诸比丘!我作如是说,不见尼干正当卫护自说。诸比丘!复次,我对彼等尼干作如是曰:『诸贤尼干!汝等对其如何思量耶?汝等有剧精进、剧精勤时、彼时感受剧痛苦、剧烈受、又汝等无剧精进、无剧精勤时,彼时不感受剧痛苦、剧烈受耶?』
『贤者瞿昙!我等剧精进、剧精勤时,彼时感受剧痛苦、剧烈受,又,我等无剧精进、剧精勤时,彼时不感受剧痛苦、剧烈受。』
『贤者尼干!如是,汝等有剧精进、剧精勤时、彼时感受剧痛苦、剧烈受,又,汝等无剧精进、剧精勤时,彼时不感受剧痛苦、剧烈受。如是尊者尼干——凡此人或乐、或苦、或不乐不苦之经验,其一切系以前世之所业为因,依此苦行,则故业坏灭……乃至……由受之灭、则有一切苦之灭——作此之解答为适宜耶?贤者尼干!汝等有剧精进、剧精勤时、彼时剧痛苦、剧烈受,则止;又,汝等无剧精进、剧精勤时,彼时剧痛苦、剧烈受,欲则不止。如是者,尊者尼干——凡此人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之经验,其一切系以前世之所业为因,由此苦行,则故业坏灭……乃至……由受之灭、则有一切苦之灭——作此之解答为适宜。贤者尼干!汝等有剧精进,剧精勤时,彼时感受剧痛苦、剧烈受,又,汝等无剧精进、剧精勤时,彼时不感受剧痛苦、剧烈受故,而汝等感受剧痛苦、剧烈受时——凡此人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之经验、其一切乃以前世之所业为因,由斯苦行,则故业坏灭……乃至……由受之灭,则有一切苦之灭——此所谓唯是无明、无知、愚昧之结果。』诸比丘!我虽如是说,不见尼干有正当之卫护自说。
复次,比丘!我对彼等尼干告曰:『诸贤尼干!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凡此业之现法所受者,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成为未来之所受者,为可能耶?』『贤者!是为不然。』
『若然,凡此业之未来所受者,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成为现法所受者、为可能耶?』『贤者!是为不然。』
『贤者尼干!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凡此业之乐所受者,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成为苦所受者,为可能耶?』『贤者!是为不然。』
『若然,凡此业之苦所受者,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成为乐所受者,为可能耶?』『贤者!是为不然。』
『贤者尼干!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凡此业之已熟所受者,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成为未熟所受者,为可能耶?』『贤者!是为不然。』
『若然!凡此业之未熟所受者,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成为已熟所受者之事,为可能耶?』『贤者!是为不然。』
『贤者尼干!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凡此业之多所受者,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成为少所受者之事、为可能耶?』『贤者、是为不然。』
『若然,凡此业之少所受者、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成为多所受者之事,为可能耶?』『贤者!是为不然。』
『贤者尼干!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凡此业之所受者,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成为不所受之事、为可能耶?』『贤者!是为不然。』
『若然,凡此业之不所受者,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成为所受者之事,为可能耶?』『贤者!是为不然。』
『贤者尼干!如是,凡此业之现法所受者,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成为未来所受之事,为不可能。凡此业之未来所受者,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成为现法所受者之事,为不可能。……乃至……凡此业之不所受者,或为由精进、或为由精勤,成为所受者之事,为不可能。』如是,尊者尼干之精进无益,精勤亦无益。诸比丘!尼干作如是说。诸比丘!如是说之尼干,乃对十种正当之说,予以诽难者。
诸比丘!若有情以前世之业为因,感受苦乐,诸比丘!今感受如是剧烈之苦受者,其实尼干,乃前世作恶业者。诸比丘!若有情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感受苦乐,诸比丘!今感受如是剧烈之苦受者!其实尼干,乃所化作之恶自在者。诸比丘!若有情以结合之状态为因,感受苦乐。诸比丘!今感受如是剧烈、苦受者,其实尼干,乃恶结合者。诸比丘!若有情以阶级为因,感受苦乐,诸比丘!今感受如是剧烈苦受,实尼干,乃恶阶级者。诸比丘!若有情以现法之行动为因,感受苦乐。诸比丘!今感受如是剧烈、苦受,其实尼干,乃现法恶行动者。诸比丘!若有情以前世之所业为因,感受苦乐,尼干予难诘。若有情以前世之所业为因,无苦乐之感受,尼干亦予难诘。诸比丘!若有情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感受苦乐,尼干予难诘,若有情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无苦乐感受,尼干亦予难诘。……乃至……诸比丘!若有情以现法之行动为因,感受苦乐,尼干予难诘,诸比丘!若有情以现法之行动为因,无苦乐之感受,尼干亦予难诘。诸比丘!尼干作如是说。诸比丘!如是说之尼干,对此等十种正当说,予以诽难者。诸比丘!如是之精进为无益,精勤为无益。
诸比丘!若然,如何之精进为有益,精勤为有益耶?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以无秽之己依苦不为秽,不舍如法之乐,不执其乐,彼如是知:『我念此等苦因之诸行时,由对诸行之念达于无欲。又,我舍此等之苦因时,由舍之修习达于无欲。』彼向念苦因之诸行时,由念诸行如达于无欲,彼时乃向念诸行。又,彼舍苦因时、由舍之修习如达于无欲!其时乃为修习舍。彼向念苦因之诸行时,由向念诸行而达于无欲,如是彼之苦坏灭,彼舍苦因时,由舍之修习达于无欲。如是彼之苦坏则灭。
诸比丘!譬如有一男子,对一女人染著、爱著、深爱慕,深恋慕。彼不欲见彼女子与他男子共立、共话、共戏、共笑?诸比丘!对彼作如何思量耶?彼见彼女人与他男子共立、共话、共戏、共笑、彼男子生愁、悲、苦、忧、恼耶?」
「世尊!诚然。所以者何?世尊!彼男子对彼女人染著、爱著、深爱慕,深恋慕,是故见彼女人与他男子共立、共话、共戏笑、生愁、悲、苦、忧、恼。」
「诸比丘!彼时,彼男子自思:『我对彼女人染著、爱著、深爱慕,深恋慕,我见彼女人与他男子共立、共话、共戏、共笑,则生愁、悲、苦、忧、恼,我对彼女人舍离欲贪则作如何耶?』于是,彼对彼女人舍离欲贪,彼于他日见彼女人与他男子共立、共话、共戏、共笑,诸比丘!对彼作如何思量耶?彼见彼女人与他男子共立、共话、共戏、共笑、生愁、悲、苦、忧、恼,耶?」
「世尊!不然。所以者何?世尊!彼男子对彼女人是离欲。是故见彼女人与他男子共立、共话、共戏、共笑、不生愁、悲、苦、忧、恼。」
「诸比丘!如是,其实彼即以不秽己,依苦不为秽,不舍如法之乐,不执其乐,彼如是知:『我向念此等苦因之诸行时,由向念诸行达于无欲。……乃至……彼能舍苦因时,由舍之修习达于无欲。如是彼之苦则坏灭。』诸比丘!如是之精进为有益,精勤为有益。
诸比丘!复次,有比丘如是思惟:『我住乐时,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又,我向念苦时,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我今念苦则如何?』彼向念苦,彼向念苦时,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彼他日不向念苦。所以者何?诸比丘!彼比丘向念苦之目的已达。是故彼他日无向念苦。诸比丘!譬如箭匠,将箭镞于二火烬中加热,徧热后矫之,成为得用者。诸比丘!箭匠将箭镞于二火烬中加热,徧热后矫之,成为得用者后,彼箭匠于他日又将箭镞于二火烬中加热,徧热后矫之,未能成为得用之物。所以者何?诸比丘!彼箭匠于二火烬中将箭镞加热,徧热后矫之,成为得用者,其目的已达。是故他日箭匠将箭头于二火烬中加热,徧热后矫之,未能成得用者。诸比丘!如是,有比丘如是思惟:『我住乐时、不善法增长,善法减退,又,我向念苦时,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我今向念苦则如何?』彼向念苦,彼向念苦时,不善法减退,善法增长。彼他日无向念苦。所以者何?诸比丘!彼比丘之向念苦,其目的已达。是故彼他日无须向念苦。诸比丘!如是之精进为有益,精勤为有益。
复次,汝等比丘!前如来为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觉者、世尊、出于世间……〔中部经典一三二页十三行.三二四页九行参照〕……心净化。
彼舍此等之五盖,舍:心秽、慧羸、离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住于成就由离生喜乐之初禅。诸比丘!如是之精进为有益,精勤为有益。
复次,诸比丘!比丘寻伺已息故,为达内净,心一向成就,无寻、无伺,住于成就由定生喜乐之第二禅。诸比丘!如是之精进为有益,精勤为有益。
复次,诸比丘!比丘离喜故,住于舍,以正念、正智之身正受于乐,住于成就圣者所谓『舍、念、乐住』之第三禅。诸比丘!如是之精进为有益,精勤为有益。
复次,诸比丘!比丘舍乐、舍苦,先灭己之喜忧故,住于成就不苦不乐、舍念清净之第四禅。诸比丘!如是之精进为有益,精勤为有益。
彼等持如是之心……〔同三二五页十三行.三二六页六行参照〕……忆念种种之宿命。诸比丘!如是之精进为有益,精勤为有益。
彼等持如是之心。……〔同三二六页九行.三二七页四行参照……〕知随于业。诸比丘!如是之精进为有益,精勤为有益。
彼等持如是之心……〔同三二七页七行.十一行参照〕……如实知。诸比丘!如是,精进为有益,精勤为有益。
诸比丘!如来为如是说,诸比丘!如来如是说,称赞十种之正当事。
诸比丘!若有情以前世之所业为因,感受苦乐。诸比丘!今如是感受无漏之乐受,实如来前生为善业者。诸比丘!若有情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感受苦乐,诸比丘!今如是感受之无漏乐受,实如来前生为化作善自在者。诸比丘!若有情以结合之状态为因,感受苦乐。诸比丘!今如是感受之无漏乐受,实如来为良结合者。诸比丘!若有情以阶级为因,感受苦乐。诸比丘!今如是感受之无漏乐受,实如来为良阶级者。诸比丘!若有情以现法之行动为因,感受苦乐。诸比丘!今如是感受之无漏乐受,实如来为现法良行动者。诸比丘!若有情以前世之所业为因,感受苦乐,如来予称赞。若有情以前世之所业为因,未感受苦乐,如来亦予称赞。诸比丘!若有情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感受苦乐,如来予称赞,若有情以自在者之化作为因,未感受苦乐,如来亦称赞。诸比丘!若有情以结合为因感受苦乐,如来予称赞,若有情以结合为因,未感受苦乐、如来亦称赞。若有情以阶级为因感受苦乐,如来予称赞,若有情以阶级为因,未感受苦乐,如来亦予称赞。若有情以现法之行动为因,感受苦乐,如来予称赞,若有情以现法之行动为因,未感受苦乐、如来亦予称赞。诸比丘!如来为如是说:诸比丘!如来如是说此等十种之正当予以称赞。」
世尊为是说已。彼等比丘欢喜、信受于世尊之所说。
第一〇二 五三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舍卫城祇陀林给孤独园。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彼等比丘应诺世尊曰:「世尊!」世尊乃曰:「诸比丘!有某沙门婆罗门,考虑未来,对未来抱有见解,对有关未来作种种之浮说:『我无病,死后有想。』兹某者说:『我无病,死后无想。』兹某者说:『我无病,死后非有想非无想。』兹某者说或说:『于现今生存之有情断灭、消失和死灭。』或某者又说:『现法涅槃。』或者说:『我无病,死后有如是继续之生存。』又有说:『生存于现今之有情断灭、消失和死灭。』或某者又说:『现法涅槃。』如是此等为五而三、三而五。是即五三之总说。
诸比丘!兹沙门婆罗门说:『我无病、死后有想。』彼等尊者沙门婆罗门或说:『我无病、死后有想有色。』彼等尊者婆罗门或说:『我无病,死后有想无色……』说:『有色又无色……』说:『亦无有色,亦无无色……』说:『有一想者……』说:『有异想者……』说:『有少想者……』说:『有无异想者。』某者说:『或为超徧识、法无量、不动。』诸比丘!即如来知之——尊者沙门婆罗门说:『我无病,死后为有想。』彼等尊者沙门婆罗门或说:『我无病,死后为有想有色。』彼等尊者婆罗门或说:『我无病,死后为有想无色……』说:『有色又无色……』说:『亦无有色又亦无无色……』说:『有一想者……』说:『有异想者……』说:『有少想者……』说:『有无量想者。或又若色想、若无色想、若一想、若异想、是称之为清净、最胜、第一、无上。』或者说:『「何者皆不存」之无所有处,为无量不动。』然而此为有为、麤,诸行之有灭。如是有,如是知,如来见其出离超于彼。
诸比丘!兹沙门婆罗门说:『我无病,死后无想。』彼等尊者沙门婆罗门或说:『我无病,死后为无想有色。』彼等尊者婆罗门或说:『我无病,死后为无想无色,……』说:『为有色又无色,……』说:『为亦无有色,亦无无色。』诸比丘!兹沙门婆罗门对说:『我无病,死后为有想者。』此等之人予以非难。所以者何?想是病,想是疸,想是箭。寂静殊妙即是无想。诸比丘!即如来知之——沙门婆罗门说:『我无病,死后无想。』彼等尊者沙门婆罗门或说:『我无病,死后为无想有色。』彼等尊者沙门婆罗门或说:『我无病,死后为无想无色,……』说:『为有色又无色。……』说:『为亦无有色亦无无色。』诸比丘!沙门婆罗门说:『我于色之外,受之外,想之外,行之外,识之外,来往、死生、增大、增长、广大』之说,无有是处。是为有为、麤。有诸行灭,如是知有此,如来见其出离超于彼。
诸比丘!兹沙门婆罗门说:『我无病,死后为非有想非无想。』彼等尊者沙门婆罗门或说:『我无病、死后为非有想、非无想而有色。』彼等尊者沙门婆罗门说:『我无病,死后为非有想、非无想而无色。……』说:『为有色,又无色。……』说:『为亦无有色,亦无无色。』诸比丘!兹沙门婆罗门说:『我无病,死后为有想者。』此等之人予以非难。又,沙门婆罗门对我说:『无病,死后为无想者。』此等之人予以非难。所以者何?想为病,想为疸,想为箭,无想为迷乱。寂静而殊妙,即是非有想、非无想。诸比丘!即如来知之——沙门婆罗门说:『我无病,死后为非有想、非无想。』彼等尊者沙门婆罗门或说:『我无病,死后为非有想、非无想、有色。』彼等尊者沙门婆罗门或说:『我无病、死后为非有想、非无想、无色。……』说:『为有色又无色……』说:『为无有色,亦无无色。』诸比丘!沙门婆罗门若说:『应见闻思识,唯依诸行,圆满其处。』诸比丘!此为说圆满其处之损亡。诸比丘!是故说处由行等至不能得达。诸比丘!说处由行有余等至可得达。是为有为、麤,有诸行之灭,如是而知有此,如来见其出离,超于彼。
诸比丘!兹沙门婆罗门说:『生存于现今之有情断灭、消失、死灭者中。』诸比丘!对沙门婆罗门说:『我无病,死后为有想者。』予以非难。又对尊者沙门婆罗门说:『我无病,死后为无想者。』亦予以非难。又对尊者沙门婆罗门说:『我无病,死后为非有想、非无想者。』亦予以非难。所以者何?盖此等尊者沙门婆罗门说转变、执著:『我死后应如是有,我死后应如是有。』譬如行商之人,于行商时思惟:『我于此处将有此,依彼而得此。』如是此等尊者沙门婆罗门宛如商人思惟:『我死后应如是有,我死后应如是有。』诸比丘!即如来知之——尊者沙门婆罗门说:『生存于现今之有情之断灭、消失、死灭』者,对自身怖畏、嫌恶,故对自身予随逐,予随转。譬如:狗缚以坚固之棒或杙,对其棒或杙随逐、随转。如是此等之尊者沙门婆罗门,则怖畏自身、嫌恶自身,故对自身随逐,随转。是为有为、麤。有诸行之灭。如是知有此,如来见其出离超于彼。
诸比丘!沙门或婆罗门思考未来,抱持对未来之见作有关未来种种之浮说、凡说此等之五界,或说其中之一。
诸比丘!某沙门婆罗门思考过去,抱持对过去之见,说有关过去之浮说。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常住,只此为真实,他为虚妄。』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无常,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常住又无常,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非常住,非无常。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无限,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有限又无限,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非有限、非无限,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有一想者,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有异想者,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有少想者,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有无量想者,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有一向乐者,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也。』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有一向苦者,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有苦乐者,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又某者如是说:『我与世界为有不苦不乐者,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诸比丘!兹沙门婆罗门抱持:『我与世界为常住,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之如是说、如是见者,实为无信、无喜、无随闻、无相省虑、无见欢受、而达于独智清净皎洁,无有是处。诸比丘!又不达独智清净皎洁时,尊者沙门婆罗门于其中,只使智之一部得达成皎洁,此谓为彼等尊者沙门婆罗门之取著,是为有为、麤、有诸行之灭。如是知有此,如来见其出离超于彼。
诸比丘!兹沙门婆罗门抱持:『我与世界为无常……为常住而无常……为非常住、非无常……为有限……为无限……为有限而又无限……非有限、非无限……为有一想者……为有异想者……为有少想者……为有一向乐者……为有一向苦者……为有苦乐者……为有不苦、不乐者、唯此为真实,他为虚妄也。』之如是说、如是见者,实为无信、无喜、无随闻、无相省虑、无见欢受,得成独智清净皎洁者,则无有是处。诸比丘!又不得独智清净皎洁时,尊者沙门婆罗门唯使智之一部得成皎洁者,此谓彼等尊者沙门婆罗门之取著,是为有为、麤、有诸行之灭。如是知有此,如来见其出离,超于彼。
诸比丘!今某沙门婆罗门对过去见舍离故,对未来见舍离故,全无欲结之偏见故,住于具足远离之喜,寂静而殊妙,此即我之住于具足远离之喜。彼其远离之喜灭,由远离之喜灭而生恼,由恼之灭而生远离之喜。诸比丘!譬如无日荫处徧为阳光,无阳光处徧为日荫。诸比丘!如其由远离之喜灭而生恼,由恼灭而生远离之喜。诸比丘!即如来知之——彼尊者沙门婆罗门对过去见舍离故,对未来见舍离故,全无欲结之偏见故,住于具足远离之喜。我住于具足远离之喜,此为寂静,此为殊妙。彼其远离之喜灭,由远离之喜灭而生恼,由恼灭而生远离之喜。是为有为、麤、有诸行之灭。如是知有此,如来见其出离,超于彼。
诸比丘!又,今某沙门或婆罗门对过去见舍离故,对未来见舍离故,全无欲结之偏见故,超于远离之喜故,住于具足无染污之乐。寂静而殊妙即为住于我之具足无污染之乐。彼其无污染之乐灭,由无污染之乐灭,而生远离之喜。由远离之喜灭,而生无污染之乐。诸比丘!譬如无日荫处徧为阳光,无阳光处徧为日荫。诸比丘!如是,由无污染之乐灭而生远离之喜,由远离之喜灭、而生无污染之乐。诸比丘!即如来知之——彼尊者沙门婆罗门对过去见舍离故,对未来见舍离故,全无欲结之偏见故、超于远离之喜故,住于具足无污染之乐。寂静而殊妙,此即我之住于具足无污染之乐。彼其无污染之乐灭,由无污染之乐灭,而生远离之喜,由远离之喜灭,而生无污染之乐。是为有为、麤、有诸行之灭。如是知有此,如来见其出离,超于彼。
诸比丘!今某沙门婆罗门对过去见舍离故,对未来见舍离故,全无欲结之偏见故,超远离之喜故,超无污染之乐故,住于具足不苦不乐之受。寂静而殊妙,此即我之住于具足不苦不乐之受。彼其不苦不乐之受灭,由不苦不乐之受灭,而生无污染之乐,由无污染之乐灭,而生不苦不乐之受。诸比丘!譬如无日荫处,阳光徧照,无阳光处,徧为日荫。诸比丘!如是灭由不苦不乐之受灭,而生无污染之乐,由无污染之乐灭,而生不苦不乐之受。诸比丘!即如来知之——彼尊者沙门婆罗门对过去见舍离故,对未来见舍离故,完全无欲结之偏见故;超越远离之喜故,超越无污染之乐故,住于具足不苦不乐之受。寂静而殊妙,此即我之住于具足不苦不乐之受。彼不苦不乐之受灭,由不苦不乐之受灭,而生无污染之乐,由无污染之乐灭——而生不苦不乐之受。是为有为、麤有诸行之灭。如是知有此,如来见其出离,超于彼。
诸比丘!又今某沙门婆罗门对过去见舍离故,对未来见舍离故,全无欲结之偏见故,超远离之喜故,超无污染之乐故,超不苦不乐之受故,我为寂静,我为寂灭,我无取著,作如是观。诸比丘!即如来知之——彼尊者沙门婆罗门对过去见舍离故,对未来见舍离故,全无欲结之偏见故,超远离之喜故,超无污染之乐故,超不苦不乐之受故,我为寂静,我为寂灭,我无取著,作如是观。其实彼尊者说相应于涅槃之道。然彼尊者沙门婆罗门对过去见固执取著,对未来见固执取著,对欲结固执取著,对远离之喜固执取著,对无染污之乐固执取著,对不苦不乐之受固执取著。然彼尊者以观我为寂静,我为寂灭,我无取著,此谓之此等尊者沙门婆罗门之取著。是为有为、麤、有诸行之灭。如是知有此,如来见其出离,超于彼。
诸比丘!依如来此之无上、寂静、最胜道,为现等觉。即对六触处之集、灭、味、患、出离,如实知之,不取著故而解脱。诸比丘!即依如来之无上、寂静、最胜道,为现等觉,即六触处之集、灭、味、患、出离,知如实不取著故而解脱。」
世尊为是说已,彼等比丘欢喜、信受于世尊之所说。
第一〇三 如何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拘尸那揭罗之巴利哈拉那林。时,世尊谓诸比丘曰:「诸比丘!」彼等比丘应诺世尊曰:「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汝等对我作如何思量耶?沙门瞿昙或为衣说法,或为食说法,或为床座说法,或为如是种类之事说法。」
「世尊!对世尊,我等不如是思虑:『沙门瞿昙为衣说法……为如是种类之事说法。』」
「诸比丘!汝等对我:『沙门瞿昙为衣说法……为如是种类之事说法。』若不作如是思,若然,诸比丘!汝等对我作如何思量耶?」
「世尊!我等对世尊作如是思量:『世尊以利他,垂慈悲而说法。』」
「诸比丘!汝等对我,以『世尊以利他,垂慈悲而说法。』作如是思量耶?」
「诸比丘!若然,我说示自证之法——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皆为和合、同庆、无诤,汝等宜修学。诸比丘!汝等修学和合、同庆、无诤时有二比丘对胜法欲为异说,若今汝等作如是思:『此等之尊者于义为异说,又于文为异说。』汝等宜至较柔顺之比丘处,作如是言:『尊者等于义为异说,又于文为异说。尊者等,如何于义有异说、于文有异说耶?应知之。尊者等勿为诤事。』时,汝等于他之反对比丘众中,宜至较柔顺之比丘处,为如是言:『尊者等,于义为异说,于文为异说。尊者等,如何于义有异说,又于文有异说耶?应知之。尊者等勿为诤也。』如是为以误解而持为误解,以误解而持为误解则应说一切法、一切律者。若汝等作如是思:『此等之尊者于义为异说,于文为一致。』则汝等应至较柔顺之比丘处,作如是言:『尊者等,于义为异说,于文一致,尊者等,如何于义为异说,于文为一致耶?应知之。尊者等勿为诤。』时汝等于他之反对比丘众中,宜至较柔顺比丘处,作如是言:『尊者等,于义为异说,于文为一致,尊者等,如何于义有异说,于文为一致耶?应知之,尊者等勿为诤。』如是应以误解持为误解,以正解持为正解。以误解持为误解,以正解持为正解,应说一切法、一切律。若汝等,作如是思:『此等尊者于义一致,于文为异说。』则汝等宜至较柔顺之比丘处,作如是言:『尊者等,于义一致,于文为异说,尊者等,如何于义为一致、于文有异说耶?应知之。此文为轻微。尊者等,以轻微故勿为诤。』时,汝等于他之反对比丘众中,至较为柔顺之比丘处作如是言:『尊者等,于义一致,于文为异说。尊者等,如何于义一致,于文有异说耶?应知之,此文轻微。尊者等,以轻微故勿为诤。』如是,以正解持为正解,以误解持为误解。以正解持为正解,以误解持为误解,应说一切法、一切律。兹若汝等作如是思:『此等之尊者,于义一致、于文一致。』汝等则至较从顺之比丘处,作如是言:『尊者等,于义一致,于文一致。尊者等如何于义一致,于文一致耶?应知之。尊者等勿为诤。』时,汝等于他之反对比丘众中,至较柔顺之比丘处,作如是言:『尊者等,于义一致,于文一致。尊者等,如何于义一致,于文一致耶?应知之,尊者等勿为诤也。』如是以正解持为正解。以正解持为正解,应说一切法、一切律。诸比丘!汝等学和合、和睦、无诤时,有一比丘犯戒、违犯。诸比丘!彼时不宜急予诃责。人应省察『如是,对我应无害,又对他人应无损,是故,他人无恨、无忿、无见痴,易于舍离。而我对彼人得使离不善而住于善。』诸比丘!若如是,则可以与言。诸比丘!又若如是——『对我无害,然对他人有损害。是故,他人有忿、有恨、虽有见痴,易于舍离,而我对彼人得使离不善,而住于善。他人之损害虽轻微,然我得使彼人离不善,而得住于善为重要。』若如是,则可以与言。诸比丘!又若如是——『对我有害,然对他人无损害,是故,他人不忿、不恨、不见痴、难于舍离,而我对他人可使离不善,而得住善。我之损害虽轻微,然我对他人使得离不善,而得住于善,是为重要。』若如是,则可以与言。诸比丘!又若如是——『对我有害,对他亦有害,是故,他人有忿、有恨、见痴、难于舍离,但我对他人得使离不善,而得住于善,是为重要。』若如是,则可以与言。诸比丘!又若如是——『对我有害,对他人亦有害,是故,他人有忿、有恨、见痴、难于舍离。而我对他人不得使离不善,而住于善。』诸比丘!对如是人不应舍之、轻蔑之。诸比丘!汝等学和合、同庆、无诤时,而生相互之口角,顽固之见,心之嫌恨、忧恼、忿怒,彼时对一方之比丘中,汝宜至一较为柔顺之比丘处,作如是言:『诸贤!我等学和合、同庆、无诤时、而生相互之口角、顽固之见,心之嫌恨、忧恼、忿怒、知是者沙门应予非难。』诸比丘!正确解答之比丘,应如是解答:『诸贤!我等和合……乃至……应予非难。』『诸贤!若然,不舍此法,不得证涅槃耶?』诸比丘!正确解答之比丘如是解答:『诸贤!不舍此法,则不应证涅槃。』次于他之反对比丘众中、汝思及较柔顺之比丘,而至其处作如是言:『诸贤!我等和合……乃至……应予非难。』诸比丘!正确解答之比丘作如是答:『我等合和……乃至……应非难之。』『诸贤!若然,不舍此法,不得证涅槃耶?』诸比丘!正确解答之比丘如是解答:『诸贤!不舍此法、则不应证涅槃。』诸比丘若他者对彼比丘如是问:『尊者可使此等比丘去不善而住于善耶?』诸比丘!正确解答之比丘如是解答:『诸贤!我今诣世尊处。世尊对我说法、我闻其法告彼等诸比丘。彼等诸比丘闻其法,离不善而住于善。』诸比丘!如是解答之比丘,不赞自、不毁他,彼对有关之法通法,对正当之说不予以非离。」
世尊为是说已,彼等比丘欢喜、信受于世尊之所说。
第一〇四 舍弥村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释迦国之舍弥村。尔时,尼干子于波和命终。因彼之死,尼干分裂为二派,议论、斗诤、论诤勃起、相互舌锋交对:「汝不知此法、律,我知此法、律。汝如何知此法、律耶?汝为邪行,我为正行,我言相应,汝言不相应。应言前者言于后,应言后者言于前。汝之主张为覆。汝之说为破。汝应堕于负处,为脱汝之说宜游方。若可能,当自解。」尼干子如一行杀戮者,尼干子之在家白衣弟子,对尼干子生厌恶、嫌忌、反意、宛如其非正说、为误说、不尊于寂静、非由等正觉者所说、坏塔,对之视为不得为归依处者。
尔时,周那沙弥于波和夏期安居已过,去至舍弥村尊者阿难处。至已,礼敬阿难,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周那沙弥问阿难曰:「尊者!尼干子正于波和命终。因彼之死,尼干分裂为二派,议论、斗诤、论诤,相互尖锐舌锋交对……乃至……如对坏塔,不得归依者。」如是告时,尊者阿难告周那沙弥言:「贤者周那!应将此话题告于世尊。贤者周那!我等往世尊处,将此缘由告之于世尊。」周那沙弥答尊者阿难曰:「尊者!唯然!」
时,尊者阿难与周那沙弥至世尊处。至已,礼敬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尊者阿难白世尊言:「世尊!此周那沙弥作如是言:『尊者!尼干于波和正命终……乃至……对之不得为归依处者。』世尊!我作如是思:『世尊入灭后,僧伽将不生诤论。』彼之诤论导致众多人之不益、众多人之不乐,众多人之不利、人天之不益,是为苦」。
「阿难!汝作如何思量耶?我说示得证之法,即:四念处、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觉支、八圣道。于此等之诸法,阿难!汝二比丘视为异说耶?」「世尊!世尊之说示得证之法,即四念处……于此等之诸法,我二比丘不视为异说。然世尊!此祇对住于尊崇世尊之人;于世尊入灭后,关于僧伽之增上活命、增上波罗提木叉将生诤论。彼之诤论致众多之人不益、众多之人不乐、众多之人不利、人天之不益,是为苦。」「阿难!有关增上活命、增上波罗提木叉之诤论为轻少。阿难!有关僧伽之道,或行道将生诤论,彼之诤论将导致众多人之不益、众多人之不乐、众多人之不利、人天之不益,是为苦。」
「阿难!是等为六诤根。如何为六?阿难!兹有比丘有忿有恨。阿难!彼之比丘因有忿、有恨,对彼大师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对法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对僧伽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对学不为圆满。阿难!比丘对大师不恭敬,住不尊崇。对法……对僧伽不恭敬,住不尊崇。对学不为圆满,对彼僧伽不得生诤论。其诤论将导致众多人之不益、众多人之不乐、致众多人之不利、人天之不益,是为苦。阿难!汝等或内、或外,倘见如是之诤根,阿难!尔时汝等为断此恶诤根,应事精勤。阿难!汝等或内、或外,未见如是之诤根,阿难!尔时汝等应为此恶诤根于未来不起而慎行,如是此恶诤根断,如是此恶诤根于未来不起。
阿难!复次有比丘,有覆、有恼……乃至……有嫉、有悭……乃至……有谄、有诳……乃至……有恶欲、有邪见……乃至……取著自见、起坚固执、难弃舍。阿难!彼比丘,取著自见,起坚固执、难弃舍,则对彼大师不恭敬,住不尊崇。对法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对僧伽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对学不为圆满。对彼僧伽不得生诤论,其诤论将导致众多人不益、众多人不乐、众多人不利、人天之不益,是为苦。阿难!汝等或内、或外,倘见如是之诤根,阿难!尔时汝等为断彼恶诤论,应事精勤。阿难!汝等或内、或外,未见如是之诤根。阿难!汝等应为此恶诤根于未来不起而慎行。如是断此恶诤根,如是此恶诤根于未来不起。阿难!此等为六诤根。
阿难!有此等之四诤事。如何为四?论诤事,非难诤事、罪诤事、行诤事。阿难!此等为四诤事。
阿难!又对已生之诤事,予以制止,有此等之七灭诤。即应施与现前毘奈耶,忆念毘奈耶,不痴毘奈耶。应为自言,多人语,求彼语,如草覆地。阿难!如何为现前毘奈耶?阿难!此处有比丘等诤论,或言法,或言非法,或言律,或言非律。阿难!彼诸比丘悉应为和合而集。集之,应以法之规矩为适用。以法之规矩为适用,应一致从之,可止息诤论。阿难!如是为现前毘奈耶。但又如是止息某诤论,即依现前毘奈耶。
阿难!如何为多人语耶?阿难!若彼等诸比丘之诤论,于其住处不得止息,则应行至较彼等诸比丘更多之诸比丘居住处,于其处彼等悉应为和合而集。既集,应以法之规矩予适用,依法之规矩,一致从之,可止息诤论。阿难!如是为多人语。但又如是之某诤论,为依多人语而止息。
阿难!复次如何为忆念毘奈耶?阿难!兹比丘等,或为波罗夷,或为近波罗夷,如是重犯故,一比丘被呵责。『尊者!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对犯如是之重犯与以忆念耶?』彼答言:『贤者!我不忆念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对犯如是之重犯。』阿难!如是对彼比丘应与以忆念毘奈耶。阿难!如是为忆念毘奈耶。又如是某诤论,为依忆念毘奈耶得止息。
阿难!复次如何为不痴毘奈耶?阿难!兹比丘等,或为波罗夷、或为近波罗夷,如是重犯故,一比丘被呵责:『尊者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对犯重犯者予以忆念耶?』彼答言:『贤者!我不忆念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对犯如是之重犯。』对彼应自白追及曰:『尊者!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汝对犯如是之重犯忆念与否、应善知。』彼答言:『贤者!我心狂乱、颠倒,因狂乱故,我多为非沙门之所行、所言,对彼我不忆念。依痴我为之。』阿难!对如是之比丘应与不痴毘奈耶。阿难!如是为不痴毘奈耶,又如是某诤论为依不痴毘奈耶得止息。
阿难!次如何应为自言耶?阿难!兹比丘或受呵责,或未受呵责,对己罪忆念、发露、自白。彼至较彼比丘年长比丘处,徧袒一肩,礼足、长跪,合掌告是言曰:
『尊者!我为此等之犯戒也,我将对之告白。』彼问曰:『汝见之耶?』『我见之。』『于未来护律仪耶?』『我对律仪应护持。』阿难!如是应为自言。又如是,某诤论为依自言可止息。
阿难!复次如何为求彼罪耶?阿难!兹比丘等,或波罗夷、或为近波罗夷,如是重犯故,呵责一比丘:『尊者!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对犯如是之重罪忆念否?』彼答曰:『贤者!我不忆念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犯如是之重罪。』对彼应自白追及之曰:『尊者!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汝对犯如是之重罪忆念与否?应善知。』彼答曰:『贤者!我不忆念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犯如是之重罪。贤者!我忆念犯如是之轻罪。』对彼应自白追及曰:『贤者!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汝对犯如是之重犯忆念与否,应善知之。』彼答言:『贤者!我对此轻犯者、自认而不与问,我如何对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犯如是之重罪,问之而不自认耶?』彼告曰:『贤者!汝对犯此之轻犯不问而可不自认,如何对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犯如是之重罪问之而欲自认耶?』『尊者!汝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犯如是之重罪,忆念与否,应善知。』彼答曰:『贤者!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对犯如是之重罪我忆念。或波罗夷、或近波罗夷、对犯如是之重罪我不忆念,如是言之我为嬉戏。我为躁急。』阿难!如是为求彼罪。又如是某诤论为依求彼罪止息之。
阿难!复次如何为如草覆地耶?阿难!兹比丘等住于议论、斗诤、论诤时,多行非比丘之所行、所言。阿难!彼等诸比丘悉为和合而来集,集之后,于一方之比丘众中、较聪明之比丘由座起立。偏袒上衣一肩,合掌对比丘唱曰:『尊者!愿僧伽听我言,我等住于议论、斗诤、论诤时,多作非沙门之所行、所言,若对僧伽有机可乘,则此等尊者之所有犯戒与己之所有犯戒,为此等尊者,又亦为己,我于僧伽中以如草覆地指示。唯重罪与在家相应者除外。』复次,他之反对比丘众中、较聪明之比丘由座起立,偏袒上衣一肩,合掌、对僧伽唱曰:『尊者!愿僧伽听我言,我等住于议论、斗诤……唯重罪与在家相应者除外。』阿难!如是为如草覆地,又如是某诤论为依如草覆地止息。
阿难!有此等之六可念法,能使可爱,能使尊敬、善摄取,不诤、和合、导于一趣。如何为六也。阿难!兹有比丘对同梵行者,或显或隐现起慈身业。此为能使可爱,能使尊敬,善摄取。无诤、和合,导于一趣之可念法。阿难!复次又有比丘,对同梵行者或显或隐现起慈口业。此亦为能使可爱……乃至……导于一趣之可念法。阿难!复次又有比丘,对同梵行者,或显或隐,现起慈意业,此亦为能使可爱……乃至……导于一趣之可念法。阿难!复次又有比丘,所有如法之利,如法之利养,下至钵中之受量、此之利养与持戒,同梵行者得共享用,绝不分开受用。此亦为能使可爱……乃至……导于一趣之可念法。阿难!复次又有比丘,所有无缺、无隙、无杂、无秽、无碍、智者所赞、无执、引发三摩地之戒、于其戒、戒性相等、或显或隐、与同梵行者俱住。此亦多能使可爱……乃至……导于一趣之可念法。阿难!复次又有比丘,为圣能使出离,使起之者见正达苦尽、于其见,见性相等,或显或隐与同梵行者俱住。此亦为能使可爱、能使尊敬、善摄取、无诤、和合、导于一趣之可念法。
阿难!此等为能使可爱、能使尊敬、善摄取、无诤、和合、导于一趣之六可念法。阿难!汝等若受持此等六可念法修行,阿难!如汝等不耐,有见说或密或粗之语者否?」
「世尊!无也。」「阿难!是故此等六可念法应受持修行、其为汝等将致长夜之利益与安乐。」
世尊为是说已,尊者阿难欢喜、信受于世尊之所说。——
第一〇五 善星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毘舍离城大林之重阁讲堂。尔时,众多比丘于世尊面前,叙述所证曰:「此生已尽,梵行已成,所作已办,了知再不到此存在。」离车之子,善星如是闻得:「众多比丘于世尊之面前……乃至……了知不再至此存在。」时,善星来至世尊处。至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之善星告世尊言:「世尊!我曾闻此事:『众多比丘于世尊之面前……乃至……了知不再至此存在。』世尊!彼等比丘,于世尊面前,叙述所证:『知生已尽,梵行已成,所作已办,了再不至此存在。』世尊!彼等比丘,所述为正确之所证耶?或其为比丘依增上慢叙述之所证耶?」
「善星!彼等比丘于我面前叙述所证:『知生已尽……乃至……不再至此存在』者之中,某比丘叙述是正确之所证,然某比丘则为依增上慢对其所证而叙述。善星!其中,彼等比丘正确所证之叙述者,尚为可。善星!其中,彼等比丘依增上慢对所证而叙述者,善星!如来于是作如是思惟:『应向彼等说法。』善星!于是如来如是思惟:『应向彼等说法。』然此处或有愚人,持一所疑问近如来而问。彼时,善星!以『如来将为之说法』作如是思惟者,此为异。」
「世尊!此正其时。善逝,此正其时。闻世尊之说法。将使诸比丘得受持。」
「善星!若然,谛听,善思,我为之说。」
「世尊!承知遵命。」善星应诺世尊。
世尊作如次说示曰:「善星!有此等五种欲。如何为五?眼可识色,对之而有欲、所爱、所好、可爱之相,而伴欲唆情者。耳可识声……乃至……鼻可识香、舌可识味,于身所可触之所触,而所欲、所爱、所好,可爱之相而伴欲,唆情者。善星!此等为五种之欲。
善星!次有某人倾心于世间之欲。善星!倾心于世间欲之人,对之生与之相应谈话,对其有关之事随思、随欢、与彼人交,依彼而得欢喜。然作有关不动之谈话时,则不谛听、不倾耳、不向慧心、不与彼人交、依彼不得欢喜。善星!譬如有人,由己村里或聚落长期他行在外、彼见由其村里或聚落离去不远之他人,彼问其人、其村里或聚落之安稳、富有、无病否?彼人对彼答示其村里或聚落之安稳、富有、无病之事。善星!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对彼人之所述宜谛听、倾耳、心向于慧、与彼人交、依彼将得欢喜耶?」
「世尊!诚然。」
「如是,善星!有人倾心于世间之欲。善星!倾心于世间欲之人,对其生相应之谈话……乃至……依彼不得欢喜,彼为『倾心于世间欲之人』应如是知。
善星!又此处有人倾心于不动。善星!倾心于不动之人,对其生相应之谈话。对其有关之事随思、随欢、与彼人交、依彼得欢喜。然为有关世间欲之谈话时,则不谛听、不倾耳、心不向慧,不与彼人交,依彼不得欢喜。善星!譬如脱离树干之叶不能成绿、如是倾心于不动之人,皆已脱离世间之欲结。彼为『脱离世间欲结,倾心于不动之人。』应如是知。
善星!又,兹有某人倾心于无所有处,善星!倾心于无所有处之人,对其生相应之谈话,对与其有关之事随思、随欢、与彼人交、依彼得欢喜。然对作有关不动之谈话时,则不谛听之,不倾耳,心不向慧,不与彼人交,依彼不得欢喜。善星!譬如两坏裂之岩石不能再合。善星!如是,倾心于无所有处之人、皆已破离不动结。彼为离不动结,倾心于无所有处之人,应如是知。
善星!兹又有人倾心于非想、非非想处。善星!倾心于非想、非非想处之人,生与其相应之谈话,对其有关之事随思、随欢,与彼人交,依彼得欢喜。然作无所有处相关之谈话时,则不谛听之,不倾耳,心不向慧,不与彼人交,依彼不得欢喜。善星!譬如食毕之人,对美食亦与排斥。善星!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彼人再对其食有食欲否?」
「世尊!不然。所以者何?世尊!思其食为嫌恶故。」
「善星!如是,倾心于非想、非非想之人,皆斥无所有处结者。彼为『脱离无所有处,倾心于非想、非非想处之人。』应如是知。
善星!兹又有人倾心于正涅槃。善星!倾心于正涅槃之人,生与其相应之谈话,对其相关之事随思、随欢,与彼人交,依彼得欢喜。然作非想、非非想处之相关谈话时,则不谛听之,不倾耳,心不向慧、不与彼人交,依彼不得欢喜。善星!譬如被截顶之多罗树,再不能成长。善星!如是倾心于正涅槃之人,皆为断非想、非非想处者如断根、失本之多罗树,成为非有。于未来成为不生法。彼为『脱离非想非非想处,倾心于正涅槃之人。』应如是知。
善星!兹又有某比丘作如次思惟:『渴爱是箭,有如无明之毒害,依欲贪瞋恚而受苦,沙门如是说。我舍离渴爱之箭,除去无明之毒害,我倾心于正涅槃。』如是而持慢心。彼为倾心于正涅槃者,而行不适之事——对不适之事以眼追求色见,对不适之事以耳追求声闻,对不适之事以鼻追求诸香,对不适之事以舌追求诸味,对不适之事以身追求所触,对不适之事以意追求诸法。彼对不适之事以眼追求色见……乃至……以耳追求声……乃至……以鼻追求诸香……乃至……以身追求所触对不适之事以意追求诸法时,贪欲扰乱其心,彼依贪欲扰乱之心,受死或等于死之苦。善星!譬如有人被涂浓毒之箭射中,彼之友人、朋友、亲族、血缘,为之延请外科医师,彼外科医师以利刀切开口,以利刀将伤口切开后,以探针探索其箭,以探针探得其箭后,将箭拔出,除去毒害,对残余之毒害认已无碍。彼作是言:『贤者!汝之箭已拔出,毒害已除去,对汝已不起障害,汝应食适当之食物,勿食不适当之食物,以使其伤化脓,宜时时洗净伤处,时时于伤口涂油、时时洗净伤处、时时于伤口涂油,勿使脓血覆于伤口,勿于热风中劳作,以免尘埃有害伤口,贤者!宜对伤保护、对伤令治愈。』彼思惟:『我箭已拔出,毒害已除去,对我已不起障害。』彼食不适当之食物。食不适当之食物,其伤化脓,未时时洗涤伤处,未时时于伤口涂油,彼因未时时洗涤伤处,未时时于伤口涂油,使脓血覆于伤口。又因于风热中劳作,尘埃侵害伤口,未对伤口作适当之保护、治疗。彼依此不适当之所为,又加毒害之残留,因此,两者使伤益形扩大,彼因伤之扩大而受死或等于死之苦。如是,善星!此处有某比丘作如次思惟:『渴爱是箭,有若无明之毒害,由欲贪瞋恚而受苦,沙门作如是说。我舍离渴爱之箭,除去无明之毒害,倾心于正涅槃。』如是而持慢心。彼倾心于正涅槃者行不通之事——对不适之事以眼追求色见……乃至……以耳追求声闻……乃至……以鼻追求诸香……乃至……以舌追求诸味……至……以身追求所触,对不适事以意追求诸法。彼对不适之事以眼追求色见……乃至……对不适事以意追求诸法时,贪欲扰乱其心,彼依以贪欲所扰乱心,受死或等于死之苦。善星!于圣者之律舍学还俗,其即为死。善星!又或犯污秽之罪过者,其为等于死之苦。
善星!又兹有某比丘作如次思惟:『渴爱是箭,若有无明之毒害,由欲贪瞋恚而受苦,沙门作如是说。我舍离此渴爱之箭……乃至……倾心于正涅槃。』彼倾心于正涅槃时,倾心于正涅槃者,不行不适之事——对不适之事不以眼追求色见……乃至不以耳追求声闻……乃至……不以鼻追求诸香……乃至……不以舌追求诸味……乃至……不以身追求所触、对不适之事不以意追求诸法。彼对不适之事,不以眼追求色见……乃至……对不适之事不以意追求诸法时,则贪欲不能扰乱其心,彼依未受贪欲扰乱心,不受死或等于死之苦。善星!譬如被涂浓毒之箭射中之人,彼之友人、朋友、亲族、血缘,为彼请外科医师,彼外科医师以利刀切开伤口,以利刀切开伤口后,用探针探索其箭,用探针探得其箭后,将箭拔出,除去毒害,知残余之毒害已无碍,彼作是言:『贤者!汝之箭已拔出,毒害已除去无余,汝已不起障害矣。汝食适当之食物,勿食不适当之食物,使其伤化脓,宜时时洗涤伤处,时时于伤口涂油。时时洗涤伤处,时时于伤口涂油,勿使脓血覆于伤口,勿于风热中劳作,汝勿于风热中劳作,使尘埃有害伤口。贤者!对伤予保护,即为对伤之治愈。』彼自思惟:『我箭已拔出,毒害已除去无余,其对我不起障害。』彼食适当之食物,使伤不化脓,时时洗涤伤处,时时于伤口涂油。时时洗涤伤处、时时于伤口涂油,使脓血不覆于伤口。不于风热中劳作,不于风热中劳作,则不使尘埃有害于伤口。对伤口予保护,即为对伤之治愈。依此适当之所为,不净之害毒除去无余。依此两者,善治其伤,彼依伤之善治而愈著,不受死或等于死之苦。善星!如是,前某比丘,作如次思惟:『渴爱为箭,有若无明之毒害……彼倾心于正涅槃时,以倾心于正涅槃,不行不适之事——对不适之事以眼不追求色见……乃至……以耳不追求声闻……乃至……以鼻不追求诸香……乃至以舌不追求诸味……乃至……以身不追求所触、对不适之事……乃至……对不适之事,以意不追求诸法时,贪欲不能扰乱其心,彼依不被贪欲扰乱之心,不受死或等于死之苦。』善星!我为使令知其义,而作此之譬喻。兹,此义为如是——善星!伤者,即此六内处之谓,毒害乃无明之谓,箭乃渴爱之谓,探针乃忆念之谓,利刀乃圣慧之谓,外科医师乃如来、应供、等正觉者之谓。善星!彼比丘实于六触处行防护。『依者,乃此苦之根本』知此为无依,于依之灭使得解脱,于依集注于身,或于依而使心不动,无有是处。善星!有青铜之杯,装入色美、香美之饮料,然杂以毒品,时,来一欲生命、欲不死、欲安乐、厌苦之人,善星!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彼人已知:『我若饮此,则受死或等于死之苦也。』其仍饮此青铜杯中之饮料耶?」
「世尊!不然。」
「如是,善星!彼比丘实于六触处行防护。『依乃苦之根本也。』知此为无依、于依之灭,使得解脱,于依集注于身,于依使心不动,无有是处。善星!譬如一剧毒之蛇,时,来一欲生命、欲不死、欲安乐、厌苦之人,善星!汝对其作如何思量耶?彼人已知:『我若被此剧毒之蛇啮伤,则必受死或等于死之苦。』彼仍将手或指伸向有剧毒之蛇耶?」
「世尊!不然。」
「善星!如是,彼比丘实于六触处行防护,『依乃苦之根本。』知此为无依。于依之灭使得解脱。于依集注于身,于依使心不动,无有是处。」
世尊为是说已,离车之子善星欢喜、信受于世尊之所说。
第一〇六 不动利益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拘楼国,名剑摩瑟昙之拘楼国聚落。于其处世尊唤诸比丘曰:「诸比丘!」彼等比丘应诺世尊曰:「世尊!」世尊如是说:
「诸比丘!欲为无常、空虚、虚伪、愚痴法。诸比丘!是为诳而愚者之浮言。一切现世之欲,一切来世之欲,一切现世之欲想,一切来世之欲想,俱为魔之领域,此乃魔之境界,此乃魔之饵食、此乃魔之食。于此等恶不善之意,生贪欲、瞋恚、斗诤,而此等于此成为随学圣弟子之障碍。于兹,诸比丘!圣弟子作如是思念:『一切现世之欲,一切来世之欲……对圣弟子成为障碍。我今以广大之意胜于世间,住于意之确立如何?我以广大之意胜于世间,于意确立时,一切恶不善之意、贪欲、瞋恚、斗诤则不生。由此等之断尽,我心可无限、无量、善于修习。』彼如是行,对此专心住之时,对处心靖,靖时,今或达不动,或依慧解脱。身坏命终后,由识之导引,达于不动。诸比丘!是称之为第一不动利益行道。
复次,诸比丘!圣弟子如是思念:『一切现世之欲,一切来世之欲,一切现世之欲想,一切来世之欲想,所有之色为此四大与四大所成色。』彼如是行,对此专心住之时,对处心靖,靖时,今或达不动,或依慧解脱。身坏命终后,由识之导引,达于不动。诸比丘!此称之为第二不动利益行道。
复次,诸比丘!圣弟子如是思念:『一切现世之欲,一切来世之欲,一切现世之欲想,一切来世之欲想,一切现世之色,一切来世之色,一切现世之色想,一切来世之色想,俱是无常。所有无常者不应喜悦、欢迎、执著。』彼如是行,对其专心住之时,对处心靖,靖时,今或达不动,或依慧解脱。身坏命终后,由识之导引,达于不动,诸比丘!此称之为第三不动利益行道。
复次,诸比丘!圣弟子如是思念:『一切现世之欲,一切来世之欲……一切来世之色想,此等一切想之无残灭时,此为寂静、殊妙,即无所有处。』彼如是行之,……乃至……身坏命终后,由识之导引,达于无所有处。诸比丘!此称之为第一无所有处利益行道。
复次,诸比丘!圣弟子行至阿兰若,或行至树下,作如是思念:『此依我、或依我所属之物,为空。』彼如是行……乃至……身坏命终后,由识之导引,达于无所有处,诸比丘!此称之为第二无所有处利益行道。
复次、诸比丘!圣弟子作如是思念:『我于何处皆无,亦非为谁之物,何物皆无。又我之物亦何处皆无,何物皆无,何物亦不存在。』彼如是行之……乃至……身坏命终后,由识之导引,达于无所有处,诸比丘!此称之为第三无所有处利益行道。
复次,诸比丘!圣弟子如是思念:『一切现世之欲……乃至……一切来世之色想。一切不动想,一切无所有想,此等一切之想无余灭时,此为寂静、殊妙,即非想、非非想处。』彼如是行之……乃至……身坏命后,由识之导引,达于非想、非非想处。诸比丘,此称之为非想、非非想处利空行道。」
作如是说时,尊者阿难白世尊言:「世尊!于兹有比丘,有如是行:『此为不存在、此非我之物,此未来亦应不存,亦应非为我之物,于现在、于过去,我当舍离。』如是彼得舍。世尊!彼比丘为般涅槃耶?」
「阿难,于兹某比丘为般涅槃,于兹某比丘为非般涅槃。」
「世尊!有如何因,有如何缘,于兹某比丘为般涅槃,又于兹某比丘为非般涅槃耶?」
「阿难!于兹比丘有如是行:『此为不存在,非我之物,此应于未来亦不存在,应非我之物,于现在,于过去者,我当舍离。』如是彼得舍,彼喜其舍,欢迎,执著。彼喜其舍、欢迎、执著时,识则依止,有此之取著。阿难!有取著之比丘为不般涅槃。」
「世尊!若然,彼比丘取著于何处耶?」
「阿难!非想、非非想处。」
「世尊!人云:『彼比丘取著于最胜之取著。』」
「阿难!彼比丘取著最胜之取著,其最胜之取著,即非想非非想处。阿难!此处有比丘,如是行之:『此为不存在,我为无物,此未来应不存在,我应为无物,于现在、于过去者,我当舍离。』如是得舍。彼不喜其舍,不欢迎,不执著。彼不喜其舍,不欢迎,不执著时,识不对此依止,彼无取著。阿难!比丘行无取著,为般涅槃也。」
「世尊!稀有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世尊为我等渐次说示瀑流之度脱,世尊!然而如何为圣解脱耶?」
「阿难!兹有圣弟子,作如是思念:『一切现世之欲,一切来世之欲,一切现世之欲想,一切来世之欲想,一切现世之色,一切未来世之色,一切现世之色想,一切来世之色想,一切不动想,一切无所有处想,一切非想、非非想处想,此为限于个体,为个体,不死者,为无取著、心之解脱。』阿难!此为由我所说之不动利益行道,无所有处利益行道,非想、非非想处利益行道。渐次为说瀑流之度脱,为说圣解脱。阿难!为弟子求利益,当哀愍,起哀愍之所应为事,我为汝等而为之。阿难!此处有树下!此处有空闲处!阿难!宜于禅思,勿放逸,勿后悔,是为我对汝之教示。」
世尊为是说已,尊者阿难欢喜、信受于世尊之所说。——
第一〇七 算数家目犍连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舍卫城东园鹿母讲堂。尔时,算数家目犍连婆罗门走近彼世尊。近已,与世尊共交可喜可乐问候之语。相交〔谈〕已,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算数家目犍连婆罗门白世尊言:「尊者瞿昙!譬如于此鹿母讲堂虽已到达,有追顺之学,有追顺之所行,有追顺之道——即如是可达最后之阶段。又复次,尊者瞿昙!实则此等婆罗门亦有追顺之学,追顺之所行,追顺之道——即对吠陀之学习。复次,尊者瞿昙!实则此等之射手亦有追顺之学,追顺之所行,追顺之道。——即为对于射术。复次,尊者瞿昙!实则我等团队之团队生活、亦有追顺之学,追顺之所行,追顺之道。——即为对于算数。尊者瞿昙!盖我等诸弟子,所得先使如是数算。——一、一者,二、二者,三、三者,四、四者,五、五者,六、六者,七、七者,八、八者,九、九者,十、十者,——如是至百。尊者瞿昙!使我等数算者。如是,尊者瞿昙!于此圣法律,亦得施设追顺之学,追顺之所行,追顺之道耶?」
「婆罗门!于此圣法律,亦得与以施设追顺之学,追顺之所行,追顺之道。婆罗门!譬如善巧之调马师,获良性、良类之马,最初先使端正头部,次行更进一步之所作,如是,婆罗门!如来获可应御之人,最初亦如是调御。——汝比丘!汝须为具戒者。守护别解脱律仪,住于具足正行与行处。见微罪亦怖畏,受持为学学处。而汝婆罗门!比丘为正具戒者。守护别解脱律仪,住具足正行与行处,见微罪亦怖畏,受持为学学处,如来对彼更予调御。——『汝比丘!汝于诸根须应守其门,以眼虽见色,但不为相所捉,亦勿为细相所捉。若对眼根住于不制,则贪与忧,诸有罪与不善法可流注而来故,应专心于制,护眼根、应入眼根之控制。以耳虽闻声……乃至……以鼻虽嗅香……乃至……以舌虽尝味……乃至……以身虽触可触之物……乃至……以意虽识法,然不为相所捉、亦勿为细相所捉。若对此意根住于不制,则贪与忧、诸有罪及不善法可注流而来故,应专心将其控制。护意根,应入意根之控制。』而汝婆罗门!比丘之于端正诸根护门故,如来对其作更进之调御也。——汝比丘!汝于食应知量,以正思惟取食。勿为娱、为夸、为饰、为庄严。应为此身之存续,为维持、为止害、为得善持圣行。如是,我灭原来之受,不使再生新受也。如是我一生应无罪、又可住于安稳。如是不断思惟者也。婆罗门!比丘之于正食知量故,汝来对彼作更进之调御。——『汝比丘!汝应专修住于警寤。昼间依经行与坐禅,依诸盖法使心清净。夜之初分,依经行与坐禅,依诸盖法,使心清净。于夜之中分,以右脇卧如狮子,足叠于足,有念、有正知、经常不断作意可起之想。而于夜之后分起离,依经行与坐禅,依诸盖法,更应使心清净。』婆罗门!比丘专修警寤故,对此,如来更进作调御。——『汝比丘!汝宜成就念与正知。或往或还,宜作正知,或前视或顾视,宜作正知,或仰或伏,宜作正知。持僧伽梨衣与钵与衣,亦宜作正知。或食或饮或噉食或味食,宜作正知。于大小便行,亦宜作正知。或行或立或坐或寝或醒或语或默,宜作正知。』婆罗门!比丘成就正念与正知故,对彼,如来作更进之调御。——『汝比丘!汝只须一人受离床座,至森中、树下、山上、洞窟,山窝、墓地,林中、露地、积堆。』彼比丘受孤独之床座,至森林中、树下、山上、洞窟、山窝、墓地、树林中、露地、积堆。彼食后,由行乞还,结跏趺,身向正直,常使正念现前而坐。彼对世间断贪欲,住于离贪欲之心,由断贪欲将心清净。断瞋恚,离害他意之心,庇护一切生物,住于哀愍,由断瞋恚而将心清净。断惛眠,远离惛眠,有光明想,有念、住于正知。由断惛眠而将心清净。断掉悔,为不掉,于内住于静寂心,由断掉悔将心清净。断疑,度疑,住于无疑念,于诸善法,由断疑念将心清净。——彼断此等五盖,心之随烦恼以智使之无力,正离诸爱欲,离诸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爱欲与不善法,住于成就生喜与乐之初禅定。对诸寻伺使为静寂,于内成静稳,心为一境性,无寻、无伺,住于成就由定生喜与乐之第二禅定。依『远离喜、住于舍心,有念、有正知,身感得乐,彼诸圣者之舍心、即为有念、住于乐者。』之说示,此为住于成就第三禅定。不只亦断乐、断苦、前已有之心喜心忧亦并消灭,因之无苦无乐,而为舍心,住于成就有正念、清净之第四禅定。诚然,婆罗门!实有诸比丘,为学人而志未果,而获得住于无上绝对之安稳,唯对彼等我作如上类之教说。更有诸比丘,为阿罗汉,诸漏已尽、成就圆满,所作悉作,重担已卸,逮得己之利益,徧尽有结,有平等慧,已成解脱,对彼此等诸法为正导现世安乐之生活,且导正念、正智。」
如是教诫时,算数家目犍连婆罗门向世尊作如是言:「云何?尊者瞿昙之诸弟子,受尊者瞿昙授如是之教谕,授如是之教诫已、能皆得趣究竟之涅槃耶?某者为不得耶?」
「婆罗门!我诸弟子之某者、原依授如是之教谕,授如是之教诫已,得趣究竟之涅槃;然某者不得。」
「尊者瞿昙!若然,有云何之因,云何之缘,正涅槃存,导涅槃之道存,有尊瞿昙为导师、而尊瞿昙之诸弟子,受尊者瞿昙如是教谕,如是教诲已,某者得趣究竟涅槃;而某者为不得耶?」
「婆罗门!就今敢为此问,如汝认为适宜,应如是为说。婆罗门!对此作如何思量耶?汝对至王舍城之道,善知否?」
「如是,尊者!我对至王舍城之道,善知。」
「婆罗门!对此作如何思量?此处有一人,向王舍城行来。彼来近汝,作如是语:『吾君!我愿至王舍城、请教我至王舍城之道。』对彼,汝作如是言:『如是,吾君!此道为通王舍城。暂就此行之。暂行已,可见各各之邑名。如是再暂行,其再暂行已,可见各各之街名。如是再暂行。再暂行已,可见王舍城之美园,美林、美土地、美池。』彼对汝作如是谕,如是告,汝非但未遵行,且取错误之道,面向背道而去。时有第二人,为往王舍城而行来,彼近汝作如是语:『吾君!我愿至王舍城,请教我至王舍城之道。』对彼,汝如是曰:『吾君!此道为通王舍城。就此道暂行,就此暂行,可见各各邑名。就其再暂行去,就其暂行已,可见各各之街名,就其再暂行之,就其再暂行已,可见王舍城之美园,美林、美土地、美池也。』彼依汝如是所教,如是所告,可安全行至王舍城——婆罗门!若然,云何之因,云何之缘,王舍城正存,向王舍城之道存,汝为导者,但汝如是所教,如是所告已,一人取误道向背面行去;一人安全能至王舍城耶?」
「尊者瞿昙!对此我得云何耶?尊者瞿昙!我只为教导者。」
「又婆罗门!恰正如是。涅槃正存,导涅槃之道存,我亦为导师,而我诸弟子,对我如是所教谕、如是所教诲已、某者得趣究竟涅槃;某者为尚不得。对此,婆罗门!我得云何耶?婆罗门!如来只为教导者。」
如是之所教诫,算数家目犍连对世尊作如是言:「尊者瞿昙!此处有诸人、为不信、为生活而由居家之生活入于出家、欺谲、诳伪、傲慢、不逊、虚饰、骚扰、玩弄饶舌,于诸根门不善守,食不知量,不专修警寤,不欣求心平等,对诸学处,无甚深之恭敬心,多所作而焕缓,于众会,而先人而行,闲居而无专事、懒惰而勤心薄,忘念而无正知,心不定而迷乱,恶慧而宛如聋哑。——如是人等,尊者瞿昙,不与俱住。然有诸善男子,有信而由居家之生活入于出家,无欺,无诳,无慢,无不逊,无虚饰,静稳,不饶舌,于诸根善护门,食知量,专修警寤,欣求心平等,对诸学处具献最深之恭敬心,所作不多,亦不焕缓,于众会无专横之事,闲居时先于人而勤奋精进努力,念确立,知现前,心寂定,静稳,有慧,非聋哑之类。——如是人等,尊者瞿昙得与俱住。尊者瞿昙!例如一切根香中、黑栴香为其最上。一切树香中,赤栴檀香为其最上,一切华香中,婆尸迦香为其最上。正如是,尊者瞿昙之教诫于今日之诸法中为最上。奇哉!尊者瞿昙!奇哉!尊者瞿昙!尊者瞿昙!例如,尊者瞿昙!将若伏者与以仰向,将若覆者离覆,对若迷者教之以道,若于暗中取来明灯,如『有眼之大众见诸色』恰如是,尊者瞿昙以种种异门说法。此我归命尊者瞿昙,归命法及比丘众者。愿尊者瞿昙摄受我为优婆塞。自今以后,愿尽生命归依。」——
第一〇八 瞿默目犍连经
如是我闻。——
一时,阿难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园。为世尊般涅槃后不久之时。尔时,恰为摩揭陀国王阿阇世,怀疑韦提希夫人之子灯光王温逝尼,使彼修复王舍城。时尊者阿难,凌晨著衣,执持衣钵为乞食入王舍城。时,尊者阿难生起如是思:「今为乞食至王舍城尚早,我为探视瞿默目犍连婆罗门事、往彼瞿默目犍连婆罗门处如何?」于是尊者阿难为探视彼瞿默目犍连婆罗门事,向彼瞿默目犍连婆罗门之处行去。瞿默目犍连遥见尊者阿难行近。见已,对尊者阿难如是自言:「尊者阿难善来,欢迎尊者阿难。尊者阿难、终于至此相会——〔即来此处之会合〕。尊者阿难请坐。此处设有座。」尊者阿难就所设之座。瞿默目犍连婆罗门亦就另一低座,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瞿默目犍连对尊者阿难如是言:「阿难!虽只一比丘,彼尊者瞿昙、即具足阿罗汉正等觉者之诸法——尽一切之一切,尽一切方之一切,而有所具足者耶?」
「婆罗门!虽只一比丘,彼世尊!具足阿罗汉、正等觉者之诸法,尽一切之一切,尽一切方之一切,所具足者未之有也。所以者何?婆罗门!彼世尊为对未曾生之道,使生者,对未曾知之道,使知者,对未曾说示之道谕,之说示者。为知道者,通道者,道之练达者。今日对随顺于道之诸弟子乃依世尊之后具足而住。」
然而,尊者阿难与瞿默目犍连之谈话突然中断。乃因摩揭陀国之大臣名禹舍婆罗门者,常于王舍城巡视工程,兹为探视瞿默目犍连婆罗门之事及与尊者阿难接近而来,至已,与尊者阿难相交谈可喜、可乐问候之语,谈坐于一面。
坐于一面已,摩揭陀国之大臣禹舍婆罗门,对尊者阿难如是云:「阿难!卿等今为作何语而共坐耶?卿等又如何将话语中断耶?」
「婆罗门!于此瞿默目犍连婆罗门,对我如是言:『尊者阿难!则虽只一比丘,彼尊者瞿昙具足阿罗汉正等觉者之诸法——对其法、尽一切之一切,尽一切方之一切,得以具足者否?』如是言后,我对瞿默目犍连婆罗门言:『婆罗门!虽只一比丘、对彼世尊,具足阿罗汉、正等觉者之诸法——对其法、尽一切之一切,尽一切方法之一切,得以具足者,未之有也。何以故、婆罗门!彼世尊为对未曾生之道,之使生者。未曾得知之道,之示知者,未曾说示之道,之说示者,乃为知道者,通道者。道之练达者。但当今、对道随顺之诸弟子,乃依世尊之后具足而住。』——婆罗门!此时正值卿来会聚。实因如是,即与瞿默目犍连婆罗门之谈话中断。」
「若然,尊者阿难!虽只一比丘,由彼尊者瞿昙之推荐:『彼于我灭后,汝等应为所依。』与以推荐,为卿等今日思为应予亲自归依者耶?」
「婆罗门!虽仅一比丘!由彼世尊,即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觉者之所推荐:『彼于我灭后,应为汝等之所依。』我等今日并未思为亲自归依者。」
「复次,阿难!虽只一比丘,为由僧伽之所认识,由众多上座比丘之与予推荐:『彼于世尊灭后,应为我等之所依。』今日卿等思之为应予亲归依者否?」
「婆罗门!虽只一比丘,由僧伽之认识,由众多上座比丘之予推荐:『彼于世尊灭后,应为我等之所依。』今日我等并未思为亲自归依者。」
「如是,阿难!若已无所依,对卿等之聚合,有何之因耶?」
「婆罗门!我等非无所依。婆罗门!我等有所依,即有法之所依。」
「尊者阿难!虽只一比丘,由彼世尊瞿昙之予推荐:『彼于我寂灭后,应为汝等之所依。』卿等今日思为应予亲归依者否?——如是之问,沙门答曰:『婆罗门!虽只一比丘,由彼世尊、即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觉者之予推荐:「彼于我寂灭后,应为汝等之所依。」我等今日并未思为应予亲自归依者。』若然,尊者阿难!虽只一比丘,由僧伽之认识,由众多上座比丘之推荐:『此者于世尊寂灭后,应为我等之所依。』今日卿等思为应予亲自归依者否?——是之问,沙门答曰:『婆罗门!虽只一比丘,由僧伽之认识,众多上座比丘之推荐:「此者于世尊寂灭后,应为我等之所依。」』今日卿等并未思为应亲自归依者之语。如是尊者阿难!若已无所依,卿等之聚合,有何之因耶?——对如是之问,语曰:『婆罗门!我等非无所依。婆罗门!我等有所依、即有法之所依。』若然,尊者阿难!如是之所说,果可发现如何之意义耶?」
「婆罗门!彼世尊!即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觉者,为诸比丘施设学处,教说波罗提木叉,布萨之当日,进住一村邑,我等皆集合于一处。集合已,就其所为,对彼发问、此等所论中若有比丘入罪,犯戒,对彼我等从法,从定,令善处之。此非诸圣等之对我等之予以善处,乃法对我等之善处。」
「尊者阿难!实则虽只为一比丘,卿等今日对彼恭敬、尊重、崇奉、礼事,而又恭敬、尊重已,有近住者耶?」
「婆罗门!一比丘,能令我等对其恭敬、尊重、崇奉、礼事,而于恭敬、尊重已,有近住者。」
「尊者阿难!实则虽只一比丘,由彼世尊瞿昙之推荐:『此者,于我寂灭后,应为汝等之所依。』今日卿等有思为亲自归依者否?——如是之问,沙门答曰:『婆罗门!实则虽只一比丘,由彼世尊、即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觉者之推荐:「此者,于我寂灭后,应为汝等之所依。」今日我等并未思为亲自归依者』之语。若然,尊者阿难!虽只一比丘、由僧伽认识,由众多上座比丘之予以推荐:『此者,于世尊寂灭后,应为我等之所依。』今日卿等思为应予亲自归依者否?——如是之问,沙门答曰:『婆罗门!实则虽只一比丘,由僧伽之认识,由众多上座比丘之予推荐:「此者,于世尊寂灭后,应为我等之所依。」然今日我等并无思为应亲自归依者。』尊者阿难!实则虽只一比丘,卿等今日对其恭敬、尊重、崇奉、礼事,而恭敬、尊重已,有近住者耶?——如是之问、沙门答曰:『婆罗门!一比丘,能令我等对其恭敬、尊重、崇奉、礼事,而恭敬、尊重已,有近住者。』若然,尊者阿难!如是之所说,果可发现如何之意义耶?」
「婆罗门!实则彼为世尊,即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觉者所说之十可喜法。若对此等诸法,我等与以认识者,则对彼我等今日恭敬、尊重、崇奉、礼事、而恭敬、尊重已,而予近住。何等为十?谓:婆罗门!此处有比丘,(一)具戒、对别解脱律仪护住,具足正行与行处,见微罪亦怖畏,修学于学处而受持。(二)为多闻之闻持者,闻集者。谓:一切初善、中善、终善具足意义,对文字皆备,绝对充实,宣言为清净梵行之诸法——如是一切诸法之缘类,依彼而多闻。予受持、依语集聚、依意思念,依见善洞察。(三)衣服、饮食、座卧之具,依病缘具备医药诸供具等之满足。(四)胜过四禅心,且于现法中,对使住乐之缘由安易、无苦、无难,现种种之神通。(五)一人即多人,多人即一人,或现或隐,通壁、通墙、通山、无所碍而遇,譬如于虚空,于大地、或显、或没;譬如于水中,于水上不沈而行;譬如行于大地,于空中结跏趺坐而行;譬如有翼之鸟。有如是大神通力,有如是大威德,于此等日月,用手可能触摸,遂至梵天世界以身力皆得及。(六)天耳界清净,超于人间,天与人两种之声,不论远近皆得闻。(七)诸他之有情,诸他人之心,徧尽皆能徧尽了知——或有贪心、了知此有贪心;或离贪心,了知此离贪心;或有瞋心,了知此有瞋心;或离瞋心,了知此离瞋心;或有痴心,了知此有痴心;或离痴心,了知此离痴心;或为聚心,了知此为聚心;或为散心,了知此为散心;对大心了知此为大心,对小心了知此为小心;对有上心了知此有上心,对无上心了知此无上心;对定心了知此为定心,对不定心了知此为不定心;对解脱心了知此为解脱心,对不解脱心了知此为不解脱心。(八)忆念无量种之前生。谓:一生、二生……无量种之前生皆忆念之。(九)以清净、超人之天眼、视诸有情,对劣与胜、好与丑、善趣与恶趣、凡随业而赴之诸有情皆能了知。(十)对诸漏尽、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中,正住于具足成就自证知。——婆罗门!此等实为十可喜法,为彼世尊,即知者、见者、阿罗汉、正等觉者之所说。若对此等之诸法,我等以认识,则对彼、我等今日恭敬、尊重、崇奉、礼事,而恭敬、尊重已,而予近住。」
如是说已,摩揭陀国大臣禹舍婆罗门对跋难陀将军言:「对此作如何思量耶?将军!如是,若对此等诸尊,应恭敬者,恭敬,应尊重者,尊重,应崇奉者,崇奉,应礼事者,礼事,正此等诸尊应恭敬者,恭敬,应尊重者,尊重,应崇奉者,崇奉,应礼事者,礼事。但若对彼等诸尊不与恭敬、不与尊重、不与崇奉、不与礼事,彼时,彼等诸尊,抑又对何者,与以恭敬、尊重、崇奉、礼事、而又于恭敬、尊重已,而与之近住者耶?」
摩揭陀国大臣禹舍婆罗门,白尊者阿难如是言:「若然,尊者阿难!今住何处耶?」
「婆罗门!我今住竹林中。」
「尊者阿难!云何?竹林可得乐、且无音、无杂声、离人里、可离诸人而住,适于独栖耶?」
「婆罗门!竹林可得乐,且无骚音,无杂声,离人里,可离诸人而住,适于独栖,其正恰如卿等之庇护与拥护者之所依者。」
「尊者阿难!竹林可得乐,且无骚音,无杂声,离人里,可离诸人而住,适于独栖,其正恰如诸尊者之禅定者,修定者之所依,诚然诸尊为禅定者、修定者。尊者阿难!一时,彼尊者瞿昙住毘舍离大林之重阁讲堂。尊者阿难!时,我于彼大林之重阁讲堂、近彼尊者瞿昙,于其处、彼尊者瞿昙说示禅定论,尽其委曲,彼世尊诚禅定者、修定者。而彼尊者瞿昙对一切之禅定,皆加以赞赏。」
「婆罗门!彼世尊未必对一切禅定皆加赞赏。又彼世尊对一切禅定,亦非不加赞赏。然则婆罗门!彼世尊对如何种类之禅定不加赞赏耶?婆罗门!此处有一人,为欲贪所缠,彼为欲贪所克之心而住。不能如实了知远离已起之欲贪。彼随欲贪之如实介在而为禅思、入定、静虑、寂定。彼为瞋恚之所缠,为瞋恚所克之心而住,不能如实了知远离已起之瞋恚。彼随瞋恚之如实介在而为禅思、入定、静虑、寂定。又彼为惛眠所缠,为惛眠所克之心而住,不能如实了知远离已起之惛眠,彼以惛眠之介在如实为禅定……乃至……为掉悔所缠,掉悔所克之心而住……乃至……为疑所缠,疑所克之心而住,不能如实了知、远离已起之疑。彼仍随疑之如实介在而为禅思、入定、静虑、寂定。——婆罗门!实则彼世尊对如是种类之禅定不加赞赏。婆罗门!然彼世尊对如何种类之禅定予以赞赏耶?婆罗门!此处有比丘,离欲爱、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由离爱欲与不善法,正住于成就生喜与乐之初禅。静止诸寻、伺,身归静谧,心成一境性,无寻、伺,住于成就由定生喜与乐之第二禅。……乃至……第三禅……乃至……住于成就第四禅——婆罗门!如是种类之禅定,正为彼世尊所赞赏。」
「尊者阿难!尊者瞿昙!正对应呵之禅定呵斥,应赞之禅定,赞叹。尊者阿难!我等今宜去矣。我等应作者多,应务者亦多。」
「婆罗门!卿今知其时间者。」
如是,摩揭陀国之大臣禹舍婆罗门,对尊者阿难之所说欢喜、随喜,由座起立离去。瞿默目犍连婆罗门于禹舍摩揭陀国之大臣禹舍婆罗门离去不久,向尊者阿难如是言:「我等已向尊者阿难请问,尊者阿难尚未对我等说示。」
「婆罗门!非已向卿等语之耶?『婆罗门!诚然虽只一比丘,即阿罗汉、正等觉者——具足诸法,对其法、尽一切之一切、尽一切方之一切,实无一得具足者。』婆罗门!诚然,彼世尊为对未曾生之道,使生者,对未曾知之道,使知者,对未曾说之法,说示者。为知道者、通道者、道之练达者。今日能对道随顺之诸弟子,依后之令住于具足者。」——
第一〇九 满月大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舍卫城东园鹿母讲堂。恰于其时,为布萨日之十五日,正是满月之夜。世尊为众比丘围绕坐于空地之上。尔时,有一比丘,由座起立,将衣披于一肩,向彼世尊合掌作礼,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我有微细之点,欲请问世尊,世尊若对我之问允予说明,请予说示。」
「然则,比丘!汝坐自座,愿闻汝之所疑。」
彼时,彼比丘坐自座已,向世尊作如是言:「世尊、此等之五取蕴,谓: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耶?」
「比丘!此等之五取蕴,谓: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是。」
「善哉!世尊!」彼比丘对世尊所说,欢喜、随喜,向世尊更问曰:「然则,世尊!此等五取蕴以何为本耶?」
「比丘!此等五取蕴以欲为本。」
「世尊!彼取,即彼五取蕴耶?乃至,取异于五取蕴耶?」
「比丘!彼取,即彼五取蕴为当然,又取异于五取蕴亦为当然。比丘!于彼五取蕴中有贪欲,此即为取。」
「然则,世尊!于五取蕴中之贪欲,应有相异性耶?」
「比丘!应有。」世尊宣曰:「比丘!此处一人作如是思:『我于未来世应有如是之色,于未来世应有如是之受,于未来世应有如是之想,于未来世应有如是之行,于未来世应有如是之识。』比丘!如是于五取蕴,即欲贪之相异性。」
「然则,世尊!云何为诸蕴之蕴之意义?」
「比丘!无论彼是如何之过去、未来、现在之色,皆有若内、若外、若麤、若细麤、若劣、若胜、若于彼之远、近者,此即色蕴。无论彼是如何之过去、未来、现在之受,皆有若内、若外……此即受蕴。无论彼是如何之想……彼如何之行……彼是如何之过去、未来、现在之识、皆有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劣、若胜、若于彼之远近者,此即识蕴。比丘!如是即诸蕴之蕴之意义」。
「世尊!色蕴之施设为如何之因、如何之缘耶?受蕴之施设……想蕴之施设……行蕴之施设……识蕴之施设为如何之因、如何之缘耶?」
「比丘!色蕴之设施为四大种因,四大种缘。受蕴之设施为触因、触缘。想蕴之施设为触因、触缘。行蕴之设施为触因、触缘。比丘!识蕴之施设、实名色因、名色缘。」
「然则,世尊!云何有身见耶?」
「比丘!此处有无闻之凡夫,不认诸圣,不熟圣法,于圣法不能练达,不认诸善士,不熟诸善士之法,对诸善士之法不能练达——认色即我,又认我为色有,又认于我之中有色,又认色之中有我。认受即我……乃至……想……乃至……行……乃至…识即我,又认我为识有,又认我中有识,又认识中有我,比丘!如是即有身见。」
「然则,世尊!云何为无有身见耶?」
「比丘!此处有多闻之圣弟子,认诸圣,熟圣法,对圣法善练达。认诸善士,熟诸善士之法,对诸善士之法善练达——不认色即我,又不认我为色有,又不认我中有色,又不认色中有我。……不认想即我……不认行即我……不认识即我,又不认我为识有,又不认我中有识,又不认识中有我。比丘!如是即无有身见。」
「世尊!云何为对色之味,云何为患,云何为出离耶?云何为对受……云何为对想……云何为对行、云何为对识之味,云何为患,云何为出离耶?」
「比丘!以彼色为缘,生喜与乐,此即对色之味。彼色为无常、是苦、是变易法,此即对色之患。对色之欲贪制伏、断除,此即对色之出离。比丘!以受为缘……乃至……以想为缘……乃至……以行为缘……乃至……以识为缘,生喜与乐此即对识之味。识者、无常、是苦、是变易法,此即对识之患。于识制伏贪欲、断除贪欲、此即对识之出离。」
「世尊!若然,依如何知,如何见,于此有识之身及外之一切相中,无我心、我所心、慢随眠耶?」
「比丘!无论彼是如何过去、未来、现在之色,若内、若外、若麤、若细、若劣、若胜、于彼之远近者,对彼等一切之色以『彼非我物,我亦非彼,彼非我之我。』如是对彼以如实正慧作观。彼如何之想……乃至……彼如何之行……乃至……彼是如何过去、未来、现在之识……对彼等一切之识,以『彼非我物。』……如是对彼以如实正慧观察。比丘!依如是知、如是见,此有识之身及外之一切相中,无我心、我所心、慢随眠。」
彼时,一比丘之心生如是思:「如是,世尊!若色非我,受非我,想非我,行非我,识非我,则我为无,所作诸业、云何达于我耶?」
然则,世尊对彼比丘之心思,以心知之,于是告彼比丘曰:「实彼为有理。汝诸比丘!此处有一愚男子,为愚昧而无明之类,以爱憎上之心,彼思:大师之教法应与清算。——『如是,世尊!若色非我,受非我,想非我,行非我,识非我,则我为无,所作之诸业,云何达于我耶?』汝诸比丘!汝等于处处多多之诸法练达缘起。汝诸比丘!云何如是思惟——色或为常耶?或为无常耶?」
「世尊!为无常。」
「若然,无常者,其为苦耶?或为乐耶?」
「世尊!为苦。」
「若然,为无常、是苦、是变易法者、对之得善认识耶?『彼为我物,我为彼,彼为我之我』耶?」
「世尊,非如是。」
「汝诸比丘!如何如是思惟:受……乃至……想……乃至……识、为常耶?为无常耶?」
「世尊!为无常。」
「若然,无常者,是苦耶?是乐耶?」
「世尊!实是苦。」
「若然!彼为无常,是苦,是变易法者,对彼应得善认识之耶?『彼为我,我为彼,彼为我之我』耶?」
「世尊!非如是。」
「是故,汝诸比丘!无论彼是如何过去、未来、现在之色、皆有若内……彼等一切之色以『其非为我物。……非我之我。』如是应以正慧观察。无论彼是如何之受……彼是如何之想……彼是如何之行……彼是如何过去、未来、现在之识……一切之识、『彼为……非我之我。』如是应以正慧观察。如是见已,汝诸比丘!有闻之圣弟子,于色厌恶之、于受厌恶、于想厌恶、于行厌恶、于识厌恶。厌恶已则离贪,离贪已则解脱。于解脱有解脱之智。从而了知『此生已尽,梵行圆满,应作已作,再不生来此处。』」如是世尊语已,彼诸比丘对世尊之所说,欢喜、随喜而予奉行。又,说此记别之说时,六十诸比丘无取著,心由诸漏得解脱。
第一一〇 满月小经
如是我闻。——
一时,世尊住舍卫城东园鹿母讲堂。其时,恰为布萨日、十五日之正满月之夜。世尊见众比丘围绕坐于空地,时,世尊见众比丘唯默然而坐,乃对诸比丘宣曰:
「诸比丘!不正之士,对于不正之士,可曾知晓:『彼仁(人)为不正之士』者耶?」
「世尊!非如是。」
「善哉!汝诸比丘!无有此理,不正之士之对不正之士,知晓『彼仁,为不正之士』者,为无有是处。汝诸比丘!然则,不正之士对正士,可曾知晓:『彼之仁,为正士』者耶?」
「世尊!非如是。」
「善哉!汝诸比丘!亦复无有此理,不正之士对正士、知晓:『彼之仁,为正士』者,亦无道理。汝诸比丘!不正之士具足不正之法,有不正之士之信,作不正之士之思惟,作不正之士之思量,作不正之士之语,作不正之士之业,持不正之士之见,行不正之士之布施。汝诸比丘!然则,云何为不正之士具足不正之法?——汝诸比丘!此处有不正之士,无信、无惭、无愧、少闻、懈怠、忘念、恶慧——汝诸比丘!如是为不正之士,具足不正之法。汝诸比丘!复次,云何不正之士,有不正之士之信?——汝诸比丘!此处不正之士以诸沙门、婆罗门之无信、无惭、无愧、少闻、懈怠、忘念、恶慧者为其朋友、伴侣。——汝诸比丘!如是为不正之士,有不正之士之信。诸比丘!复次,云何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思惟?诸比丘!于此不正之士,思惟害自,思惟害他,思惟害两者之事——诸比丘!如是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思惟。诸比丘!复次,云何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思量耶?——诸比丘!于此不正之士、思量害自,思量害他,思量害两者之事。——诸比丘!如是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思量。诸比丘!复次,云何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语?——诸比丘!于此不正之士,为妄语,为两舌,为恶口,为绮语——诸比丘!如是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语。诸比丘!复次,云何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业?——诸比丘!于此有不正之士、为杀生,不与取,于诸爱欲境,有过失之行(邪欲行)。——诸比丘!如是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业。诸比丘!复次,云何不正之士,有不正之士之见?——诸比丘!于此不正之士有如是之见——谓:无施,无供养,对诸善行、恶行之业,无果之异熟,此世无、他世亦无、亦无母、亦无父,亦无诸化生之有情。世间诸沙门、婆罗门之完全已度,完成所行,对此世与他世,知自谅,已体显,亦无宣说者。——诸比丘!如是不正之士,有不正之士之见。诸比丘!复次,云何为不正之士、行不正之士之布施?——诸比丘!此处不正之士,行布施无恭敬心,不以自手行布施,多行无所思虑之布施,行投与之布施、持无应报之见行布施。——诸比丘!如是不正之士,行不正之士之布施。诸比丘!彼不正之士,具足如是不正之法,有如是不正之士之信,作如是不正之士之思惟,作如是不正之士之语,作如是不正之士之业,有如是不正之士之见,行如是不正之士之布施已,身坏死后、趣诸不正者之所趣——生于彼处。而诸比丘!云何为诸不正之士之所趣?——谓:或为地狱,或为畜生趣。
诸比丘!正士对正士,可曾知晓『彼之仁,为正士』耶?」
「世尊!如是也。」
「善哉!诸比丘!诸比丘于正士对正士,知晓『彼之仁,为正士。』有其道理。诸比丘!然则,正士对不正之士,可曾知晓『彼之仁,为不正之士』者耶?」
「世尊!如是也。」
「善哉!诸比丘!诸比丘!正士对不正之士,知晓『彼之仁,为不正之士』者,有其道理。诸比丘!正士具足正法,有正士之信,作正士之思惟,作正士之思量,有作正士之语,作正士之业,有作为正士之见,行正士之布施。若然,诸比丘!云何为正士具足正法?——诸比丘!此处有正士,有信、有惭、有愧,所闻多、勤精进、有正念,具智慧。——诸比丘!如是之正士,为具足正法。诸比丘!复次,云何为正士,有正士之信。——诸比丘!于此之正士,以有信,有惭,有愧,所闻多,勤精进,有正念,具智慧之诸沙门、婆罗门为其朋友,伴侣。——诸比丘!如是之正士,为有正士之信。诸比丘!复次,示何正士,为正士之思惟?——诸比丘!正士不思惟害自、不思惟害他、不思惟害两者。——诸比丘!如是之正士,为正士之思惟。诸比丘!复次,云何正士,为正士之思量?——诸比丘!于此正士,不思量害自,不思量害他、不思量害两者。——诸比丘!如是之正士,为正士之思量。诸比丘!复次,云何正士,为正士之语?——诸比丘!于此正士远离妄语、远离两舌、远离恶口,远离绮语。——诸比丘!如是之正士,为正士之语。诸比丘!复次,云何正士,为正士之业?——诸比丘!于此正士,远离杀生、远离不与取、远离于诸爱欲境所行之过失。——诸比丘!如是之正士,为行正士之业。诸比丘!复次,云何正士,有正士之见?——诸比丘!于此正士有如是之见——谓:有施,有供养、有供奉、对诸善行、恶行之业,有异熟之果、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化生之有情,世间有诸沙门、婆罗门之完全已度,完成所行,对此世、他世、知自谅、已体显,有宣说者。——诸比丘!如是之正士,为有正士之见。诸比丘!复次云何为正士行正士之布施。——有所思虑行布施,行清净之布施,行具应报之见之布施。——诸比丘!如是之正士,为行正士之布施。诸比丘、彼之正士具足如是之正法,有如是正士之信,为如是正士之思惟,为如是正士之思量,有如是正士之语,为如是正士之业,有如是正士之见,行如是正士之布施已,身坏死后,彼诸正士之所趣——生于彼处。诸比丘!云何为彼诸正士之所趣,谓:或为天之大处,或为人之大处。」
世尊为如是语已,彼诸比丘对世尊之所说欢喜、随喜而奉行。
第七七 善生優陀夷大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爾時,有眾多知名之普行者,住於孔雀林普行者園。——即:阿努迦羅,瓦羅達羅,善生優陀夷,以及其他知名之普行者等。時,世尊清晨,著衣,持鉢、衣,入王舍城行乞。爾時、世尊自言:「今將往王舍城行乞,為時尚早。我何不去往孔雀林普行者園普行者善生優陀夷處。」於是,世尊往趣孔雀林普行者園。爾時,善生優陀夷普行者與普行者大眾俱坐,發喚聲、高聲、大聲作種種徒勞無益議論。即:王論、賊論、大臣論、兵論、畏怖論、戰鬥論、食論、飲論、衣論、牀論、華鬘論、香論、親族論、乘論、村論、街論、市論、國土論、婦人論、英雄論、傳聞論、井邊談天論、祖先論、異相論、世間論、海洋論,如是等有無之論。
爾時,善生優陀夷,遙見世尊前來,警誡自己之大眾曰:「諸賢!請肅靜!諸賢!慎勿作聲,彼沙門瞿曇來矣。實則彼尊者喜靜默,稱讚靜默者。彼若知〔我等〕為靜默之會眾,或許將欲接見。」於是彼等普行者保持靜默。
時,世尊來至彼普行者善生優陀夷處。爾時,普行者善生優陀夷白世尊言:「世尊!請進。世尊!善來。世尊!世尊終於來此處。世尊且坐如何?請就此特設之座。」世尊即坐於所設之座。普行者善生優陀夷亦取一卑座,坐於一面。時世尊問普行者善生優陀夷曰:「優陀夷!今為何於此集坐耶?又〔彼等〕對話為何被中斷耶?」
「世尊!我等今集坐所語之話,暫且擱置。世尊!此語後日世尊不難得聞。世尊!日過種種外道沙門、婆羅門等,集會議論時,發生如是之對話:『鴦伽人,摩揭陀人實為有幸。鴦伽人、摩揭陀人誠然有幸。有僧伽、有伽那(會眾),為眾人師,知名於世,有名聲,當一派之祖為眾多人所尊敬而此等沙門、婆羅門,為夏期安居來至王舍城。即彼不蘭迦葉,亦有僧伽,有伽那,為眾人師,知名於世,有名聲、當一派之師而為眾多人所尊敬,彼亦為夏期安居而來至王舍城。末迦利瞿舍利亦……乃至……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婆浮陀迦旃那,散若夷羅梨沸,尼乾子亦有僧伽、有伽那、為眾人師,知名於世,有名聲,為一派之祖而為眾人尊敬,彼亦為夏季安居來至王舍城。彼沙門瞿曇亦有僧伽、有伽那、為眾人師,知名於世,有名聲,為一派之祖而為眾人所尊敬,彼亦為夏安居來至王舍城。於此等有僧伽、有伽那,為眾之師,知名於世,有名聲而為一派之祖而為眾人所尊敬,世尊、沙門、婆羅門中,有誰受諸弟子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耶?又諸弟子對誰恭敬、尊重而示親近耶?』爾時有人作如是言曰:『彼不蘭迦葉有僧伽、有伽那、為眾人師,知名於世,有名聲,為一派之祖而為眾人所尊敬。然彼不為諸弟子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諸弟子對彼不恭敬、尊重、親近。過去不蘭迦葉曾向數百會眾說法,其時,彼一弟子大聲言曰:「諸賢!勿將此意問不蘭迦葉,彼對此不知,我則知之。應將此義問我,我為諸賢解答之。」不蘭迦葉曾揮淚言曰:「諸賢!請肅靜,諸賢請勿作聲。勿問此等諸尊,將其問我,我為之解答其義。」雖作是言亦不濟事。不蘭迦葉之眾多弟子反駁後而離去,彼謂:「汝不知此法、律,我知此法、律。汝何以不知此法、律耶?汝作邪行,我作正行。我言為相應,汝言為不相應。汝將應言於前者而言於後,應言於後者而言於前。汝之主張被覆沒,汝之說被反駁,汝墮於負處,為脫汝之說,宜往遊方。或許汝可能自解。」如是,不蘭迦葉、不被諸弟子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諸弟子對不蘭迦葉亦不予恭敬、尊重親近。又不蘭迦葉以對法罵詈而被罵詈。』
又或有人作如是言曰:『彼末迦利瞿舍利……乃至……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婆浮陀迦旃那,散若夷羅梨沸,尼乾子等,有僧伽,有伽那,為眾人師,知名於世,有名聲,為一派之祖。然彼亦不為諸弟子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諸弟子對尼乾子亦不恭敬、尊重、親近。尼乾子曾對數百會眾說法……乃至……以對法罵詈而被罵詈。』
又復有人作如是言曰:『彼沙門瞿曇有僧伽、有伽那、為眾人師、知名於世、有名聲,為一派之祖,為眾人所尊敬。而彼受諸弟子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諸弟子對沙門瞿曇亦恭敬、尊重而予親近。沙門瞿曇曾為數百會眾說法。爾時沙門瞿曇之一弟子咳嗽,有同梵行者以膝觸彼言曰:「尊者!請肅靜!尊者!請勿作聲。我等之師,世尊今正說法。」沙門瞿曇向數百會眾說法時,沙門瞿曇弟子無噴嚏聲、無拂咳嗽音、聽眾對彼渴仰熱望。謂:「世尊若為我等說法,我等謹願傾聽。」譬如有人,於四衢街道由蜂房搾取甘甜之蜂蜜,眾多群眾對彼渴望熱求,沙門瞿曇對數百諸弟子說法時,彼之弟子中無噴嚏者、無拂咳嗽者、聽眾對彼渴仰熱望,謂:「世尊如為我等說法,我等謹願傾聽。」又沙門瞿曇弟子與同梵行者,有共勵修學者,後雖廢學還俗,然彼等仍讚歎師,讚歎法,讚歎僧伽,常自責而不非難於彼。謂:「我等為不祥者、少福者。我等雖對如是善說之法與律,出家而未能一生修得圓滿清淨梵行。」彼等或為守園人,或為優婆塞,受持五戒。如是沙門瞿曇為諸弟子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諸弟子對沙門瞿曇恭敬、尊重而予親近。』」
「優陀夷!汝見我有何法?依此諸弟子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親近耶?」
「世尊!我見世尊有五法,依此諸弟子,對世尊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予親近。五法為何?世尊!實則世尊是少食,又稱讚少食。世尊!我見世尊於此為第一法,依此之諸弟子對世尊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予親近。
復次,世尊!世尊無論得任何衣皆為滿足;又對得任何衣皆滿足者,予以稱讚。世尊!我對世尊視此為第二法……乃至……予親近。
復次,世尊!世尊無論得任何食皆為滿足,又對得任何食皆滿足者,予以稱讚。世尊!我對世尊視此為第三法……乃至……予親近。
復次,世尊!世尊得任何牀座皆為滿足,又對得任何牀座皆滿足者,予以稱讚。世尊!我對世尊視此為第四法……〔乃至〕……予親近。
復次,世尊!世尊為遠離,亦稱讚遠離。世尊!我對世尊視此為第五法……乃至……予親近。
世尊!我視世尊有此等五法,依此諸弟子對世尊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尊重而予親近奉侍」。
「優陀夷!沙門瞿曇少食,亦稱讚少食,若依如是,諸弟子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復恭敬、尊重而予親近奉侍。優陀夷!我之弟子,有食一鉢,有食半鉢,亦有食一木瓜樹果,亦有食半木瓜樹果者,然而,優陀夷!我有時食滿此鉢,或食其以上。優陀夷!沙門瞿曇為少食,又稱讚少食,若依如是諸弟子,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親近奉侍,優陀夷!以一鉢為食,以半鉢為食,以一木瓜樹果為食,以半木瓜樹果為食之彼等我諸弟子,依此法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復恭敬、而親近奉侍者,無有是處。
優陀夷!沙門瞿曇無論得如何之衣皆為滿足,又對得如何之衣皆滿足者,予以稱讚。若以依如是之諸弟子,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親近奉侍。優陀夷!我之弟子著糞掃衣,著麤衣,彼等由塚間、塵堆、店前,蒐集弊物、布片,作僧伽梨衣穿著。然而,優陀夷!我時而著以靭粗之線所織之居士衣。優陀夷!沙門瞿曇得任何之衣皆為滿足,又對得任何之衣皆滿足者,予以稱讚。若依如是之諸弟子,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親近之,優陀夷!著糞掃衣、麤衣,由塚間、塵堆、店前蒐集之弊物、布片,作僧伽梨衣穿著,彼等我諸弟子,依此之法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親近者,無有是處。
優陀夷!沙門瞿曇無論得任何之食皆為滿足,又對無論得任何之食皆滿足者,予以稱讚,若依如是之諸弟子,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親近奉侍。優陀夷!我之弟子乞食,次第乞食,滿足於殘食,彼等入家請以牀座亦不接受。然而,優陀夷!我有時受請,除去米飯中黑粒,食諸種種汁。諸種種之助味,優陀夷!沙門瞿曇無論得任何之食皆為滿足。又對無論得任何之食皆滿足者,予以稱讚。若以依如是諸弟子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予親近,優陀夷!乞食,次第乞食,滿足於殘食,入家雖請以牀座而不接受,彼等我諸弟子,依此法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親近之者,無有是處。
優陀夷!沙門瞿曇無論得任何之牀座皆為滿足,又對無論得任何之牀座皆滿足者,予稱讚……乃至……優陀夷!我令弟子坐於樹下,坐於露天,彼等歷時八月不入屋簷下。然而,優陀夷!我有時住於周圍塗壁,防風,鎖閂,閉窗之高閣,優陀夷!乃至……坐於樹下,坐於露天,歷時八月不入屋簷下之彼等我諸弟子,依此法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親近者,無有是處。
優陀夷!沙門瞿曇為遠離,又稱讚遠離……乃至……優陀夷!我之弟子住森林、於僻陬處坐臥,入住森、林、叢、僻陬之坐臥處。彼等為誦波羅提木叉,半月入僧伽中。然而,優陀夷!我有時與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國王、大臣、外道、外道諸弟子群居。優陀夷……乃至……住森林,於僻陬坐臥、入住森、林、叢、僻陬之坐臥處。為誦波羅提木叉,半月入僧伽中。彼等我諸弟子,依此法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親近之者,無有是處。
如是優陀夷!諸弟子依此等五法、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親近之者,無有是處。
優陀夷!於此別有五法、諸弟子依此之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親近奉侍。五法為何?優陀夷!我諸弟子欲修習增上戒思惟:『沙門瞿曇使持戒者,成就最上戒蘊。』優陀夷!我諸弟子修習增上戒而思惟:『沙門瞿曇使持戒者,成就最上戒蘊。』我諸弟子欲修習增上戒思惟『沙門瞿曇使持戒者,成就戒蘊。』優陀夷!此為第一法,依此諸弟子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予親近。
復次,優陀夷!我諸弟子欲修習勝知見思惟:『沙門瞿曇言自知為「我知」,沙門瞿曇言自見為「我見」,沙門瞿曇說證知而說法,非不證知。沙門瞿曇說有因之法,非是無因,說有神變之法,非無神變。』我諸弟子修習勝知見而思惟:『沙門瞿曇……〔乃至〕……非無神變。』優陀夷!此為第二法,依此諸弟子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復恭敬、尊重而親近奉侍。
復次,優陀夷!我諸弟子欲修習增上慧而思惟:『沙門瞿曇使具慧者,成就最上慧蘊。實則彼不見未來之論道,又對已生之他論難,不能以正法論破者,無有是處也。』優陀夷!汝如何作思耶?我諸弟子如是知,如是見,其為中斷他人之話語耶?」「世尊!不然!」
「優陀夷!我非望於教誡諸弟子,正望諸弟子教誡於我。優陀夷!我諸弟子修習增上慧而思惟:『沙門瞿曇使具慧者……乃至……無有是處。』優陀夷!此為第三法,依此諸弟子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親近奉侍。
復次,優陀夷!我諸弟子沈於苦,為苦所征服者來問我苦聖諦,我應問而為彼等解答苦聖諦,解答彼等之問而令得滿足。彼等問我苦集、苦滅、苦滅道聖諦,我應問而為彼等解答苦滅道聖諦。解答彼等之問而使滿足。優陀夷!我諸弟子沈於苦,為苦所征服者,來問我苦諦……〔乃至〕……解答彼等之問而令得滿足。優陀夷!此為第四法。依此諸弟子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而又親近奉侍。
復次,優陀夷!依我而對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修習四念處。優陀夷!於此,比丘於身住於身觀,誠心具念正知、調伏世間之貪憂。於受…乃至……於心……乃至……;於法,住法觀、誠心具念正知,調伏世間之貪憂。於此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依我而為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修習四正勤。優陀夷!於此比丘為使對未生之惡不善法不生,發起努力、勤精進之念。策勵其心精勤。為斷已生之惡不善法,發起、努力……乃至……精勤。為對未來之善法令生,而發起……乃至……精勤。為住立已於生之善法,不使迷亂,愈益增大、擴大、修習成滿,發起努力勤精進之念,策勵其心精勤。於此,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復次,優陀夷!依我而為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修習四神足。優陀夷!於此,比丘修習欲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精進三摩地……乃至……心三摩地……乃至……修習觀三摩地勤行成就神足,於此,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依此我而為諸弟子論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修習五根。優陀夷!於此,比丘入寂靜修習至等覺之信根。……乃至……修習精進根、念根、定根……乃至……入寂靜、修習至等覺之慧根。於此,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依我而為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修習五力。優陀夷!於此比丘入寂靜、修習至等覺之信力。……乃至……精進力、念力、定力……乃至……入寂靜、修習至等覺之慧力。於此,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乃至……我諸弟子修習七覺支。優陀夷!於此,比丘修習依止遠離、依止離貪、依止滅、回向棄捨等,而修習念覺支……乃至……修習擇法覺支、精進覺支、喜覺支、輕安覺支、定覺支……乃至……依止遠離,依止離貪,依止滅、回向棄捨等而修習捨覺支。於此,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乃至……我諸弟子修習八聖道。優陀夷!於此,比丘修習正見、修習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於是,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乃至……我諸弟子修習八解脫。以有色而見諸色,此是第一解脫。內無色想,外見諸色,此是第二解脫。是清淨與勝解,此為第三解脫。完全超越於色想故、滅有對想故,不作意種種想故,以空是無邊,具足空無邊處而住,此是第四解脫。完全超越於空無邊處,以識是無邊,具足識無邊處而住,此是第五解脫。完全超越於識無邊處,以為無任何所有,具足無所有處而住,此是第六解脫。完全超越於無所有處,具足非想非非想處而住,此是第七解脫。完全超越於非想非非想處,具足想受滅而住,此是第八解脫。於此,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乃至……我諸弟子修習八勝處。有一人,於內有色想、於外見少色之好惡,勝於此等,以『我知、我見』,具如是想,此是第一勝處。有一人,於內有色想,外見無量色之好惡,勝於此等,以『我知、我見』,具如是想,此是第二勝處。有一人,於內無色想、外見少色之好惡……乃至……此是第三勝處。有一人、於內無色想、外見無量色之好惡……乃至……此是第四勝處。有一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諸色之青,青色、青見、青光,譬如烏摩迦華之青,青色、青見、青光;又譬如彼有兩面光澤波羅奈衣之青、青色、青見、青光,如是有一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諸色之青、青色、青見、青光……乃至……此是第五勝處。有一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諸色之黃、黃色、黃見、黃光、譬如羯尼迦華之黃、黃色、黃見、黃光,又譬如彼有兩面光澤波羅奈衣之黃、黃色、黃見、黃光,如是有一人,於內……乃至……此是第六勝處。有一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諸色之赤、赤色、赤見、赤光,譬如盤豆時縛迦華之赤、赤色、赤見、赤光,又譬如彼有兩面光澤波羅奈衣之赤、赤色、赤見、赤光,如是有一人,於內……乃至……此是第七勝處。有一人,於內無色想;於外見諸色之白、白色、白見、白光,譬如太白星之白、白色、白見、白光,又譬如彼有波羅奈衣之白、白色、白見、白光,如是有一人,於內……乃至……此是第八勝處。於此,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乃至……我諸弟子修習十徧處。有一人,將地徧想為上、下、橫、無二、無量。乃至……水徧、火徧、風徧、青徧、黃徧、赤徧、白徧、空徧……乃至……有一人,將識徧想為上、下、橫、無二、無量。於是我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而住。
復次,優陀夷!……乃至……我諸弟子修習四禪。優陀夷!於此,比丘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成就由離所生喜樂住於初禪。彼以其身由離所生喜樂,使之浸潤充溢,以其全身到處由離所生喜樂而無不透徹。優陀夷!譬如熟練之助浴師、或其徒弟,將洗粉放入銅盤,注水淆混,如其洗粉則含液潤液,內外浸透無有流滴。如是,優陀夷!比丘以由離所生喜樂,浸潤充溢其身,其身到處無不以由離所生喜樂而透徹。
復次,優陀夷!比丘尋伺已息故……乃至……成就第二禪而住,彼對其身以由定所生喜樂而浸潤充溢,其全身到處,無不以由定所生喜樂而透徹。優陀夷!譬如湖泉,彼於東方無有水路,於西方無有水路,於北方無有水路,於南方無有水路,且上天亦未時時降雨。然卻由其湖中湧出冷水,其湖以冷水浸潤充溢,其湖到處無不以冷水透徹。如是,優陀夷!比丘其身,以由定所生喜樂而浸潤充溢、其身則到處無不以由定所生喜樂而透徹。
復次,優陀夷!比丘離脫喜故……乃至……成就第三禪而住。彼對其身以無喜之樂浸潤充溢,其身到處無不以無喜之樂而透徹。優陀夷!譬如於青蓮池、赤蓮池、白蓮池中,生長青蓮、赤蓮、白蓮於水中,不出水平,沒於水中生育。彼等從未至本,皆以冷水浸而充溢,如彼青蓮、赤蓮、白蓮到處無不被冷水所透徹。如是,優陀夷!比丘對其身以無喜之樂所浸潤充溢,其身到處無不為無喜之樂所透徹。
復次,優陀夷!比丘捨樂故,捨苦故,先已滅卻喜憂,故不苦不樂,成就捨念清淨,第四禪而住。彼對其身以清淨皎潔心令徧滿而坐,彼身到處無不以清淨皎潔心所透徹。優陀夷!譬如有人以白衣從頭蓋覆而坐。如是,比丘其身以清淨皎潔心令徧滿而坐,其身到處無不依清淨皎潔心而透徹也。於是我眾多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依我而為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當如次而知:『我此身由色而成、由四大而成、父母所生、飯乳所長養,乃無常、削滅、磨滅、變壞、分散之法。而我識卻依存於此,是此所關連者。』優陀夷!譬如琉璃寶珠,清淨而玉質殊妙,修治為八楞完好透明、清澄,具足一切相,而以青、黃、赤、白、紅色絲線貫穿,具眼之士將此持於手中觀察,如知:『此琉璃寶珠為清淨、玉質殊妙。修治為八楞完美透明、清澄,具足一切相,以青、黃、赤、白、紅色絲線貫穿。』如是,優陀夷!依我而為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當如次知:『我此身體為由色所成,由四大所成,父母所生,飯乳所長養,乃無常、削滅、磨滅、變壞、分散之法。而我識卻依存於此,是此所關連者。』於是,我眾多諸弟子則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依我……乃至……我諸弟子由其身,為有色,由意成、而具大小一切之肢,有殊妙之諸根化作他身。優陀夷!譬如有人,從們叉草抽拔其葦。彼謂:『此是們叉草,是葦也。們叉草與葦乃不同之物,然彼欲由們叉草拔葦。』優陀夷!又譬如有人,將劍由鞘拔出。彼謂:『此是劍,此是鞘,劍與鞘乃不同之物。然彼欲由鞘中拔劍而出。』優陀夷!復譬如有人,以蛇由蛇皮所蛻出。彼謂:『此是蛇,是蛇皮。蛇與蛇皮乃不同之物,然彼欲將蛇由蛇皮中蛻出。』如是,優陀夷!依我而對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由其身為有色,由意成,具大小一切之肢,有殊妙之諸根化作他身。於是,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依我而向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得證諸種神通。即:以一為多,以多成一,或顯、或隱、超壁、越牆、越山,行之無礙,恰如於虛空。出沒地上,恰如於水中。涉水不沈,恰如於地上。於虛空中趺坐往來,恰如翔鳥。以手捫摸日月如是大神力、大威德,以身而至梵天界。優陀夷!譬如工巧陶師或其弟子,以善修治黏土,隨心所欲作成諸種陶器。優陀夷!又復譬如善巧之象牙師或其弟子,以善修治象牙,隨心所欲作成諸種象牙精藝。優陀夷!又復譬如善巧之冶煉師或其弟子,善將金飾冶煉,隨心所欲作成諸種金銀器物。如是,優陀夷!依我而為諸弟子說行道,應其所行,我諸弟子證得諸種神通。即:以一而成多……乃至……以身至梵天界。
復次,優陀夷!依我而向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以清淨超人之天耳界,對人天之兩聲,或遠或近皆得聞。優陀夷!譬如強有力之吹螺者,令四方輕易得聞其音。如是,優陀夷!依我而向諸弟子說行道,應其所行,我諸弟子……乃至……其無論遠近皆得聞。如是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依我而向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對他眾生,於他人之心,善能執心得知。即對有貪心者,知為有貪心,對離貪心者,知為離貪心,對有瞋心者,知為有瞋心,對離瞋心者,知離瞋心,對有癡心者,知為有癡心,對離癡心者,知為離癡心,對攝心者,知為攝心,對散心者,知為散心,對高廣心者,知為高廣心,對不高廣心者,知為不高廣心,對有上心者,知為有上心,對無上心者,知為無上心,對定心者,知為定心,對不定心者,知為不定心,對解脫心者,知為解脫心,對不解脫心者,知為不解脫心。優陀夷!譬如年輕之青年盛裝之男女,於明鏡或清淨、皎潔、透明之水盤中,端視所映之自己容姿,若帶有耳環時,則知帶有耳環,若無耳環時,則知無耳環,如是,優陀夷!依我而對諸弟子所教示之行道,應其所行,我諸弟子……乃至……知是不解脫心。茲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依我而對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憶念諸種宿命。即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種種壞劫、種種成劫、種種成壞劫,於彼處我有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族、如是食、如是苦樂之受、如是壽量,其我死於其處,當生於彼處,於其處亦有如是名……乃至……如是壽量,其我死於其處,生於此處,如是憶念其一一之相與其詳細狀況俱之諸種宿命。優陀夷!譬如此處有人,由自村往他村,由其村更往他村,彼由其村又還至自村,彼思曰:『我由自村往其村,於彼處我如是住立、如是坐、如是語、如是默。我由其村更往他村,於彼處我亦如是住立……乃至……如是默,於是,今我由彼村還至自村。』如是,優陀夷!依我而對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憶念諸種宿命。即一生、二生、三生……乃至……如是憶念其一一之相,與其詳細狀況俱之諸種宿命。如是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依我而對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而乃隨其業知賤、貴、好、醜、善趣、惡趣,即:『其實諸賢!此等之眾生,於身作惡行,於口作惡行,於意作惡行,誹謗聖者,抱持邪見,成就邪見業。彼等身壞命終,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或復諸賢!此等眾生,於身作善行,於口作善行,於意作善行,不誹謗聖者,抱持正見,成就正見業,彼等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天界。』如是,彼以清淨而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乃至……知隨其業。優陀夷!譬如此有具備門之二家,其處具眼之士立其中央視出入往來之人等。如是,優陀夷!依我而對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以清淨而超人之天眼……〔乃至〕……知隨其業。如是我眾多之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復次,優陀夷!依我而對諸弟子說行道,應其所行,我諸弟子諸漏盡故,對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成就自知、證而住。優陀夷!譬如山頂有透明、清淨、無濁之湖。其處有具眼之士立於湖畔,見有貝殼、沙礫、魚群之遊動、棲住,彼思:『此湖實是透明、清淨、無濁也。此處有此等之貝殼、砂礫、魚群遊動、棲住。』如是,優陀夷!依我而向諸弟子說行道、如是實行,我諸弟子,諸漏盡故,以無漏之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成就自知、證而住。如是我眾多諸弟子,達於通智圓滿究竟而住。
優陀夷!此是第五法,依此諸弟子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復恭敬、尊重而親近奉侍。
優陀夷!有此等五法,依此諸弟子對我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又復恭敬而予親近。」
世尊說示已,普行者善生優陀夷、歡喜、信受於世尊所說。
第七八 沙門文祁子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其時,沙門文祁之子,普行者烏伽哈瑪那於末利園之鎮頭迦樹苑大會堂議論室,與三百之普行者大眾俱住。時,工匠五支欲見世尊、清晨出舍衛城,工匠五支自思:「今非應見世尊之時,世尊尚在宴坐。亦非造訪意修習比丘之時,意修習比丘亦在宴坐。我何不往彼末利園,鎮頭迦樹苑大會堂之議室沙門文祁之子,普行者烏伽哈瑪那處。」於是,工匠五支即赴末利園鎮頭迦樹苑之大會堂議論室。爾時,沙門文祁之子普行者烏伽哈瑪那與普行者之大眾俱坐,發出呼喚聲、高聲、大聲、作種種無益徒勞之論議。即王論、賊論、大臣論、兵論、畏怖論、戰鬥論、食論、飲論、衣論、牀論、華鬘論、香論、親族論、乘論、村論、街論、市論、國土論、婦人論、英雄論、傳聞論、井邊談天論、祖先論、異相論、世間論、海洋論、由此有無之論等。沙門文祁之子普行者烏伽哈瑪那,遙見工匠五支前來,告誡自眾曰:「諸賢!請肅靜,諸賢勿作聲,彼沙門瞿曇之弟子工匠五支到來。沙門瞿曇之在家白衣弟子住舍衛城中,此工匠五支為一人也。實則彼尊者等嗜靜,修靜,稱讚靜,彼或得知靜肅之會眾,始欲思接見。」
爾時,彼等普行者保持沈默。工匠五支至沙門文祁之子普行者烏伽哈瑪那處,至已,與沙門文祁之子普行者烏伽哈瑪那相問候,交談銘感之語坐於一面。沙門文祁之子普行者烏伽哈瑪那,告坐於一面之工匠五支曰:「工匠!我說成就四法之人為善具足、達最上最勝善、無能勝之沙門。如何為四?工匠!如是身不作惡業,不言惡口,不念惡念,不生惡命等是。工匠!我說成就此等四法之人,為善具足,達最上最勝善,是無能勝之沙門。」
爾時,工匠五支對沙門文祁之子普行者烏伽哈瑪那之所說,即不滿足,亦未反駁。彼未滿足、未反駁,則從座位站起而去。彼思:「至世尊處,當知此所說之義。」
如是工匠五支便詣世尊處,詣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工匠五支,將沙門文祁之子普行者烏伽哈瑪那之所說,悉白於世尊。世尊聞已,對彼言曰:「工匠!實則若沙門文祁之子普行者烏伽哈瑪那之所說,則幼稚、無智、仰臥之嬰兒亦可達善具足、最上、最勝善,是無能勝之沙門。何以故?工匠!幼稚、無智、仰臥之嬰兒、不知有身,何能作身之惡業耶?唯有身之活動而已。工匠!幼稚、無智仰臥之嬰兒,不知有語,何能說惡口耶?唯有哭泣而已。工匠!幼稚、無智、仰臥之嬰兒,不知有念,何能生惡念耶?唯有懣怒而已。工匠!幼稚、無智、仰臥之嬰兒,不知有命,何能生惡命耶?唯求母乳而已。如是,工匠!沙門文祁之子普行者烏伽哈瑪那之說,則幼稚無智,仰臥之嬰兒為善具足、可達於最上、最勝善,是無能勝之沙門也。
工匠!我不說此等成就四法之人為善具足、達於最上最勝善,是無能勝之沙門,唯對彼幼稚、無智、如仰臥之嬰兒而說。工匠!如何為四?如此,身不作惡業,不說惡口,不念惡念,不生惡命等是。工匠!我不說成就此等四法之人為善具足,達於最上、最勝善,是無能勝之沙門。因其只對彼幼稚、無智、如仰臥之嬰兒而說。
工匠!我說成就十法之人始為善具足、達於最上、最勝善、是無能勝之沙門。工匠!我說,此等為不善戒,是所應知。工匠!我說不善戒由此處生,是所應知。工匠!我說此不善戒為無殘之滅,是所應知。工匠!我說如是行為至不善戒滅之行,是所應知。工匠!我說此等為善戒,是所應知。工匠!我說由此處生善戒,是所應知。工匠!我說此善戒為無殘之滅,是所應知。工匠!我說如是行為至善戒滅之行,是所應知。工匠!我說此等為不善念……乃至……達不善念滅之行,是所應知。工匠!我說此等為善念……乃至……達於善念滅之行,是所應知。
工匠!若然,如何為不善戒耶?不善身業、不善口業、惡命——工匠!此等稱之為不善戒。工匠!若然,此等之不善戒由何而生耶?從此等不善戒之生處說,應說其為由心生。為如何心耶?其實,心是多種多樣,心若有貪、有瞋、有癡,則由此處生不善戒。工匠!若,此等之不善戒於何處為無殘之滅耶?現為說此等不善戒之滅。工匠!此處有比丘斷身之惡行,修身之善行,斷口之惡行,修口之善行,斷意之惡行,修意之善行,斷邪命生正命。於此,此等之不善戒為無殘之滅。工匠!若然,如何之行為達不善戒滅之行耶?工匠!此處有比丘為使不生未生之惡不善法,發起是念,努力、勤精進、於心策勵、精勤。為斷已生之惡不善法、發起是念……乃至……為使生未生之善法,發起是念……乃至……住立已生之善法,不使迷亂,漸漸增大、修習,以為完滿發起是念、努力、勤精進,於心策勵、精勤。工匠!實則如是實行,是達於不善戒滅之行。
工匠!若然,如何為善戒耶?我說於戒者,為善身業、善口業、命清淨,工匠!此等稱之為善戒。工匠!然此等之善戒由何而生耶?由此等善戒之生處言,應說為由心所生。何為心耶?實則心是多種多樣。心若無貪、無瞋、無癡,則由此處生善戒。工匠!若然,此處之善戒於何處為無殘之滅耶?由此等善戒之滅言,工匠!於此有比丘,持戒不著於戒、彼如實知其心解脫、慧解脫。於此,此等之善戒為無殘之滅。工匠!若然,如何實行為達於善戒滅之行耶?工匠!於此,比丘為使不生未生之惡不善法、發起是念、努力、勤精進,於心策勵、精勤。為斷已生之惡不善法,發起是念……乃至……為使生未生之善法、發起是念……乃至……住立於已生之善法,不使迷亂,漸漸增大,為修習令成完滿,發起是念,努力、勤精進,於心策勵、精勤。工匠!實則如是實行,為達於善戒滅之行。
工匠!若然,如何為不善念耶?是欲念、恚念、害念。工匠!此等稱之為不善念。工匠!然此等之不善念由何而生耶?由此等不善念之所生言,應說其為由想所生。如何為想耶?實則想亦多種多樣,是欲想、恚想、害想——是由此處生不善念。工匠!若然,此等之不善念於何處為無殘之滅耶?由此等不善念之滅言。工匠!此處有比丘離欲……乃至……成就住於初禪。於此,此等不善念為無殘之滅。工匠!若然,如何實行,為達於不善念滅之行耶?於此,比丘為使不生未生之惡不善法,發起是念,努力、勤精進、於心策勵、精勤。對已生之惡不善法……乃至……對未生之善法……乃至……住立於已生之善法,不使迷亂,逐漸增大,修習令成完滿。發起是念、努力、勤精進,於心策勵、精勤。工匠!實則如是實行,為達於不善念滅之行。
工匠!若然,如何為善念耶?是無欲念、無恚念、無害念,工匠!此等稱之為善念。工匠!然此等之善念由何而生耶?由此等善念之所生言,應說其為由想所生。如何為想耶?實則想亦有多種多樣,無欲想、無恚想、無害想——由此處生善念。工匠!若然,此等之善念於何處為無殘之滅耶?由此等善念之滅言。工匠!於此處有比丘,尋伺已息故……乃至……成就住於第二禪。於此,此等善念為無殘之滅。工匠!然如何實行,為達於善念滅之行耶?工匠!於此,比丘為使不生未生之惡不善法,發起是念、努力、勤精進,於心策勵、精勤,對已生之惡不善法……乃至……對未生之善法……乃至……對已生之善法……乃至……於心策勵、精勤。工匠!實則如是之實行,乃達於善念滅之行。
工匠!又,我如何說成就十法之人為善具足,達於最上、最勝善,是無能勝之沙門耶?工匠!此處有比丘成就無學之正見,成就無學之正思惟,成就無學之正語,成就無學之正業,成就無學之正命,成就無學之正精進,成就無學之正定,成就無學之正智,成就無學之正解脫。工匠!我說成就此等十法之人具足善,為達於最上、最勝善,是無能勝之沙門。」
世尊說示已,工匠五支對世尊之所說歡喜、信受。
第七九 善生優陀夷小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爾時,普行者善生優陀夷在孔雀林、普行者園,與普行者大眾俱住。時,世尊清晨、著衣,執持衣鉢為行乞入王舍城。爾時,世尊自謂:「今至王舍城行乞時尚過早,我何不去孔雀林、普行者園善生優陀夷處。」於是、世尊邁向孔雀林、普行者園而去。爾時,普行者善生優陀夷與普行者大眾俱坐,發喚聲、高聲、大聲、而為種種徒勞無益之論議。是即:王論、賊論、大臣論、兵論、畏怖論、戰鬥論、食論、飲論、衣論、牀論、華鬘論、香論、親族論、乘論、村論、街論、市論、國土論、婦人論、英雄論、傳聞論、井邊談天論、祖先論、異相論、世間論、海洋論,如是等有無之論。
爾時,普行者善生優陀夷遙見世尊前來,乃自告誡大眾曰:「諸賢!請肅靜!諸賢!請勿作聲!彼沙門瞿曇來矣。彼尊者好靜、修靜、稱讚靜。或許彼知〔我等〕為靜之會眾,欲來見訪!」如是彼普行者便保持沉默。
時世尊來至彼普行者善生優陀夷處。爾時,普行者善生優陀夷白世尊言:「世尊!請進,世尊善來。世尊!世尊終有來此處之機會矣。世尊!請坐此特設之座。」世尊就所設之座。普行者善生優陀夷亦取一卑座,坐於一面。時,世尊對普行者善生優陀夷問曰:「優陀夷!今在此處為何話而集坐耶?又為何而中斷對話耶?」
「世尊!我等今集坐之所言可暫擱置。世尊!此話以後世尊將不難聞知。世尊!我未來此會眾之處時,此大眾為種種徒勞無益之論而集坐。然而世尊!當我來此會眾時,此會眾仰視我顏而讓坐謂:『若沙門優陀夷為我等說法,我等願謹傾聽。』世尊!然世尊來此會眾之處時,我與此大眾俱皆瞻仰世尊之尊顏而請坐謂:『若世尊為我說法,我等願樂聽聞。』」
「優陀夷!若有使我應答者、汝可話語。」
「世尊!昔日有知一切、見一切、自認無餘知見之人,自謂:『我行住眠寤,常恒知見現於前。』我對過去事之發問時,彼則以他事作回避,移將論於外而現忿怒、瞋恚與不滿。世尊!我對世尊起歡喜之念而思曰:『實應為世尊,實應為善逝,願將為說示此等之法。』」
「優陀夷!然而知其一切,見一切、自認無餘知見,而謂:『我行住眠寤,常恒知見現於前。』但依汝有關過去事之發問,將以他事迴避,將移論於他,現忿怒、瞋恚與不滿者為何人耶?」
「世尊!是尼乾子。」
「優陀夷!實憶念諸種之宿命、即一生,二生……乃至……如是有憶念其一一之相,與其詳細狀況俱之諸種宿命之人,於我:『有關過去發問,或我對彼有關過去之發問,彼對我有關過去之問,解答可使心滿足。或我對彼有關過去之問,解答可使心滿足。』優陀夷!實則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貴、賤、好、醜、善趣、惡趣……乃至……有從其業知有情之人,彼對我發問有關未來,或我對彼發問有關未來,彼對我有關未來之問,解答可使心滿足,或我對彼有關未來之問,解答可使心滿足。然而優陀夷!過去暫且擱置,未來亦暫且擱置,我將對汝說法:『彼有時即此有,彼生時即此生,彼無時即此無,彼滅時即此滅。』」
「世尊!我依此身,雖於所經驗之範圍,對如是一一之相,及其詳細狀況俱,不能憶念。如何憶念我諸種宿命,即一生,二生……乃至……憶念如是一一之相,及其詳細狀況俱諸種宿命,得能如世尊耶?世尊,其實我今並未見飄風鬼,又如何以我清淨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貴、賤、好、醜、善趣、惡趣……乃至……隨其業而知有情、得能如世尊耶?世尊,世尊更請告我:『優陀夷!過去且暫擱置、未來且暫擱置,我將為汝說法:「彼有時即此有,彼生時即此生、彼無時即此無、彼滅時即此滅。」』此又將令我不甚可解。世尊,或許我於自師之教對世尊解答之問,使我心得滿足。」
「然則,優陀夷!汝自師之教為何。」
「世尊!我自師之教如是:『此是最上之色光,此是最上之色光。』」
「優陀夷!汝自師之教如是:『此為最上之色光。此為最上之色光。』其最上之色光者為何耶?」
「世尊!較其色光為更勝之色光,或比他無與倫比之更優越色光,即是最上之色光也。」
「優陀夷!較其色光為更勝之色光,或比他無與倫比之更優越色光、色光為何耶?」
「世尊!較其色光為更勝之色光,或比他無與倫比之更優越色光,即是最上之色光。」
「優陀夷!如斯將為無結論。汝說:『世尊!較其色光為更勝之色光,或為無與倫比之最優色光,即是最上之色光。』而汝未說示其色光為何。優陀夷!譬如有人作如是言:『我於此國中求第一美女愛之。』他人對彼作如是言:『你啊!汝求愛之第一美女為剎帝利女耶?或為婆羅門女耶?或為毘舍女耶?或為首陀女耶?汝知之否?』於此問彼答曰:『否!』他人又對彼作如是言:『你啊!汝求愛之第一美女是如是名耶?如是姓……乃至……或長身耶?或短身耶?或中身耶?或其膚色為黑耶?或褐色耶?或黃色耶?住何處之村,或街、或市耶?汝知之否?』於此問彼答曰:『否!』他人又對彼作如是言:『你啊!汝是對不知而亦未見者求愛乎?』於斯問彼答謂:『誠然。』優陀夷!汝將對此作如何之思耶?如是其人之所說乃於正理非不相應者耶?」
「世尊!確實如是,如是,比人之所說為不相應於正理。」
「優陀夷!汝實亦如是。汝謂:『世尊,其色光為無比之最勝色光,或為無與倫比之最優色光,即為最上之色光。』而汝並未說示其色光為何。」「世尊,譬如琉璃寶珠為清淨,玉質殊妙,八楞而乃經善加修治,置於紅色褐布上時,如光耀輝煌所照耀。我無病而死之後,當有如是之色光。」
「優陀夷!汝如何作思耶?琉璃寶珠之清淨玉質殊妙,八楞而經善加修治,置於紅色之褐布上時,如光耀、輝煌所照耀,其與闇夜之螢光,於此兩者之色光中,以何者之色光為較秀較優耶?」
「世尊!彼闍夜之螢光,於此等兩者色光中為較秀、較優。」
「優陀夷!汝作如何思耶?闇夜之螢光與闇夜之油燈,於此等兩者之色光中,何者之色光為較秀、較優耶?」
「世尊!彼闇夜之油燈,於此等兩者色光中是較秀、較優者。」
「優陀夷!汝作如何思耶?闇夜之油燈與闇夜之大火聚,於此兩者之色光中,何者之色光為較秀、較優耶?」
「世尊!彼闇夜之大火聚……是較優者。」
「優陀夷!汝作如何思耶?闇夜之大火聚與皎明無雲天空之太白星,於此兩者之色光中……乃至……是何者較優耶?」
「世尊!彼皎明無雲天空之太白星……是優者。」
「優陀夷!汝作如何思耶?皎明而無雲天空之太白星,與十五日布薩之日、皎明無雲天空之中夜圓月……乃至……是何者較優耶?」
「世尊!十五日布薩之日,皎明無雲天空之中夜圓月……是較優者。」
「優陀夷!汝作如何思耶?十五日布薩之日、皎明無雲天空之中夜圓月,與雨期最後月,秋時、皎明無雲天空日中之太陽……乃至……是何者較優耶?」
「世尊雨期最後月、秋時、皎明無雲天空之日中太陽……乃至……是較優者。」
「優陀夷!更有:不及此等日月之光眾多之諸天,此為我知之者,但我不說:『其色光為最勝、或別無其他更優之色光。』誠然!優陀夷!汝稱:『較彼螢光更劣,較為弱者,即為最上之色光。』但對其色光汝卻未予說示。」
「世尊!為遮是論,善逝為遮是論。」
「優陀夷!汝何故作如是言:『世尊是遮論,善逝是遮論』耶?」
「世尊!我自師之教如是:『此是最上之色光,此是最上之色光。』然而世尊,我等自師之教,依世尊〔教示〕所檢討、反問、究明,方知其說之虛妄,是過失。」
「優陀夷!如何為一向樂之世界耶?又證得其一向樂之世界,可有理由與行道耶?」
「世尊!我自師之教如是:『有一向樂之世界,證得其一向樂之世界,有理由有其行道。』」
「優陀夷!然而證得彼一向樂之世界,其理由、行道為何耶?」
「世尊!此處或有人,捨殺生,離殺生,捨不與取,離不與取,於愛欲捨邪行,於愛欲離邪行,捨妄語,離妄語,或又受持其他苦行功德。世尊,是即證得其一向樂之世界,是有理由,有行道。」
「優陀夷!汝作如何思耶?捨殺生,離殺生時,其時自為一向樂耶?或為樂苦耶?」
「世尊!為樂苦。」
「優陀夷!汝作如何思耶?不與取……乃至……於愛欲之邪行……乃至……妄語……乃至……受持其他苦行功德時,其時自為一向樂耶?或為樂苦耶?」
「世尊!為樂苦。」
「優陀夷!汝作如何思耶?今行樂苦相混之行道,可證得一向樂之世界耶?」
「世尊!為遮是論,善逝!為遮是論。」
「優陀夷!汝何故言:『世尊為遮是論、善逝為遮是論耶?』」
「世尊!我自師之教是如是:『有一向樂之世界,證得其一向樂之世界,是有理由、有行道。』世尊!我等自師之教,依世尊所檢討、反問、究明,方知其說之虛妄,為過失。世尊!然而如何為一向樂之世界耶?又證得其一向樂之世界,是有理由,有行道耶?」
「優陀夷!實有一向樂之世界,亦有證得其一向樂世界之理由與行道。」
「世尊!然而證得其一向樂之世界,其理由與行道為何耶?」
「優陀夷!此處有比丘離欲……乃至……成就住於初禪。尋伺已息……乃至……第二禪……乃至……成就住於第三禪。優陀夷!實則此即證得其一向樂之理由與行道。」
「世尊!其實此並非證得一向樂世界之理由與行道。世尊!於此範圍為已證得一向樂之世界。」
「優陀夷!於此範圍,并非已證得一向樂之世界。其為證得一向樂世界之理由與行道。」
如是說示時!普行者善生優陀夷之會眾,發起呼喚聲、高聲、大聲言曰:「如今我等皆不能服己師,如今我等皆不能服己師,我等實不知有比較更優勝者。」爾時,普行者善生優陀夷令彼等普行者肅靜,向世尊曰:「世尊!然則於如何範圍,始證得一向樂之世界耶?」
「優陀夷!於此有比丘捨樂……乃至……成就住於第四禪。與生於一向樂世界之彼等諸天俱立、俱語、交互論議。優陀夷!於此範圍為證得一向樂之世界。」
「世尊!今諸比丘,為證得此一向樂之世界、是依世尊修梵行耶?」
「優陀夷!為證得此一向樂之世界、諸比丘並未依我修梵行,優陀夷!其實另有更勝、更優之他法,為欲證得,諸比丘乃依我修梵行。」
「世尊!然諸比丘為欲證得而依世尊修梵行,而此更勝、更優之法為何耶?」
「優陀夷!於此處如來為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而出現於世……乃至……彼為斷此等五蓋、心穢、慧羸、離欲……乃至……成就住於初禪。優陀夷!此亦為更勝、更優之法。為證得於此,諸比丘乃依我修梵行。優陀夷!復次,比丘尋伺已息故……乃至……成就住於第二禪、第三禪、第四禪。優陀夷!此亦為更勝、更優之法,為證得於此,諸比丘乃我修梵行。以彼如是心等持之:清淨、皎潔、無穢、離垢、柔軟、堪任、確立不動時,令心憶向宿命智。彼憶念種種宿命,即一生,二生……乃至……憶念其一一之相,及其詳細狀況俱之種種宿命。優陀夷!此即更勝,更優之法。為證得於此,諸比丘依我修梵行。彼以如是心等持之:清淨、皎潔、無穢、離垢、柔軟、堪任,確立不動時,令心向有情生死智。彼以清淨而超人之天眼,見有情之生死、貴、賤、好、醜、善趣、惡趣……乃至……知隨其業。優陀夷!是即更勝、更優之法,為證得於此,諸比丘依我修梵行。彼以如是心等持之:清淨、皎潔、無穢、離垢、柔軟、堪任、確立不動時,令心向漏盡智。彼如實知,是為苦。如實知,是為苦之集。如實知,是為苦之滅。如實知,是為苦滅之道。如實知、此等為漏。如實知,是為漏之集。如實知,是為漏之滅。如實知,是為漏滅之道。彼如是知、如是見,由欲漏心解脫,由有漏心解脫,由無明漏心解脫,於解脫有令解脫之智。知生已盡,梵行已成,應作已作,再不至此如今之狀態。優陀夷!此等為更勝、更優之法,為證得於此,諸比丘依我修梵行。」
作此語時,普行者善生優陀夷向世尊言:「偉哉!世尊!偉哉!世尊!譬如扶起將倒,拯救將覆,對迷者教之以道,使有眼者可見色,於暗中持來明燈,如是世尊以種種方便之說法。世尊!於此我歸依世尊、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伽。世尊!願世尊許我出家,得受具足戒。」
作是語時,普行者善生優陀夷之會眾,告普行者善生優陀夷曰:「尊者優陀夷!勿依沙門瞿曇修梵行。尊者優陀夷!為師匠者,勿為弟子之生活。譬如實水瓶者,即可作釣瓶而此尊者優陀夷,即與彼為同樣。尊者優陀夷!勿依沙門瞿曇修梵行。尊者優陀夷為師匠也、勿為弟子之生活。」如是彼善生優陀夷普行者之會眾,對善生優陀夷普行者依世尊修梵行之事加以阻止。——
第八〇 鞞摩那修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爾時,普行者鞞摩那修(遊行者)詣世尊處,詣已,問候世尊,交談銘感話語而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普行者鞞摩那修,於世尊之近傍唱優陀那(自頌)言:「是為最上之色光,是為最上之色光。」
「迦旃延!汝又何故作如是言:是為最上之色光,是為最上之色光。其最上之色光者為何耶?」
「尊者瞿曇!即是比色光更勝之色光,或為無與倫比之優異色光,是即為最上之色光。」
「迦旃延!然而,其較此色光更勝之色光,或為無與倫比之優異色光,其色光又為何耶?」
「尊者瞿曇!其為較此色光更勝之色光,或為無與倫比之優異色光,即是最上之色光。」
「迦旃延!此為無結論者。汝謂:『尊者瞿曇!其為較此色光更勝之色光,或為無與倫比之優異色光,即為最上之色光。』但未曾說示對其色光。譬如:迦旃延!有人作斯言曰:『我於此國中欲求第一美女愛之。』眾人於是對彼作如是言:『你啊!汝求愛之第一美女為剎帝利女耶?或為婆羅門女耶?或為毘舍女耶?或首陀女耶?汝知之耶?』如是之問,彼答曰:『否!』眾人於是又對彼作如是言:『你啊!汝求愛之第一美女為如是名耶?如是姓耶?……乃至……或長身耶?或短身耶?或中身耶?或其皮膚色為黑耶、或為褐色耶?或為黃色耶?住何處之村、或街、或市耶?汝知否?』如是之問,彼答曰:『否!』眾人於是又對彼作如是言:『你啊!汝對不知亦未見者求愛耶?』如是之問,彼答:『誠然!』迦旃延!汝對彼作如何思耶?如是,其人之所說,豈非不合於正理耶?」
「確實如是。尊者瞿曇!如是,其人之所說是不合於正理。」
「迦旃延!汝亦如是,汝謂:『尊者瞿曇!較其色光更勝之色光,或無與倫比之優異色光、其即為最上之色光。』但汝未說示其色光。」
「尊者瞿曇!譬如琉璃寶珠之清淨,玉質殊妙,八楞而善加修治,置於紅色之褐布上時、光輝、閃耀、明照。當我無病死後,即有如是之色光。」
「迦旃延!汝作如何思耶?琉璃寶珠之清淨、玉質殊妙、八楞而善為修治、置於紅色之褐布上時,光輝、閃耀、明照,與闇夜之螢光,此兩者之色光中,何者之色光較秀、較優耶?」
「尊者瞿曇!彼闇夜之螢光,才是此兩者色光中之較秀,較優者。」
「迦旃延!汝作如何思之耶?闇夜之螢光與闇夜之油燈光,於此兩者色光中,何者之色光為較秀、較優耶?」
「尊者瞿曇!彼闇夜之油燈光,於此兩者色光中,是較秀、較優者。」
「迦旃延!汝作如何思耶?闇夜之油燈火與闇夜之大火聚,於此兩者色光中,何者為較秀、較優耶?」
「尊者瞿曇!彼闇夜之大火聚……是較優者。」
「迦旃延!汝作如何思耶?闇夜之大火聚與拂曉皎明無雲天空之太白星,於此兩者色光中,何者之色光較秀、較優耶?」
「尊者瞿曇!彼拂曉皎明無雲天空之太白星……是較優者。」
「迦旃延!汝作如何思耶?拂曉之皎明無雲天空之太白星,與十五日布薩日皎明無雲天空之中夜圓月,於此兩者之色光中,何者之色光是較秀、較優耶?」
「尊者瞿曇!彼十五日布薩日,皎潔無雲天空之中夜明月……是較優。」
「迦旃延!汝作如何思耶?十五日布薩日、皎明無雲天空之中夜圓月與雨期最後月、秋時、皎明無雲天空之日中太陽……乃至……是何者較優耶?」
「尊者瞿曇!雨期最後月、秋時、皎明無雲天空之日中太陽……是較優。」
「迦旃延!又,此等日月之光亦不及眾多之諸天,此為我知之者,但我不言:『其色光為最勝之色光,或為無與倫比最優之色光。』然而,迦旃延!汝稱:『彼螢光為最劣、最弱者,其為最上之色光。』但汝未說示其色光。」
迦旃延!有此等五種之欲。云何為五?眼所識之色、可愛、可樂、可喜、可意、引欲、唆情者等是。耳所識之聲……乃至……鼻所識之香……乃至……舌所識之味……乃至……身所識之觸、可愛、可樂、可喜、可意、引欲、唆情者等是。迦旃延!此等為五種之欲。
「迦旃延!實則緣此等五種之欲而生,由欲樂生最上欲樂,此謂之此等中之最上。」
如是說時,普行者鞞摩那修白世尊言:「稀有哉!尊者瞿曇!是未曾有哉!尊者瞿曇!依尊者瞿曇所說:『由諸欲生欲樂、由欲樂生最上欲樂。』是謂此等中之最上。」
「迦旃延!此為依彼異見者、異信者、異樂者、異瑜伽者、異修行者、難知為欲、欲樂、或最上欲樂。迦旃延!比丘之阿羅漢、漏盡、安住於所住,應作已作,棄重擔、逮達己利、斷盡有結、依正智得解脫者可知此也。即知為欲、欲樂、或最上之欲樂。」
如是說時,普行者鞞摩那修忿怒不悅,罵詈世尊,毀謗世尊,謂世尊:「沙門瞿曇為是惡意。」對世尊言曰:「如是,此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不知過去,不見未來,但自認:『此生已盡、梵行已成、應作已作,再不到此如今狀態。』彼等之如此所說為可笑,為虛名,是無實而虛妄。」
「迦旃延!沙門婆羅門而不知過去,不見未來,於自認:『生已盡、梵行已成、應作已作,再不到如今之狀態』者,是為正當之呵責。然而迦旃延!過去且擱置,未來且置擱,我之弟子有智、不詐誑、詐瞞,質直之人,且來,我當予教化,我以法說示,如我所教而行者,不久可自知自見。如此是由正縛,亦即無明之縛而解脫者。迦旃延!譬如幼稚、無智、仰臥之嬰兒,於其頭部等五處以布巾包縛,彼童子成長諸根成熟後,則其束縛脫落,彼即了知:『我已解脫,而已無縛。』迦旃延!如此是有智,無詐誑、詐瞞、質直之人,且來,我當予教化,說示以我法,如我所教而行者,不久可自知自見。正如此由是正縛,亦即由無明之縛而解脫者。」
如是說時,普行者鞞摩那修白世尊言:「偉哉!尊者瞿曇!偉哉!尊者瞿曇!……乃至……尊者瞿曇!自今日以後,願我終生歸依而為優婆塞。得予受持。」
第四品 王品
第八一 陶師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遊方至拘薩羅國。爾時,世尊離道外行,於某場所現微笑。時,尊者阿難思忖:「何因、何緣,世尊現微笑耶?無因,如來是不現微笑。」爾時,尊者阿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白世尊言:「世尊!以何因何緣世尊現微笑耶?無因如來當不現微笑。」
「阿難!往昔此地有一名為鞞婆陵耆聚落。繁榮、殷盛,人民眾多,人口密集。阿難!鞞婆陵耆聚落附近,住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阿難!此處即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即坐此地教誡比丘僧伽。」
爾時尊者阿難將僧伽梨衣四疊展敷,向世尊言:「世尊!若然,世尊且請坐,此地正應是二應供、等正覺者之所受用處。」世尊就所設之座,坐已,世尊告阿難曰:「阿難!於前世,此地乃名為鞞婆陵耆之聚落。繁榮、殷盛,人民眾多,人口密集。阿難!於鞞婆陵耆附近、住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阿難!此處為應供、正等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坐於此地教誡比丘僧伽。阿難!在鞞婆陵耆聚落有一名為伽提喀羅之陶師,是應供、等正覺者之奉事者,是第一奉事者。阿難!伽提喀羅陶師之友人、親友,有一名為覺提波羅之青年。阿難!伽提喀羅陶師告覺提波羅青年曰:『覺提波羅!我等往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我思見應供、等正覺者之彼世尊,為我等之幸事。』為是言時、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之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見彼禿沙門了無何益。』阿難!再度……乃至……三度、阿難!伽提喀羅陶師告覺提波羅青年曰:『覺提波羅!我等往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我思見彼應供、等正覺者世尊為我等之幸。』阿難!三度、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彼禿沙門見之了無何益。』『然!覺提波羅!我等持盥洗具與洗粉為水浴可往河中?』『可往。』阿難!覺提波羅青年,允諾伽提喀羅陶師。
時,阿難!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持盥洗具與洗粉往河中水浴。時伽提喀羅陶師告覺提波羅青年曰:『覺提波羅!附近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我等往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我思見彼應供、等正覺者世尊為幸事。』如是言時,阿難!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見彼禿沙門了無何益。』再次,阿難!……乃至……三度,阿難!伽提喀羅陶師告覺提波羅青年曰:『覺提波羅君!附近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我等往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我思見彼應供、等正覺者世尊為幸事。』阿難!三度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見彼禿沙門了無何益也。』
爾時,阿難!伽提喀羅陶師抓持覺提波羅青年之腰帶曰:『覺提波羅!附近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乃至……我思為幸事。』爾時,阿難!覺提波羅青年解其腰帶,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且止!伽提喀羅!見彼禿沙門無何益也。』
阿難!伽提喀羅陶師抓持覺提波羅青年所洗頭髮曰:『覺提波羅!附近有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園林。……乃至……我思為幸事』。
時,阿難!覺提波羅自思:『誠希有哉!誠未曾有哉!彼卑生之伽提喀羅陶師,竟敢抓持我所洗頭髮,實乃極少未曾有事。』於是告彼伽提喀羅陶師曰:『伽提喀羅!汝如是作強迫耶?』『覺提波羅!雖如是作強迫,是乃我思見彼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為幸事故。』『若然,伽提喀羅!請汝放手,我等前往。』
時,阿難!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詣彼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處,詣已,伽提喀羅陶師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敬禮,坐於一面。覺提波羅青年亦與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互相問候、交談銘感之語後、坐於一面。阿難!坐於一面之伽提喀羅陶師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白言曰:『世尊!彼為我友,親友覺提波羅青年。願世尊為彼說法。』爾時,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以法語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阿難!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依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以法語之所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對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所說,歡喜、隨喜,由座起立,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敬禮右繞而去。
阿難!爾時,覺提波羅青年告伽提喀羅陶師曰:『伽提喀羅!汝今聞此法、不願由在家,而為無家出家之生活否?』
『覺提波羅!汝有所不知,我尚應扶養盲目年老之父母!』
『若然,伽提喀羅!我願由在家、而為無家出家之生活。』
阿難!爾時,伽提喀羅陶師與覺提波羅青年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處,詣已,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敬禮,坐於一面。阿難!坐於一面之伽提喀羅陶師,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言曰:『世尊!彼是我友、親友覺提波羅青年者是,世尊!願准此人出家。』阿難!覺提波羅青年於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座前得以出家,得具足戒。阿難!爾時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依彼所欲,使住鞞婆陵耆,覺提波羅青年得具足戒後不久,於得具足戒數月時,出向波羅奈遊方,次第遊方,到達波羅奈。
阿難!於其處所,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住於波羅奈仙人墮處鹿野苑。阿難!迦尸王頰鞞聽說:『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到達波羅奈,住於仙人墮處鹿野苑。』此時,迦尸王頰鞞駕馭眾多華麗之車,而自乘一華麗車,以眾多華麗車,以王者之大威容,為欲面見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而出離波羅奈城。驅車至車之通路,然後下車,徒步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處。詣已,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敬禮,坐於一面。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坐於一面之迦尸王頰鞞,以法語教示、教導,使之歡喜。阿難!彼時迦尸王頰鞞依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以法語之所教示、教導、激勵、而感歡喜,并對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曰:『世尊!世尊明日與比丘眾俱,請受我食。』阿難!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默然接受。彼時,阿難!迦尸王頰鞞知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已允接受,乃從座起,向應供、等正覺者敬禮右繞離去。時,阿難!其夜過後,迦尸王頰鞞於彼住居,準備殊妙之嚼食、噉食、除去米飯之黑粒及種種湯汁、種種助味,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報時曰:『世尊!為時已至,調食已訖。』
阿難!爾時,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清晨,著衣,持衣鉢至彼迦尸王頰鞞住處。至已,與比丘眾俱,就坐於所設之座,阿難!彼時,迦尸王頰鞞向以佛為上首之比丘眾,親以手供養,充分勸食。阿難!彼時,迦尸王頰鞞於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食事已畢,手離鉢後,乃自取一卑座坐於一面。阿難!坐於一面之迦尸王頰鞞,白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曰:『世尊!願世尊於波羅奈接受我之雨季安居。僧伽亦可如是奉事。』『不也,大王!我已接受雨季安居矣。』再次,阿難!……乃至……三度,阿難!迦尸王頰鞞,白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曰:『世尊!世尊於波羅奈請接受我之雨季安居,僧伽亦可如是奉事。』『不也,大王!我已接受雨季安居矣。』爾時,阿難!迦尸王頰鞞思惟:『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於波羅奈不能接受我之雨季安居。』於是心懷疑惑、憂慼。時,阿難!迦尸王頰鞞向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曰:『世尊!於我之外,為奉事世尊者耶?』『大王!為一鞞婆陵耆之聚落,彼處有一名為伽提喀羅陶師彼為我之奉事者,做第一之奉事者。大王!汝思:「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於波羅奈,不受我之雨季安居。」現有疑惑、憂慼。但伽提喀羅陶師則無如是之事,亦不應有之。大王!伽提喀羅陶師離殺生、離不與取、於愛欲離邪行、離妄語、離榖酒、木酒、酒放逸處。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於佛具足絕對淨信、於法具足絕對淨信、於僧伽具足絕對淨信,具足聖者所愛之戒。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於苦無惑,於苦集無惑,於苦滅無惑,於導向苦滅之道無惑。大王!伽提喀羅陶師為〔一食者〕而行梵行者,為具戒者,為善法者。大王!伽提喀羅陶師,離美麗之摩尼珠,離金銀。大王!伽提喀羅陶師不以棒或手掘大地。若有河岸之崩土、或鼠傷土,則以畚持其土歸,作器物而言曰:「置殘餘之米、殘餘之綠豆、殘餘之豌豆、將汝所欲之器物持歸。」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扶養彼盲目年老之父母。大王!伽提喀羅由於斷五下分結,為化生者。
大王!我曾住鞞婆陵耆聚落。大王!時,我清晨,著衣,執持衣、鉢,到伽提喀羅陶師父母處,到已,告伽提喀羅陶師之父母言曰:「彼跋伽婆(陶師)往何處耶?」「世尊!尊師之奉事者不在家,然而請由壺中取米飯,由鉢器取湯汁請食。」彼時,大王!我由壺取米飯,由鉢器取汁,食畢離座而行歸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到父母處,到已,告父母曰:「誰人由壺取米飯,由鉢器取汁,食畢離座而歸耶?」「我兒!是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由壺取米飯,由鉢器取汁,食畢離座而歸去。」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思惟:「實我榮幸也,實我為真幸。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我如是信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半月之間,父母七日之間。其喜樂之念不去。
大王!我曾住鞞婆陵耆聚落。大王!爾時,我清晨,著衣,持衣、鉢到伽提喀羅陶師處,到已,告伽提喀羅陶師之父母曰:「彼跋伽婆往何處耶?」「世尊!尊師之奉事者不在家,然可由瓶取乳糜,由鉢器取湯汁請食。」大王!彼時,我由瓶取乳糜,由鉢器取汁,食畢離座歸去。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還回父母處,到已,告父母曰:「誰人由瓶取乳糜,由鉢器取汁,食畢由座起立歸去耶?」「我兒!是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乃至……歸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思唯:「實我為榮幸,實我真榮幸。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我如是信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半月之間,父母七日之間,喜樂之念不去。
大王!我曾住鞞婆陵耆聚落,爾時,我住屋漏雨,彼時大王!我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汝等前往伽提喀羅住處,尋取茅草來。」為是言時,大王!諸比丘告我曰:「世尊!伽提喀羅陶師之住處無茅草,但彼家則為茅草所葺。」「諸比丘,汝等前往取來伽提喀羅陶師家屋頂之茅草。」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之父母告諸比丘曰:「誰取我家屋頂之茅草耶?」諸比丘曰:「老婦!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之屋漏雨。」「諸尊者!請取去。諸尊者!請取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還至父母處,至已,告父母曰:「誰人取我家之屋頂茅草耶?」「我兒!是諸比丘,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住屋漏雨。」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思惟:「實我為榮幸,實我真榮幸也。應供、等正覺者迦葉世尊對我如是信任。」彼時,大王!伽提喀羅陶師半月之間,父母七日之間,喜樂之念不去。大王!時,彼家雖三個月間全無屋頂,然不漏雨。大王!伽提喀羅陶師是如是之人。』」
「世尊!伽提喀羅陶師是榮幸。陶師為真榮幸。世尊!世尊如是對彼之信任。」
「阿難!時,迦尸王頰鞞,向伽提喀羅陶師,將白粳米與其相應之助味品,載五百米車送去。爾時,阿難!彼等王臣往告伽提喀羅陶師處曰:『尊者!此所載白粳米及其相應之助味品等五百米車,為迦尸王頰鞞所贈汝者。尊者請受納。王因多事未得前來。』
阿難!『彼時之覺提波羅青年為別人耶?』汝作如是思耶?阿難!然不可為如是之見,爾時之覺提波羅青年即我是。」
世尊說示已。尊者阿難,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八二 賴吒惒羅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遊方拘樓國,來至名為喻蘆吒之拘樓國聚落,喻蘆吒之婆羅門居士眾曾如是聞說:「實是釋迦族子,由釋迦族出家之沙門瞿曇、與大比丘眾俱,遊方來拘樓國,到達喻廬吒。彼世尊瞿曇,乃如是揚善名稱:『彼世尊為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是。』彼對天、魔、梵天、沙門婆羅門俱之此世界人天大眾、自知自證而予教示。彼說初善、中善、終善、有義有文之法,說示完全,圓滿、清淨之梵行。如是得見彼應供者,乃為幸事。」
彼時,喻廬吒之婆羅門居士眾詣世尊處、詣已,或向世尊敬禮,坐於一面,或與世尊問候,交談銘感之語,坐於一面,或向世尊合掌,坐於一面,或於世尊面前宣告姓名,坐於一面,或默然坐於一面,坐於一面喻廬吒之婆羅門居士大眾,請世尊以法語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
爾時,喻廬吒之第一良家子名賴吒惒羅之善男子,坐於眾中,時善男子賴吒惒羅思惟:「世尊說示之法,我如能會得、住於在家,行一向圓滿,一向清淨,如琢磨真珠之梵行是為不易,不如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去為出家之無家生活。」時、喻廬吒之婆羅門居士眾,世尊以法語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歡喜世尊之所說,隨喜、離座,敬禮世尊,右繞離去。彼時,善男子賴吒惒羅於喻蘆吒之婆羅門居士眾離去不久,又詣世尊處。詣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善男子賴吒惒羅向世尊言:「世尊!世尊所說示之法,我如會得,住於在家,行一向圓滿、一向清淨,如琢磨真珠之梵行是為不易,我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世尊!我願世尊許我出家,得具足戒。」
「賴吒惒羅!汝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事,父母已允之耶?」
「世尊!我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生活之事、尚未經父母允許。」
「賴吒惒羅!如來對父母未允許者,不使令出家。」
「世尊!父母會許我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時,善男子賴吒惒羅從座而起,敬禮世尊,右繞離去。至父母處,至已,告父母曰:「父母!我如會得世尊所說示之法,住於在家……乃至……欲出家。我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請予允許。」為是言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之父母對善男子賴吒惒羅言曰:「愛子!賴吒惒羅!汝為我等可愛之一子,為安樂之生活,受安樂之哺育。愛子賴吒惒羅!汝不知任何苦惱。愛子賴吒惒羅!今汝欲食、欲飲、欲樂,則食之、飲之、樂之。享受愛欲,樂行福德,我等不許汝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至死我等亦不欲與汝別離,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
再次……乃至……三度,善男子賴吒惒羅告父母曰:「父母!我如會得世尊所說之法,住於在家……乃至……請許出家。」三度善男子賴吒惒羅之父母對善男子賴吒惒羅言曰:「愛子,賴吒惒羅!汝為我等可愛之一子,過安樂之生活,受安樂之哺育,愛子賴吒惒羅!汝不知任何苦惱,愛子賴吒惒羅!欲食、欲飲、欲樂,則食之、飲之、樂之,享受愛欲,樂行福德,我等不許汝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至死我等亦不欲與汝別離。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
彼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以不得父母允許出家,乃就其處,直臥於地曰:「就此處,或我死;不然,或出家,二者唯有一途。」
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之父母對善男子賴吒惒羅言曰:「愛子賴吒惒羅!汝為我等可愛之一子也。過安樂之生活,受安樂之哺育。愛子賴吒惒羅!汝不知任何之苦惱。愛子賴吒惒羅,汝起且食、且飲、且樂……乃至……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汝由在家、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作斯言時,善男子賴吒惒羅默然。再次……乃至……三度,善男子賴吒惒羅之父母對善男子賴吒惒羅言曰:「愛子賴吒惒羅!汝為我等可愛之一子也,過安樂生活,受安樂哺育。愛子賴吒惒羅!汝不知任何苦惱。愛子賴吒惒羅!汝起且食、且飲、且樂……乃至……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三度,善男子賴吒惒羅保持默然。
爾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之父母至善男子賴吒惒羅之友處,至已,告善男子賴吒惒羅之友曰:「諸賢!彼善男子賴吒惒羅、直臥於地。云:就此地,我或死,或出家,二者唯其一途。」
諸賢!請至善男子賴吒惒羅處。至已,告彼:「賴吒惒羅!汝為父母最可愛之一子。過安樂生活,受安樂哺育。賴吒惒羅!汝不知任何苦惱。賴吒惒羅!汝起且食、且飲、且樂,繼續食之、飲之、樂之,享受愛欲,樂行福德。父母不許汝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父母至死亦不欲與汝別離,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
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之友,允諾善男子賴吒惒羅之父母,為去至善男子賴吒惒羅處,至已,告善男子賴吒惒羅曰:「賴吒惒羅!汝為父母可愛之一子……乃至……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為是言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保持默然。再次……乃至……三度、善男子賴吒惒羅之友告善男子賴吒惒羅曰:「賴吒惒羅!汝為父母可愛之一子也……乃至……況汝生存之年,安得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三度,善男子賴吒惒羅保持默然。
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之友至善男子賴吒惒羅父母處,至已,告善男子賴吒惒羅之父母曰:「伯父母!彼善男子賴吒惒羅直臥於地。就此地,或死,或出家,二者唯有一途。若卿等不許善男子賴吒惒羅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則其唯有死於彼處。若或卿等許善男子賴吒惒羅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則彼雖出家亦可見彼。若善男子賴吒惒羅,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雖感有不樂,則彼無他途,必得回來此處。善男子賴吒惒羅,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生活之事,請予允許。」
「諸賢!我等允許善男子賴吒惒羅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但彼雖出家仍應得訪父母。」
彼時,善男子賴吒惒羅之友至善男子賴吒惒羅處,至已,告善男子賴吒惒羅曰:「汝依父母允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但汝雖出家,仍應得訪父母。」
彼時,善男子賴吒惒羅起立,得體力後,詣世尊處。詣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善男子賴吒惒羅向世尊曰:「世尊!我依父母處允許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世尊請令我出家。」善男子賴吒惒羅於世尊處,即得出家,得具足戒。
時,世尊仍隨所欲住喻蘆吒。尊者賴吒惒羅得具足戒不久,於得具足戒半月時。向舍衛城遊方而去,次第遊方至舍衛城。於彼處,世尊住舍衛城之柢陀林給孤獨園。時尊者賴吒惒羅,獨遠離。住不放逸、熱誠、而精勤,不久後,達於善男子之真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生活之目的,對於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成就親自證知而住。證知此生已盡、梵行已成,應作已作,再無至此之狀態。尊者賴吒惒羅成為阿羅漢之一人。
時尊者賴吒惒羅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賴吒惒羅白世尊言:「世尊!若得世尊之允許。我欲訪我父母。」時世尊以心作意知尊者賴吒惒羅心中之所念,世尊知善男子賴吒惒羅不廢修學,為不可能還俗,乃告尊者賴吒惒羅曰:「賴吒惒羅!今正其時。」
時,尊者賴吒惒羅由座立起,敬禮世尊右繞,摺牀座,持衣鉢,向喻蘆吒遊方而去,次第遊方至喻蘆吒。其處尊者賴吒惒羅住喻蘆吒、拘牢婆王之鹿苑,尊者賴吒惒羅清晨,著衣、持衣鉢行至喻蘆吒,次第乞食已來至己父家。彼時,尊者賴吒惒羅之父,正於門房中央剃除鬚髯,尊者賴吒惒羅之父,遙見尊者賴吒惒羅前來,見而告曰:「如此等之禿沙門令我可愛之一子出家。」時尊者賴吒惒羅於己父家未得布施,未得謝詞,唯得罵詈。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雙親之家婢,出而欲傾棄昨夜之殘粥。彼時,尊者賴吒惒羅告其家婢曰:「小妹!若為棄物,則投入我鉢內。」
尊者賴吒惒羅雙親之家婢,將昨夜之殘粥倒入尊者賴吒惒羅之鉢時。注視其手、足、聲音之相。彼時,賴吒惒羅雙親之家婢,來至尊者賴吒惒羅之母處。至已,告尊者賴吒惒羅之母曰:「尊夫人!知否?令郎賴吒惒羅已來矣。」
「噫!若汝言為真實,汝即可免除作家婢。」時尊者賴吒惒羅母來至尊者賴吒惒羅父處。至已,告其父曰:「家主!知否?賴吒惒羅善男子來矣。」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正憑依牆邊,進食昨夜之殘粥。時、尊者賴吒惒羅父近至尊者賴吒惒羅處。至已,告尊者賴吒惒羅曰:「愛兒!汝不可進食昨夜之殘粥。愛兒賴吒惒羅!為何不進入自己之家耶?」「家主!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者,我安有家耶?家主!我為無家者也。家主!我來汝家、我來此未得布施,未得謝詞,唯得罵詈也。」「愛兒賴吒惒羅!今可入我等之家。」「家主!且止,我今食事已訖。」「若然,愛兒,賴吒惒羅!亦可受明朝之食。」
尊者賴吒惒羅默然接受。尊者賴吒惒羅父,得知尊者賴吒惒羅已接受來至己家。乃命將金幣堆積如山。覆以筵席、並對尊者賴吒惒羅之原妻告曰:「吾媳!今汝應以先前善男子賴吒惒羅所愛好、所寵愛之裝飾,裝飾其衣裳。」時尊者賴吒惒羅父,翌晨於己家準備殊妙嚼食、噉食、告尊者賴吒惒羅曰:「時至矣、愛兒賴吒惒羅!飲食已調備。」時尊者賴吒惒羅於清晨著衣、持鉢至己父家,至已,坐於所設之座。彼時,尊者賴吒惒羅父命將山積之金幣展開,告尊者賴吒惒羅曰:「愛兒,賴吒惒羅!此為汝母之財、彼為父之財、祖父之財。愛兒賴吒惒羅!享受此財,且得以行福德,如今,愛兒賴吒惒羅!汝應廢棄修學而還俗,享受此財,且行福德。」
「家主!若汝欲如我所言而為,則應將此山積之金幣,滿載於車,運搬至恒河河流中沈沒,何以故?家主!因此金幣,可生愁、悲、苦、憂、惱故。」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之原妻,抱其兩足,告尊者賴吒惒羅曰:「賢夫!汝是否有最勝之天女,而為之行梵行耶?」「吾妹!我並非為最勝之天女而行梵行。」「吾妹!〔汝〕言賢夫應呼我為賴吒惒羅。」其妻當即昏倒於地。
時尊者賴吒惒羅告家主曰:「家主!若欲與食,則宜給與,勿使我困惑。」「愛兒賴吒惒羅!且食,飲食已調備。」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之父將殊妙之嚼食、噉食,親手供養尊者賴吒惒羅,充分勸進。彼時,尊者賴吒惒羅飲食畢,手離鉢,起立而說此偈曰:
彼時,尊者賴吒惒羅誦此偈畢,去至拘牢婆王之鹿苑,至已,於一樹下坐日中之止住。
時,拘牢婆王命獵師言:「汝獵師、將我宮苑之鹿苑掃除之、我欲往見淨地。」「大王!承知如命。」獵師應諾拘牢婆王,掃除鹿苑時,見尊者賴吒惒羅於一樹下坐日中之止住。見後,去至拘牢婆王處。至已,告拘牢婆王曰:「大王!我掃除鹿苑時,彼處有喻蘆吒第一良家之子,名喚賴吒惒羅之善男子,大王常加稱讚。彼今正於一樹下坐日中之止住。」「獵師!若然,則今日為宮苑最佳時機。我今將供養尊者賴吒惒羅。」時拘牢婆王命曰:「於彼處調好嚼食、噉食,悉教捧獻。」令駕多輛華麗之車,自乘華麗一車,王以多輛華麗之車,以王者之大威風,往見尊者賴吒惒羅。離開喻蘆吒,驅車至通路盡處下車,徒步前往,使從者退去,來至尊者賴吒惒羅處。至已,向尊者賴吒惒羅問候,交談吉慶銘感之語,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拘牢婆王告尊者賴吒惒羅曰:「尊者賴吒惒羅!請坐此象韉。」「不也,大王!卿請就坐,我已有座矣。」拘牢婆王坐於所設之座。坐後拘牢婆王告尊者賴吒惒羅曰:「尊者賴吒惒羅!有此等四種之衰亡,此處有具足其衰亡者之某諸人等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如何為四耶?老衰亡、病衰亡、財衰亡、親族衰亡是。尊者賴吒惒羅!如何為老衰亡耶?尊者賴吒惒羅!此處有某人,年老、老衰、高齡、經多歲月、已為頹齡。彼沈思思惟:『我今年老、老衰、高齡、經多歲月,已為頹齡,我得未得之財,增大已得之財為不易,今我宜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彼具足此老衰亡,始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為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尊者賴吒惒羅!是謂之老衰亡也。然尊者賴吒惒羅!今尚年少,為年輕之黑髮青年,為多幸之青春、人生之初期者。尊者賴吒惒羅!並無此老衰亡。尊者賴吒惒羅!以何知、何見、何聞、而由在家乃出家為無家之生活耶?
尊者賴吒惒羅!如何為病衰亡耶?尊者賴吒惒羅!此處有某人、為病苦之重患。彼沈思:『今我為病苦之重患,我得未得之財,或增大已得之財為不易,今我宜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彼具足此病衰亡,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尊者賴吒惒羅!是謂之為病衰亡。然尊者賴吒惒羅,今無病、無惱,均齊消化有力,無過冷、無過熱。尊者賴吒惒羅並無此病衰亡。尊者賴吒惒羅為何知、何見、何聞,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耶?
尊者賴吒惒羅!如何為財衰亡耶?尊者賴吒惒羅!此處有某人,為富、財多、有大財,然彼之財次第減少。知得未得之財,或增大已得之財為不易,乃將鬚髮剃除、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彼具足此財衰亡,剃除鬚髮,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乃至……出家。尊者賴吒惒羅!是謂之財衰亡。然尊者賴吒惒羅、為此喻蘆吒之第一良家子,尊者賴吒惒羅並非此財衰亡。尊者賴吒惒羅為何知、何見、何聞、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耶?
尊者賴吒惒羅!如何為親族衰亡耶?尊者賴吒惒羅!此處有某人,有眾多之友、親族、血緣,然彼等親戚次第減少。彼沈思:『我曾有眾多之友、親族、血緣,然彼等親戚次第減少。我得未得之財,或增大已得之財為不易,不如我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彼具足此親族衰亡,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尊者賴吒惒羅!是謂之親族衰亡。然尊者賴吒惒羅,於蘆吒有眾多之友、親族、血緣。尊者賴吒惒羅並無此親族衰亡。尊者賴吒惒羅為何知、何見、何聞、由在家向趨無家之生活而出家耶?
尊者賴吒惒羅!有此等之四衰亡,於此處有具足此四衰亡之某諸人等,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然尊者賴吒惒羅,乃皆無此等者。尊者賴吒惒羅為何知、何見、何聞、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耶?」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所示四總說、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如何為四耶?『此世為不堅固者所導也。』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所示之第一法總說,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此世為無護、無主。』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所示之第二法總說,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此世為無所有,應捨一切。』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所示之第三法總說,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此世為無滿足、無飽滿、愛之奴隸。』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所示之第四法總說,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向趨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大王!依此等之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所示之四法總說,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
「此世為導向不堅固也。」尊者賴吒惒羅之所言。「尊者賴吒惒羅!此所說之義應如何見耶?」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卿二十歲或二十五歲時,於象、馬、車、弓、刀皆能之,有股力、膂力,得能事於戰耶?」
「尊者賴吒惒羅!我二十歲或二十五歲時,於象、馬、車、弓、刀皆能之,有股力、膂力,得能事於戰也。尊者賴吒惒羅!我如為有神通力者,於強力不見有等於我者。」
「大王!卿其如何思之耶?卿今日猶有如彼之股力、膂力,得能從事於戰耶?」
「尊者賴吒惒羅!其為不然。今日我已年老、老衰、高齡、經多之歲月,已達頹齡八十歲矣。尊者賴吒惒羅!時我為步行至此地、亦有步行他所者也。」
「大王!有關此事,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所說:『此世為導向不堅固。』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
「希有哉!尊者賴吒惒羅!未曾有哉!尊者賴吒惒羅!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善說:『此世為導向不堅固。』尊者賴吒惒羅!實此世為導向不堅固。尊者賴吒惒羅!此王家有象軍勢、馬軍勢、車軍勢、步軍勢、彼等於我等艱難之際,立守護之功績。然而尊者賴吒惒羅言:『此世為無護、無主。』尊者賴吒惒羅!於此所說之義應如何可見耶?」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卿嘗罹有任何慢性之疾病耶?」
「尊者賴吒惒羅!我有慢性痛風之疾,尊者賴吒惒羅!時友人、親族、血緣者等圍繞站立云:『今拘牢婆王勿御崩,今拘牢婆王勿御崩。』」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之耶?卿對彼等友人、親族、血緣者云:『諸位尊長、友人、親族、血緣者,請來我處,為減輕我之痛感,彼處之所有者、請來分承此苦痛。』此希求為可得耶?或又為卿自身感受其苦痛耶?」
「尊者賴吒惒羅!我對彼等友人、親族、血緣者云:『諸位尊長、友人、親族、血緣者,請來我所、為減輕我之痛感彼處之所有者請來分承此痛苦。』如此希求為不可得,惟我自身應感受其苦痛。」
「大王!有關此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所說:『此世為無護、無主。』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
「希有哉!尊者賴吒惒羅!未曾有哉!尊者賴吒惒羅!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善說:『此世為無護、無主。』尊者賴吒惒羅!實則此世為無護無主。尊者賴吒惒羅!此王家將眾多之金銀藏於地下與上空。然而尊者賴吒惒羅言:『此世為無所有,宜捨一切。』尊者賴吒惒羅此所說之義應如何見耶?」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如卿今滿足、具足、欲樂此五種欲,而於他世亦得思:『我如是滿足、具足、欲樂此等五種之欲耶?』或他人得此財,卿欲趣從其業耶?」
「尊者賴吒惒羅!如我今滿足、具足、樂此五種之欲,於他世亦:『如是滿足、具足、樂此等之五種欲』思之不可得也。他人得此財者,我將趣從所業。」
「大王!有關此事,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所說:『此世為無所有、宜捨一切。』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
「希有哉!尊者賴吒惒羅!未曾有哉!尊者賴吒惒羅!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善說:『此世為無所有、宜捨一切。』尊者賴吒惒羅!實此世為無所有,宜捨一切。賢者賴吒惒羅所言:『此世為無滿足、無飽滿、愛之奴隸。』尊者賴吒惒羅!此所說之義應如何見耶?」
「大王!卿對其如何思之耶?卿住於殷盛之拘樓國耶?」
「誠然。尊者賴吒惒羅!我住於殷盛之拘樓國。」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此處有可信正直之人,由東方來至卿處。彼至卿處,作如是言:『大王!所欲知耶?我由東方來。見其處之國土繁榮、殷盛,人民眾多,人口密集,其處有多數之象軍勢、馬軍勢、車軍勢、步軍勢、其處多有象牙,其處多有加工之金銀、未加工之金銀,有多數之婦女群。然以此等之武力可得征服之。大王!可征服之。』卿對其將如何為之耶?」
「尊者賴吒惒羅!我願將其征服而住。」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此處有可信正直之人,由西方來至汝處。……乃至……由北方……乃至……由南方來至卿之處。彼至卿處,作如是言:『大王!卿知之耶?我由南方來……乃至……』卿對其欲如何為之耶?」
「尊者賴吒惒羅!我願將其征服而住。」
「大王!有關此事,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彼世尊之所說:『此世為無滿足、無飽滿、愛之奴隸。』我對其知之、見之、聞之、而由在家向趨無家之生活而出家。」
「希有哉!尊者賴吒惒羅!未曾有哉!尊者賴吒惒羅!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善說:『此世為無滿足、無飽滿、愛之奴隸。』尊者賴吒惒羅!實此世為無滿足、無飽滿、愛之奴隸。」
尊者賴吒惒羅作如言已,更作如次言曰:
第八三 大天㮈林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彌薩羅之大天㮈林。時,世尊於某處面現微笑。爾時,尊者阿難思惟:「以如何因,如何緣,世尊面現微笑耶?如來無因不現微笑。」彼時,尊者阿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言:「世尊!以如何因,如何緣,世尊現微笑耶?如來無因是不現微笑。」
「阿難!昔日,此彌薩羅有一名喚大天之國王。是如法之法王,立正法之大王,婆羅門、居士、都邑之庶民皆行正法。又於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薩。阿難!時大天王經數百千年告理髮匠曰:『爾理髮匠!汝若見我頭生白髮,便可告我。』『大王!承知如命。』阿難!理髮匠應大天王之命。阿難!理髮匠經或數百千年後,見大天王之頭生白髮、見而即告大天王曰:『大王!天使已出現,見頭生白髮矣。』『爾理髮匠!若然,即將白髮以金鑷巧拔,置我掌中。』『大王!承知如命。』理髮匠應大王命,將其白髮以金鑷巧拔,置於大王掌中。時,阿難!大天王將良邑賜與理髮匠,並召長子太子告之曰:『愛兒太子!我天使已現,我已見頭上生白髮、我已享受人間之諸欲,今是應求天上諸欲之時矣。愛兒太子!如今汝當掌此國政,我將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生活而出家。愛兒太子!然而汝亦應於見頭生白髮時、即賞良邑於理髮匠。使長子太子掌國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汝宜傳承我所訂定完善之相續法,勿使汝成為我最後之人。是故,愛兒太子!無論於如何時代,如有將此完善相續法斷絕者,彼即成為最後之人。是故,愛兒太子!我如是告汝,將我所訂定完善相續法使令傳承,勿使汝成我最後之人。』
彼時,阿難!大天王對理髮匠賞以良邑,令長子太子善掌國政,於此大天㮈林,剃除鬚髮,著袈裟身,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彼以與慈俱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慈俱心、徧滿而住。以與悲俱心,乃至……以與喜俱心……乃至……以與捨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與捨俱心,徧滿而住。阿難!又,大天王八萬四千年間,作王子之遊戲,八萬四千年間作攝政,八萬四千年間掌王政,八萬四千年間於此大天㮈林,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修行梵行。彼修習四梵住、身壞命終之後,得生梵天界。
時,阿難!大天王之子(王)數百千年之後、告理髮匠言:『爾理髮匠!汝若見我頭生白髮,便告知我。』阿難!理髮匠應大天王之子(王)曰:『大王!承知如命。』阿難!理髮匠經幾數百千年後,見大天王之子(已作王)頭生白髮。見而即告大天王之子(已作王)曰:『大王!天使已出現,見頭生白髮矣。』『爾理髮匠!若然,將此白髮以金鑷巧拔,置我掌中。』阿難!理髮師應諾大天王之子(已作王)曰:『大王!承知如命。』於是乃將白髮以金鑷巧拔,置於大王掌中。時,阿難!大天王之子(已作王)以良邑與理髮匠,並告其長子太子曰:『愛兒太子!我天使已現,我已見頭生白髮矣、我已享受人間之諸欲,今是應求天上諸欲之時也。愛子太子,今汝掌此國政,我將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愛兒太子!若然,汝亦應見頭生白髮時,便以良邑賜理髮匠,令長子太子掌國政,而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無家之生活而出家。汝宜傳承我所訂定完善之相續法,勿使汝成為我最後之人。愛兒太子!無論於如何時代,對如是之完善相續法,如有斷絕者,彼即為最後之人。是故,愛子太子!我如是囑告,汝傳承我所訂定完善相續法,汝勿成為我最後之人。』
彼時,阿難!大天王之子(已作王)以良邑賜理髮匠,令長子太子掌國政,於此大天㮈林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彼以與慈俱之心……乃至……以與悲俱之心……乃至……以與喜俱之心……乃至……以與捨俱之心,徧滿一方、而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與捨俱心,徧滿而住。阿難!大天王之子(已作王)八萬四千年間作王子遊戲……乃至……身壞命終之後、得生梵天界。阿難!大天王之子子孫孫於彼身後,八萬四千代相續於此大天㮈林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彼等以與慈俱之心……乃至……以與悲俱之心……乃至……以與喜俱之心……乃至……以與捨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與捨俱心,徧滿而住,彼等八萬四千年間為王子之遊戲……乃至……身壞命終之後,得生梵天界。
此等諸王之最後、為名喚尼彌之如法法王。大王立法,婆羅門、居士、都邑之庶民行正法,又於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薩。
阿難!昔日,集坐於善法講堂,向集會之三十三天發生如次之對話:『實毘提訶人為幸運,實毘提訶人為真幸運。尼彌王為如法之法王。大王立法,婆羅門、居士、都邑之庶民行正法,又於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薩。』
彼時,阿難!天帝釋告三十三天之諸神曰:『諸卿!卿等欲見尼彌王耶?』『卿帝釋!我等欲見尼彌王。』時尼彌王正於十五日布薩之當日,洗淨頭髮,行齋戒,昇坐華麗高殿之上。時,阿難!天帝釋譬如是一力強之人,將屈腕伸臂,將伸腕屈臂之間,速由三十三天沒,現姿於尼彌王之前。阿難!時天帝釋告尼彌王曰:『大王!卿為幸運,大王!卿為真幸運。大王!三十三天稱讚善法講堂集坐言:「實毘提訶人為幸運……乃至……行布薩。」大王三十三天之諸神欲面見卿。大王!我為卿遣千頭馬車。大王!勿再躊躇,請乘天車。』
阿難!尼彌王唯然許諾。彼時,阿難!天帝釋知尼彌王允諾,彼譬如力強之人將屈腕伸臂,將伸腕屈臂之間,速由當處沒、現姿於三十三天。
時,阿難!天帝釋告御者摩他利言:『汝摩他利!去駕千頭馬車至尼彌王所,作如是言:「大王!此千頭馬車乃由天帝釋為王所遣來。大王!勿再躊躇,請乘天車。」』阿難!御者摩他利應諾天帝釋曰:『尊者!謹遵如命。』乃駕千頭馬車,至尼彌王所告曰:『大王!此千頭馬車乃由天帝釋為卿所遣來。大王!勿再躊躇,請乘天車。』『但大王!我將依何道而送卿耶?依惡業受惡業果報之道耶?抑或依善業受善業果報之道耶?』『摩他利!汝將依兩道送我。』阿難!摩他利御者將尼彌王引導至善法講堂。阿難!天帝釋遙見尼彌王到來。面見尼彌王告曰:『大王!請進,大王!善來。大王!三十三天之諸神集坐於善法講堂,讚美曰:「實毘提訶人為幸運……乃至……行布薩。」大王!三十三天之諸神欲面見卿。大王!諸神中有以神之威力為樂者。』『不也!卿帝釋!請即送我還彌薩羅,於其處,我婆羅門、居士、都邑之庶民行正法,又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薩。』
彼時,阿難!天帝釋告御者摩他利言:『汝摩他利!去駕千頭馬車,速即奉送尼彌王返彌薩羅。』『尊者!謹遵如命。』御者摩他利應諾天帝釋,而送尼彌王返彌薩羅。於其處,阿難!尼彌王向婆羅門、居士、都邑之庶民,行正法,又半月之第十四日、第十五日、第八日、行布薩。
時,阿難!尼彌王經數百千年後,向理髮匠告曰:『理髮匠!汝若見我頭生白髮,便告知我。』阿難!理髮匠應尼彌王曰:『大王!承知如命。』阿難!理髮匠經數百千年後,見尼彌王之頭上生白髮。向尼彌王告曰:『大王!天使已現。見頭已生白髮。』『汝理髮匠!若然,將白髮以金鑷巧拔置於我掌中。』阿難理髮匠應尼彌王曰:『大王!遵命。』於是乃將彼白髮以金鑷子巧拔之,置尼彌王掌中。時,阿難!尼彌王以良邑賞賜理髮師。召長子太子、告曰:『愛兒太子!我天使已現、我見頭生白髮、我已享受人間之諸欲。今為求天上諸欲之時。愛兒太子!今汝掌此國政。我將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生活。愛兒太子!然汝亦應於見生白髮時,賞良邑於理髮匠,今長子太子掌國政,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汝對我所定之完善相續法予承傳,勿使汝成為我最後之人。愛兒太子!無論於如何時代,對我所定如是完善相續法,如有斷絕者、彼即為最後之人。愛兒太子!是故,我如是告汝,將我所定之完善相續法予承傳。汝勿成為我最後之人。』
阿難!彼時,尼彌王以良邑賜與理髮匠,令長子太子善掌國政,於此大天㮈林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彼以與慈俱之心……乃至以悲俱之心……乃至……以與喜俱之心……乃至以與捨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此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與捨俱心,徧滿而住。阿難!尼彌王八萬四千年間作王子之遊戲,八萬四千年間掌攝政、八萬四千年間於此大天㮈林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修梵行,彼修習四梵住,身壞命終之後,得生梵天界。
然而阿難!尼彌王有一名喚伽羅羅伽那迦之子。彼未由在家而出家作無家之生活,彼將該善相續法斷絕。彼為其最後之人。
阿難!汝作如是思惟耶:『彼時,定該完善相續法之大天王、為別人。』然而,阿難!不應有如是見,彼時之大天王,即是我。彼完善相續法為我所訂定。彼完善相續法係由我所定,承傳於其後之諸人。然而阿難!彼完善相續法不能導至厭離、貪離、滅、寂靜、通智、正覺、涅槃、唯只得生梵天界。阿難!依今我所定之完善相續法、則總為導至厭離、離貪、滅、寂靜、通智、正覺、涅槃。阿難!然而如今依我所定之完善相續法,如何能導於厭離、離貪、滅、寂靜、通智、正覺、涅槃耶?彼其實即八支聖道,即: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阿難!依此如今我所定之完善相續法、可導於厭離、離貪、滅、寂靜、通智、正覺、涅槃。阿難!我對汝作如是言:『汝傳承我所定完善相續法,汝勿成為我最後之人。』阿難!無論於任何時代,斷絕如是完善相續法者,彼即為最後之人。阿難!我對汝作如是言:『汝傳承我完善相續法,汝勿成為我最後之人。』」
世尊作如是說已,尊者阿難,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八四 摩偷羅經
如是我聞。——
一時,尊者大迦旃延住摩偷羅之君達園。摩偷羅王阿萬提普陀聞作如次之言:「沙門大迦旃延住於摩偷羅之君達園。彼尊者大迦旃延揚有如是之善名稱,即:賢者、智者、聰明、多聞、所論多彩有辯才、耆宿、阿羅漢,得見如是之阿羅漢,乃為幸運。」時摩偷羅王阿萬提普陀駕眾多華麗之車,自乘一華麗車,以眾多華麗之車,以王者之大威容,作為面見尊者大迦旃延而出離摩偷羅。驅車至車之通路,下車步行至尊者大迦旃延處。至已,向尊者大迦旃延問候、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摩偷羅阿萬提普陀告尊者大迦旃延曰:「尊者迦旃延!婆羅門如是說:『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姓為卑劣。惟婆羅門為白色,其他為黑色。唯婆羅門為清淨,非婆羅門則不然。唯婆羅門為梵天真正之子,由其口中生,由梵天生,是由梵天所造之梵天嗣子。』尊者迦旃延就其如何?請予說示。」
「大王!『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姓為卑劣。只婆羅門為白色,其他為黑色。唯婆羅門為清淨,非婆羅門則不然。唯婆羅門為梵天真正之子,由其口生,由梵天生,由梵天所造之梵天嗣子。』此只為世間之巷說。大王!『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此不過是世間之巷說,依此理由可知。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假令剎帝利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剎帝利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向彼為愛語耶?婆羅門,毘舍,首陀等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耶?」
「尊者迦旃延!假令剎帝利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剎帝利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婆羅門、毘舍、首陀等亦對彼先起……乃至……對彼為愛語。」
「大王!卿對其之作如何思耶?假令婆羅門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婆羅門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耶?毘舍、首陀、剎帝利等亦對彼先起……乃至……對彼為愛語耶?」
「尊者迦旃延!假令婆羅門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婆羅門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毘舍、首陀、剎帝利等亦先起……乃至……對彼為愛語。」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假令毘舍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毘舍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耶?首陀、剎帝利、婆羅門等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願,對彼為愛語耶?」
「尊者迦旃延!假令毘舍、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毘舍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願。首陀、剎帝利、婆羅門等亦對彼先起……乃至……對彼為愛語。」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假令首陀以財寶、米穀、金銀稱富,首陀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剎帝利、婆羅門,毘舍等亦對彼先起後寢……乃至……對彼高愛語耶?」
「尊者迦旃延!假令首陀以財寶、穀米、金銀稱富,首陀亦對彼先起、後寢、進而務彼之事,行彼之所稱意,對彼為愛語。剎帝利、婆羅門,毘舍等亦對彼先起……乃至……對彼之愛語。」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果若如是,則此等四姓為平等耶?或不然耶?或卿就此作如何思惟耶?」
「尊者迦旃延!實則如是,此等四姓為平等。就此等我不認有何等之差別。」「大王!依此理由,可知: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族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此不過為世間之巷說。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茲有剎帝利,行殺生、行不與取、於愛欲行邪行、行妄語、行兩舌、行麤惡語、行戲語、有貪欲、有瞋恚心、有邪見、其身壞命終,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耶?或不然耶?就此汝作如何思量耶?」
「尊者迦旃延!剎帝利行殺生,行不與取、於愛欲行邪行、行妄語、行兩舌、行麤惡語、行戲語、有貪欲、有瞋恚心、有邪見,其身壞命終之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我如是思之,又,此為我聞自阿羅漢者。」
「善哉!善哉!大王!卿作如是思,實為善,又,卿聞自阿羅漢,實為善。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茲有婆羅門、毘舍、首陀,行殺生、行不與取……乃至……身壞命終之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耶?或不然耶?卿就其作如何之思量耶?」
「尊者迦旃延!首陀等行殺生、行不與取……乃至……身壞命終之後,我思為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又,此為我聞自阿羅漢者。」
「善哉!善哉!大王!卿作如是思,實為善。又,卿聞自阿羅漢,實為善。大王!對其卿作如何思之耶,果若如是,則此等四姓為平等耶?或不然耶?或就此卿作如何思量耶?」
「尊者迦旃延!實則如是,此等四姓為平等。就此等我不認有何等之差別也。」
「大王!依此理由:『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可知此不過為世間之巷說而已。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茲有剎帝利,離殺生、離不與取、於愛欲離邪行、離妄語、離兩舌、離麤惡語、離戲語、無貪欲、無瞋恚心、有正見、其身壞命終之後,生於善趣天界耶?或不然耶?就此,卿作如何思量耶?」
「尊者加旃延!雖為剎帝利而離殺生,離不與取……乃至……有正見,其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我作斯如思,又,斯為我聞自阿羅漢者。」
「善哉!善哉!卿對如斯思,實為善。又,卿為聞自阿羅漢,實為善。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茲有婆羅門,毘舍、首陀,離殺生、離不與取……乃至……有正見,其身壞命終後,生善趣天界耶?或不然耶?卿就此作如何思量耶?」
「尊者迦旃延!首陀等離殺生,離不與取……乃至……有正見者,其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我作如是思,又,我就此思乃聞自阿羅漢者。」
「善哉!善哉!大王!卿作如是思,實為善。又,卿之聞自阿羅漢者;實為善。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果若如是,則此等四姓為平等耶?或不然耶?卿就此作如何思量耶?」
「尊者迦旃延!實則如是,此等四姓為平等。就此我不認有何等之差別。」「大王!依此之理由:『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他之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可知,此不過世間之巷說而已。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茲有剎帝利,破入他家行掠奪,於一家掠奪,於路旁掠奪,亦與他人妻私通。若是卿之臣,捕彼以示於卿言:『大王!此為干犯卿罪之罪人。』對彼請依大王之所欲、科以刑罰,卿將彼作如何處置耶?」
「尊者迦旃延!我處以殺戮刑、處以剝奪刑、處以追放、應其罪狀施以刑罰。何以故,尊者迦旃延!彼曾具有剎帝利之名者,今已為解消,稱為盜賊故。」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茲有婆羅門、毘舍、首陀、破入他家行掠奪……乃至……卿對彼作如何處置耶?」
「尊者迦旃延!我處以殺戮刑,處以剝奪刑……乃至……稱為盜賊故。」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果若如是,則此等四姓為平等耶?或不然耶?或卿就此作如何思之耶?」
「尊者迦旃延!實則如是,此等四姓為平等,就此等我不認有何等差別。」
「大王!依此理由,可知:『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此不過為世間之巷說而已。大王!卿對其如何思量耶?茲有剎帝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離不殺生、離不與取、離妄語、為一日一食者、梵行者、持戒者、持善法者、卿對彼等將如何耶?」
「尊者迦旃延!我應禮敬、起立相迎、以座招請、供養衣服、飲食、牀座、醫藥資具,對彼如法捧獻而予保護。何以故?尊者迦旃延!彼曾做剎帝利之名稱,今已為解消,呼彼為沙門故。」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茲有婆羅門、毘舍、首陀、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而出家為無家之生活。離殺生、離不與取、離妄語、成為一日一食者、梵行者,持善法者,卿對彼將如何耶?」
「尊者迦旃延!我當禮敬,起立相迎……乃至……呼彼為沙門故。」
「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耶?果若如是,則此等四姓為平等耶?或不然耶?卿就此作如何思量耶?」
「尊者迦旃延!實則如是,則此等四姓為平等,就此我不認其有何等之差別。」
「大王!依此理由可知:『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其他之種族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不過為世間之巷說而已。」
作是言時,摩偷羅王阿萬提普陀告尊者大迦旃延曰:「偉哉!尊者迦旃延!偉哉!尊者迦旃延!譬如:倒者得扶起;使覆者得頭現,迷者得教道,使有眼者可見色,於闇中持來明燈,如是尊者迦旃延以諸種方便,使法明示。我歸依此尊者迦旃延,歸依法,歸依僧伽。尊者迦旃延!我自今日起,以後做終生歸依為優婆塞,望賜受持。」
「大王!卿勿歸依我、卿宜歸依我所歸依之彼世尊。」
「尊者迦旃延!然彼應供,等正覺者之彼世尊,今住於何處耶?」
「大王!應供、等正覺者之彼世尊,今已涅槃。」
「尊者迦旃延!若我於十由旬處,得聞彼世尊之所說,為見應供、等正覺者之彼世尊,我願行十由旬。尊者迦旃延!若我於二十由旬、三十由旬、四十由旬、五十由旬處,我亦願行。尊者迦旃延!於百由旬處,如得聞彼世尊之所說,為見彼世尊,我亦願行百由旬。尊者迦旃延!彼世尊若已般涅槃,則我歸依彼般涅槃之世尊,歸依法、歸依僧伽。尊者迦旃延!我自今日以後,為終生歸依之優婆塞,望得受持。」
第八五 菩提王子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婆伽國、鼉山拜薩伽羅林之鹿苑。彼時,菩提王子名為庫伽那達,宮殿建築完成未久,尚無沙門,婆羅門、其他任何人居住。時菩提王子告桑吉伽布陀青年曰:「汝桑吉伽布陀!汝今至世尊處。至已,以我之名向世尊尊足頂禮,問候世尊是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而謂:『世尊!菩提王子向世尊頂禮雙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又如是告之:『世尊!世尊與諸比丘僧伽俱,明朝請受菩提王子之俱食。』」「王子!承知如命。」桑吉伽布陀青年應諾菩提王子後去至世尊處。至已,向世尊問候,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後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桑吉伽布陀青年向世尊言:「尊者瞿曇!菩提王子向尊者瞿曇之尊足頂禮,問候尊者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尊者瞿曇!明朝與比丘僧伽俱,請受菩提王子之供食。」世尊默然允受。時桑吉伽布陀青年知世尊接受,乃由座起至菩提王子處。至已,告菩提王子曰:「我以王子之名告彼尊者瞿曇曰:『尊者瞿曇!菩提王子向尊者瞿曇之尊足頂禮,問候尊者無病、無疾……乃至……請受供食。』而彼沙門瞿曇已予接受。」菩提王子翌晨,於己住處準備殊妙之嚼食噉食,將庫伽那達宮殿,至最下之階梯止,以白帛覆蓋。告桑吉伽布陀青年曰:「汝桑吉伽布陀!今汝至世尊處。至已,向世尊告曰:『世尊!飲食已調備。』」桑告伽布陀青年應諾菩提王子曰:「承知如命。」桑吉伽布陀至世尊處。至已,告世尊曰:「尊者瞿曇!飲食已調備。」爾時世尊清晨,著衣、執持衣鉢至菩提王子住居。彼時菩提王子奉迎世尊,立於門外。菩提王子遙見世尊前來乃出迎,向世尊敬禮,扈從來至庫伽那達宮殿。彼時世尊猶佇立最下階梯之附近。時菩提王子向世尊言:「世尊!世尊請登上白帛,善逝!請登上白帛,彼我帶來長夜之利益,將齎我以安樂。」作斯言時。世尊默然置之。菩提王子再向世尊言:「世尊!世尊請登白帛之上,善逝!請登白帛之上,其可為我帶來長夜之利益將齎我以安樂。」世尊再度默然置之。菩提王子三度向世尊言:「世尊……乃至……可齎我以安樂。」時世尊顧視阿難。尊者阿難告菩提王子曰:「王子!除去白帛,世尊不行帛布之道,如來顧視扈從者。」時菩提王子將白帛除去,設座於庫伽那達宮殿之階上。於是世尊與比丘僧伽俱,登上庫伽那達宮殿,於所設之座坐下。菩提王子對以世尊為首之比丘僧伽親手供養殊妙之嚼食、噉食。并予充分勸進。時菩提王子於世尊食畢,手離鉢時,取一單座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菩提王子向世尊言:「世尊!我作如是思:『依樂不可得樂,依苦乃可得樂也。』」
〔世尊曰:〕「王子!我尚未達正覺前,未成正覺之菩薩時,作如是思:『依樂不可得樂,依苦可得樂。』」王子!如是我後來為年少之青年,有漆黑之髮……〔與中部經典一、二九四頁十一行~三〇〇頁五行及同四一五頁三行~四二一頁一行為同文〕……如是我以「實則此乃通於精勤。」語畢坐於其處。
王子!實則我以三喻示現……〔與同上四二一頁二行~四三四頁三行為同文〕……此者實則只對住於不放逸、熱誠、精勤者之所示現者。
王子!如是我生是念:「我所得之此法……〔與同上三〇一頁一行~三一〇頁二行為同文〕……我等六人所生活。時,王子!五比丘為我作如是說示、如是教,不久後,善男子正式由在家達到無家生活出家之目的,對彼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住於自知、自證之成就。」
作是說時,菩提王子向世尊言:「世尊!比丘於若何期間,以如來為教主,善男子正式由在家……乃至……住於自知自證之成就耶?」
「王子!然而有關此事,正宜問汝。依汝之意,可為作答。王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汝乘象、巧於用鉤術耶?」「世尊!誠然,我乘象巧於用鉤術。」「王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茲有人來謂:『菩提王子乘象知用鉤術,我於彼處學習乘象用鉤之術。』彼若不信,則僅依有信者始能達,彼則不能達。彼若為多病、則僅依無病者能達、彼則不能達。彼若為奸詐、詭詐,則僅依不奸、不詭者能達,彼則不能達。彼若為懈怠,則僅依勤精進者達能,彼則不能達。彼若為無慧,則僅有慧者能達,彼則不能達。王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彼人於汝處乘象,得學使鉤之術耶?」「世尊!如彼雖有其一支,彼人於我處乘象即不得學使鉤之術,何況有五支耶?」
「王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此處有人來謂:『菩提王子乘象知使鉤之術,我於彼處學乘象使鉤之術。』彼若有信、則唯有信者達,彼則不達。彼若為無病,則唯無病者能達,彼則將不達。彼若為不奸、不詭,則唯不奸、不詭者能達,彼則將不達。彼若為勤精進,則唯有勤精進者能達,彼則將不達。彼若為有慧,則唯有慧者能達,彼則將不達。王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彼人於汝處、得學乘象使鉤之術耶?」「世尊!縱有其一支、彼即可於我處得學乘象使鉤之術。況有五支耶?」
「如是,王子!有此等之五種精勤。云何為五?王子!此處比丘有信,信如來之正覺:『彼世尊為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彼為無病、無惱有均齊之消化力、不過冷、不過熱、為堪中庸之精勤。彼為不奸、不詭之師、或為知者、或為同梵行者、如實示現自己、彼勤精進、斷不善法、成就善法、對善法努力、堅固、勇猛、荷負不捨。彼為有慧之聖。善能決擇、正導苦滅,成就通達生滅之慧。王子!實際成就此等五種精勤支之比丘,以如來為教主,經七年,善男子正式由在家達於無家生活出家之目的,對彼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住於自知自證之成就。王子!雖不達七年,對此等五精勤支成就之比丘……六年、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一年……乃至……住於……之成就。王子!雖不達一年,成就此等五種精勤支之比丘……七月、六月、五月、四月、三月、二月、一月、半月……乃至……住之;王子!雖不達半月,成就此等五種精勤支之比丘……乃至……七晝夜、六晝夜、五晝夜、四晝夜、三晝夜、二晝夜……乃至……住於……之成就。王子!雖不達一晝夜,成就此等五種精支勤之比丘,以如來為教主,夕受教示,朝得勝進,朝受教示,夕得勝進。」
作如是說時,菩提王子向世尊言:「實佛哉!實法哉!實法之妙說哉!夕受教示,朝得勝進;朝受教示,夕得勝進。」
作斯語時,桑吉伽布陀青年告菩提王子曰:「如是,卿王子雖言:『實佛哉!實法哉!實法之妙說哉!』但不可言:『我歸依彼尊者瞿曇,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伽。』」「汝桑吉伽布陀!勿作是言。汝桑吉伽布陀!勿作是言。汝桑吉伽布陀!此為我親聞自我母,由其所授者。汝桑吉伽布陀!一時世尊住憍賞國之瞿師羅園,爾時,我母懷孕,因我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我母向世尊言:『世尊!懷胎無論為男或為女,使彼歸依世尊、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伽。願世尊!從今日以後,彼將終生歸依為優婆塞,願請攝受。』汝桑吉伽布陀!一時世尊曾住婆伽國鼉山之拜薩伽羅林鹿苑,彼時,我乳母抱我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我乳母向世尊言:『世尊!此菩提王子歸依世尊,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伽。世尊!彼今日以後,將為終生歸依之優婆塞,惟望攝受。』汝桑吉伽布陀!如是我三度歸依世尊、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伽。世尊!我自今日以後,願終生歸依為優婆塞,惟望受持。」
第八六 鴦掘摩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爾時,拘薩羅國王波斯匿之領土內,有一名為鴦掘摩(指鬘)之兇賊。殘忍、血手、以殺戮為事,對生類無憐愍。因彼而使村非村、邑非邑、莊非莊。彼殺人時,以指為鬘而予戴著。時世尊清晨,著衣,執持衣鉢行乞入舍衛城,於舍衛城行乞畢,飲食後,由行乞歸來,摺牀座,持衣鉢,向兇賊鴦掘摩處之大道行去。牧牛者、牧畜者、耕作者、脚夫等見世尊向兇賊鴦掘摩處之大道行去,近前向世尊言:「沙門!勿行此道。沙門!此道有一名喚鴦掘摩之兇賊,殘忍、血手、事殺戮,對生類無憐愍,因彼而使村非村、邑非邑、莊非莊。彼殺諸人,以指做鬘。沙門!此道即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一同行者,彼等猶成兇賊鴦掘摩之獵獲物。」作是言時,世尊默然仍向前進。牧牛者、牧畜者、耕作者、脚夫,再白世尊言:「沙門、勿行此道……乃至……成為兇賊鴦掘摩之獵獲物。」世尊再默然仍向前進。牧牛者、牧畜者、耕作者、脚夫,三度白世尊言:「沙門、勿行此道……乃至……成為兇賊鴦掘摩之獵獲物。」世尊再度默然仍進前進。
兇賊鴦掘摩途見世尊前來,見而彼自思惟:「實稀有哉!實未曾有哉!此道,十人、二十人、三十人、四十人、五十人一同來者、彼等猶自成為我獵獲物。然如彼沙門者,獨自無侶,威壓而來,使我奪此沙門之命如何?」時此兇賊鴦掘摩執劍與楯,佩弓與箭,從世尊之後尾行之。彼時,世尊現神通力,兇賊鴦掘摩對普通步行之世尊、以全力尾隨亦不得及。彼時,兇賊鴦掘摩思惟:「委實稀有,確實未曾有也。我曾追捉疾走之象、追捉疾走之馬,追捉疾走之車、追捉疾走之鹿。然我對此普通步行之沙門,雖以全力尾隨追行猶不得及。」彼止步對世尊言曰:「且止!沙門!且止!沙門!」「我已止。鴦掘摩!汝且止步。」時兇賊鴦掘摩思惟:「此等沙門為釋子,說真實、誓真實、然此沙門猶繼為行走,卻言:『我已止。鴦掘摩!汝且止步。』我今將問此沙門。」時鴦掘摩對世尊以偈問言:
時世尊以尊者鴦掘摩為隨從沙門向舍衛城遊方而去、次第遊行至舍衛城。於其處。世尊住於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
彼時於拘薩羅國王波斯匿之內宮門前集聚廣大群眾,發出高聲、大聲言曰:「大王!卿之領土有名為鴦掘摩之兇賊、殘忍、血手、以殺生為事、對生類無憐愍,彼使村非村、邑非邑、莊非莊。彼殺戮諸人,以指做鬘。大王!應將彼拘禁成囚。」
彼時,拘薩羅國王波斯匿率五百騎奔向舍衛城。於日中抵達給孤獨園處。驅車至行車之通路,下車步行至世尊處,至已,向世尊敬禮,坐於一面。向坐於一面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世尊告之曰:「大王!卿為往攻摩揭陀王斯尼耶頻婆娑羅耶?或往攻毘舍離之離車王耶?或往攻其他敵王耶?」「世尊!我非往攻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婆娑羅,亦非往攻毘舍離之離車王,更非往攻其他敵王。世尊!我領土內有名鴦掘摩兇賊,殘忍、血手……乃至……以指做鬘。世尊!我將拘禁於彼。」
「大王!卿若得見,鴦掘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趨向無家生活而出家,離殺生、離不與取、離妄語、為一食者、梵行者、持戒者、持善法者、卿將如何處置耶?」
「世尊!我應禮敬,起立相迎,以座招請,并對彼以衣服、飲食、牀座、醫藥資具予供養,對彼如法保護與捧獻。然而,世尊!彼原為破戒惡法者,如何能成為如是之戒調御者耶?」彼時,尊者鴦掘摩坐於世尊不遠處。時、世尊舉右手、指告拘薩羅王波斯匿曰:「大王!此即鴦掘摩。」
拘薩羅王波斯匿生恐怖,硬直,身毛豎立。時,世尊知拘薩羅王波斯匿生怖畏、身毛豎立,而告拘薩羅王波斯匿言:「大王!勿懼!大王!勿懼!卿實無可恐懼者。」當時生恐怖、硬直、身毛豎立之拘薩羅王波斯匿,心歸平靜。時拘薩王波斯匿到尊者鴦掘摩處,向尊者鴦掘摩言曰:「尊者,貴師為鴦掘摩耶?」
「誠然。大王!」
「尊者!貴師之父為何姓耶?母為何姓耶?」
「大王!我父為伽伽,母為曼多耶尼。」
「尊者貴師!伽伽、曼多耶尼子應將滿足。我將為貴師伽伽、曼多耶尼子,熱誠為衣服、飲食、牀座、醫藥資具之供養。」
時尊者鴦掘摩為阿蘭若住者。乞食者、糞掃衣者、為三衣者。尊者鴦掘摩告拘薩羅王波斯匿曰:「大王!足矣,我三衣已滿足。」
彼時,拘薩羅王彼斯匿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拘薩羅王波斯匿白世尊言:「世尊!稀有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世尊為不調伏者之調伏者,不寂止者之能為寂止者,不寂滅者之能為寂滅者。世尊!我等以刀杖、武器、猶不得降伏者,世尊無刀杖、武器而與能以降伏。世尊!我等今將離去,我等為多事、多忙者。」「大王!請依御意之所為。」時拘薩羅王波斯匿由座起立,敬禮世尊、右繞離去。
尊者鴦掘摩,清晨,著衣,執持衣鉢、入舍衛城行乞。鴦掘摩次第行乞至舍衛城時。見一婦人難產,為產所苦。見之彼自思惟:「噫!有情確實為苦。噫!有情確實為苦也。」時,尊者鴦掘摩於舍衛城行乞食後,由行乞歸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鴦掘摩白世尊言:「世尊!今日清晨,我著衣,執持衣鉢入舍衛城行乞。世尊!我次第乞食遊方至舍衛城時,見一婦人難產,為產所苦,見之,我自思惟:『噫!有情確實為苦,噫!有情確實為苦。』」
「鴦掘摩!然汝須即去舍衛城,向彼婦人作是言:『婦人!我生來不知故意奪生類之命事。由此至言,使汝安之,安產之。』」
「世尊!此莫非我故意為妄語耶?蓋我故意奪眾多生類之命。」
「鴦掘摩!然汝即去舍衛城,去向彼婦人如是告知:『婦人!我得聖生以來,不知故意奪生類之命事,由此至言,汝得安,能得安產。』」「世尊!承知如命」。尊者鴦掘摩應諾世尊,行往舍衛城,行至彼婦人處告曰:「婦人!我得聖生以來,不知故意奪生類之命事,由此至言,汝得安,能得安產。」時彼婦人即得安然生產。彼時,尊者鴦掘摩獨自住於遠離、不放逸、熱誠、精勤。不久,善男子正式達於由在家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之目的。對彼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住於自知、自證之成就。知此生已盡,梵行已成,應作已作,再無至此之狀態。尊者鴦掘摩成為阿羅漢之一人。
尊者鴦掘摩,清晨,著衣,執持衣鉢,入舍衛城行乞。彼時,有人對尊者鴦掘摩之身體投以土塊,有人對尊者鴦掘摩之身體投之以棒。時尊者鴦掘摩,頭傷、血流、鉢壞、僧伽梨衣破,而至世尊處。世尊遙見鴦掘摩前來,見而告尊者鴦掘摩曰:「婆羅門!汝宜忍受、婆羅門!汝宜忍受。依汝業之果報,幾年,幾百年,幾千年應於地獄所受之業果,汝今於現法得受。」
時尊者鴦掘摩唯獨自、宴坐、受解脫之樂。彼時,唱此優陀那曰:
第八七 愛生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時、一居士之可愛獨子死。因子之死,彼不思家業,不思飲食、彼行至墓前悲泣言:「吾兒!居何處耶?吾兒!居何處耶?」彼時,彼居士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世尊對坐於一面之彼居士曰:「居士!汝自心之諸根無所住,汝之諸根有變異。」
「世尊!如何我之諸根有變異耶?世尊!我可愛獨子死。其死,令我不思家業,不思飲食,我行至其墓前悲泣言:『吾兒!居何處耶?吾兒!居何處耶?』」
「居士!事既如是,居士!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起。」
「世尊!何人對其作如是思耶?愁悲苦憂惱係由愛生、由愛起。世尊!由愛生、由愛起乃喜樂事。」彼居士不喜世尊之所說,罵之離座而去。
時有眾多之賭博者,於離世尊之不遠處為博奕戲。時,彼居士去至彼等賭博者處,至已,向彼等賭博者言:「諸君!我方今至沙門瞿曇處,至已,敬禮沙門瞿曇,坐於一面。沙門瞿曇向坐於一面之我告言:『居士!汝自心之諸根無所住,汝之諸根有變異。』作是語時,諸君!我告沙門瞿曇曰:『世尊!如何我諸根有變異耶?世尊!我可愛獨子已死。其死、使我不思家業,不思飲食,我行至其墓悲泣言曰:吾兒!居何處耶?吾兒!居何處耶?』『居士!事既如是,居士!事既如是,居士、愁悲苦憂惱係由愛生、由愛起。』『世尊!任何人將作如是思: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世尊!由愛生、由愛起為喜樂事。』諸君!我對沙門瞿曇所說不悅,罵之離座而去。」
「居士!事既如是、居士!其如是、居士!實由愛生、由愛起為喜樂。」時彼居士以:「賭博者同意於我」而去。時此話題漸次達至王宮。即拘薩羅王波斯匿告末利妃言:「末利!『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此為沙門瞿曇之所說。」
「大王!若為由世尊所說,則其當甚以為然。」
「如是,此末利對沙門瞿曇所說之任何事、悉對彼表贊同。『大王!若為由世尊所說、則當甚以為然。』譬如乃師對弟子所說之任何事,弟子皆謂:『吾師!誠以為然;吾師!誠以為然。』而對彼皆表贊同。『末利!汝對沙門瞿曇所說之任何事,皆表贊同。』『大王!若為由世尊所說,則甚以其為然。』末利!汝往,汝去。」
時末利妃對那利鴦伽婆羅門曰:「婆羅門!今汝至世尊處,至已,以我之名,頂禮世尊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而謂:『世尊!末利妃頂禮世尊足,並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又作是言:『世尊!此語為由世尊所說耶?即:「愁、悲、苦、憂、惱乃由愛生,由愛而起。」』如世尊對汝作如是說,則當善加受持,向我復命。如來為不妄語者。」「王妃!承知如命。」那利鴦伽婆羅門應諾末利妃,去至世尊處。至已,與世尊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那利鴦伽婆羅門白世尊曰:「尊者瞿曇!末利妃頂禮尊者瞿曇足、問候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而作是言:『世尊!此語為由世尊所說耶?愁、悲、苦、憂、惱乃由愛生、由愛而起也。』」
「婆羅門!誠以為然。婆羅門!誠以為然。愁、悲、苦、憂、惱乃由愛生,由愛而起。婆羅門!如何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可得知:婆羅門!往昔於此舍衛城,某婦人之母死。彼女因母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徧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我母耶?我不見我母耶?』」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得可知。婆羅門!往昔於此舍衛城、某婦人之父死……乃至……兄弟死、姊妹死、男兒死、女兒死、丈夫死,彼女由夫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徧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我夫耶?我不見我夫耶?」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可得知。婆羅門!往昔日於此舍衛城,某男子之母死,彼因母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行徧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吾母耶?我不見吾母耶。」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得可知。婆羅門!往昔於此舍衛城,某男子之父死……乃至……兄弟死、姊妹死、男兒死、女兒死、妻子死、彼由妻子之死而發狂、心神錯亂,徧行街路、四衢,作如是言:「我不見吾妻耶?我不見吾妻耶?」
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耶?依此理由當可得知。婆羅門!往昔於此舍衛城,某婦人往親戚之家。彼等親族將彼女從其夫處奪去,欲許配與他者。然彼女不願。彼時,向在舍衛城之夫告言:「賢夫!彼等親戚將我從汝處奪走,欲許配與他者,然我不願。」時彼之夫云:「我等死為比翼之鳥。」乃將其妻腰斬為二,而後自戕。婆羅門!為何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起耶?依此理由當得可知。
彼時,那利鴦伽婆羅門對世尊之所說,歡喜、隨喜,由座起立、走往末利妃處。至已,將與世尊所語之一切,悉告末利妃,末利妃因至拘薩羅王波斯匿處。至已,告波斯匿王曰:「大王!卿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卿愛王女婆夷利耶?」
「末利!誠然,我愛王女婆夷利。」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若王女婆夷利有變易、變異、卿生愁、悲、苦、憂、惱耶?」
「末利!王女婆夷利若有變易、變異、則我之生活當有變異,怎能我不生愁、悲、苦、憂、惱耶?」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對此所說:『愁、悲、苦、憂、惱為由愛生、由愛而起。』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卿愛剎帝利女雨日蓋耶?」「末利!誠然,我愛剎帝利女雨日蓋。」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若剎帝利女雨日蓋有變易、變異、卿生愁、悲、苦、憂、惱耶?」
「末利!若剎帝利女雨日蓋有變易、變異、我之生活即有變異、為何我不生愁、悲、苦、憂、惱耶?」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對此所說:『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卿愛將軍卑留羅耶?……乃至……卿愛我耶?……乃至……卿愛迦尸拘薩羅國耶?」
「末利!誠然,我愛迦尸、拘薩羅國。末利!依迦尸、拘薩羅國之國威,得受用迦尸白檀,得受用華鬘、塗香、脂粉。」
「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若迦尸、拘薩羅國有變易、變異,卿生愁、悲、苦、憂、惱耶?」
「末利!若迦尸、拘薩羅國有變易、變異,我之生活即有變異,我怎能不生愁、悲、苦、憂、惱耶?」
「大王,依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之彼世尊。對此所說:『愁、悲、苦、憂、惱由愛生、由愛而起。』」
「稀有哉!末利!未曾有哉!末利!彼世尊乃依慧所洞察、依慧所觀察。末利!應愈加讚歎。」
彼時,拘薩羅王波斯匿由座起立,將上衣偏袒一肩,向世尊合掌,三度唱優陀那:「奉事歸命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乃至……奉事歸命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
第八八 鞞訶提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時,尊者阿難清晨,著衣,執持衣鉢入舍衛城行乞,於舍衛城行乞已,飲食後,由行乞歸,為日中之止住,往東園鹿母講堂。彼時,拘薩羅王波斯匿乘一分陀利象,日中赴舍衛城。拘薩羅王波斯匿遙見尊者阿難前來,乃告大臣尸利阿荼曰:「汝尸利阿荼!彼非為尊者阿難耶?」「大王!誠然,彼為尊者阿難。」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告其他之大臣曰:「今汝往尊者阿難處,以我之名,向尊者阿難之足頂禮謂:『尊者!拘薩羅王波斯匿頂禮尊者阿難足。』而作是言:『尊者!若尊者阿難無急事,請垂慈愍暫來。』」彼大臣對拘薩羅王波斯匿應諾:「大王!承知如命。」乃去往尊者阿難處,至已,敬禮尊者阿難,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臣告尊者阿難曰:「尊者!拘薩羅王波斯匿頂禮尊者阿難足,而作是言:『尊者!若尊者阿難無急事,請垂慈愍暫來。』」尊者阿難默然受允。時拘薩羅王波斯匿乘象往象之通路處,由象下來,步行至阿難處。至已,向尊者阿難敬禮,立於一面。立於一面之拘薩羅王告尊者阿難曰:「尊者!若尊者阿難無急事,請尊者阿難垂慈愍到阿夷羅婆提河之岸,則為幸甚。」尊者阿難默然受允。時尊者阿難行往阿夷羅婆提河岸。至已,坐於一樹下所設之座。拘薩羅王波斯匿乘象至象之通路處,由象下來,步行至尊者阿難處。至已,向尊者阿難敬禮立於一面。復次,拘薩羅王波斯匿告尊者阿難曰:「尊者!尊者阿難請坐此象韉。」「大王!不也。卿請坐,我坐己座。」拘薩羅王波斯匿坐於所設之座,向尊者阿難曰:「尊者阿難!彼世尊之身行。因受沙門、婆羅門、智者之詰難,而為如是之身行耶?」「大王!彼世尊,不因受彼沙門、婆羅門、智者之詰難,而為如是之身行。」
「尊者阿難!又彼世尊之口行……乃至……意行、因受沙門、婆羅門、智者之詰難,而為如是之意行耶?」「大王!彼世尊之意行。不因受沙門、婆羅門、智者之詰難,而為如是之意行。」
「稀有哉!尊者!未曾有哉!尊者!我對質疑因未得滿足,乃依尊者阿難對其質疑之解答、而得滿足。尊者!彼等愚者、不賢者、不查問、不研究、對他稱讚或毀謗,我不思其為真實。然而,尊者!若彼等賢者、賢明、智者、查問、研究,對他稱讚或毀謗,我等思其為真實。尊者阿難!如何為沙門、婆羅門、智者所詰難之身行耶?」「大王!其為不善之身行。」「尊者!如何為不善身行耶?」「大王!其為有罪之身行。」「尊者!如何為有罪身行耶?」「大王!其為有瞋害身行。」「尊者!如何為有瞋害身行耶?」「大王!其為苦果報身行。」「尊者!如何為苦果報身行耶?」「大王!此身行,害自、害他、害兩者者、增長不善法、善法減退。大王!如是之身行為沙門、婆羅門所詰難。」
「尊者阿難!如何為沙門、婆羅門、智者所詰難之口行……乃至……意行耶?」「大王,其為不善意行。」「尊者!如何為不善意行耶?」「大王!其為有罪意行。」「尊者!如何為有罪意行耶?」「大王!其為有瞋害意行。」「尊者!如何為有瞋害意行耶?」「大王!其為苦果報意行。」「尊者!如何為苦果報意行耶?」「大王。此意行,害自、害他、害兩者者、增長不善法,善法減退,大王!如是意行為沙門、婆羅門之所詰難。」
「尊者阿難!彼世尊對一切不善法之捨離,予以稱讚耶?」
「大王!如來乃捨離一切不善法、成就善法。」
「尊者阿難!如何為沙門、婆羅門不與詰難之身行耶?」「大王!其為善身行。」「尊者!如何為善身行耶?」「大王!其為無罪身行。」「尊者!如何為無罪身行耶?」「大王!為無瞋害身行。」「尊者!如何為無瞋害身行耶?」「大王!為樂果報身行。」「尊者!如何為樂果報身行耶?」「大王!此身行,不害自、不害他,不害兩者者,不善法減退、善法增長。大王!如是之身行,沙門、婆羅門、智者、不與詰難。」
「尊者阿難!如何為沙門、婆羅門不與詰難之口行……乃至意行耶?」「大王!其為善意行。」「尊者!如何為善意行耶?」「大王!其為無罪意行」。「尊者!如何為無罪意行耶?」「大王!其為無瞋害意行。」「尊者!如何為無瞋害意行耶?」「大王!其為樂果報意行。」「尊者!如何為樂果報意行耶?」「大王!此意行,不害自、不害他、不害兩者者、不善法減退、善法增長。大王!如是之意行為沙門、婆羅門所不詰難。」
「尊者阿難!彼世尊對一切善法具足,予以稱讚耶?」
「大王!如來捨離一切不善法、成就一切善法。」
「稀有哉!尊者!未曾有哉!尊者!依尊者阿難為此善說,我等依尊者阿難之此善說,得以歡喜、滿足。尊者!我等依尊者阿難之善說,得以如是歡喜、滿足。尊者!若尊者阿難思念象寶,我等則將象寶送與尊者阿難。尊者!若尊者阿難思念馬寶,我等則將馬寶送與尊者阿難。尊者!若尊者阿難思念良邑,我等則將良邑送與尊者阿難。然而,尊者!我等亦知尊者阿難並無此之所念。尊者!此鞞訶提衣為我摩揭陀王韋提希子阿闍世所送,揚於天蓋之支柱,長十六肘,寬幅八肘,尊者!尊者阿難,請垂慈愍,將此接受攝納。」
「不也,大王!我三衣已具備。」
「尊者!尊者阿難與我皆如是知此阿夷羅婆提河,若上方之山降大雨時,彼阿夷羅婆提河則兩岸氾濫。尊者!如是尊者阿難,以此鞞訶提衣,可作自己之三衣,而將尊者阿難之舊三衣贈送與同梵行者。我願為此一布施,尊者!願尊者阿難受納此鞞訶提衣。」
尊者阿難受納鞞訶提衣。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告尊者阿難曰:「尊者阿難!今我實將離去,我多事多務。」「大王!請隨尊意。」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對尊者阿難之所說予信受、歡喜,即由座起立,向尊者阿難敬禮,右繞離去。尊者阿難於拘薩羅王波斯匿去後不久,往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將與拘薩羅王波斯匿之問答悉奉告於世尊。而將其鞞訶提衣捧獻與世尊。時世尊告諸比丘曰:「汝諸比丘!拘薩羅王波斯匿實為幸運,拘薩羅王波斯匿為真幸運。拘薩羅王波斯匿。得見阿難、得以奉侍。」
世尊作如是說已,彼諸比丘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八九 法莊嚴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釋迦國。有一名彌婁離之釋迦國聚落。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因有所事,來至邑名城。拘薩羅王波斯匿告臣長作曰:「汝長作!駕華麗之車,到我宮苑觀此美景。」「大王!承知如命。」長作應諾拘薩羅王波斯匿後,乃駕華麗之車,向拘薩羅王波斯匿報曰:「大王!華麗之車已駕至,今可為出發之時。」
爾時,拘薩羅王波斯匿乘華麗之一車,與眾多之華麗車俱,以王者之大威容,馳離邑名城,向宮苑處前進。車至通路處後,下車徒步入於宮苑。拘薩羅王波斯匿逍遙徘徊於苑中,發現一樹下,心神佳美、愉快,清靜而無騷音,遠離人寰,適於宴坐。見已,念起世尊之事:「此樹下,心神佳美,愉快清靜而無騷音,遠離人寰,適於宴坐。於彼處,我曾奉侍應供、等正覺者彼世尊。」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告長作曰:「汝長作!此樹下為心神佳美。愉快……乃至……奉侍彼世尊也。汝長作!應供,等正覺者之彼世尊,今住何處耶?」「大王!有一名彌婁離之釋迦國聚落,應供,等正覺者、彼世尊今住於彼處。」「汝長作!名彌婁離之釋迦國聚落,離邑名城有幾許之距離耶?」「大王!距此不遠,約三由旬,於日中可達。」「汝長作!即駕華麗之車,我今欲往見應供、等正覺者彼世尊。」「大王!承知如命。」長作應諾拘薩羅王波斯匿,駕華麗之車,向波斯匿王報曰:「大王!華麗之車駕已至,今正出發之時。」時波斯匿王乘華麗之車,與眾多華麗之車俱。離邑名城向釋迦國之彌婁離聚落馳驅而去。於其日中,即達釋迦國彌婁離聚落,入彼園林中。車行至道路之處,下車徒步入於園林,時眾多之比丘於露天經行。波斯匿王至彼等諸比丘處,至已,問彼等諸比丘曰:「應供、等正覺者彼世尊今在何處耶?我欲見應供、等正覺者彼世尊。」「大王!彼精舍之門閉,靜往彼處,徐入正門,咳謦敲閂,世尊將為卿開門。」時波斯匿王將寶劍與王冠授與長作,長作思念:「大王今將獨行,我應止於此處。」波斯匿王靜赴彼閉門之精舍處,徐入正門,作咳謦敲門。世尊予以開門,彼時,波斯匿王入精舍,頂禮世尊足,接吻世尊足、以手相擵,自報姓名曰:「世尊!我為拘薩羅王波斯匿。世尊!我為拘薩羅王波斯匿。」
「大王!卿以何因由,欲來見我,對我身行最勝之恭敬,行親愛之表示耶?」
「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因世尊為善說法要者,世尊弟子僧伽為善行道者。此為我對世尊法之類句。世尊!茲我見一沙門、婆羅門於一定期間,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行梵行,然其後彼等沐浴、塗油、調理鬚髮具足五種之欲,滿足而耽溺之。然而世尊!茲我見諸比丘之命終,至息止,行圓滿清淨之梵行。世尊!我此之外,不知如是之圓滿清淨之梵行。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之為善說法者。世尊弟子僧伽為善行道者。』此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復次!世尊!王與王諍,剎帝利與剎帝利諍、婆羅門與婆羅門諍、居士與居士諍、母與子諍、子與母諍、父與子諍、子與父諍、兄弟與兄弟諍、兄弟與姊妹諍、姊妹與兄弟諍、朋友與朋友諍。然而世尊!茲我見諸比丘和合同慶無諍,如乳與水之融合,相互以敬愛之眼住視。世尊!我於此之外,不知有如是之和合眾。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為善說法,世尊弟子僧伽為善行道。』此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復次,世尊!我由園林至園林,宮苑至宮苑、逍遙徘徊,我於彼處見一沙門、婆羅門,羸瘦、醜惡、黃色,脈管露出,人見而不耐,世尊!對其我生如是思念:『此尊者等確為不樂行梵行、抑或彼等隱匿任何之惡業。如斯此等之尊者羸瘦、醜惡、黃色,脈管露出,令人不忍見。』我近彼等作如是告曰:『汝等尊者為羸瘦、醜惡、黃色、脈管露出、令人見而不耐,其為何故耶?』彼等如是答曰:『大王!我等乃黃疸病。』然而,世尊!茲我見諸比丘住於喜樂、悅樂、滿悅、愛樂,諸根悅豫,無求、平靜、安穩,如鹿柔和之心。世尊!對彼我生如是念:『此等之尊者確於彼世尊之教,知最勝殊妙,如斯此尊者等,住於喜樂、悅樂、滿悅、愛樂、諸根悅豫,無求、平靜、安穩,如鹿柔和之心。』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為善說法者、世尊之弟子僧伽為善行道者。』此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
復次!世尊!我為剎帝利灌頂王,得以應殺者殺,應剝奪者剝奪,應放逐者放逐。世尊!我就裁判之座時,彼等使我之言中斷。如是我云:『諸賢!我就裁判之座時,勿使我言中斷。諸賢!勿使我終止我語。』但仍無濟於事。世尊!彼等仍使我言中斷。然而世尊,於此我見諸比丘,世尊對彼數百之會眾說法時,世尊之諸弟子,無噴嚏聲,無有咳聲。世尊!昔日,世尊嘗向數百之會眾說法,彼時,世尊之某弟子發咳聲,則某同梵行者以膝觸之言:『尊者請肅靜,尊者!勿作聲。我等之師世尊今正說法。』世尊!就此我生如此念:『實稀有哉!實未曾有哉!實不用刀杖,會眾如是善調御者。』世尊,我於此之外,不知有如是善調御之會眾。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為善說法者,世尊弟子僧伽為善行道者。』此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
復次、世尊!於此處我見一類剎帝利之賢者、聰明、為事論議,如射毫端。彼等以自己之慧,破折他人之見。彼等得聞:『沙門瞿曇實則將往某村,某邑。』彼等準備有所請教。謂曰:『我等至沙門瞿曇處,作此請問,若我等如是問,彼如是答,則我等對彼作如是反駁。若復我等如是問,彼如是答,則我等更作如是反駁。』彼等已聞:『實則沙門瞿曇已來至某村、某邑。』彼等至世尊處,世尊對彼等以法語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彼等為世尊之法話所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未向世尊發出質問,而說為反駁耶?進而成為世尊之弟子。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為善說法者,世尊之弟子僧伽為善行道。』是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
復次、世尊!於此處我見一類之婆羅門之賢者……乃至……一類之居士之賢者、聰明、為事論議,如射毫端……乃至……而說為反駁耶?進而請求世尊許之由在家成為無家生活而出家。世尊使彼等出家,彼等如是出家,皆等同住於遠離、不放逸、熱誠、精勤,不久之後,善男子達於由在家成為無家生活而出家之目的,對彼無上梵行之究竟,於現法住於自知,自證成就。彼等如是言曰:『我等實應破滅、我等實應破滅、我等於先前曾思:以非沙門為沙門、以非婆羅門為婆羅門、以非阿羅漢為阿羅漢。今我等已為沙門、今我等已為婆羅門、今我等已為阿羅漢。』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為善說法者,世尊之弟子僧伽為善行道者。』此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
復次,世尊!有稱為仙餘及、宿舊之工匠,我召使之成為我之木工。我與彼等以生計,因我而博得名聲。然對我不如對世尊之恭敬。世尊!昔日、我於進軍之際,此等工匠仙餘及、宿舊住於狹小之陋屋。世尊!彼時,此等工匠仙餘及、宿舊於夜中過半、以法語過後,聞佛之所在以頭向之,對我之方向以足向而臥。世尊!就此我思惟:『實稀有哉!實未曾有哉!此等之工匠仙餘及、宿舊為我所召使,為我之木工。我與彼等以生計,使令獲得名聲。然對我不如對世尊之恭敬。確為此等之尊崇者,確對彼世尊之教得知最勝殊妙。』世尊!『世尊為等正覺者,世尊為善說法者,世尊之弟子僧伽為善行道。』此亦我之於世尊法之類句。
復次!世尊!世尊剎帝利,我亦剎帝利。世尊拘薩羅人,我亦拘薩羅人。世尊八十歲,我亦八十歲。世尊!若世尊為剎帝利、我亦為剎帝利,世尊為拘薩羅人,我亦為拘薩羅人,世尊八十歲,我亦八十歲,我對世尊致最勝之恭敬,作親愛之表示,世尊!我實多事多務,我今將欲離去。」
「大王!請隨尊意。」
彼時,拘薩羅王波斯匿由座起立,敬禮世尊離去。
時世尊於拘薩羅王波斯匿離去後,不久告諸比丘曰:「汝等比丘!拘薩羅王波斯匿於說法莊嚴終了,已離座而去。汝等比丘!宜受得法莊嚴。汝等比丘!宜通達法莊嚴。汝等比丘!宜受持法莊嚴。汝等比丘!此法莊嚴為有利益之根本梵行也。」
世尊作如是說已,彼等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九〇 普棘刺林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鬱頭隨若之普棘刺林。爾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因某事要務,來至鬱頭隨若,時拘薩羅王波斯匿令一家臣曰:「汝今至世尊處,以我之名向世尊之足頂禮,并致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並謂:『世尊!拘薩羅王波斯匿向世尊足頂禮,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并作是言:『世尊!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於朝食後,欲來謁見世尊。』」「大王!承知如命。」彼家臣應諾拘薩羅王波斯匿後,即來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家臣白世尊言:「世尊!拘薩羅王波斯匿向世尊之足頂禮,致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世尊!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於朝食後,欲來謁見世尊。」月賢姊妹得聞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於朝食後欲來謁見世尊。月賢姊妹向拘薩王奉侍飲食告曰:「大王!願以我等之名向世尊足頂禮,致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而作如是言:『月賢姊妹向世尊足頂禮,并致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也。』」
時,拘薩羅王波斯匿朝食後。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拘薩羅王波斯匿向世尊言:「世尊!月賢姊妹向世尊之足頂禮,并致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
「大王!月賢姊妹何故不另遣其他使者耶?」
「世尊!月賢姊妹聞得:『今日拘薩羅王波斯匿於朝食後欲往見世尊。』時,世尊!月賢姊妹向我奉侍飲食告言:大王!請以我等之名向世尊之足頂禮,致賀世尊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
「大王!月賢姊妹為幸運。」
時,拘薩羅王波斯匿白世尊言:「世尊!我聞得沙門瞿曇作如是言:『無知一切、見一切、自認完全知見之沙門、婆羅門,所謂無此事。』世尊!沙門瞿曇作如是言:『無知一切、見一切、自認完全知見之沙門、婆羅門,所謂無此事也。』作是言者,世尊!彼等對世尊之語為真實者耶?抑或並非對世尊為不實之誣謗耶?又,有關對法為適宜於法而語者耶?抑或為正當之說,並非加以非難者耶?」
「大王!沙門瞿曇作如是言:『並無知一切、見一切、自認完全知見之沙門、婆羅門,當謂無此事。』如是言者,彼等對我為非真實語者,為以虛妄、不實、對我而誣謗者。」
彼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告鞞留羅將軍言:「將軍!宮廷中何人生起此話題耶?」
「大王!想是年少吉祥子婆羅門。」
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命一家臣言:「汝今以我名往告年少吉祥子婆羅門謂:『尊者!拘薩羅王波斯匿喚汝。』」彼家臣應諾拘薩羅王波斯匿曰:「大王!承知遵命。」即至年少吉祥子婆羅門處,至已,遂告年少吉祥子婆羅門曰:「尊者!拘薩羅王波斯匿喚汝。」
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問世尊曰:「世尊!依世尊之所說,或與之相關之事有人對之作不同解釋時,世尊應如何辨認為世尊所說之言耶?」
「大王!我如是認定我所說之言:『即並無同時知一切、見一切之沙門、婆羅門,當謂無此之事。』」
「世尊!世尊請說示因事,請說示有因事。『即並無同時知一切、見一切之沙門、婆羅門,當謂無此之事。』世尊!有此等之四姓: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世尊!此等之四姓有差別耶?有區別耶?」
「大王!此等之四姓: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大王!此等之四姓中,二姓即剎帝利與婆羅門為最上。即彼具有被稱為敬禮、起迎、合掌、敬業之價值。」
「世尊!我非向世尊問現法之事,我乃請問未來之事。世尊!此等四姓: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世尊!此等四姓有差別耶?有區別耶?」
「大王!有此等之五精勤支:云何為五?大王!此處比丘有信,信如來之正覺:『如是彼世尊為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彼無病、無惱、有均齊之消化力、不過冷、不過熱、堪為中庸之精勤。彼為不奸、不詭之師,或對智者,或對梵行者,將自己如實示彼。彼勤精進,斷不善法,成就善法,對善法努力、堅固、勇猛、不捨負荷。彼為有慧之聖,能決擇,正導苦之滅,成就通達生滅之慧。大王!此等為五精勤支。大王!此等之四姓: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彼等若成就此等五精勤支,則其對彼等能得長夜之利益與安樂。」
「世尊!此等四姓: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彼等若成就此等五精勤支。世尊!彼等對其尚有何差別耶?有何區別耶?」
「大王!我於此處說此精勤差別。大王!譬如此有二頭善調善御之應調象、應調馬、應調牛;又有二頭不調不御之應調象、應調馬、應調牛。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彼等二頭善調善御之應調象、應調馬、應調牛,欲赴調御所行調御耶?」「世尊,誠然。」
「又彼等二頭不調不御之應調象、應調馬、應調牛,如同彼等二頭善調善御之應調象、應調馬、應調牛,欲赴調御所行調御耶?」「世尊、不然。」
「如是,大王!對有信、無病、不奸、不詭、勤精進、依有慧可得者、得謂其是不信、多病、奸詐、詭詐、懈怠、無慧者,無此之事。」
「世尊!請世尊說示因事,請世尊說示有因事。世尊!此等四姓、剎帝利、婆羅門、毘舍、首陀。彼等若成就此等五精勤支、且達於正精勤。世尊!對此彼等尚有何差別耶?有何區別耶?」
「大王!對此,彼等並無何等之差別,即我曾說:解脫與解脫無何等之差別。大王!譬如有人,取乾之娑羅薪生生火,火即現;又他人取乾娑羅薪令生火,火即現;又他人取乾之巷羅薪令生火,火即現;又他人取乾之優曇婆羅薪令生火,火即現。大王!對其作如何思量耶?由不同之鑽木所生此等之火,其火焰與火焰,色光與色光,光明與光明,有差別耶?」「世尊!不然。」
「大王!恰如依精進所激發之精勤所鑽出之火,其無何等之差別、即我曾說:解脫與解脫無何等之差別。」
「世尊!請世尊說示因事,請世尊說示有因事。世尊!若然,諸天存在耶?」
「大王!卿何出斯言耶?而謂:『世尊!若然,諸天存在耶?』」
「世尊!諸天來生此世耶?或不生此世耶?」
「大王!諸天有害心者來生此世,諸天無害心者,則不來生此世。」
如是說時,鞞留羅將軍問世尊曰:「世尊!諸天有害心來生此世者。可得將諸天無害心不來生此世者、由其住所使之撤退加以追放耶?」
彼時,尊者阿難思惟:「此鞞留羅大將乃拘薩羅王波斯匿之子。我為世尊之子。是為子與子對話之時。」尊者阿難告鞞留羅將軍曰:「若然,我今反問卿,卿可隨意作答。將軍!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於拘薩羅王波斯匿之征伐範圍內,又於拘薩羅王波斯匿之領土範圍內,於拘薩羅王波斯匿之統治地方,拘薩羅王波斯匿得對沙門、婆羅門、有德者、不德者、梵行者、非梵行者,由其住所,使之撤退,加以追放耶?」
「尊者!於拘薩羅王波斯匿之領土範圍內,於拘薩羅王波斯匿之統治地方,拘薩羅王波斯匿對沙門、婆羅門、有德者、不德者、梵行者、非梵行者、得使之由其住所撤退、追放。」
「將軍、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於非拘薩羅王波斯匿之領土範圍內,於非拘薩羅王波斯匿統治之地方,拘薩羅王波斯匿對沙門、婆羅門……乃至……得使之追放耶?」
「尊者!非拘薩羅王波斯匿之範圍內,非拘薩羅王波斯匿統治之地方,沙門、婆羅門……乃至……不得予以追放。」
「將軍!其作如何思量之耶?卿聞三十三天之事耶?」
「尊者!誠然。我曾聞三十三天之事,於此亦由拘薩羅王波斯匿處,得聞此三十三天之事。」
「將軍!其作如何思量耶?拘薩羅王波斯匿得令三十三天,由其住所撤退、追放耶?」
「尊者!拘薩羅王波斯匿現未曾得見三十三天,如何可使由其住所撤退。追放耶?」
「將軍!如是,諸天有害心來生此世者,不能得見諸天無害心不來生此世者。如何可由其所住使之撤退、追放耶?」
彼時,拘薩羅王向世尊言:「世尊!此比丘為如何名耶?」
「大王!彼名阿難者是。」
「實阿難為歡喜哉!實阿難具歡喜之相哉!世尊!請尊者阿難說因事,請尊者阿難說有因事。世尊!然梵天存在耶?」
「大王!卿何作斯言耶?而謂:『世尊!若然,梵天存在耶?』」
「世尊!梵天來生此世耶?或不來生此世耶?」
「大王!梵天有害心則來生此世,梵天無害心則不來生此世。」
彼時,一家臣來告拘薩羅王波斯匿曰:「大王!年少吉祥子婆羅門至矣。」時,拘薩羅王波斯匿問年少吉祥子婆羅門曰:「婆羅門!是何人於宮廷中令生起此話題?」
「大王!是鞞留羅將軍。」
「鞞留羅將軍如是言:『大王!其為年少吉祥子婆羅門。』」
彼時一家臣告拘薩羅王波斯匿曰:「大王!乘車歸還之時至矣。」時大王告世尊曰:「世尊!我問世尊一切知,世尊予以解答一切知。我等對之欣喜、滿足,因此而歡喜。世尊!我等問世尊四姓之清淨,世尊為之解答四姓之清淨。我等對之欣喜、滿足,因此而歡喜也。世尊!我等問世尊諸天,世尊對諸天予以解答……乃至……世尊!我等向世尊問梵天,世尊就梵天予以解答……乃至……世尊。我等向世尊所問者,世尊對此皆予以解答。我等對之欣喜、滿足,由此而生歡喜。世尊!於今我等將去,我等為多事多務。」
「大王!今正其時矣。」
時,拘薩羅王波斯匿歡喜、隨喜世尊之所說,從座而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第五品 婆羅門品
第九一 梵摩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於毘提訶國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遊方。爾時,於彌薩羅住有梵摩婆羅門,已年老、長壽、高齡、經多歲月,已至頹齡,年紀百二十歲。通達三吠陀、語彙、法式、語分別及第五之古傳說,能語,通文法,得達於世間論及大人相。梵摩婆羅門聞得:「釋迦族之子,由釋迦族出家之沙門瞿曇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遊方於毘提訶國。彼尊者瞿曇揚有如是之善名聲:『斯彼世尊為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彼有天、魔、梵天、沙門、婆羅門與俱之此世界,教示人天大眾自知、自證。彼說初善、中善、終善,說有義有文之法,說示完全圓滿清淨之梵行,得見如是之應供,實為幸運。」
時,梵摩婆羅門有一名優多羅之青年弟子。得達於三吠陀、語彙、法式……乃至……時梵摩婆羅門告優多羅青年曰:「汝優多羅!釋迦族之子,由釋迦族出家之沙門瞿曇……乃至……見如是之應供為幸運。如今,汝往沙門瞿曇處見彼尊者瞿曇,可知其是否如所傳揚之名聲,彼沙門瞿曇是否為如是之人,依此,我等可得知彼沙門瞿曇。」「然而,尊者!我應如何得知彼尊者瞿曇是否如所傳揚之名聲耶?又彼尊者瞿曇是否為如是人耶?」「汝優多羅!於我等之經典中相傳有三十二大人之相。成就此等之諸相之大人,唯有二趣而無他:若為在家,則為轉輪王,如法之法王也。征伏四方,使國土安泰,成就七寶,彼有如次之七寶,即: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兵臣寶等。又彼有千名以上之子,勇猛、豪邁、能伏敵軍。彼對至大海際之土地不用杖、不用劍、以正法征服而住。如彼由在家出家為無家之生活,則將為應供、等正覺者。於此世除卻諸覆。汝優多羅!我為聖典之授與者,汝為聖典之執持者。」
「誠然。」優多羅青年應答梵摩婆羅門,由座起立,右繞梵摩婆羅門,向毘提訶世尊處遊方而去。次第遊方至世尊處。至已,問候世尊,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優多羅青年對世尊之身,探視三十二大人相。時優多羅青年於世尊之身、得見大多數之三十二大人相,唯除二相。對彼二大人相懷疑、疑懼、心不能定、不能得信。其二相即馬陰相與廣長舌是。時世尊思惟:「此優多羅青年對三十二大人相中之大多數已得見,唯除二相、其懷疑、疑懼、心不能定、不能得信。其二相即馬陰相與廣長舌是。」彼時,世尊為使優多羅青年得見世尊之馬陰相乃以神通力示現。又世尊將舌伸出、能達兩耳竅處,能達兩鼻孔處、以舌悉將前額覆蓋。
彼時優多羅青年思惟:「沙門瞿曇已成就三十二大人之相。我今隨從沙門瞿曇,視察其威儀。」彼優多羅青年七個月間,隨從世尊如影不離。經過七個月後,優多羅青年遊方赴毘提訶之彌薩羅,次第遊方至彌薩羅梵摩婆羅門處。至已,向梵摩婆羅門敬禮坐於一面。梵摩婆羅門向坐於一面之優多羅青年問曰:「汝優多羅!彼尊者瞿曇所傳揚之名聲為事實否?又彼尊者瞿曇為如是之人否?」
「尊者!彼世尊瞿曇所傳揚之名聲確為事實,無他。又彼世尊瞿曇確為如是之人,無他。尊者!彼世尊瞿曇成就三十二大人之相。彼尊者瞿曇足安立,此為彼世尊瞿曇之大人相。足蹠生二輪,有千輻,有輞,有轂,一切之形相圓滿。彼尊者瞿曇為脚跟廣長。彼尊者瞿曇指長。彼尊者瞿曇手足柔軟。彼尊者瞿曇平足有縵網。彼尊者瞿曇踝高。彼尊者瞿曇脇如伊泥延鹿。彼尊者瞿曇直立不彎兩掌能觸膝。彼尊者瞿曇為得馬陰藏。彼尊者瞿曇為金色。彼尊者瞿曇有擬似黃色之皮膚,肌理甚細。肌理細則塵埃不著身。彼尊者瞿曇毛路分明、毛孔生一一之毛。彼尊者瞿曇身毛上靡,上靡生之身毛為紺青安繕那色,彎曲右旋如耳環。彼尊者瞿曇身端如梵天。彼尊者瞿曇有七處隆滿。彼尊者瞿曇上軀如獅子。彼尊者瞿曇兩肩之間充滿。彼尊者瞿曇身圍如尼拘律樹、身長為兩手擴展之長(一尋)。兩手擴展之長(一尋),為身之長。彼尊者瞿曇頷如獅子。彼尊者瞿曇有四十齒。彼尊者瞿曇各齒平齊。彼尊者瞿曇齒無間疏、彼尊者瞿曇牙齒白淨。彼尊者瞿曇為廣長舌。彼尊者瞿曇具梵音如迦羅毘伽之音色。彼尊者瞿曇眼為紺青。彼尊者瞿曇眼睫如牛。眉間生毫、白色、如柔軟之脫羅綿。彼尊者瞿曇頂上有肉髻。是等為彼尊者瞿曇大人之大人相。彼尊者瞿曇具足此等之三十二大人相。又彼尊者瞿曇步行時,右足先行。其步幅不過長,不過短,行不過速,不過遲,腓與腓不相打,踝與踝不相打。步行時,股不反、不屈、不縮、不捩。又彼尊者瞿曇步行時,身確立不搖、不以身力行。又彼尊者瞿曇觀察時,以全身觀之,不見上、不見下、不迴見、前見一尋。依此,彼生最上、無蓋之知見。彼入家中時,不反身、不屈身、不縮身、不捩身、彼身就座不過遠、不過近、又不以手支身就座、不授身就坐。彼坐於家中時,手不亂,足不亂,不置腓於腓上而坐。不置踝於踝上而坐。不用手支頤而坐。彼坐於家中時,不驚懼、不戰慄、不動搖、不焦躁,彼尊者瞿曇不驚懼、不戰慄、不動搖、不焦躁、則身毛不豎立,心向遠離坐於家中。彼鉢受水時、鉢不反、不屈、不縮、不捩。彼鉢受水不過少、不過多。彼洗鉢不發灌水咕嚕之音,不迴轉鉢,不置鉢於地上洗手,洗手時洗鉢,洗鉢時洗手。彼棄鉢之水不過遠、不過近、不淋落。彼受食時,鉢不反、不屈、不縮、不捩。彼受飯不過少,不過多。又彼尊者瞿曇只食助味,不將摶食與助味俱含入口。又彼尊者瞿曇於口中二三次嚼之後嚥下,任何飯粒不碎則不吞下,任何飯粒不留口中,然後再取摶食。彼尊者瞿曇食味覺,然不貪味覺。又彼尊者瞿曇取成就八支之食——不戲作、不驕作、不飾作、不莊飾作、唯此身保持之作、保養之作、除去傷害之作、助成梵行之作。『如是斷我故痛、不起新痛、我得延命、無罪、安穩。』彼食已,鉢受水時,鉢不反、不屈、不縮、不捩。彼鉢受水時不過少、不過多。彼洗鉢時,不發灌水咕嚕之音,不迴轉鉢、不置鉢地上洗手、洗手時洗鉢、洗鉢時洗手。彼棄鉢之水、不過遠、不過近、無淋漏。彼食已,將鉢置於地上、不過遠、不過近、彼對鉢無不關心、但不過分長看守鉢。彼食已,暫默然而坐,但不忘應致謝辭之時。彼食已,致謝辭、不毀呰其食、不欲求他食。必以法語,對其會眾教示、教導、激勵、使令歡喜。彼以法語對其會眾教示、教導、激勵、歡喜已,離座而去。彼行不過速、不過遲、不思遁行。又彼尊者瞿曇身著衣不過高、不過低、衣不密著於身,亦不疏剝,風過彼尊者瞿曇之身不能奪其衣。塵埃不能污彼尊者瞿曇之身。彼入僧園,坐於所設之座。坐已,拭足。彼尊者瞿曇不專念於足之莊飾。彼拭足已,結跏趺坐。身端正,面前起念。彼不思自害、不思害他、不思自他兩害。彼尊者瞿曇,常以自利、利他、自他兩利、利一切世界之念心而坐。彼入園,對會眾說法,彼不令會眾追從,不使罵詈。必以法語對彼會眾教示、教尊、激勵、使令歡喜。又彼尊者瞿曇口出成就八支之聲音——玲瓏、明瞭、美妙、和雅、充滿、分明、甚深、廣博。又彼尊者瞿曇向會眾發聲說法時,音聲不洩於會眾以外。彼等為彼尊者瞿曇之法語所教示、教導、激勵、使得歡喜。由座起立,不斷回視,以難捨之風情離去。尊者!我等見彼尊者瞿曇之行、見彼之立、見彼入家中、見彼於家中默坐、見彼於家中食事、見彼食已默坐、見彼食已致謝辭、見彼入園、見彼入園默坐、見彼入園對會眾說法、彼尊者瞿曇實為如是,且較此為更甚。」
作如是言時,梵摩婆羅門由座起立,上衣偏袒一肩,合掌向世尊處,三唱優陀那言:「對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歸命、對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歸命、對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歸命。我等願時時會彼尊者瞿曇、得俱談一切事。」
彼時,世尊次第遊方於毘提訶國,行至彌薩羅。於其地方世尊住於彌薩羅之大天㮈林。彌薩羅之婆羅門、居士眾聞得:「釋迦族之子,由釋迦族出家之沙門瞿曇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遊方行於毘提訶國,今來至彌薩羅,住於彌薩羅之大天㮈林。又彼尊者瞿曇傳揚有如是善名聲……乃至……見如是之應供為幸運。」彼時,彌薩羅之婆羅門、居士眾,來至世尊處。至已,或向世尊敬禮坐於一面,或向世尊問候,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坐於一面。或向世尊合掌坐於一面。或於世尊之前,報出姓名坐於一面。或默然而坐。
梵摩婆羅門聞得:「釋迦族之子,由釋迦族出家之沙門瞿曇來至彌薩羅、住於彌薩羅之大天㮈林。」時梵摩婆羅門與眾多青年俱,赴大天㮈林。時去㮈林不遠處,梵摩婆羅門思惟:「我未豫告往見沙門瞿曇,於我為不適。」時,梵摩婆羅門告一青年曰:「青年!今汝往沙門瞿曇處,至已,以我名向沙門瞿曇問候: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即:「尊者瞿曇!梵摩婆羅門向尊者瞿曇問候:無病、無疾、輕快、氣力、安穩。」并作是言:「尊者瞿曇!梵摩婆羅門為老年、長壽、高齡、經多歲月、頹齡、年紀百二十歲、通達於三吠陀、語彙、法式、語分別、及於第五古傳說通達、能語、通文法、得達世間論及大人相。尊者!住於彌薩羅之婆羅門、居士中,於財力、於知聖典、於年壽、於名聲,梵摩婆羅門均為第一。彼欲見尊者瞿曇。」
「尊者!承知遵命。」彼青年應諾梵摩婆羅門,即往世尊處。至已,向世尊問候,致吉慶、銘感之語,立於一方。立於一方之彼青年向世尊告曰:「尊者瞿曇!梵摩婆羅門問候尊者瞿曇:無病、無疾、輕快、有氣力、得安穩。尊者瞿曇!梵摩婆羅門為老年、長壽……乃至……均為第一。彼欲見尊者瞿曇。」
「青年!梵摩婆羅門可隨時來見。」時彼青年歸至梵摩婆羅門處。歸已,告梵摩婆羅門曰:「沙門瞿曇已許諾尊者,尊者可隨時往見。」
梵摩婆羅門來至世尊處。彼會眾遙見梵摩婆羅門到來,為此為世所知有名聲之人於內側備席。時梵摩婆羅門告彼會眾曰:「諸賢!甚佳!請汝等坐於自席,我今願坐於沙門瞿曇之前。」於是梵摩婆羅門近至世尊處,至已,問候世尊,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梵摩婆羅門於世尊之身,探察三十二大人相。梵摩婆羅門於世尊之身、對三十二大人相,見大多數,唯除二相。對此二大人相懷疑,疑懼,心中不定、不得確信。二大人相即馬陰藏與廣長舌相是。梵摩婆羅門以偈問世尊曰:
彼時世尊思惟:「此梵摩婆羅門已見我具三十二大人相之大多數,唯除二相。彼對此二大人相懷疑、疑懼之、心不能定,不得確信。二相即馬陰藏與廣長舌。」時,世尊為梵摩婆羅門得見世尊之馬陰藏與廣長舌相,以神通力示現。又世尊將舌伸出觸兩耳之竅、觸兩鼻之孔、前額悉以舌覆。
彼時,世尊以偈答梵摩婆羅門曰:
彼時,梵摩婆羅門思惟:「我已得沙門瞿曇許諾,我今向沙門瞿曇問現法與未來之利如何?」時梵摩婆羅門自忖:「我通現法之利,他人亦向我問現法之利。我今唯向沙門瞿曇當問未來之利。」時梵摩婆羅門以偈白世尊曰:
彼時,世尊以偈答梵摩婆羅門曰:
作是說時,梵摩婆羅門由座起立偏袒上衣露一肩,向世尊之足頂禮,接吻世尊之足,以手擵之,報出自己姓名曰:「尊者瞿曇!我名梵摩婆羅門。」彼時,彼會眾皆生驚異之念思惟:「稀有哉!未曾有哉!沙門有大威力,有大威德、彼實為有知於世、有名聲之婆羅門,竟對之作如是最勝之恭敬。」時,世尊告梵摩婆羅門曰:「善哉!婆羅門!請起就坐汝自席,汝心對我生歡喜。」梵摩婆羅門!請起坐於自席。時,世尊對梵摩婆羅門說示隨順說,是即:施說、戒說、生天說、及欲之災患、罪惡、污染與出離之功德等說。世尊知梵摩婆羅門之從順心、柔軟心、無蓋心、欣喜心、歡喜心,說示諸佛所稱揚之說法,即苦集滅道者是。譬如清淨無垢之布,易於染色。梵摩婆羅門於自座生起離塵離垢之法眼。即「任何之集法、皆是滅法。」當時,梵摩婆羅門見法、得法、知法、入法、度惑、除疑、得無畏、不依他、住師之教而白世尊言:「偉哉!尊者瞿曇!偉哉!尊者瞿曇!尊者瞿曇譬如將倒者扶起,覆者復現、對迷者教之以道,於有眼者使得見色,如於暗中齎來之明燈。如是尊者瞿曇以種種方便說法,我此歸依尊者瞿曇、與法、與比丘僧伽。尊者瞿曇請允我自今以後為終生歸依之優婆塞,請尊者瞿曇明日與比丘僧伽俱,受我食事之供養。」
佛默然受允。彼時,梵摩婆羅門知世尊已予諾受,由座起立,敬禮世尊而離去。梵摩婆羅門翌晨於自己之住居,準備殊妙之嚼食、噉食,向世尊報時曰:「尊者瞿曇!時至矣,食事已調備。」彼時,世尊清晨朝著衣,持鉢,向梵摩婆羅門住居行去,至已,與大比丘眾俱坐於所設之座。彼時,梵摩婆羅門七日間以佛為上首之比丘眾,將殊妙之嚼食、噉食,親手以為供養,并充分勸進。時,世尊過七日便向毘提訶遊方而去。
梵摩婆羅門於世尊離去之後,不久死去。彼時,多數之比丘來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等向世尊言:「世尊!梵摩婆羅門死矣,彼赴如何之趣耶?彼得如何之生耶?」
「汝比丘眾!梵摩婆羅門為賢者。得達法、隨法。汝等比丘!梵摩婆羅門因斷盡五下分結,為化生者,於彼處般涅槃,不由彼處還來者。」世尊為是說已,彼諸比丘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九二 施羅經
於經集(南傳藏第二十四卷)有同一經,底本省略,在此不予譯出。
第九三 阿攝惒經〔阿攝羅耶那〕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爾時,諸種異國婆羅門五百人或為事來住舍衛城,時、彼等婆羅門思惟:「彼沙門瞿曇說四姓清淨,誰可與此沙門瞿曇就此事得為對論耶?」彼時復有一名曰阿攝惒之青年住舍衛城。彼年輕、剃髮、齡方十六歲,通達三吠陀、語彙、法式、語分別、及通達第五古傳說,能語、通文法、得達世間論及大人相。時彼等婆羅門思惟:「此阿攝惒青年住舍衛城,彼年輕、剃髮、齡方十六歲,通達三吠陀、語彙、法式、語分別及通達第五古傳說,能語、通文法、得達世間論及大人相。唯彼得與沙門瞿曇就此事為對論。」時,彼等婆羅門去至阿攝惒青年處。至已,告阿攝惒青年曰:「卿阿攝惒!彼沙門瞿曇說四姓清淨,卿阿攝惒!當往與沙門瞿曇就此事為對論。」為是言時,阿攝惒青年告彼等婆羅門曰:「尊者沙門瞿曇為法說者,對法說者不可為對論,我不得與沙門瞿曇就此事為對論。」
彼等婆羅門再度告阿攝惒青年曰:「彼沙門瞿曇說四姓清淨,卿阿攝惒當往與沙門瞿曇就此事為對論,卿阿攝惒為普行。」阿攝惒青年再度告彼等婆羅門曰:「尊者沙門瞿曇為法說者,對法說者不可為對論,我不得與沙門瞿曇就此事為對論。」彼等婆羅門三度告阿攝惒青年曰:「卿阿攝惒!彼沙門瞿曇說四姓清淨,卿阿攝惒當往與沙門瞿曇就此事為對論。卿阿攝惒為普行,卿阿攝惒尚未戰敗,不可敗北。」
為是言時,阿攝惒青年告彼等婆羅門曰:「諸賢!我真實不能作為,沙門瞿曇實為法說者,不可向法說者為對論。我不得與沙門瞿曇就此事為討論。然我從諸賢之勸說願前往。」
彼時,阿攝惒青年與眾多婆羅門俱去至世尊處。至已,向世尊問候,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阿攝惒青年向世尊言:「尊者瞿曇!婆羅門作如是言:『唯婆羅門是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唯婆羅門為白色,他為黑色。唯婆羅門清淨,非婆羅門為不然。婆羅門為梵天之真子,由其口生,由梵天生,由梵天所造,為梵天之嗣子。』今尊者瞿曇認為如何?請為說示。」
「阿攝惒!婆羅門之妻女亦有經水、懷妊、生產、哺乳。彼等婆羅門亦統為由母胎所產,何作是言:『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為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曇雖如是言,然婆羅門仍作如是思惟:『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為梵天之嗣子。』」
「阿攝惒!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汝未聞之耶?餘尼與劍波及其他邊國有二種種姓,即貴族與奴隸是。貴族成為奴隸、奴隸成為貴族。」
「尊者,我如是聞知:餘尼、劍波及其他之邊國有二種種姓,即貴族與奴隸。貴族成為奴隸,奴隸成為貴族。」
「阿攝惒!今婆羅門有如何之力,有如何之確信,作如是之思量耶?『婆羅門始為最高之種姓,他之種姓為卑劣……乃至……為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曇雖作如是言,然婆羅門仍作如是思惟:『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為梵天之嗣子。』」
「阿攝惒!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唯剎帝利,行殺生,不與取,於愛欲行邪行、妄語、兩舌、麤惡語、戲語、有貪欲、有瞋恚心、畜邪見,其身壞命終之後,將生為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婆羅門則不然耶?毘舍、首陀行殺生、不與取……乃至……身壞命終之後,將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婆羅門則不然耶?」
「尊者瞿曇!並非如是。尊者瞿曇!剎帝利行殺生、不與取、於愛欲行邪行、妄語、兩舌、麤惡語、戲語、有貪欲、有瞋恚心、言邪見,其身壞命終之後,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婆羅門、毘舍、首陀等四姓,行殺生、不與取……乃至……身壞命終之後、皆生於惡生、惡趣、墮處、地獄。」
「阿攝惒!婆羅門今有如何之力、有如何之確信而作是言:『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為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曇雖作如是言,然婆羅門仍作是思惟:「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為梵天之嗣子。」
「阿攝惒!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唯婆羅門離殺生、離不與取、於愛欲離邪行,離妄語、離戲語、無貪欲、無瞋恚心、有正見,其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剎帝利、毘舍、首陀為不然耶?」
「尊者瞿曇!並非如是。剎帝利離殺生、離不與取、於愛欲離邪行、離妄語、離兩舌、離麤惡語、離戲語、無貪欲、無瞋恚心、有正見,其身壞命終後,生於善趣天界。婆羅門、毘舍、首陀等四姓,皆離殺生,離不與取……乃至……身壞命終後、將生於善趣天界。」
「阿攝惒!婆羅門今有如何之力,有如何確信作是言耶?『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曇雖作如是言,然婆羅門仍作如斯思:『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
「阿攝惒!對其如何思量耶?唯婆羅門於此國得修無怨、無瞋、慈心。剎帝利、毘舍、首陀則不然耶?」
「尊者瞿曇!並非如是,剎帝利於此國可得修習無怨、無瞋、慈心。婆羅門、毘舍、首陀等四姓亦皆可於此國修習無怨、無瞋、慈心。」
「阿攝惒!婆羅門今有如何之力、有如何之確信作是言耶?『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也,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曇雖作如是言,然婆羅門仍作如是思惟:『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
「阿攝惒!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唯婆羅門得持盥洗具與洗粉至河中除去塵垢,剎帝利、毘舍、首陀等則不然耶?」
「尊者瞿曇!並非如是。剎帝利得持盥洗具與洗粉至河中洗除塵垢,婆羅門、毘舍、首陀等四姓皆得持盥洗具與洗粉至河中洗去塵垢。」
「阿攝惒!婆羅門今有如何之力、確信而作是言耶?『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曇雖作如是言,然婆羅門仍作如是思惟:『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為梵天之嗣子。』」
「阿攝惒!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於茲,剎帝利灌頂王集種種出生之百人,對之言曰:『諸賢者!於此眾人之中,剎帝利族、婆羅門族、王族出生者來取娑羅樹、娑羅羅樹、栴檀樹、鉢曇摩之善鑽木取火而使生火光。又,諸賢者!於此眾人中,旃陀羅族、獵師、竹工、車匠、補羯娑族出生者,來取狗槽、豬槽、浴槽、伊蘭檀樹之鑽木取火,使生出火光。』阿攝惒!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唯彼剎帝利族、婆羅門族、王族出生者取婆羅樹、婆羅羅樹、栴檀樹、鉢曇摩之善鑽木取火而使之生火光,唯其火光有光焰、光色、光耀,依其火得為火之用途。而彼旃陀羅族、獵師、竹工、車匠、補羯娑族出生者,取狗槽、豬槽、浴槽、伊蘭檀樹之鑽木取火,使之生火光。其火為無光焰、無光色、無光耀、其火不能為火之用耶?」
「尊者瞿曇!並非若是。彼剎帝利族、婆羅門族、王族出生者,取娑羅樹、娑羅羅樹、栴檀樹、鉢曇摩之善鑽木取火,使生火光,其火有光焰、光色、光耀,其火得為火之用途。但彼旃陀羅族、獵師、竹工、車匠、補羯娑族出生者,取狗槽、豬槽、浴槽、伊蘭檀樹之善鑽木取火,使生火光,其火亦有光焰、光色、光耀,其火亦可得為火之用途。尊者瞿曇!一切之火皆有光焰、光色、光耀;一切之火亦皆可得為火之用途。」
「阿攝惒!婆羅門今有如何之力,確信而作是言耶?『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
「尊者瞿曇雖作如是言,然婆羅門則作如是思惟:『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為梵天之嗣子。』」
「阿攝惒!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此處有一剎帝利男子,與婆羅門女同棲,彼等同棲結果生有一子。彼乃由剎帝利之男子與婆羅門之女所生之子,彼與母等同,與父亦等同,可稱之為剎帝利,亦可稱之為婆羅門耶?」
「尊者瞿曇!彼依剎帝利之男子與婆羅門女所生之子,彼亦與母等同,亦與父等同,可稱之為剎帝利、亦可稱之為婆羅門。」
「阿攝惒!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此處有婆羅門男子,與剎帝利之女同棲,彼等同棲結果生下一子,彼為依婆羅門之男子與剎帝利之女所生之子。彼與母等同,彼亦與父等同,可稱之為剎帝利,亦可稱之為婆羅門耶?」
「尊者瞿曇!彼依婆羅門男子與剎帝利女所生之子,彼與母等同,亦與父等同,可稱之為剎帝利、亦可稱之為婆羅門。」
「阿攝惒!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此處以牝馬配驢馬,其配合之結果生出一駒。彼依驢馬、牝馬所生之駒,與母等同、亦與父等同,可稱之為馬,亦可稱之驢馬耶?」「尊者瞿曇!由異種交配而成為騾,尊者瞿曇!我就此見之而有差別,然於其他則不見有任何差別。」
「阿攝惒!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此處有二人同母異父之婆羅門青年兄弟,一人讀誦聖典,能熟通達;另一人不讀誦聖典,則未能熟達。婆羅門令此中之何者,先食死者之供物、祭祀之飯食、牲品之食物,賓客之饗應物耶?」
「尊者瞿曇!彼讀誦聖典並熟達之婆羅門青年,婆羅門可令先食死者之供物、祭祀之飯食、牲品之食物、賓客之饗應物。尊者瞿曇!不讀誦聖典,未熟達者,豈可賜與大果耶?」
「阿攝惒!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此處有二人同母異父之婆羅門青年兄弟,一人讀誦聖典而熟達,然無戒,為惡法;另一人不讀誦聖典,未熟達,然持戒、為善法。婆羅門可令此中之何者,先食死者之供物、祭祀之飯食、牲品之食物、賓客之饗應物耶?」
「尊者瞿曇!彼未讀誦聖典,未熟達,而為持戒,為善法者,婆羅門可令先食死者之供物、祭祀之飯食、牲品之食物、賓客之饗應物。尊者瞿曇!無戒為惡法者豈可給與大果耶?」
「阿攝惒!汝最初生而行,生而行之後,行聖典,行聖典後,能歸向我所說彼四姓之清淨。」
作是言時,阿攝惒青年,沉默、悄然、肩下垂、伏面、沉思,無還答而坐。
彼時,世尊知彼阿攝惒青年,沉默、悄然、肩下垂、伏面、沉思、無還答,乃對彼告曰:「阿攝惒!往昔,有七婆羅門仙人,於阿蘭若處茅屋協議時,生如是之惡見:『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阿攝惒!阿私羅提鞞邏仙人聞得,七位婆羅門仙人,於阿蘭若處之茅屋協議時、生如是之惡見:『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阿攝惒!時,阿私邏提鞞邏仙人整鬚髮,著淡紅色衣,穿堅固之草鞋,持黃金杖出現於七婆羅門仙人之庵所。阿攝惒!此阿私羅提鞞邏仙人徘徊於七婆羅門仙人庵所作是言曰:『今此等賢者婆羅門仙人往何處耶?今此等賢者婆羅門仙人往何處耶?』彼時,阿攝惒!七婆羅門仙人思惟:『如牧牛者之追牛,繼續徘徊於七婆羅門仙人之庵所,而作是言:「今此等賢者婆羅門仙人往何處耶?今此等賢者婆羅門仙人往何處耶?此為何人耶?我今實應對彼咀咒。」』阿攝惒!彼時,七婆羅門仙人對阿私羅提鞞邏仙人咀咒曰:『汝奴!化為灰,汝奴!化為灰。』阿攝惒!阿私羅提鞞邏仙人由於七婆邏門仙人之咀咒,阿私羅提鞞邏仙人益形美麗、悅目、豫悅。時七婆羅門仙人思惟:『實我等之苦行為無益,梵行為無濟於事。我等曾咀咒:「汝奴,化為灰,則應成人灰。」然由我等對彼之咀咒,益使彼美麗、悅目、豫悅。』『諸賢者之苦行并非無益、梵行亦非無濟於事。諸賢者!今汝等應對我捨去瞋意。』『我等悉願捨瞋意,然賢者為何人耶?』『諸賢者!有聞阿私羅提鞞邏仙人之名耶?』『誠然,賢者。』『諸賢者!彼實即我。』
阿攝惒!彼時,七婆羅門仙人向阿私邏提鞞邏仙人敬禮親近。時阿私羅提鞞邏仙人告七婆羅門仙人曰:『諸賢者!我如是聞得,七婆羅門仙人於阿蘭若處之茅屋協議時,生如是之惡見:「唯婆羅門為最高種姓,其他種姓為卑劣……乃至……梵天之嗣子。」』『賢者!誠然,如是。』
『然而,諸賢者!卿等所生之母為與婆羅門交會,或與非婆羅門交會,汝等知之耶?』『賢者!於此則不知。』
『諸賢者!然而所生母之母,乃至七代之祖母為止,與婆羅門交會,或與非婆羅門交會,汝等知之耶?』『賢者!於對此則不知。』
『諸賢!然而所生之父為與婆羅門女交會,或非婆羅門女交會,汝等知之耶?』『賢者!於此則不知。』
『諸賢者!然所生父之父,乃至七代之祖父為止,為與婆羅門女交會,或與非婆羅門女交會,汝等知之耶?』『賢者!於此則不知。』
『諸賢!然而如何入胎汝等知之耶?』『賢者!我等於如何入胎知曉。今父母交會。母有經水,令香陰現在,如是之事和合而入胎。』
『諸賢者!然其香陰為剎帝利耶?婆羅門耶?毘舍耶?首陀耶?汝等知之耶?』『賢者!我等對其香陰為剎帝利耶?婆羅門耶?毘舍耶?首陀耶?則不得知。』
『如是,賢者!汝等為誰,汝等知之耶?』『如是,賢者!我等為誰,我等不知。』
阿攝惒!此等七婆羅門由於阿私羅提鞞邏仙人就自己之種族說,與以檢討、究明、反問、得到應答。今汝亦依我就自己之種族說、檢討、究明、反問,作如何之應答耶?汝或汝師,猶不及彼等祭祀之持杓者之噴那。」
如是說時,阿攝惒青年婆羅門白世尊言:「偉哉!尊者瞿曇!偉哉!尊者瞿曇!請攝受我為優婆塞,自今以後,願終生歸依。」
第九四 瞿哆牟伽經
如是我聞。——
一時,尊者優陀那住波羅㮈之克米亞菴婆園。爾時,瞿哆牟伽婆羅門或為要務亦來至波羅㮈。時,瞿哆牟伽婆羅門逍遙、徘迴至克米亞菴婆園。時,尊者優陀那於露天經行。彼瞿哆牟伽婆羅門來至尊者優陀那處。至已,向尊者優陀那問候,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後,向一方經行之尊者優陀那告言:「沙門為正法而出家,我作如是思惟。因我尚未見有如是持正法之人。」
為是言時,尊者優陀那止經行,歸返精舍就所設之座。瞿哆牟伽婆羅門亦止經行入精舍立於一面。尊者優陀那告立於一面之瞿哆牟伽婆羅門曰:「婆羅門!此有座席、請隨意坐。」「我等於尊者優陀那未請之前不坐,因我等於未請之前思不宜坐。」
時,瞿哆牟伽婆羅門取一卑座,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瞿哆牟伽婆羅門告尊者優陀那言:「沙門為正法之出家,我如是思惟,因我尚未曾見如是持正法之人。」
「婆羅門!汝對我若有贊同者,則予贊同。有非難者,則應予非難。若對我所說之義不解,則向我質問,即:『尊者優陀那!此為如何耶?彼之義為如何耶?』如是我等之間便將有問答。」
「我對尊者優陀那應贊同者贊同,應非難者非難。若尊者優陀那所說義我不解時,則更向尊者優陀那請益。『尊者優陀那!此義為如何耶?彼之義為如何耶?』如是我等之間便有所問答。」
「婆羅門!世間有此等之四種人。如何為四種?婆羅門!此有一種人使自苦,行自苦之行。婆羅門!又有一種人使他苦,行使他苦之行。婆羅門!又有一種人,使自苦,行使自苦之行;且使他苦,行使他苦之行。婆羅門!又有一種人,不使自苦,不行使自苦之行;且不使他苦,不行使他苦之行。彼不使自苦,不使他苦,於現法住於無欲、達於涅槃、清涼、感受安樂、躬勤梵行。婆羅門!此等四種人中,如何之人適立於汝心耶?」
「尊者優陀那!彼之使自苦,行使自苦之行者,彼不適應於我心。彼使他苦,行使他苦之行者,彼亦不適應於我心。彼使自苦,行使自苦之行,且使他苦,行使他苦之行者,彼亦不適應於我心。彼不使自苦,不行使自苦之行,且不使他苦,不行使他苦之行,彼不使自苦,不使他苦,於現法住於無欲、達於涅槃、清涼、感受安樂、躬勤梵行者,唯彼適應於我心。」
「婆羅門!何故此等之三種人不能適應於汝心耶?」
「尊者優陀那!彼使自苦,行自苦之行者,彼為望樂嫌苦而使自苦虐。依是彼對我心不能適應。尊者優陀那!彼使他苦,行使他苦之行者,彼為望樂嫌苦而使他苦虐。依是彼對我心不能適應。尊者優陀那!彼使自苦,行使自苦之行,且使他苦,行使他苦之行,彼為望樂嫌苦,使自他皆苦之虐,依是彼對我心不能適應。尊者優陀那!彼不使自苦,不行使自苦之行,且不使他苦,不行使他苦之行,彼不使自苦,不使他苦,於現法住於無欲、達於涅槃、清涼、感受安樂、躬勤梵行者,彼望喜樂嫌苦,不使自他皆苦,不為虐。依是,彼適應於我心。」
「婆羅門!有此等之二種人,如何為二種?婆羅門!此處有某等諸人,熱愛寶珠莊嚴、求妻子、求奴婢、求田地、求金銀。又此處有某等諸人,不熱愛寶珠莊嚴、棄妻子、棄奴婢、棄田地、棄金銀,由在家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婆羅門!彼人不使自苦,不行使自苦之行。且不使他苦,不行使他苦之行。彼不使自苦,不使他苦,於現法住於無欲、達於涅槃、清涼,感受安樂、躬勤梵行。婆羅門!汝對此種人於任何之人眾中多見耶?——彼熱愛寶珠莊嚴……乃至……求金銀之人等耶?或彼不熱愛寶珠莊嚴……乃至……出家者耶?」
「尊者優陀那!彼不使自苦……乃至……躬勤梵行,此人不熱愛彼之寶珠莊嚴……乃至……於出家之人眾中多見。」
「婆羅門!汝為是言:『我等如是知,沙門,為正法而出家,如是我思惟,是故未曾得見如是持正法之人。』」
「尊者優陀那!實則說示是言對我為有益,乃為正法而出家,我作如是思惟;又如是,尊者優陀那!請攝受我,依尊者優陀那對此等四種人僅為略說,未予廣說,願尊者優陀那垂示哀愍,廣說此四種人則為幸事。」
「婆羅門!若然,諦聽且善思之,我為汝說。」
「尊者,誠然。」瞿哆牟伽婆羅門答尊者優陀那。
尊者優陀那言曰:「婆羅門!如何為使自苦,行使自苦之行耶?婆羅門!此處有人,彼裸形、粗鹵、舐手、呼之不來,待之不止,不受持來,特作不受,不受招待,彼由瓶口不受,由鍋口不受,隔閾不受,隔杖不受,隔杵不受,二人食時由一人供養者不受,由妊婦供養者不受,由哺乳之婦人供養者不受,由與男人戲樂之婦人供養者不受、集施者不受,立於近狗處者不受,於蠅群處者不受,魚類不受、穀酒、木酒、酸粥等不飲,彼受一家、為一摶食者。受二家、為二摶食者也……乃至……受七家、為七摶食者也。以一椀保身、以二碗保身……乃至……以七椀保身。彼於一日攝一食、於二日攝一食……乃至……於七日攝一食。……〔中部經典二、九一頁~一〇〇頁〕住於……躬勤梵行。」
為是說時,瞿哆牟伽婆羅門告尊者優陀那曰:「偉哉!尊者優陀那!偉哉!尊者優陀那!譬如將倒者扶起,使覆者重現,對迷者教示以道,使有眼者見色,如於闇中持來之明燈,如是尊者優陀那以諸種方便說法。我歸依此尊者優陀那、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伽。願尊者優陀那攝受我為優婆塞,自今以後終生予歸依。」
「婆羅門!勿歸依於我,汝應歸依我所歸依之彼世尊。」
「尊者優陀那!然應供、等正覺者、彼世尊今住何處耶?」
「婆羅門!應供、等正覺者彼世尊,今已涅槃。」
「尊者優陀那!我等若於十由旬內得聞彼尊者瞿曇之所說,則我等行十由旬以見應供、第正覺者、尊者瞿曇。尊者優陀那!我等若於二十由旬,三十由旬、四十由旬、五十由旬……乃至……百由旬內得聞彼尊者瞿曇之所說,我等願行百由旬以見應供、等正覺者,彼尊者瞿曇。尊者優陀那!彼尊者瞿曇已般涅槃,我等歸依彼般涅槃之尊者瞿曇、歸依法、歸依比丘僧伽。願尊者優陀那攝受我為優婆塞,自今以後願終生歸依。尊者優陀耶!鴦伽王對我日日供養常施之物,爾後,我對尊者優陀那,亦同樣供養常施之物。」
「婆羅門!然鴦伽王如何日日供養常施之物耶?」
「尊者優陀那!此為五百錢。」
「婆羅門!我等不得接受金銀。」
「若尊者優陀那不得接納,我願為尊者建立精舍。」
「婆羅門!若汝欲為我建立寺院,可於華子城造立僧伽之講堂。」
「若尊者優陀那,讓僧伽受我之供養,尊者優陀那!此乃更使我喜悅滿足者。尊者優陀那!我依此常施之物其與他常施之物,於華子城建立僧伽之講堂。」
時,瞿哆牟伽婆羅門依此常施之物與其他常施之物,於華子城造立僧伽之講堂。此即今日所稱之瞿哆牟伽講堂者是。
第九五 商伽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遊方於拘薩羅國,來至一名歐巴薩陀之拘薩羅國婆羅門村。時,世尊住於稱為歐巴薩陀村北方之天林沙羅樹園。爾時,有一稱商伽之婆羅門,住於歐巴薩陀。此村人畜眾多,有草木池水,穀物豐富,為王領地拘薩羅王波斯匿所賜予之淨施地。歐巴薩陀之婆羅門居士大家如次聞得:「實有釋迦族子,由釋迦族出家之沙門瞿曇……〔與七十二頁同文,喻蘆吒可代歐巴薩陀〕……得見如是應供者為幸。」時,歐巴薩陀之婆羅門居士大家集成一團,出歐巴薩陀村向北方行去,至天林沙羅樹園,爾時,商伽婆羅門在樓上午睡。商伽婆羅門見歐巴薩陀之婆羅門居士大家集成一團,出歐巴薩陀村向北方行去,到此天林沙羅樹園。告守衛言:「汝守衛者!何故歐巴薩陀之婆羅門居士家集成一團,走出歐巴薩陀村而向北方到達天林沙羅樹園耶?」
「賢者商伽!釋迦族子,即由釋迦族出家之沙門瞿曇是……『乃至……覺者、世尊也。』於是彼等去往彼尊者瞿曇處。」
「汝守衛者!若然,汝往歐巴薩陀村之婆羅門居士大家處,至已,向歐巴薩陀村之婆羅門居士等作如次告知:諸賢者!商伽婆羅門為是言:『諸賢者且待,商伽婆羅門亦為見沙門瞿曇願前往拜見。』」
「賢者!誠然」彼守衛應諾商伽婆羅門後,往歐巴薩陀村之婆羅門居士大家之處,告彼等曰:「諸賢者!商伽婆羅門為是言:『諸賢者!且待,商伽婆羅門亦為見沙門瞿曇,而前往見。』」彼時,諸國之婆羅門五百人於歐巴薩陀或為有事而止。彼等婆羅門聞得商伽婆羅門為欲見沙門瞿曇而前往,彼等婆羅門來至商伽婆羅門處,至已,問彼曰:「賢者商伽!欲見沙門瞿曇為真實耶?」
「賢者!誠然,我亦為見沙門瞿曇而前往。」
「賢者商伽,請勿為見沙門瞿曇而往。賢者商伽欲往見沙門瞿曇為不相應。沙門瞿曇來見賢者商伽始為相應。賢者商伽俱為父母正生,血統清淨,七世之父祖不受排斥、不為出生論所謗。賢者商伽父母俱正生……乃至……不為出生論所謗故!依此點,賢者商伽往見沙門瞿曇為不相應。唯沙門瞿曇來見賢者商伽是多相應。賢者商伽實為富有,有大財、大資。賢者商伽通達三吠陀、語彙、法式、語分別、及通達第五古傳說、能語、通文法、得達世間論及大人相。賢者商伽、實為優美、悅目、豫悅、具足極美妙之姿色、容貌優、威嚴優,無卑下之風情。賢者商伽務實持戒、修戒、修戒具足。賢者商伽實為語善、所言善、優雅、流暢、無過失、具足使人善知意義之語。賢者商伽實則為多人之師、為師之師,向三百青年婆羅門教授聖典。賢者商伽實則被拘薩羅王波斯匿所尊重、崇敬、崇拜、尊敬。賢者商伽實則為婆羅門沸伽羅娑羅所恭敬、尊重、崇敬、崇拜、尊敬。賢者商伽人畜多住於有草木池水,為穀物豐富之王領地,住於拘薩羅王波斯匿所授與之淨施地歐巴薩達。堅者商伽人畜多住於有草木池水……乃至……住於歐巴薩陀故,依於此,賢者商伽往見沙門瞿曇為不相應,唯沙門瞿曇來見賢者商伽為相應。」
為是言時,婆羅門商伽告彼等婆羅門曰:「諸賢者!然我往見彼尊者瞿曇實為相應,彼尊者瞿曇來見我為不相應。請聽我語其故:諸賢者!沙門瞿曇為父母俱正生,血統純淨,至七世父祖止,不受排斥,不為出生論所謗。諸賢者!沙門瞿曇為父母俱正生……乃至……不為出生論所謗。以故,依於此,彼世尊來見我為不相應,唯我往見彼世尊瞿曇為相應。諸賢者!沙門瞿曇實為將地中所埋藏者、上層所積置者、多數之金塊捨去而出家。沙門瞿曇實年少、年輕之青年、黑髮、多幸之青春、人生之初期、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之生活。沙門瞿曇雖父母不喜其出家,淚顏涕泣,然仍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之生活。沙門瞿曇實具優美、悅目、豫悅、具足極美妙之容色。容貌優雅,威嚴優尚而無卑下風情。沙門瞿曇持戒、修戒、具足修戒。沙門瞿曇實為語善、所言亦善、優雅、流暢、無過失、具足使善人知意義之語。沙門瞿曇實為多人之師,亦為師之師。沙門瞿曇實斷貪欲,離輕薄。沙門瞿曇說業、說所應作、對婆羅門家使隨從無惡者。沙門瞿曇實高貴之族,由剎帝利之宗家出家者。沙門瞿曇實為富族,由大富大資之家出家者。實有由異國、異境來向沙門瞿曇請問者。實有數千之諸天一生歸依於沙門瞿曇者。諸賢者!沙門瞿曇揚如是之善名聲:『彼世尊為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諸賢者!沙門瞿曇實具足三十二大人相。摩揭陀國王斯尼耶頻婆娑羅與妻俱終生之間歸依於沙門瞿曇。沙門瞿曇實已到達歐巴薩陀村、住於歐巴薩陀村北方之天林沙羅樹園。凡沙門婆羅門來我等之村者,則彼等即為我等之賓客。對賓客應予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諸賢者!沙門瞿曇到達歐巴薩陀村,住於歐巴薩陀村北方之天林娑羅樹園,沙門瞿曇為我等之賓客,對賓客應恭敬、尊重、崇敬、崇拜者故。依於此,彼沙門瞿曇來見我為不相應,唯我往見彼尊者瞿曇為相應。諸賢者!我僅知此多種對彼尊者瞿曇之所讚,然彼尊者瞿曇非僅此之所讚而已,彼尊者瞿曇有無數之所應讚者。諸賢者!於此一一,皆足證彼尊者瞿曇來見我為不相應,唯我往見彼尊者瞿曇為相應。誠然,諸賢者!我等皆為欲見沙門瞿曇而前往。」
爾時,商伽婆羅門與婆羅門大眾俱,來至世尊處。至已,問候世尊,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坐於一面。爾時世尊與耆宿之婆羅門俱,相互交談銘感之語後就坐。爾時有一名伽巴提迦之青年,年輕、剃髮、方十六歲,通達三吠陀、語彙、法式、語分別及第五古傳說、能語、通文法、得達世間論、大人相。彼參加於彼之會眾中,彼於耆宿婆羅門與世尊對話時、時而容或置啄,時世尊對彼伽巴提迦青年婆羅門叱責曰:「賢者跋羅陀皤闍!耆宿婆羅門於對話時,勿容置啄。」為是言時,商伽婆羅門白世尊言:「尊者瞿曇!勿叱責伽巴提迦青年婆羅門。伽巴提迦青年乃良家子、多聞、所言皆良之賢者,尊者瞿曇得就此事與之對論。」時世尊謂曰:「今伽巴提迦青年為通三吠陀之語,是故婆羅門眾對彼隨從者。」時伽巴提迦青年婆羅門思惟:「沙門瞿曇以眼注視我時,我將對沙門瞿曇請問。」時世尊以心知伽巴提迦青年婆羅門之心中所念,乃向伽巴提迦青年以眼注視,時伽巴提迦青年婆羅門思惟:「沙門瞿曇對我注視時,我將向沙門瞿曇請問之如何?」於是伽巴提迦青年婆羅門問世尊曰:「尊者瞿曇!依古婆羅門聖典之句相傳,基於聖藏所解,於此場合婆羅門必達之結論為:『只此為真,他為偽。』尊者瞿曇對此點持如何說耶?」
「跋羅陀皤闍!諸婆羅門中、有任何一婆羅門謂:『我知此,我見此,只此為真,他為偽』,有誰能說之否?」「尊者瞿曇!否也。」
「跋羅陀皤闍!若然,諸婆羅門中,或有一師,或師之師,溯至七世之師謂:『我知此,我見此,只此為真,他為偽。』有誰說之否?」「尊者瞿曇!否也。」
「跋羅陀皤闍!若然,諸婆羅門中,古之仙人作聖典、傳聖典,今之婆羅門將其聖典句中之歌語彙集,從而以歌以說,從所說而說之,從所教而教之。如是古之仙人,例如:夜吒、婆摩、婆摩提婆、毘奢密哆羅、夜婆提犍尼、應疑羅娑、跋羅陀皤闍、婆私吒、迦葉、婆惒等亦謂:『我等知此、我等見此、只此為真、他為偽。』彼等有說之否?」「尊者瞿曇!否也。」
「跋羅陀皤闍!如是諸婆羅門中、一婆羅門謂:『我知此、我見此、只此為真、他為偽』者,並無一人。諸婆羅門中,或有一師或師之師,或溯至七世之師,謂:『我知此、我見此、只此為真、他為偽』者,並無一人。諸婆羅門中、古之仙人作聖典,傳聖典……乃至……彼等未說:『我等知此、我等見此、只此為真、他為偽。』跋羅陀皤闍!譬如盲者排列、不見前者、不見中者、不見後者。如此,跋羅陀皤闍!諸婆羅門之所說宛如盲者排列、不見前者、不見中者、不見後者。跋羅陀皤闍!作如何思量耶?果然如是,則對婆羅門之信非不為無根耶?」
「尊者瞿曇!於此不僅以信不往詣婆羅門,為隨聞亦不往詣婆羅門。」
「跋羅陀皤闍!汝初往信、今言隨聞。跋羅陀皤闍!此等五法於現法有兩種果報。如何為五?即:信、喜、隨聞、相省慮、見歡受是。跋羅陀皤闍!此等五法於現法有兩種果報。跋羅陀皤闍!雖善信之、其為空虛、虛妄、虛偽者。又雖不善信,其為真實、不虛、不偽是。跋羅陀皤闍!雖善喜……乃至……雖善隨聞……乃至……雖善省慮……乃至……雖善歡受,其為空虛、虛妄、虛偽、又雖不歡受、其為真實、不虛、不偽。跋羅陀皤闍!依護持真理之賢者,必不能達於:『只此為真,他為偽』之結論。」
「尊者瞿曇!若然,如何護持真理耶?如何護持真理耶?我問尊者瞿曇真理之護持。」
「跋羅陀皤闍!若對人有信,如是則對我有信,如是之言即護持真理者。然必不至達於:『只此為真,他為偽』之結論。跋羅陀皤闍!如是為真理之護持。如是為真理之護持,我說如是之真理護持。然如是達於真理之覺證則不能至。跋羅陀皤闍!若對人生喜、有隨聞、有相省慮、有見歡受,如是對我則有見歡受、如是之言即護持真理者。然必不至達於:『只此為真、他為偽』之結論。跋羅陀皤闍!如是為真理之護持,如是為護持真理我說如是之真理護持。然達真理之覺證則不能至。」
「尊者瞿曇!如是為真理之護持、如是為護持真理、而認知如是為真理之護持。尊者瞿曇!然如何為真理之覺證耶?如何覺證真理耶?我問尊者瞿曇真理之覺證。」
「跋羅陀皤闍!此處有比丘,或於村邑,或於聚落附近住之。居士或居士子至彼處所,就三法即:所貪之法、所瞋之法、所癡之法,對彼與以檢討:『此尊者心為所貪之法所制、對不知、言我知;對不見、言我見。又如齎長夜不利之苦事,使他人產生,如是為所貪之法耶?』對彼檢討之後得知如是:『此尊者心為所貪之法所制,對不知言我知,對不見言我見,又如齎長夜不利之苦事,使他人生活,如是為所貪之法。』『又此尊者之身所行、口所行、為無貪者,又,此尊者之說法,其法為甚深、難見、難證、寂靜、殊妙、絕慮、微妙、唯依賢者始能得知。其法不應依貪者之所說示。』由對彼檢討所貪之法,知清淨故,更就所瞋之法對彼檢討曰:『此尊者心為所瞋之法所制,對不知言我知……乃至……有所瞋之法耶?』對彼檢討如是得知:『此尊者為心所瞋之法所制,對不知言我知……乃至……有所瞋之法。』『又,此尊者之身所行、口所行為無瞋者。又,此尊者之說法、其法為甚深、難見……乃至……其法不可依瞋者之所說示。』由對彼檢討所瞋之法、知清淨故、更就所癡之法對彼檢討曰:『此尊者心為所癡之法所制,對不知言我知、對不見言我見……乃至……有所癡之法耶?』對彼檢討後如是知之:『此尊者心為所癡之法所制、對不知言我知……乃至……有所癡之法也。』『又此尊者之身所行、口所行為無癡者、又,此尊者之說法,其法為甚深、難見……乃至……其法不可依癡者之所說示。』由對彼檢討所癡之法、知清淨故、即對彼生信。生信則往詣。往詣則恭敬,恭敬則傾耳、傾耳則聞法,聞法受持之,受持法則究法之意義。究意義則法歡受。法歡受時,志欲生,志欲生則勇猛,勇猛終則思量,思量終則精勤,不斷精勤,則身證最上真實。又,以慧對其精細觀察。跋羅陀皤闍!如是為真理之覺證,如是為覺證真理,我說如是之真理覺證。然其終非真理得達。」
「尊者瞿曇!如是為真理之覺證,如是為覺證真理,認知如是為真理之覺證。尊者瞿曇!然如何為真理之得達耶?如何得達真理耶?我以真理之得達請問尊者瞿曇。」
「跋羅陀皤闍!由彼等法之練習、修習、復習、為真理之得達。跋羅陀皤闍,如是為真理之得達,如是為得達真理,如是為我說真理之得達。」
「尊者瞿曇!如是者為真理之得達,如是者為得達真理,我認知如是者為真理之得達。尊者瞿曇!若然,如何之法,對真理得達為有用耶?我向尊者瞿曇問對真理之得達為有用之法。」
「跋羅陀皤闍!精勤為對真理之得達為有用。若彼不能精勤,則不能得達真理。以精勤故得達真理。是故精勤為真理得達之最力者。」
「尊者瞿曇!然而如何之法,為有用於精勤耶?我向尊者瞿曇請問對精勤為有用之法。」
「跋羅陀皤闍!思量為有用於精勤。若彼不思量,則彼不能精勤。以思量故彼精勤。是故思量有用於精勤。」
「尊者瞿曇!然而如何之法,對思量為有用耶?我向尊者瞿曇請問對思量為有用之法。」
「跋羅陀皤闍!勇猛為有用於思量,若彼不能勇猛,則無思量。以勇猛故彼為思量。是故勇猛為有用於思量。」
「尊者瞿曇!然而如何之法,為對勇猛有用耶?……乃至……」
「跋羅陀皤闍!志欲為有用於勇猛……乃至……」。
「尊者瞿曇!然而如何之法,為對志欲有用耶?……乃至……」
「跋羅陀皤闍!法之歡受,為有用於志欲……乃至……」
「尊者瞿曇!然而如何之法,為對法之歡受有用耶?……乃至……」
「跋羅陀皤闍!意義之究明,為有用於法之歡受……乃至……」
「尊者瞿曇!然而如何之法,為對意義之究明有用耶?……乃至……」
「跋羅陀皤闍!法之受持,為有用於意義之究明……乃至……」
「尊者瞿曇!如何之法,為對法之受持有用耶?……乃至……」
「跋羅陀皤闍!聞法,為有用於法之受持……乃至……」
「尊者瞿曇!如何之法,為對聞法有用耶?……乃至……」
「跋羅陀皤闍!傾耳,為對聞法有用……乃至……」
「尊者瞿曇!如何之法,為對傾耳有用耶?……乃至……」
「跋羅陀皤闍!恭敬,為對傾耳有用……乃至……」
「尊者瞿曇!如何之法,為對恭敬有用耶?……乃至……」
「跋羅陀皤闍!往詣,為有用於恭敬……乃至……」
「尊者瞿曇,如何之法,為對往詣有用耶?……乃至……」
「跋羅陀皤闍!信,為有用於往詣,若不能生信,則不能往詣。生信故而往詣。是故信為有用於往詣。」
「我向尊者瞿曇,問真理之護持。尊者瞿曇解答真理之護持。而彼使我慶喜、歡受,我依彼得歡喜。我向尊者瞿曇問真理之覺證,尊者瞿曇解答真理之覺證。彼使我慶喜,歡受,我依彼得歡喜。我向世尊問真理之得達……乃至……對真理得達為有用之法……乃至……我以如何之事問尊者瞿曇,尊者瞿曇對彼皆予解答。彼使我慶喜、歡受;我依彼得歡喜。尊者瞿曇!我等於先前實作如是思惟:『禿沙門、賤奴、黑奴,由梵天之趾所生者為何物耶?法之智者為何者?』然而尊者瞿曇實則令我等對沙門生恭敬、對沙門生淨信、對沙門生尊敬。偉哉!尊者瞿曇!偉哉!尊者瞿曇……乃至……尊者瞿曇請攝受我為優婆塞,自今以後,願終生歸依。」
第九六 鬱瘦歌邏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時,鬱瘦歌邏婆羅門來至世尊處。至已,問候世尊,交談吉慶、銘感之語,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鬱瘦歌邏婆羅門問世尊言:「尊者瞿曇!婆羅門設施四種奉事,即:對婆羅門之設施奉事,對剎帝利之設施奉事,對毘舍之設施奉事,對首陀之設施奉事。尊者瞿曇!於茲,婆羅門對此婆羅門之設施奉事言:『婆羅門應奉事婆羅門,剎帝利應奉事婆羅門,毘舍應奉事婆羅門,首陀應奉事婆羅門。』尊者瞿曇!斯為婆羅門對婆羅門之設施奉事。尊者瞿曇!於茲,婆羅門對此剎帝利之設施奉事言:『剎帝利應奉事剎帝利,毘舍應奉事剎帝利,首陀應奉事剎帝利。』尊者瞿曇!此為婆羅門對剎帝利之設施奉事。尊者瞿曇!於茲,婆羅門對此毘舍之設施奉事言:『毘舍應奉事毘舍,首陀應奉事毘舍。』尊者瞿曇!此為婆羅門對毘舍之設施奉事。尊者瞿曇!於茲,婆羅門對首陀設施之奉事言:『首陀應奉事首陀,其他之任何人豈可奉事首陀耶?』尊者瞿曇!此為婆羅門對首陀之設施奉事。尊者瞿曇!婆羅門所設施之此等四種奉事,尊者瞿曇今有何說耶?」
「婆羅門!若然,一切世間人對婆羅門『此等四種之設施奉事』表同意耶?」
「尊者瞿曇!未必然。」
「婆羅門!譬如貧窮、無所有、有困窮之人,不欲彼取其肉片,而謂:『吾君!汝可食此肉,但應付出代價。』如是,婆羅門!諸婆羅門不顧沙門婆羅門之不承認,而設施此等四種奉事,婆羅門!我不對一切之人說應奉事,我亦不對一切之人說不應奉事。婆羅門!奉事時,因奉事而生惡,非勝善、則我不說應奉事其人。然婆羅門!奉事時,因奉事而生勝善、無惡,則我說應奉事其人。婆羅門!若對剎帝利作如次之問:『汝奉事時,因奉事而生惡,非勝善,或汝奉事時,因奉事生勝善、無惡。汝將奉事此中之何者耶?』婆羅門!剎帝利之正確回答如次:『我奉事時,因奉事生惡、非勝善,我對彼不奉事。然我奉事時,因奉事生勝善,無惡,則我對彼奉事。』婆羅門!若婆羅門如次問……乃至……毘舍……首陀如次問:『汝奉事時,因奉事生惡、非勝善、或汝奉事時、因奉事生勝善、無惡。汝將對此中之何者奉事耶?』婆羅門!首陀之正確回答如次:『我奉事時,因奉事生惡、無勝善,我對彼不奉事。然我奉事時,因奉事生勝善、無惡,我則對彼奉事。』婆羅門!我不說高貴之故而有勝善,我不說高貴之故而有惡,不說妙色之故而有勝善,不說妙色之故而有惡。不說富豪之故而有勝善,不說富豪之故而有惡。
婆羅門!於此有高貴之人,為殺生、不與取、於愛欲為邪行、妄語、兩舌,麤惡語、戲語、有貪欲、瞋恚心、邪見,因此我不說高貴之故而有勝善。婆羅門!此處有高貴之人,離殺生、離不與取、於愛欲離邪行、離妄語、離兩舌、離麤惡語、離戲語、無貪欲、無瞋恚心、為正見,因此,我不說高貴之故而有惡。婆羅門!於此有妙色之人……乃至……於此處有富豪之人,行殺生……為邪見。是故,我不說為勝善。婆羅門!於此有富豪之人,離殺生……正見。是故我不說妙色之故而有惡。婆羅門!我不對一切人說應奉事,我亦不對一切之人說不奉事。婆羅門!奉事之時,因奉事而信增長、戒增大、聞增大、捨施增大、慧增大、則我說對彼應奉事。」
為是說時,鬱瘦歌邏婆羅門告世尊曰:「尊者瞿曇!婆羅門有四種對財物之設施,即:對婆羅門之財物設施,對剎帝利之財物設施,對毘舍之財物設施,對首陀之財物設施。尊者瞿曇!此諸婆羅門對此婆羅門之財物設施,即是行乞。婆羅門如輕蔑行乞之財物,則彼為對不可為而為之。宛如牧牛者取所不與者。尊者瞿曇!此為諸婆羅門對婆羅門之財物設施。尊者瞿曇!此諸婆羅門對此剎帝利之財物設施、即是弓箭。剎帝利如對弓箭之財物輕蔑,則彼為對不可為而為之,宛如牧牛者取所不與者。尊者瞿曇!此為諸婆羅門對此剎帝利之財物設施。尊者瞿曇!此諸婆羅門對此毘舍之財物設施,即是耕作、飼牛。如毘舍對耕作、飼牛之財物輕蔑,則彼對不可為而為之、宛如牧牛者取所不與者。尊者瞿曇!此為諸婆羅門對此毘舍之財物設施。尊者瞿曇!此諸婆羅門對此首陀之財物設施,即是鎌、擔、棒。如首陀對鎌、擔、棒之財物輕蔑,則彼為對不可為而為之,宛如牧牛者取所不與者。尊者瞿曇!此為諸婆羅門對首陀之財物設施。如今尊者瞿曇作何說耶?」
「婆羅門!若然,一切之人對婆羅門『此等之財物設施』表同意耶?」
「尊者瞿曇!不然。」
「婆羅門!譬如貧窮、無所有、困窮之人,不欲彼取其肉片而謂:『吾君!汝可食此肉片,但應付出其代價。』如是,婆羅門!諸婆羅門不顧沙門婆羅門之不承認,而設施對此等四種財物。婆羅門!我聖出世間法,乃為人之財物而設施者。在想起彼昔日父母之家系,乃應其各各自體之生處,付以各各之名稱。若自體生於剎帝利族,則名之為剎帝利。若自體生於婆羅門族則名之為婆羅門。若自體生於毘舍族,則名之為毘舍。若自體生於首陀族,則名之為首陀。婆羅門!譬如緣於各種之緣,因應而燃火,則付以各種之名稱。即:若緣於薪之燃火,則名薪火。若緣於木片而燃火,則名木片火。若緣於草之燃火,則名以草火。若緣於牛糞之燃火,則名以牛糞火。如是,婆羅門!我聖出世間法乃為人之財物所設施。在想起彼昔日父母之家系,乃應其各各自體之生處,付以各各之名稱。若自體生於剎帝利族……乃至……若自體生於首陀族,則名之為首陀。婆羅門!雖為剎帝利族,由在家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而彼依如來所說之法與律,離殺生、離不與取、離非梵行、離妄語、離兩舌、離粗惡語、離戲語、無貪欲、無瞋恚心、有正見,則為正理,是善法之成就者。婆羅門!雖為婆羅門族,由在家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而依彼如來所說之法與律,離殺生……有正見,則為正理,是善法之成就者。雖從毘舍族,由在家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而依彼如來所說之法與律,離殺生……有正見,即正理,是善法之成就者。婆羅門!雖為首陀族,由在家向無家之生活而出家,而依彼如來所說之法與律,離殺生……有正見,則為正理,是善法之成就者。婆羅門!汝對其作如何思量之耶?唯婆羅門得於當地修習無怨、無瞋、慈心;剎帝利、毘舍、首陀則不然耶?」
「尊者瞿曇!是其為不然。尊者瞿曇!剎帝利亦得於當地修習無怨、無瞋、慈心。毘舍、首陀、四姓皆得於其地修習無怨、無瞋、慈心。」
「婆羅門!如是雖為剎帝利族,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之生活,而彼依如來所說之法與律,離殺生……乃至……是成就者。婆羅門族……乃至……毘舍族……乃至……首陀族……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之生活,而彼依如來所說之法與律,離殺生……是成就者。婆羅門!汝對作如何思是耶?唯婆羅門得持盥洗具與洗粉至河中洗除塵垢;剎帝利、毘舍、首陀,則不然耶?」
「尊者瞿曇!是為不然。剎帝利亦得持盥洗具與洗粉至河除塵垢;毘舍、首陀、四姓悉得持盥洗具與洗粉至河中洗除塵垢。」
「婆羅門!如是雖為剎帝利族,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之生活。而彼依如來所說之法與律,離殺生……是成就者。婆羅門!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此剎帝利灌頂王集合種種出生之百人。謂曰:『諸賢者!剎帝利族、婆羅門族、王族出生者,來取薩伽樹、娑羅樹、娑羅羅樹、旃檀樹、鉢曇摩之善鑽木取火者,使生火光。』復曰:『諸賢者!旃陀羅族、獵師、竹工、車匠、補褐娑族出生者,來取狗槽、豬槽、浴槽、伊蘭檀樹之善鑽木取火者,使生火光。』婆羅門!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彼剎帝利族、婆羅門族、王族、出生者,取薩伽樹、娑羅樹、娑羅羅樹、栴檀樹、鉢曇摩之善鑽木取火者,使生火光,唯其火光有光焰、光色與光耀,其火得為火之用;而彼旃陀羅族、獵師、竹工、車匠、補羯娑族出生者,取狗槽、豬糟、浴槽、伊蘭檀樹之善鑽木取火,使生火光,其火則無光焰、無光色、無光耀,其火不能作火之用耶?」
「尊者瞿曇!是為不然。彼剎帝利、婆羅門、王族出生者,取薩伽樹、娑羅樹、娑羅羅樹、栴檀樹、鉢曇摩之善鑽木取火,使生火光,其光有火焰、光色、光耀,其火得為火之用;而彼旃陀羅族、獵師、竹工、車匠、補羯娑族出生者,取狗槽、豬槽、浴槽、伊蘭檀樹之善鑽木取火,使生火光,其火亦有光焰、光色、光耀,其火亦得為火之用。」
「婆羅門!如是,雖為剎帝利族、由家出家而為無家之生活,而彼依如來所說之法與律,離殺生……是成就者。婆羅門!雖為婆羅門族、毘舍族、首陀族,由家出家而為無家之生活,而彼依如來所說之法與律,離殺生……是成就者。」
如是說時,鬱瘦歌邏婆羅門白世尊言:「偉哉!尊者瞿曇!偉哉!尊者瞿曇!……乃至……尊者瞿曇!請攝受我為優婆塞。自今以後,願終生歸依。」
第九七 陀然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王舍城之竹樹迦蘭陀園。爾時,尊者舍利弗與大比丘眾俱,於南山行乞。時,於王舍城行夏季安居之一比丘,來至南山尊者舍利弗處。至已,向舍利弗問候,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彼比丘向尊者舍利弗問曰:
「賢者!世尊為無病,而有氣力耶?」
「尊者!世尊為無病,而有氣力。」
「賢者!比丘僧伽皆無病,而有氣力耶?」
「尊者!比丘僧伽皆無病,而有氣力。」
「賢者!於丹陀拉巴拉多瓦拉處,有名喚陀然之婆羅門。賢者!陀然婆羅門為無病,而有氣力耶?」
「尊者!陀然婆羅門亦無病,而有氣力。」
「賢者!陀然婆羅門為不放逸耶?」
「尊者!陀然婆羅門安有不放逸耶?尊者!陀然婆羅門依恃國王,欺負婆羅門居士,依恃婆羅門居士,欺負國王。彼妻為篤信,由篤信之家嫁彼而死去,後妻為不信,由不信之家嫁於彼。」
「賢者!我等聞陀然婆羅門之放逸,實則聞得惡事。實則聞得惡事。嗚呼!我等於何時、何地,得會陀然婆羅門相語諸事耶?」
時,尊者舍利弗於南山適意止住後,往向王舍城行乞。次第行乞至王舍城,住入竹林之迦蘭陵園。時,尊者舍利弗,清晨著衣、持衣鉢行乞入王舍城。爾時,陀然婆羅門於郊外之牧舍搾取牛乳。陀然婆羅門遙見尊者舍利弗到來,見尊者舍利弗至近處,乃告尊者舍利弗曰:「尊者舍利弗!此處有牛乳,請飲之,今正是餐食之時。」
「婆羅門!我今不為食事,將於此樹下我為日中之止住,望汝來此處。」陀然婆羅門應尊者舍利弗曰:「尊者!唯然。」時陀然婆羅門朝食已,食後來至尊者舍利弗處。至已,向尊者舍利弗問候,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後,坐於一面。尊者舍利弗向坐於一面之陀然婆羅門告曰:「陀然!汝不放逸耶?」
「尊者舍利弗!我等應扶養父母、扶養妻子、扶養奴僕、對朋友應盡朋友之本分,對親族、血緣,應盡親族、血緣之本分,對賓客應盡賓客之本分,對祖先應盡對祖先之本分,對天應盡對天之本分,對王應盡對王之本分。對此身體亦應慰安、增進、安有不放逸者哉?」
「陀然!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此處有一人,彼為父母行非法,行非正之行。彼因此非法行,非正行,獄卒將之墮於地獄,彼得作如是言:『我為父母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我墮於地獄』耶?或彼之父母得作如是言:『彼為我等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彼墮於地獄耶?』」
「尊者舍利弗!是其為不然。爾時無論如何號泣,獄卒亦將投彼入地獄。」
「陀然!對此汝作如何思量耶?於此有一人,為彼之妻子行非法、行非正行,彼因非法行,非正行,獄卒將之墮於地獄,彼得如是言:『我為妻子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我墮於地獄』耶?或彼之妻子得如是言:『彼為我等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彼墮入地獄』耶?」
「尊者舍利弗!是為不然。爾時無論如何號泣,獄卒亦將投彼入地獄。」
「陀然!對此汝作如何思量耶?於此有一人,彼為奴僕行非法,行非正,彼因非法行,非正行,獄卒將之墮於地獄,彼得如是言:『我為奴僕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我墮地獄』耶?或彼之奴僕得如是言:『彼為我等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彼墮於地獄』耶?」
「尊者舍利弗!是其為不然。爾時無論如何號泣,獄卒亦將彼投入地獄。」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於此有一人,為彼朋友……」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於此有一人,為彼親族、血緣……」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於此有一人,為賓客……」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於此有一人,為祖先……」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於此有一人,為天……」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於此有一人,為王……」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於此有一人,為身體之慰安、增進、行非法、行非正,彼因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將之墮於地獄,彼得如是言:『我為身體之慰安、增進、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我墮於地獄』耶?或他人得如是言:『彼為身體之慰安、增進、行非法、行非正,獄卒勿將彼投入地獄』耶?」
「尊者舍利弗!是其為不然。爾時無論如何號泣,獄卒亦將彼投入地獄。」
「陀然!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為父母行非法、行非正者、與為父母行法、行正者,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為父母行非法、行非正者,非為勝。尊者舍利弗!為父母行法、行正者乃為勝。尊者舍利弗!行法、行正者,較行非法、行非正者為勝。」
「陀然!對父母得扶養、而不為惡業,其他之有因,得行福行,有如法之業。陀然!對此汝作如何思量耶?為妻子行非法、行非正者,與為妻子行法,行正者,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為妻子行非法、行非正者,非為勝。尊者舍利弗!行法、行正者、較行非法、行非正者為勝。」
「陀然!對妻子得扶養、而不為惡業、其他之得行福,行有如法之業。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為奴僕行非法、行非正者,與為奴僕行法、行正者、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為奴僕……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朋友……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親族……血緣……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賓客……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祖先……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天……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王……乃至……」
「尊者舍利弗!為身體之慰安、增進而行非法、行非正者,非為勝。尊者舍利弗、為身體之慰安、增進而行法,行正者,為勝。尊者舍利弗!行法、行正者,較行非法、行非正者,為勝。」
「陀然!對身體得慰安、增進,但不作惡業,其他之得行福行,有如法之業。」
爾時,陀然婆羅門對尊者舍利弗之所說歡喜、隨喜,由座起而離去。
他日,陀然婆羅門病、苦、危篤。時陀然婆羅門向一人告曰:「賢者!汝去往世尊處。至已,以我之名向世尊之足頂禮云:『世尊!陀然婆羅門病、苦、危篤。彼向世尊之足頂禮。』並去至尊者舍利弗處。至已,以我之名向尊者舍利弗之足頂禮云:『尊者!陀然婆羅門病、苦、危篤。彼向尊者舍利弗之足頂禮。』並作如次言:『尊者!願尊者舍利弗垂慈愍,請來陀然婆羅門之家。』」彼人應諾陀然婆羅門之言曰:「唯然。」彼來至世尊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彼人向世尊言:「世尊!陀然婆羅門病、苦、危篤。彼向世尊之足頂禮。」次至尊者舍利弗處,至已,禮敬尊者舍利弗坐於一方,坐於一方之彼人,告尊者舍利弗曰:「尊者!陀然婆羅門病、苦、危篤。彼向尊者舍利弗之足頂禮。」並作次言:「尊者!願尊者舍利弗垂慈愍請來陀然婆羅門之家。」尊者舍利弗默然允受。時尊者舍利弗著衣、持衣鉢來至陀然婆羅門之住居。至已,坐於所設之座。就坐之尊者舍利弗問陀然婆羅門曰:「陀然!汝違和耶?癒否?苦痛減退否?未增進否?見減退否?未見增進否?」
「尊者舍利弗!我違和苦痛增進而未見減退,見增進,未見減退。舍利弗!譬如力強之人,先以利刀破碎頭。尊者舍利弗!絕大之風騷擾我頭。尊者舍利弗!我違和不癒、病痛增進,不見減退,見增進、不見減退。尊者舍利弗!譬如力強之人,以硬革紐擊打頭之頭巾。尊者舍利弗!我頭有絕大之頭痛。尊者舍利弗!我違和、不癒,苦痛增進,不見減退,見增進、不見減退。尊者舍利弗!譬如熟練之屠牛者或其弟子,以銳利之牛刀割腹。尊者舍利弗!實絕大之風割我腹。尊者舍利弗!我違和、不癒,苦痛增進,不見減退,見增進,不見減退。尊者舍利弗!譬如兩名力強之人,將力弱之人各捉一腕投至火坑燃燒,尊者舍利弗!我身有絕大之熱。尊者舍利弗!我違和、不癒、苦痛增進,不見減退、見增進、不見減退。」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地獄與畜生,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畜生較地獄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畜生與餓鬼境,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餓鬼境較畜生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餓鬼境與人間,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人間較餓鬼境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人間與四天王,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四天王較人間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四天王與三十三天,何者為勝耶?」「尊者舍利弗!三十三天較四天王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三十三天與焰摩天,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焰摩天較三十三天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焰摩天與兜率天,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兜率天較焰摩天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兜率天與化樂天,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化樂天較兜率天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化樂天與他化自在天,何者為勝耶?」
「尊者舍利弗!他化自在天較化樂天為勝。」
「陀然、汝對此作如何思量耶?他化自在天與梵天界,何者為勝耶?」「尊者舍利弗言為梵天界,尊者舍利弗言為梵天界。」
時尊者舍利弗思惟:「此等諸婆羅門愛著於梵天界,我今對陀然婆羅門說與梵天共住之道如何?」「陀然!我為汝說與梵天共住之道。諦聽、善思!我將為說。」
「唯然。」陀然婆羅門應諾尊者舍利弗。
尊者舍利弗言曰:「陀然!然則如何為達於與梵天共住之道耶?陀然!此有比丘,以慈與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徧滿而住,如是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慈與俱之心,徧滿而住。陀然!此實,為達於與梵天共住之道。復次,陀然!今有比丘,以悲與俱心,以喜與俱心,以捨與俱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徧滿而住,如是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捨與俱心徧滿而住。陀然!此實為達於與梵天共住之道。」
「尊者舍利弗!若然,請以我名向世尊之足頂禮云:『世尊!陀然婆羅門為病、苦、危篤。彼向世尊之足頂禮。』」
時,尊者舍利弗對陀然婆羅門,更以不顧己所應為之事,使住立於低下之梵天界後,離座而去。時,尊者舍利弗離去不久,陀然婆羅門命終,往生於梵天界。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汝等比丘!彼舍利弗對陀然婆羅門,更以不顧彼所應為,使住立於低下之梵天界後,離座而去。」
時,尊者舍利弗去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向世尊言:「世尊!陀然婆羅門為病、苦、危篤。彼向世尊之足頂禮。」
「舍利弗!汝何故對陀然婆羅門,更以不顧其所應為,使住立於低下之梵天界後離座而去耶?」
「世尊!我思:『此等諸婆羅門愛著於梵天界,我今對陀然婆羅門說示達於與梵天界共住之道,如何?』」
「舍利弗!然而陀然婆羅門已命終,往生梵天界矣。」
第九八 婆私吒經
經集(南傳藏,第二十四卷)中有同一之經。底本則省略,於此不予譯出。
第九九 須婆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之祇陀林給孤獨園。爾時,都提之子須婆童子或為要事居住於舍衛城一居士家。都提之子須婆童子向其住家之居士問曰:「居士!我曾聞此事:『舍衛城為應供者不孤。』今我應如何恭敬婆羅門耶?」
「賢者!世尊住於舍衛城之祇陀林給孤獨園、賢者宜恭敬彼世尊。」
時,都提之子須婆童子應諾彼居士,去至世尊處,至已,問候世尊,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都提子須婆童子問世尊言:「尊者瞿曇!諸婆羅門如是言:『在家者成就正理善法,出家者不成就正理善法也。』尊者瞿曇今如何說耶?」
「童子!我就此為分別論者。我就此非一向論者。童子!我對在家或出家之邪行,不予稱讚。童子!無論在家、出家,若行邪行、依邪行,則不得成就正理、善法故也。」
「尊者瞿曇!諸婆羅門如是言:『彼營務多,所作多。作務多,勞力多之在家業事,有大果報。彼營務少,所作少,作務少,勞力少之出家業事,為果報少。尊者瞿曇,今如何說耶?』」
「童子!我就此其為分別論者,我就此非為一向論者。童子!有營務多、所作多、作務多、勞力多之業事,不行之者則無大果。童子!有營務多、所作多、作務多、勞力多之業事、行之則有大果。童子!有營務少、所作少、作務少、勞力少之業事、不行之者則無大果。童子!有營務少、所作少、作務少、勞力少之業事、行之則有大果。童子!然而如何之業事,為營務多……乃至……勞力多,不行之者則無大果耶?童子!耕作為營務多……乃至……勞力多,不行之則無大果。童子!然而如何之為營務多……乃至……勞力多,行之者則有大果耶?童子!耕作為營務多……乃至……勞力多,行之者則有大果。童子!然而如何之業事,為營務少……乃至……勞力少、不行則無大果耶?童子!商業為營務少……乃至……勞力少、不行之者則無大果也。童子!然而如何之業事,為營務少……乃至……勞力少,行之則有大果耶?童子!商業為營務少……乃至……勞力少、行之則有大果。童子!譬如耕作為營務多……乃至……勞力多、不行之者則無大果。在家之業事,為營務多……乃至……勞力多,不行之者則無大果。童子,譬如耕作營務多……乃至……勞力多、行之則有大果。童子!商業為營務少……乃至……勞力少、不行則無大果也。出家之業事,為營務少……乃至……勞力少,不行則無大果。童子!譬如商業為營務少……乃至……勞力少,行之則有大果。出家之業事為營務少……乃至……勞力少,行之則有大果也。」
「尊者瞿曇!諸婆羅門為作福得善,而施設五法。」
「童子!彼等婆羅門為作福得善而施設之五法,汝若無礙,對此中之眾說此五法則為幸事。」
「尊者瞿曇!尊者或如尊者之所坐處,於我無障礙。」
「童子!若然,請說之。」
「尊者瞿曇!以真諦為諸婆羅門作福得善之第一法施設。以苦行,為諸婆羅門作福得善之第二法施設。以梵行,為諸婆羅門作福得善之第三法施設。以讀誦,為諸婆羅門作福得善之第四法施設。以施捨,為諸婆羅門作福得善之第五法施設。尊者瞿曇!諸婆羅門以此等五法為作福得善之施設。尊者瞿曇,如今作如何說示耶?」
「童子!若然,諸婆羅門中之某一婆羅門有如是言:『我了知、證知此等五法,且宣示其果報』者耶?」
「尊者瞿曇!否也。」
「童子!若然,諸婆羅門中之一師,或師之師,或溯至七世之師,有如是言:『我了知、證知此等五法,且宣示其果報』者耶?」
「尊者瞿曇!否也。」
「童子!若然,諸婆羅門中,古之仙人作聖典,傳聖典,今之婆羅門對其聖典之句、之歌、之語、之集、從其歌之、說之、從所說說之、從所教教之,如是之古仙人例如:夜吒、婆摩、婆摩提婆、毘奢密多羅、夜婆提犍尼、應疑羅娑、跋羅陀皤闍、婆私吒、迦葉、婆惒,彼等有言:『我等了知、證知此等五法,且宣示其果報』者耶?」
「尊者瞿曇!否也。」
「童子!如是諸婆羅門中,言:『我了知、證知此等五法,且宣示其果報』之婆羅門者竟無一人。諸婆羅門中之一師或師之師或溯至七世之師,言:『我等了知、證知此等五法,且宣示其果報。』竟無一人。諸婆羅門中,古之仙人作聖典,傳聖典……乃至……彼等言:『我等了知、證知此等五法,且宣示其果報者』亦無一人。童子!譬如盲者並列,既不見前者,亦不見中者,亦不見後者。童子!如是,諸婆羅門之所說即宛如盲者之列,既不見前者,亦不見中者,亦不見後者也。」
如是說時,都提之子須婆童子對世尊所說盲者之比喻,忿怒不喜,罵詈世尊,毀謗世尊,對世尊言曰:「沙門瞿曇莫非有惡意?」復向世尊言:「尊者瞿曇!蘇巴伽林之沸伽羅娑羅嗚呼權奴婆羅門作如是說:『如是等沙門婆羅門,自認為超越人法至聖殊勝知見。』彼等此說,實為可笑、虛名、無實而虛妄。何人對超越人法而至聖殊勝知見,可知、見、證之耶?無此理。」
「童子!然蘇巴伽林之沸伽羅娑羅嗚呼權奴婆羅門,如何完全以心知一切沙門婆羅門之心耶?」
「尊者瞿曇!蘇巴伽林之沸伽羅娑羅嗚呼權奴婆羅門,尚不得以心完全得知下婢不尼之心,何況完全得知一切沙門婆羅門之心耶?」
「童子!譬如天生之盲人,不見黑色、白色,不見青色、不見黃色、不見赤色、不見濃赤色、不見等不等、不見星辰、不見日月。彼如是言:『無黑色白色,因不見黑色、白色者,無青色,因不見青色者。無黃色,因不見黃色者。無赤色,因不見赤色者。無濃赤色,因不見濃赤色者。無等不等,因不見等不等者。無日月,因不見日月者。我不知彼,因我不見彼,故彼為無。』童子!彼之所言為正確耶?」
「尊者瞿曇!是為不然。有黑色、白色,因有見黑色、白色者。……乃至……有日月,因有見日月者。我不知彼,因我不見彼,故彼為無。尊者瞿曇!彼之所言是不正確。」
「童子!如是蘇巴伽林之沸伽羅娑羅嗚呼權奴婆羅門為盲目、無眼之人。所謂彼實為超人法而至聖殊勝之知見,了知、得見、獲證者,無有是處。童子!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彼等拘薩羅國之婆羅門富豪,例如商伽婆羅門、多梨車婆羅門、沸伽羅娑羅婆羅門、聲聞婆羅門及汝父都提——彼等中,作與他人一致之語者,與作與他人不一致之語者、何者為勝耶?」
「尊者瞿曇!作與他人一致之語者。」
「作考慮之語者、與不作考慮之語者,何者為勝耶?」
「尊者瞿曇!作考慮之語者。」
「作思慮之語者,與不作思慮之語者,何者為勝耶?」
「尊者瞿曇!作思慮之語者。」
「與義為相應之語者,作與義不相應之語者,何者為勝耶?」
「尊者瞿曇!與義相應之語者。」
「童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若如是依蘇巴伽林之沸伽羅娑羅嗚呼權奴婆羅門,作與他人一致之語耶?抑作與他人不一致之語耶?」
「尊者瞿曇!作與他人不一致之語。」
「作考慮之語耶?或作不加考慮之語耶?」
「尊者瞿曇!不加考慮之語。」
「作思慮之語耶?抑作不加思慮之語耶?」
「尊者瞿曇!作不加思慮者。」
「作與義相應之語耶?抑作與義不相應之語耶?」
「尊者瞿曇!作與義不相應之語也。」
「童子!有此等之五種蓋,如何為五:欲貪蓋、瞋恚蓋、惛沉睡眠蓋、掉悔蓋、疑蓋等是。童子!此等為五種蓋。童子!蘇巴伽林之沸伽羅娑羅嗚呼權奴婆羅門,為此等之五蓋所覆蓋纏縛。實則彼者知曉超人法至聖殊勝知見、了知、得見、獲證者,無有是處。童子!有此等五種之欲,如何為五:眼所識之色、引可愛、可樂、可喜、可意欲、唆情者。耳所識之聲……乃至……鼻所識之香,舌所識之味、身所識之所觸、引發可愛、可樂、可喜、可意欲、唆情者。童子!此等為五種欲。童子!蘇巴伽林之沸伽羅娑羅嗚呼權奴婆羅門,被此等五種欲所縛而狂妄、貪著、不見患、不知離脫耽迷於樂。實則彼者知曉超人法至聖殊勝知見,了知、得見、獲證者,實無有是處。童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用草與薪燃火,與無草與薪燃火,何者之火有火焰、光色、光耀耶?」
「尊者瞿曇!若無草無薪得燃火,則其火為有火焰、光色與光耀。」
「童子!無草與薪燃火者、除具神通力者以外,為不可得。童子!譬如用草與薪燃火,與其同理,我說五種欲乃依因而生之喜。童子!譬如無草與薪燃火、與其同理,我說無諸欲,無不善法之喜。童子!然而如何無諸欲,無不善法之喜耶?童子!於此有比丘離欲、離不善法、成就於初禪而住。童子!此為無諸欲,無不善法之喜。童子!復次,比丘尋伺已息……乃至……成就於第二禪而住。童子!此為無諸欲、無不善法之喜。童子!婆羅門為作福得善施而設五法,彼等婆羅門為作福得善,依如何之法而有大果報設施耶?」
「尊者瞿曇!婆羅門為作福得善而施設五法,彼等婆羅門為作福得善之施捨,為有大果報而設施。」
「童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於此一婆羅門準備作大犧牲祭典,時有二婆羅門來:『我等參加此婆羅門之大犧牲祭典。』其中一婆羅門思慮:『唯我實應於食堂,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其他婆羅門於食堂不應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童子!然其他婆羅門於食堂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彼婆羅門於食堂,不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此為理所當然。其他之婆羅門於食堂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我於食堂不得第一座、第一澡水、第一食,於是彼將忿怒不喜。童子!若然,婆羅門對此施設如何之果報耶?」
「尊者瞿曇!於茲諸婆羅門『因此使其他婆羅門忿怒、不喜』如是者非為行施。時,諸婆羅門唯行依哀愍所起之施。」
「童子!如是,於諸婆羅門,以此第六之作福事,即是哀愍心耶?」
「尊者瞿曇!誠然,諸婆羅門,以此第六作福事,即是哀愍心。」
「童子!彼等婆羅門為作福得善而施設此等五法,汝對此等五法,認為在家與出家者何為多耶?
尊者瞿曇!此等婆羅門,為作福得善而施設此等五法,我認為出家者居多,在家者為少。尊者瞿曇!在家者營務多,所作多,作務多,勞力多,常恆不語真實。誠然瞿曇!出家者營務少,所作少,作務少,勞力少,常恆語具真實。尊者瞿曇!在家者營務多,所作多,作務多,勞力多,常恆不行苦行,不行梵行,多不讀誦,多不施捨。誠然尊者瞿曇!出家者營務少,所作少,作務少,勞力少,常恆行苦行,行梵行,多讀誦,多施捨。尊者瞿曇!此等沙門婆羅門為作福得善設五法,我對此等施五法,認為出家者多,在家者少。」
「童子!彼等婆羅門為作福得善而施設五法,我說此等為心之資具。即無怨無瞋之心,為其修行之所依。童子!於此有語真實之比丘,彼得『我語真實』,得義之信受,得法之信受,得法俱之歡喜,對善俱之歡喜,我說此為心之資具,即無怨無害之心,為其修行之所依。此比丘為苦行,行梵行,多讀誦,多施捨,彼得『我多施捨』與得義之信受,法之信受,法俱之歡喜,善俱之歡喜,我說此為心之資具。即無怨無害之心,為其修行之所依。童子!彼等婆羅門為作福得善施設五法,我說此等為心之資具。即無怨無害之心,為其修習之所依也。」
如是說時,都提之子須婆童子告世尊曰:「尊者瞿曇!我曾聞此事:『沙門瞿曇,了知達於與梵天共住之道』。」
「童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那羅歌羅村距此處近耶?那羅歌羅村距此處不遠耶?」
「尊者!誠然。那羅歌羅村距此處甚近,那羅歌羅村距此處不遠。」
「童子!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如今有一出生,成長於那羅歌羅村之人,被問往那羅歌羅村之道路,童子!彼人出生、成長於那羅歌羅村。被問及那羅歌羅村道路,有所躊躇逡巡耶?」
「尊者瞿曇!不也,何以故?尊者瞿曇!彼者出生、成長於那羅歌羅村,彼對那羅歌羅村之一切道路為所熟知。」
「童子!彼出生、成長於那羅歌羅村、被問及那羅歌羅村道路,應無躊躇逡巡,若問,如來至梵天界及至梵天界之道跡,亦無躊躇逡巡。童子!然我知梵天,知至梵天界與梵天界之道跡,並知如何可往生於梵天界。」
「尊者瞿曇!我曾聞有此事:『沙門瞿曇!曾說至與梵天共住之道。』願尊者瞿曇、對我說示至與梵天共住之道,實為幸甚。」
「童子!若然,善聞、善思,我將為說。」
「唯然,尊者!」都提之子須婆童子應諾世尊。
世尊曰:「童子!如何為達與梵天共住之道耶?童子!於此有一比丘,以慈與俱之心,於一方徧滿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徧滿而住。如是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慈與俱之心,徧滿而住。童子!依如是修習之慈心解脫,於是有量之業,悉無殘餘。童子!譬如力強吹螺者,容易將音響聞於四方,如是,童子!依此修習慈心解脫,於是有量之業,悉無殘餘。童子!此為達於至與梵天共住之道。復次,童子!有比丘以悲與俱之心……乃至……以喜與俱之心……乃至……以捨與俱之心徧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如是第三方、如是第四方徧滿而住,對上、下、橫、一切處、一切世界、以廣、大、無量、無怨、無害之捨與俱之心,徧滿而住。童子!依如是修習之捨心解脫、有量之業,於是悉無殘餘。童子!譬如力強之吹螺者,容易將音響聞於四方,如是,童子!依此修習之捨心解脫,有量之業,於是悉無殘餘。童子!此即達與梵天共住之道。」
如是說時,都提之子須婆童子白世尊言:「偉哉!尊者瞿曇!偉哉!尊者瞿曇!譬如將倒者扶起,使覆者再現,對迷者教示以道、使有眼者見色、如於闇中持來明燈、如是尊者瞿曇依種種方便於法說示。是以我歸依尊者瞿曇、法、與比丘僧伽。尊者瞿曇!請攝受我為優婆塞。自今以後,為終生之歸依。尊者瞿曇!我等今不得不歸,因我等多事多務故。」
「童子!汝今可隨時作為。」
爾時,都提之子須婆童子於世尊所說,歡喜、隨喜,由座起立,禮敬世尊,右繞離去。
爾時,聲聞婆羅門乘純白之馬車,日中馳驅至舍衛城。聲聞婆羅門遙見都提之子須婆童子前來。見而問彼曰:「尊者跋羅陀皤闍,日中由何處來耶?」
「賢者!我由沙門瞿曇之處來。」
「賢者跋羅陀皤闍!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沙門瞿曇為有智慧辯才耶?認為彼為智者耶?」
「賢者!我若知沙門瞿曇之智慧、辯才,我為何許人耶?知沙門瞿曇之智慧、辯才者,實與彼應相等。」
「賢者跋羅陀皤闍!實以絕大之讚歎,讚歎沙門瞿曇。」
「讚歎沙門瞿曇,我為何許人耶?讚歎、所讚歎之彼尊者瞿曇,為人天之最上者。賢者!彼等婆羅門為作福得善而施設五法,沙門瞿曇對其說為心之資具,即無怨、無害之心,為其修習之所依。」
如是說時,聲聞婆羅門由純白之馬車上下來、偏袒上衣向世尊處合掌致禮,並誦優陀那曰:「對拘薩羅王波斯匿有利、對拘薩羅王波斯匿有大利,如來、應供、等正覺、請住於彼之國內。」——
第一〇〇 傷歌邏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遊方拘薩羅國。爾時,陀那奢尼婆羅門女、居住於旃達羅劫波,對佛、法、僧伽深為信仰。時,陀那奢尼婆羅門女跪拜時,三度唱言優陀那曰:「歸命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歸命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歸依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
爾時,一名傷歌邏童子,居住於旃達羅劫波,通達三吠陀、語彙、法式、語分別及第五古傳說、能語、通文法、得達世間論、大人相。傷歌邏童子聞得陀那奢尼婆羅門女發如是語,聞之而乃告彼女曰:「彼陀那奢尼婆羅門女為下劣,彼陀那奢尼婆羅門女為衰頹也,竟有諸婆羅門,而讚歎彼禿沙門者。」
「賢者!汝尚不知彼世尊之戒慧。賢者!若汝知彼世尊之戒慧,則汝即知對彼世尊不應罵詈誹謗。」
「若然,夫人!若沙門瞿曇來至旃達羅劫波時,願通知我。」
「唯然,賢者!」陀那奢尼婆羅門女應諾傷歌邏童子。
時,世尊次第遊方拘薩羅國來至旃達羅劫波。爾時、世尊於旃達羅劫波住於都提羅門之菴羅林。陀耶奢尼婆羅門女聞得:「世尊來至旃達羅劫波,住於旃達羅劫波都提婆羅門之菴羅林。」爾時、陀那奢尼婆羅門女至傷歌邏童子處。至已,告傷歌邏童子曰:「賢者!彼世尊來至旃達羅劫波,住於旃達羅劫波都提婆羅門之菴羅林。賢者!今汝若欲往、可隨時為。」
「夫人!唯然。」傷歌邏童子應諾陀那奢尼婆羅門女,至世尊處。至已,問候世尊,交談吉慶、銘感之語後,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傷歌邏童子白世尊言:「尊者瞿曇!有某沙門婆羅門,自認於現法已通達智圓滿究竟梵行之基本者。尊者瞿曇!彼等沙門婆羅門,自認於現法已通達智圓滿究竟梵行之基本者。尊者瞿曇!屬於彼等之何者耶?」
「跋羅陀皤闍,我說自認於現法已通達智圓滿究竟梵行之基本者,為有種種。跋羅陀皤闍!有某沙門婆羅門從傳承者,彼等依傳承自認於現法已通達智圓滿究竟,為梵行之基本,譬如三明婆羅門。復次,有某沙門婆羅門,唯完全依信,自認於現法已通達智圓滿究竟為梵行之基本,譬如理想家、思量家。復次,或有某沙門婆羅門,於前代未聞之法,自知其法、於現法通達智圓滿究竟,自認為梵行之基本。跋羅陀皤闍!此中、彼等沙門婆羅門,於前代未聞之法、自知法,於現法自認已通達智圓滿究竟梵行之基本者,是即我也。跋羅陀皤闍!依此理,於此應知也。彼等沙門婆羅門,於前代未聞之法,自知法,自認於現法已通達智圓滿究竟梵行之基本者,是即我也。
跋羅陀皤闍!我在未成正覺為菩薩時,嘗有此念:『在家為雜閑塵勞之處、出家為空閑。此之在家居住、一向圓滿,一向清淨,難行如真珠美麗之梵行。故我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由在家出家而為無家之生活。』跋羅陀皤闍!我於他日尚在年少,有漆黑之髮……〔中部經典一、二九四頁十一行~三〇〇頁五行參照、可將比丘等代以跋羅陀皤闍〕『實則此即通於精勤。』坐於其處。跋羅陀皤闍!實我……〔同四二一頁二行~四三一頁十行參照、可將阿基銹薩那代以跋羅陀皤闍,無四二四頁十二行~四二七頁十行之:『如是予已生之苦受不捕我心』之文〕……趣於奢侈言後離去。
跋羅陀皤闍!我食粗食,得力、離欲……乃至……成就初禪而住。尋伺已息故,內淨、成一向心,無尋、無伺,由定生喜樂,成就第二禪而住。……乃至……成就第三禪而住。
如是彼我之心為等持、清淨、皎潔、無穢、無垢、柔軟、堪任、得確立不動……〔同四三二頁七行~四三四頁十三行參照,以阿基銹薩那可代以跋羅陀皤闍。無『如是予已生之樂不能捕我心』之文〕……唯對住於熱誠、精勤者、能為表現者。」
如是說時、傷歌邏童子白世尊言:「尊者瞿曇!確實為有精勤。尊者瞿曇確實為有精勤。彼應供、等正覺者為如是。尊者瞿曇!有天耶?」
「跋羅陀皤闍!其為依理而知我,即有天。」
「尊者瞿曇!問有天耶?汝云:『跋羅陀皤闍!其為依理而知我,即有天。』尊者瞿曇!如是,則非為虛言、妄語耶?」
「跋羅陀皤闍!所問有天耶?答謂有天。其為依理而知我,即有天,此為就依智者應為之一向結論,即有天。」
「尊者瞿曇!何故對我不由開始說明耶?」
「跋羅陀皤闍!所謂天者,乃此世之高貴所稱謂。」
如是說時,傷歌邏童子白世尊曰:「偉哉!尊者瞿曇!偉哉!尊者瞿曇!譬如使倒者起,使覆者現,對迷者教示以道,使有眼者可見色,如闇中持來之明燈。如是,尊者瞿曇!以種種方便說示法要。此是我歸依尊者瞿曇與法與比丘僧伽者。願尊者瞿曇攝受我為優婆塞,自今以後,願終生歸依。」——
第三篇 後分五十經篇
初品 天臂品
第一〇一 天臂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釋迦國。釋迦國有一名天臂之聚落。時,世尊告比丘曰:「諸比丘!」彼等比丘向世尊應曰:「世尊!」於是世尊曰:
「諸比丘!有某沙門婆羅門,作如是說,如是見,即:『凡此人所經受之樂或苦或不樂不苦,其一切皆以前世之所業為因,由此苦行,則故業壞滅。由不作新業,則不殘餘影響於未來,由不殘餘影響於未來,則有業之滅,由業之滅,則有苦之滅。由苦之滅,則有受之滅。由受之滅,則有一切苦之滅。』諸比丘!尼乾作如是說。諸比丘!我去至作如是說之尼乾處。作如次曰:『賢者尼乾!人之樂、苦或不樂不苦之經驗,其一切皆以前世之所業為因。依此苦行,則故業壞滅。由不作新業,則不殘餘影響於未來。由不殘餘影響於未來,則有業之滅。由業之滅,則有苦之滅。由苦之滅,則有一切苦之滅。如是說,如是見之所傳為真實耶?』諸比丘!彼尼乾對我作如是問,自認為:『誠然。』我對彼作如次曰:『諸賢尼乾!若然,汝等知我等於前世為存在,非不存在,汝等知之耶?』『賢者!不知。』
『諸賢尼乾!若然,汝等知我等於前世為作惡業,非不作。汝等知之耶?』『賢者、不知。』
『諸賢尼乾!若然,或又作如是之惡業,汝等知之耶?』『賢者!不知。』
『諸賢尼乾!若然,唯此之苦為滅,或唯此之苦為應滅,或唯此之苦滅時,應為一切之苦滅,汝等知之耶?』『賢者!不知。』
『諸賢尼乾!若然,於現法,對不善法之捨離,善法之具足,汝等知之耶?』『賢者、不知。』
『諸賢尼乾!如是,實則汝等——對前世我等存在非不存在者,為不知。又——對前世我等作惡業,非不作者——為不知。乃至……於現法,對不善法之捨離、善法之具足,亦不知。若如是,尊者尼乾——凡此人或樂或苦或不樂不苦之經驗其一切,皆以前世之所業為因,依此苦行,則故業壞滅……乃至……由受之滅,則有一切苦之滅——作此解答為不適宜。諸賢尼乾!若汝等知——我等於前世為存在、非不存在——知之……又——前世我等作惡業、非不作——知之……乃至……於現法對不善法之捨離,善法之具足知之。若如是,尊者尼乾!凡此人,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之經驗,其一切以前世之所業為因,依此苦行,則故業壞滅……乃至……由受之滅,則有一切苦之滅——作此解答乃為適。
諸賢尼乾!譬如塗以劇毒之箭,射中人體,彼因箭生痛,感受劇烈苦受,彼之友人、朋友、親族、血緣迎請外科醫師。彼外科醫師以利刀切開其傷口,彼因以利刀切開傷口,感受劇烈苦受。彼外科醫師探取其箭,彼因探取其箭而感劇烈苦受。彼外科醫師拔去其箭,彼因拔去其箭感受劇烈苦受。彼外科醫師於其傷口將炭火之藥塗布,彼因傷口塗布炭火藥而感受劇烈苦受。彼後來由傷口平癒,由痊癒而無病。安樂、自由、自在、得行所欲行。彼謂:我曾被塗以劇毒之箭射中,其我,由箭生痛,感受劇烈苦受。友人、朋友、親戚、血緣為我迎來外科醫師,彼外科醫師以利刀切開我傷口、我因利刀切開傷口,感受劇烈苦受。彼外科醫師探取其箭、我因探取其箭,感受劇烈苦受。彼外科醫師拔去其箭,我因拔去其箭,感受劇烈苦受。彼外科醫師用炭火之藥塗布其傷口,我因用炭火之藥塗布傷口、感受劇烈之苦受。我今傷口已平癒,由於痊癒而得無病、安樂、自由、自在而行所欲行。如是,諸賢尼乾!汝等若知——我等前世存在,非不存在也——又能知——我等前世作惡業,非不作也——,……乃至……於現法,知不善法之捨離,善法之具足,若如是,尊者尼乾——凡此人,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之經驗,其一切皆以前世之所業為因,依此苦行,則故業壞滅……乃至……由受之滅,則有一切苦之滅——作此解答為適宜。諸賢尼乾!然汝等若不知——我等前世為存在,非為不存在也——,又——我等不知前世作惡業、非不作也——,……乃至……於現法、不知不善法之捨離,善法之具足,尊者尼乾——凡此人、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之經驗,其一切是以前世之所業為因,依此之苦行,則故業壞滅……乃至……由受之滅、則有一切苦之滅——作此之解答應為不適宜。』
諸比丘!作如是說時,彼尼乾告我曰:『賢者!尼乾為一切知一切見者。自認具完全之知見:「我行、住、眠、寤、常恒知見現於前。」彼作如是言:「諸賢尼乾!汝等前世作惡業。對此,將依此激烈之難行、予壞滅。又,如今於茲以身防護,以口防護,以意防護,其於未來不令作惡業。由此苦行,則故業壞滅。由不作新業,不殘餘影響於未來。由不殘餘影響於未來,有業之滅。由業之滅,則有苦之滅。由苦之滅,則有受之滅。由受之滅,則有一切苦之滅。」此為我等所悅豫、所首肯,依此我等得歡喜。』
諸比丘!作如是說時,我告彼等尼乾曰:『諸賢尼乾!此等之五法於現法有兩種果報。如何為五耶?信、喜、隨聞、相省慮、見歡受是。諸賢尼乾!此等五法於現法有兩種果報。茲於尊者尼乾之師,過去有如何信、如何喜、如何隨聞、如何相省慮、如何見歡受耶?』諸比丘!我作如是說,不見尼乾正當衛護自說。諸比丘!復次,我對彼等尼乾作如是曰:『諸賢尼乾!汝等對其如何思量耶?汝等有劇精進、劇精勤時、彼時感受劇痛苦、劇烈受、又汝等無劇精進、無劇精勤時,彼時不感受劇痛苦、劇烈受耶?』
『賢者瞿曇!我等劇精進、劇精勤時,彼時感受劇痛苦、劇烈受,又,我等無劇精進、劇精勤時,彼時不感受劇痛苦、劇烈受。』
『賢者尼乾!如是,汝等有劇精進、劇精勤時、彼時感受劇痛苦、劇烈受,又,汝等無劇精進、劇精勤時,彼時不感受劇痛苦、劇烈受。如是尊者尼乾——凡此人或樂、或苦、或不樂不苦之經驗,其一切係以前世之所業為因,依此苦行,則故業壞滅……乃至……由受之滅、則有一切苦之滅——作此之解答為適宜耶?賢者尼乾!汝等有劇精進、劇精勤時、彼時劇痛苦、劇烈受,則止;又,汝等無劇精進、劇精勤時,彼時劇痛苦、劇烈受,欲則不止。如是者,尊者尼乾——凡此人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之經驗,其一切係以前世之所業為因,由此苦行,則故業壞滅……乃至……由受之滅、則有一切苦之滅——作此之解答為適宜。賢者尼乾!汝等有劇精進,劇精勤時,彼時感受劇痛苦、劇烈受,又,汝等無劇精進、劇精勤時,彼時不感受劇痛苦、劇烈受故,而汝等感受劇痛苦、劇烈受時——凡此人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之經驗、其一切乃以前世之所業為因,由斯苦行,則故業壞滅……乃至……由受之滅,則有一切苦之滅——此所謂唯是無明、無知、愚昧之結果。』諸比丘!我雖如是說,不見尼乾有正當之衛護自說。
復次,比丘!我對彼等尼乾告曰:『諸賢尼乾!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凡此業之現法所受者,或為由精進,或為由精勤成為未來之所受者,為可能耶?』『賢者!是為不然。』
『若然,凡此業之未來所受者,或為由精進,或為由精勤,成為現法所受者、為可能耶?』『賢者!是為不然。』
『賢者尼乾!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凡此業之樂所受者,或為由精進,或為由精勤,成為苦所受者,為可能耶?』『賢者!是為不然。』
『若然,凡此業之苦所受者,或為由精進,或為由精勤,成為樂所受者,為可能耶?』『賢者!是為不然。』
『賢者尼乾!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凡此業之已熟所受者,或為由精進,或為由精勤,成為未熟所受者,為可能耶?』『賢者!是為不然。』
『若然!凡此業之未熟所受者,或為由精進,或為由精勤,成為已熟所受者之事,為可能耶?』『賢者!是為不然。』
『賢者尼乾!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凡此業之多所受者,或為由精進,或為由精勤,成為少所受者之事、為可能耶?』『賢者、是為不然。』
『若然,凡此業之少所受者、或為由精進、或為由精勤、成為多所受者之事,為可能耶?』『賢者!是為不然。』
『賢者尼乾!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凡此業之所受者,或為由精進,或為由精勤,成為不所受之事、為可能耶?』『賢者!是為不然。』
『若然,凡此業之不所受者,或為由精進,或為由精勤,成為所受者之事,為可能耶?』『賢者!是為不然。』
『賢者尼乾!如是,凡此業之現法所受者,或為由精進,或為由精勤,成為未來所受之事,為不可能。凡此業之未來所受者,或為由精進,或為由精勤,成為現法所受者之事,為不可能。……乃至……凡此業之不所受者,或為由精進、或為由精勤,成為所受者之事,為不可能。』如是,尊者尼乾之精進無益,精勤亦無益。諸比丘!尼乾作如是說。諸比丘!如是說之尼乾,乃對十種正當之說,予以誹難者。
諸比丘!若有情以前世之業為因,感受苦樂,諸比丘!今感受如是劇烈之苦受者,其實尼乾,乃前世作惡業者。諸比丘!若有情以自在者之化作為因,感受苦樂,諸比丘!今感受如是劇烈之苦受者!其實尼乾,乃所化作之惡自在者。諸比丘!若有情以結合之狀態為因,感受苦樂。諸比丘!今感受如是劇烈、苦受者,其實尼乾,乃惡結合者。諸比丘!若有情以階級為因,感受苦樂,諸比丘!今感受如是劇烈苦受,實尼乾,乃惡階級者。諸比丘!若有情以現法之行動為因,感受苦樂。諸比丘!今感受如是劇烈、苦受,其實尼乾,乃現法惡行動者。諸比丘!若有情以前世之所業為因,感受苦樂,尼乾予難詰。若有情以前世之所業為因,無苦樂之感受,尼乾亦予難詰。諸比丘!若有情以自在者之化作為因,感受苦樂,尼乾予難詰,若有情以自在者之化作為因,無苦樂感受,尼乾亦予難詰。……乃至……諸比丘!若有情以現法之行動為因,感受苦樂,尼乾予難詰,諸比丘!若有情以現法之行動為因,無苦樂之感受,尼乾亦予難詰。諸比丘!尼乾作如是說。諸比丘!如是說之尼乾,對此等十種正當說,予以誹難者。諸比丘!如是之精進為無益,精勤為無益。
諸比丘!若然,如何之精進為有益,精勤為有益耶?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以無穢之己依苦不為穢,不捨如法之樂,不執其樂,彼如是知:『我念此等苦因之諸行時,由對諸行之念達於無欲。又,我捨此等之苦因時,由捨之修習達於無欲。』彼向念苦因之諸行時,由念諸行如達於無欲,彼時乃向念諸行。又,彼捨苦因時、由捨之修習如達於無欲!其時乃為修習捨。彼向念苦因之諸行時,由向念諸行而達於無欲,如是彼之苦壞滅,彼捨苦因時,由捨之修習達於無欲。如是彼之苦壞則滅。
諸比丘!譬如有一男子,對一女人染著、愛著、深愛慕,深戀慕。彼不欲見彼女子與他男子共立、共話、共戲、共笑?諸比丘!對彼作如何思量耶?彼見彼女人與他男子共立、共話、共戲、共笑、彼男子生愁、悲、苦、憂、惱耶?」
「世尊!誠然。所以者何?世尊!彼男子對彼女人染著、愛著、深愛慕,深戀慕,是故見彼女人與他男子共立、共話、共戲笑、生愁、悲、苦、憂、惱。」
「諸比丘!彼時,彼男子自思:『我對彼女人染著、愛著、深愛慕,深戀慕,我見彼女人與他男子共立、共話、共戲、共笑,則生愁、悲、苦、憂、惱,我對彼女人捨離欲貪則作如何耶?』於是,彼對彼女人捨離欲貪,彼於他日見彼女人與他男子共立、共話、共戲、共笑,諸比丘!對彼作如何思量耶?彼見彼女人與他男子共立、共話、共戲、共笑、生愁、悲、苦、憂、惱,耶?」
「世尊!不然。所以者何?世尊!彼男子對彼女人是離欲。是故見彼女人與他男子共立、共話、共戲、共笑、不生愁、悲、苦、憂、惱。」
「諸比丘!如是,其實彼即以不穢己,依苦不為穢,不捨如法之樂,不執其樂,彼如是知:『我向念此等苦因之諸行時,由向念諸行達於無欲。……乃至……彼能捨苦因時,由捨之修習達於無欲。如是彼之苦則壞滅。』諸比丘!如是之精進為有益,精勤為有益。
諸比丘!復次,有比丘如是思惟:『我住樂時,不善法增長,善法減退。又,我向念苦時,不善法減退,善法增長?我今念苦則如何?』彼向念苦,彼向念苦時,不善法減退,善法增長。彼他日不向念苦。所以者何?諸比丘!彼比丘向念苦之目的已達。是故彼他日無向念苦。諸比丘!譬如箭匠,將箭鏃於二火燼中加熱,徧熱後矯之,成為得用者。諸比丘!箭匠將箭鏃於二火燼中加熱,徧熱後矯之,成為得用者後,彼箭匠於他日又將箭鏃於二火燼中加熱,徧熱後矯之,未能成為得用之物。所以者何?諸比丘!彼箭匠於二火燼中將箭鏃加熱,徧熱後矯之,成為得用者,其目的已達。是故他日箭匠將箭頭於二火燼中加熱,徧熱後矯之,未能成得用者。諸比丘!如是,有比丘如是思惟:『我住樂時、不善法增長,善法減退,又,我向念苦時,不善法減退,善法增長。我今向念苦則如何?』彼向念苦,彼向念苦時,不善法減退,善法增長。彼他日無向念苦。所以者何?諸比丘!彼比丘之向念苦,其目的已達。是故彼他日無須向念苦。諸比丘!如是之精進為有益,精勤為有益。
復次,汝等比丘!前如來為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出於世間……〔中部經典一三二頁十三行.三二四頁九行參照〕……心淨化。
彼捨此等之五蓋,捨:心穢、慧羸、離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住於成就由離生喜樂之初禪。諸比丘!如是之精進為有益,精勤為有益。
復次,諸比丘!比丘尋伺已息故,為達內淨,心一向成就,無尋、無伺,住於成就由定生喜樂之第二禪。諸比丘!如是之精進為有益,精勤為有益。
復次,諸比丘!比丘離喜故,住於捨,以正念、正智之身正受於樂,住於成就聖者所謂『捨、念、樂住』之第三禪。諸比丘!如是之精進為有益,精勤為有益。
復次,諸比丘!比丘捨樂、捨苦,先滅己之喜憂故,住於成就不苦不樂、捨念清淨之第四禪。諸比丘!如是之精進為有益,精勤為有益。
彼等持如是之心……〔同三二五頁十三行.三二六頁六行參照〕……憶念種種之宿命。諸比丘!如是之精進為有益,精勤為有益。
彼等持如是之心。……〔同三二六頁九行.三二七頁四行參照……〕知隨於業。諸比丘!如是之精進為有益,精勤為有益。
彼等持如是之心……〔同三二七頁七行.十一行參照〕……如實知。諸比丘!如是,精進為有益,精勤為有益。
諸比丘!如來為如是說,諸比丘!如來如是說,稱讚十種之正當事。
諸比丘!若有情以前世之所業為因,感受苦樂。諸比丘!今如是感受無漏之樂受,實如來前生為善業者。諸比丘!若有情以自在者之化作為因,感受苦樂,諸比丘!今如是感受之無漏樂受,實如來前生為化作善自在者。諸比丘!若有情以結合之狀態為因,感受苦樂。諸比丘!今如是感受之無漏樂受,實如來為良結合者。諸比丘!若有情以階級為因,感受苦樂。諸比丘!今如是感受之無漏樂受,實如來為良階級者。諸比丘!若有情以現法之行動為因,感受苦樂。諸比丘!今如是感受之無漏樂受,實如來為現法良行動者。諸比丘!若有情以前世之所業為因,感受苦樂,如來予稱讚。若有情以前世之所業為因,未感受苦樂,如來亦予稱讚。諸比丘!若有情以自在者之化作為因,感受苦樂,如來予稱讚,若有情以自在者之化作為因,未感受苦樂,如來亦稱讚。諸比丘!若有情以結合為因感受苦樂,如來予稱讚,若有情以結合為因,未感受苦樂、如來亦稱讚。若有情以階級為因感受苦樂,如來予稱讚,若有情以階級為因,未感受苦樂,如來亦予稱讚。若有情以現法之行動為因,感受苦樂,如來予稱讚,若有情以現法之行動為因,未感受苦樂、如來亦予稱讚。諸比丘!如來為如是說:諸比丘!如來如是說此等十種之正當予以稱讚。」
世尊為是說已。彼等比丘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一〇二 五三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比丘應諾世尊曰:「世尊!」世尊乃曰:「諸比丘!有某沙門婆羅門,考慮未來,對未來抱有見解,對有關未來作種種之浮說:『我無病,死後有想。』茲某者說:『我無病,死後無想。』茲某者說:『我無病,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茲某者說或說:『於現今生存之有情斷滅、消失和死滅。』或某者又說:『現法涅槃。』或者說:『我無病,死後有如是繼續之生存。』又有說:『生存於現今之有情斷滅、消失和死滅。』或某者又說:『現法涅槃。』如是此等為五而三、三而五。是即五三之總說。
諸比丘!茲沙門婆羅門說:『我無病、死後有想。』彼等尊者沙門婆羅門或說:『我無病、死後有想有色。』彼等尊者婆羅門或說:『我無病,死後有想無色……』說:『有色又無色……』說:『亦無有色,亦無無色……』說:『有一想者……』說:『有異想者……』說:『有少想者……』說:『有無異想者。』某者說:『或為超徧識、法無量、不動。』諸比丘!即如來知之——尊者沙門婆羅門說:『我無病,死後為有想。』彼等尊者沙門婆羅門或說:『我無病,死後為有想有色。』彼等尊者婆羅門或說:『我無病,死後為有想無色……』說:『有色又無色……』說:『亦無有色又亦無無色……』說:『有一想者……』說:『有異想者……』說:『有少想者……』說:『有無量想者。或又若色想、若無色想、若一想、若異想、是稱之為清淨、最勝、第一、無上。』或者說:『「何者皆不存」之無所有處,為無量不動。』然而此為有為、麤,諸行之有滅。如是有,如是知,如來見其出離超於彼。
諸比丘!茲沙門婆羅門說:『我無病,死後無想。』彼等尊者沙門婆羅門或說:『我無病,死後為無想有色。』彼等尊者婆羅門或說:『我無病,死後為無想無色,……』說:『為有色又無色,……』說:『為亦無有色,亦無無色。』諸比丘!茲沙門婆羅門對說:『我無病,死後為有想者。』此等之人予以非難。所以者何?想是病,想是疸,想是箭。寂靜殊妙即是無想。諸比丘!即如來知之——沙門婆羅門說:『我無病,死後無想。』彼等尊者沙門婆羅門或說:『我無病,死後為無想有色。』彼等尊者沙門婆羅門或說:『我無病,死後為無想無色,……』說:『為有色又無色。……』說:『為亦無有色亦無無色。』諸比丘!沙門婆羅門說:『我於色之外,受之外,想之外,行之外,識之外,來往、死生、增大、增長、廣大』之說,無有是處。是為有為、麤。有諸行滅,如是知有此,如來見其出離超於彼。
諸比丘!茲沙門婆羅門說:『我無病,死後為非有想非無想。』彼等尊者沙門婆羅門或說:『我無病、死後為非有想、非無想而有色。』彼等尊者沙門婆羅門說:『我無病,死後為非有想、非無想而無色。……』說:『為有色,又無色。……』說:『為亦無有色,亦無無色。』諸比丘!茲沙門婆羅門說:『我無病,死後為有想者。』此等之人予以非難。又,沙門婆羅門對我說:『無病,死後為無想者。』此等之人予以非難。所以者何?想為病,想為疸,想為箭,無想為迷亂。寂靜而殊妙,即是非有想、非無想。諸比丘!即如來知之——沙門婆羅門說:『我無病,死後為非有想、非無想。』彼等尊者沙門婆羅門或說:『我無病,死後為非有想、非無想、有色。』彼等尊者沙門婆羅門或說:『我無病、死後為非有想、非無想、無色。……』說:『為有色又無色……』說:『為無有色,亦無無色。』諸比丘!沙門婆羅門若說:『應見聞思識,唯依諸行,圓滿其處。』諸比丘!此為說圓滿其處之損亡。諸比丘!是故說處由行等至不能得達。諸比丘!說處由行有餘等至可得達。是為有為、麤,有諸行之滅,如是而知有此,如來見其出離,超於彼。
諸比丘!茲沙門婆羅門說:『生存於現今之有情斷滅、消失、死滅者中。』諸比丘!對沙門婆羅門說:『我無病,死後為有想者。』予以非難。又對尊者沙門婆羅門說:『我無病,死後為無想者。』亦予以非難。又對尊者沙門婆羅門說:『我無病,死後為非有想、非無想者。』亦予以非難。所以者何?蓋此等尊者沙門婆羅門說轉變、執著:『我死後應如是有,我死後應如是有。』譬如行商之人,於行商時思惟:『我於此處將有此,依彼而得此。』如是此等尊者沙門婆羅門宛如商人思惟:『我死後應如是有,我死後應如是有。』諸比丘!即如來知之——尊者沙門婆羅門說:『生存於現今之有情之斷滅、消失、死滅』者,對自身怖畏、嫌惡,故對自身予隨逐,予隨轉。譬如:狗縛以堅固之棒或杙,對其棒或杙隨逐、隨轉。如是此等之尊者沙門婆羅門,則怖畏自身、嫌惡自身,故對自身隨逐,隨轉。是為有為、麤。有諸行之滅。如是知有此,如來見其出離超於彼。
諸比丘!沙門或婆羅門思考未來,抱持對未來之見作有關未來種種之浮說、凡說此等之五界,或說其中之一。
諸比丘!某沙門婆羅門思考過去,抱持對過去之見,說有關過去之浮說。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常住,只此為真實,他為虛妄。』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無常,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常住又無常,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非常住,非無常。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無限,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有限又無限,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非有限、非無限,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有一想者,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有異想者,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有少想者,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有無量想者,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有一向樂者,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也。』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有一向苦者,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有苦樂者,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又某者如是說:『我與世界為有不苦不樂者,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諸比丘!茲沙門婆羅門抱持:『我與世界為常住,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之如是說、如是見者,實為無信、無喜、無隨聞、無相省慮、無見歡受、而達於獨智清淨皎潔,無有是處。諸比丘!又不達獨智清淨皎潔時,尊者沙門婆羅門於其中,只使智之一部得達成皎潔,此謂為彼等尊者沙門婆羅門之取著,是為有為、麤、有諸行之滅。如是知有此,如來見其出離超於彼。
諸比丘!茲沙門婆羅門抱持:『我與世界為無常……為常住而無常……為非常住、非無常……為有限……為無限……為有限而又無限……非有限、非無限……為有一想者……為有異想者……為有少想者……為有一向樂者……為有一向苦者……為有苦樂者……為有不苦、不樂者、唯此為真實,他為虛妄也。』之如是說、如是見者,實為無信、無喜、無隨聞、無相省慮、無見歡受,得成獨智清淨皎潔者,則無有是處。諸比丘!又不得獨智清淨皎潔時,尊者沙門婆羅門唯使智之一部得成皎潔者,此謂彼等尊者沙門婆羅門之取著,是為有為、麤、有諸行之滅。如是知有此,如來見其出離,超於彼。
諸比丘!今某沙門婆羅門對過去見捨離故,對未來見捨離故,全無欲結之偏見故,住於具足遠離之喜,寂靜而殊妙,此即我之住於具足遠離之喜。彼其遠離之喜滅,由遠離之喜滅而生惱,由惱之滅而生遠離之喜。諸比丘!譬如無日蔭處徧為陽光,無陽光處徧為日蔭。諸比丘!如其由遠離之喜滅而生惱,由惱滅而生遠離之喜。諸比丘!即如來知之——彼尊者沙門婆羅門對過去見捨離故,對未來見捨離故,全無欲結之偏見故,住於具足遠離之喜。我住於具足遠離之喜,此為寂靜,此為殊妙。彼其遠離之喜滅,由遠離之喜滅而生惱,由惱滅而生遠離之喜。是為有為、麤、有諸行之滅。如是知有此,如來見其出離,超於彼。
諸比丘!又,今某沙門或婆羅門對過去見捨離故,對未來見捨離故,全無欲結之偏見故,超於遠離之喜故,住於具足無染污之樂。寂靜而殊妙即為住於我之具足無污染之樂。彼其無污染之樂滅,由無污染之樂滅,而生遠離之喜。由遠離之喜滅,而生無污染之樂。諸比丘!譬如無日蔭處徧為陽光,無陽光處徧為日蔭。諸比丘!如是,由無污染之樂滅而生遠離之喜,由遠離之喜滅、而生無污染之樂。諸比丘!即如來知之——彼尊者沙門婆羅門對過去見捨離故,對未來見捨離故,全無欲結之偏見故、超於遠離之喜故,住於具足無污染之樂。寂靜而殊妙,此即我之住於具足無污染之樂。彼其無污染之樂滅,由無污染之樂滅,而生遠離之喜,由遠離之喜滅,而生無污染之樂。是為有為、麤、有諸行之滅。如是知有此,如來見其出離,超於彼。
諸比丘!今某沙門婆羅門對過去見捨離故,對未來見捨離故,全無欲結之偏見故,超遠離之喜故,超無污染之樂故,住於具足不苦不樂之受。寂靜而殊妙,此即我之住於具足不苦不樂之受。彼其不苦不樂之受滅,由不苦不樂之受滅,而生無污染之樂,由無污染之樂滅,而生不苦不樂之受。諸比丘!譬如無日蔭處,陽光徧照,無陽光處,徧為日蔭。諸比丘!如是滅由不苦不樂之受滅,而生無污染之樂,由無污染之樂滅,而生不苦不樂之受。諸比丘!即如來知之——彼尊者沙門婆羅門對過去見捨離故,對未來見捨離故,完全無欲結之偏見故;超越遠離之喜故,超越無污染之樂故,住於具足不苦不樂之受。寂靜而殊妙,此即我之住於具足不苦不樂之受。彼不苦不樂之受滅,由不苦不樂之受滅,而生無污染之樂,由無污染之樂滅——而生不苦不樂之受。是為有為、麤有諸行之滅。如是知有此,如來見其出離,超於彼。
諸比丘!又今某沙門婆羅門對過去見捨離故,對未來見捨離故,全無欲結之偏見故,超遠離之喜故,超無污染之樂故,超不苦不樂之受故,我為寂靜,我為寂滅,我無取著,作如是觀。諸比丘!即如來知之——彼尊者沙門婆羅門對過去見捨離故,對未來見捨離故,全無欲結之偏見故,超遠離之喜故,超無污染之樂故,超不苦不樂之受故,我為寂靜,我為寂滅,我無取著,作如是觀。其實彼尊者說相應於涅槃之道。然彼尊者沙門婆羅門對過去見固執取著,對未來見固執取著,對欲結固執取著,對遠離之喜固執取著,對無染污之樂固執取著,對不苦不樂之受固執取著。然彼尊者以觀我為寂靜,我為寂滅,我無取著,此謂之此等尊者沙門婆羅門之取著。是為有為、麤、有諸行之滅。如是知有此,如來見其出離,超於彼。
諸比丘!依如來此之無上、寂靜、最勝道,為現等覺。即對六觸處之集、滅、味、患、出離,如實知之,不取著故而解脫。諸比丘!即依如來之無上、寂靜、最勝道,為現等覺,即六觸處之集、滅、味、患、出離,知如實不取著故而解脫。」
世尊為是說已,彼等比丘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一〇三 如何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拘尸那揭羅之巴利哈拉那林。時,世尊謂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比丘應諾世尊曰:「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汝等對我作如何思量耶?沙門瞿曇或為衣說法,或為食說法,或為牀座說法,或為如是種類之事說法。」
「世尊!對世尊,我等不如是思慮:『沙門瞿曇為衣說法……為如是種類之事說法。』」
「諸比丘!汝等對我:『沙門瞿曇為衣說法……為如是種類之事說法。』若不作如是思,若然,諸比丘!汝等對我作如何思量耶?」
「世尊!我等對世尊作如是思量:『世尊以利他,垂慈悲而說法。』」
「諸比丘!汝等對我,以『世尊以利他,垂慈悲而說法。』作如是思量耶?」
「諸比丘!若然,我說示自證之法——即: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皆為和合、同慶、無諍,汝等宜修學。諸比丘!汝等修學和合、同慶、無諍時有二比丘對勝法欲為異說,若今汝等作如是思:『此等之尊者於義為異說,又於文為異說。』汝等宜至較柔順之比丘處,作如是言:『尊者等於義為異說,又於文為異說。尊者等,如何於義有異說、於文有異說耶?應知之。尊者等勿為諍事。』時,汝等於他之反對比丘眾中,宜至較柔順之比丘處,為如是言:『尊者等,於義為異說,於文為異說。尊者等,如何於義有異說,又於文有異說耶?應知之。尊者等勿為諍也。』如是為以誤解而持為誤解,以誤解而持為誤解則應說一切法、一切律者。若汝等作如是思:『此等之尊者於義為異說,於文為一致。』則汝等應至較柔順之比丘處,作如是言:『尊者等,於義為異說,於文一致,尊者等,如何於義為異說,於文為一致耶?應知之。尊者等勿為諍。』時汝等於他之反對比丘眾中,宜至較柔順比丘處,作如是言:『尊者等,於義為異說,於文為一致,尊者等,如何於義有異說,於文為一致耶?應知之,尊者等勿為諍。』如是應以誤解持為誤解,以正解持為正解。以誤解持為誤解,以正解持為正解,應說一切法、一切律。若汝等,作如是思:『此等尊者於義一致,於文為異說。』則汝等宜至較柔順之比丘處,作如是言:『尊者等,於義一致,於文為異說,尊者等,如何於義為一致、於文有異說耶?應知之。此文為輕微。尊者等,以輕微故勿為諍。』時,汝等於他之反對比丘眾中,至較為柔順之比丘處作如是言:『尊者等,於義一致,於文為異說。尊者等,如何於義一致,於文有異說耶?應知之,此文輕微。尊者等,以輕微故勿為諍。』如是,以正解持為正解,以誤解持為誤解。以正解持為正解,以誤解持為誤解,應說一切法、一切律。茲若汝等作如是思:『此等之尊者,於義一致、於文一致。』汝等則至較從順之比丘處,作如是言:『尊者等,於義一致,於文一致。尊者等如何於義一致,於文一致耶?應知之。尊者等勿為諍。』時,汝等於他之反對比丘眾中,至較柔順之比丘處,作如是言:『尊者等,於義一致,於文一致。尊者等,如何於義一致,於文一致耶?應知之,尊者等勿為諍也。』如是以正解持為正解。以正解持為正解,應說一切法、一切律。諸比丘!汝等學和合、和睦、無諍時,有一比丘犯戒、違犯。諸比丘!彼時不宜急予訶責。人應省察『如是,對我應無害,又對他人應無損,是故,他人無恨、無忿、無見癡,易於捨離。而我對彼人得使離不善而住於善。』諸比丘!若如是,則可以與言。諸比丘!又若如是——『對我無害,然對他人有損害。是故,他人有忿、有恨、雖有見癡,易於捨離,而我對彼人得使離不善,而住於善。他人之損害雖輕微,然我得使彼人離不善,而得住於善為重要。』若如是,則可以與言。諸比丘!又若如是——『對我有害,然對他人無損害,是故,他人不忿、不恨、不見癡、難於捨離,而我對他人可使離不善,而得住善。我之損害雖輕微,然我對他人使得離不善,而得住於善,是為重要。』若如是,則可以與言。諸比丘!又若如是——『對我有害,對他亦有害,是故,他人有忿、有恨、見癡、難於捨離,但我對他人得使離不善,而得住於善,是為重要。』若如是,則可以與言。諸比丘!又若如是——『對我有害,對他人亦有害,是故,他人有忿、有恨、見癡、難於捨離。而我對他人不得使離不善,而住於善。』諸比丘!對如是人不應捨之、輕蔑之。諸比丘!汝等學和合、同慶、無諍時,而生相互之口角,頑固之見,心之嫌恨、憂惱、忿怒,彼時對一方之比丘中,汝宜至一較為柔順之比丘處,作如是言:『諸賢!我等學和合、同慶、無諍時、而生相互之口角、頑固之見,心之嫌恨、憂惱、忿怒、知是者沙門應予非難。』諸比丘!正確解答之比丘,應如是解答:『諸賢!我等和合……乃至……應予非難。』『諸賢!若然,不捨此法,不得證涅槃耶?』諸比丘!正確解答之比丘如是解答:『諸賢!不捨此法,則不應證涅槃。』次於他之反對比丘眾中、汝思及較柔順之比丘,而至其處作如是言:『諸賢!我等和合……乃至……應予非難。』諸比丘!正確解答之比丘作如是答:『我等合和……乃至……應非難之。』『諸賢!若然,不捨此法,不得證涅槃耶?』諸比丘!正確解答之比丘如是解答:『諸賢!不捨此法、則不應證涅槃。』諸比丘若他者對彼比丘如是問:『尊者可使此等比丘去不善而住於善耶?』諸比丘!正確解答之比丘如是解答:『諸賢!我今詣世尊處。世尊對我說法、我聞其法告彼等諸比丘。彼等諸比丘聞其法,離不善而住於善。』諸比丘!如是解答之比丘,不讚自、不毀他,彼對有關之法通法,對正當之說不予以非離。」
世尊為是說已,彼等比丘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一〇四 舍彌村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釋迦國之舍彌村。爾時,尼乾子於波和命終。因彼之死,尼乾分裂為二派,議論、鬥諍、論諍勃起、相互舌鋒交對:「汝不知此法、律,我知此法、律。汝如何知此法、律耶?汝為邪行,我為正行,我言相應,汝言不相應。應言前者言於後,應言後者言於前。汝之主張為覆。汝之說為破。汝應墮於負處,為脫汝之說宜遊方。若可能,當自解。」尼乾子如一行殺戮者,尼乾子之在家白衣弟子,對尼乾子生厭惡、嫌忌、反意、宛如其非正說、為誤說、不尊於寂靜、非由等正覺者所說、壞塔,對之視為不得為歸依處者。
爾時,周那沙彌於波和夏期安居已過,去至舍彌村尊者阿難處。至已,禮敬阿難,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周那沙彌問阿難曰:「尊者!尼乾子正於波和命終。因彼之死,尼乾分裂為二派,議論、鬥諍、論諍,相互尖銳舌鋒交對……乃至……如對壞塔,不得歸依者。」如是告時,尊者阿難告周那沙彌言:「賢者周那!應將此話題告於世尊。賢者周那!我等往世尊處,將此緣由告之於世尊。」周那沙彌答尊者阿難曰:「尊者!唯然!」
時,尊者阿難與周那沙彌至世尊處。至已,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尊者阿難白世尊言:「世尊!此周那沙彌作如是言:『尊者!尼乾於波和正命終……乃至……對之不得為歸依處者。』世尊!我作如是思:『世尊入滅後,僧伽將不生諍論。』彼之諍論導致眾多人之不益、眾多人之不樂,眾多人之不利、人天之不益,是為苦」。
「阿難!汝作如何思量耶?我說示得證之法,即:四念處、四正勤、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覺支、八聖道。於此等之諸法,阿難!汝二比丘視為異說耶?」「世尊!世尊之說示得證之法,即四念處……於此等之諸法,我二比丘不視為異說。然世尊!此祇對住於尊崇世尊之人;於世尊入滅後,關於僧伽之增上活命、增上波羅提木叉將生諍論。彼之諍論致眾多之人不益、眾多之人不樂、眾多之人不利、人天之不益,是為苦。」「阿難!有關增上活命、增上波羅提木叉之諍論為輕少。阿難!有關僧伽之道,或行道將生諍論,彼之諍論將導致眾多人之不益、眾多人之不樂、眾多人之不利、人天之不益,是為苦。」
「阿難!是等為六諍根。如何為六?阿難!茲有比丘有忿有恨。阿難!彼之比丘因有忿、有恨,對彼大師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對法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對僧伽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對學不為圓滿。阿難!比丘對大師不恭敬,住不尊崇。對法……對僧伽不恭敬,住不尊崇。對學不為圓滿,對彼僧伽不得生諍論。其諍論將導致眾多人之不益、眾多人之不樂、致眾多人之不利、人天之不益,是為苦。阿難!汝等或內、或外,倘見如是之諍根,阿難!爾時汝等為斷此惡諍根,應事精勤。阿難!汝等或內、或外,未見如是之諍根,阿難!爾時汝等應為此惡諍根於未來不起而慎行,如是此惡諍根斷,如是此惡諍根於未來不起。
阿難!復次有比丘,有覆、有惱……乃至……有嫉、有慳……乃至……有諂、有誑……乃至……有惡欲、有邪見……乃至……取著自見、起堅固執、難棄捨。阿難!彼比丘,取著自見,起堅固執、難棄捨,則對彼大師不恭敬,住不尊崇。對法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對僧伽亦不恭敬,住不尊崇,對學不為圓滿。對彼僧伽不得生諍論,其諍論將導致眾多人不益、眾多人不樂、眾多人不利、人天之不益,是為苦。阿難!汝等或內、或外,倘見如是之諍根,阿難!爾時汝等為斷彼惡諍論,應事精勤。阿難!汝等或內、或外,未見如是之諍根。阿難!汝等應為此惡諍根於未來不起而慎行。如是斷此惡諍根,如是此惡諍根於未來不起。阿難!此等為六諍根。
阿難!有此等之四諍事。如何為四?論諍事,非難諍事、罪諍事、行諍事。阿難!此等為四諍事。
阿難!又對已生之諍事,予以制止,有此等之七滅諍。即應施與現前毘奈耶,憶念毘奈耶,不癡毘奈耶。應為自言,多人語,求彼語,如草覆地。阿難!如何為現前毘奈耶?阿難!此處有比丘等諍論,或言法,或言非法,或言律,或言非律。阿難!彼諸比丘悉應為和合而集。集之,應以法之規矩為適用。以法之規矩為適用,應一致從之,可止息諍論。阿難!如是為現前毘奈耶。但又如是止息某諍論,即依現前毘奈耶。
阿難!如何為多人語耶?阿難!若彼等諸比丘之諍論,於其住處不得止息,則應行至較彼等諸比丘更多之諸比丘居住處,於其處彼等悉應為和合而集。既集,應以法之規矩予適用,依法之規矩,一致從之,可止息諍論。阿難!如是為多人語。但又如是之某諍論,為依多人語而止息。
阿難!復次如何為憶念毘奈耶?阿難!茲比丘等,或為波羅夷,或為近波羅夷,如是重犯故,一比丘被呵責。『尊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如是之重犯與以憶念耶?』彼答言:『賢者!我不憶念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如是之重犯。』阿難!如是對彼比丘應與以憶念毘奈耶。阿難!如是為憶念毘奈耶。又如是某諍論,為依憶念毘奈耶得止息。
阿難!復次如何為不癡毘奈耶?阿難!茲比丘等,或為波羅夷、或為近波羅夷,如是重犯故,一比丘被呵責:『尊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重犯者予以憶念耶?』彼答言:『賢者!我不憶念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如是之重犯。』對彼應自白追及曰:『尊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汝對犯如是之重犯憶念與否、應善知。』彼答言:『賢者!我心狂亂、顛倒,因狂亂故,我多為非沙門之所行、所言,對彼我不憶念。依癡我為之。』阿難!對如是之比丘應與不癡毘奈耶。阿難!如是為不癡毘奈耶,又如是某諍論為依不癡毘奈耶得止息。
阿難!次如何應為自言耶?阿難!茲比丘或受呵責,或未受呵責,對己罪憶念、發露、自白。彼至較彼比丘年長比丘處,徧袒一肩,禮足、長跪,合掌告是言曰:
『尊者!我為此等之犯戒也,我將對之告白。』彼問曰:『汝見之耶?』『我見之。』『於未來護律儀耶?』『我對律儀應護持。』阿難!如是應為自言。又如是,某諍論為依自言可止息。
阿難!復次如何為求彼罪耶?阿難!茲比丘等,或波羅夷、或為近波羅夷,如是重犯故,呵責一比丘:『尊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如是之重罪憶念否?』彼答曰:『賢者!我不憶念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犯如是之重罪。』對彼應自白追及之曰:『尊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汝對犯如是之重罪憶念與否?應善知。』彼答曰:『賢者!我不憶念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犯如是之重罪。賢者!我憶念犯如是之輕罪。』對彼應自白追及曰:『賢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汝對犯如是之重犯憶念與否,應善知之。』彼答言:『賢者!我對此輕犯者、自認而不與問,我如何對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犯如是之重罪,問之而不自認耶?』彼告曰:『賢者!汝對犯此之輕犯不問而可不自認,如何對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犯如是之重罪問之而欲自認耶?』『尊者!汝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犯如是之重罪,憶念與否,應善知。』彼答曰:『賢者!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如是之重罪我憶念。或波羅夷、或近波羅夷、對犯如是之重罪我不憶念,如是言之我為嬉戲。我為躁急。』阿難!如是為求彼罪。又如是某諍論為依求彼罪止息之。
阿難!復次如何為如草覆地耶?阿難!茲比丘等住於議論、鬥諍、論諍時,多行非比丘之所行、所言。阿難!彼等諸比丘悉為和合而來集,集之後,於一方之比丘眾中、較聰明之比丘由座起立。偏袒上衣一肩,合掌對比丘唱曰:『尊者!願僧伽聽我言,我等住於議論、鬥諍、論諍時,多作非沙門之所行、所言,若對僧伽有機可乘,則此等尊者之所有犯戒與己之所有犯戒,為此等尊者,又亦為己,我於僧伽中以如草覆地指示。唯重罪與在家相應者除外。』復次,他之反對比丘眾中、較聰明之比丘由座起立,偏袒上衣一肩,合掌、對僧伽唱曰:『尊者!願僧伽聽我言,我等住於議論、鬥諍……唯重罪與在家相應者除外。』阿難!如是為如草覆地,又如是某諍論為依如草覆地止息。
阿難!有此等之六可念法,能使可愛,能使尊敬、善攝取,不諍、和合、導於一趣。如何為六也。阿難!茲有比丘對同梵行者,或顯或隱現起慈身業。此為能使可愛,能使尊敬,善攝取。無諍、和合,導於一趣之可念法。阿難!復次又有比丘,對同梵行者或顯或隱現起慈口業。此亦為能使可愛……乃至……導於一趣之可念法。阿難!復次又有比丘,對同梵行者,或顯或隱,現起慈意業,此亦為能使可愛……乃至……導於一趣之可念法。阿難!復次又有比丘,所有如法之利,如法之利養,下至鉢中之受量、此之利養與持戒,同梵行者得共享用,絕不分開受用。此亦為能使可愛……乃至……導於一趣之可念法。阿難!復次又有比丘,所有無缺、無隙、無雜、無穢、無礙、智者所讚、無執、引發三摩地之戒、於其戒、戒性相等、或顯或隱、與同梵行者俱住。此亦多能使可愛……乃至……導於一趣之可念法。阿難!復次又有比丘,為聖能使出離,使起之者見正達苦盡、於其見,見性相等,或顯或隱與同梵行者俱住。此亦為能使可愛、能使尊敬、善攝取、無諍、和合、導於一趣之可念法。
阿難!此等為能使可愛、能使尊敬、善攝取、無諍、和合、導於一趣之六可念法。阿難!汝等若受持此等六可念法修行,阿難!如汝等不耐,有見說或密或粗之語者否?」
「世尊!無也。」「阿難!是故此等六可念法應受持修行、其為汝等將致長夜之利益與安樂。」
世尊為是說已,尊者阿難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一〇五 善星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毘舍離城大林之重閣講堂。爾時,眾多比丘於世尊面前,敘述所證曰:「此生已盡,梵行已成,所作已辦,了知再不到此存在。」離車之子,善星如是聞得:「眾多比丘於世尊之面前……乃至……了知不再至此存在。」時,善星來至世尊處。至已,敬禮世尊,坐於一面。坐於一面之善星告世尊言:「世尊!我曾聞此事:『眾多比丘於世尊之面前……乃至……了知不再至此存在。』世尊!彼等比丘,於世尊面前,敘述所證:『知生已盡,梵行已成,所作已辦,了再不至此存在。』世尊!彼等比丘,所述為正確之所證耶?或其為比丘依增上慢敘述之所證耶?」
「善星!彼等比丘於我面前敘述所證:『知生已盡……乃至……不再至此存在』者之中,某比丘敘述是正確之所證,然某比丘則為依增上慢對其所證而敘述。善星!其中,彼等比丘正確所證之敘述者,尚為可。善星!其中,彼等比丘依增上慢對所證而敘述者,善星!如來於是作如是思惟:『應向彼等說法。』善星!於是如來如是思惟:『應向彼等說法。』然此處或有愚人,持一所疑問近如來而問。彼時,善星!以『如來將為之說法』作如是思惟者,此為異。」
「世尊!此正其時。善逝,此正其時。聞世尊之說法。將使諸比丘得受持。」
「善星!若然,諦聽,善思,我為之說。」
「世尊!承知遵命。」善星應諾世尊。
世尊作如次說示曰:「善星!有此等五種欲。如何為五?眼可識色,對之而有欲、所愛、所好、可愛之相,而伴欲唆情者。耳可識聲……乃至……鼻可識香、舌可識味,於身所可觸之所觸,而所欲、所愛、所好,可愛之相而伴欲,唆情者。善星!此等為五種之欲。
善星!次有某人傾心於世間之欲。善星!傾心於世間欲之人,對之生與之相應談話,對其有關之事隨思、隨歡、與彼人交,依彼而得歡喜。然作有關不動之談話時,則不諦聽、不傾耳、不向慧心、不與彼人交、依彼不得歡喜。善星!譬如有人,由己村里或聚落長期他行在外、彼見由其村里或聚落離去不遠之他人,彼問其人、其村里或聚落之安穩、富有、無病否?彼人對彼答示其村里或聚落之安穩、富有、無病之事。善星!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對彼人之所述宜諦聽、傾耳、心向於慧、與彼人交、依彼將得歡喜耶?」
「世尊!誠然。」
「如是,善星!有人傾心於世間之欲。善星!傾心於世間欲之人,對其生相應之談話……乃至……依彼不得歡喜,彼為『傾心於世間欲之人』應如是知。
善星!又此處有人傾心於不動。善星!傾心於不動之人,對其生相應之談話。對其有關之事隨思、隨歡、與彼人交、依彼得歡喜。然為有關世間欲之談話時,則不諦聽、不傾耳、心不向慧,不與彼人交,依彼不得歡喜。善星!譬如脫離樹幹之葉不能成綠、如是傾心於不動之人,皆已脫離世間之欲結。彼為『脫離世間欲結,傾心於不動之人。』應如是知。
善星!又,茲有某人傾心於無所有處,善星!傾心於無所有處之人,對其生相應之談話,對與其有關之事隨思、隨歡、與彼人交、依彼得歡喜。然對作有關不動之談話時,則不諦聽之,不傾耳,心不向慧,不與彼人交,依彼不得歡喜。善星!譬如兩壞裂之岩石不能再合。善星!如是,傾心於無所有處之人、皆已破離不動結。彼為離不動結,傾心於無所有處之人,應如是知。
善星!茲又有人傾心於非想、非非想處。善星!傾心於非想、非非想處之人,生與其相應之談話,對其有關之事隨思、隨歡,與彼人交,依彼得歡喜。然作無所有處相關之談話時,則不諦聽之,不傾耳,心不向慧,不與彼人交,依彼不得歡喜。善星!譬如食畢之人,對美食亦與排斥。善星!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彼人再對其食有食欲否?」
「世尊!不然。所以者何?世尊!思其食為嫌惡故。」
「善星!如是,傾心於非想、非非想之人,皆斥無所有處結者。彼為『脫離無所有處,傾心於非想、非非想處之人。』應如是知。
善星!茲又有人傾心於正涅槃。善星!傾心於正涅槃之人,生與其相應之談話,對其相關之事隨思、隨歡,與彼人交,依彼得歡喜。然作非想、非非想處之相關談話時,則不諦聽之,不傾耳,心不向慧、不與彼人交,依彼不得歡喜。善星!譬如被截頂之多羅樹,再不能成長。善星!如是傾心於正涅槃之人,皆為斷非想、非非想處者如斷根、失本之多羅樹,成為非有。於未來成為不生法。彼為『脫離非想非非想處,傾心於正涅槃之人。』應如是知。
善星!茲又有某比丘作如次思惟:『渴愛是箭,有如無明之毒害,依欲貪瞋恚而受苦,沙門如是說。我捨離渴愛之箭,除去無明之毒害,我傾心於正涅槃。』如是而持慢心。彼為傾心於正涅槃者,而行不適之事——對不適之事以眼追求色見,對不適之事以耳追求聲聞,對不適之事以鼻追求諸香,對不適之事以舌追求諸味,對不適之事以身追求所觸,對不適之事以意追求諸法。彼對不適之事以眼追求色見……乃至……以耳追求聲……乃至……以鼻追求諸香……乃至……以身追求所觸對不適之事以意追求諸法時,貪欲擾亂其心,彼依貪欲擾亂之心,受死或等於死之苦。善星!譬如有人被塗濃毒之箭射中,彼之友人、朋友、親族、血緣,為之延請外科醫師,彼外科醫師以利刀切開口,以利刀將傷口切開後,以探針探索其箭,以探針探得其箭後,將箭拔出,除去毒害,對殘餘之毒害認已無礙。彼作是言:『賢者!汝之箭已拔出,毒害已除去,對汝已不起障害,汝應食適當之食物,勿食不適當之食物,以使其傷化膿,宜時時洗淨傷處,時時於傷口塗油、時時洗淨傷處、時時於傷口塗油,勿使膿血覆於傷口,勿於熱風中勞作,以免塵埃有害傷口,賢者!宜對傷保護、對傷令治癒。』彼思惟:『我箭已拔出,毒害已除去,對我已不起障害。』彼食不適當之食物。食不適當之食物,其傷化膿,未時時洗滌傷處,未時時於傷口塗油,彼因未時時洗滌傷處,未時時於傷口塗油,使膿血覆於傷口。又因於風熱中勞作,塵埃侵害傷口,未對傷口作適當之保護、治療。彼依此不適當之所為,又加毒害之殘留,因此,兩者使傷益形擴大,彼因傷之擴大而受死或等於死之苦。如是,善星!此處有某比丘作如次思惟:『渴愛是箭,有若無明之毒害,由欲貪瞋恚而受苦,沙門作如是說。我捨離渴愛之箭,除去無明之毒害,傾心於正涅槃。』如是而持慢心。彼傾心於正涅槃者行不通之事——對不適之事以眼追求色見……乃至……以耳追求聲聞……乃至……以鼻追求諸香……乃至……以舌追求諸味……至……以身追求所觸,對不適事以意追求諸法。彼對不適之事以眼追求色見……乃至……對不適事以意追求諸法時,貪欲擾亂其心,彼依以貪欲所擾亂心,受死或等於死之苦。善星!於聖者之律捨學還俗,其即為死。善星!又或犯污穢之罪過者,其為等於死之苦。
善星!又茲有某比丘作如次思惟:『渴愛是箭,若有無明之毒害,由欲貪瞋恚而受苦,沙門作如是說。我捨離此渴愛之箭……乃至……傾心於正涅槃。』彼傾心於正涅槃時,傾心於正涅槃者,不行不適之事——對不適之事不以眼追求色見……乃至不以耳追求聲聞……乃至……不以鼻追求諸香……乃至……不以舌追求諸味……乃至……不以身追求所觸、對不適之事不以意追求諸法。彼對不適之事,不以眼追求色見……乃至……對不適之事不以意追求諸法時,則貪欲不能擾亂其心,彼依未受貪欲擾亂心,不受死或等於死之苦。善星!譬如被塗濃毒之箭射中之人,彼之友人、朋友、親族、血緣,為彼請外科醫師,彼外科醫師以利刀切開傷口,以利刀切開傷口後,用探針探索其箭,用探針探得其箭後,將箭拔出,除去毒害,知殘餘之毒害已無礙,彼作是言:『賢者!汝之箭已拔出,毒害已除去無餘,汝已不起障害矣。汝食適當之食物,勿食不適當之食物,使其傷化膿,宜時時洗滌傷處,時時於傷口塗油。時時洗滌傷處,時時於傷口塗油,勿使膿血覆於傷口,勿於風熱中勞作,汝勿於風熱中勞作,使塵埃有害傷口。賢者!對傷予保護,即為對傷之治癒。』彼自思惟:『我箭已拔出,毒害已除去無餘,其對我不起障害。』彼食適當之食物,使傷不化膿,時時洗滌傷處,時時於傷口塗油。時時洗滌傷處、時時於傷口塗油,使膿血不覆於傷口。不於風熱中勞作,不於風熱中勞作,則不使塵埃有害於傷口。對傷口予保護,即為對傷之治癒。依此適當之所為,不淨之害毒除去無餘。依此兩者,善治其傷,彼依傷之善治而癒著,不受死或等於死之苦。善星!如是,前某比丘,作如次思惟:『渴愛為箭,有若無明之毒害……彼傾心於正涅槃時,以傾心於正涅槃,不行不適之事——對不適之事以眼不追求色見……乃至……以耳不追求聲聞……乃至……以鼻不追求諸香……乃至以舌不追求諸味……乃至……以身不追求所觸、對不適之事……乃至……對不適之事,以意不追求諸法時,貪欲不能擾亂其心,彼依不被貪欲擾亂之心,不受死或等於死之苦。』善星!我為使令知其義,而作此之譬喻。茲,此義為如是——善星!傷者,即此六內處之謂,毒害乃無明之謂,箭乃渴愛之謂,探針乃憶念之謂,利刀乃聖慧之謂,外科醫師乃如來、應供、等正覺者之謂。善星!彼比丘實於六觸處行防護。『依者,乃此苦之根本』知此為無依,於依之滅使得解脫,於依集注於身,或於依而使心不動,無有是處。善星!有青銅之杯,裝入色美、香美之飲料,然雜以毒品,時,來一欲生命、欲不死、欲安樂、厭苦之人,善星!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彼人已知:『我若飲此,則受死或等於死之苦也。』其仍飲此青銅杯中之飲料耶?」
「世尊!不然。」
「如是,善星!彼比丘實於六觸處行防護。『依乃苦之根本也。』知此為無依、於依之滅,使得解脫,於依集注於身,於依使心不動,無有是處。善星!譬如一劇毒之蛇,時,來一欲生命、欲不死、欲安樂、厭苦之人,善星!汝對其作如何思量耶?彼人已知:『我若被此劇毒之蛇嚙傷,則必受死或等於死之苦。』彼仍將手或指伸向有劇毒之蛇耶?」
「世尊!不然。」
「善星!如是,彼比丘實於六觸處行防護,『依乃苦之根本。』知此為無依。於依之滅使得解脫。於依集注於身,於依使心不動,無有是處。」
世尊為是說已,離車之子善星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一〇六 不動利益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拘樓國,名劍摩瑟曇之拘樓國聚落。於其處世尊喚諸比丘曰:「諸比丘!」彼等比丘應諾世尊曰:「世尊!」世尊如是說:
「諸比丘!欲為無常、空虛、虛偽、愚癡法。諸比丘!是為誑而愚者之浮言。一切現世之欲,一切來世之欲,一切現世之欲想,一切來世之欲想,俱為魔之領域,此乃魔之境界,此乃魔之餌食、此乃魔之食。於此等惡不善之意,生貪欲、瞋恚、鬥諍,而此等於此成為隨學聖弟子之障礙。於茲,諸比丘!聖弟子作如是思念:『一切現世之欲,一切來世之欲……對聖弟子成為障礙。我今以廣大之意勝於世間,住於意之確立如何?我以廣大之意勝於世間,於意確立時,一切惡不善之意、貪欲、瞋恚、鬥諍則不生。由此等之斷盡,我心可無限、無量、善於修習。』彼如是行,對此專心住之時,對處心靖,靖時,今或達不動,或依慧解脫。身壞命終後,由識之導引,達於不動。諸比丘!是稱之為第一不動利益行道。
復次,諸比丘!聖弟子如是思念:『一切現世之欲,一切來世之欲,一切現世之欲想,一切來世之欲想,所有之色為此四大與四大所成色。』彼如是行,對此專心住之時,對處心靖,靖時,今或達不動,或依慧解脫。身壞命終後,由識之導引,達於不動。諸比丘!此稱之為第二不動利益行道。
復次,諸比丘!聖弟子如是思念:『一切現世之欲,一切來世之欲,一切現世之欲想,一切來世之欲想,一切現世之色,一切來世之色,一切現世之色想,一切來世之色想,俱是無常。所有無常者不應喜悅、歡迎、執著。』彼如是行,對其專心住之時,對處心靖,靖時,今或達不動,或依慧解脫。身壞命終後,由識之導引,達於不動,諸比丘!此稱之為第三不動利益行道。
復次,諸比丘!聖弟子如是思念:『一切現世之欲,一切來世之欲……一切來世之色想,此等一切想之無殘滅時,此為寂靜、殊妙,即無所有處。』彼如是行之,……乃至……身壞命終後,由識之導引,達於無所有處。諸比丘!此稱之為第一無所有處利益行道。
復次,諸比丘!聖弟子行至阿蘭若,或行至樹下,作如是思念:『此依我、或依我所屬之物,為空。』彼如是行……乃至……身壞命終後,由識之導引,達於無所有處,諸比丘!此稱之為第二無所有處利益行道。
復次、諸比丘!聖弟子作如是思念:『我於何處皆無,亦非為誰之物,何物皆無。又我之物亦何處皆無,何物皆無,何物亦不存在。』彼如是行之……乃至……身壞命終後,由識之導引,達於無所有處,諸比丘!此稱之為第三無所有處利益行道。
復次,諸比丘!聖弟子如是思念:『一切現世之欲……乃至……一切來世之色想。一切不動想,一切無所有想,此等一切之想無餘滅時,此為寂靜、殊妙,即非想、非非想處。』彼如是行之……乃至……身壞命後,由識之導引,達於非想、非非想處。諸比丘,此稱之為非想、非非想處利空行道。」
作如是說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世尊!於茲有比丘,有如是行:『此為不存在、此非我之物,此未來亦應不存,亦應非為我之物,於現在、於過去,我當捨離。』如是彼得捨。世尊!彼比丘為般涅槃耶?」
「阿難,於茲某比丘為般涅槃,於茲某比丘為非般涅槃。」
「世尊!有如何因,有如何緣,於茲某比丘為般涅槃,又於茲某比丘為非般涅槃耶?」
「阿難!於茲比丘有如是行:『此為不存在,非我之物,此應於未來亦不存在,應非我之物,於現在,於過去者,我當捨離。』如是彼得捨,彼喜其捨,歡迎,執著。彼喜其捨、歡迎、執著時,識則依止,有此之取著。阿難!有取著之比丘為不般涅槃。」
「世尊!若然,彼比丘取著於何處耶?」
「阿難!非想、非非想處。」
「世尊!人云:『彼比丘取著於最勝之取著。』」
「阿難!彼比丘取著最勝之取著,其最勝之取著,即非想非非想處。阿難!此處有比丘,如是行之:『此為不存在,我為無物,此未來應不存在,我應為無物,於現在、於過去者,我當捨離。』如是得捨。彼不喜其捨,不歡迎,不執著。彼不喜其捨,不歡迎,不執著時,識不對此依止,彼無取著。阿難!比丘行無取著,為般涅槃也。」
「世尊!稀有哉!世尊!未曾有哉!世尊!世尊為我等漸次說示瀑流之度脫,世尊!然而如何為聖解脫耶?」
「阿難!茲有聖弟子,作如是思念:『一切現世之欲,一切來世之欲,一切現世之欲想,一切來世之欲想,一切現世之色,一切未來世之色,一切現世之色想,一切來世之色想,一切不動想,一切無所有處想,一切非想、非非想處想,此為限於個體,為個體,不死者,為無取著、心之解脫。』阿難!此為由我所說之不動利益行道,無所有處利益行道,非想、非非想處利益行道。漸次為說瀑流之度脫,為說聖解脫。阿難!為弟子求利益,當哀愍,起哀愍之所應為事,我為汝等而為之。阿難!此處有樹下!此處有空閑處!阿難!宜於禪思,勿放逸,勿後悔,是為我對汝之教示。」
世尊為是說已,尊者阿難歡喜、信受於世尊之所說。——
第一〇七 算數家目犍連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東園鹿母講堂。爾時,算數家目犍連婆羅門走近彼世尊。近已,與世尊共交可喜可樂問候之語。相交〔談〕已,坐於一面。坐於一面已,算數家目犍連婆羅門白世尊言:「尊者瞿曇!譬如於此鹿母講堂雖已到達,有追順之學,有追順之所行,有追順之道——即如是可達最後之階段。又復次,尊者瞿曇!實則此等婆羅門亦有追順之學,追順之所行,追順之道——即對吠陀之學習。復次,尊者瞿曇!實則此等之射手亦有追順之學,追順之所行,追順之道。——即為對於射術。復次,尊者瞿曇!實則我等團隊之團隊生活、亦有追順之學,追順之所行,追順之道。——即為對於算數。尊者瞿曇!蓋我等諸弟子,所得先使如是數算。——一、一者,二、二者,三、三者,四、四者,五、五者,六、六者,七、七者,八、八者,九、九者,十、十者,——如是至百。尊者瞿曇!使我等數算者。如是,尊者瞿曇!於此聖法律,亦得施設追順之學,追順之所行,追順之道耶?」
「婆羅門!於此聖法律,亦得與以施設追順之學,追順之所行,追順之道。婆羅門!譬如善巧之調馬師,獲良性、良類之馬,最初先使端正頭部,次行更進一步之所作,如是,婆羅門!如來獲可應御之人,最初亦如是調御。——汝比丘!汝須為具戒者。守護別解脫律儀,住於具足正行與行處。見微罪亦怖畏,受持為學學處。而汝婆羅門!比丘為正具戒者。守護別解脫律儀,住具足正行與行處,見微罪亦怖畏,受持為學學處,如來對彼更予調御。——『汝比丘!汝於諸根須應守其門,以眼雖見色,但不為相所捉,亦勿為細相所捉。若對眼根住於不制,則貪與憂,諸有罪與不善法可流注而來故,應專心於制,護眼根、應入眼根之控制。以耳雖聞聲……乃至……以鼻雖嗅香……乃至……以舌雖嚐味……乃至……以身雖觸可觸之物……乃至……以意雖識法,然不為相所捉、亦勿為細相所捉。若對此意根住於不制,則貪與憂、諸有罪及不善法可注流而來故,應專心將其控制。護意根,應入意根之控制。』而汝婆羅門!比丘之於端正諸根護門故,如來對其作更進之調御也。——汝比丘!汝於食應知量,以正思惟取食。勿為娛、為誇、為飾、為莊嚴。應為此身之存續,為維持、為止害、為得善持聖行。如是,我滅原來之受,不使再生新受也。如是我一生應無罪、又可住於安穩。如是不斷思惟者也。婆羅門!比丘之於正食知量故,汝來對彼作更進之調御。——『汝比丘!汝應專修住於警寤。晝間依經行與坐禪,依諸蓋法使心清淨。夜之初分,依經行與坐禪,依諸蓋法,使心清淨。於夜之中分,以右脇臥如獅子,足疊於足,有念、有正知、經常不斷作意可起之想。而於夜之後分起離,依經行與坐禪,依諸蓋法,更應使心清淨。』婆羅門!比丘專修警寤故,對此,如來更進作調御。——『汝比丘!汝宜成就念與正知。或往或還,宜作正知,或前視或顧視,宜作正知,或仰或伏,宜作正知。持僧伽梨衣與鉢與衣,亦宜作正知。或食或飲或噉食或味食,宜作正知。於大小便行,亦宜作正知。或行或立或坐或寢或醒或語或默,宜作正知。』婆羅門!比丘成就正念與正知故,對彼,如來作更進之調御。——『汝比丘!汝只須一人受離牀座,至森中、樹下、山上、洞窟,山窩、墓地,林中、露地、積堆。』彼比丘受孤獨之牀座,至森林中、樹下、山上、洞窟、山窩、墓地、樹林中、露地、積堆。彼食後,由行乞還,結跏趺,身向正直,常使正念現前而坐。彼對世間斷貪欲,住於離貪欲之心,由斷貪欲將心清淨。斷瞋恚,離害他意之心,庇護一切生物,住於哀愍,由斷瞋恚而將心清淨。斷惛眠,遠離惛眠,有光明想,有念、住於正知。由斷惛眠而將心清淨。斷掉悔,為不掉,於內住於靜寂心,由斷掉悔將心清淨。斷疑,度疑,住於無疑念,於諸善法,由斷疑念將心清淨。——彼斷此等五蓋,心之隨煩惱以智使之無力,正離諸愛欲,離諸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愛欲與不善法,住於成就生喜與樂之初禪定。對諸尋伺使為靜寂,於內成靜穩,心為一境性,無尋、無伺,住於成就由定生喜與樂之第二禪定。依『遠離喜、住於捨心,有念、有正知,身感得樂,彼諸聖者之捨心、即為有念、住於樂者。』之說示,此為住於成就第三禪定。不只亦斷樂、斷苦、前已有之心喜心憂亦並消滅,因之無苦無樂,而為捨心,住於成就有正念、清淨之第四禪定。誠然,婆羅門!實有諸比丘,為學人而志未果,而獲得住於無上絕對之安穩,唯對彼等我作如上類之教說。更有諸比丘,為阿羅漢,諸漏已盡、成就圓滿,所作悉作,重擔已卸,逮得己之利益,徧盡有結,有平等慧,已成解脫,對彼此等諸法為正導現世安樂之生活,且導正念、正智。」
如是教誡時,算數家目犍連婆羅門向世尊作如是言:「云何?尊者瞿曇之諸弟子,受尊者瞿曇授如是之教諭,授如是之教誡已、能皆得趣究竟之涅槃耶?某者為不得耶?」
「婆羅門!我諸弟子之某者、原依授如是之教諭,授如是之教誡已,得趣究竟之涅槃;然某者不得。」
「尊者瞿曇!若然,有云何之因,云何之緣,正涅槃存,導涅槃之道存,有尊瞿曇為導師、而尊瞿曇之諸弟子,受尊者瞿曇如是教諭,如是教誨已,某者得趣究竟涅槃;而某者為不得耶?」
「婆羅門!就今敢為此問,如汝認為適宜,應如是為說。婆羅門!對此作如何思量耶?汝對至王舍城之道,善知否?」
「如是,尊者!我對至王舍城之道,善知。」
「婆羅門!對此作如何思量?此處有一人,向王舍城行來。彼來近汝,作如是語:『吾君!我願至王舍城、請教我至王舍城之道。』對彼,汝作如是言:『如是,吾君!此道為通王舍城。暫就此行之。暫行已,可見各各之邑名。如是再暫行,其再暫行已,可見各各之街名。如是再暫行。再暫行已,可見王舍城之美園,美林、美土地、美池。』彼對汝作如是諭,如是告,汝非但未遵行,且取錯誤之道,面向背道而去。時有第二人,為往王舍城而行來,彼近汝作如是語:『吾君!我願至王舍城,請教我至王舍城之道。』對彼,汝如是曰:『吾君!此道為通王舍城。就此道暫行,就此暫行,可見各各邑名。就其再暫行去,就其暫行已,可見各各之街名,就其再暫行之,就其再暫行已,可見王舍城之美園,美林、美土地、美池也。』彼依汝如是所教,如是所告,可安全行至王舍城——婆羅門!若然,云何之因,云何之緣,王舍城正存,向王舍城之道存,汝為導者,但汝如是所教,如是所告已,一人取誤道向背面行去;一人安全能至王舍城耶?」
「尊者瞿曇!對此我得云何耶?尊者瞿曇!我只為教導者。」
「又婆羅門!恰正如是。涅槃正存,導涅槃之道存,我亦為導師,而我諸弟子,對我如是所教諭、如是所教誨已、某者得趣究竟涅槃;某者為尚不得。對此,婆羅門!我得云何耶?婆羅門!如來只為教導者。」
如是之所教誡,算數家目犍連對世尊作如是言:「尊者瞿曇!此處有諸人、為不信、為生活而由居家之生活入於出家、欺譎、誑偽、傲慢、不遜、虛飾、騷擾、玩弄饒舌,於諸根門不善守,食不知量,不專修警寤,不欣求心平等,對諸學處,無甚深之恭敬心,多所作而煥緩,於眾會,而先人而行,閒居而無專事、懶惰而勤心薄,忘念而無正知,心不定而迷亂,惡慧而宛如聾啞。——如是人等,尊者瞿曇,不與俱住。然有諸善男子,有信而由居家之生活入於出家,無欺,無誑,無慢,無不遜,無虛飾,靜穩,不饒舌,於諸根善護門,食知量,專修警寤,欣求心平等,對諸學處具獻最深之恭敬心,所作不多,亦不煥緩,於眾會無專橫之事,閒居時先於人而勤奮精進努力,念確立,知現前,心寂定,靜穩,有慧,非聾啞之類。——如是人等,尊者瞿曇得與俱住。尊者瞿曇!例如一切根香中、黑栴香為其最上。一切樹香中,赤栴檀香為其最上,一切華香中,婆尸迦香為其最上。正如是,尊者瞿曇之教誡於今日之諸法中為最上。奇哉!尊者瞿曇!奇哉!尊者瞿曇!尊者瞿曇!例如,尊者瞿曇!將若伏者與以仰向,將若覆者離覆,對若迷者教之以道,若於闇中取來明燈,如『有眼之大眾見諸色』恰如是,尊者瞿曇以種種異門說法。此我歸命尊者瞿曇,歸命法及比丘眾者。願尊者瞿曇攝受我為優婆塞。自今以後,願盡生命歸依。」——
第一〇八 瞿默目犍連經
如是我聞。——
一時,阿難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園。為世尊般涅槃後不久之時。爾時,恰為摩揭陀國王阿闍世,懷疑韋提希夫人之子燈光王溫逝尼,使彼修復王舍城。時尊者阿難,凌晨著衣,執持衣鉢為乞食入王舍城。時,尊者阿難生起如是思:「今為乞食至王舍城尚早,我為探視瞿默目犍連婆羅門事、往彼瞿默目犍連婆羅門處如何?」於是尊者阿難為探視彼瞿默目犍連婆羅門事,向彼瞿默目犍連婆羅門之處行去。瞿默目犍連遙見尊者阿難行近。見已,對尊者阿難如是自言:「尊者阿難善來,歡迎尊者阿難。尊者阿難、終於至此相會——〔即來此處之會合〕。尊者阿難請坐。此處設有座。」尊者阿難就所設之座。瞿默目犍連婆羅門亦就另一低座,坐於一面。坐於一面已,瞿默目犍連對尊者阿難如是言:「阿難!雖只一比丘,彼尊者瞿曇、即具足阿羅漢正等覺者之諸法——盡一切之一切,盡一切方之一切,而有所具足者耶?」
「婆羅門!雖只一比丘,彼世尊!具足阿羅漢、正等覺者之諸法,盡一切之一切,盡一切方之一切,所具足者未之有也。所以者何?婆羅門!彼世尊為對未曾生之道,使生者,對未曾知之道,使知者,對未曾說示之道諭,之說示者。為知道者,通道者,道之練達者。今日對隨順於道之諸弟子乃依世尊之後具足而住。」
然而,尊者阿難與瞿默目犍連之談話突然中斷。乃因摩揭陀國之大臣名禹舍婆羅門者,常於王舍城巡視工程,茲為探視瞿默目犍連婆羅門之事及與尊者阿難接近而來,至已,與尊者阿難相交談可喜、可樂問候之語,談坐於一面。
坐於一面已,摩揭陀國之大臣禹舍婆羅門,對尊者阿難如是云:「阿難!卿等今為作何語而共坐耶?卿等又如何將話語中斷耶?」
「婆羅門!於此瞿默目犍連婆羅門,對我如是言:『尊者阿難!則雖只一比丘,彼尊者瞿曇具足阿羅漢正等覺者之諸法——對其法、盡一切之一切,盡一切方之一切,得以具足者否?』如是言後,我對瞿默目犍連婆羅門言:『婆羅門!雖只一比丘、對彼世尊,具足阿羅漢、正等覺者之諸法——對其法、盡一切之一切,盡一切方法之一切,得以具足者,未之有也。何以故、婆羅門!彼世尊為對未曾生之道,之使生者。未曾得知之道,之示知者,未曾說示之道,之說示者,乃為知道者,通道者。道之練達者。但當今、對道隨順之諸弟子,乃依世尊之後具足而住。』——婆羅門!此時正值卿來會聚。實因如是,即與瞿默目犍連婆羅門之談話中斷。」
「若然,尊者阿難!雖只一比丘,由彼尊者瞿曇之推薦:『彼於我滅後,汝等應為所依。』與以推薦,為卿等今日思為應予親自歸依者耶?」
「婆羅門!雖僅一比丘!由彼世尊,即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覺者之所推薦:『彼於我滅後,應為汝等之所依。』我等今日並未思為親自歸依者。」
「復次,阿難!雖只一比丘,為由僧伽之所認識,由眾多上座比丘之與予推薦:『彼於世尊滅後,應為我等之所依。』今日卿等思之為應予親歸依者否?」
「婆羅門!雖只一比丘,由僧伽之認識,由眾多上座比丘之予推薦:『彼於世尊滅後,應為我等之所依。』今日我等並未思為親自歸依者。」
「如是,阿難!若已無所依,對卿等之聚合,有何之因耶?」
「婆羅門!我等非無所依。婆羅門!我等有所依,即有法之所依。」
「尊者阿難!雖只一比丘,由彼世尊瞿曇之予推薦:『彼於我寂滅後,應為汝等之所依。』卿等今日思為應予親歸依者否?——如是之問,沙門答曰:『婆羅門!雖只一比丘,由彼世尊、即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覺者之予推薦:「彼於我寂滅後,應為汝等之所依。」我等今日並未思為應予親自歸依者。』若然,尊者阿難!雖只一比丘,由僧伽之認識,由眾多上座比丘之推薦:『此者於世尊寂滅後,應為我等之所依。』今日卿等思為應予親自歸依者否?——是之問,沙門答曰:『婆羅門!雖只一比丘,由僧伽之認識,眾多上座比丘之推薦:「此者於世尊寂滅後,應為我等之所依。」』今日卿等並未思為應親自歸依者之語。如是尊者阿難!若已無所依,卿等之聚合,有何之因耶?——對如是之問,語曰:『婆羅門!我等非無所依。婆羅門!我等有所依、即有法之所依。』若然,尊者阿難!如是之所說,果可發現如何之意義耶?」
「婆羅門!彼世尊!即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覺者,為諸比丘施設學處,教說波羅提木叉,布薩之當日,進住一村邑,我等皆集合於一處。集合已,就其所為,對彼發問、此等所論中若有比丘入罪,犯戒,對彼我等從法,從定,令善處之。此非諸聖等之對我等之予以善處,乃法對我等之善處。」
「尊者阿難!實則雖只為一比丘,卿等今日對彼恭敬、尊重、崇奉、禮事,而又恭敬、尊重已,有近住者耶?」
「婆羅門!一比丘,能令我等對其恭敬、尊重、崇奉、禮事,而於恭敬、尊重已,有近住者。」
「尊者阿難!實則雖只一比丘,由彼世尊瞿曇之推薦:『此者,於我寂滅後,應為汝等之所依。』今日卿等有思為親自歸依者否?——如是之問,沙門答曰:『婆羅門!實則雖只一比丘,由彼世尊、即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覺者之推薦:「此者,於我寂滅後,應為汝等之所依。」今日我等並未思為親自歸依者』之語。若然,尊者阿難!雖只一比丘、由僧伽認識,由眾多上座比丘之予以推薦:『此者,於世尊寂滅後,應為我等之所依。』今日卿等思為應予親自歸依者否?——如是之問,沙門答曰:『婆羅門!實則雖只一比丘,由僧伽之認識,由眾多上座比丘之予推薦:「此者,於世尊寂滅後,應為我等之所依。」然今日我等並無思為應親自歸依者。』尊者阿難!實則雖只一比丘,卿等今日對其恭敬、尊重、崇奉、禮事,而恭敬、尊重已,有近住者耶?——如是之問、沙門答曰:『婆羅門!一比丘,能令我等對其恭敬、尊重、崇奉、禮事,而恭敬、尊重已,有近住者。』若然,尊者阿難!如是之所說,果可發現如何之意義耶?」
「婆羅門!實則彼為世尊,即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覺者所說之十可喜法。若對此等諸法,我等與以認識者,則對彼我等今日恭敬、尊重、崇奉、禮事、而恭敬、尊重已,而予近住。何等為十?謂:婆羅門!此處有比丘,(一)具戒、對別解脫律儀護住,具足正行與行處,見微罪亦怖畏,修學於學處而受持。(二)為多聞之聞持者,聞集者。謂:一切初善、中善、終善具足意義,對文字皆備,絕對充實,宣言為清淨梵行之諸法——如是一切諸法之緣類,依彼而多聞。予受持、依語集聚、依意思念,依見善洞察。(三)衣服、飲食、座臥之具,依病緣具備醫藥諸供具等之滿足。(四)勝過四禪心,且於現法中,對使住樂之緣由安易、無苦、無難,現種種之神通。(五)一人即多人,多人即一人,或現或隱,通壁、通牆、通山、無所礙而遇,譬如於虛空,於大地、或顯、或沒;譬如於水中,於水上不沈而行;譬如行於大地,於空中結跏趺坐而行;譬如有翼之鳥。有如是大神通力,有如是大威德,於此等日月,用手可能觸摸,遂至梵天世界以身力皆得及。(六)天耳界清淨,超於人間,天與人兩種之聲,不論遠近皆得聞。(七)諸他之有情,諸他人之心,徧盡皆能徧盡了知——或有貪心、了知此有貪心;或離貪心,了知此離貪心;或有瞋心,了知此有瞋心;或離瞋心,了知此離瞋心;或有癡心,了知此有癡心;或離癡心,了知此離癡心;或為聚心,了知此為聚心;或為散心,了知此為散心;對大心了知此為大心,對小心了知此為小心;對有上心了知此有上心,對無上心了知此無上心;對定心了知此為定心,對不定心了知此為不定心;對解脫心了知此為解脫心,對不解脫心了知此為不解脫心。(八)憶念無量種之前生。謂:一生、二生……無量種之前生皆憶念之。(九)以清淨、超人之天眼、視諸有情,對劣與勝、好與醜、善趣與惡趣、凡隨業而赴之諸有情皆能了知。(十)對諸漏盡、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正住於具足成就自證知。——婆羅門!此等實為十可喜法,為彼世尊,即知者、見者、阿羅漢、正等覺者之所說。若對此等之諸法,我等以認識,則對彼、我等今日恭敬、尊重、崇奉、禮事,而恭敬、尊重已,而予近住。」
如是說已,摩揭陀國大臣禹舍婆羅門對跋難陀將軍言:「對此作如何思量耶?將軍!如是,若對此等諸尊,應恭敬者,恭敬,應尊重者,尊重,應崇奉者,崇奉,應禮事者,禮事,正此等諸尊應恭敬者,恭敬,應尊重者,尊重,應崇奉者,崇奉,應禮事者,禮事。但若對彼等諸尊不與恭敬、不與尊重、不與崇奉、不與禮事,彼時,彼等諸尊,抑又對何者,與以恭敬、尊重、崇奉、禮事、而又於恭敬、尊重已,而與之近住者耶?」
摩揭陀國大臣禹舍婆羅門,白尊者阿難如是言:「若然,尊者阿難!今住何處耶?」
「婆羅門!我今住竹林中。」
「尊者阿難!云何?竹林可得樂、且無音、無雜聲、離人里、可離諸人而住,適於獨棲耶?」
「婆羅門!竹林可得樂,且無騷音,無雜聲,離人里,可離諸人而住,適於獨棲,其正恰如卿等之庇護與擁護者之所依者。」
「尊者阿難!竹林可得樂,且無騷音,無雜聲,離人里,可離諸人而住,適於獨棲,其正恰如諸尊者之禪定者,修定者之所依,誠然諸尊為禪定者、修定者。尊者阿難!一時,彼尊者瞿曇住毘舍離大林之重閣講堂。尊者阿難!時,我於彼大林之重閣講堂、近彼尊者瞿曇,於其處、彼尊者瞿曇說示禪定論,盡其委曲,彼世尊誠禪定者、修定者。而彼尊者瞿曇對一切之禪定,皆加以讚賞。」
「婆羅門!彼世尊未必對一切禪定皆加讚賞。又彼世尊對一切禪定,亦非不加讚賞。然則婆羅門!彼世尊對如何種類之禪定不加讚賞耶?婆羅門!此處有一人,為欲貪所纏,彼為欲貪所克之心而住。不能如實了知遠離已起之欲貪。彼隨欲貪之如實介在而為禪思、入定、靜慮、寂定。彼為瞋恚之所纏,為瞋恚所克之心而住,不能如實了知遠離已起之瞋恚。彼隨瞋恚之如實介在而為禪思、入定、靜慮、寂定。又彼為惛眠所纏,為惛眠所克之心而住,不能如實了知遠離已起之惛眠,彼以惛眠之介在如實為禪定……乃至……為掉悔所纏,掉悔所克之心而住……乃至……為疑所纏,疑所克之心而住,不能如實了知、遠離已起之疑。彼仍隨疑之如實介在而為禪思、入定、靜慮、寂定。——婆羅門!實則彼世尊對如是種類之禪定不加讚賞。婆羅門!然彼世尊對如何種類之禪定予以讚賞耶?婆羅門!此處有比丘,離欲愛、離不善法、有尋、有伺,由離愛欲與不善法,正住於成就生喜與樂之初禪。靜止諸尋、伺,身歸靜謐,心成一境性,無尋、伺,住於成就由定生喜與樂之第二禪。……乃至……第三禪……乃至……住於成就第四禪——婆羅門!如是種類之禪定,正為彼世尊所讚賞。」
「尊者阿難!尊者瞿曇!正對應呵之禪定呵斥,應讚之禪定,讚歎。尊者阿難!我等今宜去矣。我等應作者多,應務者亦多。」
「婆羅門!卿今知其時間者。」
如是,摩揭陀國之大臣禹舍婆羅門,對尊者阿難之所說歡喜、隨喜,由座起立離去。瞿默目犍連婆羅門於禹舍摩揭陀國之大臣禹舍婆羅門離去不久,向尊者阿難如是言:「我等已向尊者阿難請問,尊者阿難尚未對我等說示。」
「婆羅門!非已向卿等語之耶?『婆羅門!誠然雖只一比丘,即阿羅漢、正等覺者——具足諸法,對其法、盡一切之一切、盡一切方之一切,實無一得具足者。』婆羅門!誠然,彼世尊為對未曾生之道,使生者,對未曾知之道,使知者,對未曾說之法,說示者。為知道者、通道者、道之練達者。今日能對道隨順之諸弟子,依後之令住於具足者。」——
第一〇九 滿月大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東園鹿母講堂。恰於其時,為布薩日之十五日,正是滿月之夜。世尊為眾比丘圍繞坐於空地之上。爾時,有一比丘,由座起立,將衣披於一肩,向彼世尊合掌作禮,如是白世尊言:「世尊!我有微細之點,欲請問世尊,世尊若對我之問允予說明,請予說示。」
「然則,比丘!汝坐自座,願聞汝之所疑。」
彼時,彼比丘坐自座已,向世尊作如是言:「世尊、此等之五取蘊,謂: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耶?」
「比丘!此等之五取蘊,謂: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是。」
「善哉!世尊!」彼比丘對世尊所說,歡喜、隨喜,向世尊更問曰:「然則,世尊!此等五取蘊以何為本耶?」
「比丘!此等五取蘊以欲為本。」
「世尊!彼取,即彼五取蘊耶?乃至,取異於五取蘊耶?」
「比丘!彼取,即彼五取蘊為當然,又取異於五取蘊亦為當然。比丘!於彼五取蘊中有貪欲,此即為取。」
「然則,世尊!於五取蘊中之貪欲,應有相異性耶?」
「比丘!應有。」世尊宣曰:「比丘!此處一人作如是思:『我於未來世應有如是之色,於未來世應有如是之受,於未來世應有如是之想,於未來世應有如是之行,於未來世應有如是之識。』比丘!如是於五取蘊,即欲貪之相異性。」
「然則,世尊!云何為諸蘊之蘊之意義?」
「比丘!無論彼是如何之過去、未來、現在之色,皆有若內、若外、若麤、若細麤、若劣、若勝、若於彼之遠、近者,此即色蘊。無論彼是如何之過去、未來、現在之受,皆有若內、若外……此即受蘊。無論彼是如何之想……彼如何之行……彼是如何之過去、未來、現在之識、皆有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劣、若勝、若於彼之遠近者,此即識蘊。比丘!如是即諸蘊之蘊之意義」。
「世尊!色蘊之施設為如何之因、如何之緣耶?受蘊之施設……想蘊之施設……行蘊之施設……識蘊之施設為如何之因、如何之緣耶?」
「比丘!色蘊之設施為四大種因,四大種緣。受蘊之設施為觸因、觸緣。想蘊之施設為觸因、觸緣。行蘊之設施為觸因、觸緣。比丘!識蘊之施設、實名色因、名色緣。」
「然則,世尊!云何有身見耶?」
「比丘!此處有無聞之凡夫,不認諸聖,不熟聖法,於聖法不能練達,不認諸善士,不熟諸善士之法,對諸善士之法不能練達——認色即我,又認我為色有,又認於我之中有色,又認色之中有我。認受即我……乃至……想……乃至……行……乃至…識即我,又認我為識有,又認我中有識,又認識中有我,比丘!如是即有身見。」
「然則,世尊!云何為無有身見耶?」
「比丘!此處有多聞之聖弟子,認諸聖,熟聖法,對聖法善練達。認諸善士,熟諸善士之法,對諸善士之法善練達——不認色即我,又不認我為色有,又不認我中有色,又不認色中有我。……不認想即我……不認行即我……不認識即我,又不認我為識有,又不認我中有識,又不認識中有我。比丘!如是即無有身見。」
「世尊!云何為對色之味,云何為患,云何為出離耶?云何為對受……云何為對想……云何為對行、云何為對識之味,云何為患,云何為出離耶?」
「比丘!以彼色為緣,生喜與樂,此即對色之味。彼色為無常、是苦、是變易法,此即對色之患。對色之欲貪制伏、斷除,此即對色之出離。比丘!以受為緣……乃至……以想為緣……乃至……以行為緣……乃至……以識為緣,生喜與樂此即對識之味。識者、無常、是苦、是變易法,此即對識之患。於識制伏貪欲、斷除貪欲、此即對識之出離。」
「世尊!若然,依如何知,如何見,於此有識之身及外之一切相中,無我心、我所心、慢隨眠耶?」
「比丘!無論彼是如何過去、未來、現在之色,若內、若外、若麤、若細、若劣、若勝、於彼之遠近者,對彼等一切之色以『彼非我物,我亦非彼,彼非我之我。』如是對彼以如實正慧作觀。彼如何之想……乃至……彼如何之行……乃至……彼是如何過去、未來、現在之識……對彼等一切之識,以『彼非我物。』……如是對彼以如實正慧觀察。比丘!依如是知、如是見,此有識之身及外之一切相中,無我心、我所心、慢隨眠。」
彼時,一比丘之心生如是思:「如是,世尊!若色非我,受非我,想非我,行非我,識非我,則我為無,所作諸業、云何達於我耶?」
然則,世尊對彼比丘之心思,以心知之,於是告彼比丘曰:「實彼為有理。汝諸比丘!此處有一愚男子,為愚昧而無明之類,以愛憎上之心,彼思:大師之教法應與清算。——『如是,世尊!若色非我,受非我,想非我,行非我,識非我,則我為無,所作之諸業,云何達於我耶?』汝諸比丘!汝等於處處多多之諸法練達緣起。汝諸比丘!云何如是思惟——色或為常耶?或為無常耶?」
「世尊!為無常。」
「若然,無常者,其為苦耶?或為樂耶?」
「世尊!為苦。」
「若然,為無常、是苦、是變易法者、對之得善認識耶?『彼為我物,我為彼,彼為我之我』耶?」
「世尊,非如是。」
「汝諸比丘!如何如是思惟:受……乃至……想……乃至……識、為常耶?為無常耶?」
「世尊!為無常。」
「若然,無常者,是苦耶?是樂耶?」
「世尊!實是苦。」
「若然!彼為無常,是苦,是變易法者,對彼應得善認識之耶?『彼為我,我為彼,彼為我之我』耶?」
「世尊!非如是。」
「是故,汝諸比丘!無論彼是如何過去、未來、現在之色、皆有若內……彼等一切之色以『其非為我物。……非我之我。』如是應以正慧觀察。無論彼是如何之受……彼是如何之想……彼是如何之行……彼是如何過去、未來、現在之識……一切之識、『彼為……非我之我。』如是應以正慧觀察。如是見已,汝諸比丘!有聞之聖弟子,於色厭惡之、於受厭惡、於想厭惡、於行厭惡、於識厭惡。厭惡已則離貪,離貪已則解脫。於解脫有解脫之智。從而了知『此生已盡,梵行圓滿,應作已作,再不生來此處。』」如是世尊語已,彼諸比丘對世尊之所說,歡喜、隨喜而予奉行。又,說此記別之說時,六十諸比丘無取著,心由諸漏得解脫。
第一一〇 滿月小經
如是我聞。——
一時,世尊住舍衛城東園鹿母講堂。其時,恰為布薩日、十五日之正滿月之夜。世尊見眾比丘圍繞坐於空地,時,世尊見眾比丘唯默然而坐,乃對諸比丘宣曰:
「諸比丘!不正之士,對於不正之士,可曾知曉:『彼仁(人)為不正之士』者耶?」
「世尊!非如是。」
「善哉!汝諸比丘!無有此理,不正之士之對不正之士,知曉『彼仁,為不正之士』者,為無有是處。汝諸比丘!然則,不正之士對正士,可曾知曉:『彼之仁,為正士』者耶?」
「世尊!非如是。」
「善哉!汝諸比丘!亦復無有此理,不正之士對正士、知曉:『彼之仁,為正士』者,亦無道理。汝諸比丘!不正之士具足不正之法,有不正之士之信,作不正之士之思惟,作不正之士之思量,作不正之士之語,作不正之士之業,持不正之士之見,行不正之士之布施。汝諸比丘!然則,云何為不正之士具足不正之法?——汝諸比丘!此處有不正之士,無信、無慚、無愧、少聞、懈怠、忘念、惡慧——汝諸比丘!如是為不正之士,具足不正之法。汝諸比丘!復次,云何不正之士,有不正之士之信?——汝諸比丘!此處不正之士以諸沙門、婆羅門之無信、無慚、無愧、少聞、懈怠、忘念、惡慧者為其朋友、伴侶。——汝諸比丘!如是為不正之士,有不正之士之信。諸比丘!復次,云何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思惟?諸比丘!於此不正之士,思惟害自,思惟害他,思惟害兩者之事——諸比丘!如是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思惟。諸比丘!復次,云何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思量耶?——諸比丘!於此不正之士、思量害自,思量害他,思量害兩者之事。——諸比丘!如是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思量。諸比丘!復次,云何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語?——諸比丘!於此不正之士,為妄語,為兩舌,為惡口,為綺語——諸比丘!如是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語。諸比丘!復次,云何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業?——諸比丘!於此有不正之士、為殺生,不與取,於諸愛欲境,有過失之行(邪欲行)。——諸比丘!如是不正之士,作不正之士之業。諸比丘!復次,云何不正之士,有不正之士之見?——諸比丘!於此不正之士有如是之見——謂:無施,無供養,對諸善行、惡行之業,無果之異熟,此世無、他世亦無、亦無母、亦無父,亦無諸化生之有情。世間諸沙門、婆羅門之完全已度,完成所行,對此世與他世,知自諒,已體顯,亦無宣說者。——諸比丘!如是不正之士,有不正之士之見。諸比丘!復次,云何為不正之士、行不正之士之布施?——諸比丘!此處不正之士,行布施無恭敬心,不以自手行布施,多行無所思慮之布施,行投與之布施、持無應報之見行布施。——諸比丘!如是不正之士,行不正之士之布施。諸比丘!彼不正之士,具足如是不正之法,有如是不正之士之信,作如是不正之士之思惟,作如是不正之士之語,作如是不正之士之業,有如是不正之士之見,行如是不正之士之布施已,身壞死後、趣諸不正者之所趣——生於彼處。而諸比丘!云何為諸不正之士之所趣?——謂:或為地獄,或為畜生趣。
諸比丘!正士對正士,可曾知曉『彼之仁,為正士』耶?」
「世尊!如是也。」
「善哉!諸比丘!諸比丘於正士對正士,知曉『彼之仁,為正士。』有其道理。諸比丘!然則,正士對不正之士,可曾知曉『彼之仁,為不正之士』者耶?」
「世尊!如是也。」
「善哉!諸比丘!諸比丘!正士對不正之士,知曉『彼之仁,為不正之士』者,有其道理。諸比丘!正士具足正法,有正士之信,作正士之思惟,作正士之思量,有作正士之語,作正士之業,有作為正士之見,行正士之布施。若然,諸比丘!云何為正士具足正法?——諸比丘!此處有正士,有信、有慚、有愧,所聞多、勤精進、有正念,具智慧。——諸比丘!如是之正士,為具足正法。諸比丘!復次,云何為正士,有正士之信。——諸比丘!於此之正士,以有信,有慚,有愧,所聞多,勤精進,有正念,具智慧之諸沙門、婆羅門為其朋友,伴侶。——諸比丘!如是之正士,為有正士之信。諸比丘!復次,示何正士,為正士之思惟?——諸比丘!正士不思惟害自、不思惟害他、不思惟害兩者。——諸比丘!如是之正士,為正士之思惟。諸比丘!復次,云何正士,為正士之思量?——諸比丘!於此正士,不思量害自,不思量害他、不思量害兩者。——諸比丘!如是之正士,為正士之思量。諸比丘!復次,云何正士,為正士之語?——諸比丘!於此正士遠離妄語、遠離兩舌、遠離惡口,遠離綺語。——諸比丘!如是之正士,為正士之語。諸比丘!復次,云何正士,為正士之業?——諸比丘!於此正士,遠離殺生、遠離不與取、遠離於諸愛欲境所行之過失。——諸比丘!如是之正士,為行正士之業。諸比丘!復次,云何正士,有正士之見?——諸比丘!於此正士有如是之見——謂:有施,有供養、有供奉、對諸善行、惡行之業,有異熟之果、有此世、有他世、有母、有父、有化生之有情,世間有諸沙門、婆羅門之完全已度,完成所行,對此世、他世、知自諒、已體顯,有宣說者。——諸比丘!如是之正士,為有正士之見。諸比丘!復次云何為正士行正士之布施。——有所思慮行布施,行清淨之布施,行具應報之見之布施。——諸比丘!如是之正士,為行正士之布施。諸比丘、彼之正士具足如是之正法,有如是正士之信,為如是正士之思惟,為如是正士之思量,有如是正士之語,為如是正士之業,有如是正士之見,行如是正士之布施已,身壞死後,彼諸正士之所趣——生於彼處。諸比丘!云何為彼諸正士之所趣,謂:或為天之大處,或為人之大處。」
世尊為如是語已,彼諸比丘對世尊之所說歡喜、隨喜而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