犍度(第1卷-第10卷)
律藏 大品(Mahā-Vagga)
第一 大犍度
一
(一)
尔时佛世尊初成现等觉,止优楼频螺〔村〕,尼连禅河边菩提树下。时世尊于菩提树下,一度结跏趺坐,坐受七日解脱乐。
(二)
时,世尊是夜初分,于缘起顺逆作意。〔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名色缘六处,六处缘触,触缘受,受缘爱,爱缘取,取缘有,有缘生,生缘老、死、愁、忧悲、苦、恼。如是集起一切苦蕴。又无明灭尽,则行灭,行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愁、忧悲、苦、恼灭。如是灭尽一切苦蕴。
(三)
时,世尊了知此义,即于此时自唱颂曰:
(四)
时,世尊其夜中分,于缘起顺逆作意。〔谓:〕无明缘行,行缘识,识缘名色……乃至……如是集起一切苦蕴……乃至灭尽……。
(五)
时,世尊了知此义,即于此时自唱颂曰:
(六)
时,世尊其夜后分,于缘起顺逆作意。〔谓:〕无明缘行,行缘识……乃至……如是集起一切苦蕴。……乃至灭尽……。
(七)
时,世尊了知此义,即于此时自唱颂曰:
———菩提〔树下〕因缘终———
二
(一)
时,世尊过七日后,从三昧起,离菩提树下,往阿阇波罗榕树处。往已,于阿阇波罗榕树下,一度结跏趺坐,坐受七日解脱乐。
(二)
时,有一傲慢婆罗门,诣世尊住处。诣已,与世尊交谈庆慰、欢喜、感铭之言,而立一面。于一面立已,彼婆罗门白世尊曰:「汝瞿昙!依何为婆罗门?以何成为婆罗门法耶?」
(三)
时,世尊了知此义,即于此时自唱颂曰:
———阿阇波罗〔榕树下〕因缘终———
三
(一)
时,世尊过七日后,从三昧起,离阿阇波罗榕树下,往目支邻陀树处。往已,于目支邻陀树下,一度结跏趺坐,坐受七日解脱乐。
(二)
此际,不时起大云,连续降雨七日,天阴风起,空气流寒。时,目支邻陀龙王,从己栖处出,局蜷七匝,绕世尊身,举巨首覆〔世尊〕头而立,〔心中念言:〕「毋寒世尊,毋热世尊,虻、蚊、风、热、蛇毋触世尊。」
(三)
时,目支邻陀龙王,过七日后,见雨止而空中清明,从世尊身解去局蜷,舍去本形,化孺童相,合掌立世尊前,归依世尊。
(四)
时,世尊了知此义,即于此时自唱颂曰:
———目支邻陀〔树下〕因缘终———
四
(一)
时,世尊过七日后,从三昧起,离目支邻陀树下,往罗阇耶他那树处。往已,于罗阇耶他那树下,一度结跏趺坐,坐受七日解脱乐。
(二)
尔时,多富沙与婆梨迦二商人从郁迦罗〔村〕,来至此地路上。时,多富沙与婆梨迦二商人〔有于前生〕具亲族血缘一鬼神,告多富沙、婆梨迦二商人曰:「诸兄!世尊于此初成现等觉,在罗阇耶他那树下。汝等应以子、蜜丸往供彼世尊。将于长夜得其利益、安乐。」
(三)
时,多富沙、婆梨迦二商人即持子、蜜丸,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于一面立。一面立已,多富沙、婆梨迦二商人白世尊言:「愿世尊受我等子及蜜丸,使我等于长夜得其利益、安乐。」
(四)
时,世尊心生思念:「诸如来不以手受,我当以何〔器〕受子、蜜丸耶?」时,有四大天王,以心知世尊念处,分从四方来献世尊四石钵〔曰〕:「世尊!请以此〔器〕受子、蜜丸。」世尊受此新石钵,受子、蜜丸而食。
(五)
时,多富沙、婆梨迦二商人见世尊洗钵及手已,以头面礼世尊足,白世尊曰:「我等于此归依世尊与法,愿世尊容我等从今日起至命终止为优婆塞。」彼等于世间,初唱二归依为优婆塞。
———罗阇耶他那〔树下〕因缘终———
五
(一)
时,世尊过七日后,从三昧起,离罗阇耶他那树下,往阿阇波罗榕树处。往已,于此,世尊住阿阇波罗榕树下。
(二)
时,世尊于静居宴默,心生思念:「我证得此法,甚深、难见、难解、寂静、美妙,超寻思境而至微,唯智者所能知焉。然此众生乐阿赖耶、欣阿赖耶、喜阿赖耶。而乐阿赖耶、欣阿赖耶、喜阿赖耶众生,难见此缘依性、缘起处也。亦甚难见一切诸行寂止,一切缘依断舍,渴爱灭尽,离、灭、涅槃处。我若说法,彼不了解我时,我唯疲劳、困惫而已。」
(三)
然而未曾闻稀有偈句,于世尊〔心中〕显现:
(四)
世尊如是思择,心念默然,不欲说法。时,有索诃主梵天,心知世尊之所思念而念:「啊!世间败坏!啊!世间败坏!如来、应供、等正觉心念默然,不欲说法。」
(五)
时,索诃主梵天如力士屈伸臂,伸屈臂,〔迅〕没梵界而现世尊前。
(六)
此时,索诃主梵天偏袒上衣一肩,右膝著地,合掌面世尊而白世尊曰:「愿世尊说法!愿善逝说法!有情有少尘垢者,若不闻法,即退堕;若〔闻〕法,即得悟也。」
(七)
索诃主梵天如此说,如此言已,且更说曰:
(八)
如是说时,世尊告索诃主梵天曰:「梵天!我心生思念:『我所证得此法,甚深、难见、难解……困惫而已。』然而,梵天!未曾闻稀有偈句,现于我〔心〕:『……覆〔不得见〕。』梵天!我如是思惟,心念默然,不欲说法!」
(九)
索诃主梵天重白世尊:「世尊!愿为说法……应得了知!」世尊重告索诃主梵天曰:「我心生思念:『我所证得此法,甚深、难见、难解……困惫而已。』然而,梵天!未曾闻稀有偈句,现于我〔心〕:『……覆者〔不得见〕。』梵天!我如是思惟,心思默然,不欲说法!」
(一〇)
索诃主梵天三白世尊曰:「世尊!愿为说法,……应得了知!」时,世尊因知梵天劝请,并哀愍有情,乃以佛眼观察世间。世尊以佛眼观察世间时,见有情有尘垢少者、尘垢多者、利根者、钝根者、善行相者、恶行相者、易教导者、难教导者,有知他世与罪过之怖畏而住者。
(一一)
譬如于青莲池、赤莲池、白莲池;或如青莲、赤莲、白莲有生于水中,长于水中,不出水面,沈于水中而繁茂者;或如青莲、赤莲、白莲有生于水中,长于水中,住于水面者;或如青莲、赤莲、白莲有生于水中,长于水中,出住水面,不为水所染者。
(一二)
如是世尊以佛眼观察世间,见有情有尘垢少者、尘垢多者、利根者、钝根者、善行相者,恶行相者、易教导者、难教导者,有知他世与罪过之怖畏而住者。见已,以偈〔告〕索诃主梵天曰:
(一三)
时,索诃主梵天已知「世尊许为说法」,敬礼世尊,右绕而没其处。
———梵天劝请因缘终———
六
(一)
时,世尊心生思念:「我应为谁先说法耶?谁〔能〕速悟此法耶?」时,世尊心生思念:「彼阿罗逻迦罗摩贤明、聪敏、伶俐,长夜甚少尘垢,我宜先为阿罗逻迦罗摩说法,彼将速悟此法。」
(二)
时,有天不显身,白世尊:「阿罗逻迦罗摩,已命终七日矣。」世尊亦自知「阿罗逻迦罗摩已命终七日。」时,世尊心生思念:「阿罗逻迦罗摩是大损失,彼若闻此法,当速悟也。」
(三)
时,世尊心生思念:「我应先为谁说法耶?谁能速悟此法耶?」时,世尊心生思念:「郁陀迦罗摩子贤明、聪敏、伶俐,长夜甚少尘垢也,我宜先为郁陀迦罗摩子说法,彼将速悟此法。」
(四)
时,有天不显身,白世尊:「郁陀迦罗摩子于昨夜命终矣。」世尊亦自知「郁陀迦罗摩子于昨夜命终。」时,世尊心生思念:「郁陀迦罗摩子是大损失,彼若闻此法,当速悟也。」
(五)
时,世尊心生思念:「我应先为谁说法耶?谁能速悟此法耶?」时,世尊心生思念:「五比丘为我多所饶益,于我专心精进时,承事于我,我宜先为五比丘说法。」
(六)
时,世尊心生思念:「五比丘今在何处耶?」世尊以清净超人天眼,见五比丘在波罗㮈国仙人堕处之鹿野苑。时,世尊于随意间住优楼频螺后,向波罗㮈游行。
(七)
有邪命外道优波迦,见世尊在迦耶与菩提树途中。见已,白世尊:「汝诸根清净,汝肤色清净皎洁,汝依谁出家耶?以谁为汝师?爱乐谁之法耶?」
(八)
彼如是言时,世尊以偈告优波迦曰:
(九)
〔优波迦言:〕「如汝自称,汝适为无边胜者。」〔世尊以偈曰〕:
如是说时,邪命外道优波迦言:「或然。」摇头取别路离去。
(一〇)
时,世尊次第游行至波罗㮈国仙人堕处鹿野苑,近五比丘住处。五比丘从远方见世尊来,见而相约言:「从彼处来者是沙门瞿昙,彼奢侈而弃精进,堕于奢侈。勿礼彼,勿起迎,勿取彼衣钵,但为设座,彼若欲时得就坐。」
(一一)
世尊渐临近五比丘,五比丘即不守己约,起迎世尊。或取世尊衣钵,或与设座,或持来洗足水、足台、足布。世尊坐于所设座上,就坐已,世尊洗足,而〔五比丘〕以「卿」称呼世尊。
(一二)
彼等如是称呼时,世尊即告五比丘曰:「诸比丘!汝等切勿以名、以『卿』称呼如来。诸比丘!如来是应供等正觉。诸比丘!谛听!证得不死已,我应教诲,我应说法。随所教而行者,不久必能于现法自证、现证,具足究竟无上梵行而住。此乃善男子离家、出家之本怀也。」
(一三)
如是说时,五比丘白世尊言:「瞿昙!汝以彼行、彼道、彼难行,尚未证得上人法、至尊殊胜之智见。今汝奢侈弃精进,堕奢侈,如何能证得上人法、至尊殊胜智见耶?」
(一四)
如是说时,世尊告五比丘曰:「诸比丘!如来非奢侈而弃精进,非堕奢侈。诸比丘!如来乃应供等正觉也。诸比丘!谛听!证得不死已,我应教诲,我应说法。随所教而行者,不久必能于现法自证、现证,具足究竟无上梵行而住。此乃善男子离家、出家之本怀也。」
(一五)
五比丘重白世尊:「……乃至……」世尊重告五比丘曰:「……乃至……」五比丘三白世尊:「瞿昙!汝于彼行、彼道……〔何能证得〕至尊殊胜之智见耶?」
(一六)
如是言时,世尊告五比丘曰:「诸比丘!汝等于今以前知我有如是说否?」「否。」「诸比丘!如来乃应供等正觉也。〔诸比丘!〕谛听……出家之本怀也。」世尊已说服五比丘。时,五比丘倾听、善听如来故,发了知心。
(一七)
时,世尊告五比丘曰:「诸比丘!于世有二边,出家者不得亲近。何为二耶?〔一〕于诸欲欣爱、贪著为事,乃下劣、卑贱凡夫所行,而非圣贤,无义相应也。〔二〕自以烦苦为事,乃苦而非贤圣,无义相应也。诸比丘!如来舍此二边,以现等觉中道,为资眼生、智生、寂静生、证智、等觉、涅槃者也。
(一八)
诸比丘!何为如来所现等觉,资眼生、智生、寂静生、证智、等觉、涅槃中道耶?此即八圣道也!谓: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以此为如来所现等觉,资眼生、智生、寂静生、证智、等觉、涅槃之中道也。
(一九)
诸比丘!苦圣谛者,如此: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略说之,五取蕴苦也。
(二〇)
诸比丘!苦集圣谛者,如此:持生后有,喜、贪俱行,随处欢喜之渴爱。谓:欲爱、有爱、无有爱也。
(二一)
诸比丘!苦灭圣谛者,如此:无余离灭、舍弃、定弃,解脱此渴爱而无执著也。
(二二)
诸比丘!苦灭道圣谛者,如此:即八圣道。谓:正见……正定也。
(二三)
诸比丘!『苦圣谛者如此』,于先未闻之法,于我眼生、智生、慧生、明生、光明生。诸比丘!应遍知此苦圣谛者……乃至……已遍知,于先未闻之法,于我眼生、智生、慧生、明生、光明生。
(二四)
诸比丘!『苦集圣谛者如此』……光明生。诸比丘!应断此苦集圣谛……乃至……已断……时……光明生。
(二五)
诸比丘!『苦灭圣谛者如此』时……光明生。诸比丘!应现证此苦灭圣谛,……乃至……已现证…………光明生。
(二六)
诸比丘!『苦灭道圣谛者如此』……光明生。诸比丘!应修习此苦灭道圣谛……乃至……已修习…………光明生。
(二七)
诸比丘!我于此四圣谛,以如此三转十二行相,如实智见尚未为完全清净期间,诸比丘!我于天、魔、梵天世界,沙门、婆罗门、人、天众生界,不称现等觉无上等正觉。
(二八)
诸比丘!然我于此四圣谛,以如此三转十二行相,如实智见已完全清净故,诸比丘!我于天、魔、梵天世界,沙门、婆罗门、人、天众生界,称现等觉无上等正觉。
(二九)
又于我智生、见我心解脱不动。此我最后生,不更受后有。」世尊如是说已,五比丘欢喜、信受世尊所说。又,〔世尊〕说此教时,具寿憍陈如生远尘离垢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
(三〇)
世尊转法轮时,地居诸天,发声言曰:「如此世尊于波罗㮈国仙人堕处鹿野苑,所转无上法轮,是乃或沙门、或婆罗门、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间任何人所不能复者。」闻地居诸天声已,四天王诸天发声言曰:……乃至……闻四天王诸天声已,忉利诸天……乃至……焰摩诸天……乃至……兜率诸天……乃至……化乐诸天……乃至……他化自在诸天……乃至……梵身诸天发声言曰:「如此世尊于波罗㮈国仙人堕处鹿野苑,所转无上法轮,是乃或沙门、或婆罗门、或天、或魔、或世间任何人所不能复者。」
(三一)
如是于彼刹那、须臾间,其声乃至达彼梵天,剧烈动摇、震、撼此十千世界,无量广大辉煌,超越诸天荣耀光明现于世间。时,世尊赞叹曰:「憍陈如悟矣!憍陈如悟矣。」由此,名具寿憍陈如曰阿若憍陈如!
(三二)
时,具寿阿若憍陈如已见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弃除犹豫、得无畏,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曰:「我唯愿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来!比丘!所善说者法,为正灭苦尽,故行梵行。」此,彼具寿具足戒也。
(三三)
时世尊说法、教导、教诫其余比丘。于世尊说法、教导、教诫时,具寿婆颇及具寿跋提生远尘离垢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
(三四)
彼等已见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弃除犹豫、得无畏,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曰:「我等唯愿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来!诸比丘!所善说者法,为正灭苦尽,故行梵行。」此,彼诸具寿具足戒也。
(三五)
时,世尊食用彼等持来施物,并说法、教导、教诫其余比丘曰:「三人比丘行乞食,以其所得供养六人。」
(三六)
时,世尊说法、教导、教诫时,具寿摩诃男与具寿阿说示生远尘离垢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
(三七)
彼等已见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弃除犹豫、得无畏,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曰:「我等唯愿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来!诸比丘!所善说者法,为正灭苦尽,故行梵行。」此,彼具寿等具足戒也。
(三八)
时,世尊告五比丘曰:「诸比丘!色无我。诸比丘!若色有我者,此色应不致病,于色应得谓:『我用此色,不用彼色。』诸比丘!然色无我故,色乃致病,于色不得谓:『我用此色,不用彼色。』
(三九)
受无我。诸比丘!若受有我者,此受应不致病,于受应得谓:『我用此受,不用彼受。』诸比丘!然受无我故,受乃致病,于受不得谓:『我用此受,不用彼受。』
(四〇)
想无我……乃至……行无我。诸比丘!若行有我者,此行应不致病,于行应得谓:『我用此行,不用彼行。』诸比丘!然行无我故,行乃致病,于行不得谓:『我用此行,不用彼行。』
(四一)
识无我。诸比丘!若此识有我者,此识应不致病,于识应得谓:『我用此识,不用彼识。』诸比丘!然识无我故,于识不得谓:『我用此识,不用彼识。』
(四二)
诸比丘!汝等于意云何,色常耶?无常耶?」「世尊!无常也!」「无常者,苦耶?乐耶?」「世尊!苦也!」「观无常、苦、有变坏之法为『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是本我自身。』然耶?」「世尊!不然!」
(四三)
「受……乃至……想……乃至……行……乃至……识常耶?无常耶?」「世尊!无常也!」「无常者,苦耶?乐耶?」「世尊!苦也!」「观无常、苦、有变坏性之法为『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是本我自身。』然耶?」「世尊!不然!」
(四四)
「是故,诸比丘!过去、未来、现在一切色,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色,应以正慧如实如此观察: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本我自身。
(四五)
过去、未来、现在一切受……乃至……想……乃至……行……乃至……识,或内、或外、或粗、或细、或劣、或胜、或远、或近,一切识,应以正慧如实如此观察: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本我自身。
(四六)
诸比丘!多闻圣声闻,若如此观察,则厌患色、厌患受、厌患想、厌患行、厌患识。若厌患,则离贪;若离贪,则解脱;解脱者,则『我已解脱』智生,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四七)
世尊如是说已,五比丘欢喜、信受世尊所说。又,〔世尊〕说此教时,五比丘无取,而由诸漏得心解脱。其时世间有六阿罗汉矣。
———诵品一〔终〕———
七
(一)
尔时,波罗㮈国有名耶舍者,为族姓子、长者子,富贵受宠溺。彼有三时殿,为:一冬、一夏、一雨季。彼于雨季堂殿,为不搀杂男子妓人围绕侍奉。入雨季历四月间,不下殿堂。时族姓子耶舍,被侍女围绕备足沉迷五妙欲乐,彼先睡眠,而后侍女等亦睡,终夜燃灯。
(二)
时,族姓子耶舍先醒,见已睡眠中诸侍女,或置琵琶腋下、或置小鼓项畔、或置鼓于胸、或乱发、或流涎,或寐语,如现丘冢。见已,彼生过患,其心决定住于厌离。时,族姓子耶舍,叹而言:「厄哉!祸哉!」
(三)
时,族姓子耶舍,著黄金履趣向家门。诸非人开门言:「任何人皆勿妨害族姓子耶舍离家出家。」时,族姓子耶舍趣向城门,诸非人开门言:「任何人皆勿妨害族姓之子耶舍离家出家。」时,族姓子耶舍,乃向仙人堕处鹿野苑而去。
(四)
尔时,世尊早晨起而于露处经行。世尊见族姓子耶舍从远处来。见即自经行处降,敷座而坐。时族姓子耶舍趋近世尊叹曰:「厄哉!祸哉!」时,世尊告族姓子耶舍曰:「耶舍!此处无厄,此处无祸。耶舍!来!坐!我为汝说法。」
(五)
时,族姓子耶舍〔闻:〕「此处无厄,此处无祸。」欢喜踊跃,脱黄金履,诣世尊处。诣已,敬礼世尊,于一面坐。族姓子耶舍于一面坐已,世尊为之次第说示,谓:施论、戒论、生天论、诸欲过患、邪害、杂染、出离功德。
(六)
知族姓子耶舍生堪任心、柔软心、离障心、欢喜心、明净心,世尊乃为开阐诸佛本真说法,〔谓:〕苦、集、灭、道。譬如清净无有缁斑原布领受正色,如此族姓子耶舍,亦于其座,生远尘离垢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
(七)
时,族姓子耶舍之母,上彼堂殿,不见族姓子耶舍,即至长者居士处。至已白长者居士曰:「居士!不见汝子耶舍。」时,长者居士即令使者乘马遣往四方。自己趣向仙人堕处鹿野苑。长者居士见黄金履迹,见而追其踪迹。
(八)
世尊见长者居士由远处来。见已世尊生如是思念:「我应现神通变化,使长者居士虽于此坐,但不见坐于此处之族姓子耶舍。」时,世尊即如是现神通变化。
(九)
时,长者居士诣世尊住处。诣已,白世尊曰:「世尊见族姓子耶舍否?」「啊!居士!请坐此处。若坐此处,汝或见族姓子耶舍坐此处。」时,长者居士〔念:〕「若坐此处,我即见族姓子耶舍坐于此处。」而欢喜踊跃,敬礼世尊,坐于一面。
(一〇)
长者居士,坐于一面时,世尊为之次第说示,谓:施论、戒论、生天论、诸欲过患、邪害、杂染、出离功德。知长者居士生堪任心、柔软心、离障心、欢喜心、明净心,世尊乃为开阐诸佛本真说法,〔谓:〕苦、集、灭、道。譬如清净无有缁斑原布领受正色,如此长者居士亦于其座,生远尘离垢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时,长者居士已见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弃除犹豫、得无畏,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曰:「妙哉!妙哉!譬如扶起倒者,如揭露复者,如教迷者道,如暗中提举灯火,令有眼者见色。如是,世尊亦以种种方便,显示教法。我于此处归依世尊、法及比丘众,请世尊容我从今日起至命终止归依为优婆塞。」彼乃世间始唱三归依之优婆塞。
(一一)
时,为其父说法时,族姓子耶舍,随观、随知,以观察地,其心无取,由诸漏得解脱。时,世尊心生思念:「为其父说法时,族姓子耶舍随观、随知,以观察地,其心无取,由诸漏得心解脱。族姓子耶舍不能还俗,如前在家时享受诸欲乐。我应止神通变化。」时,世尊即止神通变化。
(一二)
长者居士见族姓子耶舍已坐所座,见已,告族姓子耶舍曰:「汝耶舍!汝母充满悲忧,勿使母死。」
(一三)
时,族姓子耶舍瞻视世尊。时,世尊告长者居士曰:「居士!汝意云何?耶舍以有学智、以有学见,观法犹如汝也。彼随观、随知以观察地,其心无取,由诸漏得心解脱。居士!耶舍应得还俗,享受如前在家时诸欲乐否?」「否!」「居士!族姓子耶舍,以有学智、以有学见,观法犹如汝也。彼随观、随知以观察地,其心无取,由诸漏得心解脱。居士!族姓子耶舍不能还俗而享受如前在家时之诸欲乐。」
(一四)
「族姓子耶舍其心无取,由诸漏得心解脱,族姓子耶舍之利也,族姓子耶舍之妙利也。世尊!愿受我请,今日与我进食,令族姓子耶舍随从沙门。」世尊默然受请。时,长者居士知世尊受请,即从坐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一五)
时,长者居士离去未久,族姓子耶舍白世尊曰:「我唯愿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来!比丘!所善说者法,为正灭苦尽,故行梵行!」此,彼具寿具足戒也。其时,世间有七阿罗汉。
———耶舍出家〔因缘〕终———
八
(一)
时,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钵、衣,以具寿耶舍为随从沙门,往长者居士住处。往已,坐所设座。时,具寿耶舍母与原妻,诣世尊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
(二)
世尊乃为彼等次第说示,谓:施论、戒论、生天论、诸欲过患、邪害、杂染、出离功德。世尊知彼等生起堪任心、柔软心、离障心、欢喜心,开阐诸佛本真说法,〔谓:〕苦、集、灭、道。譬如清净无有缁斑原布领受正色,彼等如是亦于其座,生远尘离垢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
(三)
彼等已见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弃除犹豫、得无畏,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曰:「妙哉!妙哉!……乃至……我等于此处归依世尊、法及比丘众。愿世尊容我等,从今日起以至命终,归依为优婆夷。」彼等乃世间始唱三归依优婆夷。
(四)
时,具寿耶舍之母、父及原妻,亲手供奉世尊与具寿耶舍嚼食、噉食,令充足饱满。〔知〕世尊食讫,洗钵及手已,坐于一面。时,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使具寿耶舍之母、父及原妻庆喜,从座起去。
九
(一)
时,具寿耶舍有四在家友,乃波罗㮈国长者、随长者族姓子,〔名〕离垢、善臂、满胜、牛主,闻:「族姓子耶舍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而出家。」闻已,彼等心生思念:「此非下劣法、律,此非下劣出家。何以故?族姓子耶舍于此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而出家故。」
(二)
彼等四人至具寿耶舍处。至已,敬礼具寿耶舍,立于一面。时,具寿耶舍与彼等四在家友,俱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具寿耶舍白世尊曰:「此等四人我在家友,波罗㮈国长者、随长者族姓子,〔名〕离垢、善臂、满胜、牛主,请世尊教导、教诫此等四人。」
(三)
世尊为彼等顺序说示,谓:施论、戒论、生天论、诸欲过患、邪害、杂染、出离功德。世尊知彼等生堪任心、柔软心、离障心、欢喜心,开阐诸佛本真说法,〔谓:〕苦、集、灭、道。譬如清净无有缁斑原布领受正色,彼等如是亦于其座,生远尘离垢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
(四)
彼等已见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弃除犹豫、得无畏,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曰:「我等唯愿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来!诸比丘!所善说者法,为正灭苦尽,故行梵行。」此,彼等具寿具足戒也。时,世尊说法、教导、教诫诸比丘。世尊说法、教导、教诫时,彼等之心无取,由诸漏得心解脱。其时,世间有十一阿罗汉矣。
———四在家出家〔因缘〕终———
一〇
(一)
具寿耶舍有五十在家友,故里之旧家、随旧家族姓子。〔彼等闻:〕「族姓子耶舍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而出家矣。」闻已,彼等心生思念:「此非下劣法、律,此非下劣出家。何以故?族姓子耶舍于此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而出家故。」
(二)
彼等至具寿耶舍处。至已,敬礼具寿耶舍,立于一面。时,具寿耶舍与彼等五十在家友俱,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于一面坐已,〔具寿耶舍〕白世尊曰:「此五十人我在家友,故里之旧家、随旧家族姓子也。请世尊教导、教诫我等。」
(三)
世尊为彼等次第说示,谓:施论、戒论、生天论、诸欲过患、邪害、杂染、出离功德。……乃至……苦、集、灭、道。譬如清净无有缁斑原布领受正色,彼等于其座,亦如此生远尘离垢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
(四)
彼等已见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弃除犹豫、得无畏,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曰:「我等唯愿于世尊处出家,得具足戒。」「来!诸比丘!所善说者法,为正灭苦尽,故行梵行。」此,彼等具寿具足戒也。时,世尊说法、教导、教诫彼等比丘。世尊说法、教导、教诫之时,彼等皆心无取,由诸漏得心解脱。其时,世间有六十一阿罗汉矣。
一一
(一)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解脱天、人一切罗网。诸比丘!汝等亦解脱天、人一切罗网。诸比丘!去游行!此乃为众生利益、众生安乐、哀愍世间、人天之义利、利益、安乐,切勿二人同行。诸比丘!教说初善、中善、后善,且具足义理、文句之法,显示皆悉圆满清净梵行。有情有少尘垢者,若不闻法者退堕,〔闻〕法者即得悟也。诸比丘!我将至优楼频螺军村说法。」
(二)
时,魔波旬诣世尊住处。诣已,以偈白世尊:
时,魔波旬苦恼悲叹:「世尊已知我!善逝已知我!」即于其处隐没。
———魔缘终———
一二
(一)
尔时,诸比丘从诸方、诸国偕来,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恭请「世尊使出家,授具足戒。」如是诸比丘既甚疲劳矣。时,世尊于静居宴默,心生思念:「今诸比丘由诸方、诸国偕来,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恭请『世尊使出家,授具足戒。』如是诸比丘疲劳,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皆疲劳。我当许诸比丘,应言:『诸比丘!汝等应各自于当地、当国使之出家,授其具足戒。』」
(二)
时,世尊于傍晚从宴默起,由此因缘,于此时机,集会比丘众说法。之后,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今于静居宴默,心生思念:『今诸比丘由诸方、诸国偕来,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恭请世尊使出家、授具足戒。如是诸比丘疲劳,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皆疲劳。我当许诸比丘,应言:「诸比丘!汝等应各自于当地、当国使之出家,授具足戒。」』
(三)
诸比丘!我许汝等,各自于当地、当国使之出家,授具足戒。诸比丘!出家授具足戒者,当如此为之:始令剃除须发,著袈裟衣,令偏袒上衣,令蹲踞,令合掌,令礼比丘足,如此唱曰:
(四)
『我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我再归依佛、再归依法、再归依僧。我三归依佛、三归依法、三归依僧。诸比丘!许以此三归依,使之出家授具足戒。』」
———三归依、具足戒因缘终———
一三
(一)
时,世尊于雨季过后,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如理作意,如理正勤,获得无上解脱,现证无上解脱。诸比丘!汝等亦如理作意,如理正勤,获得无上解脱,现证无上解脱。」
(二)
时,魔波旬诣世尊住处。诣已,以偈白世尊:
时,魔波旬苦恼悲叹:「世尊已知我!善逝已知我!」即于其处隐没。
一四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波罗㮈后,向优楼频螺游行。时,世尊离道路,到一密林处。到已,于其密林,坐一树下。尔时,有三十贤众友辈伴随夫人游玩密林。有一无夫人,因此而伴随妓女。时,彼等放逸游玩,其妓女取财物而逃。
(二)
时,彼友等为助其友寻找其女,徘徊密林,见世尊坐一树下。见已,诣世尊处。诣已,白世尊曰:「世尊曾见一女人否?」「诸孺童!汝等与一妇女何为耶?」「今我等三十贤众友伴随夫人游此密林,有一无夫人者,伴随妓女。时,我等放逸游玩,其妓女取财物而逃。故我友等助是友寻找其女,徘徊于此密林。」
(三)
「诸孺童!汝等于意云何?汝等以何为胜耶?寻妇女乎?寻自己乎?」「我等以寻自己为胜!」「诸孺童!若尔且坐,我为汝等说法。」「唯!唯!」彼等贤众友,敬礼世尊,坐于一面。
(四)
世尊为彼等次第说示,谓:施论、戒论、生天论、诸欲过患、邪害、杂染、出离功德。世尊知彼等生堪任心、柔软心、欢喜心、明净心,乃开阐诸佛本真说法,〔谓:〕苦、集、灭、道。譬如清净无有缁斑原布领受正色,彼等亦如此于其座,生远尘离垢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
(五)
彼等已见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弃除犹豫、得无畏,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我等唯愿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来!诸比丘!所善说者法,为正灭苦尽,故行梵行。」此,为彼等具寿具足戒。
———贤众友事终———
———诵品二终———
一五
(一)
时,世尊次第游行至优楼频螺。其时,优楼频螺住三人螺髻梵志,〔名〕优楼频螺迦叶、那提迦叶、伽耶迦叶。其中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乃五百人螺髻梵志之导师、遍导师、最尊、上首、最上,螺髻梵志那提迦叶乃三百螺髻梵志之导师、遍导师、最尊、上首、最上,螺髻梵志伽耶迦叶乃二百螺髻梵志之导师、遍导师、最尊、上首、最上。
(二)
时,世尊至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庵。至已,言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曰:「迦叶!若汝不介意,我欲于火堂过夜。」「大沙门!我不介意,然彼处有具神通猛恶龙王、有猛毒毒蛇,若于汝无害者,可也。」世尊再次言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曰:「迦叶!若汝不介意,我欲于火堂过夜。」「大沙门!我不介意,然彼处有具神通猛恶龙王、有猛毒毒蛇,若于汝无害,可也。」世尊三次言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曰:「迦叶!若汝不介意,我欲于火堂过夜。」「大沙门!我不介意,然彼处有具神通猛恶龙王、有猛毒毒蛇,若于汝无害,可也。」「无害我事,迦叶!许入火堂。」「大沙门!请随意而住!」
(三)
时,世尊进入火堂铺草为敷具而坐,结跏趺坐,正身持念现前而住。时,彼龙见世尊入,见而苦恼悲叹、吐烟。时,世尊心生思念:「我当以威力灭尽威力,不损此龙皮肤、肉、筋、骨髓。」
(四)
时,世尊即现如此吐烟神通行。时,彼龙不胜忿怒而吐火焰,世尊亦入火界三昧而放火焰。两者放光明故,火堂炽然如焚,出火焰,放光明。时彼螺髻梵志等围绕火堂,如此言:「端正大沙门,将为龙所害。」
(五)
时,世尊过是夜后,以威力灭尽威力,不损其龙皮肤、肉、筋、骨、髓,盛于钵中,示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曰:「迦叶!此汝龙也,其威力已以威力灭尽矣。」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大沙门有大神通、大威力。何以故?有神通猛恶龙王、有猛毒毒蛇之威力,已以威力灭尽故也。然犹未若我阿罗汉。」
(六)
时,世尊于尼连禅河边,言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曰:「迦叶!若汝不介意,欲于火堂过此月夜。」「我不介意,欲令汝安稳而停留。彼处有具神通猛恶龙王、有猛毒毒蛇。若于汝无害,可也。」「无能害我,迦叶!许入火堂!」知彼已许可,无所恐惧,超越怖畏而进入焉。见仙人入,蛇龙悲叹、吐烟。人龙适意无惑,亦于是处吐烟。蛇龙不胜忿怒,犹如燃火而放火焰。善于火界人龙,亦于是处散放火焰。两者放光明故,螺髻梵志等睹〔炽燃〕火堂而言:「端正大沙门将为龙所害。」
(七)
时,是夜过后,蛇龙火焰消除。具神通〔世尊〕火焰仍有多种彩色,有青、赤、深红、黄、水晶多种色彩火焰,现于鸯耆罗娑身上。蛇龙盛入钵中,以示婆罗门〔曰〕:「迦叶!此汝龙也,其威力已以威力灭尽矣。」
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因世尊如此神通、神变,乃起信心,白世尊:「大沙门!请住此处,我恒常供汝食。」
———初神变〔终〕———
一六
(一)
时,世尊住一密林,近于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庵。时,四大天王于深夜现殊妙色相,遍照密林,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立于四面,如大火聚。
(二)
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是夜过后,诣世尊住处。诣已,白世尊曰:「食时至矣。大沙门!何人深夜现殊妙色相,遍照密林,诣汝住处,诣已,礼汝,立于四面,如大火聚耶?」「迦叶!彼四大天王诣我住处,欲听受法。」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大沙门有大神通、大威力,故四大天王亦诣,彼欲听受法。然犹未若我阿罗汉。」时,世尊食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供食,住彼密林。
———第二神变〔终〕———
一七
(一)
时,释提桓因深夜现殊妙色相,遍照密林,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立于一面,如大火聚,较前色光,更为殊胜美妙。
(二)
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是夜过后,诣世尊住处。诣已,白世尊曰:「大沙门!食时至矣。大沙门!何人深夜现殊妙色相,遍照密林,诣汝住处,诣已,礼汝,立于一面,如大火聚,而较前色光,更为殊胜美妙耶?」「迦叶!彼释提桓因诣我住处,欲听受法。」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大沙门有大神通、大威力,故释提桓因亦诣,彼欲听受法。然犹未若我阿罗汉。」时,世尊食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供食,住彼密林。
———第三神变〔终〕———
一八
(一)
时,索诃主梵天深夜现殊妙色相,遍照密林,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立于一面,如大火聚,而较前色光,更为殊胜美妙。
(二)
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是夜过后,诣世尊住处。诣已,白世尊曰:「大沙门!食时至矣。大沙门!何人深夜现殊妙色相,遍照密林,诣汝住处,诣已,礼汝,立于一面,如大火聚,而较前色光,更为殊胜美妙耶?」「迦叶!彼索诃主梵天诣我住处,欲听受法。」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大沙门有大神通、大威力,故索诃主梵天亦诣,彼欲听受法。然犹未若我阿罗汉。」时,世尊食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供食,住彼密林。
———第四神变〔终〕———
一九
(一)
尔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将举行大祭典,全鸯伽、摩竭国人,赍来嚼食、噉食。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我今将举行大祭典,全鸯伽、摩竭国人,赍来嚼食、噉食。若大沙门于众人中行神通、神变,则增大沙门利养恭敬,衰退我利养恭敬,望明日大沙门不来。」
(二)
时,世尊知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所思念,至郁单越,由是处取抟食,至阿耨达池而食,于是处行昼间坐。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是夜过后,诣世尊住处。诣已,白世尊曰:「大沙门!食时至矣。大沙门!何故昨日不来耶?我等忆念汝,汝何故不来耶?留有汝分之嚼食、噉食。」
(三)
「迦叶!汝非心生思念乎?『我将举行大祭典,全鸯伽、摩竭国人,赍来嚼食、噉食。若大沙门于众人中行神通、神变,则增大沙门利养恭敬,衰退我利养恭敬,望明日大沙门不来。』
(四)
迦叶!我知汝心所思念,至郁单越,由是处取抟食,至阿耨达池而食,于其处昼间坐。」
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大沙门有大神通、大威力,故能以心知心。然犹未若我阿罗汉。」时,世尊食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供食,住彼密林。
———第五神变〔终〕———
二〇
(一)
尔时,世尊得粪扫衣。时,世尊心生思念:「我于何处洗粪扫衣?」时,释提桓因知世尊心所思念,以手掘池而白世尊曰:「世尊!请于此处洗粪扫衣。」时,世尊心生思念:「我于何处揉粪扫衣?」时,释提桓因知世尊心所思念,即置大石于前言:「世尊!请于此揉粪扫衣。」
(二)
时,世尊心生思念:「我攀何物以出〔水池〕?」时,有住迦休树天知世尊心所思念,即垂树枝而言:「世尊!可攀此而出。」时,世尊心生思念:「我于何处晒粪扫衣?」时,释提桓因知世尊心所思念,即置大石近世尊前曰:「世尊!请于此晒粪扫衣。」
(三)
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是夜过后,诣世尊住处。诣已,白世尊曰:「大沙门!食时至矣。大沙门!此处本无水池,何以此处今有水池耶?此处本亦无石,何人置此石耶?此迦休树枝本未垂下,〔何以〕此枝今垂下耶?」
(四)
「迦叶!我于此处得粪扫衣。时,我心生思念:『我于何处洗粪扫衣?』迦叶!时,释提桓因知我心所思念,以手掘池而白我曰:『世尊!请于此处洗粪扫衣。』此池非人手所掘。迦叶!我生思念:『我于何处揉粪扫衣?』迦叶!时,释提桓因知我心所思念,置大石于前曰:『世尊!请于此处揉粪扫衣。』此石非人所置。
(五)
迦叶!时,我生思念:『我攀何物以出〔池〕耶?』迦叶!时,有住迦休树天知我心所思念而垂树枝曰:『世尊!请攀此出。』此乃迦休树与其手也。迦叶!我心生思念:『我于何处晒粪扫衣?』迦叶!时,释提桓因知我心所思念,置大石于前曰:『世尊!请于此处晒粪扫衣。』此石非人所置。」
(六)
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大沙门有大神通、大神变,故释提桓因欲为供给。然犹未若我阿罗汉。」时,世尊食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供食,住彼密林。
(七)
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是夜过后,诣世尊住处。诣已,白世尊时至曰:「大沙门!食时至矣。」「迦叶!请往!我将随往。」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遣往后,乃取阎浮提名称由来之阎浮树果,先至火堂而坐。
(八)
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见世尊坐于火堂。见而白世尊曰:「大沙门!汝由何路而来耶?我先汝出,然汝先到火堂而坐。」
(九)
「迦叶!我于汝去后,取阎浮提名称由来之阎浮树果,先至火堂而坐。迦叶!此阎浮果乃具足色、具足香、具足味,若喜请食。」「大沙门!止!汝独能适此,请汝自食。」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大沙门有大神通、大威力,故先遣我往后,取阎浮提名称由来之阎浮树果,先至火堂而坐。然犹未若我阿罗汉。」时,世尊食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供食,住彼密林。
(一〇)
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是夜过后,诣世尊住处。诣已,白世尊曰:「大沙门!食时已至。」「迦叶!请往!我即随往。」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遣往后,即取阎浮提名称由来之阎浮树近处所生庵婆树……乃至……阿摩勒树……乃至……阿梨勒树……乃至……往忉利天取波利质多罗华,先至火堂而坐。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见世尊坐于火堂。见而白世尊曰:「大沙门!汝从何道而来耶?我先汝出,汝却先至火堂而坐。」
(一一)
「迦叶!我送汝后,至忉利天取波利质多罗华,先至火堂而坐。迦叶!此波利质多罗华具足色、具足香,若喜请取。」「大沙门!止!汝独能适此,请汝自取。」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大沙门有大神通、大威力,故送我后,即至忉利天取波利质多罗华,先至火堂坐。然犹未若我阿罗汉。」
(一二)
时,又彼螺髻梵志等欲供养火而不能折薪。时,彼螺髻梵志等心生思念:「我等所不能折薪者,无疑是大沙门有大神通、大威力也。」时,世尊告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曰:「迦叶!应折薪否?」「大沙门!应折薪!」〔时〕五百薪一时俱折。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大沙门有大神通、有大威力,故薪折。然犹未若我阿罗汉。」
(一三)
时,又彼螺髻梵志等欲供养火而不能燃火。时,彼螺髻梵志等心生思念:「我等不能燃火,所以者无疑大沙门有神通、威力也。」时,世尊告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曰:「迦叶!应燃火否?」「大沙门!应燃火!」五百火皆一时燃。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大沙门有大神通、大威力,故火燃。然犹未若我阿罗汉。」
(一四)
时,又彼螺髻梵志等供养火已,不能灭火。时,彼螺髻梵志等心生思念:「我等不能灭火,所以者无疑大沙门之神通、威力也。」时,世尊告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曰:「迦叶!应灭火否?」「大沙门!应灭火!」五百火皆一时灭。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大沙门有大神通、大威力,故火灭。然犹未若我阿罗汉。」
(一五)
时,又彼螺髻梵志等于寒冷冬夜,八日祭与其次八日祭间降雪时,入尼连禅河,或沈、或浮;或浮、或沈。时,世尊化作五百火炉。彼螺髻梵志等出,即自烘烤。时,彼螺髻梵志等心生思念:「化作此等火炉,所以者无疑大沙门之神通、威力。」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大沙门有大神通、大威力,故化作火炉。然犹未若我阿罗汉。」
(一六)
又,于非时现大云降雨,起大洪水。世尊住处为水所浸覆。时,世尊心生思念:「我当于四面水退尘土所覆地上经行。」时,世尊于四面水退尘土所覆地上经行。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思念:「不得使大沙门被水所漂!」率领诸多螺髻梵志乘船至世尊处。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见世尊于四面水退尘土所覆地上经行。见已,白世尊曰:「大沙门!汝在此处耶?」「迦叶!我在此处!」世尊即飞虚空,立于船上。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心生思念:「大沙门有大神通、大威力。故不为水漂。然犹未若我阿罗汉。」
(一七)
时,世尊心生思念:「此痴人犹长久心想:『大沙门有大神通、大威力,然犹未若我阿罗汉。』我当使此螺髻梵志感奋。」时,世尊告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曰:「迦叶!汝非阿罗汉,亦非具足阿罗汉道。汝尚未有可为阿罗汉,或具足阿罗汉之道。」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以头面礼世尊足,白世尊曰:「我愿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
(一八)
「迦叶!汝乃五百螺髻梵志导师、遍导师、最尊、上首、最上,且告彼等,彼等可随其所思惟而行。」时,螺髻梵志优楼频螺迦叶到彼诸螺髻梵志处,告彼诸螺髻梵志曰:「我欲往大沙门处修习梵行,汝等随所思惟而行。」「我等久已信乐大沙门。若愿于大沙门处修习梵行,我等全部即往大沙门处修习梵行。」
(一九)
时,诸螺髻梵志将毛发、螺髻、担荷、祭火具皆付流水,诣世尊住处。诣已,以头面礼世尊足,白世尊曰:「我等唯愿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来!诸比丘!所善说者法,为正灭苦尽,故行梵行。」此乃彼等具寿之具足戒。
(二〇)
螺髻梵志那提迦叶见水漂流毛发、螺髻、担荷、祭火具。见而心生思念:「愿我兄等无灾祸!」言:「往访我诸兄。」已,即遣诸螺髻梵志又自率三百螺髻梵志至具寿优楼频螺迦叶住处。至已,言具寿优楼频螺迦叶曰:「迦叶!以如此为最胜耶?」「然!以如此为最胜也。」
(二一)
时,彼诸螺髻梵志将毛发、螺髻、担荷、祭火具皆付流水,诣世尊住处。诣已,头面礼世尊足而白世尊曰:「我等愿于世尊处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来!诸比丘!所善说者法,为正灭苦尽,故行梵行。」此,彼诸具寿之具足戒也。
(二二)
螺髻梵志伽耶迦叶见毛发、螺髻、担荷、祭火具漂流于水。见而心生思念:「愿我诸兄无有灾祸!」言:「往访我诸兄。」已,即遣诸螺髻梵志,又自率二百螺髻梵志至具寿优楼频螺迦叶住处。至已,言具寿优楼频螺迦叶曰:「迦叶!以如此为最胜否?」「然!以如此为最胜也。」
(二三)
时,彼诸螺髻梵志将毛发、螺髻、担荷、祭火具皆付流水,诣世尊住处。诣已,头面礼世尊足,白世尊曰:「我等唯愿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来!诸比丘!所善说者法,为正灭苦尽,故行梵行。」此,彼等之具足戒也。
(二四)
依世尊加持故,五百薪或劈或不劈,火或燃或不燃,或灭或不灭,并化作五百火炉。依此理趣,生三千五百神变。
二一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优楼频螺后,率千大比丘众向伽耶国象头山游行,此皆故旧螺髻梵志也。于是与比丘千人俱住伽耶国象头山。
(二)
于是处,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一切炽燃。诸比丘!如何一切炽燃耶?诸比丘!眼炽燃,色炽燃,眼识炽燃,眼触炽燃,缘眼触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亦炽燃也。以何为炽燃耶?我说以贪火、瞋火、痴火为炽燃,以生、老、病、死、愁、悲、苦、忧、恼为炽燃。
(三)
耳炽燃,声炽燃,……乃至……鼻炽燃,香炽燃,……乃至……舌炽燃,味炽燃,……乃至……身炽燃,触炽燃,……乃至……意炽燃,法炽燃,意识炽燃,意触炽燃。缘意触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亦炽燃。以何为炽燃耶?我说以贪火、瞋火、痴火为炽燃,以生、老、病、死、愁、悲、苦、忧、恼为炽燃也。
(四)
诸比丘!多闻圣声闻如是观察,即厌患眼,厌患色,厌患眼识,厌患眼触,厌患缘眼触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也。厌患耳,厌患声,……乃至……厌患鼻,厌患香,……乃至……厌患舌,厌患味,……乃至……厌患身,厌患所触,……乃至……厌患意,厌患法,厌患意识,厌患意触,厌患缘意触所生受,或乐、或苦、或不苦不乐。若厌患即离贪,离贪即解脱,解脱则所谓『我已解脱』智生,知『我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
〔世尊〕说此法时,彼千比丘无有取著,心自诸漏解脱。
———炽燃品终———
———诵品三优楼频螺神变终———
二二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象头山后,与大比丘众千人向王舍城游行,此皆旧时螺髻梵志。时,世尊顺次游行至王舍城。于是,世尊住杖林园善住灵庙。
(二)
摩竭国洗尼瓶沙王闻:「从释种出家沙门瞿昙释子,到王舍城住杖林园之善住灵庙。彼世尊瞿昙受如此善名称扬,〔谓:〕彼世尊是阿罗汉、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彼说自证知法,现证天、魔、梵界、沙门、婆罗门、人天众。彼说初善、中善、后善;具足义理文句之法,显示一切圆满悉皆清净梵行。善哉!见如此阿罗汉。」
(三)
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为摩竭国婆罗门、居士十二那由多所围绕,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彼摩竭国婆罗门、居士十二那由多亦或敬礼世尊坐于一面;或与世尊交谈庆慰、欢喜、感铭之言,坐于一面;或向世尊住处合掌,坐于一面;或世尊前称言姓名,坐于一面;或唯默然,坐于一面。
(四)
时,彼摩竭国婆罗门、居士十二那由多心生思念:「大沙门从优楼频螺迦叶修梵行耶?又或优楼频螺迦叶从大沙门修梵行耶?」时,世尊心知彼摩竭国婆罗门、居士十二那由多心所思念,以偈告具寿优楼频螺迦叶曰:
(五)
世尊乃言曰:「迦叶!
(六)
时,具寿优楼频螺迦叶即从座起,偏袒上衣,头面礼世尊足,白世尊曰:「世尊是增益我师,我是声闻!世尊是增益我师,我是声闻!」时彼摩竭国婆罗门、居士十二那由多心生思念:「优楼频螺迦叶依大沙门而修梵行。」
(七)
时,世尊心知彼摩竭国婆罗门、居士十二那由多心所思念,顺次说示,谓:施论、戒论、生天论、诸欲过患、杂染、出离功德。知彼等生堪任心、柔软心、离障心、欢喜心、明净心,世尊开阐诸佛本真说法。〔谓:〕苦、集、灭、道。
(八)
犹如清净无有缁斑原布领受正色,以此瓶沙王为上首,摩竭国婆罗门、居士十二那由多亦如此于其座,生远尘离垢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一那由多诸人言愿为优婆塞。
(九)
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已见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弃除犹豫、得无畏,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曰:「我前为太子时怀有五愿,我今成就此等。我前为太子时心生思念:『我愿受灌顶为王。』此,我第一愿,我今成就此矣。『愿应供、等正觉降临我土。』此,我第二愿,我今成就此矣。
(一〇)
『我愿得承事彼世尊。』此,我第三愿,我今成就此矣。『愿世尊为我说法。』此,我第四愿,我今成就此矣。『愿我证悟世尊法。』此,我第五愿,我今成就此矣。我前为太子时,有此五所愿,我今成就此等矣。
(一一)
妙哉!妙哉!譬如扶起倒者,揭露复者,教迷者道路,暗中提举灯火,令有眼者见色。世尊如此以种种方便显示教法,我于此处归依世尊、法及比丘众。世尊!容我从今起至命终止归依为优婆塞,愿世尊与比丘众俱于明日受我供食。」世尊默然受请。
(一二)
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知世尊受请,即从座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是夜过后,令调殊妙嚼食、噉食,白世尊时至曰:「食时至矣!」时,世尊于早晨时,著下裳,持钵、衣,率大比丘众千人入王舍城。此皆旧时螺髻梵志也。
(一三)
尔时,释提桓因化现孺童色相,立于佛为上首大比丘众前而说偈曰:
(一四)
诸人见释提桓因曰:「此孺童美丽端正、此孺童甚可爱、此孺童甚殊妙,此孺童随于何人耶?」如此言时,释提桓因向彼诸人说偈曰:
(一五)
时,世尊至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住处。至已,与比丘众俱坐所设之座。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向佛为上首之比丘众,亲手供奉殊妙嚼食、噉食,令充足饱满。〔知〕世尊食讫,洗钵与手已,而坐一面。
(一六)
坐于一面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心生思念:「世尊可住止何处耶?宜离都邑不远、不近,往来便利,所有希求诸人易往,昼少喧闹、夜少音声、绝人迹、离人众、幽静,而适于宴默之处。」
(一七)
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心生思念:「我此竹林园离都邑不远、不近,往来便利,所有希求诸人易往,昼少喧闹、夜少音声、绝人迹、离人众、幽静、适于宴默。我当施竹林园于佛为上首之比丘众。」
(一八)
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取金澡瓶献世尊曰:「我施竹林园与世尊为上首之比丘众。」世尊领受此园。时,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使之庆喜,即从座起而去。
时,世尊以此因缘说法,告比丘等曰:「诸比丘!许受僧园。」
二三
(一)
尔时,删若梵志住王舍城,大梵志众二百五十人俱。尔时舍利弗、目犍连随梵志删若修习梵行,约定:「若先得不死者,必告。」
(二)
时,具寿阿说示于早晨时著下裳,持钵、衣,入王舍城乞食。彼心庆乐,行止若即、若离;若瞻、若顾;若屈、若伸,眼视地上,具足威仪。梵志舍利弗见具寿阿说示于王舍城乞食,彼心庆乐,行止若即、若离;若瞻、若顾;若屈、若伸,具足威仪。见已,对彼心生思念:「若世间有阿罗汉、阿罗道具足者,此人即彼比丘中一人,我应至此比丘处请问:『汝依谁出家耶?以谁为师?爱乐谁教法耶?』」
(三)
时,梵志舍利弗心生思念:「此比丘行入民家乞食故,今非问时。我当随此比丘后,彼知希求者所需之道。」时,具寿阿说示步行王舍城乞食,取施食而还。时,梵志舍利弗至具寿阿说示处。至已,与具寿阿说示交谈庆慰、欢喜、感铭之言,而立一面。立于一面已,梵志舍利弗言具寿阿说示曰:「汝诸根澄清,汝肤色清净、皎洁。汝依谁出家耶?谁为汝师?爱乐谁教法耶?」
(四)
「有从释种出、出家大沙门释子。我乃依此世尊出家,以彼世尊为师,爱乐彼世尊教法。」「具寿尊师教法者何?彼教示者何耶?」「我尚幼稚,出家日浅,新进此法与律。我不能广延示法,但能略说其义。」时梵志舍利弗言具寿阿说示曰:「唯!多少请说,唯说其义,我所希求,唯义而已,何用有多文句!」
(五)
时,具寿阿说示为梵志舍利弗说此法门:
时,梵志舍利弗闻此法门,得远尘离垢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彼又言曰〕:「若唯有此,亦足为正法。汝等已悟无忧处,其为我等经多那由多劫中所不曾见者。」
(六)
时,梵志舍利弗至梵志目犍连处。梵志目犍连见梵志舍利弗从远方来,见而言梵志舍利弗曰:「汝诸根澄清,汝肤色清净、皎洁。汝得不死否?」「然!得不死矣。」「如何得不死耶?」
(七)
「我今见比丘阿说示,步行王舍城乞食。彼心庆乐,若即、若离;若瞻、若顾;若屈、若伸,眼向地上,具足威仪。见而我生思念:『若世间有阿罗汉,或阿罗汉道具足者,此乃其比丘中一人。我应至此比丘处请问:「汝依谁出家耶?以谁为师,爱乐谁教法耶?」』
(八)
时,我生思念:『此比丘行入民家乞食故,今非问时。我当随此比丘后,彼知希求者所需之道。』时,阿说示于王舍城乞食,取施食而还。时,我至比丘阿说示处。至已,与比丘阿说示交谈庆慰、欢喜、感铭之言,立于一面。我立于一面,言比丘阿说示曰:『汝诸根澄清,汝肤色清净、皎洁。汝依谁出家耶?以谁为师?爱乐谁教法耶?』
(九)
『有从释种出、出家之大沙门释子,我依世尊出家,以彼世尊为师,爱乐彼世尊教法。』『具寿尊师教法者何?彼教示者何耶?』『我尚幼稚,出家日浅,新入此法与律。我不能广延示法,但能略说其义。』『多少请说,唯说其义,我所希求,唯义而已,何用有多文句!』」
(一〇)
时,比丘阿说示教示此法门:
时,梵志目犍连闻此法门,得远尘离垢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彼又言曰:〕「若唯有此,亦足为正法。汝等已悟无忧处,其为我等经多那由多劫中所不曾见者。」
二四
(一)
时,梵志目犍连言梵志舍利弗曰:「我等往世尊处,以彼世尊为我等师。」「此处有二百五十梵志,依止我等,瞻仰我等而住此处。且告彼等,令随其所思而行。」时,舍利弗、目犍连至诸梵志处。至已,告诸梵志曰:「我等至世尊处,以彼世尊为我等师。」「我等依止具寿,瞻仰具寿而住此处。若具寿于大沙门处行梵行者,我等皆于大沙门处行诸梵行。」
(二)
时,舍利弗、目犍连至梵志删若处。至已,言梵志删若曰:「我等往世尊处,以彼世尊为我等师。」「止!勿往!我等三人并领此众。」舍利弗、目犍连再次…乃至…三次言梵志删若曰:「我等往世尊处,以彼世尊为我等师。」「止!勿往!我等三人并领此众。」
(三)
时,舍利弗、目犍连率二百五十梵志到竹林。梵志删若于是处口吐热血。
世尊见舍利弗、目犍连从远方来,见已,告诸比丘曰:「彼处来二友,乃拘律陀、优波提舍也。彼等成我声闻一对上首双贤也。」二人于甚深智境,灭执得无上解脱,而到竹林。时,师授二人记别:「来此处二友,乃拘律陀、优波提舍也。彼等成我声闻一对上首双贤也。」
(四)
时,舍利弗、目犍连诣世尊住处。诣已,以头面礼世尊足,白世尊曰:「我等唯愿于世尊处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来!诸比丘!所善说者法,为正灭苦尽,故行梵行。」此为彼等具寿具足戒。
(五)
尔时,摩竭国诸有名族姓子于世尊处行梵行。众人忿怒、非难:「沙门瞿昙来夺〔我〕子,沙门瞿昙来夺〔我〕夫,沙门瞿昙来断绝〔我〕族姓。今彼令千螺髻梵志出家,令二百五十删若梵志出家,令摩竭国诸有名族姓子,于沙门瞿昙处修梵行。」又见诸比丘以如此偈句非难:
(六)
诸比丘闻彼众人忿怒、非难。时,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诸比丘!此声应不久存,唯存七日而已,七日过后当消灭矣。是故诸比丘,若以偈难汝等曰:
汝等即以偈反难之:
(七)
尔时,众人见诸比丘以如此偈非难:
诸比丘即以如此偈反难:
众人〔知〕「沙门释子以法而不以非法诱导。」此〔非难〕声唯存七日。七日过后则消灭矣。
———舍利弗、目犍连出家〔因缘〕终———
———诵品四终———
二五
(一)
尔时,诸比丘无和尚教导、教诫,上衣、下裳皆不整齐,威仪不具而往乞食。彼等于众人供食时,于噉食上出钵,于嚼食上出钵,于味食上出钵,于饮料上出钵,自定汁、饭而求食。于食堂亦出大声、高声而住。
(二)
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上衣、下裳皆不整齐,威仪不具而往乞食,众人供食时,于噉食上出钵,于嚼食上出钵,于味食上出钵,于饮料上出钵,自定汁、饭而求食。于食堂亦大声、高声而住,如婆罗门食时之婆罗门耶?」
(三)
诸比丘闻彼众人忿怒、非难。诸比丘中少欲知足、怀惭知悔而好学者,忿怒、非难:「如何诸比丘上衣、下裳皆不整齐,威仪不具足而往乞食,众人供食时,于软食上出钵,于嚼食上出钵,于味食上出钵,于饮料上出钵,自定汁、饭而求食,于食堂亦出高声、大声而住耶?」
(四)
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时,世尊由此因缘,于此时机,令集会比丘众,问诸比丘曰:「诸比丘!比丘等上衣、下裳俱不整齐,威仪不具而往乞食,众人供食时,于软食上出钵,于嚼食上出钵,于味食上出钵,于饮料上出钵,自定汁、饭而求食,于食堂亦出高声、大声而住,真实否?」「世尊!真实也!」
(五)
时,佛世尊呵责曰:「诸比丘!此等愚人所为非也、非随顺、非相应、非沙门之法、非威仪、不应为。诸比丘!如何此等愚人之上衣、下裳俱不整齐,威仪不具而往乞食,众人供食时,于噉食上出钵,于嚼食上出钵,于味食上出钵,于饮料上出钵,自定汁、饭而求食,于食堂亦出高声、大声而住耶?诸比丘!此非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有所增益,且令未信者不信,若已信者所以离反者也。」
(六)
时,世尊以诸多方便呵责彼等比丘,说示难扶养、难教养、多欲、不知足、参与众中懈怠之非;以诸多方便,说示易扶养、易教养、少欲、知足、渐损、好头陀行、行信心、损减障碍、精进。为诸比丘说其相应、随顺法,以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许有和尚。诸比丘!和尚见弟子时,当思如儿子;弟子视和尚,当思如父亲。若如此互相恭敬、尊敬,和合而住者,则令此法与律增益广大。
(七)
诸比丘!请和尚当如此行:偏袒上衣,礼足,蹲踞,合掌,如此唱曰:『尊者!请为我和尚!尊者!请为我和尚!尊者!请为我和尚!』若彼曰:『善哉!』『诺!』『唯!』『相应!』『以信心勉之!』或以身报,或以言报,或以身、言报者,则为和尚。若不以身报,不以言报,不以身、言报者,则不为和尚。
(八)
诸比丘!弟子于和尚应正当奉事,正当奉事者如此:晨起后应脱履、偏袒上衣、奉杨枝、奉漱水、设坐具。若有粥,即当洗钵奉粥。粥已饮时,奉水取钵,于下方洗,不令毁坏,善洗收藏。和尚起时,应收坐具,若其处有尘垢,应清扫其处。
(九)
若和尚入村时,应奉裙、取副裙、奉衣带,叠、奉僧伽梨,洗钵、盛水以献。若和尚欲随从沙门,则应遍著下裳,覆三轮,结带,叠僧伽梨、缠而结纽,洗钵携持,作和尚随从沙门。
(一〇)
和尚言谈时,不应中断其言谈。若和尚言似有犯,应行遮止。还时先回以设坐具,取来洗足水、足台、足布,迎取钵、衣,奉副裙、取裙。若上衣为汗所湿时,应暂于热处烘干,但上衣不应收置热处。应叠上衣。叠上衣时,由端余四指宽,以叠上衣,心念:不使中间有所损坏。衣带应置于〔上衣〕襞间。若有施食而和尚欲食时,应与水而奉施食。
(一一)
应问和尚要水否。若食已当奉水,取钵于下方洗,不令毁坏,善洗去水,暂于热处烘干,但钵不应放置热处。应收藏钵、衣。收藏钵时,一手取钵,一手摩触床下,或小床下,收藏钵盂。钵不得置于露地。收藏上衣时,一手取上衣,一手拂衣架、或衣绳,端外襞内而藏上衣。和尚离去时,应收坐具,去洗足水,收藏足台、足布。若其处有尘垢,应清扫。
(一二)
若和尚欲洗浴时,即应设浴。若欲冷〔浴〕,即设冷者。若欲热〔浴〕,即设热者。若和尚欲入浴室,应捏细面湿以粘土。持浴室用椅与随从和尚,奉浴室用椅,取上衣置于一面,奉细面,奉粘土。若可能应〔俱〕入浴室。入浴室时,应以粘土涂脸,妥覆前后入于浴室。
(一三)
不得推挤长老比丘而坐,不得拒新参比丘入座,应于浴室奉侍和尚。从浴室出时,持浴室用台,妥覆前后而出浴室。水中亦应奉侍和尚。欲出时,先出拭己身之水,著下裳、再拭和尚身上水,奉下裳,奉僧伽梨,持浴室用台,先行以设座,置洗足水、足台、足布。应问和尚要水否。
(一四)
若欲〔和尚〕受请说教,当请说法。若欲〔和尚〕受问,当问。若和尚所住精舍尘污,能则令净洁。净扫精舍时,应先出衣、钵置于一面,出坐具、敷具置于一面,出褥、枕置于一面。
(一五)
置床于下,勿撞门、楣,妥善取出,应置于一面。置小床于下,勿撞门、楣,妥善取出,应置于一面。出床脚置于一面,出唾壶置于一面,出枕板置于一面。出地敷具,思惟如何敷张而置于一面。若精舍有蛛网者,应观察而拂之。应清扫窗户及角隅。若涂红土色墙壁有尘垢者,应湿绞杂巾而拭之。若作黑色地面有尘垢者,应湿绞杂巾而拭之。若地未经处置者,应浇水而清扫之,思:『为使精舍无尘垢污故。』应集清扫所出,弃于一面。
(一六)
应晒干、洁净、抖打地面敷具而搬入内,如昔所敷张而敷之。应晒干、净扫床脚而搬运入内,放置原处。应晒干、洁净、打扫用床,放置于下,勿撞门、楣,妥善搬入,如昔所置设而置之。应晒干枕、褥,净、拍而搬入,如昔所置设而置之。应晒干坐具、敷具,净、拍而搬入,如昔所铺陈而陈之。应晒干唾壶,拭净搬入,放置原处。应晒干枕板,扫洁搬入,放置原处。
(一七)
应收藏衣钵。收藏钵者,应一手取钵,一手摩触床下,或摩触小床下以藏钵。钵不得收置于露地。收藏上衣者,应一手取上衣,以一手拂衣架、或衣绳,端外襞内而藏上衣。
(一八)
若由东方风吹尘来时,应闭东窗。若由西方风吹尘来时,应闭西窗。若由北方风吹尘来时,应闭北窗。若由南方风吹尘来时,应闭南窗。若寒冷时,应于昼间开窗夜间闭窗。若暑热时,即昼间闭窗夜间开窗。
(一九)
若房间有尘垢时,当清扫房间。若库间有尘垢时,当清扫库间。若勤行堂有尘垢时,当清扫勤行堂。若火堂有尘垢时,当清扫火堂。若厕房有尘垢时,当清扫厕房。若无饮料时,当备饮料。若无食物时,当备食物。若洒水瓶无水时,当盛水于洒水瓶。
(二〇)
若和尚生不欣喜时,弟子应〔自〕除,或令〔他人〕除之,或为此而说法。若和尚生恶作时,弟子应〔自〕灭,或令〔他人〕灭之,或为此而说法。若和尚生成见时,弟子应〔自〕离,或令〔他人〕离之,或为此而说法。
(二一)
若和尚犯尊法,应受别住时,弟子应使僧伽与和尚别住。若和尚应受本日治时,弟子应使僧伽与和尚本日治。若和尚应受摩那埵时,弟子应使僧伽与和尚摩那埵。若和尚应受出罪时,弟子应使僧伽与和尚出罪。
(二二)
若僧伽欲为和尚行呵责、依止、驱出、下意、举罪之羯磨时,弟子应使僧伽勿为和尚行羯磨,或使减轻。又或僧伽为和尚行呵责、依止、驱出、下意、举罪之羯磨时,弟子应使和尚正行、顺从、乞求除罪,使僧伽解其羯磨。
(二三)
若应洗和尚上衣时,弟子应〔自〕洗,或使〔他人〕洗和尚上衣。若应作和尚上衣时,弟子应〔自〕作,或使〔他人〕作和尚上衣。若应为和尚调染料时,弟子应〔自〕调,或使〔他人〕为和尚调染料。若应染和尚上衣时,弟子应〔自〕染,或使〔他人〕染。染上衣时,应妥善反复返转而染之,若滴未止时不应离去。
(二四)
未问和尚,不得与钵于他人,不得受他人之钵;不得与上衣于他人,不得受他人之上衣;不得与资具于他人,不得受他人之资具;不得剃除他人头发,不得使他人剃除头发;不得奉事他人,不得使他人奉事;不得侍候他人,不得使他人侍候;不得为他人随从沙门,不得使人作随从沙门;不得搬送他人〔所得〕施食,不得使人搬送〔自得〕施食。不问和尚不得入村,不得往冢间,不得赴他乡。若和尚患病,但有生命时,应近侍以待快愈。」
———奉事和尚品终———
二六
(一)
「诸比丘!和尚对同修应正当承事。应如此正当承事:诸比丘!和尚应依说示、质问、教导、教诫,以摄护、增益同修。若和尚有钵同修无钵时,和尚应与同修钵或使〔他人〕与同修钵。若和尚有上衣同修无上衣时,和尚应与同修上衣,或使〔他人〕与同修上衣。若和尚有资具同修无资具时,和尚应与同修资具,或使〔他人〕与同修资具。
(二)
若同修患病时,晨起应与杨枝、与漱水、设坐具。若有粥时,应洗钵、与粥。饮粥已,应与水,取钵于下方洗,不令毁坏,妥善洗净收藏。同修起时应收坐具,若其处有尘垢时,当清扫。
(三)
若同修欲入村时,应与裙、取副裙。与衣带、叠僧伽梨。洗钵,应盛水与之。若料彼还时,应设坐具,置洗足水、足台、足布,出迎而取钵、衣,与副裙,取裙。若上衣为汗所湿时,应暂于热处烘干,但上衣不应收置于热处。应叠上衣。叠上衣时,由端余四指宽以叠上衣,不使中间有所损坏。衣带应入于〔上衣〕襞间。若有施食,同修欲食时,应与水、与施食。
(四)
应问同修要水否。若食已当与水,取钵于下方洗,不令毁坏,妥善洗净拭水,暂于热处烘干,但钵不应收置于热处。应收藏钵、衣。收藏钵时,应一手取钵,一手摩触床下,或小床下,以收藏钵盂。钵不得置于露地。收藏上衣时,应一手取上衣,一手拂衣架,或衣纲,端外、襞内而收藏上衣。同修起时,应收坐具,去足水,收足台、足布。若其处有尘垢时,应清扫之。
(五)
若同修欲洗浴时,应设浴。若欲冷〔浴〕时,应设冷者。若欲热〔浴〕时,应设热者。若同修欲入浴室时,应捏细面湿以粘土。持浴室用台,与浴室台。取上衣置于一面,与细面、与粘土。若可能应〔俱〕入浴室。入浴室时,应以粘土涂脸,妥覆前后入于浴室。
(六)
不得推挤长老比丘而坐,不得拒新参比丘就座,当于浴室承事同修。从浴室出时,持浴室用台,妥覆前后而出浴室。于水中亦应承事同修。欲出时,先出拭己身之水,著下裳,再拭同修身上水,与下裳,与僧伽梨,持浴室用台,先行以设座,置洗足水、足台、足布。当问同修要水否。
(七)
若同修所住精舍有尘垢,可能时当清扫。清扫精舍时,应先出钵、衣,置于一面…〔同第一 大犍度二五(一四)~(一九)〕…若洒水瓶无水时,应盛水于洒水瓶。
(八)
同修生不欣喜时,和尚应〔自〕除,或使〔他人〕除之,或为此而说法。若同修生恶作时,和尚应〔自〕灭,或使〔他人〕灭之,或为此而说法。若同修生成见,和尚应〔自〕离,或使〔他人〕离之,或为此而说法。
(九)
若同修犯尊法应受别住时,和尚应使僧伽与同修别住。若同修应受本日治时,和尚应使僧伽与同修本日治。若同修应受摩那埵时,和尚应使僧伽与同修摩那埵。若同修应受出罪时,和尚应使僧伽与同修出罪。
(一〇)
若僧伽欲为同修行呵责、依止、驱出、下意、举罪之羯磨时,和尚应使僧伽勿为同修行羯磨,或使减轻。若僧伽为〔同修〕行呵责、依止、驱出、下意、举罪羯磨时,和尚应使之正行、顺从、乞求除罪,使僧伽解其羯磨。
(一一)
若同修上衣应洗濯时,和尚当教之曰:『如此洗濯。』或勉力思惟:『同修上衣应如何洗濯。』若同修欲作上衣时,和尚当教之曰:『如此作。』或勉力思惟:『同修上衣应如何制作。』若欲调染料时,和尚当教之曰:『如此调。』或勉力思惟:『同修染料应如何调理。』若同修欲染上衣时,和尚当教之曰:『如此染色。』或勉力思惟:『同修上衣应如何染色。』染上衣时,应妥善反复返转而染之,滴未止时,不得离去。若同修患病,但有生命时,应近侍以待快愈。」
———承事同修品终———
二七
(一)
尔时,诸弟子不正事和尚。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诸弟子不正事和尚耶?」时,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诸弟子不正事和尚真实否?」「世尊!真实也!」佛世尊呵责曰:「诸比丘!如何诸弟子不正事和尚耶?」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诸弟子不可不正事和尚,不正事和尚者堕恶作。」
(二)
犹不正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正事者,许摈出。诸比丘!摈出应如此行之:『摈出汝!』『勿还此处!』『持汝衣、钵去!』『不得近侍我!』或以身示,或以言示,或以身、言示之,以摈出弟子;不以身示,不以言示,不以身、言示者,不得摈出弟子。」
(三)
尔时,弟子被摈出而不悔过。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悔过。」犹不悔过。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被摈出者不可不悔过,不悔过者堕恶作。」
(四)
尔时,诸和尚不受悔过,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受悔过。」犹不受悔过,诸弟子离去、还俗、入于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可不受悔过,不受悔过者堕恶作。」
(五)
尔时,诸和尚摈出正事者,不摈出不正事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摈出正事者,摈出者堕恶作。诸比丘!不可不摈出不正事者,不摈出者堕恶作。
(六)
诸比丘!应摈出具足五分之弟子,谓:对和尚无最上爱敬、无最上信心、无最上惭、无最上畏敬、无最上修习也。诸比丘!应摈出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诸比丘!不得摈出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谓:对和尚有最上敬爱、有最上信心、有最上惭、有最上畏敬、有最上修习也。诸比丘!不应摈出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
(七)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弟子者宜摈出,谓:对和尚无最上爱敬、……无最上修习也。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宜摈出。诸比丘!具足五分之弟子不宜摈出,谓:对和尚有最上爱敬……有最上修习也。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不宜摈出。
(八)
诸比丘!不摈出具足五分之弟子,和尚行有违越;若摈出者,则无违越。谓:对和尚无最上爱敬……无最上修习也。诸比丘!不摈出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和尚行有违越;若摈出者,则无违越。诸比丘!摈出具足五分之弟子,和尚行有违越;若不摈出者,则无违越。谓:对和尚有最上爱敬……有最上修习也。诸比丘!摈出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和尚行有违越;若不摈出者,则无违越。」
二八
(一)
尔时,有一婆罗门到诸比丘处请求出家,诸比丘等不欲使彼出家。彼于诸比丘处不得出家,而致瘦弱粗丑,渐渐身黄色恶,露出脉结。世尊见是婆罗门瘦弱粗丑,渐渐身黄色恶,露出脉结。见已,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如何婆罗门瘦弱粗丑,渐渐身黄色恶,露出脉结耶?」「世尊!彼婆罗门到比丘等处请求出家,比丘等不欲使彼出家。彼未得于比丘等处出家,以致瘦弱粗丑,渐渐身黄色恶而露脉结也。」
(二)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何人有忆念彼婆罗门所为耶?」如此言时,具寿舍利弗白世尊曰:「我于彼婆罗门行为有所忆念。」「舍利弗!如何于婆罗门行为有忆念耶?」「我于此处,于王舍城行乞食时,彼婆罗门令一匙施食,我于彼婆罗门如此行为有所忆念。」
(三)
「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士知恩知报。舍利弗!故汝宜令彼婆罗门出家,授具足戒!」「我如何使彼婆罗门出家,授与具足戒耶?」时,世尊于此时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先许以三归依为具足戒,今日以后弃之。诸比丘!许依白四授具足戒。
(四)
诸比丘!授具足戒时,应如此行之: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曰:『诸大德!请听我言!此处某甲欲从具寿某甲受具足戒,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当以某甲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此为表白。
(五)
诸大德!请听我言!此处某甲欲从具寿某甲受具足戒。僧伽当以某甲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以某甲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我再次说此义,诸大德!请听我言!此处某甲欲从具寿某甲受具足戒。僧伽当以某甲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以某甲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
(六)
『我三次说此义,诸大德!请听我言!此处某甲欲从具寿某甲受具足戒。僧伽当以某甲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以某甲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已以某甲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二九
(一)
尔时,有一比丘,受具足戒未久而行非行。诸比丘言曰:「勿如此行!此非威仪。」彼言:「非我请具寿而受具足戒,何以非请而授我具足戒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受请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诸比丘!许受请授具足戒。
(二)
诸比丘!请时应如此行之:愿受具足戒者,应到僧伽处,偏袒上衣,礼诸比丘足,蹲踞,合掌,如此唱言:『我向僧伽请具足戒。僧伽!哀愍济度我。』应二请…乃至…三请…乃至…
(三)
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此处某甲欲从具寿某甲受具足戒,某甲请僧伽以某甲为和尚,受具足戒。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以某甲为和尚,授具足戒与某甲。此乃表白。
(四)
诸大德!请听我言!此处某甲欲从具寿某甲受具足戒,某甲请僧伽以某甲为和尚,受具足戒。僧伽应以某甲为和尚,授具足戒与某甲。以某甲为和尚,授具足戒与某甲,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我二次说此义…乃至…我三次说此义…乃至…僧伽以某甲为和尚,授具足戒与某甲已。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三〇
(一)
尔时,于王舍城备行赓续〔供养〕殊胜诸食。时,有婆罗门心生思念:「彼诸沙门释子戒易、行易、进食美食、卧风不入之卧具。我应于诸沙门释子处出家。」时,彼婆罗门到诸比丘处请求出家。诸比丘令彼出家,授与具足戒。
(二)
彼出家后赓续〔供养〕美食停止。诸比丘曰:「来!往乞食。」彼言曰:「我非为乞食而来出家,汝等若施我即食,若不施我即不出家。」「汝为腹而来出家耶?」「然!诸比丘!」
(三)
诸少欲比丘忿怒、非难:「如何于如此善说之法、律,有为腹而来出家之比丘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比丘!汝真为腹而来出家耶?」「世尊!真实也!」佛世尊呵责曰:「愚人!如何汝于如此善说之法、律,为腹而出家耶?愚人!此令未信者不生信,已信者非所增益。」为之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
(四)
「诸比丘!许授具足戒者说四依,〔谓:〕『出家依乞食,于此乃至命终应勤行。余得者:僧次食、别请食、请食、行筹食、十五日食、布萨食、月初日食也。出家依粪扫衣,于此乃至命终应勤行。余得者:亚麻衣、绵衣、野蚕衣、褐衣、麻衣、纻衣也。出家依树下坐,于此乃至命终应勤行。余得者:精舍、平覆屋、殿楼、楼房、地窟也。出家依陈弃药,于此乃至命终应勤行。余得者:熟酥、生酥、油、蜜、糖也。』」
———诵品五奉事和尚终———
三一
(一)
尔时,有一孺童,至诸比丘处请求出家。诸比丘为彼豫说〔四〕依。彼言曰:「若我已出家后,若说〔四〕依者,应不爱乐。我今不出家,我嫌厌不爱乐此〔四〕依也。」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豫说〔四〕依,说者堕恶作。诸比丘!许于授戒等无间说〔四〕依。」
(二)
尔时,诸比丘以二人或三人僧众授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满十人僧众,不得授与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诸比丘!许以十人或十人以上僧众授具足戒。」
(三)
尔时,比丘一戒腊者二戒腊者授弟子具足戒。具寿优波斯那崩犍多子亦一腊而授弟子具足戒。彼过安居后届二腊,率一腊弟子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与诸客比丘俱相庆慰,乃佛世尊常法也。
(四)
时,世尊言具寿优波斯那崩犍多子曰:「比丘!忍乎?足乎?从远道来疲倦乎?」「世尊!忍!世尊!足!我从远道来不倦。」诸如来知而故问,知而不问。知时而问,知时而不问。诸如来于利志事即问,非利志事不问。诸如来毁非利志事之桥。佛世尊依二相问诸比丘,谓:为说法、为施设声闻学处。
(五)
时,世尊言具寿优波斯那崩犍多子曰:「比丘!汝几腊耶?」「世尊!我二腊也。」「此比丘几腊耶?」「世尊!一腊也。」「比丘是汝何人?」「世尊!是我弟子也。」佛世尊呵责曰:「愚人!非也!非随顺、非相应、非沙门法、非威仪,不应为之。愚人!惟汝自身应受他人教诫、教导,如何教诫、教导他人耶?愚人!汝堕奢侈,如此过速集众。愚人!此令未信者不生信,已信者非所增益。」呵责而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未满十腊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诸比丘!十、或过十腊者许授具足戒。」
(六)
尔时,诸比丘曰:「我十腊也!」「我十腊也!」愚痴、暗昧而授具足戒。故有和尚愚痴,弟子贤明;有和尚暗昧,弟子聪明;有和尚劣慧,弟子具慧。有一旧外道,于和尚为顺次说法时,论难和尚而还旧外道处。
(七)
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诸比丘言:『我十腊也!』『我十腊也!』愚痴、暗昧而授具足戒耶?有和尚愚痴……弟子具慧。」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诸比丘言:『我十腊也!』『我十腊也!』愚痴、暗昧而授具足戒。有和尚愚痴……弟子具慧。事真实否?」「世尊!真实也!」
(八)
佛世尊呵责之曰:「诸比丘!如何诸愚人言:『我十腊也!』『我十腊也!』愚痴、暗昧而授具足戒耶?有和尚愚痴……弟子具慧。诸比丘!此令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责而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愚痴、暗昧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诸比丘!许聪明贤能之比丘十腊或过十腊者授具足戒。」
三二
(一)
尔时,诸比丘于和尚离去、还俗、死亡、归于外道时,无阿阇梨,无人教导、教诫,上衣、下裳不齐整,威仪不具足而往乞食。彼等于众人施食时……〔同第一 大犍度二五(一)~(四)〕……「世尊!真实也!」呵责而说法,告诸比丘:「诸比丘!许有阿阇梨。诸比丘!阿阇梨视侍者当如儿子,侍者视阿阇梨当如父亲。若如此互相恭敬、尊敬、和合而住,则当增益、广大此法与律也。诸比丘!若届十腊前依止而住,届十腊者许为依止。
(二)
诸比丘!请阿阇梨者,当如是行:应偏袒右肩,礼足,蹲踞,合掌,如此唱言:『为我作阿阇梨!我依止具寿!为我作阿阇梨!我依止具寿!』若彼曰:『善哉!』『诺!』『唯!』『相应!』『以信心勉之!』或以身报,或以言报,或以身、言报者,可作阿阇梨;若不以身报,不以言报,不以身、言报者,不得为阿阇梨。
(三)
诸比丘!侍者于阿阇梨应正奉事,正奉事者当如此:晨起后应脱履、偏袒上衣、奉杨枝、奉漱水、设坐具。若有粥者,应洗钵奉粥。食粥已时,奉水,取钵于下方洗,不令毁坏,妥善洗濯而收藏之…〔同第一 大犍度二五(八)~(二四)。『和尚』改为『阿阇梨』,『弟子』改为『侍者』〕…若阿阇梨患病,但有生命时,应近侍以待快愈。」
———奉事阿阇梨品终———
三三
(一)
「诸比丘!阿阇梨于侍者应正行承事,正承事者应如此。诸比丘!阿阇梨应依说示、质问、教导、教诫、摄护、摄受弟子。若阿阇梨有钵,弟子无钵时,阿阇梨应以〔自〕钵与弟子,或令〔他人〕以钵与弟子。若阿阇梨有上衣…〔同第一 大犍度二六(一)~(一一)。『和尚』改为『阿阇梨』,『弟子』改为『侍者』〕…若侍者患病,但有生命时,应近侍以待快愈。」
———承事侍者终———
———诵品六〔终〕———
三四
(一)
尔时,诸侍者于阿阇梨不正奉事…〔同第一 大犍度二七(一)~(八)。「和尚」改为「阿阇梨」,「弟子」改为「侍者」〕……不摈出者无违越。
三五
(一)
尔时,诸比丘愚痴、暗昧,言:「我十腊也!」「我十腊也!」与人依止。故有阿阇梨愚痴而侍者贤能,有阿阇梨暗昧而侍者聪明,有阿阇梨少闻而侍者多闻,有阿阇梨劣慧而侍者具慧。诸少欲比丘忿怒、非难:「如何诸比丘愚痴、暗昧,言:『我十腊也!』『我十腊也!』与人依止耶?有阿阇梨愚痴……侍者具慧。」
(二)
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诸比丘愚痴、暗昧,言:『我十腊也!』『我十腊也!』与人依止,事真实否?」「世尊!真实也!」佛世尊呵责而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愚痴、暗昧者不得与人依止,与依止者堕恶作。诸比丘!许聪明、贤能比丘,十腊、或过十腊者,许与人依止。」
三六
(一)
尔时,诸比丘于阿阇梨离去、还俗、死亡、归依外道时,不知是〔否〕丧失和尚依止。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丧失和尚依止有五:和尚离去、还俗、死亡、归依外道、与命令。诸比丘!如此五者成丧失和尚依止。诸比丘!失阿阇梨依止有六:阿阇梨离去、还俗、死亡、归依外道、与命令,此等为五,又或与和尚同住一处。诸比丘!如此六者为失阿阇梨依止。
(二)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谓:〕不具足无学戒蕴,不具足无学定蕴,不具足无学慧蕴,不具足无学解脱蕴,不具足无学解脱知见蕴。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
(三)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得与依止,得蓄沙弥,〔谓:〕具足无学戒蕴……具足无学解脱知见蕴。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得与依止,得蓄沙弥。
(四)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谓:〕自不具足无学戒蕴,亦使他人不具足无学戒蕴,……自不具足解脱知见蕴,而亦使他人不具足无学解脱知见蕴。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
(五)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谓:〕自具足无学戒蕴,亦使人具足无学戒蕴,……自具足无学解脱知见蕴,而亦使人具足无学解脱知见蕴。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
(六)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谓:〕不信、无惭、无愧、懈怠、失念。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
(七)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谓:〕有信、有惭、有愧、精进、不失念。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
(八)
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谓:〕于增上戒破戒,于增上行破行,于增上见破见、寡闻、劣慧。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
(九)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谓:〕于增上戒不破戒,于增上行不破行,于增上见不破见、多闻、具慧。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
(一〇)
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谓:〕侍者或弟子生病,不能〔自〕近侍或使〔他人〕近侍之;生不欣喜,〔不能自〕除或使〔他人〕除之;生恶作,〔不能〕依法〔自〕灭或使〔他人〕灭之;不知犯;不知出罪。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也。
(一一)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谓:〕侍者或弟子生病,能〔自〕近侍或使〔他人〕近侍之;生不欣喜,能〔自〕除或使〔他人〕除之;生恶作,能依法〔自〕灭或使〔他人〕灭之;知犯;知出罪。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
(一二)
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谓:〕不能令侍者或弟子学增上行仪之学,不能令于调顺初梵行学,不能令于调顺增上法,不能令于调顺增上律,不能令于依法〔自〕离或令〔他人〕灭离。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
(一三)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谓:〕能使侍者或弟子学增上行仪之学,能令彼等调顺初梵行学,能令调顺增上法学,能令于调顺增上律学,能令依法〔自〕离或令〔他人〕灭离。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
(一四)
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谓:〕不知犯,不知不犯,不知轻犯,不知重犯,不善审知两部波罗提木叉,不善分别,不善转,不善决择经文。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
(一五)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谓:〕知犯,知不犯,知轻犯,知重犯,善审知两部波罗提木叉,善分别,善转,善决择经文。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
(一六)
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谓:〕不知犯,不知不犯,不知轻犯,不知重犯,未满十腊。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
(一七)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谓:〕知犯,知不犯,知轻犯,知重犯,十腊或过十腊。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与依止、蓄沙弥。」
———授具足戒之五分十六事品终———
三七
(一)
「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谓:〕不具足无学戒蕴,不具足无学定蕴,不具足无学慧蕴,不具足无学解脱蕴,不具足无学解脱知见蕴,不满十腊也。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与依止,不得蓄沙弥,…〔以下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二)~(一五),但加『未满十腊』和『十腊或过十腊』〕…」
———授具足戒之六分十六事品终———
三八
(一)
尔时,有旧外道者,和尚为说顺法时,以论难和尚而还旧外道处。彼再来诸比丘处请具足戒。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和尚为旧外道说顺法时,以论难和尚而还旧外道处者,虽〔再〕来不得授具足戒。诸比丘!若彼旧外道希望依此法与律出家,希望具足戒者,当与四月别住。
(二)
诸比丘!与此〔别住〕时,当如此行之:先剃须发,令著袈裟衣,偏袒右肩,礼诸比丘足,蹲踞,合掌,如此唱言曰:『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再次……三次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
(三)
诸比丘!彼旧外道至僧伽处,偏袒上衣,礼拜诸比丘足,蹲踞,合掌,如此唱言:『我某甲为旧外道,希望于此法与律〔受〕具足戒。我请僧伽与四月别住。』再次请愿,三次请愿,聪明贤能比丘告僧伽曰:『诸大德!请听我言!此处旧外道某甲,希望于此法与律〔受〕具足戒,彼请僧伽与四月别住。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与旧外道某甲四月别住。此乃表白。
(四)
诸大德!请听我言!此处旧外道某甲,希望于此法与律〔受〕具足戒,彼请僧伽与四月别住,僧伽应与旧外道某甲四月别住。今与旧外道某甲四月别住,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与旧外道某甲四月别住已。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五)
诸比丘!旧外道适于僧意者如此,不适僧意者如此。诸比丘!如何是旧外道不适僧意耶?诸比丘!此处为外道者,入村落过早,归来过迟也。诸比丘!如此为旧外道者,不适僧意也。复次,诸比丘!为旧外道者与淫女亲近,与寡妇亲近,与年华童女亲近,与黄门亲近,与比丘尼亲近也。诸比丘,如此为旧外道者不适僧意也。
(六)
复次,诸比丘!为旧外道者,不堪任梵行弟子之种种当为,不勤勉,不具足其为方便之观察,不能〔自〕作,不能导他。诸比丘!如此为旧外道者,不适于僧意也。复次,诸比丘!为旧外道者,于质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之教说,无志欲之愿望也。诸比丘!如此为旧外道者,不适于僧意也。
(七)
复次,诸比丘!为旧外道者,闻毁訾前外道处旧师之见、忍、喜欲、执,忿而不乐、不欣。闻毁訾佛、法、僧,则乐而欣、喜。有闻赞叹前外道处旧师之见、忍、所欲、执,乐而欣、喜。闻赞叹佛、法、僧,则忿而不乐、不欣。诸比丘!如此乃决定为旧外道者不适于僧意之所以也。诸比丘!如此乃为旧外道者不适僧意也。诸比丘!如此不适僧意之旧外道来时,亦不得授具足戒。
(八)
诸比丘!如何为旧外道者适于僧意耶?诸比丘!此处为旧外道者,入村落不过早,归来不过迟。诸比丘!如此为旧外道者,适于僧意也。复次,诸比丘!为旧外道者不与淫女亲近,不与寡妇亲近,不与年华童女亲近,不与黄门亲近,不与比丘尼亲近。诸比丘!如此为旧外道者,适于僧意也。
(九)
复次,诸比丘!为旧外道者,堪任于梵行弟子种种当为勤勉,具足其为方便之观察,能〔自〕作,能〔导他〕。诸比丘!如此为旧外道者,适于僧意也。复次,诸比丘!为旧外道者,于质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之教说,有利志欲也。诸比丘!如此为旧外道者,适于僧意也。
(一〇)
复次,诸比丘!为旧外道者,闻毁訾前外道处旧师之见、忍、所欲、执时,乐而欣、喜,闻毁訾佛、法、僧时,忿而不乐、不欣。闻赞叹前外道处旧师之见、忍、所欲,执时,忿而不乐、不欣,闻赞叹佛、法、僧时,乐而欣、喜。诸比丘!如此乃决定为旧外道者适于僧意之所以也。诸比丘!如此为旧外道者适于僧意。诸比丘!如此适于僧意之旧外道来时应授具足戒。
(一一)
诸比丘!为旧外道者若裸形而来者,乞请衣则依于和尚。若不断发而来者,乞僧伽剃发应许可。诸比丘!若火教徒、螺髻梵志来时,当授具足戒,不得与别住。何以故?诸比丘!彼等赞业,赞所当作故。诸比丘!生于释迦族而为旧外道者来时,当授具足戒,不得与别住。诸比丘!我与诸亲族此不共之特典。」
———旧外道因缘终———
———诵品七终———
三九
(一)
尔时,摩竭国盛患五种病:癞、痈、疹、肺病、癫狂也。众人患五种病者,到耆婆童子处曰:「师!愿治我等〔病〕。」「我甚多当作、甚多当办。我于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及后宫,于佛为上首之比丘众亦不能不奉事,我不能治〔汝等〕。」「师!一切所有归于汝,我等将为汝奴仆。师!愿治我等。」「我甚多当作、甚多当办。我于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及后宫,于佛为上首之比丘众亦不能不奉事,我不能治〔汝等〕。」
(二)
时,彼众人心生思念:「彼诸沙门释子戒易、行易、食美食、卧风不入之卧具。我等当于诸沙门释子处出家。若尔,诸比丘应看护〔我等〕,耆婆童子应治〔我等〕矣。」时,彼众人到诸比丘处请出家,诸比丘令彼等出家授具足戒,诸比丘为之看护,耆婆童子为之治疗。
(三)
尔时,诸比丘看护甚多患病比丘,多所乞、多所求曰:「与病者食,与看护病者食,与病者药物!」而耆婆童子因治此众多患病比丘故,时舍王事。
(四)
有一人患五种病,到耆婆子处曰:「师!愿治我〔病〕。」「我甚多当作、甚多当办。我于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及后宫,于佛为上首之比丘众亦不能不奉事,我不能治〔汝〕。」「师!一切所有归于汝,我当为汝奴仆。师!愿治我〔病〕。」「我甚多当作、甚多当办。我于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及后宫,于佛为上首之比丘众亦不能不奉事,我不能治〔汝〕。」
(五)
时,是人心生思念:「彼诸沙门释子戒易、行易、食美食、卧风不入之卧具。我当到诸沙门释子处出家。若尔,诸比丘应看护〔我〕,耆婆童子亦应治〔我〕,我至无病则还俗。」时,是人到诸比丘处请出家,诸比丘令彼出家受具足戒,诸比丘为之看护,耆婆童子为之治疗。彼病愈还俗,耆婆童子见是人还俗。见已,言是人曰:「汝非至诸比丘处出家耶?」「师!乃尔!」「既尔,何作如此事耶?」时,是人以此事告耆婆童子。
(六)
耆婆童子忿怒、非难:「如何诸尊者令患五种病者出家耶?」时,耆婆童子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于一面坐已,耆婆童子白世尊言:「世尊!愿不令患五种病者出家。」
(七)
时,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耆婆童子令之欢喜。时,耆婆童子欢喜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即从座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时,世尊由此因缘,于此时机说法而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患五种病者不得令出家,令出家者堕恶作。」
四〇
(一)
尔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境内反乱。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命令将军、大臣曰:「汝等往镇国境!」「唯!唯!大王!」将军、大臣应诺摩竭国洗尼瓶沙王。
(二)
时,著名军士心生思念:「我等若喜战而往,则为恶而多积非福。将依何方便以脱恶为善耶?」时,彼诸军士又生思念:「彼诸沙门释子行法、行平等、修梵行、说真实、持戒、有善法。若我等往诸沙门释子处出家,则我等脱恶为善矣。」时,彼诸军士即至诸比丘处请出家,诸比丘令彼等出家授具足戒。
(三)
将军、大臣问王臣曰:「如何某甲等军士不在耶?」「某甲等军士于诸比丘处出家矣。」将军、大臣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令王臣出家耶?」将军、大臣以此事告摩竭国洗尼瓶沙王。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问司法大臣曰:「以使王臣出家者当于何罪耶?」「大王!应断和尚头颅,拔表白师之舌,半折会众之肋骨。」
(四)
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诣世尊住处,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洗尼瓶沙王白世尊曰:「世尊!于诸王中有无信心、无净心者,以琐事烦恼诸比丘,愿世尊不令王臣出家。」时,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使摩竭国洗尼瓶沙王欢喜。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庆喜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已,即从座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时,世尊以此因缘,于此时机说法而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令王臣出家,令出家者堕恶作。」
四一
(一)
尔时,盗贼鸯崛摩罗于比丘处出家。众人见之惊惧而逃、避路、背面、闭门。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令强盗出家耶?」诸比丘闻彼等忿怒、非难。时,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令强盗出家,令出家者堕恶作。」
四二
(一)
尔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下令曰:「于诸沙门释子处出家者,得不作任何事,但善说法、行梵行、正作苦边际!」尔时,有一人,为盗被系于狱舍,破狱舍逃脱,于诸比丘处出家。
(二)
众人见曰:「此乃彼破狱舍盗贼也!应捕之!」或言:「不得如此说,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下令:『于诸沙门释子处出家者,得不为任何事,但善说法、行梵行、正作苦边际。』」众人忿怒、非难:「彼诸沙门释子得无畏,彼等得不为任何事,如何令破狱盗贼出家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令破狱盗贼出家,令出家者堕恶作。」
四三
(一)
尔时,有一人为盗而逃至诸比丘处出家。于王后宫张贴告示,谓:「若见应即杀。」众人见而言曰:「此乃彼告示中盗贼也!应杀之!」或曰:「不得如此言……作苦边际。」众人忿怒、非难:「彼诸沙门释子得无畏,彼等得不为任何事,如何令被告示之盗贼出家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令被告示之盗贼出家,令出家者堕恶作。」
四四
(一)
尔时,有一受笞刑者于诸比丘处出家。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令受笞刑者出家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令受笞刑者出家,令出家者堕恶作。」
四五
(一)
尔时,有一受烙刑者于诸比丘处出家。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令受烙刑者出家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令受烙刑者出家,令出家者堕恶作。」
四六
(一)
尔时,有一逃债者于诸比丘处出家。诸债主见曰:「此乃我等债务人!捕之!」或曰:「不得如此说,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下令:『到沙门释子等处出家者,得不为任何事,但善说法、行梵行、正作苦边际。』」众人忿怒、非难:「彼沙门释子等得无畏,彼等得不为任何事,如何令负债人出家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令负债人出家,令出家者堕恶作。」
四七
(一)
尔时,有一奴仆逃于诸比丘处出家。诸主人见曰:「此乃我等奴仆!逮捕之!」或曰:「不得如此言……正作苦边际。」众人忿怒、非难:「彼沙门释子等得无畏,彼等得不为任何事,如何令奴仆出家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令奴仆出家,令出家者堕恶作。」
四八
(一)
尔时,有一秃头锻工,与父母争而往〔僧〕园于诸比丘处出家。时,彼秃头锻工之父母,为寻彼秃头锻工,到〔僧〕园问诸比丘曰:「见如此童子否?」诸比丘不知而言曰:「我等不知。」未见而言曰:「我等未见。」
(二)
时,彼秃头锻工之父母,寻彼秃头锻工,见于诸比丘处出家,忿怒、非难曰:「此诸沙门释子无惭、妄语破戒。知而言不知;见而言未见。此童子已于诸比丘处出家也。」诸比丘闻彼秃头锻工之父母忿怒、非难。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应于僧伽求剃发之许可。」
四九
(一)
尔时,王舍城有一群童子十七人为好友,以优波离童子为其上首。时优波离父母心生思念:「我等死后,优波离依何方便得以安乐生活而无困苦?」时,优波离父母心生思念:「若令优波离善学书,我等死后,优波离可得安乐生活而无困苦。」时,优波离父母心生思念:「若令优波离学书,于指即痛苦。若令优波离学算数,我等死后,优波离可得安乐生活而无困苦。」
(二)
时,优波离父母心生思念:「若令优波离学算数,于胸即痛苦。若令优波离善学画,我等死后,优波离可得安乐生活而无困苦。」时,优波离父母心生思念:「若令优波离善学画,于眼即痛苦。彼诸沙门释子戒易、行易、食美食、卧风不入之卧具。若令优波离于诸沙门释子处出家,则我等死后,优波离可得安乐生活而无困苦。」
(三)
优波离童子闻父母如此言谈。时,优波离童子即至彼诸童子处。至已,言彼诸童子曰:「来!我等于诸沙门释子处出家。」「若汝出家者,则我等亦出家。」时,彼诸童子至各自父母处言曰:「许我离家而出家。」时,彼诸童子之父母及彼诸童子皆同有善意趣志愿,故许焉。彼等到诸比丘处请出家。诸比丘令彼等出家授具足戒。
(四)
彼等于夜未明凌晨早起而唤曰:「与粥!与食!与噉食!」诸比丘曰:「应待至天明,有粥即饮,有食即食,有噉食即食之;若无粥、食、噉食时,应往乞食而食焉!」诸比丘虽如此说,彼等唯唤:「与粥!与食!与噉食!」〔而〕濡污卧床。
(五)
世尊于夜未明凌晨时,起而闻童子声。闻已,告具寿阿难曰:「阿难!何故彼童子声?」时,具寿阿难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诸比丘知未满二十岁而授与具足戒事,真实否?」「世尊!真实也!」佛世尊呵责曰:「诸比丘!如何愚人知未满二十岁而授与具足戒耶?」
(六)
「诸比丘!未满二十岁者,不堪忍耐寒、热、饥、渴、蚊、虻、风、热、虫、蛇所触;〔不堪忍耐〕骂詈恶口言语;身不堪忍受苦、猛、粗、利、不悦、不可意而夺命。诸比丘!二十岁者,堪忍耐寒、热……。诸比丘!如此令未信者不生信,已信者非所增益。」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知未满二十岁者,不得授与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应依法断除。」
五〇
(一)
尔时,有一家族,因蛇风病而死,唯遗父子。彼等于比丘处出家,俱往乞食。时,彼童子当受其父施热粥言曰:「父亲!亦与我!父亲!亦与我!」众人忿怒、非难:「彼沙门释子非梵行者也,此童子乃比丘尼所生也。」诸比丘闻彼众人忿怒、非难。时,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令未满十五岁童子出家,令出家者堕恶作。」
五一
(一)
尔时,有一归依阿难家族有信心、有净心。因蛇风病而死,唯遗二童子。彼等依旧习,见有比丘即趋近前,诸比丘等叱退之。彼等为诸比丘所叱退而仍叫唤。时,具寿阿难心生思念:「世尊规定不得令未满十五岁童子出家,而此诸童子皆不满十五岁,依何方便得不丧失此诸童子耶?」时,阿难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阿难!此诸童子能驱乌否?」「世尊!能!」时,世尊依此因缘,于此时机说法而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令未满十五岁童子为驱乌人而出家。」
五二
(一)
尔时,具寿跋难陀释子有二沙弥,谓骞荼与磨竭也。彼等更相行淫。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沙门行如此非行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一人不得蓄二沙弥,蓄者堕恶作。」
五三
(一)
尔时,世尊于王舍城既过雨季,又过夏、冬。众人忿怒、非难:「有诸沙门释子,四方无路而盲暗,彼等不知四方。」诸比丘闻彼众人忿怒、非难。时,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
(二)
时,世尊告阿难曰:「阿难!持键往告各房舍诸比丘言:『世尊将游行南山,欲从者来。』」「唯!唯!」具寿阿难应诺世尊,即持键往各房舍告诸比丘言:「世尊将游行南山,欲从者来。」
(三)
诸比丘曰:「阿难!世尊规定于十腊间依止而住,过十腊后,可与〔人〕依止。若我等当往彼处而取依止,住短时间复还来时,则不能不再取依止。若我等阿阇梨、和尚往,我等亦往;若我等阿阇梨、和尚不往,我等亦不往。阿难!〔不然〕我等知为轻率也。」
(四)
时,世尊与少数比丘众俱,游行南山。时,世尊于随意间住南山后,复还王舍城。时,世尊告具寿阿难曰:「如何如来游行南山,唯与少数比丘众俱耶?」时,具寿阿难以此事白世尊。时世尊依此因缘,于此时机说法而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聪明贤能之比丘依止五年,暗昧者乃至命终应依止而住。
(五)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谓:〕不具足无学戒蕴…〔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二)〕…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谓:〕无学之…〔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三)〕…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
(六)
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谓:〕不信…〔同第一大犍度三六(六)〕…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诸比丘!具足五分比丘得无依止而住,〔谓:〕有信…〔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七)〕…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
(七)
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谓:〕于增上戒学…〔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八)〕…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谓:〕于增上戒…〔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九)〕…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
(八)
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谓:〕…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一四)〕…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诸比丘!具足五分比丘得无依止而住,〔谓:〕…不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一五)〕…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
(九)
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谓:〕…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一六)〕…未满五腊也。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谓:〕…不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一七)〕…五腊或过五腊也。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
(一〇)
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谓:〕…无学之〔同第一大犍度三七(一)〕…未满五腊也。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谓:〕…无学之〔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二)〕…五腊或过五腊也。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
(一一)
诸比丘!又具足六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谓:〕不信…〔同第一大犍度三七(五)〕…未满五腊也。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谓:〕有信…〔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六)〕…五腊或过五腊也。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
(一二)
诸比丘!又具足六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谓:〕于增上戒…〔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七)〕…未满五腊也。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谓:〕于增上戒…〔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八)〕…五腊或过五腊也。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
(一三)
诸比丘!又具足六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谓:〕…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一三)〕…未满五腊也。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不得无依止而住。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谓:〕…不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一四)〕…五腊或过五腊也。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得无依止而住。」
———无畏诵品终———
五四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王舍城后,往迦维罗卫城,顺次游行至迦维罗卫城。时,世尊住释迦国迦维罗卫城尼拘律园。时,世尊于早晨时著下裳,持钵、衣,至释氏净饭王住处。至已,坐于设座。时,罗睺罗之母王妃言罗睺罗王子曰:「罗睺罗!彼汝父也,往求余财!」
(二)
时,罗睺罗诣世尊住处。诣而立于世尊之前曰:「沙门!欢喜汝之形影。」时,世尊即从座起而去。时,罗睺罗王子随往世尊之后言曰:「沙门!与我余财,沙门!与我余财。」时,世尊告舍利弗曰:「舍利弗!汝令罗睺罗出家!」「我如何令罗睺罗出家耶?」
(三)
时,世尊依此因缘,于此时机说法而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以三归依令出家为沙弥。诸比丘!令出家者,应如此为之:先剃除须发,著袈裟衣,偏袒上衣,礼比丘足,蹲踞,合掌,如此唱曰:『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二次……三次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诸比丘!许以如此三归依令出家为沙弥。」
(四)
时,具寿舍利弗令罗睺罗出家。时,释氏净饭王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释氏净饭王白世尊曰:「我有一愿求世尊。」「瞿昙!诸如来已超所愿。」「〔我愿〕相应无过也。」「瞿昙!请言!」
(五)
「世尊出家之时,我不少痛苦,难陀之时亦然,及至罗睺罗而极大。想对子之爱由如割皮,割皮而切肤,切肤而割肉,割肉而断筋,断筋而粹骨,粹骨而彻体。愿不令父母不许之子出家。」
(六)
时,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令释氏净饭王庆喜。时,释氏净饭王于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已,敬礼世尊,右绕而去。时,世尊由此因缘,于此时机说法而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令父母不许之子出家,令出家者堕恶作。」
五五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迦维罗卫城后,向舍卫城游行,顺次游行至舍卫城。时,世尊住舍卫城祇树林给孤独园。尔时,有一家族归依具寿舍利弗,送具寿舍利弗一童子,请长老令其童子出家。时,具寿舍利弗心生思念:「世尊制定一人不得蓄二沙弥学处。我已有罗睺罗,我如何令〔此童子〕出家。」彼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聪明贤能之比丘一人蓄二沙弥,只要能教授、教诫,许蓄〔沙弥〕。」
五六
(一)
时,诸沙弥心生思念:「我等学处有几何耶?我等应学何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沙弥有十学处,许沙弥学此,〔谓:〕不杀生、不偷盗、不行非梵行、不妄语、不饮酒、不非时食、不观听歌舞伎乐、不用鬘香涂饰、不睡高广大床、不受金银。诸比丘!沙弥有如此十学处,沙弥应学此。」
五七
(一)
尔时,诸沙弥不尊敬,不恭顺,不与诸比丘和合住。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诸沙弥不尊敬,不恭顺,不与比丘等和合住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罚具足五分之沙弥,〔谓:〕图谋令诸比丘无所得,图谋令诸比丘不利,图谋令诸比丘无住处,诽谤诸比丘,离间比丘与比丘。诸比丘!许罚具足如此五分之沙弥。」
(二)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应如何行罚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禁止。」时,诸比丘皆禁止沙弥〔入〕僧园。诸沙弥不得入园,或离去,或还俗,或归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禁止全僧园,禁止者堕恶作。诸比丘!许禁住处或归处。」
(三)
尔时,诸比丘禁止诸沙弥进食。众人作粥或僧食,言沙弥曰:「来!请饮粥。来!请进食。」诸沙弥言:「我等不能,比丘禁止矣。」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大德禁止诸沙弥饮食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禁食,禁止者堕恶作。」
———罚事终———
五八
(一)
尔时,六群比丘未问和尚而禁止沙弥。诸和尚寻〔思〕曰:「何故我等沙弥不在耶?」诸比丘言曰:「为六群比丘所禁止。」诸和尚忿怒、非难:「如何六群比丘不问我等而禁止我等沙弥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不问和尚而为禁止,为者堕恶作。」
五九
(一)
尔时,六群比丘带走诸长老比丘之沙弥。诸长老自取杨枝、漱水而疲倦。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带走他人会众,带走者堕恶作。」
六〇
(一)
尔时,具寿跋难陀之沙弥骞荼污染比丘尼康达迦。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沙弥行如此非行仪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摈灭具足十分之沙弥,〔谓:〕杀生、偷盗、非梵行、妄语、饮酒、谤佛、谤法、谤僧、邪见、污染比丘尼也。诸比丘!许摈灭具足如此十分之沙弥。」
六一
(一)
尔时,有一黄门,于诸比丘处出家。彼至诸年青比丘处言曰:「来!与我行不净法。」诸比丘斥退而言:「黄门!灭去。黄门!丧去。何用汝耶!」被诸比丘所斥退而至诸长大、肥胖沙弥处言曰:「来!与我行不净法。」沙弥等斥退而言:「黄门!灭去。黄门!丧去。何用汝耶!」被诸沙弥所斥退而到放象人、放马人处,言:「来!与我行不净法。」放象人、放马人与之行不净法。
(二)
彼等忿怒、非难:「彼诸沙门释子乃黄门也。彼等之中非黄门者污染黄门,如此,彼等皆非梵行者。」诸比丘闻放象人、放马人之忿怒及非难。时,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黄门未受具足戒者,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应摈灭之。」
六二
(一)
尔时,有一旧族姓子,家道衰落而其身柔弱。时,彼家道衰落旧族姓子心生思念:「我身柔弱,不能得未得之富,使已得之富增大。依何方便得安乐生活而无困难耶?」时,彼其家断灭旧族姓子心生思念:「彼诸沙门释子戒易、行易、食美食、卧风不入卧具。我当自备钵、衣,除去须发,著袈裟衣,往〔僧〕园与诸比丘共住。」
(二)
时,彼家道衰落旧族姓子,自备钵、衣,去须发,著袈裟衣,往〔僧〕园敬礼诸比丘。诸比丘曰:「汝何腊?」「何腊者何?」「汝之和尚为谁耶?」「和尚者何?」诸比丘言具寿优波离曰:「优波离!请寻问此出家者。」
(三)
时,具寿优波离询问彼家道衰落旧族姓子,彼告以此事。具寿优波离以此事告诸比丘。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贼住者未受具足戒将不得授具足戒,已授具足戒者当摈灭之。诸比丘!归外道者未受具足戒时,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应摈灭之。」
六三
(一)
尔时,有一龙悲叹、羞耻、嫌恶龙生。时,彼龙心生思念:「依何方便脱离龙生,速得人性耶?」时,彼龙心生思念:「彼诸沙门释子行法、行平等、修梵行、说真实、持戒有善法。我若到诸沙门释子处出家时,应脱离龙生,速得人性。」
(二)
时,彼龙现为孺童形,至诸比丘处请求出家。诸比丘令彼出家授具足戒。尔时,彼龙与一比丘俱住边隅精舍。时,比丘于夜未明凌晨起身于露处经行。时,彼龙于比丘外出安心入睡,现龙身遍满精舍,局蜷出于窗外。
(三)
时,彼比丘欲开门入精舍,见有龙身遍满精舍,局蜷出于窗外。见而怖畏举声。诸比丘跑来言彼比丘曰:「何以举声耶?」「有龙身遍满精舍,局蜷出于窗外。」时,彼龙为其声惊醒而坐于座。诸比丘曰:「汝为何耶?」「我乃龙也!」「如何汝现如此形耶?」时,彼龙以此事白诸比丘。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
(四)
时,世尊依此因缘,于此时机,集会诸比丘而告彼龙曰:「汝诸龙于此法与律不增长。龙!离去!应持上半月十四日、十五日、八日之斋戒,如此,汝可脱龙生,速得人性。」时,彼龙〔知〕于此法与律,不增长,苦恼悲叹、流泪举声而去。
(五)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现龙自相有二因缘,〔谓:〕与同类者交会时及安心入睡时也。诸比丘!现龙自相有如此二因缘。诸比丘!畜生于未受具足戒时,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应摈灭之。」
六四
(一)
尔时,有一孺童,夺母之命,彼以其恶业故而悲叹、羞耻、嫌恶。时,彼孺童心生思念:「依何方便出离此恶业耶?」时,彼孺童心生思念:「彼诸沙门释子行法、行平等、修梵行、说真实、持戒、有善法。我若于诸沙门释子处出家时,可出离彼恶业。」
(二)
时,彼孺童至诸比丘处请求出家。诸比丘言优波离曰:「优波离!前有龙现孺童形,于诸比丘处出家。优波离!询问此孺童。」时,具寿优波离询问彼孺童,彼告其事。优波离以此事告诸比丘,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杀母者未受具足戒者,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应摈灭之。」
六五
(一)
尔时,有一孺童,夺父之命。彼以其恶业故…〔同第一 大犍度六四(一)~(二)〕…比丘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杀父者未受具足戒者,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应摈灭之。」
六六
(一)
尔时,有甚多比丘,行于娑竭陀至舍卫城道上。路上诸贼出,强夺一部分比丘,杀戮一部分比丘。王臣由舍卫城来,捕捉一部分盗贼而一部分逃走。诸逃走者于诸比丘处出家。诸被捕者,以受死罪而拘去。
(二)
彼诸出家者,见拘去受死罪诸贼。见而言:「我等善逃,若被捕时,我等亦将如此被杀。」诸比丘曰:「汝等作何事耶?」彼诸出家者以此事白诸比丘。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彼诸比丘乃阿罗汉也。诸比丘!杀阿罗汉者未受具足戒时,不得授与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应摈灭之。」
六七
(一)
尔时,有甚多比丘尼,行于娑竭陀往舍卫城道上。路上诸贼出,强夺一部分比丘尼,污染一部分比丘尼。王臣由舍卫城…〔同第一 大犍度六六(一)~(二)〕…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污染比丘尼者,未受具足戒时,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应摈灭之。诸比丘!破和合僧者,未受具足戒时,不得受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应摈灭之。诸比丘!〔出佛身〕血者,未受具足戒时,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应摈灭之。」
六八
(一)
尔时,有一人二根者,于诸比丘处出家。彼自行之亦令他行。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二根者未受具足戒时,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应摈灭之。」
六九
(一)
尔时,比丘等授不请和尚者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请和尚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
(二)
尔时,诸比丘授以僧伽为和尚者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以僧伽为和尚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
(三)
尔时,诸比丘授以众人为和尚者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以众人为和尚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
(四)
尔时,诸比丘以黄门为和尚而授具足戒…乃至…以贼住者为和尚……以归外道者为和尚……以畜生者为和尚……以杀母者为和尚……以杀父者为和尚……以杀阿罗汉者为和尚……以污染比丘尼者为和尚……以破和合僧者为和尚……以〔出佛身〕血者为和尚……授以二根者为和尚者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授以黄门为和尚者具足戒,不得授以贼住者为和尚者具足戒……不得授以二根者为和尚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
七〇
(一)
尔时,诸比丘授于未具钵者具足戒,彼等以手受而往乞食。众人忿怒、非难:「犹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授于未具钵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
(二)
尔时,诸比丘授于未具衣者具足戒,彼等裸形往乞食。众人忿怒、非难:「犹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授于未具衣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
(三)
尔时,诸比丘授于未具钵、衣者具足戒,彼等裸形、以手受而往乞食。众人忿怒、非难:「犹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授于未具钵、衣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
(四)
尔时,诸比丘授于借钵者具足戒,受具足戒已而还钵,以手受而往乞食。众人忿怒、非难:「犹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授于借钵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
(五)
尔时,诸比丘授于借衣者具足戒,受具足戒已而还衣,裸形往乞食。众人忿怒、非难:「犹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授于借衣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
(六)
尔时,诸比丘授于借钵、衣者具足戒,受具足戒已而还钵、衣。裸形、以手受而往乞食。众人忿怒、非难:「犹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授于借钵、衣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堕恶作。」
———不得授具足戒二十种人品终———
七一
(一)
尔时,比丘等令手被割截者出家…乃至…足被割截者……手、足被割截者……耳被割截者……鼻被割截者……耳、鼻被割截者……指被割截者……大指被割截者……腱被割截者……手如蛇头者……佝偻者……侏儒者……瘿者……受烙印刑者……受笞刑者……被标记罪状者……象皮病者……恶疾者……毁辱众者……瞎子……瘤手……跛者……半身不遂者……残废者……老弱者……盲者……痖者……聋者……盲痖者……盲聋者……聋痖者……盲聋痖者出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诸比丘!不得令手被割截者出家,不得令足被割截者出家……不得令盲聋痖者出家,令出家者堕恶作。」
———不得令出家之三十二种人品终———
———余财诵品终———
七二
(一)
尔时,六群比丘与无耻者依止。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与无耻者依止,与者堕恶作。」尔时,诸比丘依止诸无耻者而住,不久,成为无耻恶比丘。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依止诸无耻者而住,依止而住者堕恶作。」
(二)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规定不得与无耻者依止,不得依止无耻者而住,我等如何知有耻及无耻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待四、五日以知比丘习性。」
七三
(一)
尔时,有一比丘在拘萨罗国游行旅途中。时,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规定无依止不得住。我应依止而在旅途中,我应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旅游途上比丘不得依止时,许无依止而住。」
(二)
尔时,有二比丘在拘萨罗国游行旅途上。彼等至一住处,而于是处有一比丘生病。时,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规定无依止不得住。我应觅依止但有病,我应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病比丘不得依止时,许无依止而住。」
(三)
时,彼看病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规定无依止不得住。我应作依止,但此比丘有病。我应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看病比丘不得依止时,许无依止而住。」
(四)
尔时,有一比丘住森林,于其坐、卧处得安稳。时,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规定无依止不得住,我应寻得依止,但住森林而于此坐、卧处得安稳,我应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森林安稳住之比丘不得依止时,许无依止而住;但与依止相应者来,应依止而住。」
七四
(一)
尔时,有愿从具寿摩诃迦叶受具足戒者。时,具寿摩诃迦叶遣使言具寿阿难曰:「阿难!来为此人诵〔具足戒文〕。」具寿阿难曰:「我不能唱长老名,长老乃我所尊重者故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唯称姓诵〔具足戒文〕。」
(二)
尔时,有二人愿从具寿摩诃迦叶受具足戒。彼等争言:「我先受具足戒!我先受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一次诵文而与二人同〔授具足戒〕。」
(三)
尔时,有甚多愿从长老受具足戒者。彼等争言:「我先受具足戒!我先受具足戒!」诸长老言:「我等一次诵文而悉与〔授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一次诵文而与二人或三人悉〔授具足戒〕,但应依同一和尚,不得依其他和尚。」
七五
(一)
尔时,具寿鸠摩罗迦叶从入胎算至二十岁受具足戒。时,具寿鸠摩罗迦叶心生思念:「世尊规定未满二十岁者不得受具足戒,而我从入胎算起满二十岁。我算受具足戒或不算受具足戒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母胎生第一心而现第一识,由此有生。诸比丘!许从入胎算至二十岁授具足戒。」
七六
(一)
尔时,受具足戒者有癞、痈、疹、肺病、癫狂等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授具足戒者询问障法。诸比丘!询问时应如此为。谓:汝有癞、痈、疹、肺病、癫狂等病否?汝是人否?是男人否?自在否?非负债者否?非王臣否?父母许否?满二十岁否?钵、衣圆满否?何名耶?和尚之名为何耶?」
(二)
尔时,诸比丘对愿受具足戒者未与教诫而问障法。愿受具足戒者困惑、羞愧不能答。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先教诫而后问障法。」
(三)
于其僧伽中行教诫。愿受具足戒者困惑、羞愧不能答。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于一边教诫之后问障法。诸比丘!教诫者应如此为之:应先令选择和尚,选和尚后,应示钵、衣,曰:『此是汝钵,此是僧伽梨,此是郁多罗僧,此是安陀会,往立彼处。』」
(四)
有愚痴、暗昧者与教诫,愿受具足戒者,受教诫时困惑、羞愧而不能答。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愚痴、暗昧者不得与教诫,与教诫者堕恶作。诸比丘!许聪明贤能之比丘与教诫。」
(五)
有未当选者与教诫。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未当选者不得与教诫,与教诫者堕恶作。诸比丘!许当选者与教诫。诸比丘!选时应如此为之:或选自己,或选他人。如何选自己耶?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某甲愿从具寿某甲受具足戒。若僧伽机熟者,当与我教诫某甲。』如此,选己也。
(六)
如何选他耶?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曰:『诸大德!请听我言!某甲愿从具寿某甲受具足戒。若僧伽机熟者,当令某甲与教诫某甲。』如此,选他也。
(七)
当选比丘应至愿受具足戒者处言彼曰:『某甲请听!今汝〔语〕真时,〔语〕实时。于僧伽询问时,有应言有,无应言无,勿困惑、勿羞愧。当如此问汝:汝有病否?……和尚之名为何耶?』
(八)
〔教诫者及受者〕相偕而来,不得相偕而来。教诫者应先来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某甲愿从具寿某甲受具足戒,我与彼教诫已。若僧伽机熟者,令某甲来。』应言:『请来!』即偏袒上衣,礼诸比丘足,蹲踞,合掌,请受具足戒:『我请僧伽授具足戒,僧伽哀愍济度我。二次……三次……我请僧伽授具足戒,僧伽哀愍济度我。』
(九)
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此处某甲愿从具寿某甲受具足戒。若僧伽机熟者,我问某甲障法。某甲!请听!今乃汝〔语〕真时,〔语〕实时也。我问汝事,有应言有,无应言无。汝有病否?……和尚之名为何耶?』
(一〇)
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此处某甲愿从具寿受具足戒。无有障法,钵、衣完备。某甲请僧伽以某甲为和尚授具足戒。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以某甲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此乃表白。
(一一)
诸大德!请听我言!此处某甲愿从具寿某甲受具足戒。无有障法,钵、衣完备。某甲请僧伽以某甲为和尚授具足戒。僧伽应以某甲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以某甲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
(一二)
我二次说此事……我三次说此事……不听者请说。僧伽以某甲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已。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具足戒羯磨终———
七七
(一)
「其次,应量〔日〕影、告时季、告日分、告法式。应告四依,〔谓:〕出家依乞食,于此乃至命终应勤行。余得者:僧次食、别请食、请食、行筹食、十五日食、布萨食、月初日食也。出家依粪扫衣,于此乃至命终应勤行。余得者:亚麻衣、绵衣、野蚕衣、褐衣、麻衣、纻衣也。出家依树下坐,于此乃至命终应勤行。余得者:精舍、平覆屋、殿楼、楼房、地窟也。出家依陈弃药,于此乃至命终应勤行。余得者:熟酥、生酥、油、蜜、糖也。」
———四依品终———
七八
(一)
尔时,诸比丘授一比丘具足戒,唯留其一人而去。彼以后独往而于途中遇其旧妻。彼女言曰:「汝今出家耶?」「然!我出家矣。」「出家者难得淫法,来!行淫法。」彼与彼女乃行淫法,甚久始来。比丘等言曰:「汝为何迟来耶?」
(二)
时,彼比丘以此事告诸比丘。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授具足戒者,许与同伴而告四非事。受具足戒之比丘,即对畜生亦不得行淫法。比丘以行淫法者,非沙门,非释子也。犹如有人一经斩首,其身命即绝。如此比丘若行淫法,其沙门释子〔戒命〕亦绝。此即至命终不得为也。
(三)
受具足戒比丘,不与取即偷盗,乃至盗一草叶亦不得为之。为五钱、或五钱物、或过五钱物不与取偷盗者,乃非沙门、非释子。犹如枯叶离枝不〔复〕绿色,如此比丘行五钱、或五钱物、或过五钱物不与取偷盗者,亦非沙门释子矣。此至命终不得为也。
(四)
受具足戒比丘,不得知而夺去有情乃至蝼蚁性命。比丘知而夺命乃至堕胎者,即非沙门、非释子。犹如巨石破为二分,不得复合,如此比丘知而夺人身命,非沙门、非释子。此至命终不得为也。
(五)
受具足戒比丘,不得称上人法乃至言:『我于空屋受快乐。』比丘有恶欲,为恶所迫,称非真非实之上人法、禅、解脱、三昧、正受、道、果者,乃非沙门、非释子。犹如多罗树截去其心者,不能复生,如此比丘有恶欲,为恶所迫,称非真、非实上人法者,亦非沙门、非释子。此至命终不得为也。」
———四非事品终———
七九
(一)
尔时,有一比丘,不〔自〕见罪被举而还俗,彼再还来向诸比丘请求受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不〔自〕见罪被举而还俗,再还来向诸比丘请求受具足戒。应言彼曰:『汝见彼罪耶?』若言见者可令出家;若言不见,不得令出家。
(二)
令出家后,应言:『汝见彼罪耶?』若言见者可授具足戒;若言不见,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后,应言:『汝见彼罪耶?』若言见者可与解羯磨;若言不见,不得与解羯磨。与解羯磨后,应言:『汝见彼罪耶?』若言见者善;若言不见者,若得僧和合可再举之;若不得僧和合者,与〔之〕共住共食亦不成罪。
(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有罪不忏悔而还俗,再还来向诸比丘请求受具足戒。应言彼曰:『汝忏悔彼罪耶?』若言忏悔者可令之出家;若言不忏悔者不得令出家。令出家后,应言:『汝忏悔彼罪耶?』若言忏悔者可授具足戒;若言不忏悔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后,应言:『汝忏悔彼罪耶?』若言忏悔者可与解羯磨;若言不忏悔者不得与解羯磨。与解羯磨后,应言:『汝忏悔彼罪?』若言忏悔者善;若言不忏悔者,得僧和合时可再举之;若不得僧和合者,与之共住共食亦不成罪。
(四)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不舍恶见,被举而还俗,再来向诸比丘请求受具足戒。应言彼曰:『汝舍彼恶见耶?』若言舍者可令出家;若言不舍者不得令出家。令出家后,应言:『汝舍彼恶见耶?』若言舍者可授具足戒;若言不舍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后,应言:『汝舍彼恶见耶?』若言舍者可与解羯磨;若言不舍者不得与解羯磨。与解羯磨后,应言:『汝舍彼恶见耶?』若言舍者善;若言不舍者,得僧和合可再举之;不得僧和合者,与之共住共食亦不成罪。」
———〔诵品一〇终〕———
———第一大犍度摄颂终———
第二 布萨犍度
一
(一)
尔时,佛世尊在王舍城耆阇崛山。其时诸外道梵志于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会说法,众人为听法至彼等处。众人于诸外道梵志得爱念、得信心,诸外道梵志即得宗徒。
(二)
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静居宴默,心生思念:「今诸外道梵志于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会说法,众人为听法而至彼等处。众人于外道梵志得爱念、得信心,诸外道梵志即得宗徒。当令诸尊者于上半月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会。」
(三)
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已,坐于一面。于一面坐已,摩竭国洗尼瓶沙王白世尊言:「我于此处静居宴默而心生思念:『今诸外道梵志……』尊者等亦于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会,可乎?」
(四)
时,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令之庆喜。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闻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而庆喜,即从座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时,世尊依此因缘,于此时机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于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会。」
二
(一)
尔时,世尊已许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会。诸比丘集会,默然而坐。众人等前来彼等处听法。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于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会,默然而坐,犹如痖猪耶?集会者应不说法耶?」诸比丘闻众人忿怒、非难,彼诸比丘乃以此事白世尊。尔时,世尊依此因缘,于此时机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于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会说法。」
三
(一)
时,世尊静居宴默,心生思念:「我为诸比丘制定学处,我当许诵此为波罗提木叉,以此为布萨羯磨。」
(二)
时,世尊凌晨之时,从宴默起依此因缘,于此时机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今我静居宴默,心生思念:『我为诸比丘制定学处,我当许诵此为波罗提木叉,以此为布萨羯磨。』诸比丘!许诵波罗提木叉。
(三)
诸比丘!诵时应如此行之: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今日十五日布萨也。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当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何为僧伽最初行事耶?具寿等应告己清净矣,我应诵波罗提木叉,我等全体一一于此处作意谛听之。有罪者应发露,无罪者静默。诸具寿静默故,我知清净。正如每一问即有一答,于似此会众中亦如是唱言三次。唱言三次已,比丘忆念有罪而不发露者,即故妄语也。故犯妄语者,诸具寿!是世尊所言障法。故已犯罪比丘,忆念而欲清净者,应发露之。若发露已,即得安稳。』」
(四)
「波罗提木叉」者,是诸善法元,是面,是首,故名「波罗提木叉」。「具寿」者,是爱语,是敬语,是尊重,崇奉增上语,是谓「具寿」。「诵」者,开释、教诲、施设、建立、表白、分别、显示是也。「此」者,谓波罗提木叉。「我等全体一一于此处」者,谓所有会众——长老、新参、中位,是谓「我等全体一一于此处」。「谛听」者,乃是作意思惟、全心、存念。「作意」者,谓倾听而一境心、心无散乱、心不纷扰也。
(五)
「有罪者」者,于长老、新参、中位,犯五种罪之某一罪,或于七罪中,犯某罪。「发露」者,于僧伽,或于众人、或于一人前,告白,说明,开阐,显示。「无罪者」者,未犯或犯而已出离也。「静默」者,谓应意可而不得言说也。「我知清净」者,我知、持之也。
(六)
「正如每一问即有一答」者,乃如有一〔人〕,蒙问〔一事〕而作答言,此亦如是,使会众知:彼问我矣。「似此会众」者,谓比丘会众也。「唱言三次」者,唱言一次、唱言二次、唱言三次也。「忆念」者,谓亦知亦想也。「有罪」者,疑犯或犯而未出离也。「不发露」者,谓于僧伽,或于众人、或于一人前,不告白,不说明,不开阐,不显示。
(七)
「故犯妄语者」,何为故犯妄语?是犯恶作也。「世尊所言障法」者,所障者何?初静虑证得之障,第二静虑证得之障,第三静虑证得之障,第四静虑证得之障。静虑、解脱、三昧、三钵底、出、出离、远离、善法证得之障。「故」者,谓以是故也。「忆念」者,谓亦知亦想念也。「欲清净者」,谓欲出离、欲清净者也。
(八)
「有罪」者,疑犯或犯而未出离也。「发露」者,谓于僧伽,或于众人、或于一人前以发露之。「若发露已,即得安稳」者,且于何时有安稳耶?初静虑证得之安稳,第二静虑证得之安稳,第三静虑证得之安稳,第四静虑证得之安稳。证得静虑、解脱、三昧、三钵底、出、出离、远离、善法,即得安稳也。
四
(一)
尔时,诸比丘以世尊许诵波罗提木叉,乃日日诵彼波罗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日日诵波罗提木叉,诵者堕恶作。诸比丘!准于布萨日诵波罗提木叉。」
(二)
尔时,诸比丘以世尊许于布萨日诵波罗提木叉,诸比丘于半月即于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诵波罗提木叉三次。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于半月中诵波罗提木叉三次,诵者堕恶作。诸比丘!许半月一次,于十四日或十五日诵波罗提木叉。」
五
(一)
尔时,六群比丘于各自会众前随从会众,诵波罗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于各自会众前随从会众诵波罗提木叉,诵者堕恶作。诸比丘!许和合布萨羯磨。」
(二)
时,诸比丘思念:「世尊许和合布萨羯磨,如何始为和合耶?一住处耶?或一切地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以一住处为和合。」
(三)
尔时,具寿摩诃劫宾那住王舍城近处曼直鹿园。时,具寿摩诃劫宾那静居宴默,心生思念:「我往不往布萨?往不往僧伽之羯磨?然我以第一清净为清净。」
(四)
时,世尊心知具寿摩诃劫宾那心所思念,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彼亦如是从耆阇崛山隐没,出现于曼直鹿园具寿摩诃劫宾那之前。世尊坐于所设座席,具寿摩诃劫宾那敬礼世尊而坐一面。
(五)
于一面坐已,世尊告具寿摩诃劫宾那曰:「劫宾那!汝于静居宴默时,心生:『我往不往布萨?往不往僧伽之羯磨?然我以第一清净为清净』之思念否?」「然!」「若汝等婆罗门不恭敬、尊重、尊奉、供养布萨者,谁当恭敬、尊重、尊奉、供养布萨耶?婆罗门!往布萨,不得勿往。」「唯!唯!世尊!」具寿摩诃劫宾那应诺。
(六)
时,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具寿摩诃劫宾那,使之庆喜已,如力士屈其伸腕、伸其屈腕,彼亦如是隐没于曼直鹿园具寿摩诃劫宾那前,出现于耆阇崛山。
六
(一)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已制定一住处为和合,如何为一住处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协定境界。诸比丘!应如此协定:应先唱相,〔谓:〕山相、石相、林相、树相、道相、蚁垤相、河相、水相也。唱相之后,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已唱四方相,若僧伽机熟者,僧伽依此等协定为同一住处,同一布萨境界。此表白也。
(二)
诸大德!请听我言!已唱四方相,僧伽依此等相,定为同一住处,同一布萨境界。依此等相,定为同一住处,同一布萨境界。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依此等相,定为同一住处,同一布萨境界。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七
(一)
尔时,六群比丘以世尊许定境界而协定过大之境界,有四由旬、五由旬、六由旬。诸比丘往布萨,有正诵波罗提木叉时到达者,有诵已之时到达者,有宿于途中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协定四由旬、五由旬、六由旬之过大境界,〔如此〕协定者堕恶作。诸比丘!许定三由旬为最大境界。」
(二)
尔时,六群比丘协定跨河为境界。诸比丘往布萨,有被水冲去者,有钵被水冲去者,有衣被水冲去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协定跨河为境界,〔如此〕协定者堕恶作。于常有船或有桥处,许协定跨河为境界。」
八
(一)
尔时,诸比丘不作标示,但于各个之房舍诵波罗提木叉。客比丘等不知或心念:「今日何处行布萨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标示时,不得于各个之房舍诵波罗提木叉,诵者堕恶作。诸比丘!许以僧伽所欲精舍、或平覆屋、或殿楼、或楼房、或地窟,协定为布萨堂,以行布萨。诸比丘!应协定如次:
(二)
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以某甲之精舍协定为布萨堂。此乃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僧伽以某甲之精舍协定为布萨堂。以某甲之精舍为布萨堂之协定,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已协定以某甲精舍为布萨堂。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三)
尔时,于一住处协定二布萨堂。诸比丘于两处集会,心念:「此处将布萨。」「此处将布萨。」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于一住处协定二布萨堂,协定者堕恶作。诸比丘!许废除一处,但于他一处行布萨。
(四)
诸比丘!废除应如是行: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废除某甲之布萨堂。此为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僧伽废除某甲之布萨堂。僧伽废除某甲布萨堂,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废除某甲布萨堂。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九
(一)
尔时,协定于一极小住处为布萨堂。于布萨日大比丘僧团来集会,诸比丘等坐协定以外地上,闻波罗提木叉。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规定于经协定布萨堂行布萨,而我等坐协定以外地上闻布萨。是彼布萨为我等行耶?或未行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如人坐地上,不论已协定或未协定者,若能闻波罗提木叉即为彼行布萨矣。
(二)
是故,诸比丘!如一僧伽希求最大布萨堂宽窄若干,即令其协定布萨堂如是宽窄。诸比丘!协定应如此行之:应先唱相,于唱相已,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已唱四方相,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依此等相,协定布萨堂最大限量。此乃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已唱四方相,僧伽应依此等相,协定布萨堂最大限量。依此等相,协定布萨堂最大限量,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依此等相,协定布萨堂最大限量。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一〇
(一)
尔时,于一住处,在布萨日新参诸比丘首先集会,曰:「长老等未来。」即去,于非时行布萨。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布萨日长老比丘等率先集会。」
一一
(一)
尔时,于王舍城同一境界有多住处。诸比丘于此争言:「于我等住处行布萨。」「令于我等住处行布萨。」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此同一境界有多住处,诸比丘于此争言:『于我等住处行布萨。』『于我等住处行布萨。』诸比丘!是比丘等皆应集会一处,施行布萨,或应于有长老比丘住处集会而行布萨。不得于别众施行布萨,行者堕恶作。」
一二
(一)
尔时,具寿摩诃迦叶从阿那伽宾头往王舍城行布萨,于途中渡河时,险被水所冲去而衣溅湿。诸比丘言具寿摩诃迦叶曰:「如何汝衣溅湿耶?」「我今从阿那伽宾头往王舍城布萨,途中渡河时,险被水所冲去,故我衣溅湿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僧伽协定同一住处、同一布萨之境界已,令彼僧伽协定,彼境界内不离三衣。
(二)
诸比丘!协定应如是行: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前僧伽协定同一住处、同一布萨之境界已,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即应协定于彼境界不离三衣。此乃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先僧伽协定同一住处、同一布萨之境界已,即彼僧伽协定于此境界不离三衣。协定于此境界不离三衣,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协定于此境界不离三衣。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三)
尔时,诸比丘以世尊许协定不离三衣,置衣于屋内。彼衣遗失、被焚、被鼠所咬啮,诸比丘乃服恶衣,其衣坏薄。诸比丘言:「如何汝诸尊者,服恶衣而衣坏薄耶?」「是我等比丘以世尊许协定不离三衣,我等置衣屋内,彼衣遗失、被焚、被鼠所咬啮。是故我等服粗恶衣,我衣坏薄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前僧伽协定同一住处、同一布萨之境界已,应即令彼僧伽协定境界内不离三衣,但除村里与村里近处。
(四)
诸比丘!协定应如是行: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前僧伽协定同一住处、同一布萨之境界已,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协定于此境界不离三衣,但除村里与村里近处。此乃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前僧伽协定同一住处、同一布萨之境界已,僧伽协定于此境界不离三衣,但除村里与村里近处。协定于此境界不离三衣,但除村里与村里近处,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协定于此境界不离三衣,但除村里与村里近处。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五)
诸比丘!协定一境界时,应先协定同一住处境界,后定不离三衣〔处〕。诸比丘!废除境界时,应先废除不离三衣〔处〕,然后废除同一住处境界。诸比丘!废除不离三衣〔处〕,应如是行: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前僧伽协定不离三衣矣,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可废除不离三衣〔处〕。此乃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前僧伽协定不离三衣〔处〕矣,此僧伽废除不离三衣〔处〕。于废除不离三衣〔处〕,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废除不离三衣〔处〕。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六)
诸比丘!废除境界应如是行;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前僧伽协定同一住处、同一布萨之境界已,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废除此境界。此乃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前僧伽协定同一住处、同一布萨之境界已,僧伽应废除此境界。于废除同一住处、同一布萨之此境界,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废除同一住处、同一布萨之此境界。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七)
诸比丘!当未协定、未建立境界时,住村里、村落者,以其村里之村里境界,以其村落之村落境界,为同一住处、同一布萨〔境界〕。诸比丘!若人于无村落森林,以四面七阿阪陀罗为同一住处、同一布萨〔境界〕。诸比丘!于一切河无境界,于一切海无境界,于一切湖无境界。诸比丘!凡有河、海、湖处,以之为同一住处,同一布萨〔境界〕者,乃一中等〔身材〕之人四面洒水所及之地也。」
一三
(一)
尔时,六群比丘以一境界合〔前〕一境界。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彼等既先为之协定境界者,其人所作如法、不动、应理。诸比丘!彼等若后为之协定境界者,其人所作不如法、非不动、非应理。诸比丘,不得以一境界合〔前〕一境界,合者堕恶作。」
(二)
尔时,六群比丘以一境界覆〔前〕一境界。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彼等既先为之协定境界者,其人所作如法、不动、应理。诸比丘!彼等若后为之协定境界者,其人所作不如法、非不动、非应理。诸比丘!不得以一境界覆〔前〕一境界,覆者堕恶作。诸比丘!许协定境界时,留出两界中间地带,以协定一境界。」
一四
(一)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布萨有几日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有二布萨日,十四日与十五日也。诸比丘!此二为布萨日。」
(二)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布萨羯磨有几种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有四布萨羯磨:非法别众布萨羯磨、非法和合布萨羯磨、如法别众布萨羯磨、如法和合布萨羯磨是也。诸比丘!此中别众布萨羯磨乃非如法。诸比丘!不得施行如此布萨羯磨,亦不许如此布萨羯磨。
(三)
诸比丘!此中非法和合布萨羯磨,诸比丘!不许如此……。诸比丘!此中如法别众布萨羯磨,诸比丘!不许如此……。诸比丘!如此中如法和合布萨羯磨,诸比丘!应行如此布萨羯磨,亦许如此布萨羯磨。诸比丘!故当思念:『我行此如法和合布萨羯磨。』诸比丘!于是汝等应修学也。」
一五
(一)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有几种诵波罗提木叉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有五种诵波罗提木叉。诵序已,余应唱如常所闻,此第一〔种〕诵波罗提木叉。诵序,诵四波罗夷已,余应唱如常所闻,此第二〔种〕诵波罗提木叉。诵序,诵四波罗夷,诵十三僧残已,余应唱如常所闻,此第三〔种〕诵波罗提木叉。诵序,诵四波罗夷,诵十三僧残,诵二不定已,余应唱如常所闻,此第四〔种〕诵波罗提木叉。第五为广说也。诸比丘!如此有五种诵波罗提木叉。」
(二)
尔时,以世尊许略诵波罗提木叉,诸比丘于一切时略诵波罗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略诵波罗提木叉,〔略〕诵者堕恶作。」
(三)
尔时,于拘萨罗国一住处,布萨日生蛮族怖畏。诸比丘未得广说而诵波罗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若生危害,许略诵波罗提木叉。」
(四)
尔时,六群比丘未生危害而略诵波罗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若不生危害,不得略诵波罗提木叉,〔略〕诵者堕恶作。诸比丘!若生危害,许略诵波罗提木叉。此中危害者:王之危害,贼之危害,火之危害,水之危害,人之危害,非人之危害,猛兽之危害,蛇之危害,危害于命,危害于梵行也。诸比丘!若有如此诸危害者,许略诵波罗提木叉,若无危害者,应广说。」
(五)
尔时,六群比丘于僧伽中未受请而说法。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僧伽中未受请者不得说法,说者堕恶作。诸比丘!许长老比丘自行说法或求于他人〔为彼说法〕。」
(六)
尔时,六群比丘于僧伽中未选而问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僧伽中,未选不得问律,问者堕恶作。诸比丘!于僧伽中,许当选者问律。诸比丘!选应如此行:选自己或选他人。
(七)
如何选自己耶?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若僧伽机熟者,我当问某甲律。』如此选自己。如何选他人耶?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若僧伽机熟者,应使某甲问律于某甲。』应如此选他人。」
(八)
尔时,善行诸比丘当选,于僧伽中问律。六群比丘生嫌恨、生忿怒,作恶事以胁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僧伽中当选者,亦应观察会众,计其人数后,许以问律。」
(九)
尔时,六群比丘于僧伽中未选而答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未选者不得答律。诸比丘!选应如此行:选自己或选他人。
(一〇)
如何选自己耶?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若僧伽机熟者,我当答某甲问律。』应如此选自己。如何选他人耶?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若僧伽机熟者,应令某甲答某甲问律。』应如此选他人。」
(一一)
尔时,诸善行比丘当选,于僧伽中答律。六群比丘生嫌恨、生忿怒,作恶事以胁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僧伽中当选者,亦应观察会众,计其人数后,许应答律。」
一六
(一)
尔时,六群比丘未得许可,责罪比丘。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未得许可,不应责罪比丘,责者堕恶作。诸比丘!言:『具寿!我欲向汝言,与之许可。』以求许可之后,方能责罪。」
(二)
尔时,诸善行比丘求于六群比丘许可后,责罪之。六群比丘生嫌恨、生忿怒,作恶事以胁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即使得许可,亦应计其人数之后,方能责罪。」
(三)
尔时,六群比丘思念:「诸善行比丘应先向我等求许可。」先向无事、无因、清净无罪诸比丘求许可。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可向无事、无因、清净无罪诸比丘求许可,求者堕恶作。诸比丘!许于计其人数之后,方求许可。」
(四)
尔时,六群比丘于僧伽中行非法羯磨。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僧伽中不得行非法羯磨,行者堕恶作。」彼等仍行非法羯磨。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于行非法羯磨时,可非议。」
(五)
尔时,六群比丘行非法羯磨,诸善行比丘非议之。六群比丘生嫌恨、生忿怒,作恶事以胁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亦许说其所见。」于彼〔六群比丘〕现前,言说所见。六群比丘生嫌恨、生忿怒,作恶事以胁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摄持若四五人非议,若二三人说所见,若一人『我未听此。』」
(六)
尔时,六群比丘于僧伽中诵波罗提木叉时,故意不闻。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诵波罗提木叉时不得故意不闻,不闻者堕恶作。」
(七)
尔时,具寿优陀夷为僧伽诵波罗提木叉,有乌之声音。时,具寿优陀夷心生思念:「世尊规定:诵波罗提木叉者,应令能听闻。我有乌之声音,我应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诵波罗提木叉者应尽力听闻,尽力者无罪。」
(八)
尔时,提婆达多于有在家会众,诵波罗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有在家会众,不得诵波罗提木叉,诵者堕恶作。」
(九)
时,六群比丘于僧伽中未受请,诵波罗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僧伽中未受请,不得诵波罗提木叉,诵者堕恶作。诸比丘!许波罗提木叉依长老。」
———外道诵品终———
一七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王舍城已,向周多那瓦睹游行,次第游行至周多那瓦睹。尔时,一住处住甚多比丘,其中有一长老比丘愚痴、暗昧,彼既不知布萨、布萨羯磨、波罗提木叉,亦不知诵波罗提木叉。
(二)
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制定波罗提木叉依长老,而我等此长老愚痴、暗昧而不知布萨……或诵波罗提木叉。我等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波罗提木叉可请求其中聪明贤能之比丘。」
(三)
尔时,布萨日于一住处住多比丘愚痴、无能。彼等无论布萨、布萨羯磨、波罗提木叉、诵波罗提木叉皆不知也。彼等乞长老曰:「长老!请诵波罗提木叉。」彼言:「非我所能。」乞第二长老曰:「长老!请诵波罗提木叉。」彼亦言:「非我所能。」乞第三长老曰:「长老!请诵波罗提木叉。」彼亦言:「非我所能。」以如此方便,乃至乞诸僧伽新参曰:「具寿!请诵波罗提木叉。」彼亦言:「非我所能。」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四)
「诸比丘!布萨日于此间一住处住多比丘愚痴、暗昧,彼等于布萨……诵波罗提木叉尽皆不知。彼等乞长老曰:『长老!请诵波罗提木叉。』彼言:『非我所能。』乞第二长老曰:『长老!请诵波罗提木叉。』彼亦言:『非我所能。』
(五)
乞第三长老曰:『长老!请诵波罗提木叉。』彼亦言:『非我所能。』以如此方便乃至乞诸僧伽新参曰:『具寿!请诵波罗提木叉。』彼亦言:『非我所能。』诸比丘!彼诸比丘应急遣一比丘诣四方住处曰:『具寿!往!略、或广修学波罗提木叉,来!』」
(六)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应遣何人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长老比丘可命新参比丘。」长老所命新参比丘等亦不往。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长老命令时,非病者,不得不往,不往者堕恶作。」
一八
(一)
时,世尊于周多那瓦睹随意间住已,再还王舍城。尔时,诸比丘往乞食时,众人问:「〔今〕是半月之何日耶?」诸比丘言:「我等不知。」众人轻蔑、责难:「此沙门释子尚不知算半月,如何知他善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学算半月。」
(二)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何人应学算半月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皆学算半月。」
(三)
尔时,诸比丘往乞食,众人问:「比丘有多少耶?」诸比丘言:「我等不知。」众人忿怒、非难:「此诸沙门释子自己等互不相知,如何知他善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算比丘。」
(四)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应于何时算比丘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可于布萨日,聚群或取筹以算。」
一九
(一)
尔时,诸比丘不知「今日乃布萨日」,而往远方村里乞食。彼等或于正诵波罗提木叉时、或诵毕时返。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汝等告以『今日布萨。』」时,诸比丘心生思念:「应以何人告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汝等应以长老比丘于当时告。」尔时,一长老于当时忘其忆念。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可于食时告。」彼于食时亦忘其忆念。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汝等于彼〔长老〕能忆念时宣告。」
二〇
(一)
尔时,一住处布萨堂为尘所污。诸客比丘忿怒、非难:「如何诸比丘不净扫布萨堂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汝等净扫布萨堂。」
(二)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应以何人净扫布萨堂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汝等由长老比丘命新参比丘。」长老命已,新参比丘亦不净扫。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长老命已,非病者,不得不净扫,不净扫者堕恶作。」
(三)
尔时,布萨堂未设座,比丘等坐地上,肢体及衣为灰尘所污。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汝等于布萨堂设座。」时,诸比丘心生思念:「应以何人于布萨堂设座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汝等由长老比丘命新参比丘。」长老比丘命已,新参比丘亦不设座。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长老命时,非病者,不得不设座,不设者堕恶作。」
(四)
尔时,布萨堂无明灯,诸比丘于暗中,身、衣被踏。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汝于布萨堂设明灯。」时,诸比丘心生思念:「应以何人于布萨堂设明灯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汝等由长老比丘命新参比丘。」长老命已,新参比丘亦不设明灯。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长老命时,非病者,不得不设明灯,不设明灯者堕恶作。」
(五)
尔时,于一住处,其住处之诸比丘不备饮水、不备食物。客比丘等忿怒、非难:「如何此住处不备饮水、不备食物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汝等备饮水与食物。」
(六)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应以何人备饮水与食物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长老比丘命新参比丘。」长老命已,新参比丘亦不备。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长老命时,非病者,不得不备,不备者堕恶作。」
二一
(一)
尔时,有甚多比丘愚痴、暗昧,往四方不问阿阇梨、和尚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此处有甚多比丘愚痴、暗昧,往四方不问阿阇梨、和尚等。诸比丘!彼阿阇梨、和尚等应问言:『汝等往何处耶?与何人俱往耶?』诸比丘!若彼诸愚痴、暗昧者,言与其他诸愚痴、暗昧者时,诸比丘!阿阇梨、和尚等不得许之,若许者堕恶作。诸比丘!若彼诸愚痴、暗昧者,未得阿阇梨、和尚等许可而往者,堕恶作。
(二)
诸比丘!此一住处住甚多比丘愚痴、暗昧。彼等无论布萨、布萨羯磨、波罗提木叉、诵波罗提木叉皆不知。此处有一比丘来,多闻而通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贤明、聪敏、具慧、知耻、有悔而欲学。诸比丘!彼诸比丘应摄护、摄受、送迎,而以细面、粘土、杨枝、漱水承事此比丘;若不摄护、不摄受、不送迎,且不以细面、粘土、杨枝、漱水承事者,堕恶作。
(三)
诸比丘!此一住处布萨日住甚多比丘愚痴、暗昧。彼等无论布萨……诵波罗提木叉皆不知。诸比丘!彼诸比丘应即遣一比丘往四方住处,曰:『往!略、或广修学波罗提木叉,来!』若如此,其得者善;若不得者,彼诸比丘应皆往知布萨……诵波罗提木叉〔比丘等〕住处。不往者堕恶作。
(四)
诸比丘!此一住处甚多止住安居比丘愚痴、暗昧。彼等无论布萨……或诵波罗提木叉皆不知。诸比丘!彼诸比丘应即遣一比丘往四方住处,曰:『往!略、或广修学波罗提木叉,来!』若如此,其得者善;若不得者,应七日间遣一比丘,曰:『往!略、或广修学波罗提木叉,来!』若如此,其得者善;若不得者,彼诸比丘于其住处不得止住安居,若住者堕恶作。」
二二
(一)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集会!僧伽行布萨。」如此说时,一比丘白言:「有病比丘不来。」世尊曰:「诸比丘!许与病比丘清净。诸比丘!与之者应如此行:彼病比丘至一比丘处,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与我清净,我持清净,我告清净。』如此,以身告之,以语告之,以身及语告之者,即与清净;不以身告,不以语告,不以身及语告者,非与清净。
(二)
若如此,其得者善;若不得者,诸比丘!应用床或小床载彼病比丘,来僧伽中行布萨。诸比丘!若看病之诸比丘心生思念:『若将病者由此处移动,病当更笃以至死亡。』时,诸比丘!不得自彼处移动病者。僧伽应往彼处行布萨,但于别众不得行布萨,行者堕恶作。
(三)
诸比丘!持清净者,若受清净,即离〔僧伽〕者,应以清净与他人。诸比丘!持清净者,若受清净即还俗、死亡、自言为沙弥、自言弃学、自言犯极罪、狂人……乱心者……痛苦者……因见罪被举……不忏罪被举……不舍弃恶见被举……黄门……贼住者……归于外道者……畜生……杀母者……杀父者……杀阿罗汉者……污染比丘尼者……破和合僧者……出〔佛身〕血者……自言二根者,应与他人清净。
(四)
诸比丘!持清净者若受清净,途中〔由僧伽〕离去者,非持清净来也。诸比丘!持清净者若受清净而途中还俗、死亡……自言二根者,非持清净来也。诸比丘!持清净者若受清净,至僧伽而后离去者,乃持来清净也。诸比丘!持清净者若受清净,至僧伽而后还俗、死亡……自言二根者,乃持来清净也。诸比丘!持清净者若受清净,至僧伽因睡眠不告、放逸不告、入定不告者,乃持来清净也,持清净者无罪。诸比丘!持清净者若受清净,至僧伽故意不告者,乃持来清净也,持清净者,堕恶作。」
二三
(一)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集会!僧伽行羯磨。」如此说时,一比丘白言:「有病比丘不来。」世尊曰:「诸比丘!与病比丘清净欲。诸比丘!与者应如此行:彼病比丘到一比丘处,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与我清净欲,我持清净欲,我告清净欲。』如此,以身告之,以语告之,以身与语告之,可与清净欲。不以身告,不以语告,不以身与语告,非与清净欲。
(二)
若如此,其得者善;若不得者,诸比丘!以床或小床将彼病比丘载来僧伽中行羯磨。诸比丘!若看病之诸比丘心生思念:『若将病者自此处移动,则病更笃,乃至有死亡。』诸比丘!不得将病者自彼处移动。僧伽应往彼处行羯磨,但于别众不得行羯磨,行者堕恶作。
(三)
诸比丘!持清净欲者,若受清净欲即离〔僧伽〕者,清净欲应与他人。诸比丘!持清净欲者,若受清净欲即还俗、死亡……自言二根者,清净欲应与他人。诸比丘!持清净欲者,若受清净欲于途中〔由僧伽〕离去者,非持来清净欲。诸比丘!持清净欲者,若……〔参照第二 布萨犍度二二(四)〕……持清净欲者,堕恶作。诸比丘!许于布萨日与清净者清净欲。此乃僧伽之事也。」
二四
(一)
尔时,一比丘于布萨日为亲族所拘。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于布萨日为亲族所拘。诸比丘应向彼亲族言:『诸具寿!此比丘行布萨间,请让彼离去须臾。』
(二)
如此,若得者善;若不得者,诸比丘应向彼亲族言:『诸具寿!愿与此比丘清净之时,请须臾居于一面。』如此,若得者善;若不得者,诸比丘向彼亲族言:『诸具寿!僧伽行布萨时,请将此比丘带出境界外须臾。』如此,若得者善;若不得者,不得以别众行布萨,若行者堕恶作。
(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于布萨日为王所逮捕……乃至……为盗贼所拘捕……暴恶人所拘捕……为诸怨敌比丘所拘捕。诸比丘应向彼诸怨敌比丘言:『……诸……〔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四(一)~(二)〕』……不得以别众行布萨,若行者堕恶作。」
二五
(一)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集会!僧伽有事。」如此言时,一比丘白言:「有名伽伽之比丘,为狂者,不来。」世尊曰:「诸比丘!狂者有二。有狂比丘于布萨或忆念、或不忆念,于僧伽羯磨或忆念、或不忆念者,有决定而不忆念者;有于布萨或来、或不来,于僧伽羯磨或来、或不来,决定而不来也。
(二)
诸比丘!此中对于狂者,于布萨或忆念、或不忆念,于僧伽羯磨或忆念、或不忆念,于布萨或来、或不来,于僧伽羯磨或来、或不来。诸比丘!许与如此狂者狂羯磨。
(三)
诸比丘!与者应如此行: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伽伽比丘为狂者,于布萨或忆念、或不忆念,于僧伽羯磨或忆念、或不忆念;于布萨或来、或不来,于僧伽羯磨或来、或不来。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与狂者伽伽比丘狂羯磨。无论伽伽比丘于布萨忆念、不忆念,无论于僧伽羯磨忆念、不忆念,无论于布萨来、不来,无论于僧伽羯磨来、不来,无论伽伽现在在、不在,僧伽应行布萨,行僧伽羯磨。此乃表白。
(四)
诸大德!请听我言!伽伽比丘为狂者,于布萨……或不来。僧伽与狂者伽伽比丘狂羯磨,无论伽伽比丘于布萨……或不来,无论伽伽现在在、不在,僧伽应行布萨,行僧伽羯磨。与狂者伽伽比丘狂羯磨……行僧伽羯磨,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与狂者伽伽比丘狂羯磨,……行僧伽羯磨。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二六
(一)
尔时布萨日,于一住处住四比丘。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规定要行布萨,我等是四人,我等如何行布萨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四人许诵波罗提木叉。」
(二)
尔时布萨日,于一住处住三比丘。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许四人诵波罗提木叉,我等是三人,我等如何行布萨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三人行清净布萨。
(三)
诸比丘!应如此行: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彼诸比丘,言:『诸具寿!请听我言!今十五日布萨也。若诸具寿机熟者,我等互相行清净布萨。』长老比丘应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诸比丘,曰:『我清净,知我清净。我清净,知我清净。我清净,知我清净。』
(四)
新参比丘应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诸比丘,曰:『我清净,知我清净。我清净,知我清净。我清净,知我清净。』」
(五)
尔时,布萨日于一住处住二比丘。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许四人诵波罗提木叉,三人清净布萨。我等二人,我等如何行布萨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二人行清净布萨。
(六)
诸比丘!应如是行:长老比丘应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言新参比丘,曰:『我清净,知我清净。我清净,知我清净。我清净,知我清净。』
(七)
新参比丘应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言长老比丘,曰:『我清净,知我清净。我清净,知我清净。我清净,知我清净。』」
(八)
尔时,布萨日于一住处住一比丘。时,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许四人诵波罗提木叉,三人行清净布萨,二人行清净布萨。我只一人,我如何行布萨耶?」彼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九)
「诸比丘!布萨日于一住处住一比丘。诸比丘!彼比丘即于诸比丘回来之勤行堂、廷堂、或树下,洁净其处,调备饮水、食物,设座、设明灯而坐。若其他诸比丘来,即俱行布萨。若不来则应心念:『今日是我布萨也。』若不心念者堕恶作。
(一〇)
诸比丘!此中若住四比丘,一人持来清净,三人不得诵波罗提木叉,若诵者堕恶作。诸比丘!此中若住三比丘,一人持来清净,二人不得行清净布萨,若行者堕恶作。诸比丘!此中若住二比丘,一人持来清净,一人不得心念,若心念者堕恶作。」
二七
(一)
尔时,有一比丘于布萨日犯罪。时,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规定有罪者不得行布萨,而我犯罪,我应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于布萨日犯罪。诸比丘!彼比丘应到一比丘处,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我犯某罪,以此忏悔。』此比丘言:『汝见耶?』『然!我见之矣。』『今后戒之。』
(二)
诸比丘!有比丘于此处,于布萨日疑有罪。诸比丘!彼比丘到一比丘处……言:『我疑有某罪。至无疑时,当忏悔彼罪矣。』如此言后,行布萨,闻波罗提木叉,但不得以此因缘为布萨之障碍。」
(三)
尔时,六群比丘忏悔同分罪。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忏悔同分罪,忏悔者堕恶作。」尔时,六群比丘受同分罪〔之忏悔〕。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受同分罪〔之忏悔〕,受者堕恶作。」
(四)
尔时,有一比丘诵波罗提木叉时,忆念有罪。时,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制定有罪者,不得行布萨,而我犯罪。我应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诵波罗提木叉时,忆念有罪。诸比丘!彼比丘应向邻近比丘言:『我犯某罪,从此忏悔彼罪。』如此言后,应行布萨,闻波罗提木叉,但不得以此因缘为布萨之障碍。
(五)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诵波罗提木叉时,疑有罪。诸比丘!彼比丘应言邻近之比丘曰:『我疑有某罪。至无疑时,当忏悔彼罪。』如此言后,应行布萨,闻波罗提木叉,但不得以此因缘为布萨之障碍。」
(六)
尔时,布萨日于一住处僧伽皆犯同分之罪。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规定不得忏悔同分之罪,不得受同分罪〔之忏悔〕,而此僧伽皆犯同分之罪。我等应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布萨日于一住处僧伽都犯同分之罪。诸比丘!彼诸比丘应即遣一比丘往邻近之住处言:『请往!为忏悔彼罪来〔我住处〕,我等于汝前忏悔彼罪。』
(七)
如此,若得者善;若不得者,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此僧伽皆犯同分之罪,至见其他比丘清净无罪时,当于彼前忏悔此罪。』如此言后,当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但不得以此因缘为布萨之障碍。
(八)
诸比丘!布萨日于一住处,僧伽都疑有同分之罪。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此僧伽皆疑有同分之罪,至无疑时,当忏悔此罪矣。』如此言后,当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但不得以此因缘为布萨之障碍。
(九)
诸比丘!于一住处入安居时,僧伽犯同分之罪。诸比丘!彼诸比丘应即遣一比丘……〔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七(六)~(七)〕……若不得者,七日间应遣一比丘,言:『往!为忏悔彼罪来,我等当于汝前忏悔彼罪。』」
(一〇)
尔时,于一住处,僧伽皆犯同分之罪,皆不知其罪之名、类。尔时,他比丘来,多闻而通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贤明、聪敏、具慧、知耻、有悔而好学。有一比丘往彼比丘处,到而言彼比丘曰:「若行如是如是之事,是犯何罪耶?」
(一一)
彼曰:「行如是如是之事者,犯某罪。汝若犯此罪时,则忏悔其罪。」彼言:「非独我犯此罪,此僧伽皆犯此罪也。」彼曰:「他人犯与不犯,于汝何干。请出离己罪。」
(一二)
时,彼比丘依此比丘之言,忏悔彼罪后,往诸彼比丘处。至而言彼诸比丘曰:「行如是如是之事者,犯某罪。汝等犯此罪,即忏悔其罪。」时,彼诸比丘不欲依彼比丘之言,忏悔其罪。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一三)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僧伽皆犯同分之罪,皆不知其罪之名、类。尔时,他比丘来,多闻……好学。有一比丘往彼比丘处,至而言彼比丘曰:『若行如是如是之事者,是犯何罪耶?』
(一四)
彼曰:『行如是如是之事者,犯某罪。汝犯此罪者,即忏悔其罪。』彼言:『非独我犯此罪,此僧伽皆犯此罪。』彼曰:『他人犯与不犯,于汝何干。请出离己罪。』
(一五)
诸比丘!若彼比丘依此比丘之言,忏悔彼罪后,往诸彼比丘处。到而言诸彼比丘曰:『行如是如是之事者,犯某罪也。汝等犯此罪,即忏悔其罪。』诸比丘!若诸比丘依彼比丘之言而忏悔其罪者,善;若不欲忏悔者,诸比丘!彼比丘不欲时,则不须与彼诸比丘言。」
———周多那瓦睹诵品终———
二八
(一)
尔时,布萨日于一住处,其住处多诸比丘集会,四人或过〔四人〕。彼等不知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未来,彼等以为适法、以为适律、以为和合而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多。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其住处多诸比丘集会,四人或过〔四人〕。彼等不知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未来,彼等以为适法、以为适律、以为和合而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多。诸比丘!彼诸比丘应再诵波罗提木叉,诵者无罪。
(三)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相等。已诵部分已善诵,余分应闻,诵者无罪。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少。已诵部分已善诵,余分应闻,诵者无罪。
(四)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已,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多。诸比丘!彼比丘等应再诵波罗提木叉,诵者无罪。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已,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相等。已诵部分已善诵,应告彼等清净,诵者无罪。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已,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少。已诵部分已善诵,应告彼等清净,诵者无罪。
(五)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已,而会众未离座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多。诸比丘!彼诸比丘应再诵波罗提木叉,诵者无罪。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已,会众未离座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相等。已诵部分已善诵,应告彼等清净,诵者无罪。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已,会众未离座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少。已诵部分已善诵,应告彼等清净,诵者无罪。
(六)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已,部分会众已离座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多。诸比丘!彼比丘等……其数相等……其数甚少……〔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八(五)〕。
(七)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已,一切会众已离座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多……其数相等……其数甚少……〔参照第二 布萨犍度二八(五)〕……」
———无罪十五事终———
二九
(一)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其住处多诸比丘集会,四人或过〔四人〕。彼等知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未来,彼等以为适法,以为适律,知为别众而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多。诸比丘!彼诸比丘应再诵波罗提木叉,不诵者堕恶作。
(二)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九(一)〕……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相当。已诵部分已善诵,余分应闻,不诵者堕恶作。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九(一)〕……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少。已诵部分已善诵,余分应闻,不诵者堕恶作。
(三)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九(一)〕……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已……乃至……会众未离座时……乃至……部分会众已离座时……乃至……一切会众已离座时,其住处有其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多……乃至……其数相等……乃至……其数甚少。已诵部分已善诵,应告彼等清净,不诵者堕恶作。」
———以别众为别众十五事终———
三〇
(一)
「诸比丘!尔时,一住处布萨日,其住处多诸比丘集会,四人或过〔四人〕。彼等知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未来,彼等于自行布萨为相应或不相应犹疑而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多。诸比丘!彼诸比丘应再诵波罗提木叉,不诵者堕恶作。
(二)
诸比丘!尔时,……〔参照第二 布萨犍度二九(二)~(三)〕……不诵者堕恶作。」
———疑惑十五事终———
三一
(一)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其住处多诸比丘集会,四人或过〔四人〕。彼等知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未来,彼等自行布萨,以为相应而非不相应。恶作性而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多。诸比丘!彼诸比丘应再诵波罗提木叉,不诵者堕恶作。
(二)
诸比丘!尔时,……〔参照第二 布萨犍度二九(二)~(三)〕……诵者堕恶作。」
———恶作性十五事终———
三二
(一)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其住处多诸比丘集会,四人或过〔四人〕。彼等知其住处有其他诸比丘未来,彼等言:『〔未来者〕将丧亡、将坏灭,彼等于汝何益?』彼等愿不和合以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彼等正诵波罗提木叉时,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来,其数甚多。诸比丘!彼诸比丘应再诵波罗提木叉,不诵者堕偷兰遮。
(二)
诸比丘!尔时,……〔参照第二 布萨犍度二九(二)~(三),但将『堕恶作』改为『堕偷兰遮』〕……堕偷兰遮。」
———愿不和合十五事终———
———七十五事终———
三三
(一)
「诸比丘!尔时,于一住处布萨日,其住处多诸比丘集会,四人或过〔四人〕。彼等知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正入境界内,知其住处有他诸比丘已入境界内。见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正入境界内,见其住处有他诸比丘已入境界内。闻其住处有他诸比丘正入境界内,闻其住处有他诸比丘已入境界内。
其住处〔之比丘〕对其住处〔之比丘〕有一百七十五之三重。其住处〔比丘〕对客〔比丘〕、客〔比丘〕对其住处〔之比丘〕、客〔比丘〕对客〔比丘〕,若广说有七百之三重。」
三四
(一)
「诸比丘!此处,其住处比丘以十四日、客〔比丘〕以十五日行〔布萨〕。若其住处〔比丘〕数多者,客〔比丘〕应从其住处〔比丘〕;若数相等者,客〔比丘〕应从其住处〔比丘〕;若客〔比丘〕数多者,其住处〔比丘〕应从客〔比丘〕。
(二)
诸比丘!此处,其住处比丘以十五日、客〔比丘〕以十四日行〔布萨〕。若其住处〔比丘〕数多者,客〔比丘〕应从其住处〔比丘〕;若数相等者,客〔比丘〕应从其住处〔比丘〕;若客〔比丘〕数多者,其住处〔比丘〕应从客〔比丘〕。
(三)
诸比丘!此处,其住处比丘以初日、客〔比丘〕以十五日行〔布萨〕。若其住处〔比丘〕数多者,其住处〔比丘〕若不欲时可不与客〔比丘〕和合,客〔比丘〕应往境界外行布萨。若数相等,其住处〔比丘〕若不欲时可不与客〔比丘〕和合,客〔比丘〕应往境界外行布萨。若客〔比丘〕数多,其住处〔比丘〕应与客〔比丘〕和合,或应往境界外。
(四)
诸比丘!此处,其住处比丘以十五日、客〔比丘〕以初日行〔布萨〕。若其住处〔比丘〕数多,客〔比丘〕应与其住处〔比丘〕和合,或往境界外。若数相等,客〔比丘〕应与其住处〔比丘〕和合,或往境界外。若客〔比丘〕数多,客〔比丘〕不欲时可不与其住处〔比丘〕和合,其住处〔比丘〕应往境界外行布萨。
(五)
诸比丘!此处有客比丘,见其住处比丘居住行相、居住记相、居住因相、居住标志善标示;并妥备床、小床、敷布、枕、饮水、食物,见其房舍甚清净。见之而疑其住处比丘在耶?或不在耶?
(六)
彼等疑而不寻〔问〕。未曾寻问而行布萨,即堕恶作。彼等疑而寻问,寻问而不见,不见而行布萨,即无罪。彼等疑而寻问,寻问而见,见而俱行布萨,无罪。彼等疑而寻问,寻问而见,见而各别行布萨,堕恶作。彼等疑而寻问,寻问而见,见之念言:『失去!灭去!彼等于汝何益?』愿不和合行布萨,即堕偷兰遮。
(七)
诸比丘!此处有客比丘,见其住处比丘居住行相、居住记相、居住因相、居住标志;闻经行跫音、读诵声、咳嗽声、喷嚏声。闻之而疑其住处比丘在耶?或不在耶?彼等……〔同第二 布萨犍度三四(六)〕……堕偷兰遮。
(八)
诸比丘!此处有住处比丘,见客比丘客行相、客记相、客因相、客标志、未知之钵、未知之衣、未知之座、见流洗足水等。见而疑客比丘来耶?或未来耶?彼等……〔同第二 布萨犍度三四(六)〕……堕偷兰遮。
(九)
诸比丘!此处有住处比丘,见客比丘客行相、客记相、客因相、客标志;闻来至跫音、扫履声、咳嗽声、喷嚏声。闻之而疑客比丘来耶?或未来耶?彼等……〔同第二 布萨犍度三四(六)〕……堕偷兰遮。
(一〇)
诸比丘!此处有客比丘,见其住处比丘为异住者,彼等以为同住者。以为同住者而不问,不问而俱行布萨,无罪。彼等问,问而不留意,不留意而俱行布萨,堕恶作。彼等问,问而不留意,不留意而各别行布萨,无罪。
(一一)
诸比丘!此处有客比丘,见其住处比丘为同住者,彼等以为异住者。以为异住者而不问,不问而俱行布萨,堕恶作。彼等问,问而不留意,不留意而各别行布萨,堕恶作。彼等问,问而留意,留意而俱行布萨,无罪。
(一二)
诸比丘!此处有住处比丘,见客比丘为异住者,彼等以为同住者。……〔同第二 布萨犍度三四(一〇)〕……无罪。
(一三)
诸比丘!此处有住处比丘,见客比丘为同住者,彼等以为异住者。……〔同第二 布萨犍度三四(一一)〕……无罪。」
三五
(一)
「诸比丘!布萨日不得从有比丘住处往无比丘住处,但除与僧伽俱,或有障碍。诸比丘!布萨日不得从有比丘住处往无比丘非住处,但除与僧伽俱,或有障碍。诸比丘!布萨之日不得从有比丘住处往无比丘住处或非住处,但除与僧伽俱,或有障碍。
(二)
诸比丘!布萨日不得从有比丘非住处往无比丘住处,但除与僧伽俱,或有障碍。诸比丘!布萨日不得从有比丘非住处往无比丘非住处,但除与僧伽俱,或有障碍。诸比丘!布萨日不得从有比丘非住处往无比丘住处或非住处,但除与僧伽俱,或有障碍。
(三)
诸比丘!布萨日不得从有比丘住处或非住处往无比丘住处,但除与僧伽俱,或有障碍。诸比丘!布萨日不得从有比丘住处或非住处往无比丘非住处,但除与僧伽俱,或有障碍。诸比丘!布萨日不得从有比丘住处或非住处往无比丘住处或非处,但除与僧伽俱,或有障碍。
(四)
诸比丘!布萨日不得从有比丘住处往有异住比丘之有比丘住处,但除与僧伽俱,或有障碍。诸比丘!布萨日不得从有比丘住处往有异住比丘之有比丘非住处,但除与僧伽俱,或有障碍。诸比丘!布萨日不得从有比丘住处往有异住比丘之有比丘住处或非住处……〔参照第二 布萨犍度三五(一)~(三)〕……诸比丘!布萨日不得从有比丘之住处或非住处,往有异住比丘之有比丘住处或非住处,但除与僧伽俱,或有障碍。
(五)
诸比丘!布萨日可从有比丘住处往有同住比丘之有比丘住处,但应知当日必达。诸比丘!布萨日可从有比丘住处往有同住比丘之有比丘非住处,但应知当日必达……诸比丘!布萨日可从有比丘住处或非住处往有同住比丘之有比丘住处或非住处,但应知当日必达。」
三六
(一)
「诸比丘!于有比丘尼众会不得诵波罗提木叉,诵者堕恶作。诸比丘!于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弃学者……犯极罪者在坐众会,不得诵波罗提木叉,诵者堕恶作。
(二)
于有不见罪而被举者在坐之众会,不得诵波罗提木叉,诵者应依法处分。于有不忏悔罪而被举……于有不舍弃恶见而被举者之众会,不得诵波罗提木叉,诵者应依法处分。
(三)
于有黄门之众会,不得诵波罗提木叉,诵者堕恶作。于有贼住者……乃至……归于外道者……畜生……杀母者……杀父者……杀阿罗汉者……污染比丘尼者……破和合僧者……出〔佛身〕血者……二根者之众会,不得诵波罗提木叉,诵者堕恶作。
(四)
诸比丘!除众会未起之时,不得依与别住者之清净而行布萨……。诸比丘!非布萨〔日〕不得行布萨,但除得僧伽和合时。」
———布萨犍度诵品终———
此犍度有八十六事。摄颂曰:
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
一
(一)
尔时,佛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尔时,世尊未为诸比丘制定雨时安居。此处彼诸比丘夏时、冬时、雨时尽皆游行。
(二)
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冬时、夏时、雨时尽皆游行,践踏青草,以害一根之命,多杀小生命耶?彼诸外道其法恶说,亦顾此以求雨时安居,彼鸟等亦顾此作巢树顶,求雨时安居。然彼沙门释子等不论冬时、夏时、雨时,尽皆游行,践踏青草,害一根之命,多杀小生命。」
(三)
诸比丘闻彼众人忿怒、非难。时,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入雨安居。」
二
(一)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何时应入雨安居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雨期许入雨安居。」
(二)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入雨安居有几种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有二入雨安居,前时与后时也。前时于頞沙荼满月之翌日入,后时于頞沙荼满月一月后入。诸比丘!如是,有二时入雨安居。」
三
(一)
尔时,六群比丘入雨安居,雨安居中,亦去游行。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冬时、夏时、雨时尽皆游行,践踏青草,害一根之命,多杀小生命。彼诸外道其法恶说,亦顾此以求雨时安居,彼诸鸟亦顾此而树顶作巢,求雨时安居。然彼诸沙门释子,冬时、夏时、雨时尽皆游行。践踏青草,害一根之命,多杀小生命。」
(二)
诸比丘闻彼众人忿怒、非难。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六群比丘入雨安居,于雨安居中,亦去游行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时,世尊以此因缘,于此时机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入雨安居未满三月,或后不住三月者,不得出外游行,出者堕恶作。」
四
(一)
尔时,六群比丘不欲入雨安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可不入雨安居,不入者堕恶作。」
(二)
尔时,六群比丘于入雨安居日不欲安居,故意出离住处。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入雨安居日,不欲入安居者,不得故意出离住处,出者堕恶作。」
(三)
尔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欲令延期入雨安居,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请于次满月日入雨安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可随顺于王。」
五
(一)
尔时,世尊于随意间住王舍城后,往舍卫城游行,次第游行至舍卫城。其时世尊住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拘萨罗国有忧陀延优婆塞,为僧伽建立精舍。遣使至彼诸比丘处言:「请莅临!我欲行布施、闻法、见比丘。」
(二)
诸比丘曰:「世尊规定未住满入雨安居三月或后三月者,不得出外游行。忧陀延优婆塞!于诸比丘住雨安居期间暂待,若出雨安居时则往。若彼急要时,请于彼住处之诸比丘之处,奉献精舍。」
(三)
忧陀延优婆塞忿怒、非难:「我遣使者去如何不来耶?我乃施者、作者、僧伽近侍者也。」诸比丘闻忧陀延优婆塞忿怒、非难。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
(四)
时,世尊以此因缘,于此时机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若为七种人所请,但许七日事,即许往;未受使者,不然!〔七种人者:〕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优婆塞、优婆夷也。诸比丘!为如此七种人所请,许为七日,即许往;未受使者,不然。七日应返。
(五)
诸比丘!此处有优婆塞,为僧伽建立精舍。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请莅临!我欲行布施、闻法、见比丘。』诸比丘!若受请行事七日,即许往;未受请者,不然。七日应返。
(六)
诸比丘!此处有优婆塞,为僧伽建立平覆屋、建立楼房、建立地窟、建立房舍、建立藏库、建立勤行堂、建立火堂、建立用房、建立厕所、建立经行处、建立经行堂、建筑水井、建立井堂、建立浴室、建立浴室堂、建立小池、建立廷堂、建立庭园、建立园地。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请莅临!我欲行布施、闻法、见比丘。』诸比丘!若受请行事七日,即许往;未受请者,不然。七日应返。
(七)
诸比丘!此处有优婆塞,为多数比丘……乃至……为一比丘建立精舍、建立平覆屋、建立殿楼……〔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五(六)〕……七日应返。
(八)
诸比丘!此处有优婆塞,为比丘尼僧伽……乃至……为多数比丘尼……乃至……为一比丘尼……乃至……为多数式叉摩那……乃至……为一式叉摩那……乃至……为多数沙弥……乃至……为一沙弥……乃至……为多数沙弥尼……乃至……为一沙弥尼建立精舍、建立平覆屋、建立殿楼、建立楼房、建立地窟、建立房舍、建立藏库、建立勤行堂、建立火堂、建立用房、建立厕所、建立经行处、建立经行堂、建筑水井、建立井堂、建立小池、建立廷堂、建立庭园、建立园地。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请莅临!我欲行布施、闻法、见比丘。』诸比丘!若受使行事七日间,即许往;未受使者,不然。七日应返。
(九)
诸比丘!此处有优婆塞,为自己建立住屋……乃至……建立卧处、建立小屋、建塔、建立天幕、建立店、建立店屋、建立殿楼、建立楼房、建立地窟、建立房舍、建立藏库、建立勤行堂、建立火堂、建立厨房、建立厕所、建立经行处、建立经行堂、建筑水井、建立井堂、建立浴室、建立浴室堂、建立小池、建立廷堂、建立庭园、建立园地。或为其子婚礼、或为其女婚礼、或病、或读诵名经,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请莅临!此经未灭前,即学此经。』或有其他所用、所作,或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请莅临!我欲行布施、闻法、见比丘。』诸比丘!若受请行事七日,即许往;不受请者,不然。七日应返。
(一〇)
诸比丘!此处有优婆夷,为僧伽建立精舍。若彼女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请莅临!我欲行布施、闻法、见比丘。』诸比丘!若受请行事七日间,即许往;未受请者,不然。七日应返。
(一一)
诸比丘!此处有优婆夷,为僧伽建立平覆屋……〔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五(六)〕……建立园地。若彼女遣使者至诸比丘处……〔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五(一〇)〕……七日应返。
(一二)
诸比丘!此处有优婆夷,为多数诸比丘……乃至……为一比丘……乃至……为比丘尼僧伽……乃至……为多数之比丘尼……乃至……为一比丘尼……乃至……为多数之式叉摩那……为一式叉摩那、为多数之沙弥、为一沙弥、为多数之沙弥尼、为一沙弥尼……乃至……为自己建立住屋……乃至……建立卧处……〔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五(九)〕……或病、或读诵名经,若彼女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请莅临!此经未灭前,学此经。』或有其他所用、所作,而彼女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请莅临!我欲行布施、闻法、见比丘。』诸比丘!若受请行事七日间,即许往;未受请者,不然。七日应返。
(一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为僧伽……有比丘尼为僧伽……有式叉摩那为僧伽……有沙弥为僧伽……有沙弥尼为僧伽……为多数之比丘……为一比丘……为比丘尼僧伽……为多数之比丘尼……为一比丘尼……为多数之式叉摩那……为一式叉摩那……为多数之沙弥……为一沙弥……为多数之沙弥尼……为一沙弥尼……为自己建立精舍……〔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五(八)〕……建立园地。若彼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请莅临!我欲行布施、闻法、见比丘。』诸比丘!若受请行事七日间,即许往;未受请者,不然。七日应返。」
六
(一)
尔时,有一比丘患病。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病!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五种人七日间行事,虽不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五种人者:〕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也。诸比丘!如此五种人七日间行事,虽不受请亦可往,何况受请耶?七日应返。
(二)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病。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病!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七日间行事,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须求病者之食、求看病者之食、求病者之医药、问候、看护。』七日应返。
(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生不欣喜。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生不欣喜,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为之灭不欣喜,令灭〔不欣喜〕而说法。』七日应返。
(四)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生恶作〔悔疑〕。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生恶作,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为之除恶作,令除〔恶作〕而说法。』七日应返。
(五)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生成见。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生成见,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为之离成见,令离〔成见〕而说法。』七日应返。
(六)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以犯尊法而当别住。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以犯尊法而当别住,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力令与别住,或唱〔表白〕,或加入会众以满僧数。』七日应返。
(七)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当本日治。若彼遣使者至比丘等处言:『我当本日治,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力令与本日治,或唱〔表白〕,或加入会众以成满数。』七日应返。
(八)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当摩那埵。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当摩那埵,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力令与摩那埵,或唱〔表白〕,或〔加入〕会众以成满数。』七日应返。
(九)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当出罪。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当出罪,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力令与出罪,或唱〔表白〕,或〔加入〕会众以成满数。』七日应返。
(一〇)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欲僧伽为之行羯磨、呵责、依止、驱出、下意、举罪。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欲僧伽为我行羯磨,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如何使僧伽行羯磨,或令转而减轻。』七日应返。
(一一)
或僧伽已为彼行羯磨、呵责……举罪也。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僧伽为我行羯磨,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如何使之正行、从顺、免罪,使僧伽停止羯磨。』七日应返。
(一二)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尼病。若彼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病!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求病者之食、求看病者之食、求病者之医药、问候、看护。』七日应返。
(一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尼,生不欣喜。若彼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生不欣喜,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为之灭不欣喜,令灭〔不欣喜〕而说法。』七日应返。
(一四)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尼生恶作。若彼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生恶作,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为之除恶作,令除〔恶作〕而说法。』七日应返。
(一五)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尼生成见。若彼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生成见,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为之离成见,令离〔成见〕而说法。』七日应返。
(一六)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尼,犯尊法而当摩那埵。若彼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犯尊法而当摩那埵,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力令与摩那埵。』七日应返。
(一七)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尼当本日治。若彼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当本日治,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力令与本日治。』七日应返。
(一八)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尼当出罪。若彼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当出罪,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力令与出罪。』七日应返。
(一九)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尼,欲僧伽为之行羯磨、呵责、依止、驱出、下意、举罪。若彼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欲僧伽为我行羯磨,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如何使僧伽行羯磨,或令转而减轻。』七日应返。
(二〇)
或僧伽已为彼尼行羯磨、呵责……举罪也。若彼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僧伽已为我行羯磨,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如何使之正行、从顺、免罪,使僧伽停止羯磨。』七日应返。
(二一)
诸比丘!此处有式叉摩那病。若彼女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病!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须求病者之食、求看病者之食、求病者医药、问候、看护。』七日应返。
(二二)
诸比丘!此处有式叉摩那生不欣喜……乃至……生恶作……生成见……犯学〔处〕。若彼女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犯学〔处〕,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力令〔再〕受学〔处〕。』七日应返。
(二三)
诸比丘!此处有式叉摩那欲受具足戒。若彼女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欲受具足戒,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力令受具足戒,或唱〔表白〕,或〔加于〕众会以成满数。』七日应返。
(二四)
诸比丘!此处有沙弥病。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病!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须求病者之食、求看病者之食、求病者之医药、问候、看护。』七日应返。
(二五)
诸比丘!此处有沙弥生不欣喜……乃至……生恶作……生成见……欲问有几岁。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欲问有几岁,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需询问、解说。』七日应返。
(二六)
诸比丘!此处有沙弥欲受具足戒。若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欲受具足戒,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力令受具足戒,或唱〔表白〕,或〔加入〕会众以成满数。』七日应返。
(二七)
诸比丘!此处有沙弥尼病。若彼女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病!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需求病者之食、求看病者之食、求病者之医药、问候、看护。』七日应返。
(二八)
诸比丘!此处有沙弥尼生不欣喜……乃至……生恶作……生成见……欲问有几岁。若彼女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欲问有几岁,诸尊者!请莅临!欲尊者等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需询问、解说。』七日应返。
(二九)
诸比丘!此处有沙弥尼欲受学〔处〕。若彼女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我欲受学〔处〕,诸尊者!请莅临!欲诸尊者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虽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且应念:〕『我力令受学〔处〕。』七日应返。」
七
(一)
尔时,有一比丘之母生病。彼女遣使者至子处言:「我病!我子!回来!欲子回来。」时,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规定七种人行事七日,受请者许往,未受请者不然。规定五种人行事七日,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我母生病,但非优婆夷,我应如何为之耶?」彼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诸比丘!于七种人若行事七日,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七种人者:〕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母、父也。诸比丘!如此七种人若行事七日,未受请亦许往,何况受请耶?七日应返。
(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彼母生病。若彼女遣使者至子处言:『我病!我子!回来!欲子回来。』〔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五(二)〕……七日应返。
(四)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彼父生病。若彼遣使者至子处言:『我病!我子!回来!欲子回来。』……〔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六(二)〕……七日应返。
(五)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彼兄弟病。若彼遣使者至兄弟处言:『我病!我兄弟!回来!欲兄弟回来。』诸比丘!若行事七日,受请者许往,未受请者不然。七日应返。
(六)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彼姊妹生病。若彼女遣使者至兄弟处言:『我病……〔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七(五)〕……』七日应返。
(七)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彼之亲族病。若彼之亲族遣使者至比丘处言:『我病!请莅临!欲汝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受请者即许往,未受请者不然。七日应返。
(八)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友病。若彼遣使至诸比丘处言:『我病!诸比丘!请莅临!欲诸比丘莅临。』诸比丘!若行事七日,受请者许往,不受请者不然。七日应返。」
八
(一)
尔时,僧伽精舍朽废,有一优婆塞于森林斫材,彼遣使者至诸比丘处,言:「若运彼材,我以彼材与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因僧伽事者许往。七日应返。」
———雨安居诵品终———
九
(一)
尔时,于拘萨罗国之一住处有比丘等入雨安居,为猛兽所恼,或遭捕、或遭杀。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为猛兽所恼,或遭捕、或遭杀。此为障碍应离去,无破雨安居罪。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为蛇所恼,或遭咬、或遭杀。此无……罪。
(二)
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为盗贼所恼,或遭掠夺、或遭殴打。此无……罪。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为毕舍遮所恼,或为所凭附、或夺精。此无……罪。
(三)
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其村为火所烧,诸比丘为食所困而疲。此无……罪。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其卧具床座为火所烧,诸比丘为卧具床座所困而疲。此无……罪。
(四)
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其村为水所漂,诸比丘为食所困而疲。此无……罪。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其卧具床座为水所漂,诸比丘为卧具床座所困而疲。此无……罪。」
一〇
(一)
尔时,于一住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其村为避盗贼而迁移。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往村所迁移处。」村为二分。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往多数者处。」多数者无信心、无净心。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往有信心、有净心者处。」
一一
(一)
尔时,于拘萨罗国一住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粗、妙之食皆不得满足,不应所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粗、妙之食皆不得满足,不应所求。此为障碍应离去,无破雨安居罪。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粗、妙之食皆得满足,能应所求,但不得足量之食。此无……罪。
(二)
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粗、妙之食得满足,能应所求,得足量之食,但不得所应医药。此……无罪。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粗、妙之食得满足,应所求,得足量之食,得所应之医药,而不得相称之侍者。此无……罪。
(三)
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女人引诱彼言:『来!与汝黄金、与妙色金、与田、与土地、与牡牛、与牝牛、与奴仆、与女儿为妻,我为汝妻,勿娶他女。』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说心易变,或障碍我梵行。』应离去,无破雨安居罪。
(四)
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入雨安居,淫女诱彼……乃至……年长童女诱彼……黄门诱彼……亲族诱彼……国王诱彼……盗贼诱彼……恶人诱彼言:『来!与汝黄金……与女儿为妻,勿娶他女。』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无……罪。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入雨安居,发见无主之财。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无……罪。
(五)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入雨安居,见多数诸比丘图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说破僧乃最重〔罪〕,于我现前不得有破僧者。』应离去,无破雨安居罪。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入雨安居,闻多数诸比丘图破僧。于此无……罪。
(六)
诸比丘!于此处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处,闻多数之诸比丘图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诸比丘是我友,我告彼等言,世尊说破僧乃最重〔罪〕,诸具寿勿悦破僧。彼等不顺从我言,不恭敬听闻。』即应离去。无破安居罪。
(七)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处,闻多数诸比丘图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诸比丘虽非我友,彼等之友是我友也。我告彼友以言彼等,世尊……』……〔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一(六)〕无……罪。
(八)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处,闻多数诸比丘行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诸比丘是我友也,我言彼等,世尊……』……〔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一(六)〕无……罪。
(九)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处,闻多数诸比丘行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诸比丘虽非我友,彼等之友是我友也。我告彼友言彼等,世尊……』……〔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一(六)〕无……罪。
(一〇)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处,闻多数诸比丘尼图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诸比丘尼是我友也,我告彼诸尼言,世尊说破僧乃最重〔罪〕,诸姊妹勿悦破僧。彼女不顺从我言,不恭敬听闻。』即应离去。无破雨安居罪。
(一一)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处,闻多数诸比丘尼图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诸比丘尼虽非我友,彼诸尼之友是我友也。我告彼友言彼尼等,世尊……』……〔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一(一〇)〕无……罪。
(一二)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处,闻多数诸比丘尼行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诸比丘尼是我友也,我言彼尼等,世尊……』……〔同第三入雨安居犍度一一(一〇)〕无……罪。
(一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处,闻多数诸比丘尼行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诸比丘尼虽非我友,彼诸尼之友是我友也。我告彼友言彼尼等,世尊……』……〔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一(一〇)〕无……罪。」
一二
(一)
尔时,有一比丘欲于牛舍入雨安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于牛舍入雨安居。」牛舍迁移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往牛舍处。」
(二)
尔时,有一比丘于近入雨安居时,欲与旅商俱往。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于旅商中入雨安居。」尔时,有一比丘于近入雨安居时,欲乘船而往。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于船入雨安居。」
(三)
尔时,诸比丘于树洞入雨安居。众人忿怒、非难:「犹如树神。」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于树洞入雨安居,入者堕恶作。」
(四)
尔时,诸比丘于树叉上入雨安居。众人忿怒、非难:「犹如猎夫。」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树叉上不得入雨安居,入者堕恶作。」
(五)
尔时,诸比丘于露地入雨安居。天下雨,或跑至树下、或跑入拈笆(nimb)树洞。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露地不得入雨安居,入者堕恶作。」
(六)
尔时,诸比丘无卧具、床座入雨安居,为寒冷所困而疲、为炎热所困而疲。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无卧具、床座不得入雨安居,入者堕恶作。」
(七)
尔时,诸比丘于纳尸堂入雨安居。众人忿怒、非难:「犹如火葬夫。」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纳尸堂不得入雨安居,入者堕恶作。」
(八)
尔时,诸比丘于伞盖之下入雨安居。众人忿怒、非难:「犹如放牛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伞盖之下不得入雨安居,入者堕恶作。」
(九)
尔时,诸比丘于土缸中入雨安居。众人忿怒、非难:「犹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土缸中不得入雨安居,入者堕恶作。」
一三
(一)
尔时,舍卫国僧伽相约于雨安居间,不令出家。毘舍佉鹿母之孙到诸比丘处请求出家。诸比丘言:「僧伽相约于雨安居间,不得令出家。且待诸比丘住雨安居,从雨安居出时,即令出家。」时,诸比丘从雨安居出,言毘舍佉鹿母之孙曰:「今可出家!」彼言:「若我已出家,我则欣喜,今我不出家。」
(二)
毘舍佉鹿母忿怒、非难:「如何如此相约于雨安居间,不令出家耶?何时不可行法耶?」诸比丘闻毘舍佉鹿母忿怒、非难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如此相约于雨安居间,不令出家,约者堕恶作。」
一四
(一)
尔时,具寿跋难陀释子与拘萨罗国之波斯匿王相约雨安居前,彼往彼住处,于途中见多衣物之二住处。彼生思念:「我当于此二住处住雨安居。如此者可多得衣物。」彼于其二住处住雨安居。拘萨罗国波斯匿王忿怒、非难:「如何跋难陀释子违反与我之约。世尊岂非以无数方便,呵责妄语,赞叹离妄语耶?」
(二)
诸比丘闻拘萨罗国波斯匿王忿怒、非难。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具寿跋难陀释子违反与拘萨罗国波斯匿王之约耶?世尊岂非以无数方便呵责妄语,赞叹离妄语耶?」
(三)
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时,世尊以此因缘令比丘众集会,问具寿跋难陀释子曰:「跋难陀!汝违反与拘萨罗国波斯匿王之约,真实耶?」「世尊!真实也。」佛世尊呵责:「愚人!如何汝违反与拘萨罗国波斯匿王之约耶?愚人!我岂非以无数方便呵责妄语,赞叹离妄语耶?愚人!此令未信者不信……〔参照第一大犍度二五(五)〕……」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
(四)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相约雨安居前,彼往彼住处,于途中见多衣物二住处。彼生思念:『我当于此二住处住雨安居,如此者可多得衣物。』彼于彼二住处住雨安居。诸比丘!彼比丘失约于〔雨安居〕前,堕恶作。
(五)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相约雨安居前,彼往彼住处,于外行布萨,半月之次日到精舍,设卧具床座、调饮食、净房舍,于是日无事而去。诸比丘!彼比丘失约于〔雨安居〕前,堕恶作。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乃至……于是日有事而离去。诸比丘!彼比丘失约于〔雨安居〕前,堕恶作。
(六)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住后二、三日无事而去。诸比丘!彼比丘因失约于〔雨安居〕前,堕恶作。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住二、三日后,有事而去。诸比丘!彼比丘因失约于〔雨安居〕前,堕恶作。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住二、三日后,有七日间行事而离去,彼于外面过七日。诸比丘!彼比丘因失约于〔雨安居〕前,堕恶作。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住二、三日后,有七日间行事而离去。彼于七日中返。诸比丘!彼比丘因未失约于〔雨安居〕前,无罪。
(七)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先行自恣,于七日间行事而离去。诸比丘!彼比丘返或不返其住处。诸比丘!彼比丘因不失约于〔雨安居〕前,无罪。
(八)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相约雨安居前,彼往彼住处行布萨,半月之次日至精舍,设卧具床座、调饮食、净房舍,但于是日无行事而离去。诸比丘!彼比丘因失约于〔雨安居〕前,堕恶作。
(九)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有行事,于其日离去……乃至……住二、三日后,无行事而离去……乃至……住二、三日后,有行事而离去……乃至……住二、三日后,有七日间行事而离去,彼于外面过七日。诸比丘!彼比丘因失约于〔雨安居〕前,堕恶作。
(一〇)
……住二、三日后,有七日间行事而离去,彼于七日内返。诸比丘!彼比丘因不失约于〔雨安居〕前,无罪。……先行自恣,七日间……〔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四(七)〕……无罪。
(一一)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相约雨安居后,彼欲往彼住处。于外面行布萨,半月之次日到精舍,设卧具床座、调饮食、净房舍,是日无行事而离去。诸比丘!彼比丘因失约于〔雨安居〕后,堕恶作。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参照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四(五)~(一〇)。将『雨安居前』改为『雨安居后』,将『先行自恣』改为『迦剌底迦月满月前』。〕约……,无罪。」
此〔犍度〕摄颂曰:
第四 自恣犍度
一
(一)
尔时,佛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有多数同见相亲诸比丘,于拘萨罗国一住处入雨安居。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我等以何方便和合、欢喜而无相争、安乐住雨安居,于食得无困疲耶?」
(二)
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我等不共谈话、不问讯。先于村里乞食还者,设床座,调洗足水、足台、足布,调洗残食、器具,调饮食。
(三)
后于村里乞食还者,若有余食,欲者食之;不欲者即弃于无青草处,或沈于无虫类水中。彼除床座,收洗足水、足台、足布,收洗残食、器具,扫净食堂。
(四)
若见水瓶、食瓶、澡盆水空,其人应调备之。若彼不能者,以手招其他〔比丘〕备之;但以姿势,无须语言。若如此者,我等和合、欢喜、无争、安乐以住雨安居,于食得无困疲。」
(五)
时,彼诸比丘不共谈话,不相问讯。从村里乞食先还者,即设床座,调洗足水、足台、足布,调洗残食、器具,调饮食。
(六)
后于村里乞食还者,若有余食,欲者食之;不欲者即弃于无青草处,或沈于无虫类水中。彼除床座,收洗足水、足台、足布,收洗残食、器具,扫净食堂。
(七)
若见水瓶、食瓶、澡盆水空,其人即备之。若彼不能者,以手招其他〔比丘〕备之;但以姿势,无须语言。
(八)
时,出雨安居诸比丘,诣拜世尊乃为常法。时,彼诸比丘三月后出雨安居,收藏卧具床座,持衣、钵,往舍卫城。顺次诣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时,佛世尊与客比丘互相致问乃为常法。
(九)
时,世尊告彼诸比丘曰:「诸比丘!堪忍否?满足否?和合、欢喜、无争、安乐以住雨安居,不为食所困疲否?」「世尊!堪忍!世尊!满足!我等和合、欢喜、无争、安乐住雨安居,未曾为食所困疲。」
(一〇)
诸如来有知而故问、知而不问,知时而问、知时而不问;诸如来有利而问、无利而不问;诸如来乃毁无利之桥者也。佛世尊依二相以问诸比丘:或说法、或为声闻定学处。时,世尊告彼诸比丘曰:「诸比丘!汝等如何和合、欢喜、无争、安乐住雨安居,不为食所困疲耶?」
(一一)
「此处我等多数同见相亲诸比丘,于拘萨罗国一住处入雨安居。时,我等心生思念:『我等依何方便得和合、欢喜、无争、安乐住雨安居,不为食所困疲?』我等心生思念:『我等……若如此者,我等得和合、欢喜、无争、安乐住雨安居,不为食所困疲也。』时,我等不共谈话,不相问讯。从村里乞食先还者,设床座、洗足水……无须言语。如此我等和合、欢喜、无争、安乐住雨安居,不为食所困疲。」
(一二)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此诸愚人非安乐住而称安乐住。诸比丘!此诸愚人住畜兽共住而称安乐住。诸比丘!此诸愚人白羊共住而称安乐住。诸比丘!此诸愚人住放逸共住而称安乐住。诸比丘!如何此诸愚人持外道所持哑戒耶?
(一三)
诸比丘!此令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责、说法已,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持外道所持哑戒,持者堕恶作。诸比丘!住雨安居,比丘可依三事行自恣,〔三事者:〕见、闻、疑也。依此汝等互相随顺、免罪、尊律。
(一四)
诸比丘!行自恣者应如此行:聪明贤能比丘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今日行自恣,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行自恣。』长老比丘应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我以见、闻、疑向僧伽行自恣。诸具寿!以哀愍我而语,若见我〔罪〕者即除之。二次……三次,我于见、闻、疑向僧伽行自恣,诸具寿!哀愍我而语,若见我〔罪〕者即除之。』新参比丘应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我以见、闻、疑向僧伽行自恣……二次……三次……若见我〔罪〕者即除之。』」
二
(一)
尔时,六群比丘于诸长老比丘蹲踞以行自恣时,坐于座上。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六群比丘于诸长老比丘蹲踞行自恣时,坐于座上耶?」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六群比丘于长老……坐于座上,真实耶?」「世尊!真实也。」佛世尊呵责:「诸比丘!如何彼诸愚人于长老……坐于座上耶?诸比丘!此令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长老比丘蹲踞行自恣时,不得坐于座上。坐者堕恶作。诸比丘!许一切人蹲踞行自恣。」
(二)
尔时,有一老羸比丘,于一切人行自恣间,蹲踞而待,绝气而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行自恣间,蹲踞自恣终时,可坐于座。」
三
(一)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自恣〔日〕有几何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自恣有二〔日〕,十四日与十五日也。诸比丘!如此自恣有二〔日〕。」
(二)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自恣羯磨有几何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有四自恣羯磨:非法别众自恣羯磨……〔参照第二 布萨犍度一四(二)~(三)〕……应学。」
(三)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集会!僧伽行自恣。」如此说时,有一比丘白:「有病比丘不来。」世尊曰:「诸比丘!许与病比丘自恣。诸比丘!与自恣者应如此行:彼病比丘应至一比丘处,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唱言:『与我自恣,我取自恣,我行自恣。』如此,以身告之,以语告之,以身语告之,即与自恣;不以身告,不以语告,不以身、语告,非与自恣。
(四)
若如此,得者善;若不得者,诸比丘!应将病比丘以床或小床,接至僧伽中行自恣。诸比丘!若看护病患诸比丘心生思念……〔参照第二 布萨犍度二二(二)〕……僧伽应往彼处行自恣。但于别众不得行自恣,若行自恣者堕恶作。
(五)
诸比丘!若持自恣者,受自恣……〔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二(三)~(四)。但『清净』换为『自恣』〕……持自恣者堕恶作。诸比丘!于自恣日,若僧伽有事,许与自恣者,与清净欲,此为僧事。」
四
(一)
尔时,有一比丘,于自恣日为亲族所羁留。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于自恣日为亲族所羁留。诸比丘应言彼亲族:『诸具寿!此比丘行自恣间,请须臾免此比丘。』
(二)
若如此,得者善;若不得者……〔同第二 布萨犍度二四(二)。但将『清净』『布萨』改为『自恣』〕……若行自恣者堕恶作。
(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于自恣日为国王所逮捕……为盗贼所逮捕……为恶人所逮捕……为怨敌比丘所逮捕。诸比丘应向彼怨敌比丘言……于别众不得行自恣,若行自恣者堕恶作。」
五
(一)
尔时,于一住处自恣之日住五比丘。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规定僧伽应行自恣,而我等仅五人,我等如何行自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五人为僧伽,行自恣。」
(二)
尔时,于一住处自恣之日住四比丘。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许五人为僧伽以行自恣,而我等四人。我等如何行自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四人互相行自恣。」
(三)
「诸比丘!行自恣者应如此行: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彼诸比丘曰:『诸具寿!请听我言!今日自恣。若诸具寿机熟者,我等互相行自恣。』长老比丘偏袒上衣,蹲踞,合掌应言彼诸比丘曰:『我以见、闻、疑向诸具寿行自恣。诸具寿!哀愍我而语,若见我〔罪〕者即除之。二次……三次……除之。』新参比丘偏袒上衣,蹲踞,合掌应言彼诸比丘曰:『我以见、闻、疑向诸具寿行自恣……二次……三次……除之。』」
(四)
尔时,于一住处,自恣之日住三比丘。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许五人为僧伽可行自恣,四人者可互相行自恣,而我等仅三人。我等应如何行自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三人可互相行自恣。诸比丘!行自恣时,应如此为之:聪明……『……〔同第四 自恣犍度五(三)〕……除之。』」
(五)
尔时,于一住处自恣之日住二比丘。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许五人为僧伽可行自恣,四人者可互相行自恣,三人者可互相行自恣,而我等二人。我等如何行自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二人可互相行自恣。
(六)
诸比丘!行自恣时应如此为之:长老比丘应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言新参比丘曰:『我以见、闻、疑向具寿行自恣。具寿!哀愍我而语,见我〔罪〕者除之。二次……三次……除之。』新参比丘应……上衣……合掌,言长老比丘曰:『我以见、闻、疑向具寿行自恣……二次……三次……除之。』」
(七)
尔时,于一住处,自恣之日住一比丘。时,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许五人可为僧伽以行自恣,四人者可互相行自恣,三人者可互相行自恣,二人者可互相行自恣,而我仅一人。我应如何行自恣耶?」彼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八)
「诸比丘!于一住处,自恣之日住一比丘。诸比丘!彼比丘应净诸比丘还来之勤行堂、廷堂、树下处,备饮食,设床座,点明灯而坐。若其他诸比丘来时,应俱行自恣;若不来时,应摄持『今日乃我自恣也。』若不摄持,堕恶作。
(九)
诸比丘!于五比丘住处,一人持来自恣,四人不可为僧伽行自恣,若行自恣者堕恶作。诸比丘!于四比丘住处,一人持来自恣,三人不得互相行自恣,行自恣者,堕恶作。诸比丘!于三比丘住处,一人持来自恣,二人不得互相行自恣,行自恣者,堕恶作。诸比丘!于二比丘住处,一人持来自恣,一人不得摄持,摄持者堕恶作。」
六
(一)
尔时,有一比丘于自恣日犯罪。时,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规定有罪者不得行自恣,而我犯罪。我应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此处……〔参照第二 布萨犍度二七(一)~(二)〕……应言忏悔以行自恣,不得以此作自恣之障碍。」
(二)
尔时,有一比丘正行自恣时,忆念及罪。时,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规定有罪者不得行自恣,而我犯罪,我应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正行自恣时忆念及罪。诸比丘!彼比丘应言邻近比丘曰:『我犯某罪,由此出后,即忏悔彼罪!』如此言而行自恣。由此不得作自恣障碍。
(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正行自恣时心疑有罪。诸比丘!彼比丘……〔参照第二 布萨犍度二七(四)~(八)〕……应言忏悔以行自恣。由此不得作自恣障碍。」
———诵品一终———
七
(一)
尔时,于一住处自恣之日,甚多其住处比丘集会,五人或过〔五人〕。彼等不知其住处,有其他比丘未来者。彼等思念是法、思念是律、思念和合别众而行自恣。彼等正行自恣时,有其住处之其他比丘来者,其数甚多。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诸比丘!此于一住处自恣之日,甚多其住处比丘集会,五人或过〔五人〕。彼等不知其住处有比丘未来者。彼等思念是法、思念是律、思念和合别众而行自恣。彼等正行自恣时,有其住处之其他比丘来者,其数甚多。诸比丘!彼诸比丘应再行自恣;已行自恣者,无罪。
(三)
诸比丘!此于一住处自恣之日……彼等正行自恣时,有其住处之其他比丘来者,其数相等。已行自恣者,是善行也。余者应行自恣,已行自恣者无罪。诸比丘!此于一住处布萨之日……彼等正行自恣时,有其住处之其他比丘来者,其数甚少。已行自恣者是善行也。余者应行自恣,已行自恣者无罪。
(四)
诸比丘!此于一住处,自恣之日……彼等已行自恣时,有其住处之其他比丘来者,其数甚多。诸比丘!彼诸比丘应再行自恣,已行自恣者无罪。诸比丘!于此……彼等已行自恣之时,有其住处之其他比丘来者,其数相等。已行自恣者是善行也,〔后来者〕应于彼等之前行自恣,已行自恣者无罪。诸比丘!于此……彼等已行自恣之时,有其住处之其他比丘来者,其数甚少。已行自恣者是善行也,〔后来者〕应于彼等之前行自恣,已行自恣者无罪。
(五)
诸比丘!此……彼等已行自恣,众会未离座时……〔同第四 自恣犍度七(四)〕……已行自恣者无罪。诸比丘……于此……彼等已行自恣,部分众会已离座时……〔同第四 自恣犍度七(四)〕……已行自恣者无罪。诸比丘!此……彼等已行自恣,一切众会已离座时……〔同第四 自恣犍度七(四)〕……已行自恣者无罪。」
———无罪十五事品终———
八~一三
〔参照第二 布萨犍度二九~三五〕。
一四
(一)
「诸比丘!于有比丘尼在坐之众会,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堕恶作。诸比丘!于式叉摩那……沙弥……沙弥尼……弃学者……犯极罪者在坐之众会,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堕恶作。
(二)
于不见罪而被举者在坐之众会,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应依法而断之。因不忏悔罪而被举者……因不弃恶见而被举者在坐之众会,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应依法而断之。
(三)
于黄门在坐之众会,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堕恶作。贼住者……归于外道者……畜生……杀母者……杀父者……杀阿罗汉者……污染比丘尼者……破和合僧者……出〔佛身〕血者……二根者在坐之众会,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堕恶作。
(四)
诸比丘!众会尚未离去时,不得受别住者之自恣而行自恣。诸比丘!若非自恣〔之日〕,不得行自恣,但除僧伽和合时。」
一五
(一)
尔时,于拘萨罗国一住处,自恣之日发生蛮族怖畏,诸比丘无法三语以行自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以再语行自恣。」但蛮族怖畏逾益激烈,比丘无法以再语行自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以一语行自恣。」蛮族怖畏逾益激烈,诸比丘无法以一语行自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住雨安居者齐唱而行自恣。」
(二)
尔时,于一住处,自恣之日众人供奉布施,至夜更甚。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众人供奉布施,至夜更甚。若僧伽以三语行自恣时,僧伽未自恣已,但夜将已明。我等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三)
「诸比丘!于此一住处,自恣之日众人供奉布施,至夜更甚。若诸比丘于此心生思念:『众人……夜将明矣。』时,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众人供奉布施,至夜更甚,若僧伽三语行自恣,僧伽自恣未已,但夜将已明。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再语、一语,住雨安居者可齐唱以行自恣。』
(四)
诸比丘!于此一住处,自恣之日诸比丘说法。经师结集诸经,持律者决定戒律,宣法者谈法,诸比丘争论,至夜更甚。于此若诸比丘心生思念:『诸比丘争论,至夜更甚。若僧伽以三语行自恣时,僧伽自恣未已,夜将已明。』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诸比丘争论,至夜更甚,若僧伽以三语行自恣时,僧伽自恣未已,夜将已明。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再语、一语,住雨安居者可齐唱行自恣。』」
(五)
尔时,于拘萨罗国一住处,自恣之日大比丘僧团集会,防雨之处少而大云飞腾。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此处大比丘僧团集会,防雨之处少而大云飞腾。若僧伽以三语行自恣时,僧伽自恣未已,雨将已降。我等应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六)
「诸比丘!此于一住处,自恣之日大比丘僧团集会,防雨之处少而大云飞腾。于此若诸比丘心生思念:『此处大比丘僧团……雨将已降。』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如此大比丘僧团……雨将已降。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再语、一语,住雨安居者可齐唱以行自恣。』
(七)
诸比丘!此于一住处,自恣之日有国王障碍……乃至……盗贼障碍……火障碍……水障碍……人障碍……非人障碍……猛兽障碍……蛇障碍……命障碍……梵行障碍。于此若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是梵行之障碍也。若僧伽以三语行自恣时,僧伽自恣未已,梵行障碍将已生。』时,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此是梵行障碍,若僧伽以三语行自恣时,僧伽自恣未已,梵行障碍将已生。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再语、一语,住雨安居者可齐唱以行自恣。』」
一六
(一)
尔时,六群比丘有罪而行自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有罪者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堕恶作。诸比丘!有罪而行自恣者,得容许〔僧伽〕责难其罪。」
(二)
尔时,六群比丘已蒙乞容许,而不欲与容许。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欲与容许者,许禁止其自恣。诸比丘!禁止者应如此为之:自恣之日〔即〕十四日或是十五日,彼人现前之时,应于僧伽中言:『诸大德!请听我言!某甲其人有罪,我禁止其自恣。于彼现前处,不得行自恣。』如此以禁止自恣。」
(三)
尔时,六群比丘念:「善行比丘禁止我等自恣。」先与清净无罪诸比丘,以无事、无因禁止其自恣,于诸已行自恣者,亦禁止其自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对清净无罪诸比丘,无事、无因不得禁止其自恣,禁者堕恶作。诸比丘!于诸已行自恣者,亦不得禁止其自恣,禁者堕恶作。
(四)
诸比丘!自恣如此者可禁止,如此者不可禁止。诸比丘!如何不能禁止自恣耶?诸比丘!若以三语说自恣,语尽之时,若禁止自恣者,自恣不可禁止。诸比丘!若再语……诸比丘!若一语……诸比丘!若住雨安居者以齐唱自恣,语尽之时,若禁止自恣者,自恣不可禁止。诸比丘!如此自恣者,不可禁止也。
(五)
诸比丘!如何自恣可禁止耶?诸比丘!若以三语说自恣,语未尽时,即禁止自恣者,自恣可禁止也。诸比丘!若再语……诸比丘!若一语……诸比丘!若住雨安居者齐唱自恣,语未尽时,即禁止自恣者,自恣可禁止也。诸比丘!如此者,自恣可禁止也。
(六)
诸比丘!此处自恣之日,有比丘禁止〔他〕比丘自恣。若于彼比丘,他比丘等心知:『此具寿身行不净、语行不净、命不净、愚痴、暗昧、受问不能答。』时,即言:『比丘!止!不得讼、诤、争、论』制止之,僧伽应行自恣。
(七)
诸比丘!于此处自恣之日,有比丘禁止〔他〕比丘自恣。若于彼比丘,其他诸比丘心知:『此具寿身行清净、语行不净、命不净、愚痴、暗昧、受问而不能答。』……应行自恣。
(八)
诸比丘!于此自恣之日,有比丘禁止〔他〕比丘自恣。若于彼比丘,他诸比丘心知:『此具寿身行清净、语行清净、命不净、愚痴、暗昧、受问而不能答。』者……应行自恣。
(九)
诸比丘!于此自恣之日,有比丘禁止〔他〕比丘自恣。若于彼比丘,他诸比丘心知:『此具寿身行清净、语行清净、命清净、愚痴、暗昧、受问而不能答。』时……应行自恣。
(一〇)
诸比丘!于此自恣之日,有比丘禁止〔他〕比丘自恣。若于彼比丘,他诸比丘心知:『此具寿身行清净、语行清净、命清净、贤明、受问即能回答。』时,应言彼曰:『汝禁止此比丘自恣者,是因何而禁之耶?因坏戒而禁止耶?因坏行而禁止耶?因坏见而禁止耶?』
(一一)
若彼言:『我乃因坏戒而禁止之、因坏行而禁止之、因坏见而禁止之。』时,应向彼言:『具寿!汝知坏戒耶?知坏行耶?知坏见耶?』若彼言:『我知坏戒、知坏行、知坏见。』时,应向彼言:『何等为坏戒耶?何等为坏行耶?何等为坏见耶?』
(一二)
若彼言:『四波罗夷与十三僧残为坏戒,偷兰遮、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恶作、恶说为坏行,邪见、边执见为坏见』时,应向彼言:『汝禁止此比丘自恣,是由见而禁止耶?由闻而禁止耶?由疑而禁止耶?』
(一三)
若彼言:『我由见而禁止之、由闻而禁止之、由疑而禁止之。』时,应向彼言:『汝于此比丘,因见而禁止自恣者,汝见者何耶?何为见耶?何时见耶?何处见耶?见犯波罗夷耶?见犯僧残耶?见犯偷兰遮、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恶作、恶说耶?汝在何处耶?此比丘在何处耶?汝为何事耶?此比丘为何事耶?』
(一四)
若彼言:『我于此比丘非因见而禁止其自恣,是因闻而禁止其自恣。』时,应向彼言:『汝于此比丘,由闻而禁止其自恣者,汝闻何耶?何为闻耶?何时闻之耶?何处闻之耶?闻犯波罗夷耶?闻犯僧残耶?闻犯偷兰遮、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恶作、恶说耶?由比丘闻耶?由比丘尼闻耶?由式叉摩那闻耶?由沙弥闻耶?由沙弥尼闻耶?由优婆塞闻耶?由优婆夷闻耶?由国王闻耶?由王臣闻耶?由外道闻、由外道之弟子闻耶?』
(一五)
若彼言:『我于此比丘非由闻以禁止其自恣,由疑以禁止其自恣。』时,应向彼言:『汝于此比丘,由疑以禁止自恣者,汝疑何者耶?何为疑耶?何时疑之耶?何处疑之耶?疑犯波罗夷耶?疑犯僧残耶?疑犯偷兰遮、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恶作、恶说耶?由比丘闻而疑之耶?……由外道之弟子闻而疑之耶?』
(一六)
若彼言:『我于此比丘,非由疑而禁止其自恣,由何禁止此比丘自恣,我不知也。』诸比丘!若彼诘难比丘,由征问不适于有智之同梵行者之心者,则言:『被诘难之比丘无过。』应止〔其〕说。
(一七)
诸比丘!若彼诘难比丘,自言以无根波罗夷难之者,于处僧残后,僧伽应行自恣。诸比丘!若彼诘难比丘,自言以无根之僧残难之者,于如法治后,僧伽应行自恣。若彼诘难比丘,自言以无根偷兰遮、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恶作、恶说难之者,于如法治后,僧伽应行自恣。
(一八)
诸比丘!若彼被诘难之比丘,自言犯波罗夷者,摈灭之后,僧伽应行自恣。诸比丘!若彼被诘难之比丘,自言犯僧残者,于处僧残之后,僧伽应行自恣。诸比丘!若彼被诘难之比丘,自言犯偷兰遮、波逸提、波罗提提舍尼、恶作、恶说者,于如法治后,僧伽应行自恣。
(一九)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自恣之日犯偷兰遮。部分比丘见是偷兰遮,部分比丘见是僧残。诸比丘!见为偷兰遮之诸比丘,伴同彼比丘于一面如法治后,应到僧伽言:『彼比丘之罪,如法除矣。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行自恣。』
(二〇)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自恣之日犯偷兰遮。部分诸比丘见是偷兰遮,部分诸比丘见是波逸提;部分诸比丘见是偷兰遮,部分诸比丘见是波罗提提舍尼;部分诸比丘见是偷兰遮,部分诸比丘见是恶作;部分诸比丘见是偷兰遮,部分诸比丘见是恶说。诸比丘!见是偷兰遮之比丘等,以彼比丘……〔同第四 自恣犍度一六(一九)〕……僧伽应行自恣。
(二一)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自恣之日犯波逸提……犯波罗提提舍尼……犯恶作……犯恶说;部分诸比丘见是恶说,部分诸比丘见是僧残。诸比丘!见是恶说之比丘以彼比丘……〔同第四 自恣犍度一六(一九)〕……僧伽应行自恣。
(二二)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自恣之日犯恶说。部分诸比丘见是恶说,部分诸比丘见是偷兰遮;部分诸比丘见是恶说,部分诸比丘见是波逸提;部分诸比丘见是恶说,部分诸比丘见是波罗提提舍尼;部分诸比丘见是恶说,部分诸比丘见是恶作。诸比丘!见是恶说之比丘等,以彼比丘……〔同第四 自恣犍一六(一九)〕……僧伽应行自恣。
(二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自恣之日于僧伽中言:『诸大德!请听我言!见有如此事,但不见其人。若僧伽机熟者,除事之后,僧伽应行自恣。』应言彼曰:『世尊规定唯清净者可行自恣,若见事不见人者,立即语此〔事〕。』
(二四)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自恣之日于僧伽中言:『诸大德!请听我言!见有如此人,但不见其事。若僧伽机熟者,除人之后,僧伽应行自恣。』应言彼曰:『世尊规定应和合以行自恣,若见人不见事者,立即语此〔人〕。』
(二五)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自恣之日于僧伽中言:『诸大德!请听我言!见有如此事与人。若僧伽机熟者,除事与人之后,僧伽应行自恣。』应言彼曰:『世尊规定应清净和合以行自恣,若知事与人者,立即语此〔事与人〕。』
(二六)
诸比丘!若于自恣之前见事,之后见人而语者善。诸比丘!若自恣之前见人,之后见事而语者善。诸比丘!若自恣之前,见事与人,行自恣之后,若发起之者,发起波逸提也。」
一七
(一)
尔时,有多数同见相亲诸比丘,于拘萨罗国一住处入雨安居。于彼等邻近有其他诸比丘,常诉讼、斗诤、争论、谈论,于僧伽行诤事,彼等〔亦〕入雨安居,〔思:〕「我等于彼比丘等住雨安居而行自恣时,禁止其自恣。」彼比丘等闻之:「我等邻近有他诸比丘常诉讼……行诤事,彼等〔亦〕入雨安居,〔思:〕『我等……禁止……。』我等应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诸比丘!此处有多数同见相亲诸比丘,于一住处入雨安居。彼等邻近有他诸比丘,常诉讼……行诤事,彼等〔亦〕入雨安居,〔思:〕『我等……禁止……。』诸比丘!许彼诸比丘于十四日,行二或三布萨。以是,应于〔他〕诸比丘之前行自恣。诸比丘!若彼常诉讼……行诤事之诸比丘,到其住处者,其住处比丘等应速集会而行自恣,行自恣后,应言:『我等已行自恣,诸具寿随意行之。』
(三)
诸比丘!若彼常诉讼……行诤事之诸比丘,不意〔忽然〕到彼住处者,诸比丘!其住处比丘等设床座,备洗足水、足台、足布,迎取衣、钵,问〔欲〕水否,应对招呼彼等后,往境界外以行自恣。行自恣后应言:『我等已行自恣,诸具寿可随意为之。』
(四)
若如此,得者善;若不得者,其住处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其住处诸比丘曰:『此住处诸具寿!请听我言!若具寿等机熟者,今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于次新月行自恣。』诸比丘!若彼常诉讼……行诤事比丘等,向彼诸比丘言:『善哉!今与我等行自恣』者,彼等应言:『汝等非我等自恣之主,我等尚未行自恣。』
(五)
诸比丘!若彼常诉讼……行诤事之诸比丘共住至新月时,诸比丘!其住处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其住处诸比丘曰:『此住处诸具寿!请听我言!……诵……,于次满月行自恣。』诸比丘!若彼常诉讼……行诤事之诸比丘向彼诸比丘言:『善哉!今与我等行自恣。』时,应告彼等曰:『汝等非我等自恣主,我等尚未行自恣。』
(六)
诸比丘!若彼常诉讼……行诤事之诸比丘共住至其满月,诸比丘!彼一切比丘虽不欲者,于次满月,〔即〕于迦剌底迦月之满月行自恣。
(七)
诸比丘!若彼诸比丘行自恣时,病者禁止无病者自恣,则应言彼曰:『具寿!有病者,世尊说病者不堪受问。且待病愈,病愈之后,若欲者,可诘难之。』若如此说,彼犹诘难者,不恭敬波逸提也。
(八)
诸比丘!若彼诸比丘行自恣时,无病者禁止病者自恣,则应言彼曰:『此比丘乃病者也,世尊说病者不堪受问。且待此比丘病愈,病愈之后,若欲者可诘难之。』若如此说,彼犹诘难者,不恭敬波逸提也。
(九)
诸比丘!若彼诸比丘行自恣时,病者禁止病者自恣,则应言彼等曰:『诸具寿病者也,世尊说病者不堪受问。汝等且待病愈,病愈之后,若欲者可诘难之。』若如此说,彼犹诘难者,不恭敬波逸提也。
(一〇)
诸比丘!若彼诸比丘行自恣时,无病者禁止无病者自恣,僧伽纠问两者,如法治理后,即应行自恣。」
一八
(一)
尔时,有多数同见相亲诸比丘,于拘萨罗国一住处入雨安居。彼等和合、欢喜、无争,得精舍安乐而住。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我等和合……得精舍……。若我等今行自恣,而诸比丘于自恣已,出而游行,若是则我等将失此安乐精舍。我等应如何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诸比丘!此处有多数同见相亲诸比丘,于一住处入雨安居。彼等和合……得精舍……。若彼诸比丘于此心生思念:『我等和合……』若失时,诸比丘!许彼诸比丘行自恣摄取。
(三)
诸比丘!行此者,应如此为之:一切人应于一处集会。集会之后,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我等和合、欢喜、无争,得精舍安乐而住。若我等今行自恣,诸比丘于自恣已而出游行,若是则我等将失此安乐精舍。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行自恣摄取。今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于次迦剌底迦月之满月,僧伽应行自恣。此乃表白。
(四)
诸大德!请听我言!我等和合……将失……。僧伽行自恣摄取。今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于次迦剌底迦月之满月,以行自恣。诸大德!行自恣摄取。今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于次迦剌底迦月之满月,以行自恣。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行自恣摄取。今行布萨,诵波罗提木叉,次迦剌底迦月之满月以行自恣。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五)
诸比丘!行自恣摄取时,若有一比丘言:『我欲往外地游行,我于外地有事』者,应言彼曰:『善!自恣已可往。』诸比丘!若彼比丘行自恣时,禁〔他〕一比丘行自恣者,应言彼曰:『汝非我自恣主,我尚未行自恣。』诸比丘!若彼比丘行自恣时,有一比丘禁止彼比丘自恣者,僧伽应纠问两人,如法治理。
(六)
诸比丘!若彼比丘外地行事已,于迦剌底迦月之满月前还彼住处。诸比丘!若诸比丘行自恣时,有一比丘禁止彼比丘自恣者,应言彼曰:『汝非我自恣之主,我已行自恣矣。』诸比丘!若诸比丘行自恣时,彼比丘禁止随一比丘自恣,僧伽应纠问两人,如法治理后,僧伽应行自恣。」
此犍度有四十六事。摄颂曰:
第五 皮革犍度
一
(一)
尔时,世尊在王舍城耆阇崛山。尔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乃八万村邑主之王。其时,于瞻波城名首楼那二十亿长者子,生来手脚柔软于足下生毛。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令集会彼八万村邑首长时,有一事而遣使至首楼那二十亿处曰:「首楼那!令来!我欲首楼那来。」
(二)
时,首楼那二十亿父母言首楼那二十亿曰:「首楼那!王欲见汝足。首楼那!勿伸足于王在方向,于王之前应结跏趺坐,坐时王可见汝足。」时,彼等令首楼那二十亿乘轿而伴随之。时,首楼那二十亿到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处,到而敬礼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于王之前结跏趺坐,摩竭国洗尼瓶沙王见首楼那二十亿足下生毛。
(三)
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对彼八万村邑首长,于现法义教诫后,劝导而言:「我对汝等行现法义教诫矣,汝等往恭敬礼拜世尊!彼世尊将以来世义行教诫。」时,彼八万村邑首长往耆阇崛山。
(四)
尔时,具寿娑竭陀为世尊侍者。时,彼八万村邑首长到具寿娑竭陀处,到而言具寿娑竭陀曰:「此等八万村邑首长为见世尊来到此处,我等心愿得见世尊。」「来!诸具寿!汝等于此处待须臾,我往白世尊。」
(五)
时,具寿娑竭陀于彼八万村邑首长眼前,没于踏石之处,现于世尊前,白世尊言:「此等八万村邑首长为见世尊来到此处,世尊知是时否?」「娑竭陀!然!即设座于精舍之后。」
(六)
「唯!唯!」具寿娑竭陀应诺世尊,乃持小床,没于世尊之前,现于彼八万村邑首长眼前踏石处,设座于精舍之后。时,世尊从精舍出,坐于精舍后所设座上。
(七)
时,彼八万村邑首长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时,彼八万村邑首长唯尊崇具寿娑竭陀而不如此尊崇世尊。时,世尊心知彼八万村邑首长心所思量,而告具寿娑竭陀曰:「娑竭陀!显种种上人法神通、神变。」「唯!唯!」具寿娑竭陀应诺世尊,腾于空中,于虚空或经行、或止、或坐、或卧、或出烟、出焰或隐没。
(八)
时,具寿娑竭陀于虚空显示种种上人法神通、神变后,以头面礼世尊足,白世尊言:「世尊是我师,我是声闻。世尊是我师,我是声闻。」时,彼八万村邑首长〔心生思念:〕「希有哉!未曾有哉!声闻尚且有如此大神通、大威力,何况师耶?」彼等唯尊崇世尊,不如此尊崇具寿娑竭陀。
(九)
时,世尊心知彼八万村邑首长心所思量,次第说教,〔谓:〕施论、戒论、生天论、诸欲过患、邪害、出离杂染功德。世尊知彼等生堪任心、柔软心、离障心、欢喜心、明净心,说诸佛本真教法〔谓:〕苦、集、灭、道。譬如清净无缁斑衣正受染色,如此彼八万村邑首长,亦于其座远尘离垢得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
(一〇)
彼等已见法、得法、知法、入于法、超越疑惑、弃除犹豫、得无畏,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言:「妙哉!妙哉!譬如扶起倒者,如揭露复者,为迷者说道,于暗中揭举灯明,有眼者见色!如此,世尊亦以种种方便说法。我等归依世尊与法及比丘众。世尊!容我等从今日起至命终止,归依为优婆塞。」
(一一)
时,首楼那二十亿心生思念:「我知世尊所说之法,在家而行一向圆满、一向清净、纯白之梵行不易也。我当由家而出,出家剃除须发,著袈娑衣。」时彼八万村邑首长,欢喜、随喜世尊所说,从座而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一二)
时,首楼那二十亿于彼八万村邑首长离去未久,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于一面坐,首楼那二十亿白世尊言:「知世尊所说之法……行……梵行不易也。我欲由家而出,出家剃除须发,著袈娑衣。世尊许我出家!」首楼那二十亿得于世尊之处出家,得具足戒。受具足戒未久,具寿首楼那住于尸陀林。
(一三)
彼精进勉力过甚,经行而足伤,血涂经行处,犹如屠牛场。时,具寿首楼那静居宴默,心生思念:「世尊有声闻,力行精进而住者,我乃其中一人,而我未离执著,无出诸漏心解脱。我家有财宝,我可娱乐财宝而享福。我当还俗,娱乐财宝,而得享福。」
(一四)
时,世尊心知具寿首楼那心所思惟。譬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彼亦如此〔迅〕没于耆阇崛山,现于尸陀林。时,世尊与众多诸比丘,俱巡回卧处、座处,到具寿首楼那经行处。世尊见具寿首楼那经行处涂血,见而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此谁之经行处耶?涂血犹如屠牛场。」「具寿首楼那精进过于勤勉,经行而足伤。故彼经行处涂血,犹如屠牛场。」
(一五)
时,世尊到具寿首楼那精舍,到而坐于所设座上。具寿首楼那敬礼世尊,坐于一面。时,世尊向一面坐之具寿首楼那曰:「首楼那!汝静居宴默时,心生思念:『为世尊声闻……可以作福。』」「然!」「首楼那!汝于意如何?汝在家时,善调琴弦否?」「然!」「首楼那!汝于意如何?若汝调琴弦过急者,汝之琴声其时善堪任否?」「否!」
(一六)
「首楼那!汝于意如何?若汝琴弦过于缓者,汝之琴声其时善堪任否?」「否!」「首楼那!汝于意如何?若汝之琴弦不过急,不过缓,平均之时,汝之琴声其时善堪任否?」「堪!」「首楼那!如此精进,过于勤勉者,即至掉举;精进过少者,即至懈怠。
(一七)
首楼那!故汝精进摄持平等,诸根平等通达,请于是处取相。」「唯!唯!」具寿首楼那应诺世尊。时,世尊以此教诫具寿首楼那,教诫之后,譬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亦复如此〔迅〕没于尸陀林具寿首楼那之前,而现于耆阇崛山。
(一八)
时,具寿首楼那自后于精进摄持平等,诸根平等通达,于是处取相。时,彼具寿首楼那独住远离,不放逸、力行,而心住精进,不久彼于现法究竟无上梵行自证知、现证、具足而住,证知「此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具寿首楼那成为阿罗汉之一。此,诸善男子正行自家出家之本怀也。
(一九)
时,具寿首楼那得阿罗汉,如此心生思念:「我当于世尊处,作自记别。」时,具寿首楼那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于一面坐,具寿首楼那白世尊言:
(二〇)
「比丘若成阿罗汉,诸漏〔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舍弃重担,逮得己利,断除有结,正知解脱者,即信解六处,〔谓:〕信解出离,信解寂静,信解不瞋恚,信解取〔蕴〕尽,信解渴爱尽,信解无痴。
(二一)
或有具寿心生思念:『此具寿依唯信,而信解出离。』不应作如是观。漏尽比丘,〔梵行〕已立、所作已办,凡己所作,已作聚集尽皆不见。依灭尽以离贪故信解出离,依灭尽以离瞋故信解出离,依灭尽以离痴故信解出离。
(二二)
或有具寿心生思念:『此具寿欲以利养、恭敬、名闻而信解寂静。』不应作如是观……依灭尽以离贪故信解寂静,依灭尽以离瞋故信解寂静,依灭尽以离痴故信解寂静。
(二三)
世尊!或有具寿心生思念:『此具寿实为戒禁取,归此而信解不瞋恚。』不应作如是观……依灭尽以离贪故信解不瞋恚,依灭尽以离瞋故信解不瞋恚,依灭尽以离痴故信解不瞋恚。
(二四)
依灭尽离贪故信解取〔蕴〕尽,依灭尽离瞋故信解取〔蕴〕尽,依灭尽离痴故信解取〔蕴〕尽。依灭尽离贪故信解渴爱尽,依灭尽离瞋故信解渴爱尽,依灭尽离痴故信解渴爱尽。依灭尽离贪故信解无痴,依灭尽离瞋故信解无痴,依灭尽离痴故信解无痴。
(二五)
如此正心解脱比丘,若众多眼所识色,显现于眼,其心亦不摄取,其心不杂而得安住不动,以观灭尽。若众多耳所识声,鼻所识香,舌所识味,身所识触,意所识法,显现于〔耳乃至于〕意,其心亦不摄取,其心不杂而得安住不动,以观灭尽。
(二六)
譬如石山不穿、无孔,成为一团。若从东方大风雨来亦不震不动不摇,从西方……乃至……北方……乃至……南方……不摇。如此于正心解脱比丘,若众多眼所识色……意所识法,现于〔眼乃至于〕意,其心亦……不动,以观灭尽。」
(二七)
(二八)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善男子如此作自记别,说义而不显自我。于此但有一类愚人,嬉戏作自记别,彼等日后将受损坏。」
(二九)
时,世尊告具寿首楼那曰:「首楼那!汝乃柔软。首楼那!许汝一重履。」「我舍弃八十车量金锭与七象扈从,由家出家。有言我者:『首楼那二十亿舍弃八十车量金锭与七象扈从,由家出家,彼今竟贪一重履。』
(三〇)
若世尊许比丘众,则我亦用;若世尊不许比丘众,我亦不用。」时,世尊依此因缘而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一重履。诸比丘!不得著二重履、不得著三重履、不得著数重履,著者堕恶作。」
二
(一)
尔时,六群比丘著全青履……乃至……著全黄履……著全赤履……著全茜履……著全黑履……著全红蓝色履……著全落叶色履。众人忿怒、非难:「犹如享诸欲乐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著全青履,不得著全黄履……不得著全落叶色履,著者堕恶作。」
(二)
尔时,六群比丘著青缘履……著黄缘履……著赤缘履……著茜缘履……著黑缘履……著红蓝缘履……著落叶色缘履。众人忿怒、非难:「犹如享诸欲乐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著青缘履……不得著落叶色缘履,著者堕恶作。」
(三)
尔时,六群比丘著覆踵履,著覆脚履,著复上脚履,著全满绵履,著沙若鸡翼履,著羊角作履,著山羊角作尖履,著蝎尾饰履,著孔雀羽饰履,著彩色履。众人忿怒、非难:「犹如享诸欲乐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著覆踵履……不得著彩色履,著者堕恶作。」
(四)
尔时,六群比丘著狮子皮饰履、著虎皮饰履、著豹皮饰履、著羚羊皮饰履,著獭皮饰履、著猫皮饰履、著栗鼠皮饰履、著枭皮饰履。众人忿怒、非难:「犹如享诸欲乐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著狮子皮饰履……不得著枭皮饰履,著者堕恶作。」
三
(一)
时,世尊于早晨时,著下裳,持衣、钵,为乞食入王舍城,与为随从沙门一比丘俱。时,彼比丘跛行随世尊后。时,有一优婆塞著数重履,见世尊从远处来。见之脱履,诣世尊处。诣已,敬礼世尊后,至彼比丘处,至而敬礼彼比丘言:
(二)
「如何尊者跛足耶?」「我足受伤。」「请著履!」「止!世尊禁著数重履。」〔世尊曰:〕「比丘!且受其履!」时,世尊依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被弃之数重履。诸比丘!不得著新作数重履,著者堕恶作。」
四
(一)
尔时,世尊于露地不著履经行。诸长老比丘知:「师不著履经行。」故亦不著履经行。师不著履经行,长老比丘亦不著履经行,而六群比丘著履经行。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师不著履经行,长老比丘亦不著履经行,为何六群比丘著履经行耶?」
(二)
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师……经行,六群比丘著履经行,真实耶?」「世尊!真实也。」佛世尊呵责:「诸比丘!师……经行,如何彼诸愚人著履经行耶?诸比丘!彼白衣在家人为工巧活命故,尚且尊重、恭敬、和顺而住。
(三)
诸比丘!若汝等如此于所善说法、律出家,于阿阇梨、阿阇梨等人;和尚、和尚等人,如不尊重、恭敬、和顺而住,此未可也。诸比丘!如此者,使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阿阇梨、阿阇梨等人;和尚、和尚等人,不著履经行时,不得著履经行,著经行者堕恶作。诸比丘!于园内不得著履,著者堕恶作。」
五
(一)
尔时,有一比丘患足胼胝病。〔余诸比丘〕挽扶此比丘往大小便。世尊巡回卧处、座处时,见彼诸比丘挽扶此比丘往大小便,见而至彼诸比丘住处。至而言彼诸比丘曰:
(二)
「诸比丘!此比丘患何病耶?」「此具寿患足胼胝,我等挽扶彼往大小便。」时,世尊依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足痛、足伤,或患足胼胝病者,许著履。」
六
(一)
尔时,诸比丘不洗足而上床、上小床,污衣与卧具床座。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当汝思念:『我将上床或小床』时,即许著履。」
(二)
尔时,诸比丘夜分往布萨堂、集会场,于暗中足踏树株、荆棘而痛。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园内许著履,持炬火、灯明与杖。」
(三)
尔时,六群比丘夜分凌晨起身,穿木履于露地经行,出高声、大声、喧骚声,说种种野论,〔谓:〕王论、盗贼论、大臣论、军论、怖畏论、战争论、食论、饮论、衣服论、卧具论、华鬘论、香论、亲族论、车乘论、村里论、聚落论、都城论、地方论、女人论、勇士论、街路论、池边论、亡灵论、异论、世间谭、海谭、有、无如是谭论。如此彼等踏杀虫类,且乱诸比丘禅定。
(四)
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六群比丘夜分凌晨起身,穿木履于露地经行,出高声……踏杀虫类,且乱诸比丘禅定耶?」时,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六群比丘夜分凌晨起身,穿木履于露地经行出高声……踏杀虫类,且乱诸比丘禅定,真实否?」「世尊!真实也。」……乃至……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著木履,著者堕恶作。」
七
(一)
尔时,世尊于随意间住王舍城后,向波罗㮈游行,次第游行到波罗㮈。时,世尊住波罗㮈仙人堕处鹿野苑。尔时,世尊已禁木履,六群比丘乃折多罗幼树,著多罗叶履,彼多罗幼树被折而枯。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折多罗幼树,著多罗叶履耶?彼多罗幼树被折而枯,诸沙门释子害一根命也。」
(二)
诸比丘闻彼众人忿怒、非难。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六群比丘折多罗幼树,著多罗叶履,彼多罗幼树被折而枯,真实否?」「世尊!真实也。」佛世尊呵责:「诸比丘!如何彼诸愚人折多罗幼树,著多罗叶履耶?多罗幼树被折而枯。诸比丘!众人思惟树有生命。诸比丘!如此即令未信者不信……」……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著多罗叶履,著者堕恶作。」
(三)
尔时,世尊禁著多罗叶履,六群比丘乃折幼竹,著竹叶履……〔参照第五皮革犍度七(一)~(二)〕……「诸比丘!不得著竹叶履,著者堕恶作。」
八
(一)
尔时,世尊于随意间住波罗㮈后,向跋提游行,次第游行到跋提。时,世尊住跋提胜叶林。尔时,跋提诸比丘为庄严故,惯用种种履而住,〔谓:〕作草履,令他作;作门叉(munja)草履,令他作;作波罗波草履,令他作;作汉陀罗草履,令他作;作迦摩罗草履,令他作;作褐履,令他作。舍弃教示、质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
(二)
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跋提诸比丘为庄严故,惯用种种履而住,〔谓:〕作草履,令他作……舍弃教示、质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耶?」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跋提诸比丘为庄严故,惯用种种履而住,〔谓:〕作草履,令他作……乃至……舍弃教示……增上慧,真实否?」「世尊!真实也。」佛世尊呵责:「诸比丘!如何彼诸比丘为庄严故,惯用种种履而住,〔谓:〕作草履,令他作……乃至……舍弃教示、质问、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耶?诸比丘!如此即令未信者不信……。」
(三)
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著草履、不得著门叉草履、不得著波罗波草履、不得著汉陀罗草履、不得著迦摩罗草履、不得著毛履、不得著金所成履、不得著银所成履、不得著摩尼所成履、不得著琉璃所成履、不得著水晶所成履、不得著𨱎所成履、不得著𨱎石所成履、不得著锡所成履、不得著铅所成履、不得著铜铁所成履,著者堕恶作。诸比丘!不得著可互用之履,著者堕恶作。诸比丘!许固定而不可互用三种履,〔谓〕:大便所之履、小便所之履、洒水所之履也。」
九
(一)
尔时,世尊于随意间住跋提后,向舍卫城游行,次第游行至舍卫城。尔时,世尊住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六群比丘渡阿夷跋提河,捉牝牛角、捉耳、捉颈、捉垂肉、乘背,以染心而触生支,沈杀牝犊。
(二)
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渡河捉牝牛角……乃至……杀牝犊,犹如享诸欲乐诸在家人耶?」诸比丘闻彼众人之忿怒、非难。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真实否?」「世尊!真实也。」……
(三)
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捉牝牛角、不得捉耳、不得捉颈、不得捉垂肉、不得乘背,乘者堕恶作。诸比丘!不得以染心而触生支,触者堕偷兰遮;不得杀牝犊,杀者应如法治之。」
(四)
尔时,六群比丘乘车而往,或牵牝牛,男子御之;或牵牡牛,女人御之。众人忿怒、非难:「犹恒河摩企河〔欢戏祭〕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乘车而往,乘往者堕恶作。」
一〇
(一)
尔时,有一比丘于拘萨罗国往舍卫城见世尊,途中生病。时,彼比丘离开道路,于一树下坐。众人见彼比丘言:「往何处耶?」「我往舍卫城拜见世尊。」
(二)
「我等俱往。」「我不能,我生病。」「请乘车乘。」「止!世尊禁乘车。」疑惑而不敢乘车乘。时,彼比丘至舍卫城,以此事告诸比丘。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病者许乘车乘。」
(三)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牝牛曳〔车〕耶?牡牛曳〔车〕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牡牛曳车、手挽车。」尔时,有一比丘因车乘摇动故而苦恼。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乘舆轿。」
(四)
尔时,六群比丘用高广大床,〔谓:〕超大床、兽像脚台卧椅、长山羊毛覆、文彩覆、白毡覆、绣花覆、满绵覆、虎师像绣覆、毛面毡覆、毛里毡覆、宝石绸覆、宝石绢覆、十六舞女舞蹈式覆、象覆、马覆、车覆、羚羊皮覆、殊胜羚羊皮覆、天盖、两头各具赤枕大床。众人巡回精舍,见而忿怒、非难:「犹如享诸欲乐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五)
「诸比丘!不得用高广大床,〔谓:〕超大床、兽像脚台卧椅、长山羊毛覆、文彩覆、白毡覆、绣花覆、满绵覆、虎师像绣覆、毛面毡覆、毛里毡覆、宝石绸覆、宝石绢覆、十六舞女舞蹈式覆、象覆、马覆、车覆、羚羊皮覆、殊胜羚羊皮覆、天盖、两头各具赤枕大床,用者堕恶作。」
(六)
尔时,世尊禁用高广大床,六群比丘乃用大兽皮,〔谓:〕狮子皮、虎皮、豹皮也。此等依床尺度裁制,依小床尺度裁制,敷于床内侧,敷于床外侧,敷于小床内侧,敷于小床外侧。众人巡回精舍,见而忿怒、非难:「犹如享诸欲乐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用大兽皮,〔谓:〕狮子皮、虎皮、豹皮,用者堕恶作。」
(七)
尔时,世尊禁用大兽皮,六群比丘乃用牛皮,此等依床尺度裁制……敷小床外侧。有一恶比丘与一恶优婆塞亲交。时,彼恶比丘于早晨著下裳,持衣、钵,至彼恶优婆塞家,至而坐于所设座上。时,彼恶优婆塞至彼恶比丘处,至而敬礼彼恶比丘,坐于一面。
(八)
时,彼恶优婆塞有犊,幼丽、美妙,有彩如豹子。时,彼恶比丘一心凝视其犊。时,彼恶优婆塞言彼恶比丘曰:「如何一心凝视此犊耶?」「我欲此犊皮。」时,彼恶优婆塞杀彼犊,剥皮与彼恶比丘。时,彼恶比丘以僧伽梨衣覆其皮而去。
(九)
时,彼牝牛惜念其犊,随彼恶比丘后。诸比丘言:「如何此牝牛随汝后耶?」「我亦不知此牝牛何故随我后也。」其时,彼恶比丘僧伽梨衣涂血。诸比丘言:「汝如何用此僧伽梨衣耶?」时,彼恶比丘以此事告比丘等。「汝令行杀生耶?」「然!」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比丘令行杀生耶?世尊岂非以无数方便呵责杀生,赞叹不杀生耶?」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
(一〇)
时,世尊由此因缘,于此时机,令集会比丘众,问彼恶比丘:「比丘!汝令行杀生,真实否?」「世尊!真实也。」「愚人!如何汝令行杀生耶?愚人!我岂非以无数方便呵责杀生,赞叹不杀生耶?愚人!如此,即令未信者不信……。」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令行杀生,令行者应如法治之。诸比丘!不得用牛皮,用者堕恶作。诸比丘!不得用任何兽皮,用者堕恶作。」
一一
(一)
尔时,众人以兽皮覆盖,以兽皮包卷床与小床,比丘等疑惑不敢坐。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在家人所作者许坐但不得卧。」尔时,精舍以皮结纽,诸比丘疑虑不敢坐。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若唯〔皮〕纽者许坐。」
一二
(一)
尔时,六群比丘著履入村邑。众人忿怒、非难:「犹如享诸欲乐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著履入村邑,入者堕恶作。」尔时,有一比丘生病,彼不著履,不能入村邑。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病比丘著履入村邑。」
一三
(一)
尔时,具寿摩诃迦旃延在阿槃提国拘留欢喜山曲中。尔时,优婆塞首楼那亿耳为具寿摩诃迦旃延侍者。时,优婆塞首楼那亿耳至具寿摩诃迦旃延住处,至而敬礼具寿摩诃迦旃延,于一面坐。坐于一面已,优婆塞首楼那亿耳言具寿摩诃迦旃延曰:「我知摩诃迦旃延所说之法。住家不易行一向圆满、一向清净、纯白梵行。我欲由家出家,剃除须发,著袈娑衣。摩诃迦旃延!令我出家!」
(二)
「首楼那!乃至命终行一卧、一食梵行甚难也。首楼那!汝于是处作在家人,但以时节修诸佛所教一卧、一食梵行可耳!」时,优婆塞首楼那亿耳出家志愿经止灭。但优婆塞首楼那亿耳二次……优婆塞首楼那亿耳乃至三次至具寿摩诃迦旃延住处……「摩诃迦旃延!令我出家!」时,具寿摩诃迦旃延令优婆塞首楼那亿耳出家。尔时,阿槃提与南路比丘甚少。时,具寿摩诃迦旃延经三年艰难辛苦,由诸处令一群十比丘集会,授具寿首楼那具足戒。
(三)
时,具寿首楼那住雨安居已,静居宴默时心生思念:「我如是如是唯闻世尊,而未至现前拜见。若和尚允许,我愿往拜见彼世尊、应供、等正觉。」时,具寿首楼那于傍晚时从宴默起,至具寿摩诃迦旃延住处。至而敬礼具寿摩诃迦旃延,坐于一面。于一面坐已,具寿首楼那言具寿摩诃迦旃延,曰:
(四)
「我于此处静居宴默,心生思念:『我如是如是唯闻世尊而未至现前拜见。若和尚允许,我愿往拜见彼世尊、应供、等正觉。』故若和尚允许,我愿往拜见彼世尊、应供、等正觉。」「首楼那!善哉!善哉!首楼那!汝往拜见彼世尊、应供、等正觉。
(五)
首楼那!汝应拜见世尊,彼殊妙欢喜、根寂静、意寂静、得最上调伏寂静,已调、已护、增益制御诸根之龙象。首楼那!汝以我名头面礼世尊足,言:『我和尚是具寿摩诃迦旃延,头面礼拜世尊足。』更言:『阿槃提与南路比丘甚少,经三年艰难辛苦由诸处令一群十比丘集会,得具足戒。愿世尊许于阿槃提与南路,以少数众授具足戒。
(六)
于阿槃提与南路,地面因黑牛蹄践踏而坚硬,愿世尊许于阿槃提与南路著数重履。于阿槃提与南路,人人尊重沐浴,以水净之,愿世尊许于阿槃提与南路屡屡沐浴。于阿槃提与南路以兽皮为敷具:羊皮、山羊皮、鹿皮是也。犹于中国伊罗具、摩罗具、摩奢如、毡陀,如此于阿槃提与南路亦以兽皮为敷具,〔即:〕羊皮、山羊皮、鹿皮是也。故愿世尊许于阿槃提与南路以兽皮为敷具,〔即:〕羊皮、山羊皮、鹿皮是也。』
(七)
今众人施衣与已往境界外之诸比丘,言:『此衣与某甲。』彼等还时,言:『某甲与汝衣。』彼等以堕尼萨耆,疑虑而不受。愿世尊说衣法。」「唯!唯!」具寿首楼那应诺具寿摩诃迦旃延已,从座而起,敬礼具寿摩诃迦旃延,右绕而去。收纳卧具床座,携持衣、钵,向舍卫城而去。
(八)
次第诣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时,世尊告具寿阿难曰:「阿难!为此客比丘设卧具床座!」时,具寿阿难心知:「世尊命我曰:『阿难!为此客比丘设卧具床座。』世尊欲与此比丘俱住一精舍,世尊欲与具寿首楼那俱住一精舍。」乃于世尊所住精舍为具寿首楼那设卧具床座。
(九)
时,世尊于露处过夜之多分后,而入精舍。具寿首楼那亦于露处过夜之多分后,而入精舍。时,世尊夜分凌晨起身,访具寿首楼那曰:「比丘!应诵法,应辨法!」「唯!唯!」具寿首楼那应诺世尊,唱诵全八部品。时,具寿首楼那唱诵已,世尊甚为欢喜:「比丘!善哉!善哉!比丘!汝善受持八部品、善作意、善思惟。汝音声具足善美、分明、清亮而能述其义。比丘!汝几腊耶?」「世尊!我一腊也。」
(一〇)
「比丘!汝如何如此迟缓耶?」「我见诸欲过患已久,但家事繁多,多应作,多事务也。」时,世尊了知此义,即于此时唱此颂曰:
(一一)
时,具寿首楼那心知:「世尊悦我,现在乃〔白〕我师所说时机。」从座而起,偏袒上衣,以头面礼拜世尊足,白世尊言:「我和尚具寿摩诃迦旃延言礼世尊足,曰:『阿槃提与南路……请说衣法。』」时,世尊依此因缘,于此时机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于阿槃提与南路比丘甚少,诸比丘!许于如此边地集持律五人众,以授具足戒。
(一二)
此中边地如此:东方有名加将伽罗聚落,其外有摩诃沙罗,从此以外为边地,从此以内为中国。东南有名萨拉瓦提河,从此以外为边地,从此以内为中国。南方有名世达康名尼加聚落,从此以外为边地,从此以内为中国。西方有名陀那之婆罗门村,从此以外为边地,从此以内为中国。北方有名宇尸罗达奢山,从此以外为边地,从此以内为中国。诸比丘!许于如此边地集持律五人众,以授具足戒。
(一三)
诸比丘!于阿槃提与南路地面,为黑色牛蹄所踏而坚硬,诸比丘!许于一切边地著数重履。诸比丘!于阿槃提与南路,人人尊重沐浴,以水净之,诸比丘!许于一切边地屡屡沐浴。诸比丘!于阿槃提与南路以兽皮为敷具〔谓:〕羊皮、山羊皮、鹿皮是也。诸比丘!犹如于中国伊罗具、摩罗具、摩奢如、毡陀,如此于阿槃提与南路亦以兽皮为敷具〔谓:〕羊皮、山羊皮、鹿皮是也。诸比丘!许于阿槃提与南路以兽皮为敷具〔谓:〕羊皮、山羊皮、鹿皮是也。诸比丘!于此处众人施衣与已往境界外比丘,言:『此衣与某甲。』诸比丘!许受纳。尚未入手期间不入〔日〕数也。」
此犍度有六十三事。摄颂曰:
以上五许乃导师与首楼那长老者。
第六 药犍度
一
(一)
尔时,佛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时,诸比丘患秋时病,饮粥吐出,进食物亦吐出,是故彼等枯瘦、粗丑、色恶、渐次形黄、身露脉结。世尊见彼诸比丘枯瘦、粗丑、色恶、渐次形黄、身露脉结。见而言具寿阿难曰:「阿难!如何今诸比丘枯瘦、粗丑……身露脉结耶?」「今诸比丘患秋时病,饮粥吐出,进食物亦吐出,因此彼等枯瘦、粗丑、色恶,渐次形黄,身露脉结。」
(二)
时,世尊静居宴默,心生思念:「今诸比丘患秋时病……乃至……身露脉结。我许诸比丘用何药耶?此应为世间共许之药,可资食但非大量食者也。」时,世尊心生思念:「有五种药,〔谓:〕熟酥、生酥、油、蜜、糖。此等药乃世间共许之药,可资食但非大量食。我当许诸比丘如此五种药,应于正时摄受,正时服用。」
(三)
时,世尊于傍晚时,由宴默起,依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于此处静居……『……但非大量食者也。』诸比丘!时,我心生思念:『有五种药……乃至……我当许诸比丘如此五种药,应于正时摄受,正时服用。』诸比丘!许彼五种药于正时摄受,正时服用。」
(四)
尔时,诸比丘正时摄受,正时服用彼五种药。彼等于平常粗食而消化不良,况油性物耶?故彼等以患秋时病,与食物消化不良二因,而日益枯瘦、粗丑、色恶、渐次形黄、身露脉结。世尊见彼诸比丘日益……乃至……身露脉结。见而言具寿阿难曰:「阿难!如何今诸比丘日益枯瘦……乃至……身露脉结耶?」
(五)
「今诸比丘,彼五种药于正时……二因,而日益枯瘦、粗丑、色恶、渐次形黄、身露脉结。」时,世尊依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受彼五种药,于正时、非时皆许服用。」
二
(一)
尔时,诸病比丘须脂药。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服脂药,〔谓:〕熊脂、鱼脂、鳄脂、猪脂、驴脂,以正时受、正时煮、正时混合,与油共服用。
(二)
诸比丘!若非时受、非时煮、非时混合,若以此服用者,堕三事恶作。诸比丘!若正时受、非时煮、非时混合而服用此者堕二事恶作。诸比丘!若正时受、正时煮、非时混合服用者堕恶作。诸比丘!若正时受、正时煮、正时混合,服用之者无罪。」
三
(一)
尔时,诸病比丘须用根药。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根药,〔谓:〕姜黄、生姜、菖蒲、白菖蒲、麦冬、辛胡莲、嗢尸罗、苏子或其他根药,于嚼食毋资于嚼食,于噉食毋资于噉食。许领受而储至命终,应时服用,不应时而服用此者,堕恶作。」
(二)
尔时,诸病比丘须用根药粉末。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用捣臼、磨石。」
四
(一)
尔时,诸病比丘须用涩药。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涩药,〔谓:〕荏婆涩、具达奢涩、婆迦瓦涩、那达摩罗涩,或其他涩药,于嚼食毋资于嚼食,于噉食毋资取于噉食。许受而储至命终,应时服用,不应时服用者,堕恶作。」
五
(一)
尔时,诸病比丘须用叶药。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叶药,〔谓:〕荏婆叶、具达奢叶、拔陀罗叶、苏罗尸叶、迦婆尸迦叶或其他叶药,于嚼食毋资于嚼食,于噉食毋资于噉食……乃至……」
六
(一)
尔时,诸病比丘须用果药……乃至……「诸比丘!果药,〔谓:〕伊兰迦、摹拨、胡椒、柯子、川练、余甘子、五达婆罗或其他果药。于嚼食毋资于嚼食,于噉食毋资于噉食……乃至……」
七
(一)
尔时,诸病比丘须树脂药……乃至……「诸比丘!树脂药,〔谓:〕滨具、滨具树脂、滨具尸婆提迦、达迦、达迦婆提、达迦胖离、萨周拉沙或其他树脂药。于嚼食毋资于嚼食……乃至……」
八
(一)
尔时,诸病比丘须用盐药……乃至……「诸比丘!盐药,〔谓:〕海盐、黑盐、岩盐、厨盐、赤盐或其他盐药。于嚼食毋资于嚼食,于噉食毋资于噉食,许受储至命终,应时服用,不应时服用者,堕恶作。」
九
(一)
尔时,具寿阿难之和尚具寿毘罗咤狮子患疥癣。因黄水固著彼衣、身,诸比丘以水湿此使离之。世尊巡回卧处、座处,见彼诸比丘以水湿使离彼衣。见而至彼诸比丘住处,言彼诸比丘曰:「诸比丘!此比丘患何病耶?」「此具寿患疥癣,为黄水固著彼衣、身,我等以水湿此使离之。」
(二)
时,世尊由此因缘而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患痒、疔、脓、疥,于身有恶臭者,许用粉药,无病者用牛粪、粘土、颜料。诸比丘!许用臼与杵。」
一〇
(一)
尔时,诸病比丘须用过筛粉药……乃至……「诸比丘!许用筛。」须用细软……乃至……「诸比丘!许布筛。」
(二)
尔时,一比丘患非人病。阿阇梨、和尚虽看护彼,亦不能愈。彼往屠猪场食生肉、饮生血,彼之非人病愈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患非人病时,许用生肉、生血。」
一一
(一)
尔时,一比丘患眼疾,诸比丘扶彼比丘往大便、小便。世尊巡回卧处、座处,见彼诸比丘扶彼比丘往大便、小便。见而至彼诸比丘住处,言彼诸比丘曰:「诸比丘!此比丘有何病耶?」
(二)
「此具寿患眼疾,我等扶彼往大便、小便。」时,世尊依此因缘而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涂药,〔谓:〕黑涂药、矾涂药、长石涂药、红土子、煤烟。」须用涂药混合香料……乃至……「诸比丘!许用栴檀、零凌香、随时檀、达子香、苏子。」
一二
(一)
尔时,诸比丘以小钵、小皿置细末涂药,蒙上草粉、细尘……「诸比丘!许用涂药筐。」尔时,六群比丘用种种涂药筐,金制、银制。众人忿怒、非难:「犹如享诸欲乐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用种种涂药筐,用者堕恶作。诸比丘!许用骨制、角制、苇制、竹制、木制、树脂制、果制、铜制、劫贝制者。」
(二)
尔时,涂药筐无盖,蒙上草粉、细尘……乃至……「诸比丘!许用盖。」盖落。「诸比丘!许用线缚,结于涂药筐。」涂药筐倒,盖开药落。「诸比丘!许用线缝。」
(三)
尔时,诸比丘以指涂抹。使眼痛……乃至……「诸比丘!许用涂药篦。」尔时,六群比丘用种种涂药篦,金制、银制。众人忿怒、非难:「犹如享诸欲乐诸在家人。」……乃至……「诸比丘!不得用种种涂药篦,用者堕恶作。诸比丘!许用骨制……乃至……劫贝所制者。」
(四)
尔时,涂药篦落地而变粗糙……乃至……「诸比丘!许用篦筐。」尔时,诸比丘手持涂药筐、涂药篦……乃至……「诸比丘!许用涂药筐袋。」无肩纽……乃至……「诸比丘!许用肩纽、缠线。」
一三
(一)
尔时,具寿毕邻陀婆蹉头热……乃至……「诸比丘!许用油〔涂〕头。」不愈……乃至……「诸比丘!许灌鼻。」由鼻流出……乃至……「诸比丘!许用灌鼻筒。」尔时,六群比丘用种种灌鼻筒,金制、银制。众人忿怒、非难:「犹如享诸欲乐诸在家人。」〔……乃至……〕「诸比丘!不得用种种灌鼻筒,用者堕恶作。诸比丘!许用骨制……乃至……劫贝所制者。」
(二)
灌鼻不得平均。「诸比丘!许用一对灌鼻筒。」不愈。「诸比丘!许吸烟。」涂于灯心而吸。喉烧焦……乃至……「诸比丘!许用烟筒。」尔时,六群比丘用种种烟筒……乃至……许用劫贝所制者。尔时,烟筒无盖。虫入……乃至……「诸比丘!许用盖。」尔时,诸比丘手持烟管。「诸比丘!许用袋。」一面磨擦……乃至……「诸比丘!许用一对袋。」无肩纽……乃至……「诸比丘!许用肩纽、缠线。」
一四
(一)
尔时,具寿毕邻陀婆蹉腹痛。诸医师言:「应煮油。」「诸比丘!许煮油。」煮油须用酒混之。「诸比丘!煮油许混酒。」尔时,六群比丘煮油混酒过多,饮而醉。「诸比丘!不得饮混过多酒之油,饮者应如法治。诸比丘!若煮油令不知酒之色、香、味者,如此时许饮混酒之油。」
(二)
尔时,诸比丘处有甚多混合过多酒份所煮之油。时,诸比丘心生思念:「混合过多酒份之油,应如何为之耶?」「诸比丘!许用于涂药。」时,具寿毕邻陀婆蹉处,煮甚多油,而无盛油容器。「诸比丘!许用三种壶,〔谓:〕铜壶、木壶、果壶。」
(三)
尔时,具寿毕邻陀婆蹉肢痛。「诸比丘!许用发汗法。」不愈。「诸比丘!许用法。」不愈。「诸比丘!许用大发汗法。」不愈。「诸比丘!许用热汤药。」不愈。「诸比丘!许用浴室。」
(四)
尔时,具寿毕邻陀婆蹉关节痛。「诸比丘!许用出血。」不愈。「诸比丘!许用角取坏血。」尔时,具寿毕邻陀婆蹉足破裂。「诸比丘!许用涂足药。」不愈。「诸比丘!许用足油。」尔时,有一比丘患疮。「诸比丘!许用刀。」须用涩水。「诸比丘!许用涩水。」须用胡麻膏。「诸比丘!许用胡麻膏。」
(五)
须用敷著布。「诸比丘!许用敷著布。」须用绷带。「诸比丘!许用绷带。」疮痒。「诸比丘!许用芥子粉撒之。」疮烂。「诸比丘!许熏。」疮肉隆起。「诸比丘!许用盐片断〔腐〕。」疮不愈合。「诸比丘!许用疮油。」油流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用亚麻布治疗〔其他〕一切疮。」
(六)
尔时,有一比丘被蛇咬。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可与四种污物,即:屎、尿、灰、粘土。」时,诸比丘心生思念:「〔此等〕不应受耶?或应受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若有施与者,即受之;若无施与者,许自取用之。」尔时,有一比丘饮毒。「诸比丘!许令饮尿。」时,诸比丘心生思念:「〔此〕不应受耶?或应受耶?」「诸比丘!若作者自受时,受已成,不须复受。」
(七)
尔时,有一比丘因毒药而病。「诸比丘!许令饮〔著犂〕畦土煎汁。」尔时,有一比丘便秘。「诸比丘!许令饮炒〔米〕灰汁。」尔时,有一比丘患黄疸病。「诸比丘!许令饮〔浸〕〔牛〕溲之呵利勒〔汁〕。」尔时,有一比丘患皮肤病。「诸比丘!许涂用香料。」尔时,有一比丘身体液多。「诸比丘!许饮用吐下药。」须用澄明稀粥。「诸比丘!许用澄明稀粥。」须用天然豆汁。「诸比丘!许用天然豆汁。」须用人工处理与天然〔豆汁〕。「诸比丘!许用人工处理与天然〔豆汁〕。」须用肉汁。「诸比丘!许用肉汁。」
一五
(一)
尔时,具寿毕邻陀婆蹉欲于王舍城边清扫山崖作窟室。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至具寿毕邻陀婆蹉住处,至而敬礼具寿毕邻陀婆蹉,坐于一面。坐一面已,摩竭国洗尼瓶沙王言具寿毕邻陀婆蹉曰:「长老何所为耶?」「大王!清扫山崖,欲作窟窒。」「尊者须用守园人耶?」「大王!世尊不许用守园人。」「若尔,白世尊后,报我!」「唯!唯!大王!」具寿毕邻陀婆蹉答摩竭国洗尼瓶沙王。
(二)
时,具寿毕邻陀婆蹉说法、教示、劝导、奖励,使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庆喜。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闻具寿毕邻陀婆蹉说法、教示、劝导、奖励、庆喜已,从座而起,敬礼具寿毕邻陀婆蹉,右绕而去。时,具寿毕邻陀婆蹉遣使白世尊曰:「摩竭国洗尼瓶沙王欲施与守园人,应如何为之耶?」时,世尊依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受〕守园人。」
(三)
摩竭国洗尼瓶沙王至具寿毕邻陀婆蹉住处,至而敬礼具寿毕邻陀婆蹉,坐于一面。坐一面已,摩竭国洗尼瓶沙王言具寿毕邻陀婆蹉曰:「世尊许用守园人否?」「许!大王!」「若尔,我施守园人与尊者。」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虽约定〔施〕守园人于具寿毕邻陀婆蹉,但忘之矣。久后忆念,告一事务大臣曰:「我约〔施〕守园人于尊者,施与守园人耶?」「大王!未施守园人于尊者。」「是今日前几日事耶?」
(四)
时,彼大臣将日数告摩竭国洗尼瓶沙王曰:「大王!五百日也。」「若尔!施与尊者五百守园人。」「唯!唯!大王!」彼大臣应诺摩竭国洗尼瓶沙王,施与具寿毕邻陀婆蹉五百守园人。因此而成一村邑,故此称守园人村,亦名毕邻陀村。尔时,具寿毕邻陀婆蹉依此村而住。时,具寿毕邻陀婆蹉于早晨著下裳,持衣、钵,为乞食而入毕邻陀村。
(五)
尔时,是村行祭礼,诸童女饰身,著华鬘而游戏。时,具寿毕邻陀婆蹉顺次乞食往毕邻陀村,到一守园人住处,坐所设座。尔时,彼守园人之妻有女,见他诸童女饰身,著华鬘游戏,而号泣言:「与我华鬘!与我华鬘!」时,具寿毕邻陀婆蹉言彼守园人之妻曰:「何故此童女号泣耶?」「见他诸童女身饰著华鬘游戏,故此童女号泣而言:『与我华鬘!与我华鬘!』我等贫困者,何处得华鬘?何处得庄严?」
(六)
时,具寿毕邻陀婆蹉取一草轮,言彼守园人之妻曰:「将此草轮置彼童女头上。」时,彼守园人妻以彼草轮置于彼童女头上,即成为金华鬘,端丽、可乐、殊妙,如此金华鬘即王之后宫亦未曾有。众人告摩竭国洗尼瓶沙王曰:「大王!某甲守园人家有金华鬘,端丽、可乐、殊妙,如此金华鬘即大王后宫亦未曾有。彼贫困者从何处而得耶?必由窃盗而得也。」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令缚彼守园人一族。
(七)
复次,具寿毕邻陀婆蹉于早晨著下裳,持衣、钵,为乞食入毕邻陀村。于毕邻陀村顺次乞食而至彼守园人住处,至而问近邻之人曰:「彼守园人一族往何处耶?」「彼因金华鬘故为王所缚矣!」时,具寿毕邻陀婆蹉至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住处,至已,于设座而坐。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至具寿毕邻陀婆蹉坐处,至而敬礼具寿毕邻陀婆蹉,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具寿毕邻陀婆蹉言摩竭国洗尼瓶沙王曰:
(八)
「大王!何故令缚守园人之一族耶?」「彼守园人家有金华鬘,端丽、可乐、殊妙,如此金华鬘即我后宫亦未曾有。彼贫困者从何处得耶?必窃盗而得也。」时,具寿毕邻陀婆蹉观想将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宫殿变成金色时,此一切皆成金制。「大王!汝有如此多金,从何处得耶?」「我了知矣!此尊者神通威力也。」如是令释彼守园人。
(九)
尊者毕邻陀婆蹉于王与其众会,示现神通、神变上人法,众人欢喜信仰,持来五种药与具寿毕邻陀婆蹉,〔谓:〕熟酥、生酥、油、蜜、糖。而具寿毕邻陀婆蹉本得五种药,乃随而与其徒众。彼徒众骄奢,随得藏满瓮、瓶,盛满漉水器、囊而悬挂于门窗,但此等物互相粘著,被鼠散乱于精舍。众人巡回精舍时,见而忿怒、非难:「诸沙门释子内藏财物,犹如摩竭国洗尼瓶沙王。」
(一〇)
诸比丘闻彼众人忿怒、非难。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诸比丘欲如此骄奢!」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诸比丘欲如此骄奢真实耶?」「世尊!真实也。」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病比丘应服药物,〔谓:〕熟酥、生酥、油、蜜、糖等限储七日,必须受用。过此者,应如法治之。」
———药法诵品〔终〕———
一六
(一)
尔时,世尊于随意间住舍卫城后,向王舍城游行。具寿疑离越于途中至制糖厂,见粉或炭投于糖中。见而〔念:〕「混合食物沙糖不相应,非时食糖亦不相应。」而怀疑惧,与其徒众俱不食糖。又听从彼等之人亦不食糖。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为何将粉或炭加于糖中耶?」「世尊!为使之坚硬。」「诸比丘!若为使之坚硬,以粉或炭加于糖中而属于糖者,诸比丘!则许随所好而食糖。」
(二)
具寿疑离越于途中,见粪堆上长豆。见而〔念:〕「豆不相应,豆熟生长故。」而怀疑惧,与其徒众俱不食豆。又听从彼等者亦不食豆。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豆熟而生长,诸比丘!但许随所好而食豆。」
(三)
尔时,有一比丘腹痛,彼饮盐酸粥而其腹痛止。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病者以盐酸粥,无病者以之混合水为饮料,皆许饮用。」
一七
(一)
时,世尊顺次游行到王舍城,于此,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尔时,世尊腹痛。时,具寿阿难以前世尊腹痛时,曾用三辛粥而治愈,而自调胡麻、米、豆,藏于屋内煮之,奉世尊曰:「世尊!请饮三辛粥。」
(二)
如来或知而问,或知而不问;知时而问,或知时不问;如来有义而问,无义不问;如来即毁无义之桥也。佛世尊依二相问诸比丘,〔谓:〕说法与为声闻定学处。时,世尊问具寿阿难:「阿难!此粥从何处得耶?」时,具寿阿难以彼义白世尊。
(三)
佛世尊呵责:「阿难!不相合、不随顺、不相称、非沙门之法、不相应、非事也。阿难!汝如何欲如此骄奢耶?阿难!藏于屋内者不相应也,煮于屋内亦不相应,自煮亦不相应。阿难!如此者令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藏于屋内,煮于屋外,自煮者不得食,食者堕恶作。
(四)
诸比丘!若藏于屋内,煮于屋内,自煮而食之者,堕三事恶作。诸比丘!若藏于屋内,煮于屋内,他人煮而食者,堕二事恶作。诸比丘!若藏于屋内,煮于屋外,自煮而食者,堕二事恶作。
(五)
诸比丘!若藏于屋外,煮于屋内,自煮而食者,堕二事恶作。诸比丘!若藏于屋内,煮于屋外,他人煮而食之者,堕恶作。诸比丘!若藏于屋外,煮于屋内,他人煮而食之者,堕恶作。诸比丘!若藏于屋外,煮于屋外,自煮而食之者,堕恶作。诸比丘!若藏于屋外,煮于屋外,他人煮而食之者,无罪。」
(六)
尔时,以世尊禁止自煮,诸比丘于更煮疑惧。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更煮。」
(七)
尔时,王舍城饥馑,众人将盐、油、米、嚼食持来〔僧〕园。诸比丘将此等物藏于屋外,或为害虫、害兽所食,或为盗贼取去。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藏屋内。」藏于屋内,煮于屋外,残食行者围绕,诸比丘于不安中进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于屋内煮。」饥馑时,施者取多,与诸比丘者少。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自煮。诸比丘!许藏于屋内,煮于屋内,自煮。」
(八)
尔时,有多数比丘于迦尸国住雨安居后,往王舍城拜见世尊,于途中不得满足所需粗、妙食,有甚多嚼食即是果实,而无施与者。时,彼诸比丘呈疲劳相,诣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佛世尊与诸客比丘俱相致候,乃是常法。时,世尊言彼诸比丘曰:「诸比丘!堪忍否?满足否?来途中不极疲耶?诸比丘!汝等从何处来耶?」
(九)
「世尊!满足。我等于迦尸国住雨安居后,来王舍城拜见世尊,于途中不得满足,极需粗、妙食,有甚多嚼食即是果实,而无施与者,故我等呈疲劳相,行路而来。」时,世尊依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于有嚼食之果实而无施与者处,许人自取持。于见施者,许受置地上果实而食。诸比丘!许受所拾〔果实〕。」
一八
(一)
尔时,有一婆罗门得新胡麻、新蜜。时,彼婆罗门心生思念:「我当将此新胡麻、新蜜,施与佛为上首诸比丘等。」时,彼婆罗门诣世尊住处。诣而与世尊俱相致候,交谈欢庆、感铭之言,而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彼婆罗门白世尊言:「瞿昙!明日与比丘众俱受我食。」世尊默然而许。时,彼婆罗门知世尊许诺而离去。
(二)
时,彼婆罗门是夜过后,调殊妙嚼食、噉食,而白世尊食时言:「瞿昙!时至也,食已备。」时,世尊于早晨时著下裳,持衣、钵,到彼婆罗门住处,到而与比丘众坐于所设座上。时,彼婆罗门手捧殊妙嚼食、噉食,以奉佛为上首比丘众,皆令饱满,以至示谢。见世尊食已,洗钵与手而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时,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彼婆罗门,使之庆喜,离座而去。
(三)
时,世尊离去未久,彼婆罗门心生思念:「我请佛为上首比丘众为施新胡麻及新蜜,但我忘失施与此等。我当盛新胡麻、新蜜,于瓮、于瓶,运至〔僧〕园。」时,彼婆罗门令盛胡麻、新蜜于瓮与瓶而运至〔僧〕园,诣世尊住处。诣而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彼婆罗门白世尊言:
(四)
「瞿昙!我请佛为上首比丘众,为施新胡麻及新蜜也,但我忘失施此等。瞿昙!受我供奉新胡麻及新蜜。」「婆罗门!若尔,即施与诸比丘。」其时饥馑,供奉微小,而诸比丘体谅谢绝。〔今〕一切僧伽皆受供奉,诸比丘疑惧而未受。「诸比丘!受之,食之。诸比丘!许于食已、谢已,受用彼自〔施食者〕处赍来,而非残食者。」
一九
(一)
尔时,有归依具寿跋难陀释子一家族,为僧伽送嚼食,言:「应示跋难陀后,施与僧伽。」尔时,具寿跋难陀释子为乞食而入村里。时,彼诸人往〔僧〕园,问诸比丘曰:「跋难陀在何处耶?」「具寿跋难陀释子为乞食而入村里矣。」「此嚼食应示跋难陀后,施与僧伽。」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若尔,受而置之以待跋难陀归来!」
(二)
时,具寿跋难陀释子食前访问诸家,是日日中归来。然以尔时饥馑,供奉微小,而诸比丘体谅谢绝。〔今〕一切僧伽皆受供奉,诸比丘疑惧而不受。〔世尊曰:〕「诸比丘!受之,食之。诸比丘!许于食已、谢已,受用食时以前所受,而非残食者。」
二〇
(一)
尔时,世尊于随意间住王舍城后,向舍卫城游行,顺次游行至舍卫城。时,世尊住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具寿舍利弗患热病。时,具寿摩诃目犍连至具寿舍利弗住处,至而言具寿舍利弗,曰:「舍利弗!汝前患热病时,依何而治耶?」「依莲藕、莲根也。」时,具寿摩诃目犍连譬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然,乃亦如此〔迅〕没于祇树林,现于曼陀祇尼莲池岸。
(二)
有象见具寿摩诃目犍连由远处来。见而言具寿摩诃目犍连,曰:「摩诃目犍连!来!摩诃目犍连!善来!何所需耶?我应以何施与之耶?」「莲藕、莲根也。」时,彼象命一象言:「施与尊者所需之莲藕、莲根。」时,彼象潜入曼陀祇尼莲池,以长鼻拔莲藕、莲根,净洗而束之,至具寿摩诃目犍连住处。
(三)
时,具寿摩诃目犍连譬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乃亦如此〔迅〕没于曼陀祇尼莲池岸,现于祇树林。彼象亦没于曼陀祇尼莲池岸,现于祇树林。时,彼以莲藕、莲根呈送具寿摩诃目犍连,而没于祇树林,现于曼陀祇尼莲池岸。时,具寿摩诃目犍连以莲藕、莲根,与具寿舍利弗。时,具寿舍利弗食莲藕、莲根,热病乃愈。而尚多莲藕、莲根余存焉。
(四)
然以尔时饥馑,供奉微小,而诸比丘体谅谢绝。〔今〕僧伽皆受供奉,诸比丘疑惧而不受〔彼莲藕、莲根〕。「诸比丘!受之,食之。诸比丘!许食已、谢已,受用林中所生,池中所生,而非残食者。」
二一
(一)
尔时,舍卫城嚼食果实充足,但无施者,诸比丘疑惧而不食果实。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无种子或已去种子果实,虽无施者亦许受用。」
二二
(一)
尔时,世尊于随意间住舍卫城后,向王舍城游行,顺次游行到王舍城。于此,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尔时,有一比丘患痔病,医师阿迦沙噶嗒施刀。时,世尊巡回卧处、座处,到彼比丘精舍。
(二)
医师阿迦沙噶嗒见世尊从远方来,见而白世尊言:「瞿昙!来!观此比丘大便道,如大蜥蜴口然。」时,世尊心念:「此愚人愚弄我。」默然而还,依此因缘集会比丘众,问诸比丘曰:「诸比丘!此精舍有病比丘否?」「世尊!此处有。」「诸比丘!彼比丘患何病耶?」「彼具寿患痔病,医师阿迦沙噶嗒曾施刀。」
(三)
佛世尊呵责曰:「诸比丘!彼愚人之〔所为〕不相合、不随顺、不相称、非沙门法、不相应、非事。诸比丘!如何彼愚人于密处施刀耶?诸比丘!密处皮肤柔软,伤既难治,刀亦难施。诸比丘!如此令未信者不信……。」乃呵责、说法,告比丘等曰:「诸比丘!于密处不得用刀,用者堕偷兰遮。」
(四)
尔时,六群比丘心念:「世尊禁止刀法。」而行灌肠。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六群比丘行灌肠耶?」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六群比丘行灌肠,真实否?」「世尊!真实也。」乃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密处周围二指处,不得行刀法或灌肠,行者堕偷兰遮。」
二三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王舍城后,向波罗㮈国游行,顺次游行到波罗㮈国。于此世尊住波罗㮈国仙人堕处鹿野苑。其时波罗㮈国有优婆塞苏卑与优婆夷苏卑,皆有信心,而为施者、侍者,归依僧伽。时,优婆夷苏卑往诸〔僧〕园,由精舍到精舍,由房舍到房舍,问诸比丘:「谁患病耶?应为谁持何物来耶?」
(二)
尔时,有一比丘服吐下药。时,彼比丘言优婆夷苏卑曰:「我服吐下药,我须肉味。」答言:「善!当持来。」而往家命侍者言:「往视有存肉否?」「唯!唯!」彼人应诺优婆夷苏卑,巡游波罗㮈到处不见存肉。时,彼人到优婆夷苏卑住处。到而言优婆夷苏卑曰:「已无存肉,今日不杀也。」
(三)
时,优婆夷苏卑心生思念:「若彼病比丘不得肉味则或加病或丧命也。我已应诺,若不持往,不相应也。」如是持利刀割髀肉与婢言:「调理此肉,施与某精舍病比丘。彼若问我时,答曰有病。」如是以上衣裹髀入后室而卧于床。
(四)
时,优婆塞苏卑归家问婢曰:「苏卑在何处耶?」「彼女卧于后室。」时,优婆塞苏卑到优婆夷苏卑住处,到而言优婆夷苏卑曰:「何故而卧耶?」「我有病。」「汝有何病耶?」时,优婆夷苏卑以彼事告优婆塞苏卑。时,优婆塞苏卑言:「希有哉!未曾有哉!此苏卑有信心、有净心,乃至弃舍己肉。此女又有何他物不能施耶?」欢喜踊跃,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
(五)
坐于一面已,优婆塞苏卑白世尊言:「世尊!明日请比丘众俱受我食。」世尊默然而许之。时,优婆塞苏卑知世尊已许,即从座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时,优婆塞苏卑于是夜过后,调殊妙嚼食、噉食,白世尊曰:「时到,已调食。」时,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钵、衣,到优婆塞苏卑住处。到而与诸比丘俱坐于所设座上。
(六)
时,优婆塞苏卑诣世尊在处,诣而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时,世尊言优婆塞苏卑曰:「苏卑在何处耶?」「世尊!有病。」「若尔!令前来!」「世尊!不能。」「若尔!抱来。」时,优婆塞苏卑抱优婆夷苏卑来。彼女见世尊时,大伤即愈,皮肤长成,身毛已生。
(七)
时,优婆塞苏卑、优婆夷苏卑言:「希有哉!未曾有哉!如来有大神变、有大威力。一见世尊,大伤即愈,皮肤长成,身毛已生。」欢喜踊跃,手捧殊妙嚼食、噉食奉以佛为上首比丘众令饱满至示谢。见世尊食已,洗钵与手已,乃坐于一面。时,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优婆塞苏卑、优婆夷苏卑,令彼庆喜,即从座起离去。
(八)
时,世尊依此因缘,于此时机,令集会比丘众,问诸比丘:「诸比丘!谁向优婆夷苏卑乞肉耶?」如此说时,彼比丘白世尊言:「我向优婆夷苏卑乞肉。」「比丘!持来耶?」「世尊!持来!」「比丘!汝食耶?」「世尊!我食矣!」「比丘!汝观察否?」「世尊!我未观察。」
(九)
佛世尊呵责曰:「愚人!汝如何不观察而食肉耶?愚人!汝食人肉也。愚人!如此令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责而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有具信心、具净心之人,彼等舍弃己肉。诸比丘!不得食人肉,食者堕偷兰遮。诸比丘!不观察不得食肉,食者堕恶作。」
(一〇)
尔时,王之象死。时当饥馑,众人食象肉,以象肉与往乞食之诸比丘,诸比丘食象肉。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食象肉耶?象乃王〔兵〕众,若王了知,应不悦彼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食象肉,食者堕恶作。」
(一一)
尔时,王之马死。时当饥馑,众人食马肉,以马肉与往乞食之诸比丘,诸比丘食马肉。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食马肉耶?马乃王之〔兵〕众,若王了知,应不悦彼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食马肉,食者堕恶作。」
(一二)
尔时,正当饥馑,众人食狗肉,以狗肉与往乞食之诸比丘,诸比丘食狗肉。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食狗肉耶?狗乃可恶嫌厌者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食狗肉,食者堕恶作。」
(一三)
尔时,正当饥馑,众人食蛇肉,以蛇肉与往乞食之诸比丘,诸比丘食蛇肉。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食蛇肉耶?蛇乃可恶嫌厌者也。」又苏拔沙龙王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苏拔沙龙王白世尊言:「龙有无信心、无净心者,彼等以伤害诸比丘。善哉!不得令诸尊者食蛇肉。」时,世尊说法、教示苏拔沙龙王……乃至……右绕离去。时,世尊依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食蛇肉,食者堕恶作。」
(一四)
尔时,诸猎夫杀狮子而食其肉,以狮子肉与往乞食之诸比丘。诸比丘食狮子肉,住于林中,狮子循狮子肉香而袭诸比丘。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食狮子肉,食者堕恶作。」
(一五)
尔时,诸猎夫杀虎〔……乃至……〕杀豹〔……乃至……〕杀熊〔……乃至……〕杀鬣狗,而食其肉,以虎〔……乃至〕鬣狗肉与乞食之诸比丘。诸比丘食虎〔……乃至〕鬣狗肉,住于林中,虎〔……乃至〕鬣狗循虎〔……乃至〕鬣狗肉香而袭诸比丘。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食虎〔……乃至〕鬣狗肉,食者堕恶作。」
二四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波罗㮈国后,向阿那伽宾头国游行,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地方众人多以车载盐、油、米、嚼食,随佛为上首比丘众后,曰:「若当班者,即应设食。」又有五百食残食者。时,世尊顺次游行到阿那伽宾头国。
(二)
时,有一未曾当班婆罗门,心生思念:「〔谓:〕『若当班者,即应设食。』随佛为上首比丘众以来,已过二月而未轮班。我乃单身,弃多家事。我当观察食堂,调理食堂所无者。」时,彼婆罗门观察食堂,无有二种,〔谓〕:粥与蜜丸也。
(三)
时,彼婆罗门到具寿阿难住处,到而言具寿阿难:「阿难!今,我未轮班,心生思念〔谓:〕『若当班者,即应设食。随佛为上首比丘众以来,已过二月而未轮班。我乃单身,弃多家事。我当观察食堂,调理食堂所无者。』阿难!我观察食堂,无有二种,〔谓:〕粥与蜜丸也。阿难!我若调粥与蜜丸时,瞿昙能受否?」「婆罗门!若尔,我往问世尊。」
(四)
时,具寿阿难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阿难!若尔令调。」〔阿难言彼婆罗门曰:〕「婆罗门!若尔调之。」时,彼婆罗门于是夜过后,乃调甚多粥与蜜丸供奉世尊曰:「瞿昙!请受我粥与蜜丸。」「婆罗门!若尔,施与诸比丘。」诸比丘疑惧不敢受。〔世尊曰:〕「诸比丘!受之,食之。」时,彼婆罗门以手捧甚多粥与蜜丸,奉佛为上首比丘众,令饱满至示谢,〔见〕世尊食已,洗钵与手,于一面坐。
(五)
坐于一面已,世尊言彼婆罗门曰:「婆罗门!粥有十种功德。何者为十耶?施粥者施寿、施色、施乐、施力、施辩,饮粥者灭饥、除渴、顺气、净腹、助化。婆罗门!粥有如此十种功德。」
(六)
(七)
时,世尊以如此偈,向彼婆罗门随喜,从座起而离去。时,世尊以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用粥与蜜丸。」
二五
(一)
众人闻知:「世尊许用粥与蜜丸。」彼等早晨调软粥与蜜丸。诸比丘于早晨饱食软粥、蜜丸,不好食堂食物。尔时,有一大臣得新信心,明日请佛为上首比丘众。时,彼新得信心大臣心生思念:「我当为一千二百五十比丘,调一千二百五十钵肉,应于一一比丘奉一一钵肉。」
(二)
时,彼新得信心大臣于是夜过后,调殊妙嚼食、噉食及一千二百五十钵肉,以是时白世尊言:「食时到,已调食。」时,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衣、钵,到彼新得信心大臣家,到而与比丘众俱坐于所设座上。
(三)
时,彼新得信心大臣于食堂供养诸比丘,诸比丘言:「少与!少与!」此新得信心大臣言:「勿少受!我调甚多嚼食、噉食及一千二百五十钵肉,而奉一一比丘一一钵肉。受所欲!」「我等非以是故少受,我等早晨饱食软粥、蜜丸,故此少受。」
(四)
时,彼新得信心大臣忿怒、非难:「如何诸尊师受我所招请而亦食他人软粥耶?我非无能施与所欲。」如是忿怒不悦、非难,盛满诸比丘之钵,继而言:「请食肉,不然持去。」时,彼新得信心大臣手奉嚼食、噉食于佛为上首比丘众,令饱满至示谢。见世尊食已,洗钵与手,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时,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新得信心大臣,使之庆喜,即从座起离去。
(五)
时,世尊离去未久,彼新得信心大臣心生悔疑、生追悔,〔念:〕「我有失、我无得;我有恶得、我无善得;我忿懑不悦、非难而盛满诸比丘之钵,继而言:『食之,不然持去。』我多行善耶?行不善耶?」时,彼新得信心大臣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彼新得信心大臣白世尊言:「于此,世尊离去未久,我生悔疑、生追悔,〔念:〕『我有失、我无得;我有恶得、我无善得;我忿懑不悦、非难而盛满诸比丘之钵,继而言:「食之,不然持去。」我多行善耶?行不善耶?』我多行善耶?行不善耶?」
(六)
「汝招请佛为上首比丘众时,汝别日多为善。一一比丘从汝受一一抟食时,汝乃多为善,汝生天。」时,彼新得信心大臣言:「我有得、我有善得、我多为善、我生天。」欢喜踊跃,即从座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七)
时,世尊由此因缘,于此时机,令集会诸比丘,问诸比丘曰:「诸比丘!诸比丘受一人招请而食余人软粥,真实耶?」「世尊!真实也。」佛世尊呵责曰:「诸比丘!如何诸愚人受一人招请而食余人软粥耶?诸比丘!如此令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受一人招请则不得食余人软粥,食者应如法治之。」
二六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阿那伽宾头国后,向王舍城游行,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其时毘罗咤迦旃从王舍城往阿那伽宾头途上,率五百车,皆载满砂糖壶。时,世尊见毘罗咤迦旃从远方来,见而离开道路,于一树下坐。
(二)
时,毘罗咤迦旃诣世尊处。诣而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毘罗咤迦旃白世尊:「我欲于一一比丘施与一一砂糖壶。」「迦旃!若尔持一砂糖壶来。」「唯!唯!」毘罗咤迦旃应诺世尊,持一砂糖壶诣世尊处。诣而白世尊:「持来砂糖壶矣!我应如何为之耶?」「迦旃!若尔,施砂糖与诸比丘。」
(三)
「唯!唯!」毘罗咤迦旃应诺世尊,施砂糖与诸比丘后,白世尊:「施砂糖与诸比丘,于此处残留甚多砂糖,我应如何为之?」「迦旃!若尔,依诸比丘所欲施与砂糖。」「唯!唯!」毘罗咤迦旃应诺世尊,施与诸比丘所欲砂糖后,白世尊:「依诸比丘所欲施与砂糖矣。然此处尚余甚多砂糖,我应如何为之耶?」「迦旃!若尔,以砂糖施令诸比丘饱满。」「唯!唯!」毘罗咤迦旃应诺世尊,以砂糖令诸比丘饱满。少数诸比丘既满钵,漉水器及囊亦饱满。
(四)
时,毘罗咤迦旃以砂糖饱满比丘等后,白世尊:「以砂糖令诸比丘充实饱满矣,然此处尚余甚多砂糖,我应如何为之耶?」「迦旃!若尔,以砂糖施与诸食残食者。」「唯!唯!」毘罗咤迦旃应诺世尊,以砂糖施与诸食残食者后,白世尊:「以砂糖施与诸食残食者矣,然此处尚余甚多砂糖,我应如何为之耶?」「迦旃!若尔,依诸食残食者所欲,施与砂糖。」
(五)
「唯!唯!」毘罗咤迦旃应诺世尊,施与诸食残食者所欲砂糖后,白世尊:「虽施与诸食残食者所欲砂糖,然此处尚余甚多砂糖,我应如何为之耶?」「迦旃!若尔,以砂糖饱满诸食残食者。」少数诸食残食者瓮、瓶既满,笼、襜亦满。
(六)
时,毘罗咤迦旃以砂糖饱满诸食残食者后,白世尊:「以砂糖饱满诸食残食者矣,但此处尚余甚多砂糖,我应如何为之耶?」「迦旃!我不见天、魔、梵天、世间、沙门、婆罗门、天、人群生中,有食此砂糖,正得消化者,但除如来与如来声闻。迦旃!若尔,汝将此砂糖弃于无草地上,或沈于无虫水中。」「唯!唯!」毘罗咤迦旃应诺世尊,将彼砂糖沈于无虫水中。
(七)
时,彼砂糖投于水中矣,沸腾出火焰,譬如终日烧热铁板投水中时沸腾出火焰,彼砂糖投水中亦如此沸腾出火焰。时,毘罗咤迦旃恐惧,身毛竖立,诣世尊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
(八)
坐于一面时,世尊与毘罗咤迦旃依次说示,〔谓:〕施论、戒论、生天论、诸欲过患、邪害、杂染及出离功德。世尊知毘罗咤迦旃生堪任心、柔软心、离障心、欢喜心、明净心,说诸佛本真教法……〔同第一 大犍度七(六)〕……如此毘罗咤迦旃即于其座生远尘离垢法眼,谓:「凡有集法者,皆有此灭法。」
(九)
时,毘罗咤迦旃已见法、得法、知法、入法、超诸疑惑、弃除犹豫而得无畏,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奇哉!奇哉!譬如覆者起……〔同第一 大犍度七(一〇)〕……如此世尊以种种方便说法。我归依世尊、法及比丘众。世尊容我从今日起至命终,归依为优婆塞。」
二七
(一)
时,世尊次第游行到王舍城。于是,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尔时,王舍城甚多砂糖。诸比丘疑惧〔念:〕「世尊许病者用砂糖,无病者不然。」而不敢食砂糖。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病者用砂糖,无病者用砂糖水。」
二八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王舍城后,向巴连弗邑游行,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时,世尊次第地游行至巴连弗邑。巴连弗邑优婆塞闻:「世尊至巴连弗邑。」时,巴连弗邑诸优婆塞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时,世尊对巴连弗邑优婆塞说法、教示、劝导、奖励,令之庆喜。
(二)
时,巴连弗邑诸优婆塞庆喜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时,白世尊:「世尊与比丘众俱请至休息堂。」世尊默然许之。时,巴连弗邑诸优婆塞知世尊默许,即从座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去休息堂。至休息堂已,遍敷卧具、设座、置水瓶、挑油灯,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立于一面。
(三)
立于一面已,巴连弗邑诸优婆塞白世尊:「于休息堂遍敷卧具、设座、置水瓶、挑油灯,世尊!请知是时。」时,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衣、钵,与比丘众俱到休息堂。到而洗足,入休息堂,近中柱东面而坐。巴连弗邑诸优婆塞洗足,入休息堂,近东壁,面向世尊而坐。
(四)
时,世尊告巴连弗邑诸优婆塞曰:「诸居士!破戒、坏戒有五过患。何者为五耶?诸居士!于此处破戒、坏戒者将因放逸而大失财,此,破戒、坏戒第一过患也。诸居士!其次破戒、坏戒者起恶名声,此,破戒、坏戒第二过患也。诸居士!其次破戒、坏戒者,到随一众会,或刹帝利众会、或婆罗门众会、或居士众会、或到沙门众会,皆至畏惧羞愧,此,破戒、坏戒第三过患也。诸居士!其次破戒、坏戒者迷乱而死,此,破戒、坏戒第四过患也。诸居士!其次破戒、坏戒者身坏死后,生恶处、恶趣、堕处、地狱,此,破戒、坏戒第五过患也。诸居士!如此破戒、坏戒有五过患。
(五)
诸居士!持戒、成戒者有五功德。何者为五耶?诸居士!此处持戒、成戒者不放逸而得大财蕴,此,持戒、成戒第一功德也。诸居士!其次持戒、成戒者起善名声,此,持戒、成戒第二功德也。诸居士!其次持戒、成戒者到随一众会,或刹帝利众会、或婆罗门众会、或居士众会、或沙门众会,皆无畏无羞,此,持戒、成戒第三功德也。诸居士!其次持戒、成戒者不迷乱而死,此,持戒、成戒第四功德也。诸居士!其次持戒、成戒者身坏死后,生善趣、天界,此,持戒、成戒第五功德也。」
(六)
时,世尊至夜更说法、教示、劝导、奖励巴连弗邑诸优婆塞,令之庆喜:「居士等!夜深矣!知是时。」「唯!唯!」巴连弗邑诸优婆塞即从座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七)
时,巴连弗邑诸优婆塞离去未久,世尊入于空屋。尔时,摩竭国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为防跋祇族而于巴连弗邑筑城。世尊深夜凌晨早起,以清净超人天眼,见多数诸天,围封宅地。有大势力诸天倾心与有大势力王者与王大臣,于封宅地处建筑住宅;中位诸天倾心与有中位王者与王臣,于封宅地处建筑住宅;下劣诸天倾心与下劣王者与王臣,于封宅地处建筑住宅。
(八)
时,世尊告具寿阿难曰:「阿难!谁在筑巴连弗邑城耶?」「摩竭国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为防跋祇族于巴连弗邑筑城也。」「阿难!譬如与三十三天商量,阿难!如此摩竭国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为防跋祇族亦于巴连弗邑筑城。阿难!我于此处深夜凌晨早起,以清净超人天眼见多数诸天……乃至……下劣王与王臣倾心……于……建筑住宅。阿难!但言圣民住处,但言商贾市集,巴连弗邑都城应是最胜都城。阿难!巴连弗邑有三障难!依火、依水、自内生不和也。」
(九)
时,摩竭国大臣须尼陀与禹舍诣世尊住处。诣而与世尊互相致候,交谈庆喜、感铭之言,而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摩竭国大臣须尼陀与禹舍白世尊:「瞿昙!今日与比丘众俱请受我等食。」世尊默然许之。时,摩竭国大臣须尼陀与禹舍知世尊默许而去。
(一〇)
时,摩竭国大臣须尼陀与禹舍调殊妙嚼食、噉食,奉告世尊是时:「瞿昙!食时到。」时,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钵、衣,至摩竭国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住处,至而与诸比丘俱坐所设座上。时,摩竭国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亲手供养殊妙嚼食、噉食于佛为上首僧伽,令饱满至示谢。见世尊食已,洗钵与手。摩竭国大臣须尼陀与禹舍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时,于摩竭国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世尊以偈随喜:
(一一)
时,世尊对摩竭国大臣须尼陀与禹舍,以此偈随喜已,即从座起而去。
(一二)
尔时,摩竭国大臣须尼陀与禹舍随世尊后,〔心生思念:〕「今日瞿昙所出之门当名瞿昙门,恒河渡头当名瞿昙津。」时,世尊所出之门名瞿昙门。时,世尊到达恒河。尔时,恒河水满及岸,〔岸〕鸦得饮。众人或求船、或求筏、或结桴,欲从此岸渡彼岸。
(一三)
世尊见众人或求船、或求筏、或结桴,欲从此岸渡往彼岸。见而譬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乃亦如此〔迅速〕与诸比丘俱没于恒河此岸,而现于彼岸。时,世尊了知此义,乃于此时,自唱偈曰:
二九
(一)
时,世尊到拘利村,世尊住此拘利村。于此,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了悟、不通达四圣谛,如此我与汝等亦久流转轮回也。以何为四?诸比丘!因不了悟、不通达苦圣谛,如此我及汝等亦久流转轮回;因不了悟、不通达苦集圣谛〔……乃至……〕苦灭圣谛〔……乃至……〕苦灭道圣谛,如此我及汝等亦久流转轮回。
(二)
诸比丘!今了悟、通达苦圣谛,了悟、通达苦集圣谛,了悟、通达苦灭圣谛,了悟、通达顺苦灭道圣谛,断有爱、尽有索、更不受后有。
三〇
(一)
淫女庵婆婆梨闻:「世尊到拘利村。」时,淫女庵婆婆梨驾善美车、乘善美车,随善美车出毘舍离,拜见世尊。凡车可通处,乘车而往,然后下车步行,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
(二)
坐于一面时,世尊为淫女庵婆婆梨说法、教示、劝导、奖励,使之庆喜。时,淫女庵婆婆梨〔闻〕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庆喜时,白世尊:「世尊!明日与比丘众俱请受食。」世尊默然许之。时,淫女庵婆婆梨知世尊默许,从座而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三)
毘舍离诸隶车人闻:「世尊至拘利村。」时,毘舍离诸隶车人驾善美车、乘善美车,随善美车出毘舍离,拜见世尊。部分诸隶车人以青作青色,著青衣,带青庄严;部分诸隶车人以黄作黄色,著黄衣,带黄庄严;部分诸隶车人以赤作赤色,著赤衣,带赤庄严;部分诸隶车人以白作白色,著白衣,带白庄严。时,淫女庵婆婆梨与隶车青年以辕对辕、轭对轭、轮对轮、轴对轴相冲突。
(四)
时,彼诸隶车人言淫女庵婆婆梨曰:「庵婆婆梨!汝何故与隶车诸青年以辕对辕、轭对轭、轮对轮、轴对轴相冲突耶?」「我明日宴请佛为上首诸比丘。」「庵婆婆梨!〔与汝〕百千金,此食〔供养〕让于我等。」「假令以毘舍离及其周边与我,亦决不让此食〔供养〕。」时,彼诸隶车人弹指而言:「我等败于少妇,我等输于少妇。」
(五)
时,彼诸隶车人诣世尊住处。时,世尊见彼诸隶车人从远方来,见而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比丘若未见三十三天者,诸比丘!观隶车人众!诸比丘!观此隶车人众!诸比丘!依隶车人众,了知三十三天众。」时,彼诸隶车人凡车可通,即乘车前往,然后下车步行,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时,世尊为彼诸隶车人说法、教示、劝导、奖励、令之庆喜。时,彼诸隶车人闻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庆喜时,白世尊:「世尊!明日与比丘众俱请受食。」「诸隶车人!我已有约明日受淫女庵婆婆梨食。」时,彼诸隶车人弹指而言:「我等败于少妇,我等输于少妇。」时,彼诸隶车人欢喜、随喜世尊所说,从座而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六)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拘利村后,到那陀村。于是,世尊住那陀村犍椎处。时,淫女庵婆婆梨是夜过后,于自己园中,调殊妙嚼食、噉食,白世尊是时,言:「食时到。」时,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钵、衣,到淫女庵婆婆梨住处。到已,与比丘众俱坐所设座上。时,庵婆婆梨于佛为上首比丘众,以手供养殊妙嚼食、噉食,令饱满至示谢。见世尊食已,洗钵与手,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时,淫女庵婆婆梨白世尊:「我以此庵婆婆梨园,施与佛为上首诸比丘。」世尊受此园。时,世尊为淫女庵婆婆梨说法、教示……使之庆喜,即从座起,而往大林。于是,世尊住毘舍离城大林重阁堂。
———隶车人诵品终———
三一
(一)
尔时,诸著名隶车人集会于断事堂,以无数方便赞叹佛、赞叹法、赞叹僧伽。尔时有私呵将军,是尼犍弟子,坐于众会中。时,私呵将军心生思念:「彼必然是世尊、应供、等正觉,故此著名诸隶车人集会于断事堂,以无数方便赞叹佛、赞叹法、赞叹僧伽。我当往见彼世尊、应供、等正觉。」
(二)
时,私呵将军至尼犍子(Nātaputta)住处,至而白尼犍子言:「我欲往见沙门瞿昙。」「私呵!汝是作业论者,何故往见非作业论者沙门瞿昙耶?私呵!沙门瞿昙是非作业论者,以非作业说法,以教诸弟子。」时,私呵将军,欲往见世尊之心乃止。
(三)
复次,诸著名隶车人集会于断事堂,以无数方便赞叹佛、赞叹法、赞叹僧伽。私呵将军再次心生思念:「彼必……应往见等正觉。」私呵将军再次至尼犍子住处……教……。再次私呵将军……乃止。三次著名……赞叹僧伽。私呵将军三次心生思念:「彼必然……赞叹僧伽。于尼犍子徒求不许可,于我又如何耶?我当不求尼犍子之许可,往见彼世尊、应供、等正觉。」
(四)
时,私呵将军于日中随五百车,从毘舍离出发,往见世尊。凡车可通处,乘车前往,然后下车步行,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私呵将军白世尊:「我闻如此:『沙门瞿昙乃非作业论者,说非作业法,以教诸弟子。』如此『沙门瞿昙乃非作业论者,说非作业法,以教诸弟子。』众人所云,世尊真说者耶?非以非实诽谤世尊耶?如法说法耶?于法论议不受呵责耶?我等不欲诽谤世尊故也。」
(五)
「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乃非作业论者,说非作业法,以教诸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乃作业论者,说作业……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乃断灭论者,说断灭……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厌嫌者,说厌嫌……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调伏者,说调伏……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苦行者,说苦行……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离胎者,说离胎……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已苏息者,说苏息……教弟子也。』
(六)
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非作业论者,说非作业法,以教诸弟子』者,如何?私呵!我说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非作,说种种恶不善法非作也。私呵!依此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乃非作业论者,说非作业……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作业论者,说作业……教弟子』者,如何?私呵!我说身善行、语善行、意善行作业,说种种善法作业。私呵!依此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作业论者,说作业……教弟子也。』
(七)
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断灭论者,说断灭……教弟子』者,如何?私呵!我说贪、瞋、痴断灭,说种种恶不善法断灭。私呵!依此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断灭论者,说断灭……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厌嫌者!说厌嫌……教弟子』者,如何?私呵!我厌嫌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说种种成就恶不善法之厌嫌法。私呵!依此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厌嫌者,说厌嫌……教弟子。』
(八)
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调伏者,说调伏……教弟子』者,如何?私呵!我说调伏贪、瞋、痴法,说调伏种种恶不善法。私呵!以此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调伏者,说调伏……教弟子。』私呵!或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苦行者,说苦行……教弟子』者,如何?我说应烧尽恶不善法:身恶行、语恶行、意恶行。私呵!若有人断除应烧尽之恶不善法,折根,如无根之多罗树,而使归灭于无,行未来不生之法者,我名如此人为苦行者。私呵!如来断除应烧尽之恶不善法……不生之法。私呵!依此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苦行者,说苦行……教弟子。』
(九)
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离胎者,说离胎……教弟子』者,如何?私呵!若有人于未来受后有,断入胎,折根,如无根之多罗树,而令归灭于无,行未来不生之法者,我名如此人为离胎者。私呵!如来未来不受后有……行不生之法。私呵!依此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离胎者,说离胎……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是已苏息者,说苏息……教弟子』者,如何?私呵!我依最胜苏息,为已苏息者而说苏息之法,以教诸弟子。私呵!有以此方便于我正语:『沙门瞿昙为已苏息者而说苏息法,以教诸弟子。』」
(一〇)
如此说时,私呵将军白世尊:「奇哉……〔同第一 大犍度七(一〇)〕……世尊容我从今日起乃至命终,归依为优婆塞。」「私呵!熟虑!如汝著名人能熟虑者是善事也。」「我依此愈益欢喜、信乐世尊。世尊告我:『私呵!熟虑!如汝著名之人能熟虑者是善事。』故也,若外道得我为弟子时,将持旗巡行全毘舍离,言:『私呵将军为我等弟子。』世尊却对我言:『私呵!熟虑!如汝著名之人能熟虑是善事也。』我再次归依世尊、法、比丘众。世尊!容我从今日起至命终,归依为优婆塞。」
(一一)
「私呵!尼犍子久于汝家〔受供养〕,如〔取〕泉水,故汝应念,若彼等来时,当施与食。」「我依此愈益欢喜、信乐世尊。世尊对我言:『私呵!尼犍子久于汝家〔受供养〕,如〔取〕泉水,故汝应念,若彼等来时,当施与食。』故也,我闻如此,谓沙门瞿昙言:『应布施我,不得布施余人;应布施我弟子,不得布施余人弟子。与我者有大果,与余人者无大果;与我弟子者有大果,与余人弟子者无大果。』而世尊亦劝布施尼犍子。我等于此了知时宜。我三次归依世尊、法、比丘众……归依……。」
(一二)
时,世尊为私呵将军顺次说法,谓:施论……以师教……,白世尊:「请世尊明日与比丘众俱受食。」世尊默许。时,私呵将军知世尊默许,即从座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时,私呵将军命一人言:「往视有存肉否?」私呵将军是夜过后,调殊妙嚼食、噉食,白世尊:「食时到,已调食。」时,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钵、衣,至私呵将军家。至而与诸比丘俱坐所设座上。
(一三)
尔时,有多数尼犍徒,由毘舍离之道路而至各道路、自四衢道至各四衢道,举手号泣:「今日私呵将军杀肥兽为沙门瞿昙设食。沙门瞿昙知为己杀,为己造业而食肉。」时,有一人至私呵将军住处。至而耳语私呵将军:「知否?于此有多数尼犍子徒众,从毘舍离之道路至各道路、自四衢道至各四衢道,举手号泣:『今日……知为己杀,为己造业而食肉。』请止之。彼诸具寿久欲谤佛、欲谤法、欲谤僧伽,而彼诸具寿以非有、空虚、虚妄、非实,诽谤世尊而无厌。我等为活命,不故意断灭众生之命。」
(一四)
时,私呵将军于佛为上首比丘众,亲手供养殊妙嚼食、噉食,令饱满至示谢。见世尊食已,洗钵与手,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时,世尊为私呵将军说法、教示……使之庆喜,从座起而离去。时,世尊由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知为己杀之肉不得食,食者堕恶作。诸比丘!许三种清净鱼肉,〔谓:〕不见、不闻、不疑〔为己所杀〕。」
三二
(一)
尔时,毘舍离丰饶,谷物充足,而易乞食,依遗穗或施与而容易生活。时,世尊静居宴默,心生思量:「饥馑谷乏而不易乞食时,我许诸比丘藏于屋内、煮于屋内、自煮,从他取而受〔由供养者家〕持来之物,于食时以前所受之物,林中所生之物,池中所生之物,许〔食用之〕。今诸比丘尚食此等耶?」时,世尊于傍晚,自宴默起,告具寿阿难曰:「阿难!我于诸比丘……食耶?」「世尊!尚食!」
(二)
时,世尊由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饥馑谷乏,不易乞食之时,我许诸比丘藏于屋内、煮于屋内、自煮,从他取而受〔由供养者家〕持来之物,食时以前所受之物,林中所生之物,池中所生之物,许〔食用之〕。我今日起,废弃此等。诸比丘!藏于屋内、煮于屋内、自煮,从他取而受之物,不得食用,食者堕恶作。诸比丘!〔由供养者家〕持来之物,食时以前所受之物,林中所生之物,池中所生之物,食讫已谢者,虽非余食,亦不得食,食者应如法治之。」
三三
(一)
尔时,地方众人以车载甚多盐、油、米、嚼食,于〔僧〕园境外,停为车队,言:「我等当轮班调食。」说时即大云腾起。时,彼众人至具寿阿难住处,至而言具寿阿难:「阿难!车载甚多盐、油、米、嚼食,住此处时,大云腾起。阿难!应如何为之耶?」时,具寿阿难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阿难!若尔,僧伽于精舍近处,协定相应僧伽所欲之地,令住其处,〔即:〕精舍、平覆屋、殿楼、楼房、地窟也。诸比丘!协定应如此为之:聪明贤能比丘应白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若僧伽机熟,僧伽当协定某甲精舍为相应地。此乃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僧伽协定某甲精舍为相应地。协定某甲精舍为相应地,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协定某甲精舍为相应地,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三)
尔时,众人于彼协定之相应地煮粥、煮食、调汁、切肉、劈薪。世尊夜分凌晨时起,闻高声、大声、如鸦鸣声。闻而言具寿阿难曰:「阿难!彼高声、大声、如鸦鸣声为何耶?」
(四)
「今众人于彼协定相应之地煮粥、煮食、调汁、切肉、劈薪。世尊!此彼高声、大声、如鸦鸣声也。」时,世尊依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协定相应之地不得使用,用者堕恶作。诸比丘!许三种相应之地:依宣告者、备偶然使用者及在家人赠与者。」
(五)
尔时,具寿耶苏奢病,为彼持药来,诸比丘置屋外,为鼠所咬,为盗贼持去。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用协定相应之地。诸比丘!许四种相应之地:依宣告者、备偶然使用者、在家人赠与者及协定者是也。」
———二十四事诵品终———
三四
(一)
尔时,于跋提城住居士旻荼。彼有如此神通威力,即:洗头、扫除谷仓已,坐于户外,使谷从虚空流下,盛满谷仓。其妻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坐于一升锅与汁器之傍,供奴仆食用,彼女不离座时,是〔食〕无尽。其儿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取盛一千金囊,与奴仆六月薪资,在彼手中时,〔金囊〕无尽。
(二)
其儿妇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坐于四斗笼傍与奴仆六月之食,彼女不离座时,〔其食〕无尽。其奴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一犂耕遍七垄也。
(三)
摩竭国洗尼瓶沙王闻言:「我领土跋提城住居士旻荼,彼有如此神通威力,即:洗头、扫除谷仓已,若坐于户外,谷从虚空流下,盛满谷仓。其妻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坐于一升锅与汁器之傍,供奴仆食用,彼女不离座时,〔食〕无尽。其儿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取盛一千金之囊,与奴仆六月薪资,在彼手中时,〔金囊〕无尽。
(四)
其儿妇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坐于四斗笼傍与奴仆六月之食,彼女不离座时,〔其食〕无尽。其奴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一犂耕遍七垄也。」
(五)
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告一庶务大臣,言:「我领土跋提住居士旻荼,彼有如此神通威力,即……头……遍七垄也。往见之,汝见则如我自见。」「唯!唯!大王!」彼大臣应诺摩竭国洗尼瓶沙王,率四部兵前往跋提。
(六)
次第到达跋提居士旻荼住处。至而言居士旻荼,曰:「居士!王命我言:『我领土……如我自见。』居士!我欲见汝之神通威力。」时,居士旻荼洗头、扫除谷仓,坐于户外时,谷从虚空流下,盛满谷仓。「居士!我见汝神通威力已,欲见汝妻神通威力。」
(七)
时,居士旻荼命妻言:「若尔,供食于四部兵!」时,居士旻荼之妻坐于一升锅与汁器傍,以食供四部兵,彼女不离座时,〔彼食〕无尽。「居士!我见汝妻神通威力已,欲见汝儿神通威力。」
(八)
时,居士旻荼命儿言:「若尔,与四部兵六月薪资!」时,居士旻荼之儿取盛一千金囊,与四部兵六月薪资,在彼手中时,〔金囊〕无尽。「居士!我见汝儿神通威力已,欲见汝儿妇神通威力。」
(九)
时,居士旻荼命儿妇言:「若尔,与四部兵六月之食!」时,居士旻荼儿妇坐于四斗笼傍,与四部兵六月之食,彼女不离座时,〔其食〕无尽。「居士!我见汝儿妇神通威力已,欲见汝奴神通威力。」「我奴神通威力应于田地见之。」「居士!且止!我已见汝奴之神通威力矣!」时,彼大臣率四部兵再还王舍城,至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住处。至而以此事白洗尼瓶沙王。
(一〇)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毘舍离后,向跋提游行,与一千二百五十大比丘俱。时,世尊顺次游行到跋提,于此,世尊住跋提胜叶林。
(一一)
居士旻荼闻言:「沙门瞿昙释子由释迦族出而出家,已至跋提,住跋提胜叶林。彼世尊瞿昙如此善名播扬,彼世尊、应供、等正觉、明行具足、善逝、世间解、无上、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也。彼于天、魔、梵之此世间,沙门、婆罗门、人、天之有情界,说自证知、现证,说初善、中善、后善而具义理、备文句教法,说纯一圆满悉净梵行。往见如此阿罗汉诚善事也。」
(一二)
时,居士旻荼驾善美车、乘善美车,随善美车从跋提出,拜见世尊。多数诸外道见居士旻荼从远方来,见居士旻荼言:「居士!汝往何处耶?」「我往拜见世尊沙门瞿昙也。」「居士!汝是作业论者,如何往见非作业论者沙门瞿昙耶?居士!沙门瞿昙乃非作业论者,说非作业法以教诸弟子者也。」
(一三)
时,居士旻荼心生思念:「彼必是世尊、应供、等正觉者也,所以此诸外道嫉妒也。」凡车可通即乘车往,然后下车步行,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时,世尊为居士旻荼顺次说法,谓:施论……〔同第一 大犍度七(一〇)〕……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言:「奇哉!……乃至……世尊!容我从今日起至命终,归依为优婆塞。世尊!明日与比丘众俱受我请食。」世尊默许。
(一四)
时,居士旻荼知世尊默许,从座而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时,居士旻荼是夜过后,调殊妙嚼食、噉食,以白世尊:「时到,已备调食。」时,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钵、衣,至居士旻荼家,至而与比丘众俱坐于所设座上。
(一五)
时,居士旻荼之妻、儿、儿妇、奴仆诣世尊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世尊为彼等顺次说法……乃至……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言:「……乃至……于此处,我等归依世尊及法与比丘众,世尊!容我等从今日起至命终,归依为优婆塞。」
(一六)
时,居士旻荼于佛为上首比丘众,亲手供养殊妙嚼食、噉食,令饱满至示谢。〔见〕世尊食已,洗钵与手,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居士旻荼白世尊言:「世尊住跋提间,我于佛为上首比丘众,常恒以食供养。」时,世尊说法、教示居士旻荼……使之庆喜,即从座起离去。
(一七)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跋提后,未咨居士旻荼,而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向阿牟多罗国游行。居士旻荼闻:「世尊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向阿牟多罗国游行。」时,居士旻荼命奴仆等言:「以车载多量盐、油、米、嚼食来,及率一千二百五十放牛人与一千二百五十牝牛来,〔同〕见世尊,于所见处以鲜乳食供养。」
(一八)
时,居士旻荼于途中旷野见及世尊。时,居士旻荼诣世尊处,诣而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居士旻荼白世尊言:「世尊!明日与比丘众俱受我请食。」世尊默许。时,居士旻荼知世尊默许,敬礼世尊,右绕而离去。时,居士旻荼是夜过后,调殊妙嚼食、噉食,白世尊:「时到,已调食。」
(一九)
时,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钵、衣,到居士旻荼住处。到而与比丘众俱坐于所设座上。时,居士旻荼令一千二百五十放牛人言:「牵一一牝牛,奉一一比丘,以鲜乳供养。」时,居士旻荼于佛为上首比丘众,亲手供养殊妙嚼食、噉食及鲜乳,令饱满至示谢。诸比丘疑惧而不受乳。〔世尊曰:〕「诸比丘!受之,食之!」
(二〇)
时,居士旻荼于佛为上首比丘众,亲手供养殊妙嚼食、噉食及鲜乳,令饱满至示谢。见世尊食已,洗钵与手,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居士旻荼白世尊言:「道有旷野,乏水、乏食,无道路粮,不易往。善哉!世尊!许诸比丘道路粮。」时,世尊说法、教示……使之庆喜,即从座起而离去。
(二一)
时,世尊以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五种牛乳,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也。诸比丘!道路有旷野,乏水、乏食,无道路粮,不易往。诸比丘!许求道路粮,〔求〕需米者米、需菽者菽、需豆者豆、需盐者盐、需糖者糖、需油者油、需醍醐者醍醐。诸比丘!有具信心、具净心众人,彼等以黄金授与相应者,言:『以此施与相应尊者。』诸比丘!以此若得相应者,许受之。诸比丘!但以任何方便亦不得受金、银。此我言也。」
三五
(一)
时,世尊顺次游行到阿摩那。螺髻梵志翅闻言:「沙门瞿昙释子由释迦族出而出家,至阿摩那住于阿摩那。彼世尊瞿昙如此善名遍扬……乃至……见如此阿罗汉,善事也。」时,螺髻梵志翅心生思念:「我应为沙门瞿昙持何而往耶?」
(二)
时,螺髻梵志翅心生思念:「彼婆罗门中诸古仙是真言作者、真言诵者。今日婆罗门尝唱诵彼等〔所作〕诸古咒文,且集成今日随唱随诵、所说随说、所言随言之文句,〔古仙者:〕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沙蜜多、耶婆提伽、鸯耆罗、跋罗皤阇婆悉咤、迦叶、婆咎也。彼等虽止夜食,亦离非时食,然受如此饮料。
(三)
沙门瞿昙亦止夜食,离非时食,沙门瞿昙亦受如此饮料乎?」如是调甚多饮料,装于担杆,诣世尊住处。诣而与世尊互相致候,交谈欢喜、感铭之言,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螺髻梵志翅白世尊言:「瞿昙!请受我食。」「翅!若尔,即施与诸比丘。」诸比丘疑惧不受。「诸比丘!受之,食之。」
(四)
时,螺髻梵志翅于佛为上首僧伽,亲手供养多量饮料,令饱满至示谢。见世尊洗手与钵,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时,世尊为螺髻梵志翅说法、教示……使之庆喜。时,螺髻梵志翅〔闻〕世尊说法、教示……使之庆喜时,白世尊言:「瞿昙!明日与比丘众俱受我请食。」
(五)
「翅!有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且汝信仰婆罗门也。」螺髻梵志翅再次白世尊言:「瞿昙!有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而我信仰婆罗门也。纵然,明日亦与比丘众俱受我请食。」「翅!大比丘众……信仰……也。」螺髻梵志翅三次白世尊言:「瞿昙!有大比丘众……受我请食。」世尊默许。时,螺髻梵志翅知世尊默许,从座起而离去。
(六)
时,世尊依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八种饮料,谓:庵婆果浆、阎浮果浆、俱罗果浆、芭蕉浆、蜜浆、蒲桃果浆、舍楼伽浆、波楼果浆也。诸比丘!许一切果汁,但除谷汁。诸比丘!许一切叶汁,但除菜汁。诸比丘!许一切花汁,但除蜜花汁。诸比丘!许甘蔗汁。」
(七)
时,螺髻梵志翅是夜过后,于自己庵室,调殊妙嚼食、噉食,白世尊:「瞿昙!时到,请食调食。」时,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钵、衣,至螺髻梵志翅庵室,至而与比丘众俱坐于所设座上。时,螺髻梵志翅于佛为上首比丘众,亲手供养殊妙嚼食、噉食,令饱满至示谢。见世尊食已,洗手及钵,坐于一面。
(八)
坐于一面时,世尊以偈随喜螺髻梵志翅曰:
时,世尊以此等偈,随喜螺髻梵志翅已,即从座起离去。
三六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阿摩那后,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向拘尸那游行。拘尸那摩罗子等闻:「世尊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来拘尸那。」彼等相约而言:「若有不迎世尊者,罚五百金。」尔时,有摩罗子卢夷者,具寿阿难友也。时,世尊顺次游行到拘尸那。
(二)
时,拘尸那摩罗子等迎世尊。时,摩罗子卢夷迎世尊,至具寿阿难住处。至而敬礼具寿阿难,立于一面。立于一面时,具寿阿难言摩罗子卢夷曰:「卢夷!汝迎世尊甚善。」「阿难!我非敬佛、法、僧。诸亲族相约:『若有不迎世尊者,罚五百金。』阿难!我唯恐亲族受罚,故来迎世尊。」时,具寿阿难不悦:「摩罗子卢夷为何如此言耶?」
(三)
时,具寿阿难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具寿阿难白世尊言:「此处摩罗子卢夷是卓著有名人也。如此有名人,若于此法与律得信心者,即威力大也。善哉!世尊!佑助摩罗子卢夷于此法与律得生信心!」「阿难!如来佑助摩罗子卢夷于此法与律,得生信心,非难事也。」
(四)
时,世尊令慈心遍满摩罗子卢夷,乃从座起而入精舍。时,摩罗子卢夷以蒙世尊慈心遍满,譬如犊于母牛,从精舍至精舍,从房舍至房舍,问诸比丘言:「彼世尊、应供、等正觉今在何处耶?我等欲见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卢夷!彼处有闭户精舍,汝须静往,徐入外廊,謦咳叩门,世尊当为汝开门矣。」
(五)
时,摩罗子卢夷静诣彼闭户精舍,徐入外廊,謦咳叩门,世尊即为开门。时,摩罗子卢夷进入精舍,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时,世尊为摩罗子卢夷顺次说法,谓:施论……乃至……以行师教不依他缘,白世尊言:「善哉!请唯受我衣服、饮食、卧具、医药,拒受他人者。」「卢夷!已有学智、有学见、见法诸人,亦如汝思念:『请唯受我衣服、饮食、卧具、医药,他人者拒受。』卢夷!故汝与、他与皆受也。」
(六)
时,拘尸那相续行供养殊妙饮食。时,摩罗子卢夷未值轮班,心生思念:「我当观察食堂,应调食堂所无者。」时,摩罗子卢夷观察食堂,无有二种:菜与坚饼。时,摩罗子卢夷至具寿阿难住处。至而言具寿阿难:「阿难!此处未值轮班,心生思念:『我当观察食堂,应调食堂所无者。』阿难!我观察食堂,无有二种:菜与坚饼。阿难!我若调菜与坚饼者,世尊受否?」「卢夷!若尔,我请问世尊。」
(七)
时,具寿阿难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阿难!若尔,即调。」〔阿难言:〕「卢夷!若尔,即调。」时,摩罗子卢夷是夜过后,调多量菜与坚饼,供奉世尊而言:「世尊!请受我菜与坚饼。」「卢夷!若尔,施与诸比丘。」诸比丘疑惧不敢受。〔世尊曰:〕「诸比丘!受之,食之。」
(八)
时,摩罗子卢夷以多量菜与坚饼,亲手供养佛为上首比丘众,令饱满至示谢。见世尊洗手与钵,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世尊为摩罗子卢夷说法、教示……使之庆喜,即从座起离去。时,世尊依此因缘说法,告比丘等曰:「诸比丘!许用一切菜及坚饼。」
三七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拘尸那后,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向阿头游行。尔时,有一老年出家人住于阿头,旧为剃头师。彼有二儿,声音美妙而有辩才,堪能承师传己身之剃头业,悉能善巧。
(二)
彼老年出家人闻言:「世尊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来阿头。」时,彼老年出家人言彼二儿曰:「世尊与大比丘众一千二百五十人俱来阿头。汝等即往,手持剃具,家家巡回,以瓶集盐、油、大米、嚼食,世尊若来,我等作粥。」
(三)
「唯!唯!」彼二儿应诺彼老年出家人,即持剃具,家家巡回以瓶集盐、油、米、嚼食。众人见彼二儿声音美妙而有辩才,不欲行事者亦承起行之,承行并给与甚多。时,彼二儿集得多量盐、油、米、嚼食矣。
(四)
时,世尊顺次游行到阿头。于是,世尊住阿头打谷场。时,彼老年出家人是夜过后,调多量粥,供奉世尊言:「世尊!请受我粥。」如来知而故问……〔同第一 大犍度三一(四)〕……制定声闻学处。时,世尊言彼老年出家人曰:「比丘!此粥从何处得耶?」时,彼老年比丘以彼事白世尊。
(五)
佛世尊呵责曰:「愚人!非相合、非随顺、非相称、非沙门法、非相应、非事也。愚人!如何汝出家而受不相应物耶?愚人!如此令未信者不信……。」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出家不得受不相应物,受者堕恶作。诸比丘!虽是旧剃师亦不得藏剃刀,藏者堕恶作。」
三八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阿头后,向舍卫城游行,次第游行至舍卫城。于是世尊住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舍卫城多丰富果实嚼食。时,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许果实嚼食耶?或不许耶?」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一切之果实嚼食。」
三九
(一)
时,以僧伽所有之种子种一在家人地,以一在家人所有之种子种僧伽地。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以僧伽所有之种子种一在家人地者,应与部分后受用;以一在家人所有之种子种僧伽地者,应与部分后受用。」
四〇
(一)
尔时,于各种事,诸比丘心生疑惧:「世尊许耶?或不许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如此,我虽未禁曰:『不相应。』若顺不相应事,违相应事者,此,汝等为不相应也。诸比丘!如此,我虽未禁曰:『不相应。』若随顺相应事,违不相应事者,此,汝等为相应也。诸比丘!如此,我虽未许曰:『相应。』若顺不相应事,违相应事者,此,汝等为不相应也。诸比丘!如此,我虽未许曰:『相应。』若顺相应事,违不相应事者,此,汝等为相应也。」
(二)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若以时药和合于时分药者,是相应耶?是不相应耶?若以时药和合于七日药者,是相应耶?是不相应耶?若以时药和合于尽形寿药者,是相应耶?是不相应耶?若以时分药和合于七日药者,是相应耶?是不相应耶?若以时分药和合于尽形寿药者,是相应耶?是不相应耶?若以七日药和合于尽形寿药者,是相应耶?是不相应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三)
「诸比丘!以时药和合时分药,即日受者,于正时为相应,但于非时,即不相应。诸比丘!以时药和合七日药,即日受者,于正时为相应,但于非时,即不相应。诸比丘!以时药和合于尽形寿药,即日受者,于正时为相应,但于非时,即不相应。诸比丘!以时分药和合于七日药,即日受者,于时分为相应,但过时分者,即不相应。诸比丘!以时分药和合于尽形寿药,即日受者,于时分为相应,但过时分者,即不相应。诸比丘!以七日药和合于尽形寿药者,于七日为相应,但过七日者,即不相应。」
此犍度有一百另六事。摄颂曰:
第七 迦𫄨那衣犍度
一
(一)
尔时,佛世尊住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尔时,波利邑比丘有三十人,皆住于林中,皆食乞食,皆著粪扫衣,皆唯有三衣。往舍卫城拜见世尊,时近入雨安居,但不及于舍卫城入雨安居,而途中于娑竭陀入雨安居。彼等疲劳而住雨安居,〔念:〕「世尊虽住距此六由旬近处,我等不得见世尊。」时,彼诸比丘经三月住雨安居已,而行自恣,雨水溢满,泥水流出,衣服皆湿而彼等疲劳,诣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
(二)
佛世尊与诸客比丘互相致问是常法也。时,世尊言彼诸比丘曰:「诸比丘!堪忍否?满足否?和合相喜而无争,安乐住雨安居否?不困疲于乞食否?」「世尊!堪忍,世尊!满足,我等和合相喜无争,住雨安居无困疲于乞食。于此,我等三十人是波利邑比丘,欲来舍卫城拜见世尊,时近入雨安居,但不及于舍卫城入雨安居,乃于途中娑竭陀入雨安居。我等疲劳住雨安居,〔念:〕『世尊虽住距此六由旬近处,我等不得拜见世尊。』时,我等经三月住雨安居已,乃行自恣,雨水溢满,泥水流出,衣服皆湿,疲劳行路而来。」
(三)
时,世尊以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住雨安居比丘,许受迦𫄨那衣。诸比丘!汝等受迦𫄨那衣者,有五事相应〔许可〕,谓:〔食前食后〕不嘱〔比丘〕而入聚落、离三衣而宿、别众食、尽受须要量之衣、受衣者可持〔彼衣〕。诸比丘!汝等受迦𫄨那衣者,有如此五事相应。诸比丘!受迦𫄨那衣时,应如此为之:
(四)
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僧伽得此迦𫄨那衣物,若僧伽机熟者,僧伽以此迦𫄨那衣物与某甲比丘,作迦𫄨那衣。此乃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僧伽得此迦𫄨那衣物,僧伽以此迦𫄨那衣物,与某甲比丘,作迦𫄨那衣。以此迦𫄨那衣物与某甲比丘,作迦𫄨那衣,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已以此迦𫄨那衣物与某甲比丘,作迦𫄨那衣。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五)
诸比丘!如此为成受迦𫄨那衣者,如此为不成受。诸比丘!如何为不成受迦𫄨那衣耶?唯作辗治不成受迦𫄨那衣,唯作浣洗不成受迦𫄨那衣,唯作衣计量不成受迦𫄨那衣,唯作裁断不成受迦𫄨那衣,唯安缘边不成受迦𫄨那衣,唯作假缀不成受迦𫄨那衣,唯作缀合不成受迦𫄨那衣,唯作固缝不成受迦𫄨那衣,唯作重缝不成受迦𫄨那衣,唯作背缝不成受迦𫄨那衣,唯作合缝不成受迦𫄨那衣,唯作一染不成受迦𫄨那衣,豫待作迦𫄨那衣决定者不成受迦𫄨那衣,作〔与迦𫄨那衣预〕谈者不成受迦𫄨那衣,唯作暂时物者不成受迦𫄨那衣,若延期者不成受迦𫄨那衣,〔以过一夜而〕弃舍者不成受迦𫄨那衣,不相应者不成受迦𫄨那衣,无僧伽梨衣时不成受迦𫄨那衣,无郁多罗僧衣时不成受迦𫄨那衣,无安陀会衣时不成受迦𫄨那衣;五条或过五条,不即日裁断作缘时,为不成受迦𫄨那衣;异比丘作时,为不成受迦𫄨那衣;虽正受迦𫄨那衣,但境界外人随喜者,如此为不成受迦𫄨那衣。诸比丘!如此者即为不成受迦𫄨那衣。
(六)
诸比丘!如何为成受迦𫄨那衣耶?以新衣成者为成受迦𫄨那衣,以等新衣成者为成受迦𫄨那衣,以故衣成者为成受迦𫄨那衣,以粪扫衣成者为成受迦𫄨那衣,以落于市场〔门前成〕者为成受迦𫄨那衣,不决定豫待作迦𫄨那衣为成受迦𫄨那衣,不豫言与迦𫄨那衣为成受迦𫄨那衣,非作暂时物为成受迦𫄨那衣,不延期为成受迦𫄨那衣,〔过一夜〕不舍弃者为成受迦𫄨那衣,若相应为成受迦𫄨那衣,有僧伽梨衣时为成受迦𫄨那衣,有郁多罗僧衣时为成受迦𫄨那衣,有安陀会衣时为成受迦𫄨那衣;五条或过五条,即日裁断作缘时,为成受迦𫄨那衣;其人作时,为成受迦𫄨那衣;境界内随喜受迦𫄨那衣者,如此为成受迦𫄨那衣。诸比丘!如此者,为成受迦𫄨那衣。
(七)
诸比丘!如何为舍迦𫄨那衣耶?诸比丘!舍迦𫄨那衣有八事,谓:离去、〔衣〕成、决定〔不作〕、失、闻〔僧伽已舍迦𫄨那衣〕、断期望、出境界、与〔僧伽〕共舍。
二
(一)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已作之衣,念:『不还』而去,此比丘依去而舍迦𫄨那衣也。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而舍迦𫄨那衣也。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定〔不作〕而舍迦𫄨那衣也。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当作衣时失去衣,此比丘由失而舍迦𫄨那衣也。
(二)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念:『还』而去,往诣界外作衣,作衣已,闻:『于彼住处舍迦𫄨那衣。』此比丘由闻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而念:『还』而去,往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还!还!』但于界外住时已过迦𫄨那衣期限,此比丘由过期限,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而念:『还』而去,往界外作衣,作衣已,念:『还!还!』而〔还时〕适迦𫄨那衣期限至,此比丘与诸比丘共舍迦𫄨那衣也。
———持〔迦𫄨那衣〕七事终———
三
(一)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受持已作之衣,念:『不还』而去,此比丘由去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受持衣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受持衣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定〔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受持衣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当作衣时失去衣,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
(二)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受持衣已,念:『还』而去,往诣界外作衣,作衣已,闻:『于彼住处舍迦𫄨那衣。』此比丘由闻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受持衣已,念:『还』而去,往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还!还!』于界外已过迦𫄨那衣期限,此比丘由过期限,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受持衣已,念:『还』而去,往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还!还!』〔还时〕适迦𫄨那衣期限至,此比丘与诸比丘共舍迦𫄨那衣。
———受持〔迦𫄨那衣〕七事终———
四
(一)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未成衣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而舍迦𫄨那衣……〔同第七 迦𫄨那衣犍度二。但将『持衣』改为『持未成衣』〕……诸比丘共舍迦𫄨那衣。
———持〔迦𫄨那衣〕六事终———
五
(一)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受持未成衣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同第七 迦𫄨那衣犍度三。但将『受持衣』改为『受持未成衣』〕……诸比丘共舍迦𫄨那衣。
———受持〔迦𫄨那衣〕六事终———
六
(一)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定〔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正作衣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而舍迦𫄨那衣。
(二)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念:『不还』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念:『不还』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不作衣』,此比丘由发心〔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念:『不还』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而作衣,当作衣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
(三)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踌躇于『还』或『不还』,未决定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踌躇于『还』或『不还』,未决定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定〔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踌躇于『还』或『不还』,未决定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正作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
(四)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念:『还』时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念:『还』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定〔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念:『还』时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正作衣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而念:『还』时而去,往诣界外作衣,作衣已,闻:『于彼住处舍迦𫄨那衣。』此比丘由闻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念:『还』时而去,往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还!还!』而于界外已过迦𫄨那衣期限,此比丘由过期限,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衣料,念:『还』时而去,往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还!还!』而〔还时〕适迦𫄨那衣之期限至,此比丘与他比丘共舍迦𫄨那衣。
七
(一)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受持衣料而去……〔同第七 迦𫄨那衣犍度六(一)~(四)。但『持衣料』改为『受持衣料』〕……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持未成衣而去……〔同第七 迦𫄨那衣犍度六(一)~(四)。但『持衣料』改为『持未成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受持未成衣而去……〔同第七 迦𫄨那衣犍度六(一)~(四)。但『持衣料』改为『受持未成衣』〕……与比丘等共舍迦𫄨那衣。
———持〔迦𫄨那衣〕诵品终———
八
(一)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期望衣而去,往诣界外而期望衣,不望而得,望而不得,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期望衣……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定〔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正作衣而失去,此比丘由失而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期望衣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望衣,不还』而期望衣时,断衣之望,此比丘由断衣之期望,而舍迦𫄨那衣也。
(二)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期望衣,念:『不还』而去,往诣界外期望衣,不望而得,望而不得,念:『我于此处作衣』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念:『我不作衣。』此比丘由决定〔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于此处作衣』而作衣,正作衣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期望衣,念:『不还!』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期待衣』而期望衣,断衣之望,此比丘由断衣之期望,以舍迦𫄨那衣。
(三)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期望衣,踌躇于『还』或『不还』,未决定而去,往诣界外期望衣,不望而得,望而不得,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定〔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当作衣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期望衣,踌躇于『还』或『不还』,未决定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期待衣,不还』而期望衣,断衣之望,此比丘由断衣之期望而舍迦𫄨那衣。
———非望十二事终———
九
(一)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而期望衣,念:『还』而去,往诣界外期望衣,望而得,不望不得,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定〔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正作衣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期望衣,念:『还』时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期待衣,不还』而望衣,断衣之望,此比丘由断衣之望,以舍迦𫄨那衣。
(二)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期望衣,念:『还』时而去,往诣界外,闻:『于彼住处舍迦𫄨那衣。』念:『于彼住处舍迦𫄨那衣故,我于此处期待衣。』而望衣,望而得,不望而不得,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定〔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正作衣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望衣,念:『还』时而去,往诣界外,闻:『于彼住处舍迦𫄨那衣。』念:『于彼住处舍迦𫄨那衣故,我于此处期待衣,不还』而望衣,断衣之望,此比丘由断衣之望以舍迦𫄨那衣。
(三)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期望衣,念:『还』时而去,往诣界外望衣,望而得,不望而不得,令作衣,作衣已,闻:『于彼住处舍迦𫄨那衣。』此比丘由闻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期望衣,念:『还』时而去,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期待衣,不还』而望衣,断衣之望,此比丘由断衣之望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而期望衣,念:『还』时而去,往诣界外望衣,望而得,不望而不得,令作衣,作衣已,念:『还!还!』但已过迦𫄨那衣期限,此比丘由出境界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期望衣,念:『还』时而去,往诣界外望衣,望而得,不望而不得,令作衣,作衣已,念:『还!还!』迦𫄨那衣期限至,此比丘与比丘等共舍迦𫄨那衣。
———望十二事终———
一〇
(一)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有事而去,往诣界外而生望衣念,不望而得,望而不得,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心〔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当作衣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有事而去,往诣界外,生望衣念,念:『我于此处期待衣,不还』而望衣,断衣之期望,此比丘由断衣之望,以舍迦𫄨那衣。
(二)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有事,念:『不还』而去,往诣界外,生望衣念,望衣,不望而得,望而不得,念:『我于此处作衣』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不作衣。』此比丘由决心〔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于此处作衣』而作衣,当作衣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有事,念:『不还』而去,往诣界外,生望衣念,念:『我于此处期待衣』而望衣,断衣之期望,此比丘由断衣之望,以舍迦𫄨那衣。
(三)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有事而踌躇于『还』或『不还』,未决定而去,往诣界外,生望衣念,望衣,不望而得,望而不得,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心〔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当作衣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有事而踌躇于『还』或『不还』,未决定而去,往诣界外,生望衣念,念:『我于此处期待衣,不还』而望衣,断衣之期望,此比丘由断衣之望,以舍迦𫄨那衣。
———有事十二事终———
一一
(一)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藏衣分,行走四方,至余处,有诸比丘问:『汝于何处住雨安居耶?汝之衣分在何处耶?』彼言:『我于某甲住处住雨安居,我之衣分在彼处。』彼等言:『往持衣来,我等于此处为汝作衣。』彼往彼住处,问诸比丘言:『我衣分在何处耶?』彼等言:『汝之衣分乃此也,汝欲往何处耶?』彼言:『我往某甲住处,彼处诸比丘为我作衣。』彼等言:『且止!勿往!我等于此处为汝作衣。』彼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乃至……此比丘决心〔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乃至……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
(二)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藏衣分而行走四方……『汝之衣分乃此也。』彼持衣往彼住处,途中有诸比丘,问:『汝往何处耶?』彼言:『我往某甲住处,彼处比丘等为我作衣。』彼等言:『且止!勿往!我等于此处为汝作衣。』彼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彼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心〔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正作衣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
(三)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藏衣分而行走四方……『汝之衣分乃此也。』彼持衣往彼住处,往彼住处而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彼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心〔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念:『我于此处不作衣,亦不还』而作衣,当作衣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
———储藏九事终———
一二
(一)
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求安乐住处,持衣而去,念:『我往某甲住处,于其处得住安乐;若不得安乐者,则往某甲住处,于其处得住安乐;若不得安乐者,则往某甲住处,于其处得住安乐;若不得安乐者,则还。』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求安乐住处……念:『还!』往诣界外,念:『我不作衣,亦不还。』此比丘由决心〔不作〕,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求安乐住处……念:『还!』往诣界外,念:『我于此处作衣,不还』而作衣,当作衣时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求安乐住处……念:『还!』往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还!还!』而于界外已过迦𫄨那衣期限,此比丘由过期限以舍迦𫄨那衣。有比丘受迦𫄨那衣,求安乐住处……念:『还!』往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还!还!』而〔还时〕适迦𫄨那衣期限至,此比丘与比丘等共舍迦𫄨那衣。
———安乐住处五事终———
一三
(一)
诸比丘!迦𫄨那衣有二执受,有二非执受。诸比丘!何为迦𫄨那衣执受耶?住处执受与衣执受也。诸比丘!何为住处执受耶?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住其住处,或言『还』时,留恋而〔暂〕去,诸比丘!如此于住处执受也。诸比丘!何为衣执受耶?诸比丘!于此处有比丘,其衣或未作、或未成、或未断衣之期望,诸比丘!如此衣执受也。诸比丘!如此迦𫄨那衣执受有二。
(二)
诸比丘!何为迦𫄨那衣非执受耶?住处非执受与衣非执受也。诸比丘!何为住处非执受耶?诸比丘!于此处有比丘舍弃、厌离、放弃、无待言『不还』而去,诸比丘!如此于住处非执受也。诸比丘!何为衣非执受耶?诸比丘!于此处有比丘,其衣或已作、或已失、或已灭、或已烧、或已断衣之期望,诸比丘!如此于衣非执受也。诸比丘!如此迦𫄨那衣非执受有二也。」
此犍度有十二事,有一百十八说门。摄颂曰:
第八 衣犍度
一
(一)
尔时,佛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兰陀迦园。时,毘舍离富庶繁荣,人集民多而丰饶,有七千七百七殿楼、七千七百七重阁、七千七百七游园、七千七百七莲池。有淫女庵婆婆梨,端丽、乐见、殊妙、可欣,具足殊胜美貌,善能歌舞音曲,为爱乐众所好,一夜受五十金,因此毘舍离愈益繁荣也。
(二)
时,王舍城有一住人,有事往毘舍离。王舍城住人见毘舍离富庶繁荣,人集民多而丰饶,有七千七百七殿楼……七千七百七莲池,又见淫女庵婆婆梨端丽、乐见、殊妙……愈益繁荣。时,王舍城住人彼事完了,还王舍城诣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住处。诣而言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大王!毘舍离富庶繁荣……愈益繁荣。大王!愿我等亦安置淫女。」「若尔!觅可安置为淫女之童女来。」
(三)
尔时,王舍城有童女名为娑罗跋提,具足端丽、乐见、殊妙、可欣而殊胜美貌。时,王舍城住人安置童女娑罗跋提为淫女。不久时,淫女娑罗跋提善能歌舞音曲,为爱乐人所好,一夜受百金。时,淫女娑罗跋提不久有娠。时,淫女娑罗跋提心生思念:「姙妇为男子所不好,若人于我言:『淫女娑罗跋提有娠。』时,则减我一切恭敬,我当称病。」时,淫女娑罗跋提命守门人,言:「守门人!任何人勿令入,若有问我者,则言『病矣』。」「唯!唯!」彼守门人应诺淫女娑罗跋提。
(四)
时,淫女娑罗跋提胎熟而生男儿。时,淫女娑罗跋提命婢言:「将此童婴盛于故箕持去,弃尘堆中。」「唯!唯!」彼婢应诺淫女娑罗跋提,将彼童婴盛于故箕持去,弃尘堆中。尔时,有名无畏王子,清晨往奉事王,见群鸦围彼童婴,见而问众人曰:「群鸦围何耶?」「王子!围童婴也。」「尚活耶?」「王子!尚活!」「若尔,将此童婴抱我后宫,与诸乳母令养育之。」「王子!唯!唯!」彼众人应诺无畏王子,将彼童婴送无畏王子后宫,与诸乳母,言:「请予养育!」言彼「尚活」故,取名「耆婆」,王子所养故取名「童子」。
(五)
时,耆婆童子不久得识分别。时,耆婆童子至无畏王子住处,至而言无畏王子:「谁是我母耶?谁是我父耶?」「耆婆!我不知汝母,我汝父也,我令养汝也。」时,耆婆童子心生思念:「若无才技,难住王家,我当学才技。」尔时,得叉尸罗国住名闻四方之医者。
(六)
时,耆婆童子不告无畏王子,即向得叉尸罗国而去,顺次到得叉尸罗国彼医住处。到而言彼医:「师!我欲学才技。」「耆婆!若尔,且学。」时,耆婆童子多学、易学、善受持、所学不忘失。时,经七岁矣,耆婆童子心生思念:「我多学、易学、善受持、所学不忘失。已经七岁,尚不见此才技边际,何时见此技边际耶?」
(七)
时,耆婆童子到彼医住处,到而言彼医:「师!我多学、易学、善受持,而所学不忘失,已经七岁,亦不见此才技边际。何时见此才技边际耶?」「耆婆!若尔!持锄巡回于得叉尸罗国四面一由旬时,凡有所见而非药者,持来。」「师!唯!唯!」耆婆童子应诺彼医,持锄巡回于得叉尸罗国四周一由旬,不见非药。时,耆婆童子至彼医住处。至而言彼医:「师!我于得叉尸罗国之四面一由旬巡回,所见无不是药。」「耆婆!汝学已成,以此足以立生计矣。」如是,与耆婆童子少分川资。
(八)
时,耆婆童子持彼少分川资,向王舍城去。时,耆婆童子途中至娑竭陀国,彼少分川资罄尽。时,耆婆童子心生思念:「此道旷野,水少食少,无有川资,不易往也,我当觅路用川资。」尔时,有娑竭陀国长者妇,患七年头痛,甚多名闻四方大医虽来,皆不能愈,但取多量黄金而去。时,耆婆童子入娑竭陀国,问众人言:「何人患病耶?我将治其人。」「师!彼长者妇患七年头痛,师!往治长者妇。」
(九)
时,耆婆童子诣长者居士家。诣而命守门人言:「守门人!往言长者妇:『医欲来见汝。』」「唯!唯!」彼守门人应诺耆婆童子,至长者妇住处。至而言长者妇:「医欲来见汝。」「守门人!如何医者耶?」「年少人。」「守门人!且止,年少医者于我何为?名闻四方大医多来,亦不能治愈,但多取黄金去也。」
(一〇)
时,彼守门人至耆婆童子住处。至而言耆婆童子:「师!长者妇言:『守门人!且止……去也。』」「守门人!往言长者妇:『医言:「始初勿与一物,若治愈时,与汝所欲。」』」「师!唯!唯!」彼守门人应诺耆婆童子,至长者妇住处。至而言长者妇:「医言……与汝所欲。」「守门人!若尔,请医来。」「唯!唯!」彼守门人应诺长者妇,至耆婆童子住处。至而言耆婆童子:「师!长者妇唤汝。」
(一一)
时,耆婆童子至长者妇住处。至而诊察长者妇病,言长者妇曰:「须一合酥。」时,长者妇令与耆婆童子一合酥。时,耆婆童子将彼一合酥与种种药俱煮,令长者妇仰卧床上,以灌鼻孔。时,灌入鼻孔彼酥从口流出。时,长者妇吐于受器,而命婢言:「以绵拭取此酥。」
(一二)
时,耆婆童子心生思念:「希有哉!此主妇之悭吝也!此应弃之酥,以绵取之故也。我虽多用高价药矣,彼女亦不与我些许酬报耶?」时,长者妇观察耆婆童子变异,言耆婆童子曰:「师!如何愁耶?」「此处我心生思念:『希有哉!……耶?』」「师!我等在家人知如此俭约,此酥贵重,既作奴仆涂足药品又点燃灯。师!勿愁,汝不失酬。」
(一三)
时,耆婆童子将长者妇七年头痛,唯一次灌鼻而除去。时,长者妇愈矣,与耆婆童子四千金。其子曰:「我母愈矣!」与四千金。其儿妇曰:「我姑愈矣!」与四千金。长者居士曰:「我妇愈矣!」与四千金并奴婢车马。时,耆婆童子持彼一万六千金与奴婢车马,向王舍城而去,顺次至王舍城无畏王子住处。至而言无畏王子曰:「王子!此是我首次行医所得,有一万六千金与奴婢车马,王子!为养育费,敬请受之。」「耆婆!且止,为汝所有以住我后宫。」「王子!唯!唯!」耆婆童子应诺无畏王子,乃住无畏王子后宫。
(一四)
尔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患痔瘘,衣涂血。诸妃见之戏言:「王亦为经妇,起月华,王不久将生儿矣。」王羞愧。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言无畏王子:「无畏!我患如此病,衣涂血,诸妃见我而戏言:『……生儿矣。』无畏!觅能治我医者来。」「大王!此处有医耆婆,虽然年少,但甚贤能,彼将治大王。」「无畏!若尔,命医耆婆前来治我。」
(一五)
时,无畏王子命耆婆童子言:「耆婆!前往治王。」「王子!唯!唯!」耆婆童子应诺无畏王子,手中持药,至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住处。至而言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大王!看病。」时,耆婆童子唯一涂摩竭国洗尼瓶沙王,痔瘘除之。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愈矣。遂令五百妇女先饰一切庄严,次解下而令积集,言耆婆童子曰:「耆婆!此五百妇女一切庄严俱以归汝。」「大王!且止,念我职分。」「耆婆!若尔,则侍我与后宫及佛为上首僧伽!」「唯!唯!大王!」耆婆童子应诺摩竭国洗尼瓶沙王。
(一六)
尔时,王舍城有长者患七年头痛,甚多名闻四方大医来,皆不能愈,但多取黄金而去。〔其后〕更且诸医拒绝。一类医言:「长者居士于第五日死矣!」一类医言:「长者居士于第七日死矣!」时,王舍城住人心生思念:「此长者居士于王、于住人有大利益也,然今诸医拒绝,一类医言:『长者居士于第五日死矣!』一类医言:『长者居士于第七日死矣!』此处王医耆婆虽然年少,甚是贤能,我当请王医耆婆,治长者居士。」
(一七)
时,王舍城住人至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住处,至而言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大王!彼长者居士于大王、于住人,皆有大利益也。然今诸医拒绝……『……死矣!』愿大王命医耆婆治长者居士。」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命耆婆童子曰:「耆婆!往治长者居士。」「大王!唯!唯!」耆婆童子应诺摩竭国洗尼瓶沙王,至长者居士住处。至而诊察长者居士病,言长者居士:「居士!我若治愈汝者,以何酬我耶?」「师!以一切财宝归汝,我将为汝奴。」
(一八)
「长者!汝能于七月间,于一面胁卧否?」「师!我能于七月间一面胁卧。」「长者!汝能七月间于他面胁卧否?」「师!我能七月间于他面胁卧。」「居士!汝能于七月间仰卧否?」「师!我能于七月间仰卧。」时,耆婆童子令长者居士卧于床上而系缚之,剥其头皮,剥开头盖缝线,出二虫,以示众人言:「看!此处有二小虫,一小而一大也。言:『长者居士第五日死』诸师,乃见此大虫。于第五日长者居士脑浆即尽,依脑浆尽,长者居士乃死,彼诸师善见也。言:『长者居士第七日死』诸师,乃见此小虫也。于七日长者居士脑浆即尽,依脑浆尽,长者居士乃死,彼诸师善见也。」如是,合头盖缝线,而缝头皮,涂敷药。
(一九)
时,经七日,长者居士言耆婆童子:「师!我不能于七月间以一面胁卧。」「居士!汝岂非于应诺我:『师!我能于七月间以一面胁卧』耶?」「师!我诚应诺矣,然我即死,我亦不能于七月间以一面胁卧。」「居士!若尔,于七月间以他面胁卧之。」时,经七日,长者居士言耆婆童子:「师!我不能于七月间以他面胁卧。」「居士!汝岂非于应诺我:『师!我能于七月间以他面胁卧』耶?」「师!我诚应诺矣,然我即死,我亦不能于七月间以他面胁卧。」「居士!若尔,于七月间仰卧之。」时,经七日,长者居士乃言耆婆童子:「师!我不能于七月间仰卧。」「居士!汝岂非于应诺我:『师!我能于七月间仰卧』耶?」「师!我诚应诺矣,然我即死,我亦不能于七月间仰卧也。」
(二〇)
「居士!我若不如此说时,即此期间亦不卧也。我豫知『长者居士三七日痊愈。』长者!起!汝痊愈矣!忆所酬我。」「师!一切财宝以归汝,我将为汝奴也。」「长者!且止!勿以一切财宝与我,勿为我奴,但与王百千金,与我百千金。」时,长者居士痊愈,与王百千金,与耆婆童子百千金。
(二一)
尔时,波罗㮈国有长者子嬉戏于轮上,肠结腹内,因此饮粥全不消化,进食亦全不化,大小便不通也。因此,彼消瘦、丑弱、色恶、渐渐肤黄、身露脉结。时,波罗㮈国长者心生思念:「我子患如此病,饮粥全不消化,进食亦全不化,大小便不通。因此彼消瘦、丑弱、色恶、渐渐肤黄、身露脉结。我当往王舍城请王命医耆婆为我子医治。」时,波罗㮈国长者往王舍城至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住处。至而言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大王!我子患如此之病。粥……身露脉结。大王!愿命医耆婆,以治我子。」
(二二)
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命耆婆童子言:「耆婆!往治波罗㮈长者子。」「大王!唯!唯!」耆婆童子应诺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往波罗㮈国,至波罗㮈国长者子住处。至而诊察波罗㮈国长者子病,令众人退,回帐、将之系于柱,令其妇立前,剥割腹皮,出肠结处,以示妇言:「看!此中汝夫病也。因此,饮粥全不消化,进食亦全不化,大小便不通。因此,彼消瘦、丑弱、色恶、渐渐肤黄、身露脉结也。」如是,解肠结处,复还肠于本处,缝腹皮,涂敷药。时,波罗㮈国长者子不久痊愈。时,波罗㮈国长者念:「我子痊愈。」而与耆婆童子一万六千金。时,耆婆童子取彼一万六千金还王舍城。
(二三)
尔时,波罗殊提王患黄疸病,多闻名四方大医来,亦不能愈,但多取黄金去。时,波罗殊提王遣使言摩竭国洗尼瓶沙王:「我患如此病。大王!愿彼医耆婆前来治我。」时,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命耆婆童子言:「耆婆!往尉禅国治波罗殊提王。」「大王!唯!唯!」耆婆童子应诺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往尉禅国,至波罗殊提王住处。至而诊察波罗殊提王疾病,言波罗殊提王:
(二四)
「大王!我将煮酥,大王!饮此耶?」「耆婆!且止!汝若得不用酥而为即为之,我厌嫌酥也。」时,耆婆童子心生思念:「此王有如此病,不用酥不能愈。我当煮有涩色、有涩香、有涩味酥。」时,耆婆童子合煮种种药,并有涩色、有涩香、有涩味之酥。时,耆婆童子心生思念:「此王饮酥,于消化时将吐之。此王暴戾,必令杀我。」时,耆婆童子至波罗殊提王住处。至而言波罗殊提王:
(二五)
「大王!我等医者如此须臾间,拔根集药。大王!愿命象、马舍与诸门言:『令耆婆乘其所欲象、马而往,令其由所欲门而往,令其于所欲时而出,令其于所欲时而入。』」时,波罗殊提王命车舍与诸门曰:「令耆婆乘其所欲车乘而往,令其由所欲门而往,令其于所欲时而出,令其于所欲时而入。」尔时,波罗殊提王有名跋陀罗婆提牝象,日走五十由旬。时,耆婆童子供酥于波罗殊提王言:「大王!饮涩。」时,耆婆童子令波罗殊提王饮酥已,往象舍,乘牝象跋陀罗婆提而出都城。
(二六)
时,波罗殊提王饮彼酥,消化而吐。时,波罗殊提王言人曰:「恶人耆婆令我饮酥,汝等觅医耆婆!」「大王!彼乘牝象跋陀罗婆提出都城去也。」尔时,波罗殊提王有奴名乌,日行六十由旬,彼缘非人而受生也。时,波罗殊提王命奴乌言:「乌!往!言:『师!王唤汝。』唤医耆婆来。乌!彼诸医有多幻,凡彼给物尽皆勿受。」
(二七)
时,奴乌当耆婆童子于途中憍赏弥作朝食时追及之。时,奴乌言耆婆童子:「师!王唤汝。」「乌!我食间姑待!乌!汝亦食。」「师!且止!王命我言:『乌!彼诸医有多幻,凡彼给物尽皆勿受。』」尔时,耆婆童子取手中药,食阿摩勒果、饮水。时,耆婆童子言奴乌:「乌!汝亦食阿摩勒果、饮水。」
(二八)
时,奴乌念:「此医〔自〕食阿摩勒果、饮水,不应有何恶作。」因此食阿摩勒果之半、饮水。彼食彼阿摩勒果之半已,即下痢。时,奴乌言耆婆童子:「师!我命存否?」言:「乌!勿畏!汝愈矣!王暴戾也,彼王令杀我,故我不还。」遂将牝象跋陀罗婆提载乌,向王舍城去,顺次至王舍城摩竭国洗尼瓶沙王住处。至而以彼义白摩竭国洗尼瓶沙王,摩竭国洗尼瓶沙王言:「耆婆,汝不还亦善,彼王暴戾令杀汝也。」
(二九)
时,波罗殊提王病愈,遣使至耆婆童子处言:「耆婆!来!我赐与汝。」「大王!且止!念我职分。」尔时,波罗殊提王得一双尸毘布、多布、多双布、多百双布、多千双布,多百千双布中为第一、最上、最首、最胜、最贵也。时,波罗殊提王送彼一双尸毘布与耆婆童子。时,耆婆童子心生思念:「波罗殊提王送我一双尸毘布,多布……最贵也。此除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及摩竭国洗尼瓶沙王,其他人皆不应〔得〕。」
(三〇)
尔时,世尊身适不调。时,世尊告具寿阿难曰:「阿难!如来之身不调,如来欲服下剂。」时,具寿阿难至耆婆童子住处,至而言耆婆童子:「耆婆!如来身不调,如来欲服下剂。」「阿难!若尔,于数日间加冷湿于世尊身。」时,具寿阿难于数日间,加冷湿于世尊身已,至耆婆童子住处。至而言耆婆童子:「耆婆!冷湿如来身矣,请知是时!」
(三一)
时,耆婆童子心生思念:「我不宜奉粗糙下剂于世尊。」于是以三束优钵花混种种药,诣世尊住处。诣而奉世尊一束优钵花言:「世尊!请嗅此第一束优钵花,若尔者,世尊乃十次下痢。」奉世尊第二束优钵花言:「世尊!请嗅此第二束优钵花,若尔,世尊乃十次下痢。」奉世尊第三束优钵花言:「世尊!请嗅此第三束优钵花,若尔,世尊乃十次下痢。如此,世尊总共将有三十次下痢。」时,耆婆童子奉三十次下痢药,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三二)
时,耆婆童子已出户外,心生思念:「我奉世尊三十次下痢药,但如来之身不调,世尊不得下痢三十次,世尊但有二十九次下痢。世尊若下痢后入浴,则世尊浴后将有一次下痢。如此则世尊总共有三十次下痢也。」时,世尊心知耆婆童子心所思念,告具寿阿难曰:「阿难!此处耆婆童子出于户外,心生思念:『我奉世尊……。』阿难!若尔,调汤。」「唯!唯!」具寿阿难应诺世尊调汤。
(三三)
时,耆婆童子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耆婆童子白世尊:「世尊下痢耶?」「耆婆!我下痢矣。」「此处我出户外,心生思念:『我奉世尊……。』世尊!请入浴,善逝!请入浴。」时,世尊以温水浴之,世尊浴后再一次下痢。如此,世尊总共有三十次下痢。时,耆婆童子白世尊:「世尊!身愈之间,请止液食。」时,世尊之身不久即愈矣!
(三四)
时,耆婆童子持彼尸毘布一双,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耆婆童子白世尊:「世尊!请许我一愿。」「耆婆!诸如来已超越诸愿。」「相应而无过者也。」「耆婆!且言!」「世尊与比丘众皆用粪扫衣。我此尸毘布一双乃波罗殊提王所送之多布、多双布、多百双布、多千双布、多百千双布,为第一、最上、最首、最胜、最贵也。世尊!请受我尸毘布一双,许奉比丘众居士衣。世尊!请受尸毘布一双。」时,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耆婆童子,使之庆喜。时,世尊说法、教示、劝导、奖励,使之庆喜时,耆婆童子从座而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三五)
时,世尊依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居士衣。欲者用粪扫衣,欲者受居士衣。诸比丘!无论所衣为何,知足总为我所赞叹。」王舍城众人闻:「世尊许诸比丘受居士衣。」彼众人欢喜踊跃念:「今我等应奉布施,行善业,世尊许诸比丘居士衣故也。」王舍城于一日中奉数千衣服。地方众人闻:「世尊许诸比丘受居士衣也。」彼众人欢喜踊跃念:「今我等应奉布施,行善业,世尊许奉诸比丘居士衣也。」地方一日中奉数千衣矣。
(三六)
尔时,僧伽得外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我许外衣。」得绢外衣。世尊曰:「诸比丘!许绢外衣。」得氍氀。世尊曰:「诸比丘!许氍氀。」
———诵品一终———
二
(一)
尔时,迦尸国王送耆婆童子半杂迦尸衣之钦婆罗衣,价为迦尸衣之半也。时,耆婆童子持其半杂迦尸衣之钦婆罗衣,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耆婆童子白世尊:「此半杂迦尸衣之钦婆罗衣乃迦尸国王所送,价为迦尸衣之半也。世尊!请受我钦婆罗衣,长夜长我福庇、安乐。」世尊乃受钦婆罗衣。时,世尊说法、教示耆婆童子……右绕而去。时,世尊依此因缘,说法而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钦婆罗衣。」
三
(一)
尔时,僧伽得种种衣。时,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许是衣耶?不许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六种衣,刍麻、古贝、憍奢耶、钦婆罗、沙尼、麻布也。」
(二)
尔时,彼诸比丘受居士衣,彼等疑虑而不受粪扫衣言:「世尊许一衣,不许二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受居士衣,并受粪扫衣。诸比丘!虽用两者,但于知足,我所赞叹。」
四
(一)
尔时,有多数比丘在拘萨罗国旅途中,一类诸比丘为得粪扫衣,入于冢间,一类诸比丘不俱往。为得粪扫衣而入冢间诸比丘,得粪扫衣。不俱往诸比丘言:「分与我等!」彼等言:「我等不分与汝等,汝等何故不俱往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若不欲,许不分与不俱往者。」
(二)
尔时,有多数比丘于拘萨罗国旅途中,一类诸比丘为得粪扫衣,入于冢间,一类诸比丘乃待之。为得粪扫衣而入冢间诸比丘,得粪扫衣。待之诸比丘言:「分与我等!」彼等言:「我等不分与汝等,汝等何故不入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纵不欲,但亦许分与待之者。」
(三)
尔时,有多数比丘在拘萨罗国旅途中,一类诸比丘为得粪扫衣,先入冢间,一类诸比丘后入之。为得粪扫衣,先入冢间诸比丘得粪扫衣,后入诸比丘不得。彼等言:「分与我等!」彼等言:「我等不分与汝等,汝等何故后入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若不欲,许不分与后入者。」
(四)
尔时,有多数比丘在拘萨罗国旅途中,彼等为得粪扫衣,相俱入冢间。一类诸比丘得粪扫衣,一类诸比丘不得。不得诸比丘言:「分与我等!」彼等言:「我等不分与汝等,汝等何故不得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纵不欲,但亦许分与相俱入者。」
(五)
尔时,有多数比丘在拘萨罗国旅途中,彼等于相约后,为得粪扫衣而入冢间。一类诸比丘得粪扫衣,一类诸比丘不得。不得诸比丘言:「分与我等!」彼等言:「我等不分与汝等,汝等何故不得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纵不欲,但亦许分与相约后之俱入者。」
五
(一)
尔时,众人持衣来〔僧〕园,但不得受纳人,彼等乃持还,〔僧伽〕得衣甚少。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选具足五分比丘为衣受纳人,〔谓:〕不堕贪欲,不堕瞋恚,不堕愚痴,不堕怖畏,知受与非受。
(二)
诸比丘!选时应如此为之:应先请比丘。请后,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选某甲比丘为衣受纳人。此乃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僧伽选某甲比丘为衣受纳人。选某甲比丘为衣受纳人,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选某甲比丘为衣受纳人。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六
(一)
尔时,受衣诸比丘,受衣已舍置其处而去,衣失。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选具足五分比丘为衣收藏人,〔谓:〕不堕贪欲……不堕怖畏,知藏与非藏也。
(二)
诸比丘!选时应如此为之:应先请比丘。请后,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若僧伽机熟者,僧伽应选某甲比丘为衣收藏人。此乃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僧伽选某甲比丘为衣收藏人。选某甲比丘为衣收藏人,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选某甲比丘为衣收藏人。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七
(一)
尔时,藏衣诸比丘藏衣于廷堂、树下、荏婆树空洞中,为鼠、蚁所啮。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许诸比丘选僧伽所欲之库,谓:精舍、平覆屋、殿楼、楼房、地窟也。
(二)
诸比丘!选时应如此为之: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若僧伽机熟者,僧伽选某甲精舍为库。此乃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僧伽选某甲精舍为库。选某甲精舍为库,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选某甲精舍为库。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八
(一)
尔时,僧伽无守衣库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选具足五分比丘为守库人。〔谓:〕不堕贪欲、不堕……不堕怖畏,知守与非守。诸比丘!选时应如此为之……乃至……『……僧伽选某甲比丘为守库人。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二)
尔时,六群比丘出守库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出守库人,出者堕恶作。」
九
(一)
尔时,僧伽库内有多数之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僧伽集会分配。」尔时,全僧伽分配而成骚扰。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选具足五分比丘为分衣人,〔谓:〕不堕贪欲……不堕怖畏、知分与非分也。诸比丘!选时应如此为之……乃至……『……僧伽选某甲比丘为分衣人。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二)
时,分衣诸比丘心生思念:「应如何分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先拣选、估计、分别良否、算比丘数,以作诸组,然后分衣。」时,分衣诸比丘心生思念:「应如何分配诸沙弥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分半量与诸沙弥。」
(三)
尔时,有一比丘,取己配额,欲行越〔河〕。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欲行越〔河〕者,许与其配额。」尔时,有一比丘取过分之配额,欲行越〔河〕。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若偿还者,许与过分之配额。」
(四)
时,分衣诸比丘心生思念:「应如何与衣之配额耶?应依到来次第耶?或应随老幼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作草签满足所缺。」
一〇
(一)
尔时,诸比丘用牛粪、黄土染衣,衣色丑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六种染料,谓:树根染料,树干染料,树皮染料,叶染料,花染料,果染料也。」
(二)
尔时,诸比丘用冷水染衣,衣有恶臭。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煮染料时许小染釜。」染料溢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于溢出时许置盆受。」尔时,诸比丘不知熟与不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垂一滴于水中或指甲背,〔以知熟与不熟〕。」
(三)
尔时,诸比丘注染料时,釜覆、釜毁。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染料匙、柄杓。」尔时,诸比丘无染料器。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染料瓮、染料瓶。」尔时,诸比丘于器、于钵浸摩衣物,衣坏。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染料桶。」
一一
(一)
尔时,诸比丘展衣于地上,衣污。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用草敷具。」蚁啮草敷具。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用衣架及衣绳。」挂于中间者,染料垂流两边。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系缚其角。」其角破。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用角线。」染料垂流一边。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滚转而染,于未断点滴时,不得离去。」
(二)
尔时,衣变坚硬。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浸于水中。」时,衣变粗。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以手摽之。」尔时,诸比丘著未裁断之象牙褐色衣。众人忿怒、非难:「犹如享诸欲乐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著未裁断之衣,著者堕恶作。」
一二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王舍城后,向南山游行。世尊见摩竭国田地细分成列,划畴、划畦,见而告具寿阿难曰:「阿难!汝见摩竭国田地细分……畦否?」「唯!唯!」「阿难!汝善为诸比丘如此作衣否?」「我能。」时,世尊于随意间住南山后,还王舍城。时,具寿阿难为多数比丘作衣,诣世尊住处。诣而白世尊言:「世尊!请观我作之衣。」
(二)
时,世尊由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阿难聪明有大智慧,何以故?于我略说广解其义,故作大坛、作小坛、作条、作叶、作中条、作缘、作颈帖、作脚帖、作臂帖、布片粗缝,适用于沙门,敌所不求。诸比丘!许布片作僧伽梨,布片作郁多罗僧及布片作安陀会。」
一三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王舍城后,向毘舍离城游行。世尊于王舍城与毘舍离城之间路上,见多数诸比丘担负重衣,叠衣头上,束衣肩上,束衣腰间而来。见而世尊心生思念:「此诸愚人过速堕衣奢侈,我当于诸比丘衣作定界,设限制。」
(二)
时,世尊顺次游行到毘舍离城。于此,世尊住毘舍离城瞿昙支提。尔时,世尊于寒冷冬夜,八日祭与次之八日祭间,于雪降顷,唯著一衣,坐于露处,世尊无有冷意。初夜过后,世尊生起冷意,世尊乃缠二衣,世尊无有冷意。中夜过后,世尊生起冷意,世尊乃缠三衣,世尊无有冷意。后夜过去,夜将明时,世尊生起冷意,世尊乃缠四衣,世尊无有冷意。
(三)
时,世尊心生思念:「彼诸族姓子于此法与律,苦于寒气,以恐寒气,若有三衣者得耐乎!我当于诸比丘衣作定界,设限制,应许三衣。」时,世尊由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
(四)
「诸比丘!我于此处在王舍城与毘舍离城之间途中,见多数诸比丘担负重衣,头上叠衣,肩上束衣,腰间束衣而来。见而我生思念:『此愚人等过速堕衣奢侈,我当于诸比丘衣作定界,设限制。』
(五)
诸比丘!我于此时,于寒冷冬夜,八日祭与次之八日祭间,雪降顷,唯著一衣,坐于露处,我无冷意。初夜过后,我生冷意,我缠二衣,我无冷意。中夜过后,我生冷意,我缠三衣,我无冷意。后夜过,日将出夜明时,我生冷意,我缠四衣,我无冷意。诸比丘!我生思念:『彼诸族姓子于此法与律,苦于寒气,恐怖寒气。若有三衣得耐乎!我当于诸比丘衣作定界,设限制,应许三衣。』诸比丘!许三衣:两重僧伽梨,一重郁多罗僧,一重安陀会也。」
(六)
尔时,世尊许诸比丘持三衣。六群比丘以一袭三衣入村邑,以另袭三衣住〔僧〕园,以别袭三衣往洗浴。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六群比丘蓄长衣耶?」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时,世尊由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蓄长衣,蓄者应如法治之。」
(七)
尔时,具寿阿难得长衣。具寿阿难欲将彼衣与具寿舍利弗,具寿舍利弗住娑竭陀。时,具寿阿难心生思念:「世尊定制不得蓄长衣,我今得长衣,我欲将此衣与具寿舍利弗,但具寿舍利弗住娑竭陀。我应如何为之耶?」时,具寿阿难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阿难!须几何时舍利弗可还来耶?」「世尊!九日或十日也。」时,世尊由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满十日间许蓄长衣。」
(八)
尔时,诸比丘得长衣。时,诸比丘心生思念:「如何处理长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分与长衣。」
一四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毘舍离后,向波罗㮈国游行,逐渐游行到波罗㮈国。于是世尊住波罗㮈国仙人堕处鹿野苑。尔时,有一比丘,安陀会坏。时,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许三衣:两重僧伽梨,一重郁多罗僧,一重安陀会也。今我安陀会坏,我当补缝周边为两重,中央为一重。」
(二)
时,彼比丘补缝,世尊巡回卧处、座处,见彼比丘补缝。见而到彼比丘在处,到而言彼比丘曰:「比丘!汝何为耶?」「世尊!我补缝也。」「比丘!善哉!善哉!比丘!善哉!汝行补缀。」时,世尊由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若新衣或等新衣,许两重僧伽梨,一重郁多罗僧,一重安陀会。若久用衣,许四重僧伽梨,两重郁多罗僧,两重安陀会。粪扫衣及市场遗落布,若欲而勤者可得也。诸比丘!许补缀、缝合、条缀、以作固缝。」
一五
(一)
时,世尊于随意间住波罗㮈国后,向舍卫城游行,顺次游行到舍卫城。于是世尊住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时,毘舍佉鹿母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时,世尊说法、教示毘舍佉鹿母……令之庆喜。时,世尊说法、教示……令之庆喜时,毘舍佉鹿母白世尊言:「世尊!明日与比丘众俱受我请食。」世尊默许。时,毘舍佉鹿母知世尊默许,从座而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
(二)
尔时,是夜过后,大云覆四大洲而雨降。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如雨降祇树林,亦如此雨降于四大洲也。诸比丘等!以雨浴身,此最后大云覆四大洲也。」「唯!唯!」彼诸比丘应诺世尊,脱衣以雨浴身。
(三)
时,毘舍佉鹿母调理殊妙嚼食、噉食,命婢言:「往!往〔僧〕园,言:『时到,请食调食。』」「唯!唯!」彼婢应诺毘舍佉鹿母,往〔僧〕园见诸比丘脱衣,以雨浴身,见而思惟:「〔僧〕园无有比丘,有诸邪命外道,以雨浴身也。」至毘舍佉鹿母住处。至而言毘舍佉鹿母:「〔僧〕园无有比丘,有诸邪命外道,以雨浴身也。」时,毘舍佉鹿母贤能、聪明、有智,心生思念:「必是圣众脱衣以雨浴身,此女愚人心想:『〔僧〕园无有比丘,有诸邪命外道,以雨浴身。』」命婢言:「往!往〔僧〕园,言:『时到,请食调食。』」
(四)
时,彼诸比丘四肢清凉,周身爽快,持衣各各进入精舍。时,彼婢往〔僧〕园不见诸比丘,思惟:「〔僧〕园无有比丘,〔僧〕园空虚。」至毘舍佉鹿母住处。至而言毘舍佉鹿母:「〔僧〕园无有比丘,〔僧〕园空虚也。」时,毘舍佉鹿母贤能、聪明、有智,心生思念:「必是圣众四肢清凉,周身爽快,持衣各各入精舍也。此女愚人思惟:『〔僧〕园无有比丘,〔僧〕园空虚』也。」命婢言:「往!往〔僧〕园,言:『时到,请食调食。』」
(五)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取钵、衣,食时到也。」「唯!唯!」彼诸比丘应诺世尊。时,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钵、衣,譬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如此〔迅〕没于祇树林,现于毘舍佉鹿母家。世尊与比丘众俱坐于所设座上。
(六)
时,毘舍佉鹿母思惟:「希有哉!未曾有哉!如来有大神通、大威力,何以故?水出到膝,水出到腰,无一比丘足、衣〔沾〕湿故也。」欢喜踊跃,于佛为上首比丘众亲手供养嚼食、噉食,令饱满至示谢。〔见〕世尊食已,洗手与钵,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毘舍佉鹿母白世尊言:「乞世尊与我八愿。」「毘舍佉!诸如来超越诸愿。」「相应〔愿〕无过也。」「毘舍佉!且言。」
(七)
「我至命终欲施僧伽雨浴衣、施客比丘食、施远行比丘食、施病比丘食、施看病比丘食、施病药、常施粥、施比丘尼众水浴衣。」「毘舍佉!汝见何因缘故,请如来与八愿耶?」「于此处我命婢言:『往!往〔僧〕园。』言:『时到,请食调食。』时,彼婢往〔僧〕园,见诸比丘脱衣以雨浴身,见而思惟:『〔僧〕园无有比丘,有诸邪命外道,以雨浴身。』至我住处。至而言我:『〔僧〕园无有比丘,有诸邪命外道,以雨浴身。』裸形乃不净、丑恶也。我见此因缘故,至命终欲施僧伽雨浴衣。
(八)
复次,客比丘不知道路,不知行处,往乞食而困惫。彼若知我奉客比丘食,知道路,知应行处,则乞食不困惫矣。我见此因缘故,欲至命终施僧伽客比丘食。复次,远行比丘自求食时,或失同伴,或欲往住处而非时至,乃困惫而行路。彼若食我施远行比丘食,不失同伴,欲往住处而正时至,不困惫而行路。我见此因缘故,欲至命终,施僧伽远行比丘食也。
(九)
复次,若病比丘随〔病〕不得饮食者,病则增剧,或因之致死。彼若食我施病比丘食者,则病不增剧,不因而致死。我见此因缘故,欲至命终,施僧伽病比丘食。复次,看病比丘自求食者,过正午,持来病比丘食,致令断食。彼若食我施看病比丘食者,正时持来病比丘食,不令断食。我见此因缘故,欲至命终,施僧伽看病比丘食也。
(一〇)
复次,病比丘不得所需医药者,则病增剧,或因之而致死。彼若食我施病药者,则病不增剧,不因而致死。我见此因缘故,欲至命终施僧伽病药。复次,世尊于阿那伽宾头国见十功德,许用粥食。我见彼功德故,欲至命终,于僧伽常施粥也。
(一一)
于此处,有诸比丘尼于阿夷罗跋提河与诸淫女俱,同津裸形而浴。彼诸淫女戏诸比丘尼言:『汝等如何年少行梵行耶?岂非应享诸欲乐耶?至老始行梵行!如此为之者,汝等将得两边。』彼诸比丘尼受诸淫女戏虐而羞愧。女人之裸形不净、丑恶也。我见此因缘故,欲至命终施比丘尼众水浴衣也。」
(一二)
「毘舍佉!汝见何功德故,请如来与八愿耶?」「于此处,诸方有诸比丘住雨安居,为见世尊,来舍卫城。彼等至世尊处而问:『某甲比丘死矣,彼往何趣,受何生耶?』世尊为彼记别,得预流果、一来果、不还果、阿罗汉果。我至彼等处问:『彼圣者曾来舍卫城耶?』
(一三)
若彼等言:『彼比丘曾来舍卫城』者,则我思惟:『彼圣者必受我雨浴衣、客比丘食、远行比丘食、病比丘食、看病比丘食、病药、常粥。』然我忆念彼事而生胜喜。胜喜则生喜悦,喜悦则身轻安,身轻安则受乐,受乐则心定也。然则,我得根修习、力修习、觉分修习。我见此功德故,请如来与八愿也。」
(一四)
「毘舍佉!善哉!善哉!毘舍佉!善哉!汝见此功德,请如来与八愿。毘舍佉!许汝八愿。」时,世尊以如此偈句随喜毘舍佉鹿母:
时,世尊以如此偈随喜毘舍佉鹿母,即从座起而去。
(一五)
时,世尊由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雨浴衣、客比丘食、远行比丘食、病比丘食、看病比丘食、病药、常粥、比丘尼众水浴衣。」
———毘舍佉诵品终———
一六
(一)
尔时,诸比丘食殊妙食,失念不知而眠矣。失念不知而眠,于梦中失不净,卧具床座涂不净。时,世尊以具寿阿难为随从沙门,巡回卧处、座处,见卧具、床座涂不净。见而告具寿阿难曰:「阿难!如何此卧具、床座涂此耶?」「今诸比丘食殊妙食,失念不知而眠……失不净。世尊!故卧具、床座涂不净也。」
(二)
「阿难!如此!阿难!如此!阿难!失念不知而眠者,于梦中失不净。阿难!具念正知而眠者,不失不净。阿难!于诸欲离贪甚至凡夫,亦不失不净。阿难!阿罗汉失不净,无是理亦无是处也。」时,世尊由此因缘说法,告比丘诸曰:「诸比丘!于此处,我以阿难为随从沙门,巡回卧处、座处,见卧具、床座涂不净,见而告阿难曰:『阿难……失不净,无是理亦无是处也。』
(三)
诸比丘!失念不知而眠者,有五种过患,谓:眠苦、觉苦、见恶梦、诸天不守护、失不净也。诸比丘!失念不知而眠者,有如此五种过患也。诸比丘!具念正知而眠者,有五种功德,谓:眠乐、觉乐、不见恶梦、诸天守护、不失不净。诸比丘!具念正知而眠者,有如此五种功德也。诸比丘!为护身、护衣、护卧具、护床座,许敷布。」
(四)
尔时,敷布过小,不足总护卧具、床座。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随所欲作大覆布。」
一七
(一)
尔时,具寿阿难之和尚具寿毘罗咤师子患疥癣。黄水著彼衣故,固著于身,诸比丘以水湿离之。世尊巡回卧处、座处,见诸比丘以水湿而离彼衣。见而至彼诸比丘住处,至而言彼诸比丘曰:「诸比丘!此比丘患何病耶?」「此具寿患疥癣,黄水著彼衣故,固著于身也,我等以水湿而离之。」时,世尊由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患痒疮、脓、疥者,许用覆疮布。」
一八
(一)
时,毘舍佉鹿母持拭面巾诣世尊在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毘舍佉鹿母白世尊言:「世尊!请受我拭面巾,长夜里于我有福庇、安乐。」世尊受拭面巾。时,世尊说法而教示毘舍佉鹿母……令之庆喜。时,世尊说法而教示……令之庆喜时,毘舍佉鹿母从座而起,敬礼世尊,右绕而去。时,世尊由此因缘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许用拭面巾。」
一九
(一)
尔时,摩罗子卢夷为具寿阿难友。摩罗子卢夷以刍摩衣托具寿阿难,具寿阿难须刍摩衣。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具足五分者,许受委托,谓:熟识同见、相亲、既语、存活、知我取而欢喜。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者,许受委托。」
二〇
(一)
尔时,诸比丘三衣圆满,须滤水布与囊。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资具巾。」
(二)
尔时,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许三衣、雨浴衣、敷布、覆布、覆疮布、拭面巾、资具巾,此等皆应决定〔自己所有〕耶?或应让与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三衣应决定不得让与,雨浴衣于雨时四月间应决定以后应让与,敷布应决定不得让与,覆布应决定不得让与,覆疮布于病间应决定以后应让与,拭面巾应决定不得让与,资具巾应决定不得让与。」
二一
(一)
时,诸比丘心生思念:「衣过几何应让与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依善逝指,过长八指、宽四指衣应让与。」尔时,具寿摩诃迦叶粪扫衣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粗缝。」边缘不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等许截之。」线垂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编缘。」尔时,僧伽梨之片叶坏。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补缀。」
(二)
尔时,有一比丘作三衣,不能皆以断片作。「诸比丘!许二衣以断片作,一衣以非断片作。」不能以断片作二衣,非断片作一衣。「诸比丘!许二衣以非断片作,一衣以断片作。」不能以非断片作二衣,以断片作一衣。「诸比丘!许半以断片作。诸比丘!不得皆以非断片作,作者堕恶作。」
二二
(一)
尔时,有一比丘得多量衣,彼欲将其衣与父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与父母者,我等复何言耶?诸比丘!许与父母。诸比丘!不得舍置信施,舍置者堕恶作。」
二三
(一)
尔时,有一比丘于安陀林脱衣,唯著安陀会与郁多罗僧为乞食入村邑。有盗贼持去彼衣,彼比丘恶衣粗服。诸比丘言:「汝何故恶衣粗服耶?」「于此处我于安陀林脱衣,著安陀会与郁多罗僧,为乞食入村邑。有盗贼持去彼衣,故我恶衣粗服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唯著安陀会与郁多罗僧,不得入村邑,入者堕恶作。」
(二)
尔时,具寿阿难无念而唯著安陀会与郁多罗僧,为乞食入村邑。诸比丘语具寿阿难:「阿难!世尊岂非定唯著安陀会与郁多罗僧,不得入村邑耶?」「实尔!世尊定唯著安陀会与郁多罗僧,不得入村邑,我无念而入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三)
「诸比丘!脱僧伽梨,有五种缘,谓:患病、雨浴、往河彼岸、精舍门闭时、受迦𫄨那衣也。诸比丘!脱僧伽梨有如此五种缘。诸比丘!脱郁多罗僧与安陀会有五种缘,谓:患病……受迦𫄨那衣也。诸比丘!脱郁多罗僧与安陀会有如此五种缘。诸比丘!脱雨浴衣,有五种缘,谓:患病、往界外、往河彼岸、精舍门闭时、雨浴衣未作或未成也。诸比丘!脱雨浴衣,有如此五种缘。」
二四
(一)
尔时,有一比丘,唯一人住雨安居。尔时,众人言以衣施与〔僧伽〕。时,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以四人以上众定为僧伽,我唯一人。彼众人言:『以衣施与〔僧伽〕。』我当将此施与僧伽之衣,应持往舍卫城。」时,彼比丘持彼衣,往舍卫城。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比丘!此等衣至迦𫄨那衣已,为汝所有。
(二)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唯一人住雨安居。尔时,众人言:『以衣施与〔僧伽〕。』诸比丘!许此等衣至迦𫄨那衣已,为彼比丘所有。」
(三)
尔时,有一比丘,平时唯一人住。尔时,众人言:「以衣施与〔僧伽〕。」时,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定四人以上众为僧伽,我唯一人也。彼众人言:『以衣施与〔僧伽〕。』我当将此施与僧伽之衣,持往舍卫城。」时,彼比丘持彼衣往舍卫城,以此事告诸比丘。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分与现前僧伽。
(四)
诸比丘!于此处有比丘,平时唯一人住。尔时,众人言:『以衣施与〔僧伽〕。』诸比丘!彼比丘言:『此衣是我所有。』许决定彼衣〔所有〕。诸比丘!若彼比丘不决定彼衣〔所有〕,他比丘来者,应平分。诸比丘!若彼〔二〕比丘未抽草签分配,他比丘来时,应平分。诸比丘!若彼〔二〕比丘抽草签分配已,他比丘来时,若不欲者,可不分配也。」
(五)
尔时,有二兄弟长老,具寿依尸达沙和具寿依尸跋陀也,于舍卫城住雨安居,往一村邑住处。众人言:「长老久别!」施与衣食。其住处诸比丘问长老言:「此施与僧伽之衣,长老〔来〕故得也,长老受分配耶?」二长老言:「我等如若了知世尊所说之法,至迦𫄨那衣已,此衣乃汝等所有也。」
(六)
尔时,有三比丘,于王舍城住雨安居。尔时,众人言:「以衣施与〔僧伽〕。」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制定四人以上众为僧伽,我等乃三人也。彼众人言:『衣施与〔僧伽〕。』我等应如何为之耶?」尔时,有多数长老,具寿尼拉巴新、具寿沙那巴新、具寿伍婆伽、具寿波具、具寿婆利伽山陀那住巴连弗邑鸡园。时,彼诸比丘往巴连弗邑问诸长老。诸长老言:「我等如若了知世尊所说之法,至迦𫄨那衣已,此衣乃汝等所有也。」
二五
(一)
尔时,具寿释子跋难陀于舍卫城住雨安居,往一村邑住处。其处诸比丘欲集会分衣,彼等言:「将分配此施与僧伽之衣,汝受分配否?」言:「尔!受。」从其处取分衣而往他住处。其处诸比丘亦欲集会分衣,彼等亦言:「将分配此施与僧伽之衣,汝受分配否?」言:「尔!受。」亦从其处取分衣而往他住处。其处诸比丘亦欲集会分衣,彼等亦言:「将分配此施与僧伽之衣,汝受分配否?」言:「尔!受。」亦从其处取分衣,持衣之大重担,还舍卫城。
(二)
诸比丘言:「跋难陀!汝福业大也,汝得多衣。」「如何我有福业耶?于此,我于舍卫城住雨安居,往一村邑住处。是处诸比丘欲集会分衣,彼等言我,曰:『将分配此施与僧伽之衣,汝受分配否?』言:『尔!受。』亦从其处取衣分,往他住处。其处诸比丘亦欲集会分衣,彼等亦言我曰:『将分配此施与僧伽之衣,汝受分配否?』言:『尔!受。』亦从其处取衣分,往他住处。其处诸比丘亦欲集会分衣,彼等亦言我曰:『此……受。』亦从是处取分衣,如此我得多衣也。」
(三)
「跋难陀!汝于一住处住雨安居,于余处受分衣否?」「然!」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具寿释子跋难陀于一处住雨安居,于余处受分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跋难陀!汝于一处住雨安居,于余处受分衣者,真实否?」「世尊!真实也。」佛世尊呵责:「愚人!如何汝于一处住雨安居,于余处受分衣耶?愚人!如此令未信者不信,已信者非所增益。」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于一处住雨安居,不得于余处受分衣,受者堕恶作。」
(四)
尔时,具寿释子跋难陀一人于二住处住雨安居。思念:「如此者,我得多衣。」时,彼诸比丘心生思念:「如何分衣应与具寿释子跋难陀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与愚人一人分。诸比丘!于此,有比丘一人,于二住处住雨安居。念:『如此者,我得多衣。』若半住一处,半住他处者,应一处与半分衣,他处与半分衣。若长住一处者,其处应与分衣。」
二六
(一)
尔时,有一比丘患腹病,彼于大小便中卧。时,世尊以阿难为随从沙门,巡回到彼比丘精舍卧处、座处。世尊见彼比丘于己之大小便中卧。见已到彼比丘在处,到而言彼比丘曰:「比丘!汝患何病耶?」「世尊!我有腹病。」「比丘!有人看护汝耶?」「世尊!无。」「诸比丘何故不看护汝耶?」「我于诸比丘无所用益,故诸比丘不看护我也。」
(二)
时,世尊告具寿阿难曰:「阿难!去持水来,我等浴此比丘。」「唯!唯!」具寿阿难应诺世尊,而持水来。世尊以水浇之,具寿阿难洗之。世尊抱头,具寿阿难抱足,使床上卧。
(三)
时,世尊由此因缘,于此时机,集合比丘众,问诸比丘曰:「诸比丘!某甲精舍有病比丘耶?」「世尊!有。」「诸比丘!彼比丘患何病耶?」「彼具寿患腹病。」「诸比丘!有人看护彼比丘耶?」「世尊!无。」「诸比丘何故不看护彼耶?」「彼比丘于诸比丘无所为,故诸比丘不看护彼。」「诸比丘!汝等亦无父亦无母看护汝等。诸比丘!汝等若不互相看护,有谁看护汝等?诸比丘!欲人侍我者,且看护病者。
(四)
若有和尚者,至和尚命终,应看护、侍奉以待痊愈。若有阿阇梨者,至阿阇梨命终,应看护、侍奉以待痊愈。若有弟子者……若有侍者……若有同和尚者……若有同阿阇梨者,至命终,应看护、侍奉以待痊愈。若无和尚、阿阇梨、弟子、侍者、同和尚、同阿阇梨者,僧伽应看护,若不看护者堕恶作。
(五)
诸比丘!具足五分病者难看护,谓:行非随〔病〕者,〔于病〕不知量,不用药,有利于欲看病者不如实告知病情:病恶者言恶,良者言良,稳定者言稳定,生起身受之痛苦、猛利、强硬、辣辛、不快、非可意、损命皆不能忍耐。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病者,难看护也。
(六)
诸比丘!具足五分病者易看护,谓:行随宜〔病〕,〔于病〕知量,用药,有利于欲看病者如实告知病情:病恶者言恶,良者言良,稳定者言稳定,生起身受之痛苦、猛利、强硬、辣辛、不快、非可意、损命皆能忍耐。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病者,易看护。
(七)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看护者,不适看护病人,谓:不能作药,不知有效验或无效验,与无效验而不与有效验,为欲念看病,无慈心而厌弃除大小便唾吐物,不能时时说法而教示……令病者庆喜。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看病者,不适看护病者。
(八)
诸比丘!具足五分之看病者,适看护病人,谓:能作药,知有效验或无效验,不与无效验而与有效验,不为欲念而有慈心看病,不厌弃除大小便唾吐物,能时时说法而教示……令病者庆喜。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看病者,适看护病人。」
二七
(一)
尔时,有二比丘在拘萨罗国途上。彼等至一住处,是处有一比丘患病。时,彼等心生思念:「世尊赞叹看病,我等且看护此比丘。」彼等看护彼,于彼等看护中彼死去。时,彼二比丘持彼比丘之钵、衣,往舍卫城,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诸比丘!比丘若死,其钵衣主乃僧伽也。然看病者大利益也,诸比丘!许僧伽以三衣及钵与看病者。诸比丘!与时应如此为之:彼看病比丘应至僧伽言:『某甲比丘死矣,此处有彼之三衣及钵。』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某甲比丘死矣,此处有彼之三衣及钵。若僧伽机熟者,僧伽以此三衣及钵与诸看病者。此乃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某甲比丘死矣,此处有彼三衣及钵,僧伽以此三衣及钵与诸看病者。此三衣及钵与诸看病者,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以此三衣及钵与诸看病者。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三)
尔时,一沙弥死。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若沙弥死,其钵衣主乃僧伽也。然看病者乃大利益也,诸比丘!许僧伽以衣及钵与看病者。诸比丘!与时应如此为之:彼看病比丘应到僧伽言:『某甲沙弥死,此处有彼衣及钵。』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某甲沙弥死,此处有彼衣及钵。若僧伽机熟者,僧伽以此衣钵与诸看病者。此乃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某甲沙弥死,此处有彼衣及钵,僧伽以此衣及钵与诸看病者。此衣及钵与诸看病者,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以此衣及钵与诸看病者已。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四)
尔时,有一比丘与一沙弥一同看护病者,于彼等看护中彼死矣。时,看病比丘心生思念:「如何分衣与看病沙弥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许与看病沙弥等分。」
(五)
尔时,有多器物及多资具之比丘死。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比丘若死,其钵衣之主乃僧伽也。然看病者乃大利益也,诸比丘!许僧伽以三衣及钵与看病者,其中轻器物及轻资具应分于现前僧伽,重器物及重资具属于已来未来四方僧伽,不得让与,亦不得分与。」
二八
(一)
尔时,有一比丘裸形诣世尊住处。诣而白世尊言:「世尊以无数之方便赞叹少欲、知足、俭约、头陀行、喜心、损减、发勤之人。如此裸形依无数方便资于少欲、知足、俭约、头陀行、喜心、损减、发勤。世尊!愿许诸比丘裸形。」佛世尊呵责:「愚人!不相合,不随顺,不相称,非沙门法,不相应,非事也。愚人!汝为何如外道行,行裸形耶?愚人!如此非令未信者得信也。」呵责、说法已,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如外道行行裸形,行者堕偷兰遮。」
(二)
尔时,有一比丘著拘赊草衣……乃至……著跋拘草衣〔……乃至……〕著板衣〔……乃至……〕著人发钦婆罗衣〔……乃至……〕著马尾钦婆罗衣〔……乃至……〕著角鵄翅衣……乃至……著鹿皮衣,诣世尊住处。诣而白世尊言:「世尊以无数方便赞叹少欲……。如此鹿皮衣依无数方便资于少欲……。世尊!愿许诸比丘著鹿皮衣。」佛世尊呵责曰:「……非事也。愚人!汝如何著外道相鹿皮衣耶?愚人!如此非令未信得信者也。」呵责、说法已,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著外道相之鹿皮衣,著者堕偷兰遮。」
(三)
尔时,有一比丘著阿拘草衣……乃至……著树皮衣,诣世尊住处。诣而白世尊言:「世尊以无数方便赞叹少欲……。如此树皮衣依无数方便资于少欲……世尊!愿许诸比丘著树皮衣。」佛世尊呵责曰:「……非事也。愚人!汝如何著树皮衣耶?愚人!如此非令未信者得信也。」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著树皮衣,著者堕恶作。」
二九
(一)
尔时,六群比丘著深青衣、著深黄衣、著深红衣、著深茜色衣、著深黑衣、著深红蓝色衣、著深落叶色衣、著缘不用布片衣、著长缘衣、著缘有华衣、著缘有蛇冠衣、著衬衣、著树皮衣、著头巾。众人忿怒、非难:「犹如享诸欲乐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不得著深青衣、不得著深黄衣……不得著衬衣、不得著树皮、不得著头巾,著者堕恶作。」
三〇
(一)
尔时,诸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去,还俗、死、自言为沙弥、自言舍学、自言犯极罪、自言发狂者、自言心散乱、自言受苦、自言不见罪而被举、自言不忏悔罪而被举、自言不舍弃恶见而被举、自言黄门、自言贼住者、自言归外道、自言畜生、自言杀母者、自言杀父者、自言杀阿罗汉者、自言污比丘尼、自言破和合僧者、自言出〔佛身〕血者、自言二根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去,若有相应〔代〕受者,应与之。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还俗、死、自言为沙弥、自言舍学、自言犯极罪,〔衣〕主乃为僧伽也。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自言发狂者……自言不舍弃恶见而被举,有相应〔代〕受者,应与之。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自言黄门……自言二根者,〔衣〕主乃为僧伽也。
(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住雨安居,已得衣,但未受分配而去,若有相应〔代〕受者,应与之。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住雨安居,已得衣但未受分配而还俗……自言犯极罪,〔衣〕主乃僧伽也。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住雨安居,已得衣,未受分配,自言发狂者……自言不舍弃恶见而被举,有相应〔代〕受者,应与之。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住雨安居,已得衣,未受分配,自言黄门……自言二根者,〔衣〕主为僧伽也。
(四)
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和合僧破矣。是处众人以〔奉施〕水与一党,以衣与他党,言:『我等施与僧伽。』此僧伽所有也。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和合僧破矣。是处众人以〔奉施〕水与一党,而以衣与彼党,言:『我等施与僧伽。』此僧伽所有也。
(五)
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和合僧破矣。是处众人以〔奉施〕水与一党,以衣与他党,言:『我等施与党。』此为〔众人言〕党所有。诸比丘!此处有诸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和合僧破矣。是处众人以〔奉施〕水与一党,而以衣与其党,言:『我等施与党。』此乃党所有。
(六)
诸比丘等!此处有诸比丘住雨安居,已得衣,未分配而和合僧破矣。应等分一切人。」
三一
(一)
尔时具寿离越托一比丘,与具寿舍利弗衣,言:「此衣与长老。」时,彼比丘于途中以具寿离越亲厚意,乃取彼衣。时,具寿离越遇具寿舍利弗,问言:「我令与衣于长老,彼衣到耶?」「我不见彼衣。」时,具寿离越言彼比丘:「我托具寿与长老衣,彼衣在何处耶?」「我于具寿作亲厚意,而取彼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托衣与一比丘,言:『此衣与某甲。』彼于途中于所与人作亲厚意而取之者为是善取;于所受人作亲厚意而取之者,是为恶取。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托衣与一比丘,言:『此衣与某甲。』彼于途中于所受人作亲厚意而取之者是为恶取;于所与人作亲厚意而取之者是为善取。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与……。』彼于途中闻:『所与人死。』若作彼死者衣受者乃为善受;于所受人作亲厚意而取之者乃为恶取。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与……。』彼于途中闻:『所受人死。』若作彼死者衣受者,是为恶受;于所与人作亲厚意而取之者,乃为善取。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与……。』彼于途中闻:『两人俱死。』若作所与人死者衣受者,是为善受;若作所受人死者衣受者,是为恶受。
(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托一比丘与衣,言:『我以此衣与某甲。』彼于途中于所与人作亲厚意而取之者,是为恶取;于所受人作亲厚意而取之,是为善取。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与……。』彼于途中于所受人作亲厚意而取之者,是为善取;于所与人作亲厚意而取之者,是为恶取。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与……。』彼于途中闻:『所与人死矣。』若作彼死者衣受者,是为恶受;于所受人作亲厚意而取之者,是为善取。比丘等!此处有比丘……『……与……。』彼于途中闻:『所受人死矣。』若作彼死者衣受者,是为善受;于所与人作亲善厚意而取者,是为恶取。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与……。』彼于途中闻:『两人俱死。』若作所与人死者之衣受者,是为恶受;若作所受人死者之衣受者,是为善受。」
三二
(一)
「诸比丘!有八事得衣,谓:境界施与,有约施与,告示施食而施与,施与僧伽,施与两僧伽,施与住雨安居僧伽,指定施与,施与于人也。境界施与者,应分配于界内所有比丘。有约施与者,多数住处,均等利得,即与一住处时,亦与一切处。告示施食而施与,言:『我等于常恒食处施与。』施与僧伽者,应分配于现前僧伽。施与两僧伽者,比丘多而比丘尼纵唯一人亦应二等分,比丘尼多而比丘纵唯一人亦应二等分。若施与住雨安居僧伽者,应分与其住处住雨安居比丘。指定而施与者,〔施与时施与现前者〕粥、食、嚼食、衣、卧具、床座、医药。施与人者,〔言:〕『我以此衣施与某甲。』」
此犍度有九十二事。摄颂曰:
第九 瞻波犍度
一
(一)
尔时,佛世尊住瞻波国迦迦池边。尔时,于迦尸国有婆娑婆村,住处有比丘迦叶姓者,为执事,心生思念:「如何能令未来善美比丘来,已来善美比丘令安乐久住,令此处得隆盛、增长、广大耶?」因而戮力。尔时,有多数比丘,于迦尸国游行,到婆娑婆村。迦叶姓比丘见彼诸比丘从远方来,见而设床座,置洗足水、足台、足布,迎之而取钵、衣,问要水耶?供洗浴,供粥、嚼食、噉食。时,彼诸客比丘心生思念:「此住处比丘贤能也,供洗浴,亦供粥、嚼食、噉食。我等于此处婆娑婆村居住。」时,彼诸客比丘乃于是处婆娑婆村居住。
(二)
时,迦叶姓比丘心生思念:「此诸客比丘远来疲倦既息,前不辨往来〔食处〕,今能辨往来。为他人尽寿戮力实难,乞求于众人之间亦甚不快,我当不再供粥、嚼食、噉食矣。」乃不戮力奉彼粥、嚼食、噉食矣。时,彼诸客比丘心生思念:「前住此处比丘供洗浴,供粥、嚼食、噉食,彼今不再奉粥、嚼食、噉食矣。此住处比丘邪恶,我等举此住处比丘。」
(三)
时,彼诸客比丘集会,言迦叶姓比丘曰:「前汝供洗浴,供粥、嚼食、噉食。汝今不供粥、嚼食、噉食矣。汝堕罪,汝见此罪耶?」「于我不见罪。」时,彼诸比丘以不见罪,举迦叶姓比丘。时,迦叶姓比丘心生思念:「我不知此罪耶?非罪耶?我犯耶?不犯耶?我应被举耶?不应被举耶?如法耶?非如法耶?有过耶?无过耶?应理耶?不应理耶?我当往瞻波,以此事请问世尊。」
(四)
时,迦叶姓比丘收藏卧具床座,持钵、衣,向瞻波国而去,顺次诣瞻波国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佛世尊与诸客比丘俱相致问是常法也。时,世尊言迦叶姓比丘曰:「比丘!忍耶?足耶?远路而来不疲倦耶?比丘!汝由何处来耶?」「世尊!忍!世尊!足!我由道路而来,不疲倦。
(五)
于迦尸国有婆娑婆村。世尊!我乃是其住处比丘,为执事,思念:『如何能使未来善美比丘来,已来善美比丘令能安乐住,使此住处得隆盛、增长、广大耶?』因而戮力。时有多数比丘于迦尸国游行,至婆娑婆村。我见彼诸比丘从远方而来……〔乃至〕……时,我生思念:『问……。』世尊!为此故,我来也。」
(六)
「比丘!此非罪也,不成罪。汝非犯也,无犯。不举汝也,非被举。举汝者,非如法也、有过也、不应理也。比丘!汝往彼婆娑婆村居住!」「唯!唯!」迦叶姓比丘应诺世尊,即从座而起,敬礼世尊,右绕向婆娑婆村而去。
(七)
时,彼诸客比丘于后生悔,生追悔:「我等有不利,无得利;我等有恶得,无善得。何以故?我等无事、无因举清净无罪比丘故也。我等当往瞻波国,于世尊处以过白过。」时,彼诸客比丘收藏卧具床座,持钵、衣,向瞻波国而去,顺次诣瞻波国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佛世尊与诸客比丘俱相致候是常法也。时,世尊言彼诸比丘曰:「诸比丘!忍耶?足耶?由道路而来,疲倦耶?诸比丘!汝等由何处来耶?」「世尊!忍!世尊!足!我等由道路来,不疲倦。于迦尸国有婆娑婆村,世尊!我等从彼处来也。」
(八)
「诸比丘!汝等举彼住处比丘耶?」「然!」「诸比丘!依何事、何因耶?」「世尊!无事、无因也。」佛世尊呵责之曰:「诸比丘!不相合、〔不随顺、不相称、非沙门法、不相应、〕非事也。诸愚人!汝等如何无事、无因举清净无罪比丘耶?诸愚人!如此非令未信者得信也。」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不得无事、无因举清净无罪比丘,举者堕恶作。」
(九)
时,彼诸比丘即从座起,偏袒上衣,以头面礼世尊足,白世尊言:「我等为过失所侵,犹如愚者、痴者、不善者,所以我等无事、无因举清净无罪比丘故也。世尊!若尔,请以我等之过为过而受之,为未来律仪故。」「诸比丘!汝等实为过失所侵,犹如愚者、痴者、不善者,所以汝等无事、无因举清净无垢比丘故也。诸比丘!汝等以过为过而见之,如法悔过故我受此。以过为过而见之,如法悔过以资未来律仪者,于圣者律为增长也。」
二
(一)
时,瞻波国诸比丘如此作羯磨,谓:作非法别众羯磨,作非法和合羯磨,作如法别众羯磨,作似法别众羯磨,作似法和合羯磨。以一人举一人,以一人举二人,以一人举多人,以一人举僧伽,以二人举一人,以二人举二人,以二人举多人,以二人举僧伽,以多人举一人,以多人举二人,以多人举多人,以多人举僧伽,以僧伽举僧伽。
(二)
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如何瞻波国诸比丘,如此作羯磨:作非法别众羯磨……作似法和合羯磨。以一人举一人……以僧伽举僧伽耶?」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瞻波国诸比丘如此作羯磨:作非法别众羯磨……以僧伽举僧伽,真实否?」「世尊!真实也。」佛世尊呵责:「诸比丘!彼诸愚人所为不相合、〔不随顺、不相称、非沙门法、不相应、〕非事也。诸比丘!如何彼诸愚人如此作羯磨:作非法别众羯磨……以僧伽举僧伽耶?诸比丘!如此非使未信者得信也。」呵责、说法,告诸比丘曰:
(三)
「诸比丘!非法别众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非法和合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似法和合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以一人举一人不成羯磨,不得作……以僧伽举僧伽不成羯磨,不得作。
(四)
诸比丘!羯磨有四,谓:非法别众羯磨、非法和合羯磨、如法别众羯磨、如法和合羯磨也。诸比丘!此中非法别众羯磨,诸比丘!此非法与别众,有过、不应理之羯磨也。诸比丘!不得作如此羯磨,而不许如此羯磨。诸比丘!此中非法和合羯磨,诸比丘!此非法故有过,不许……。诸比丘!此中如法别众羯磨,诸比丘!此别众故有过,不许……。诸比丘!此中如法和合羯磨,诸比丘!此如法与和合故无过、应理之羯磨也。诸比丘!应作如此羯磨,而许如此羯磨。诸比丘!因此故,于此处『我等如此作如法和合羯磨。』如此,诸比丘!应当学。」
三
(一)
尔时,六群比丘如此作羯磨,谓:作非法别众羯磨,作非法和合羯磨,作如法别众羯磨,作似法别众羯磨,作似法和合羯磨,作无表白有唱说羯磨,作无唱说有表白羯磨,作无表白无唱说羯磨,作违法羯磨,作违律羯磨,作违师教羯磨,作受呵责羯磨,作非法羯磨,作有过羯磨,作不应理羯磨。少欲诸比丘忿怒、非难:「为何六群比丘作如此羯磨,作非法别众羯磨……作受呵责、非法、有过、不应理羯磨耶?」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六群比丘作如此羯磨,作非法别众羯磨……作受呵责非法、有过、不应理羯磨,真实耶?」「世尊!真实也。」……乃至……呵责、说法已,告诸比丘曰:
(二)
「诸比丘!非法别众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似法和合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诸比丘!无表白有唱说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诸比丘!无唱说有表白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诸比丘!无表白无唱说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诸比丘!违法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诸比丘!违律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诸比丘!违师教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诸比丘!受呵责、非法、有过、不应理之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
(三)
诸比丘!羯磨有六,谓:非法羯磨、别众羯磨、和合羯磨、似法别众羯磨、似法和合羯磨、如法和合羯磨也。诸比丘!何为非法羯磨耶?诸比丘!白二羯磨以一白而作羯磨,羯磨不唱说,非法羯磨也。诸比丘!白二羯磨以二白作羯磨,羯磨不唱说,非法羯磨也。诸比丘!白二羯磨以一羯磨说而作羯磨,不表白者,非法羯磨也。诸比丘!白二羯磨以二羯磨说而作羯磨,不表白者,非法羯磨也。
(四)
诸比丘!白四羯磨以一白而作羯磨,羯磨不唱说,非法羯磨也。诸比丘!白四羯磨以二表白而作羯磨……以三表白而作羯磨……以四表白而作羯磨,羯磨不唱说,非法羯磨也。诸比丘!白四羯磨以一羯磨说而作羯磨……以二羯磨说而作羯磨……以三羯磨说而作羯磨……以四羯磨说而作羯磨,不表白者,非法羯磨也。诸比丘!如此名为非法羯磨也。
(五)
诸比丘!何为别众羯磨耶?诸比丘!白二羯磨所需比丘未到,应与清净欲者未与清净欲,现前〔比丘〕呵责,此别众羯磨也。诸比丘!白二羯磨所需比丘已至,应与清净欲者未与清净欲,现前〔比丘〕呵责,此别众羯磨也。诸比丘!白二羯磨所需之比丘已至,应与清净欲者已与清净欲,现前〔比丘〕呵责,此别众羯磨也。诸比丘!白四羯磨……别众羯磨也。诸比丘!如此名为别众羯磨也。
(六)
诸比丘!何为和合羯磨耶?诸比丘!白二羯磨所需比丘已至,应与清净欲者已与清净欲,现前〔比丘〕不呵责,此和合羯磨也。诸比丘!白四羯磨……不呵责,此和合羯磨也。诸比丘!如此名为和合羯磨也。
(七)
诸比丘!何为似法别众羯磨耶?诸比丘!白二羯磨先羯磨唱说后表白,所需比丘未来,应与清净欲者未与清净欲,现前〔比丘〕呵责,此似法别众羯磨也。诸比丘!白二羯磨先羯磨唱说后表白,所需比丘已至,应与清净欲者未与清净欲,现前〔比丘〕呵责,此似法别众羯磨也。诸比丘!白二羯磨先羯磨唱说后表白,所需比丘已至,应与清净欲者已与清净欲,现前〔比丘〕呵责,此似法别众羯磨也。诸比丘!白四羯磨……似法别众羯磨也。诸比丘!如此名为似法别众羯磨。
(八)
诸比丘!何为似法和合羯磨耶?诸比丘!白二羯磨先羯磨唱说后表白,所需比丘已至,应与清净欲者已与清净欲,现前〔比丘〕不呵责,此似法和合羯磨也。诸比丘!白四……不呵责,此似法和合羯磨也。诸比丘!如此名为似法和合羯磨。
(九)
诸比丘!何为如法和合羯磨耶?诸比丘!白二羯磨先表白后以一羯磨说而作羯磨,所须比丘已至,应与清净欲者已与清净欲,现前〔比丘〕不呵责,此如法和合羯磨也。诸比丘!白四羯磨先表白后以三羯磨说而作羯磨,所需比丘已至,应与清净欲者已与清净欲,现前〔比丘〕不呵责,此如法和合羯磨也。诸比丘!如此名为如法和合羯磨。
四
(一)
僧伽有五,谓:四比丘僧伽、五比丘僧伽、十比丘僧伽、二十比丘僧伽、过二十比丘僧伽也。诸比丘!此中四比丘僧伽除授戒、自恣、出罪三羯磨,其余得作一切如法和合羯磨。诸比丘!此中五比丘僧伽于中国除授戒与出罪二羯磨,其余得作一切如法和合羯磨。诸比丘!此中十比丘僧伽除出罪一羯磨,其余得作一切如法和合羯磨。诸比丘!此中二十比丘僧伽得作一切如法和合羯磨也。
(二)
诸比丘!四人众应作羯磨时,以比丘尼为第四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诸比丘!四人众应作羯磨时,以式叉摩那为第四人……以沙弥为第四人……以沙弥尼为第四人……以弃学者为第四人……以犯极罪者为第四人……以因不见罪而被举者为第四人……以因不忏悔罪而被举罪者为第四人……以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者为第四人……以黄门为第四人……以贼住者为第四人……以归外道者为第四人……以畜生为第四人……以杀母者为第四人……以杀父者为第四人……以杀阿罗汉者为第四人……以污比丘尼者为第四人……以破和合僧者为第四人……以出〔佛身〕血者为第四人……以二根者为第四人……以异住处者为第四人……以异境界者为第四人……以神通在虚空者为第四人……以由僧伽受羯磨者为第四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
———四人众可作〔终〕———
(三)
诸比丘!五人众应作羯磨时,以比丘尼为第五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以由僧伽受羯磨者为第五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
———五人众可作〔终〕———
(四)
诸比丘!十人众应作羯磨时,以比丘尼为第十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以由僧伽受羯磨者为第十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
———十人众可作〔终〕———
(五)
诸比丘!二十人众应作羯磨时,以比丘尼为第二十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以由僧伽受羯磨者为第二十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
———二十人众可作〔终〕———
(六)
诸比丘!以别住者为第四人而与别住、作本日治、与摩那埵,以彼为第二十人而作出罪者,不成羯磨,不得作。诸比丘!以应受本日治之者为第四人而与别住、作本日治、与摩那埵,以彼为第二十人而作出罪者,不成羯磨,不得作。诸比丘!以应受摩那埵之人为第四人而与别住、作本日治、与摩那埵,以彼为第二十人而作出罪者,不成羯磨,不得作。诸比丘!以行摩那埵者为第四人而与别住、作本日治、与摩那埵,以彼为第二十人而作出罪,不成羯磨,不得作。诸比丘!以应受出罪者为第四人而与别住、作本日治、与摩那埵,以彼为第二十人而作出罪者,不成羯磨,不得作。
(七)
诸比丘!于僧伽中一类人之呵责应受,一类人之〔呵责〕不应受。诸比丘!于僧伽中如何之人呵责不应受耶?诸比丘!于僧伽中比丘尼之呵责不应受。诸比丘!于僧伽中,式叉摩那之呵责……沙弥之……沙弥尼之……弃学者之……犯极罪者之……发狂者之……心散乱者之……受苦者之……因不见罪而被举者之……因不忏悔罪而被举者之……因不舍弃恶见而被举者之……黄门之……贼住者之……归外道者之……畜生之……杀母者之……杀父者之……杀阿罗汉者之……污比丘尼者之……破和合僧者之……出〔佛身〕血者之……二根者之……异住处者之……异境界者之……以神通在虚空者之……由僧伽受羯磨者之呵责不应受。诸比丘!于僧伽中如此人之呵责不应受也。
(八)
诸比丘!于僧伽中如何人之呵责应受耶?诸比丘!有善比丘,在同住处同一界内者,纵然仅语其邻座比丘,于僧伽中应受其呵责。诸比丘!如此人之呵责应受。
(九)
诸比丘!驱出有二。诸比丘!未犯应受驱出之人,而被僧伽驱出者,于某人为善驱出,于某人为恶驱出。诸比丘!未犯应受驱出之人而被僧伽驱出,其为恶驱出者如何耶?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清净无罪,僧伽若驱出彼,为恶驱出。诸比丘!如此,未犯应受驱出之人而僧伽若驱出者,谓为恶驱出也。诸比丘!未犯应受驱出之人而被僧伽驱出,其为善驱出者如何耶?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愚痴、不聪明、多罪、不受教诫、居俗家、与不随顺在家众俱住,僧伽若驱出彼,为善驱出。诸比丘!如此,未犯应受驱出之人而僧伽若驱出者,谓为善驱出。
(一〇)
诸比丘!解〔羯磨〕有二。诸比丘!未得解之人而僧伽若与解,于某人为善解,于某人为恶解。诸比丘!未得解之人而僧伽若与解,如何为恶解耶?诸比丘!黄门未得解,僧伽若与彼解者,为恶解。诸比丘!贼住者……归于外道者……畜生……杀母者……杀父者……杀阿罗汉者……污比丘尼者……破和合僧者……出〔佛身〕血者……二根者,未得解,僧伽若与彼解者为恶解。诸比丘!如此,未得解之人而僧伽若与解者,谓为恶解。
(一一)
诸比丘!未得解之人而僧伽若与解,如何为善解耶?诸比丘!截足者……〔参照第一大犍度七一(一)〕……盲聋哑者,未得解,僧伽与解者为善解。诸比丘!如此,未得解之人而僧伽与解者,谓为善解也。」
———婆娑婆村诵品〔终〕———
五
(一)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无应视为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犯罪汝见此罪?』彼言:『我无应视为罪者。』僧伽依不见罪而举彼,非法羯磨也。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无应忏悔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犯罪,且忏悔彼罪!』彼言:『我无应忏悔罪者。』僧伽依不忏悔罪而举彼,非法羯磨也。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无应弃恶见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有恶见,弃此恶见!』彼言:『我无应弃恶见者。』僧伽依不弃恶见而举彼,非法羯磨也。
(二)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无应见罪者,无应忏悔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犯罪,汝见此罪耶?且忏悔彼罪!』彼言:『我无应见罪者,无应忏悔罪者。』僧伽依不见〔罪〕,或依不忏悔罪而举彼,非法羯磨也。
(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无应见罪者,无应弃恶见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犯罪,汝见此罪耶?汝有恶见,且弃此恶见!』彼言:『我无应见罪者,我无应弃恶见者。』僧伽依不见〔罪〕,或依不舍弃〔恶见〕而举彼,非法羯磨也。
(四)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无应忏悔罪者,无应弃恶见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犯罪,且忏悔此罪;汝有恶见,且弃此恶见!』彼言:『我无应忏悔罪者,我无应弃恶见者。』僧伽依不忏悔〔罪〕、或依不弃〔恶见〕而举彼,非法羯磨也。
(五)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无应见罪者,无应忏悔罪者,无应弃恶见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犯罪,汝见此罪耶?且忏悔此罪;汝有恶见,且弃此恶见!』彼言:『我无应见罪者,我无应忏悔罪者,我无应弃恶见者。』僧伽依不见〔罪〕、或依不忏悔〔罪〕、或不弃〔恶见〕而举彼,非法羯磨也。
(六)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有应见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犯罪,汝见此罪耶?』彼言:『然!我见。』僧伽依不见罪而举彼,非法羯磨也。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有应忏悔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犯罪,且忏悔彼罪!』彼言:『然!我忏悔。』僧伽依不忏悔罪而举彼,非法羯磨也。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有应弃恶见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有恶见,且弃此恶见!』彼言:『然!我舍弃。』僧伽依不弃恶见而举彼,非法羯磨也。
(七)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有应见罪者,有应忏悔罪者……乃至……有应见罪者,有应弃恶见者……有应忏悔罪者,有应弃恶见者……有应见罪者,有应忏悔罪者,有应弃恶见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犯罪,汝见此罪耶?且忏悔彼罪!汝有恶见,弃此恶见!』彼言:『然!我见,然!我忏悔,然!我舍弃。』僧伽依不见、或不忏悔、或依不弃〔恶见〕而举彼,非法羯磨也。
(八)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有应见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犯罪,汝见此罪耶?』彼言:『我无应见罪者。』僧伽依不见罪而举彼,如法羯磨也。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有应忏悔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犯罪,忏悔彼罪!』彼言:『我无应忏悔罪者。』僧伽依不忏悔〔罪〕而举彼,如法羯磨也。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有应弃恶见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有恶见,且弃此恶见!』彼言:『我无应弃恶见者。』僧伽依不弃恶见而举彼,如法羯磨也。
(九)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有应见罪者,有应忏悔罪者……有应见罪者,有应弃恶见者……有应忏悔罪者,有应弃恶见者……有应见罪者,有应忏悔罪者,有应弃恶见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难彼曰:『汝犯罪,汝见此罪耶?且忏悔彼罪!汝有恶见,且弃此恶见!』彼言:『我无应见罪者,我无应忏悔罪者,我无应弃恶见者。』僧伽依不见〔罪〕、或依不忏悔、或依不弃〔恶见〕而举彼,如法羯磨也。」
六
(一)
时,具寿优波离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于一面坐已,具寿优波离白世尊:「和合僧应令〔当事比丘〕现前而作羯磨,若不令现前而作者,此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优波离!此非法羯磨也、非毘尼羯磨也。」
(二)
「应问和合僧而作之羯磨,不问而作;应令自言而作羯磨,不令自言而作;应与忆念毘尼者,与不痴毘尼;应与不痴毘尼者,作实觅羯磨;应作实觅羯磨者,作呵责羯磨;应作呵责羯磨者,作依止羯磨;应作依止羯磨者,作驱出羯磨;应作驱出羯磨者,作下意羯磨;应作下意羯磨者,作举罪羯磨;应作举罪羯磨者,与别住;应与别住者,与本日治;应与本日治者,与摩那埵;应与摩那埵者,与出罪;应与出罪者,授具足戒。此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
(三)
「优波离!此非法羯磨也、非毘尼羯磨也。优波离!和合僧应令现前而作之羯磨,不令现前而作,优波离!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于僧伽有过。优波离!应问和合僧而作之羯磨,不问而作;应令自言而作……应与出罪者,授具足戒。优波离!如此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于僧伽有过。」
(四)
「和合僧应令现前而作之羯磨,令现前而作者,此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优波离!此如法羯磨也、毘尼羯磨也。」「应问和合僧而作之羯磨,问而后作;应令自言而作之羯磨,令自言而作;应与忆念毘尼者,即与忆念毘尼……应与出罪者,与出罪;应授具足戒者,授具足戒。此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优波离!此如法羯磨也,毘尼羯磨也。优波离!和合僧应令现前而作之羯磨,令现前而作者,优波离!如此如法羯磨、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无过。优波离!应问而作之羯磨,问而作者……应授具足戒者,授具足戒。优波离!如此者,如法羯磨、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无过也。」
(五)
「和合僧应与忆念毘尼者,与不痴毘尼;应与不痴毘尼者,与忆念毘尼。此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优波离!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和合僧应与不痴毘尼者,作实觅羯磨;应作实觅羯磨者,与不痴毘尼;应作实觅羯磨者,作呵责羯磨;应作呵责羯磨者,作实觅羯磨;应作呵责羯磨者,作依止羯磨;应作依止羯磨者,作呵责羯磨;应作依止羯磨者,作驱出羯磨;应作驱出羯磨者,作依止羯磨;应作驱出羯磨者,作下意羯磨;应作下意羯磨者,而作驱出羯磨;应作下意羯磨者,作举罪羯磨;应作举罪羯磨者,作下意羯磨;应作举罪羯磨者,与别住;应与别住者,作举罪羯磨;应与别住者,与本日治;应与本日治者,与别住;应与本日治者,与摩那埵;应与摩那埵者,与本日治;应与摩那埵者,与出罪;应与出罪者,与摩那埵;应与出罪者,授具足戒;应授具足戒者,与出罪。此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
(六)
「优波离!此非法羯磨也、非毘尼羯磨也。优波离!和合僧应与忆念毘尼者,与不痴毘尼;应与不痴毘尼者,与忆念毘尼。优波离!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过。优波离!和合僧应与不痴毘尼者,作实觅羯磨……应授具足戒者,与出罪。优波离!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过。」
(七)
「和合僧应与忆念毘尼者,与忆念毘尼;应与不痴毘尼者,与不痴毘尼。此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优波离!此如法羯磨、毘尼羯磨也。」「和合僧应与不痴毘尼者,与不痴毘尼;应作实觅羯磨者,作实觅羯磨……应与出罪者,与出罪;应授具足戒者,授具足戒。此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
(八)
「优波离!此如法羯磨、毘尼羯磨也。优波离!和合僧应与忆念毘尼者,与忆念毘尼;应与不痴毘尼者,与不痴毘尼。优波离!如此者,如法羯磨、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无过。优波离!和合僧应与不痴毘尼者,与不痴毘尼……应授具足戒者,授具足戒。优波离!如此者,如法羯磨、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无过。」
(九)
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和合僧应与忆念毘尼者,与不痴毘尼。诸比丘!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过。诸比丘!和合僧应与忆念毘尼者,作实觅羯磨;应与忆念毘尼者,作呵责羯磨……应与忆念毘尼者,授具足戒。诸比丘!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过。诸比丘!和合僧应与不痴毘尼者,作实觅羯磨。诸比丘!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过。诸比丘!和合僧应与不痴毘尼者,作呵责羯磨……应与不痴毘尼者,授具足戒;应与不痴毘尼者,与忆念毘尼。诸比丘!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过。诸比丘!和合僧应作实觅羯磨者……应授具足戒者,与出罪。诸比丘!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过。」
———优波离所问诵品终———
七
(一)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常诉讼、斗诤、争论、喧吵,于僧伽起诤事。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常诉讼……乃至……于僧伽起诤事,我等为彼作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非法别众呵责羯磨。彼从彼住处往他住处,是处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由僧伽受非法别众呵责羯磨,我等为彼作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非法和合呵责羯磨。彼从彼住处往他住处,是处诸比丘……『……受非法和合呵责羯磨,我等为彼作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如法别众呵责羯磨。彼从彼住处往他……『……受如法别众呵责羯磨,我等为彼作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似法别众呵责羯磨。彼从彼住处往他……『……受似法别众呵责羯磨,我等为彼作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似法和合呵责羯磨。
(二)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常诉讼……于僧伽起诤事。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常诉讼……于僧伽起诤事,我等为彼作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非法和合呵责羯磨。彼从彼住处往他住处,是处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由僧伽受非法和合呵责羯磨,我等为彼……』……〔作〕如法别众〔呵责羯磨〕。彼从彼住处……〔作〕似法别众〔呵责羯磨〕。彼从彼住处……〔作〕似法和合〔呵责羯磨〕。彼从彼住处……〔作〕非法别众〔呵责羯磨〕。
(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常诉讼……于僧伽起诤事。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常诉讼……于僧伽起诤事,我等为彼作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如法别众呵责羯磨……〔作〕似法别众……似法和合……非法别众……非法和合〔呵责羯磨〕。
(四)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常诉讼……于僧伽起诤事。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常诉讼……于僧伽起诤事,我等为彼作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似法别众呵责羯磨……〔作〕似法和合……非法别众……非法和合……如法别众〔呵责羯磨〕。
(五)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常诉讼……于僧伽起诤事。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常诉讼……于僧伽起诤事,我等为彼作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似法和合呵责羯磨……〔作〕非法别众……非法和合……如法别众……似法别众〔呵责羯磨〕。
(六)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愚痴、暗昧而犯种种罪,不受教诫,与在家人交往,与不随顺在家众俱住。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愚痴、暗昧而……俱住,我等为彼作依止羯磨。』彼等为彼作非法别众依止羯磨。彼从彼住处往他住处,是处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由僧伽受非法别众依止羯磨,我等为彼作依止羯磨。』彼等为彼作非法和合依止羯磨……乃至……〔作〕如法别众、似法别众、似法和合〔依止羯磨〕。(如上应作环说)。
(七)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污他家,行恶行。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污他家,行恶行,我等为彼作驱出羯磨。』彼等为彼作非法别众驱出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七(六)〕……〔作〕似法和合〔驱出羯磨〕。(亦如上作环说)。
(八)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以恶口骂詈在家人。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以恶口骂詈在家人,我等为彼作下意羯磨。』彼等为彼作非法别众下意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七(六)〕……〔作〕似法和合〔下意羯磨〕。(亦如上作环说)。
(九)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犯罪不欲见罪。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犯罪,不欲见罪,我等为彼依不见罪作举罪羯磨。』彼等为彼依不见罪,作非法别众举罪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七(六)〕……〔作〕似法和合〔举罪羯磨〕。(亦作环说)。
(一〇)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犯罪,不欲忏悔罪。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犯罪,不欲忏悔罪,我等为彼依不忏悔罪,作举罪羯磨。』彼等为彼依不见忏悔罪,作非法别众举罪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七(六)〕……〔作〕似法和合〔举罪羯磨〕。(亦作环说)。
(一一)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不欲弃恶见。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不欲弃恶见,我等为彼依不弃恶见,作举罪羯磨。』彼等为彼依不弃恶见,作非法别众举罪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七(六)〕……〔作〕似法和合〔举罪羯磨〕。(亦作环说)。
(一二)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虽受僧伽呵责羯磨,正行、谨慎而欲出罪,乞解呵责羯磨。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由僧伽受呵责羯磨,……正行……乞解……,我等为彼解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非法别众解呵责羯磨。彼从彼住处往他住处,是处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由僧伽受非法别众解呵责羯磨,我等为彼解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非法和合解呵责羯磨……以如法别众……以似法别众……以似法和合〔解呵责羯磨〕。
(一三)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由僧伽受呵责羯磨,正行、谨慎而欲出罪,乞解呵责羯磨。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乞解……。我等为彼解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非法和合解呵责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二~五〕……作似法别众〔解呵责羯磨〕。
(一四)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由僧伽受依止羯磨,正行、谨慎而欲出罪,乞解依止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一二~一三〕……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由僧伽受驱出羯磨……已受下意羯磨……依不见罪,已受举罪羯磨……依不忏悔罪,已受举罪羯磨……依不舍恶见,已受举罪羯磨……(应作环说)。
(一五)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常诉讼……于僧伽起诤事。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常诉讼……乃至……于僧伽起诤事,我等为彼作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非法别众呵责羯磨。是处僧伽起诤论而言:『非法别众羯磨也,非法和合羯磨也,如法别众羯磨也,似法别众羯磨也,似法和合羯磨也,未作羯磨,作恶羯磨,应复作羯磨。』诸比丘!此中,说『非法别众羯磨』之诸比丘与说『未作羯磨、作恶羯磨、应复作羯磨』之诸比丘,为如法说者。
(一六)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常诉讼……彼等为彼作非法和合呵责羯磨。是处之……诸比丘!此中,说『非法和合羯磨』之诸比丘与说『未作羯磨、作恶羯磨、应复作羯磨』之诸比丘,为如法说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常诉讼……如法别众……似法别众……似法和合……于此……之诸比丘,为如法说者。
(一七)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愚痴、暗昧而犯种种罪,不受教诫,与在家人交往,与不随顺在家众俱住。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愚痴、暗昧而……俱住,我等为彼作依止羯磨。』彼等为彼作非法别众依止羯磨……乃至……非法和合……如法别众……似法别众……似法和合〔依止羯磨〕。是处僧伽起诤论言……于此……之诸比丘,为如法说者。(如此有五重略说)。
(一八)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污他家,行恶行。此中……『……作驱出羯磨。』……(如此有五重略说)。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以恶口骂詈在家人。此中……『……作下意羯磨』……(如此有五重略说)。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犯罪不欲见罪。此中……『……依不见罪,作举罪羯磨。』……(如此有五重略说)。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犯罪不欲忏悔罪。此中……『……依不忏悔罪,作举罪羯磨。』……(如此有五重略说)。诸比丘!此处有比丘,不欲弃恶见。此中……『……依不弃恶见,作举罪羯磨。』……(如此有五重略说。)
(一九)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由僧伽受呵责羯磨,正行、谨慎而欲出罪,乞解呵责羯磨。此中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由僧伽受呵责羯磨,正行……乞解……,我等为彼解呵责羯磨。』彼等为彼作非法别众解呵责羯磨。是处僧伽起诤事而言……于此…………之诸比丘,为如法说者。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由僧伽受呵责羯磨,正行而谨慎,彼等为彼作非法和合解呵责羯磨……作如法别众……作似法别众……作似法和合……于此……之诸比丘,为如法说者。
(二〇)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由僧伽受呵责羯磨……已受驱出羯磨……已受下意羯磨……依不见罪受举罪羯磨……依不忏悔罪,已受举罪羯磨……依不弃恶见,已受举罪羯磨……于此…………之诸比丘,为如法说者。」
此犍度有三十六事。摄颂曰:
第十 憍赏弥犍度
一
(一)
尔时,佛世尊住憍赏弥瞿师罗园。时,有一比丘犯罪,彼虽见彼罪为罪,余诸比丘却见彼罪不为罪。尔后,彼虽不见彼罪为罪,余诸比丘却见彼罪为罪。时,诸比丘言彼比丘:「汝犯罪,汝见此罪耶?」「我无应见之罪。」时,彼诸比丘得和合,依不见罪而举彼比丘。
(二)
彼比丘多闻而通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贤明、聪敏、有慧、有耻、有悔而好学。时,彼比丘到同见相亲诸比丘处言:「此非罪,此不成罪,我无犯,我非有犯,我不受举,我非被举。作非法、有过、不应理之羯磨以举我也。汝等依律、法为我朋党。」彼比丘得同见相亲诸比丘为朋党,亦遣使至地方同见相亲诸比丘处言:「此非罪……举我也。具寿等!依律与法为我朋党。」彼比丘亦使地方同见相亲诸比丘为朋党。
(三)
时,随彼被举〔比丘〕之诸比丘,至举罪诸比丘处。至而言作举罪之诸比丘:「此非罪,此不成罪,此比丘无犯,此比丘非有犯,此比丘不受举,此比丘非被举。乃作非法、有过、不应理之羯磨而举也。」如此说已,作举罪之诸比丘言:「此成罪,此非无罪,此比丘有犯,此比丘非无犯,此比丘被举,此比丘非无受举。乃作如法、无过、应理之羯磨而举也。诸具寿!勿随顺被举比丘。」作举罪之诸比丘如此说已,随彼被举〔比丘〕之诸比丘仍随顺彼被举比丘。
(四)
时,有一比丘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彼比丘白世尊:「此处有一比丘犯罪,彼虽见彼罪为罪,余诸比丘却不见彼罪为罪。尔后,彼虽不见彼罪为罪,余诸比丘则见彼罪为罪。时,彼诸比丘……〔同第十 憍赏弥犍度一〕……作举罪之诸比丘如此说已,随被举〔比丘〕之诸比丘仍随顺被举比丘。」
(五)
时,世尊曰:「比丘众破矣!比丘众破矣!」即从座起,至作举罪之诸比丘处。至已,坐于所设座上。世尊坐已,告作举罪之诸比丘曰:「诸比丘!汝等勿思:『我等如是思,我等如是思。』而于各各事举比丘。
(六)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犯罪,彼虽不见彼罪为罪,余诸比丘则见彼罪为罪。诸比丘!彼诸比丘对彼比丘若知『此具寿多闻、通阿含……好学。我等若依此比丘不见罪而举者,我等与此比丘不俱作布萨,除此比丘而作布萨。依此,僧伽生起诉讼、斗诤、争论、诤论,令破僧伽,令僧伽蒙尘垢,令僧伽别住,令僧伽别异。』诸比丘!重视破僧事之诸比丘,依此比丘不见罪,不得举。
(七)
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犯罪,彼若知……『……举者,我等与此比丘不俱作自恣,除此比丘而作自恣……我等与此比丘不俱作僧伽羯磨,除此比丘而作僧伽羯磨……我等与此比丘不俱坐,除此比丘而坐……我等与此比丘不俱坐而饮粥,除此比丘,坐而饮粥……我等与此比丘不俱坐于食堂,除此比丘而坐于食堂……我等与此比丘不俱住同一屋,除此比丘而住同一屋……我等与此比丘不俱随长幼之序敬礼、迎送、合掌、恭敬,除此比丘而随长幼之序敬礼……恭敬。依此,僧伽生起诉讼、斗诤、争论、诤论,令破僧伽,令僧伽蒙尘垢,令僧伽别住,令僧伽别异。』诸比丘!重视破僧事之诸比丘,依此比丘不见罪,不得举。」
(八)
时,世尊于作举罪之诸比丘说此义已,即从座起,至随被举〔比丘〕之诸比丘住处,至而坐于所设座上。世尊坐已,告随被举〔比丘〕之诸比丘曰:「诸比丘!汝等犯罪后,勿思:『我等不犯。』以为不需忏悔罪。诸比丘!此处有比丘犯罪,彼虽不见彼罪为罪,余诸比丘则见彼罪为罪。诸比丘!彼比丘对彼诸比丘若知『此诸具寿多闻、通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贤明、聪敏、有慧、有耻、有悔而好学。我或余人无为贪欲、瞋恚、愚痴、怖畏而堕邪恶事。若彼诸比丘依我不见罪而举者,彼等与我不俱作布萨,除我而作布萨……与我不俱作自恣,除我而作自恣……除我而随长幼之序敬礼、迎送、合掌、恭敬。依此,僧伽生起诉讼、斗诤、争论、诤论,令破僧伽,令僧伽蒙尘垢,令僧伽别住,令僧伽别异。』诸比丘!重视破僧事之比丘信余人,应自说罪。」时,世尊为随被举〔比丘〕之诸比丘说此义已,即从座起而去。
(九)
尔时,随被举〔比丘〕之诸比丘于界内作布萨,作僧伽羯磨。作举罪之诸比丘出于界外而作布萨,作僧伽羯磨。时,一作举罪之比丘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彼比丘白世尊:「随彼被举〔比丘〕之诸比丘于界内作布萨,作僧伽羯磨;我等作举罪之诸比丘出于界外而作布萨,作僧伽羯磨。」「比丘!随彼被举〔比丘〕之诸比丘于界内作布萨,作僧伽羯磨时,若依如我所定之表白与唱说者,则彼等之羯磨如法、无过、应理。比丘!汝等作举罪之诸比丘于界内作布萨,作僧伽羯磨时,若依如我所定之表白与唱说者,则汝等之羯磨如法、无过、应理。
(一〇)
比丘!此何故耶?彼诸比丘与汝等不同住也,汝等乃与彼等不同住也。比丘!不同住地有二:自行不同住及僧伽和合而举彼,作不见、不忏悔、不舍〔羯磨〕。比丘!如此不同住地有二也。比丘!同住处地有二:自行同住处及僧伽和合而先解举彼,作不见、不忏悔、不舍〔羯磨〕。诸比丘!如此同住处地有二也。」
二
(一)
尔时,诸比丘于食堂、于舍内,生诉讼,生斗诤,行诤论,作互相不随顺之身业、语业,以手搏挞。众人忿怒、非难:「如何诸沙门释子于食堂、于舍内,生……以手搏挞耶?」诸比丘闻彼众人之忿怒、非难。少欲诸比丘亦忿怒、非难:「如何诸比丘于食堂、于舍内,生……以手搏挞耶?」时,彼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诸比丘……真实否?」「世尊!真实也!」……〔乃至〕……呵责、说法已,告诸比丘曰:「诸比丘!破僧伽,行非法而有不和时,应行思念:『我等作互相不随顺之身业、语业,以手搏挞。』而不得坐于座。诸比丘!僧伽破而如法行调和时,可坐。」
(二)
尔时,诸比丘于僧伽中,生起诉讼……行诤论,互相以口伤害而住,彼等不能灭彼诤事。时,有一比丘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彼比丘白世尊:「此处诸比丘于僧伽中……不能灭……。愿世尊哀愍,至彼诸比丘住处。」世尊默然而许。时,世尊至彼诸比丘住处,至而坐于所设座上。世尊坐已,言彼诸比丘曰:「诸比丘!且止!勿诉讼,勿斗诤,勿争论,勿诤论。」如此言已,有一非法说比丘白世尊:「世尊法主!请待时。世尊!请具现法乐住,住于安稳。此诉讼、斗诤、争论、诤论乃我等事也。」世尊再次告彼诸比丘,曰:「诸比丘!且止……勿诤论。」彼非法说比丘再次白世尊:「世尊法主!请待时……乃我等事也。」时,世尊告诸比丘曰:
(三)
「诸比丘!乃往过去世波罗㮈国有迦尸王名梵施,富而财多、资多、兵多、车多、国土大而库丰足。有拘萨罗王名长寿,贫而财少、资少、兵少、车少、国土少、库不丰足。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以整四部兵伐拘萨罗王长寿。诸比丘!拘萨罗王长寿闻:『迦尸王梵施整四部兵来伐我。』诸比丘!时,拘萨罗王长寿心生思念:『迦尸王梵施富……库丰足,我贫而……库不丰足。我不能与迦尸王梵施一战,我当先逃出都城。』诸比丘!时,拘萨罗王长寿与第一夫人俱先逃出都城。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侵夺拘萨罗王长寿之兵、车、国土、藏、库而治之。诸比丘!时,拘萨罗王长寿与第一夫人俱向波罗㮈国而去,顺次至波罗㮈国。诸比丘!此拘萨罗王长寿与第一夫人俱临波罗㮈城,于一处扮为游行梵志,住于陶师之家。
(四)
诸比丘!时,拘萨罗王长寿之第一夫人不久有娠。彼女心生欲念:『欲见日初出时,四部兵整列,全著武具,立于殊胜之地,欲饮洗刀水。』诸比丘!时,拘萨罗王长寿之第一夫人言拘萨罗王长寿曰:『大王!我有娠矣!我生欲念:欲见日初……饮……。』『妃!我等困穷,如何得四部兵整列著武具立于殊胜之地耶?如何得洗刀水耶?』『大王!我若不得者即死。』
(五)
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之梵志国师乃拘萨罗王长寿之友。诸比丘!时,拘萨罗王长寿至迦尸王梵施之梵志国师住处,至而言迦尸王梵施之梵志国师曰:『〔汝友之妃〕有娠,彼女心生欲念:欲见日初……饮……。』『大王!若尔,我等见妃。』诸比丘!时,拘萨罗王长寿之第一夫人至迦尸王梵施之梵志国师住处。诸比丘!迦尸王梵施之梵志国师见拘萨罗王长寿之第一夫人从远处而来,见而即从座起,偏袒上衣,合掌以揖拘萨罗王长寿之妃,三称言曰:『拘萨罗王!有姙,拘萨罗王!有姙。』〔又言:〕『妃!安心!日出时,汝将见四部兵整列,全著武具,立于殊胜之地;汝将饮洗刀之水。』
(六)
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之梵志国师乃至迦尸王梵施住处,至而言迦尸王梵施:『大王!有如此相:明日日初出时,以四部兵整列,全著武具,立于殊胜之地,并令洗刀。』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命众人言:『如梵志国师之言而行!』诸比丘!拘萨罗王长寿之第一夫人于日出时,得见四部兵整列,全著武具,立于殊胜之地,并得饮洗刀之水。诸比丘!时,拘萨罗王长寿之第一夫人其胎熟而生男儿,名为长生。诸比丘!时,长生王子不久即得分别。
(七)
诸比丘!时,拘萨罗王长寿心生思念:『彼迦尸王梵施作多害于我等,彼夺我等之兵、车、国土、藏、库。彼若见我等三人将尽杀之,我当使长生王子住于城外。』诸比丘!时,拘萨罗王长寿使长生王子住于城外。诸比丘!时,长生王子住于城外,不久学得一切技艺。
(八)
诸比丘!尔时,有拘萨罗王长寿之〔昔日〕剃发师,而〔后〕属迦尸王梵施者。诸比丘!拘萨罗王长寿之〔昔日〕剃发师见拘萨罗王长寿与第一夫人俱近波罗㮈城一处,扮为游行梵志,住于陶师家。见而至迦尸王梵施住处,至而言迦尸王梵施曰:『大王!拘萨罗王长寿与第一夫人俱于近波罗㮈城一处,扮为游行梵志,住于陶师之家。』
(九)
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命众人言:『捕拘萨罗王长寿与彼第一夫人来!』『大王!唯!唯!』彼众人应诺迦尸王梵施,捕拘萨罗王长寿与彼第一夫人。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命人言:『将拘萨罗王长寿与彼第一夫人俱以坚绳缚其手于后,剃其头发,打恶声鼓,由道路至道路,由四衢道至四衢道,巡回而出南门,于城南方分为四分,而弃〔四〕片于四方。』『大王!唯!唯!』彼众人应诺迦尸王梵施,将拘萨罗王长寿与彼第一夫人俱以坚绳缚其手于后,剃其头发,打恶声鼓,由道路至道路,由四衢道至四衢道,来往巡回。
(一〇)
诸比丘!时,长生王子心生思念:『我久不见父母,我当往见父母。』诸比丘!时,长生王子入波罗㮈城,见父母俱为坚绳缚其手于后,头发剃落,于恶鼓声中,由道路至道路,由四衢道至四衢道,来往巡回。见而至父母处。诸比丘!拘萨罗王长寿见长生王子从远方来,见而言长生王子曰:『长生!勿见长,勿见短。长生!勿以怨息怨,长生!以德息怨也。』
(一一)
诸比丘!如此言时,众人言拘萨罗王长寿曰:『此拘萨罗王长寿乃发狂而妄语,谁是彼之长生耶?其语向谁言:长生!勿见长,勿见短。长生!勿以怨息怨,以德息怨也。』『我非发狂而妄语,智者了悟。』诸比丘!再次……乃至……诸比丘!三次拘萨罗王长寿言长生王子:『长生……息怨也。』诸比丘!三次众人言拘萨罗王长寿:『拘萨罗王……』『……悟。』诸比丘!时,众人乃令拘萨罗王长寿与第一夫人俱,由道路至道路,由四衢道至四衢道,来往巡回,由南门出,于城南方分为四分,将〔四〕片弃于四方,置兵而去。
(一二)
诸比丘!时,长生王子持酒入波罗㮈城,而令兵众饮之。彼等醉倒之时,集薪作火堆,将父母之骸载于火堆之上而点火,合掌巡回火堆,右绕三次。诸比丘!其时,迦尸王梵施乃登殊胜楼台上层,诸比丘!迦尸王梵施见长生王子合掌而巡回火堆,右绕三次。见而心生思念:『此人必是拘萨罗王长寿之亲族缘者,无人可告我,我损失也。』
(一三)
诸比丘!时,长生王子往林间,尽情号哭后,拭泪入波罗㮈城,往近后宫之象厩,言象师曰:『师!我欲学技艺。』『童子!若尔,且学。』诸比丘!时,长生王子夜分凌晨时起身,于象厩以美妙音声歌而弹琴。诸比丘!迦尸王梵施于夜分凌晨时闻象厩以美妙音声歌而弹琴。闻而问人言:『夜分凌晨时起,于象厩以美妙音声歌而弹琴者,谁耶?』
(一四)
『大王!有某甲象师之弟子童子,夜分凌晨时起,于象厩以美妙音声歌而弹琴。』『若尔!唤彼童子。』『大王!唯!唯!』彼众人应诺迦尸王梵施,而唤长生童子至。『童子!汝夜分凌晨时起,于象厩以美妙音声歌而弹琴耶?』『大王!然!』『童子!若尔,即歌,弹琴!』『大王!唯!唯!』长生王子应诺迦尸王梵施,欲得爱顾而以美妙音声歌且弹琴。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言长生王子曰:『童子!侍从我!』『大王!唯!唯!』长生王子应诺迦尸王梵施。诸比丘!时,长生王子较迦尸王梵施先起、后睡,应一切命,行适意,语可爱。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不久令长生王子于宫内任职。
(一五)
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言长生王子曰:『童子!驾车,我等出猎。』『大王!唯!唯!』长生王子应诺迦尸王梵施,驾车言迦尸王梵施曰:『大王!将驾车,请知时!』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乘车,长生王子驱车,随驱兵众及车乘终于各往异处。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往远处后,言长生王子:『童子!停车!我甚疲惫,欲睡也。』『大王!唯!唯!』长生王子应诺迦尸王梵施,于地结跏趺坐。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以长生王子之膝为枕而卧,彼甚疲惫,不须臾已眠矣。
(一六)
诸比丘!时,长生王子心生思念:『此迦尸王梵施作多害于我等,彼夺我等之兵、车、国土、藏、库,彼杀我父母,今乃我报怨之时也。』如是由鞘拔剑。诸比丘!时,长生王子心生思念:『父临死言我曰:「长生!勿见长,勿见短。长生!勿以怨息怨,长生!以德息怨。」违忤父语不正也。』如是纳剑于鞘。诸比丘!再次长生王子心生思念:『此迦尸王……』……拔剑。诸比丘!二次长生王子心生思念:『父……违忤父语不正也。』如是复纳剑于鞘。诸比丘!三次,纳……。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怖畏、惊愕、恐惧、恐怖而起。诸比丘!时,长生王子言迦尸王梵施曰:『大王!汝如何怖畏……而起耶?』『童子!梦拘萨罗王长寿之儿长生王子以剑袭我,故我怖畏、惊愕、恐惧、恐怖而起。』
(一七)
诸比丘!时,长生王子左手撮迦尸王梵施之头,右手拔剑言迦尸王梵施曰:『大王!我拘萨罗王长寿之儿长生王子也,汝作多害我等,汝夺我等之兵、车、国土、藏、库,汝杀我父母,今乃我报怨时也。』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以头面礼长生王子足,言长生王子曰:『长生!赦我命!长生!赦我命!』『如何得言我赦大王之命耶?唯有大王赦我命也。』『长生!若尔,汝赦我命,我亦赦汝命。』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及长生王子互相赦命誓不作害。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言长生王子曰:『长生!驾车,我等往焉。』『大王!唯!唯!』长生王子应诺迦尸王梵施,驾车而言迦尸王梵施曰:『大王!将驾车,请知时!』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乘车,长生王子驱车,随驱不久而与兵众会合。
(一八)
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入波罗㮈城,令集会诸大臣、大官曰:『汝等若见拘萨罗王长寿之儿长生王子,将如何为之耶?』或言:『大王!我等截其手。大王!我等截其足。大王!我等截其手、足。大王!我等截其耳。大王!我等截其鼻。大王!我等截其耳、鼻。大王!我等截其头。』『此乃拘萨罗王长寿之儿长生王子也,于彼一切皆不得作,彼赦我命,我赦彼命也。』
(一九)
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言长生王子曰:『长生!汝父临死言:「长生!勿见长,勿见短。长生!勿以怨息怨,长生!以德息怨。」汝父以何意趣而言此耶?』『大王!我父临死言:「勿〔见〕长」,是言「勿长怨」也,大王!我父临死言此为「勿〔见〕长」也。大王!我父临死言:「勿〔见〕短」者,是言「勿速与友不和」也,大王!我父临死言此为「勿〔见〕短」也。大王!我父临死言:「长生!勿以怨息怨,长生!以德息怨。」大王杀我父母,我若夺大王之命,欲大王得利之众人将夺我命;欲我得利之众人将夺彼等之命。如此者,以怨不得息怨也。今大王赦我之命,我赦大王之命,如此,以德息怨也。大王!我父临死〔谆谆〕言此:「长生!以怨……以德息怨。」』
(二〇)
诸比丘!时,迦尸王梵施言:『希有也!未曾有也!此长生王子乃贤明也。何以故?于父略说,能广解其义故也。』属父之兵、车、国土、藏、库,还之而与〔己〕女。诸比丘!彼于取杖、持刀之王,尚有如此忍辱、慈心。诸比丘!于此处,汝等于如此所善说之法与律出家者,应善持忍辱、慈心。」世尊三次告比丘曰:「诸比丘!且止!勿诉讼,勿斗诤,勿争论,勿诤论。」彼非法比丘三次白世尊言:「世尊法主!请待时,世尊!请具现法乐住,请住安稳,我等行此诉讼、斗诤、争论、诤论是我等事。」时,世尊曰:「此等愚人蒙昧,不易教诫。」即从座起而去。
———长生诵品〔终〕———
三
(一)
时,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钵、衣,为乞食入憍赏弥城。行乞食,食后由乞食还来,收藏卧具床座,持钵、衣,立于僧伽中,说如此偈,曰:
四
(一)
时,世尊立于僧伽中,说如此偈已,往婆罗楼罗村。尔时,具寿婆咎住婆罗楼罗村。具寿婆咎见世尊从远方来,见而设床座,置洗足水、足台、足布,迎而取钵、衣。世尊坐于所设座上,坐而洗足。具寿婆咎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世尊言具寿婆咎曰:「比丘!忍否?足否?为乞食不疲倦否?」「世尊!忍!世尊!足!我为乞食不疲倦。」时,世尊说法、教示具寿婆咎……令之庆喜,即从座起,往般那蔓阇寺林而去。
(二)
尔时,具寿阿那律陀、具寿难提、具寿金毘罗住般那蔓阇寺林。守林人见世尊从远方来,见而白世尊言:「沙门!勿入此林。此处有三族姓子,自爱而住,请勿扰之。」具寿阿那律陀闻守林人语世尊,闻而言守林人曰:「守林人!勿止世尊,我等之师世尊来临。」具寿阿那律陀至具寿难提、具寿金毘罗住处。至而言具寿难提与具寿金毘罗曰:「诸具寿!诸具寿!来。我等之师世尊来临矣!」
(三)
时,具寿阿那律陀、具寿难提、具寿金毘罗俱迎世尊,一人取世尊钵、衣,一人设床座,一人置洗足水、足台、足布。世尊坐于所设座上,坐而洗足。彼诸具寿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时,世尊告具寿阿那律陀曰:「阿那律陀!忍否?足否?为乞食疲倦否?」「世尊!忍!世尊!足!我等为乞食不疲倦。」「阿那律陀!汝等和合、相喜、无诤,有如水乳,互以爱眼相视而住否?」「我等实和合、相喜、无诤,有如水乳,互以爱眼相视而住。」「阿那律陀!汝等如何和合、相喜……视而住耶?」
(四)
「此处,我生思念:『我与如此同行者俱住,我得利也,我善利也。』如是,我于此诸具寿,于显,于隐,为慈身行,为慈语行;于显,于隐,为慈意行。我生思念:『我当弃己之心,应依此诸具寿之心而转。』如是,我弃己之心,依此诸具寿之心而转,虽身异而心一也。」具寿难提及具寿金毘罗亦白世尊,言:「我亦生思念……而心一也。如此,我等和合、相喜、无诤,有如水乳,互以爱眼相视而住也。」
(五)
「阿那律陀!汝等不放逸、正勤、专念而住否?」「我等实不放逸、正勤、专念而住。」「阿那律陀!汝等如何不放逸、正勤、专念而住耶?」「此处,我等之中往村乞食,先还者即设床座,置洗足水、足台、足布…………我等因此不用语言。我等每五日俱坐,终夜说法。如此,我等不放逸、正勤、专念而住也。」
(六)
时,世尊说法而教示具寿阿那律陀、具寿难提、具寿金毘罗……令之庆喜,从座而起,向波罗聚落游行,顺次游行到波罗聚落。于此,世尊住波罗聚落护寺林之贤娑罗树下。时,世尊静居宴默,心生如此思念:「我前常为诉讼、斗诤、诤论、喧吵、于僧伽起诤事之彼憍赏弥诸比丘所恼,安乐无住。今离去常起诉讼……诤事之彼憍赏弥诸比丘,离而无伴,唯有一人而安乐安稳住。」有一大象为诸牡象、幼象、子象所恼而住,〔自〕食缺顶之草,彼折之枝为〔他众象〕所食,饮浊水,沈于水,渡水时,众象摩触身而行。时,彼大象心生思念:「我为诸牡象、牝象、幼象、子象所恼而住,〔自〕食缺顶之草,我所折之枝为〔其他众象〕所食,饮浊水,沈于水,渡水时,众象摩触身而行。我当离群,应唯一人住。」
(七)
时,彼大象离群,诣波罗聚落护寺林之贤娑罗树下世尊住处。诣已,以长鼻为世尊供饮食,除草。时,彼大象心生思念:「我前为诸牡象、牝象、幼象、子象所恼,安乐无住,〔自〕食缺顶之草,我所折之枝为〔其他众象〕所食,饮浊水,沈于水,渡水时,众象摩触〔吾〕身而行。今离牡象、牝象、幼象、子象而无伴,唯一人而安乐安稳住。」时,世尊知自远离,又以心知彼大象之心所思念,此时,自唱颂,曰:
五
(一)
尔时,世尊于随意间住波罗聚落后,向舍卫城游行,次第游行至舍卫城。于此,世尊住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时,憍赏弥诸优婆塞言:「此等憍赏弥诸比丘于我等多作不利,世尊为彼等所恼而去。我等对憍赏弥之诸比丘不敬礼,不迎送,不作合掌、恭敬,不尊敬,不尊重,不奉事,不供养。虽来亦不与施食,我等如此不尊敬、不尊重、不奉事、不供养时,彼等不受尊敬而去,或还俗,或与世尊和合。」
(二)
时,憍赏弥诸优婆塞对憍赏弥之诸比丘不敬礼,不迎送,不作合掌、恭敬,不尊敬,不尊重,不奉事,不供养。虽来亦不与施食。时,憍赏弥诸优婆塞不尊敬……憍赏弥之诸比丘不受尊敬而言:「我等往舍卫城世尊处,令灭此诤事。」时,憍赏弥诸比丘收藏卧座床具,持钵、衣,往舍卫城。
(三)
具寿舍利弗闻言:「于僧伽常行诉讼……诤事之彼憍赏弥诸比丘,来舍卫城。」时,具寿舍利弗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一面。坐一面已,具寿舍利弗白世尊,言:「于僧伽常行诉讼……诤事之彼憍赏弥诸比丘来舍卫城,我于诸比丘应如何为之耶?」「舍利弗!汝随法以处之。」「我如何可知法与非法耶?」
(四)
「舍利弗!依十八事,可知非法说者。舍利弗!此处有比丘,非法说为法,法说为非法,非律说为律,律说为非律,非如来之所说所言说为如来之所说所言,如来之所说所言说为非如来之所说所言,非如来之常所行法说为如来之常所行法,如来之常所行法说为非如来之常所行法,非如来所制说为如来之所制,如来之所制说为非如来之所制,无罪说为罪,罪说为无罪,轻罪说为重罪,重罪说为轻罪,有余罪说为无余罪,无余罪说为有余罪,粗罪说为非粗罪,非粗罪说为粗罪。舍利弗!如此依十八事,可知非法说者。
(五)
舍利弗!依十八事,可知如法说者。舍利弗!此处有比丘,非法说为非法,法说为法,非律……律……非如来之所说所言……如来之所说所言……非如来之常所行法……如来之常所行法……非如来之所制……如来之所制……无罪……罪……轻罪……重罪……有余罪……无余罪……粗罪……非粗罪说为非粗罪。舍利弗!如此依十八事,可知如法说者。」
(六)
具寿摩诃目犍连闻……乃至……具寿摩诃迦叶闻……具寿摩诃迦旃延……具寿摩诃拘𫄨罗……具寿摩诃劫宾那……具寿摩诃周那……具寿阿那律陀……具寿离越……具寿优波离……具寿阿难……具寿罗睺罗闻……〔同第十 憍赏弥犍度五(三)~(五)〕……「……可知如法说者。」
(七)
时,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闻:「常诉讼……彼憍赏弥诸比丘,来舍卫城。」时,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摩诃波阇波提瞿昙弥白世尊言:「常诉讼……我于彼诸比丘应如何为之耶?」「瞿昙弥!汝由二部闻法!由二部闻法,以其中如法说诸比丘之见、忍、喜、执为所喜,凡比丘尼众由比丘众所受者,应受如法说者。」
(八)
给孤独居士闻:「常诉讼……彼憍赏弥诸比丘,来舍卫城。」时,给孤独居士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给孤独居士白世尊言:「常诉讼……我于彼比丘等应如何为之耶?」「居士!汝与二部布施!与二部布施,由二部闻法!由二部闻法,以其中如法诸比丘之见、忍、喜、执为所喜!」
(九)
毘舍佉鹿母闻:「常诉讼……彼憍赏弥诸比丘,来舍卫城。」时,毘舍佉鹿母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毘舍佉鹿母白世尊言:「常诉讼……我于彼比丘等应如何为之耶?」「毘舍佉!汝与二部布施……为所喜!」
(一〇)
时,憍赏弥诸比丘次第到舍卫城。时,具寿舍利弗诣世尊在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具寿舍利弗白世尊言:「于僧伽常行诉讼……诤事之彼憍赏弥诸比丘,到舍卫城。彼诸比丘之座卧处应如何为之耶?」「舍利弗!应分离与座卧处。」「若无分离者应如何为之耶?」「应部分分离而与之。舍利弗!但无论如何绝不可无上座比丘之座卧处。若无者,堕恶作。」「衣食应如何为之耶?」「舍利弗!衣食一切人应等分之。」
(一一)
时,彼被举比丘观察法与律而生思念:「此是罪,此非无罪,我有犯,我非无犯,我被举,我非不受举,我依如法、无过、应理之羯磨而被举。」时,彼被举比丘至随被举〔比丘〕之诸比丘在处,至而言随被举〔比丘〕之诸比丘曰:「此是罪,此非无罪……应理之羯磨而被举。然!与我解羯磨!」
(一二)
时,彼随被举〔比丘〕之诸比丘与被举比丘俱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彼诸比丘白世尊言:「此被举比丘言:『此是罪,此非无罪……与解羯磨!』应如何为之耶?」「诸比丘!此是罪,此非无罪,此比丘有犯,此比丘非无犯,此比丘被举,此比丘非不受举。此比丘依如法、无过、应理之羯磨而受举。诸比丘!此比丘犯、被举、见〔罪〕故,诸比丘!应与此比丘羯磨。」
(一三)
时,彼随被举〔比丘〕之诸比丘与被举比丘解羯磨,至作举罪之诸比丘住处。至而言作举罪之诸比丘,曰:「依彼事,于僧伽生起诉讼、斗诤、争论、诤论,令破僧伽,令僧伽蒙尘垢,令僧伽别住,令僧伽别异。此比丘有犯、被举,但见〔罪〕,受解羯磨。我等为灭彼事,作僧伽和合。」时,彼作举罪之诸比丘诣世尊住处,诣已,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彼诸比丘白世尊言:「彼随被举〔比丘〕之诸比丘言:『依彼事……作僧伽和合。』应如何为之耶?」
(一四)
「诸比丘!彼比丘有犯、被举、见〔罪〕、受解羯磨故,诸比丘!僧伽为灭彼事,应作僧伽和合。诸比丘!应如此作:应集会众于一处,病者、非病者亦俱也,任何人皆不得与清净欲。集会已,聪明贤能比丘应告僧伽,言:『诸大德!请听我言!依彼事,于僧伽生起诉讼、斗诤、争论、诤论,令破僧伽,令僧伽蒙尘垢,令僧伽别住,令僧伽别异。此比丘有犯、被举,但见〔罪〕,受解羯磨已。若僧伽机熟者,僧伽为灭彼事,作僧伽和合。此为表白。诸大德!请听我言!依彼事……受解羯磨已。为灭彼事,作僧伽和合。具寿听者默然,不听者请言。僧伽为灭彼事,作僧伽和合,灭僧伽之尘垢,灭僧伽之破坏。具寿听故默然,我如此了知。』应即时作布萨,诵波罗提木叉。」
六
(一)
时,具寿优波离诣世尊住处,诣而敬礼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具寿优波离白世尊言:「若有事,僧伽因诉讼……令僧伽别异时,僧伽不决断彼事,由无根至根,而作僧伽和合,此,如法僧伽和合耶?」「优波离!若有事……僧伽不决断彼事,由无根至根,作僧伽和合者,优波离!此非法僧伽和合也。」「若有事……僧伽决断彼事,由根至根,作僧伽和合,此,如法僧伽和合耶?」「优波离!若有事……僧伽决断彼事,由根至根,作僧伽和合者,优波离!此,如法僧伽和合也。」
(二)
「僧伽和合有几何耶?」「优波离!僧伽和合有二。优波离!有义缺而文备之僧伽和合。优波离!有义备而文备之僧伽和合。优波离!何为义缺而文备之僧伽和合耶?优波离!若有事,僧伽因诉讼……令僧伽别异时,僧伽不决断彼事,由无根至根,作僧伽和合。优波离!此名为义缺而文备之僧伽和合。优波离!何为义备文备之僧伽和合耶?优波离!若有事,僧伽因诉讼……令僧伽别异时,僧伽决断彼事,由根至根,作僧伽和合。优波离!此名为义备文备之僧伽和合。优波离!如此僧伽和合有二也。」
(三)
时,具寿优波离即从座起,偏袒上衣,于世尊住处,合掌奉世尊说偈,曰:
此摄颂曰:
律藏 大品(Mahā-Vagga)
第一 大犍度
一
(一)
爾時佛世尊初成現等覺,止優樓頻螺〔村〕,尼連禪河邊菩提樹下。時世尊于菩提樹下,一度結跏趺坐,坐受七日解脫樂。
(二)
時,世尊是夜初分,于緣起順逆作意。〔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名色緣六處,六處緣觸,觸緣受,受緣愛,愛緣取,取緣有,有緣生,生緣老、死、愁、憂悲、苦、惱。如是集起一切苦蘊。又無明滅盡,則行滅,行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愁、憂悲、苦、惱滅。如是滅盡一切苦蘊。
(三)
時,世尊了知此義,即于此時自唱頌曰:
(四)
時,世尊其夜中分,于緣起順逆作意。〔謂:〕無明緣行,行緣識,識緣名色……乃至……如是集起一切苦蘊……乃至滅盡……。
(五)
時,世尊了知此義,即于此時自唱頌曰:
(六)
時,世尊其夜後分,于緣起順逆作意。〔謂:〕無明緣行,行緣識……乃至……如是集起一切苦蘊。……乃至滅盡……。
(七)
時,世尊了知此義,即于此時自唱頌曰:
———菩提〔樹下〕因緣終———
二
(一)
時,世尊過七日後,從三昧起,離菩提樹下,往阿闍波羅榕樹處。往已,于阿闍波羅榕樹下,一度結跏趺坐,坐受七日解脫樂。
(二)
時,有一傲慢婆羅門,詣世尊住處。詣已,與世尊交談慶慰、歡喜、感銘之言,而立一面。于一面立已,彼婆羅門白世尊曰:「汝瞿曇!依何為婆羅門?以何成為婆羅門法耶?」
(三)
時,世尊了知此義,即于此時自唱頌曰:
———阿闍波羅〔榕樹下〕因緣終———
三
(一)
時,世尊過七日後,從三昧起,離阿闍波羅榕樹下,往目支鄰陀樹處。往已,于目支鄰陀樹下,一度結跏趺坐,坐受七日解脫樂。
(二)
此際,不時起大雲,連續降雨七日,天陰風起,空氣流寒。時,目支鄰陀龍王,從己棲處出,局蜷七匝,繞世尊身,舉巨首覆〔世尊〕頭而立,〔心中念言:〕「毋寒世尊,毋熱世尊,虻、蚊、風、熱、蛇毋觸世尊。」
(三)
時,目支鄰陀龍王,過七日後,見雨止而空中清明,從世尊身解去局蜷,捨去本形,化孺童相,合掌立世尊前,歸依世尊。
(四)
時,世尊了知此義,即于此時自唱頌曰:
———目支鄰陀〔樹下〕因緣終———
四
(一)
時,世尊過七日後,從三昧起,離目支鄰陀樹下,往羅闍耶他那樹處。往已,于羅闍耶他那樹下,一度結跏趺坐,坐受七日解脫樂。
(二)
爾時,多富沙與婆梨迦二商人從鬱迦羅〔村〕,來至此地路上。時,多富沙與婆梨迦二商人〔有于前生〕具親族血緣一鬼神,告多富沙、婆梨迦二商人曰:「諸兄!世尊于此初成現等覺,在羅闍耶他那樹下。汝等應以子、蜜丸往供彼世尊。將于長夜得其利益、安樂。」
(三)
時,多富沙、婆梨迦二商人即持子、蜜丸,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于一面立。一面立已,多富沙、婆梨迦二商人白世尊言:「願世尊受我等子及蜜丸,使我等于長夜得其利益、安樂。」
(四)
時,世尊心生思念:「諸如來不以手受,我當以何〔器〕受子、蜜丸耶?」時,有四大天王,以心知世尊念處,分從四方來獻世尊四石鉢〔曰〕:「世尊!請以此〔器〕受子、蜜丸。」世尊受此新石鉢,受子、蜜丸而食。
(五)
時,多富沙、婆梨迦二商人見世尊洗鉢及手已,以頭面禮世尊足,白世尊曰:「我等于此歸依世尊與法,願世尊容我等從今日起至命終止為優婆塞。」彼等于世間,初唱二歸依為優婆塞。
———羅闍耶他那〔樹下〕因緣終———
五
(一)
時,世尊過七日後,從三昧起,離羅闍耶他那樹下,往阿闍波羅榕樹處。往已,于此,世尊住阿闍波羅榕樹下。
(二)
時,世尊于靜居宴默,心生思念:「我證得此法,甚深、難見、難解、寂靜、美妙,超尋思境而至微,唯智者所能知焉。然此眾生樂阿賴耶、欣阿賴耶、喜阿賴耶。而樂阿賴耶、欣阿賴耶、喜阿賴耶眾生,難見此緣依性、緣起處也。亦甚難見一切諸行寂止,一切緣依斷捨,渴愛滅盡,離、滅、涅槃處。我若說法,彼不了解我時,我唯疲勞、困憊而已。」
(三)
然而未曾聞稀有偈句,于世尊〔心中〕顯現:
(四)
世尊如是思擇,心念默然,不欲說法。時,有索訶主梵天,心知世尊之所思念而念:「啊!世間敗壞!啊!世間敗壞!如來、應供、等正覺心念默然,不欲說法。」
(五)
時,索訶主梵天如力士屈伸臂,伸屈臂,〔迅〕沒梵界而現世尊前。
(六)
此時,索訶主梵天偏袒上衣一肩,右膝著地,合掌面世尊而白世尊曰:「願世尊說法!願善逝說法!有情有少塵垢者,若不聞法,即退墮;若〔聞〕法,即得悟也。」
(七)
索訶主梵天如此說,如此言已,且更說曰:
(八)
如是說時,世尊告索訶主梵天曰:「梵天!我心生思念:『我所證得此法,甚深、難見、難解……困憊而已。』然而,梵天!未曾聞稀有偈句,現于我〔心〕:『……覆〔不得見〕。』梵天!我如是思惟,心念默然,不欲說法!」
(九)
索訶主梵天重白世尊:「世尊!願為說法……應得了知!」世尊重告索訶主梵天曰:「我心生思念:『我所證得此法,甚深、難見、難解……困憊而已。』然而,梵天!未曾聞稀有偈句,現于我〔心〕:『……覆者〔不得見〕。』梵天!我如是思惟,心思默然,不欲說法!」
(一〇)
索訶主梵天三白世尊曰:「世尊!願為說法,……應得了知!」時,世尊因知梵天勸請,並哀愍有情,乃以佛眼觀察世間。世尊以佛眼觀察世間時,見有情有塵垢少者、塵垢多者、利根者、鈍根者、善行相者、惡行相者、易教導者、難教導者,有知他世與罪過之怖畏而住者。
(一一)
譬如于青蓮池、赤蓮池、白蓮池;或如青蓮、赤蓮、白蓮有生于水中,長于水中,不出水面,沈于水中而繁茂者;或如青蓮、赤蓮、白蓮有生于水中,長于水中,住于水面者;或如青蓮、赤蓮、白蓮有生于水中,長于水中,出住水面,不為水所染者。
(一二)
如是世尊以佛眼觀察世間,見有情有塵垢少者、塵垢多者、利根者、鈍根者、善行相者,惡行相者、易教導者、難教導者,有知他世與罪過之怖畏而住者。見已,以偈〔告〕索訶主梵天曰:
(一三)
時,索訶主梵天已知「世尊許為說法」,敬禮世尊,右繞而沒其處。
———梵天勸請因緣終———
六
(一)
時,世尊心生思念:「我應為誰先說法耶?誰〔能〕速悟此法耶?」時,世尊心生思念:「彼阿羅邏迦羅摩賢明、聰敏、伶俐,長夜甚少塵垢,我宜先為阿羅邏迦羅摩說法,彼將速悟此法。」
(二)
時,有天不顯身,白世尊:「阿羅邏迦羅摩,已命終七日矣。」世尊亦自知「阿羅邏迦羅摩已命終七日。」時,世尊心生思念:「阿羅邏迦羅摩是大損失,彼若聞此法,當速悟也。」
(三)
時,世尊心生思念:「我應先為誰說法耶?誰能速悟此法耶?」時,世尊心生思念:「鬱陀迦羅摩子賢明、聰敏、伶俐,長夜甚少塵垢也,我宜先為鬱陀迦羅摩子說法,彼將速悟此法。」
(四)
時,有天不顯身,白世尊:「鬱陀迦羅摩子于昨夜命終矣。」世尊亦自知「鬱陀迦羅摩子于昨夜命終。」時,世尊心生思念:「鬱陀迦羅摩子是大損失,彼若聞此法,當速悟也。」
(五)
時,世尊心生思念:「我應先為誰說法耶?誰能速悟此法耶?」時,世尊心生思念:「五比丘為我多所饒益,于我專心精進時,承事于我,我宜先為五比丘說法。」
(六)
時,世尊心生思念:「五比丘今在何處耶?」世尊以清淨超人天眼,見五比丘在波羅㮈國仙人墮處之鹿野苑。時,世尊于隨意間住優樓頻螺後,向波羅㮈遊行。
(七)
有邪命外道優波迦,見世尊在迦耶與菩提樹途中。見已,白世尊:「汝諸根清淨,汝膚色清淨皎潔,汝依誰出家耶?以誰為汝師?愛樂誰之法耶?」
(八)
彼如是言時,世尊以偈告優波迦曰:
(九)
〔優波迦言:〕「如汝自稱,汝適為無邊勝者。」〔世尊以偈曰〕:
如是說時,邪命外道優波迦言:「或然。」搖頭取別路離去。
(一〇)
時,世尊次第遊行至波羅㮈國仙人墮處鹿野苑,近五比丘住處。五比丘從遠方見世尊來,見而相約言:「從彼處來者是沙門瞿曇,彼奢侈而棄精進,墮于奢侈。勿禮彼,勿起迎,勿取彼衣鉢,但為設座,彼若欲時得就坐。」
(一一)
世尊漸臨近五比丘,五比丘即不守己約,起迎世尊。或取世尊衣鉢,或與設座,或持來洗足水、足臺、足布。世尊坐于所設座上,就坐已,世尊洗足,而〔五比丘〕以「卿」稱呼世尊。
(一二)
彼等如是稱呼時,世尊即告五比丘曰:「諸比丘!汝等切勿以名、以『卿』稱呼如來。諸比丘!如來是應供等正覺。諸比丘!諦聽!證得不死已,我應教誨,我應說法。隨所教而行者,不久必能于現法自證、現證,具足究竟無上梵行而住。此乃善男子離家、出家之本懷也。」
(一三)
如是說時,五比丘白世尊言:「瞿曇!汝以彼行、彼道、彼難行,尚未證得上人法、至尊殊勝之智見。今汝奢侈棄精進,墮奢侈,如何能證得上人法、至尊殊勝智見耶?」
(一四)
如是說時,世尊告五比丘曰:「諸比丘!如來非奢侈而棄精進,非墮奢侈。諸比丘!如來乃應供等正覺也。諸比丘!諦聽!證得不死已,我應教誨,我應說法。隨所教而行者,不久必能于現法自證、現證,具足究竟無上梵行而住。此乃善男子離家、出家之本懷也。」
(一五)
五比丘重白世尊:「……乃至……」世尊重告五比丘曰:「……乃至……」五比丘三白世尊:「瞿曇!汝于彼行、彼道……〔何能證得〕至尊殊勝之智見耶?」
(一六)
如是言時,世尊告五比丘曰:「諸比丘!汝等于今以前知我有如是說否?」「否。」「諸比丘!如來乃應供等正覺也。〔諸比丘!〕諦聽……出家之本懷也。」世尊已說服五比丘。時,五比丘傾聽、善聽如來故,發了知心。
(一七)
時,世尊告五比丘曰:「諸比丘!于世有二邊,出家者不得親近。何為二耶?〔一〕于諸欲欣愛、貪著為事,乃下劣、卑賤凡夫所行,而非聖賢,無義相應也。〔二〕自以煩苦為事,乃苦而非賢聖,無義相應也。諸比丘!如來捨此二邊,以現等覺中道,為資眼生、智生、寂靜生、證智、等覺、涅槃者也。
(一八)
諸比丘!何為如來所現等覺,資眼生、智生、寂靜生、證智、等覺、涅槃中道耶?此即八聖道也!謂: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諸比丘!以此為如來所現等覺,資眼生、智生、寂靜生、證智、等覺、涅槃之中道也。
(一九)
諸比丘!苦聖諦者,如此: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會苦、愛別離苦、求不得苦;略說之,五取蘊苦也。
(二〇)
諸比丘!苦集聖諦者,如此:持生後有,喜、貪俱行,隨處歡喜之渴愛。謂:欲愛、有愛、無有愛也。
(二一)
諸比丘!苦滅聖諦者,如此:無餘離滅、捨棄、定棄,解脫此渴愛而無執著也。
(二二)
諸比丘!苦滅道聖諦者,如此:即八聖道。謂:正見……正定也。
(二三)
諸比丘!『苦聖諦者如此』,于先未聞之法,于我眼生、智生、慧生、明生、光明生。諸比丘!應遍知此苦聖諦者……乃至……已遍知,于先未聞之法,于我眼生、智生、慧生、明生、光明生。
(二四)
諸比丘!『苦集聖諦者如此』……光明生。諸比丘!應斷此苦集聖諦……乃至……已斷……時……光明生。
(二五)
諸比丘!『苦滅聖諦者如此』時……光明生。諸比丘!應現證此苦滅聖諦,……乃至……已現證…………光明生。
(二六)
諸比丘!『苦滅道聖諦者如此』……光明生。諸比丘!應修習此苦滅道聖諦……乃至……已修習…………光明生。
(二七)
諸比丘!我于此四聖諦,以如此三轉十二行相,如實智見尚未為完全清淨期間,諸比丘!我于天、魔、梵天世界,沙門、婆羅門、人、天眾生界,不稱現等覺無上等正覺。
(二八)
諸比丘!然我于此四聖諦,以如此三轉十二行相,如實智見已完全清淨故,諸比丘!我于天、魔、梵天世界,沙門、婆羅門、人、天眾生界,稱現等覺無上等正覺。
(二九)
又于我智生、見我心解脫不動。此我最後生,不更受後有。」世尊如是說已,五比丘歡喜、信受世尊所說。又,〔世尊〕說此教時,具壽憍陳如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
(三〇)
世尊轉法輪時,地居諸天,發聲言曰:「如此世尊于波羅㮈國仙人墮處鹿野苑,所轉無上法輪,是乃或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梵天、或世間任何人所不能復者。」聞地居諸天聲已,四天王諸天發聲言曰:……乃至……聞四天王諸天聲已,忉利諸天……乃至……焰摩諸天……乃至……兜率諸天……乃至……化樂諸天……乃至……他化自在諸天……乃至……梵身諸天發聲言曰:「如此世尊于波羅㮈國仙人墮處鹿野苑,所轉無上法輪,是乃或沙門、或婆羅門、或天、或魔、或世間任何人所不能復者。」
(三一)
如是于彼剎那、須臾間,其聲乃至達彼梵天,劇烈動搖、震、撼此十千世界,無量廣大輝煌,超越諸天榮耀光明現于世間。時,世尊讚歎曰:「憍陳如悟矣!憍陳如悟矣。」由此,名具壽憍陳如曰阿若憍陳如!
(三二)
時,具壽阿若憍陳如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曰:「我唯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彼具壽具足戒也。
(三三)
時世尊說法、教導、教誡其餘比丘。于世尊說法、教導、教誡時,具壽婆頗及具壽跋提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
(三四)
彼等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曰:「我等唯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諸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彼諸具壽具足戒也。
(三五)
時,世尊食用彼等持來施物,並說法、教導、教誡其餘比丘曰:「三人比丘行乞食,以其所得供養六人。」
(三六)
時,世尊說法、教導、教誡時,具壽摩訶男與具壽阿說示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
(三七)
彼等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曰:「我等唯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諸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彼具壽等具足戒也。
(三八)
時,世尊告五比丘曰:「諸比丘!色無我。諸比丘!若色有我者,此色應不致病,于色應得謂:『我用此色,不用彼色。』諸比丘!然色無我故,色乃致病,于色不得謂:『我用此色,不用彼色。』
(三九)
受無我。諸比丘!若受有我者,此受應不致病,于受應得謂:『我用此受,不用彼受。』諸比丘!然受無我故,受乃致病,于受不得謂:『我用此受,不用彼受。』
(四〇)
想無我……乃至……行無我。諸比丘!若行有我者,此行應不致病,于行應得謂:『我用此行,不用彼行。』諸比丘!然行無我故,行乃致病,于行不得謂:『我用此行,不用彼行。』
(四一)
識無我。諸比丘!若此識有我者,此識應不致病,于識應得謂:『我用此識,不用彼識。』諸比丘!然識無我故,于識不得謂:『我用此識,不用彼識。』
(四二)
諸比丘!汝等于意云何,色常耶?無常耶?」「世尊!無常也!」「無常者,苦耶?樂耶?」「世尊!苦也!」「觀無常、苦、有變壞之法為『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是本我自身。』然耶?」「世尊!不然!」
(四三)
「受……乃至……想……乃至……行……乃至……識常耶?無常耶?」「世尊!無常也!」「無常者,苦耶?樂耶?」「世尊!苦也!」「觀無常、苦、有變壞性之法為『此是我所,此是我,此是本我自身。』然耶?」「世尊!不然!」
(四四)
「是故,諸比丘!過去、未來、現在一切色,或內、或外、或粗、或細、或劣、或勝、或遠、或近,一切色,應以正慧如實如此觀察: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本我自身。
(四五)
過去、未來、現在一切受……乃至……想……乃至……行……乃至……識,或內、或外、或粗、或細、或劣、或勝、或遠、或近,一切識,應以正慧如實如此觀察:此非我所,此非我,此非本我自身。
(四六)
諸比丘!多聞聖聲聞,若如此觀察,則厭患色、厭患受、厭患想、厭患行、厭患識。若厭患,則離貪;若離貪,則解脫;解脫者,則『我已解脫』智生,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四七)
世尊如是說已,五比丘歡喜、信受世尊所說。又,〔世尊〕說此教時,五比丘無取,而由諸漏得心解脫。其時世間有六阿羅漢矣。
———誦品一〔終〕———
七
(一)
爾時,波羅㮈國有名耶舍者,為族姓子、長者子,富貴受寵溺。彼有三時殿,為:一冬、一夏、一雨季。彼于雨季堂殿,為不攙雜男子妓人圍繞侍奉。入雨季歷四月間,不下殿堂。時族姓子耶舍,被侍女圍繞備足沉迷五妙欲樂,彼先睡眠,而後侍女等亦睡,終夜燃燈。
(二)
時,族姓子耶舍先醒,見已睡眠中諸侍女,或置琵琶腋下、或置小鼓項畔、或置鼓于胸、或亂髮、或流涎,或寐語,如現丘塚。見已,彼生過患,其心決定住于厭離。時,族姓子耶舍,嘆而言:「厄哉!禍哉!」
(三)
時,族姓子耶舍,著黃金履趣向家門。諸非人開門言:「任何人皆勿妨害族姓子耶舍離家出家。」時,族姓子耶舍趣向城門,諸非人開門言:「任何人皆勿妨害族姓之子耶舍離家出家。」時,族姓子耶舍,乃向仙人墮處鹿野苑而去。
(四)
爾時,世尊早晨起而于露處經行。世尊見族姓子耶舍從遠處來。見即自經行處降,敷座而坐。時族姓子耶舍趨近世尊嘆曰:「厄哉!禍哉!」時,世尊告族姓子耶舍曰:「耶舍!此處無厄,此處無禍。耶舍!來!坐!我為汝說法。」
(五)
時,族姓子耶舍〔聞:〕「此處無厄,此處無禍。」歡喜踴躍,脫黃金履,詣世尊處。詣已,敬禮世尊,于一面坐。族姓子耶舍于一面坐已,世尊為之次第說示,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邪害、雜染、出離功德。
(六)
知族姓子耶舍生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明淨心,世尊乃為開闡諸佛本真說法,〔謂:〕苦、集、滅、道。譬如清淨無有緇斑原布領受正色,如此族姓子耶舍,亦于其座,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
(七)
時,族姓子耶舍之母,上彼堂殿,不見族姓子耶舍,即至長者居士處。至已白長者居士曰:「居士!不見汝子耶舍。」時,長者居士即令使者乘馬遣往四方。自己趣向仙人墮處鹿野苑。長者居士見黃金履跡,見而追其踪跡。
(八)
世尊見長者居士由遠處來。見已世尊生如是思念:「我應現神通變化,使長者居士雖于此坐,但不見坐于此處之族姓子耶舍。」時,世尊即如是現神通變化。
(九)
時,長者居士詣世尊住處。詣已,白世尊曰:「世尊見族姓子耶舍否?」「啊!居士!請坐此處。若坐此處,汝或見族姓子耶舍坐此處。」時,長者居士〔念:〕「若坐此處,我即見族姓子耶舍坐于此處。」而歡喜踴躍,敬禮世尊,坐于一面。
(一〇)
長者居士,坐于一面時,世尊為之次第說示,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邪害、雜染、出離功德。知長者居士生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明淨心,世尊乃為開闡諸佛本真說法,〔謂:〕苦、集、滅、道。譬如清淨無有緇斑原布領受正色,如此長者居士亦于其座,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時,長者居士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曰:「妙哉!妙哉!譬如扶起倒者,如揭露覆者,如教迷者道,如暗中提舉燈火,令有眼者見色。如是,世尊亦以種種方便,顯示教法。我于此處歸依世尊、法及比丘眾,請世尊容我從今日起至命終止歸依為優婆塞。」彼乃世間始唱三歸依之優婆塞。
(一一)
時,為其父說法時,族姓子耶舍,隨觀、隨知,以觀察地,其心無取,由諸漏得解脫。時,世尊心生思念:「為其父說法時,族姓子耶舍隨觀、隨知,以觀察地,其心無取,由諸漏得心解脫。族姓子耶舍不能還俗,如前在家時享受諸欲樂。我應止神通變化。」時,世尊即止神通變化。
(一二)
長者居士見族姓子耶舍已坐所座,見已,告族姓子耶舍曰:「汝耶舍!汝母充滿悲憂,勿使母死。」
(一三)
時,族姓子耶舍瞻視世尊。時,世尊告長者居士曰:「居士!汝意云何?耶舍以有學智、以有學見,觀法猶如汝也。彼隨觀、隨知以觀察地,其心無取,由諸漏得心解脫。居士!耶舍應得還俗,享受如前在家時諸欲樂否?」「否!」「居士!族姓子耶舍,以有學智、以有學見,觀法猶如汝也。彼隨觀、隨知以觀察地,其心無取,由諸漏得心解脫。居士!族姓子耶舍不能還俗而享受如前在家時之諸欲樂。」
(一四)
「族姓子耶舍其心無取,由諸漏得心解脫,族姓子耶舍之利也,族姓子耶舍之妙利也。世尊!願受我請,今日與我進食,令族姓子耶舍隨從沙門。」世尊默然受請。時,長者居士知世尊受請,即從坐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一五)
時,長者居士離去未久,族姓子耶舍白世尊曰:「我唯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彼具壽具足戒也。其時,世間有七阿羅漢。
———耶舍出家〔因緣〕終———
八
(一)
時,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鉢、衣,以具壽耶舍為隨從沙門,往長者居士住處。往已,坐所設座。時,具壽耶舍母與原妻,詣世尊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
(二)
世尊乃為彼等次第說示,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邪害、雜染、出離功德。世尊知彼等生起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開闡諸佛本真說法,〔謂:〕苦、集、滅、道。譬如清淨無有緇斑原布領受正色,彼等如是亦于其座,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
(三)
彼等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曰:「妙哉!妙哉!……乃至……我等于此處歸依世尊、法及比丘眾。願世尊容我等,從今日起以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夷。」彼等乃世間始唱三歸依優婆夷。
(四)
時,具壽耶舍之母、父及原妻,親手供奉世尊與具壽耶舍嚼食、噉食,令充足飽滿。〔知〕世尊食訖,洗鉢及手已,坐于一面。時,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使具壽耶舍之母、父及原妻慶喜,從座起去。
九
(一)
時,具壽耶舍有四在家友,乃波羅㮈國長者、隨長者族姓子,〔名〕離垢、善臂、滿勝、牛主,聞:「族姓子耶舍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而出家。」聞已,彼等心生思念:「此非下劣法、律,此非下劣出家。何以故?族姓子耶舍于此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而出家故。」
(二)
彼等四人至具壽耶舍處。至已,敬禮具壽耶舍,立于一面。時,具壽耶舍與彼等四在家友,俱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具壽耶舍白世尊曰:「此等四人我在家友,波羅㮈國長者、隨長者族姓子,〔名〕離垢、善臂、滿勝、牛主,請世尊教導、教誡此等四人。」
(三)
世尊為彼等順序說示,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邪害、雜染、出離功德。世尊知彼等生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開闡諸佛本真說法,〔謂:〕苦、集、滅、道。譬如清淨無有緇斑原布領受正色,彼等如是亦于其座,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
(四)
彼等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曰:「我等唯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諸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彼等具壽具足戒也。時,世尊說法、教導、教誡諸比丘。世尊說法、教導、教誡時,彼等之心無取,由諸漏得心解脫。其時,世間有十一阿羅漢矣。
———四在家出家〔因緣〕終———
一〇
(一)
具壽耶舍有五十在家友,故里之舊家、隨舊家族姓子。〔彼等聞:〕「族姓子耶舍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而出家矣。」聞已,彼等心生思念:「此非下劣法、律,此非下劣出家。何以故?族姓子耶舍于此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而出家故。」
(二)
彼等至具壽耶舍處。至已,敬禮具壽耶舍,立于一面。時,具壽耶舍與彼等五十在家友俱,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于一面坐已,〔具壽耶舍〕白世尊曰:「此五十人我在家友,故里之舊家、隨舊家族姓子也。請世尊教導、教誡我等。」
(三)
世尊為彼等次第說示,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邪害、雜染、出離功德。……乃至……苦、集、滅、道。譬如清淨無有緇斑原布領受正色,彼等于其座,亦如此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
(四)
彼等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曰:「我等唯願于世尊處出家,得具足戒。」「來!諸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彼等具壽具足戒也。時,世尊說法、教導、教誡彼等比丘。世尊說法、教導、教誡之時,彼等皆心無取,由諸漏得心解脫。其時,世間有六十一阿羅漢矣。
一一
(一)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解脫天、人一切羅網。諸比丘!汝等亦解脫天、人一切羅網。諸比丘!去遊行!此乃為眾生利益、眾生安樂、哀愍世間、人天之義利、利益、安樂,切勿二人同行。諸比丘!教說初善、中善、後善,且具足義理、文句之法,顯示皆悉圓滿清淨梵行。有情有少塵垢者,若不聞法者退墮,〔聞〕法者即得悟也。諸比丘!我將至優樓頻螺軍村說法。」
(二)
時,魔波旬詣世尊住處。詣已,以偈白世尊:
時,魔波旬苦惱悲嘆:「世尊已知我!善逝已知我!」即于其處隱沒。
———魔緣終———
一二
(一)
爾時,諸比丘從諸方、諸國偕來,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恭請「世尊使出家,授具足戒。」如是諸比丘既甚疲勞矣。時,世尊于靜居宴默,心生思念:「今諸比丘由諸方、諸國偕來,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恭請『世尊使出家,授具足戒。』如是諸比丘疲勞,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皆疲勞。我當許諸比丘,應言:『諸比丘!汝等應各自于當地、當國使之出家,授其具足戒。』」
(二)
時,世尊于傍晚從宴默起,由此因緣,于此時機,集會比丘眾說法。之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今于靜居宴默,心生思念:『今諸比丘由諸方、諸國偕來,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恭請世尊使出家、授具足戒。如是諸比丘疲勞,希望出家、希望受具足戒者皆疲勞。我當許諸比丘,應言:「諸比丘!汝等應各自于當地、當國使之出家,授具足戒。」』
(三)
諸比丘!我許汝等,各自于當地、當國使之出家,授具足戒。諸比丘!出家授具足戒者,當如此為之:始令剃除鬚髮,著袈裟衣,令偏袒上衣,令蹲踞,令合掌,令禮比丘足,如此唱曰:
(四)
『我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我再歸依佛、再歸依法、再歸依僧。我三歸依佛、三歸依法、三歸依僧。諸比丘!許以此三歸依,使之出家授具足戒。』」
———三歸依、具足戒因緣終———
一三
(一)
時,世尊于雨季過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如理作意,如理正勤,獲得無上解脫,現證無上解脫。諸比丘!汝等亦如理作意,如理正勤,獲得無上解脫,現證無上解脫。」
(二)
時,魔波旬詣世尊住處。詣已,以偈白世尊:
時,魔波旬苦惱悲嘆:「世尊已知我!善逝已知我!」即于其處隱沒。
一四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波羅㮈後,向優樓頻螺遊行。時,世尊離道路,到一密林處。到已,于其密林,坐一樹下。爾時,有三十賢眾友輩伴隨夫人遊玩密林。有一無夫人,因此而伴隨妓女。時,彼等放逸遊玩,其妓女取財物而逃。
(二)
時,彼友等為助其友尋找其女,徘徊密林,見世尊坐一樹下。見已,詣世尊處。詣已,白世尊曰:「世尊曾見一女人否?」「諸孺童!汝等與一婦女何為耶?」「今我等三十賢眾友伴隨夫人遊此密林,有一無夫人者,伴隨妓女。時,我等放逸遊玩,其妓女取財物而逃。故我友等助是友尋找其女,徘徊于此密林。」
(三)
「諸孺童!汝等于意云何?汝等以何為勝耶?尋婦女乎?尋自己乎?」「我等以尋自己為勝!」「諸孺童!若爾且坐,我為汝等說法。」「唯!唯!」彼等賢眾友,敬禮世尊,坐于一面。
(四)
世尊為彼等次第說示,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邪害、雜染、出離功德。世尊知彼等生堪任心、柔軟心、歡喜心、明淨心,乃開闡諸佛本真說法,〔謂:〕苦、集、滅、道。譬如清淨無有緇斑原布領受正色,彼等亦如此于其座,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
(五)
彼等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我等唯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諸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為彼等具壽具足戒。
———賢眾友事終———
———誦品二終———
一五
(一)
時,世尊次第遊行至優樓頻螺。其時,優樓頻螺住三人螺髻梵志,〔名〕優樓頻螺迦葉、那提迦葉、伽耶迦葉。其中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乃五百人螺髻梵志之導師、遍導師、最尊、上首、最上,螺髻梵志那提迦葉乃三百螺髻梵志之導師、遍導師、最尊、上首、最上,螺髻梵志伽耶迦葉乃二百螺髻梵志之導師、遍導師、最尊、上首、最上。
(二)
時,世尊至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庵。至已,言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若汝不介意,我欲于火堂過夜。」「大沙門!我不介意,然彼處有具神通猛惡龍王、有猛毒毒蛇,若于汝無害者,可也。」世尊再次言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若汝不介意,我欲于火堂過夜。」「大沙門!我不介意,然彼處有具神通猛惡龍王、有猛毒毒蛇,若于汝無害,可也。」世尊三次言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若汝不介意,我欲于火堂過夜。」「大沙門!我不介意,然彼處有具神通猛惡龍王、有猛毒毒蛇,若于汝無害,可也。」「無害我事,迦葉!許入火堂。」「大沙門!請隨意而住!」
(三)
時,世尊進入火堂鋪草為敷具而坐,結跏趺坐,正身持念現前而住。時,彼龍見世尊入,見而苦惱悲嘆、吐煙。時,世尊心生思念:「我當以威力滅盡威力,不損此龍皮膚、肉、筋、骨髓。」
(四)
時,世尊即現如此吐煙神通行。時,彼龍不勝忿怒而吐火焰,世尊亦入火界三昧而放火焰。兩者放光明故,火堂熾然如焚,出火焰,放光明。時彼螺髻梵志等圍繞火堂,如此言:「端正大沙門,將為龍所害。」
(五)
時,世尊過是夜後,以威力滅盡威力,不損其龍皮膚、肉、筋、骨、髓,盛于鉢中,示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此汝龍也,其威力已以威力滅盡矣。」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何以故?有神通猛惡龍王、有猛毒毒蛇之威力,已以威力滅盡故也。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六)
時,世尊于尼連禪河邊,言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若汝不介意,欲于火堂過此月夜。」「我不介意,欲令汝安穩而停留。彼處有具神通猛惡龍王、有猛毒毒蛇。若于汝無害,可也。」「無能害我,迦葉!許入火堂!」知彼已許可,無所恐懼,超越怖畏而進入焉。見仙人入,蛇龍悲嘆、吐煙。人龍適意無惑,亦于是處吐煙。蛇龍不勝忿怒,猶如燃火而放火焰。善于火界人龍,亦于是處散放火焰。兩者放光明故,螺髻梵志等睹〔熾燃〕火堂而言:「端正大沙門將為龍所害。」
(七)
時,是夜過後,蛇龍火焰消除。具神通〔世尊〕火焰仍有多種彩色,有青、赤、深紅、黃、水晶多種色彩火焰,現于鴦耆羅娑身上。蛇龍盛入鉢中,以示婆羅門〔曰〕:「迦葉!此汝龍也,其威力已以威力滅盡矣。」
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因世尊如此神通、神變,乃起信心,白世尊:「大沙門!請住此處,我恒常供汝食。」
———初神變〔終〕———
一六
(一)
時,世尊住一密林,近于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庵。時,四大天王于深夜現殊妙色相,遍照密林,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立于四面,如大火聚。
(二)
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是夜過後,詣世尊住處。詣已,白世尊曰:「食時至矣。大沙門!何人深夜現殊妙色相,遍照密林,詣汝住處,詣已,禮汝,立于四面,如大火聚耶?」「迦葉!彼四大天王詣我住處,欲聽受法。」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四大天王亦詣,彼欲聽受法。然猶未若我阿羅漢。」時,世尊食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供食,住彼密林。
———第二神變〔終〕———
一七
(一)
時,釋提桓因深夜現殊妙色相,遍照密林,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立于一面,如大火聚,較前色光,更為殊勝美妙。
(二)
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是夜過後,詣世尊住處。詣已,白世尊曰:「大沙門!食時至矣。大沙門!何人深夜現殊妙色相,遍照密林,詣汝住處,詣已,禮汝,立于一面,如大火聚,而較前色光,更為殊勝美妙耶?」「迦葉!彼釋提桓因詣我住處,欲聽受法。」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釋提桓因亦詣,彼欲聽受法。然猶未若我阿羅漢。」時,世尊食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供食,住彼密林。
———第三神變〔終〕———
一八
(一)
時,索訶主梵天深夜現殊妙色相,遍照密林,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立于一面,如大火聚,而較前色光,更為殊勝美妙。
(二)
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是夜過後,詣世尊住處。詣已,白世尊曰:「大沙門!食時至矣。大沙門!何人深夜現殊妙色相,遍照密林,詣汝住處,詣已,禮汝,立于一面,如大火聚,而較前色光,更為殊勝美妙耶?」「迦葉!彼索訶主梵天詣我住處,欲聽受法。」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索訶主梵天亦詣,彼欲聽受法。然猶未若我阿羅漢。」時,世尊食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供食,住彼密林。
———第四神變〔終〕———
一九
(一)
爾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將舉行大祭典,全鴦伽、摩竭國人,齎來嚼食、噉食。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我今將舉行大祭典,全鴦伽、摩竭國人,齎來嚼食、噉食。若大沙門于眾人中行神通、神變,則增大沙門利養恭敬,衰退我利養恭敬,望明日大沙門不來。」
(二)
時,世尊知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所思念,至鬱單越,由是處取摶食,至阿耨達池而食,于是處行晝間坐。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是夜過後,詣世尊住處。詣已,白世尊曰:「大沙門!食時至矣。大沙門!何故昨日不來耶?我等憶念汝,汝何故不來耶?留有汝分之嚼食、噉食。」
(三)
「迦葉!汝非心生思念乎?『我將舉行大祭典,全鴦伽、摩竭國人,齎來嚼食、噉食。若大沙門于眾人中行神通、神變,則增大沙門利養恭敬,衰退我利養恭敬,望明日大沙門不來。』
(四)
迦葉!我知汝心所思念,至鬱單越,由是處取摶食,至阿耨達池而食,于其處晝間坐。」
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能以心知心。然猶未若我阿羅漢。」時,世尊食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供食,住彼密林。
———第五神變〔終〕———
二〇
(一)
爾時,世尊得糞掃衣。時,世尊心生思念:「我于何處洗糞掃衣?」時,釋提桓因知世尊心所思念,以手掘池而白世尊曰:「世尊!請于此處洗糞掃衣。」時,世尊心生思念:「我于何處揉糞掃衣?」時,釋提桓因知世尊心所思念,即置大石于前言:「世尊!請于此揉糞掃衣。」
(二)
時,世尊心生思念:「我攀何物以出〔水池〕?」時,有住迦休樹天知世尊心所思念,即垂樹枝而言:「世尊!可攀此而出。」時,世尊心生思念:「我于何處曬糞掃衣?」時,釋提桓因知世尊心所思念,即置大石近世尊前曰:「世尊!請于此曬糞掃衣。」
(三)
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是夜過後,詣世尊住處。詣已,白世尊曰:「大沙門!食時至矣。大沙門!此處本無水池,何以此處今有水池耶?此處本亦無石,何人置此石耶?此迦休樹枝本未垂下,〔何以〕此枝今垂下耶?」
(四)
「迦葉!我于此處得糞掃衣。時,我心生思念:『我于何處洗糞掃衣?』迦葉!時,釋提桓因知我心所思念,以手掘池而白我曰:『世尊!請于此處洗糞掃衣。』此池非人手所掘。迦葉!我生思念:『我于何處揉糞掃衣?』迦葉!時,釋提桓因知我心所思念,置大石于前曰:『世尊!請于此處揉糞掃衣。』此石非人所置。
(五)
迦葉!時,我生思念:『我攀何物以出〔池〕耶?』迦葉!時,有住迦休樹天知我心所思念而垂樹枝曰:『世尊!請攀此出。』此乃迦休樹與其手也。迦葉!我心生思念:『我于何處曬糞掃衣?』迦葉!時,釋提桓因知我心所思念,置大石于前曰:『世尊!請于此處曬糞掃衣。』此石非人所置。」
(六)
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神變,故釋提桓因欲為供給。然猶未若我阿羅漢。」時,世尊食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供食,住彼密林。
(七)
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是夜過後,詣世尊住處。詣已,白世尊時至曰:「大沙門!食時至矣。」「迦葉!請往!我將隨往。」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遣往後,乃取閻浮提名稱由來之閻浮樹果,先至火堂而坐。
(八)
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見世尊坐于火堂。見而白世尊曰:「大沙門!汝由何路而來耶?我先汝出,然汝先到火堂而坐。」
(九)
「迦葉!我于汝去後,取閻浮提名稱由來之閻浮樹果,先至火堂而坐。迦葉!此閻浮果乃具足色、具足香、具足味,若喜請食。」「大沙門!止!汝獨能適此,請汝自食。」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先遣我往後,取閻浮提名稱由來之閻浮樹果,先至火堂而坐。然猶未若我阿羅漢。」時,世尊食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供食,住彼密林。
(一〇)
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是夜過後,詣世尊住處。詣已,白世尊曰:「大沙門!食時已至。」「迦葉!請往!我即隨往。」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遣往後,即取閻浮提名稱由來之閻浮樹近處所生菴婆樹……乃至……阿摩勒樹……乃至……阿梨勒樹……乃至……往忉利天取波利質多羅華,先至火堂而坐。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見世尊坐于火堂。見而白世尊曰:「大沙門!汝從何道而來耶?我先汝出,汝卻先至火堂而坐。」
(一一)
「迦葉!我送汝後,至忉利天取波利質多羅華,先至火堂而坐。迦葉!此波利質多羅華具足色、具足香,若喜請取。」「大沙門!止!汝獨能適此,請汝自取。」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送我後,即至忉利天取波利質多羅華,先至火堂坐。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一二)
時,又彼螺髻梵志等欲供養火而不能折薪。時,彼螺髻梵志等心生思念:「我等所不能折薪者,無疑是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也。」時,世尊告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應折薪否?」「大沙門!應折薪!」〔時〕五百薪一時俱折。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有大威力,故薪折。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一三)
時,又彼螺髻梵志等欲供養火而不能燃火。時,彼螺髻梵志等心生思念:「我等不能燃火,所以者無疑大沙門有神通、威力也。」時,世尊告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應燃火否?」「大沙門!應燃火!」五百火皆一時燃。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火燃。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一四)
時,又彼螺髻梵志等供養火已,不能滅火。時,彼螺髻梵志等心生思念:「我等不能滅火,所以者無疑大沙門之神通、威力也。」時,世尊告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應滅火否?」「大沙門!應滅火!」五百火皆一時滅。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火滅。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一五)
時,又彼螺髻梵志等于寒冷冬夜,八日祭與其次八日祭間降雪時,入尼連禪河,或沈、或浮;或浮、或沈。時,世尊化作五百火爐。彼螺髻梵志等出,即自烘烤。時,彼螺髻梵志等心生思念:「化作此等火爐,所以者無疑大沙門之神通、威力。」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化作火爐。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一六)
又,于非時現大雲降雨,起大洪水。世尊住處為水所浸覆。時,世尊心生思念:「我當于四面水退塵土所覆地上經行。」時,世尊于四面水退塵土所覆地上經行。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思念:「不得使大沙門被水所漂!」率領諸多螺髻梵志乘船至世尊處。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見世尊于四面水退塵土所覆地上經行。見已,白世尊曰:「大沙門!汝在此處耶?」「迦葉!我在此處!」世尊即飛虛空,立于船上。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心生思念:「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故不為水漂。然猶未若我阿羅漢。」
(一七)
時,世尊心生思念:「此癡人猶長久心想:『大沙門有大神通、大威力,然猶未若我阿羅漢。』我當使此螺髻梵志感奮。」時,世尊告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汝非阿羅漢,亦非具足阿羅漢道。汝尚未有可為阿羅漢,或具足阿羅漢之道。」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以頭面禮世尊足,白世尊曰:「我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
(一八)
「迦葉!汝乃五百螺髻梵志導師、遍導師、最尊、上首、最上,且告彼等,彼等可隨其所思惟而行。」時,螺髻梵志優樓頻螺迦葉到彼諸螺髻梵志處,告彼諸螺髻梵志曰:「我欲往大沙門處修習梵行,汝等隨所思惟而行。」「我等久已信樂大沙門。若願于大沙門處修習梵行,我等全部即往大沙門處修習梵行。」
(一九)
時,諸螺髻梵志將毛髮、螺髻、擔荷、祭火具皆付流水,詣世尊住處。詣已,以頭面禮世尊足,白世尊曰:「我等唯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諸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乃彼等具壽之具足戒。
(二〇)
螺髻梵志那提迦葉見水漂流毛髮、螺髻、擔荷、祭火具。見而心生思念:「願我兄等無災禍!」言:「往訪我諸兄。」已,即遣諸螺髻梵志又自率三百螺髻梵志至具壽優樓頻螺迦葉住處。至已,言具壽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以如此為最勝耶?」「然!以如此為最勝也。」
(二一)
時,彼諸螺髻梵志將毛髮、螺髻、擔荷、祭火具皆付流水,詣世尊住處。詣已,頭面禮世尊足而白世尊曰:「我等願于世尊處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諸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彼諸具壽之具足戒也。
(二二)
螺髻梵志伽耶迦葉見毛髮、螺髻、擔荷、祭火具漂流于水。見而心生思念:「願我諸兄無有災禍!」言:「往訪我諸兄。」已,即遣諸螺髻梵志,又自率二百螺髻梵志至具壽優樓頻螺迦葉住處。至已,言具壽優樓頻螺迦葉曰:「迦葉!以如此為最勝否?」「然!以如此為最勝也。」
(二三)
時,彼諸螺髻梵志將毛髮、螺髻、擔荷、祭火具皆付流水,詣世尊住處。詣已,頭面禮世尊足,白世尊曰:「我等唯願于世尊前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諸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彼等之具足戒也。
(二四)
依世尊加持故,五百薪或劈或不劈,火或燃或不燃,或滅或不滅,並化作五百火爐。依此理趣,生三千五百神變。
二一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優樓頻螺後,率千大比丘眾向伽耶國象頭山遊行,此皆故舊螺髻梵志也。于是與比丘千人俱住伽耶國象頭山。
(二)
于是處,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一切熾燃。諸比丘!如何一切熾燃耶?諸比丘!眼熾燃,色熾燃,眼識熾燃,眼觸熾燃,緣眼觸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亦熾燃也。以何為熾燃耶?我說以貪火、瞋火、癡火為熾燃,以生、老、病、死、愁、悲、苦、憂、惱為熾燃。
(三)
耳熾燃,聲熾燃,……乃至……鼻熾燃,香熾燃,……乃至……舌熾燃,味熾燃,……乃至……身熾燃,觸熾燃,……乃至……意熾燃,法熾燃,意識熾燃,意觸熾燃。緣意觸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亦熾燃。以何為熾燃耶?我說以貪火、瞋火、癡火為熾燃,以生、老、病、死、愁、悲、苦、憂、惱為熾燃也。
(四)
諸比丘!多聞聖聲聞如是觀察,即厭患眼,厭患色,厭患眼識,厭患眼觸,厭患緣眼觸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也。厭患耳,厭患聲,……乃至……厭患鼻,厭患香,……乃至……厭患舌,厭患味,……乃至……厭患身,厭患所觸,……乃至……厭患意,厭患法,厭患意識,厭患意觸,厭患緣意觸所生受,或樂、或苦、或不苦不樂。若厭患即離貪,離貪即解脫,解脫則所謂『我已解脫』智生,知『我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
〔世尊〕說此法時,彼千比丘無有取著,心自諸漏解脫。
———熾燃品終———
———誦品三優樓頻螺神變終———
二二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象頭山後,與大比丘眾千人向王舍城遊行,此皆舊時螺髻梵志。時,世尊順次遊行至王舍城。于是,世尊住杖林園善住靈廟。
(二)
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聞:「從釋種出家沙門瞿曇釋子,到王舍城住杖林園之善住靈廟。彼世尊瞿曇受如此善名稱揚,〔謂:〕彼世尊是阿羅漢、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彼說自證知法,現證天、魔、梵界、沙門、婆羅門、人天眾。彼說初善、中善、後善;具足義理文句之法,顯示一切圓滿悉皆清淨梵行。善哉!見如此阿羅漢。」
(三)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為摩竭國婆羅門、居士十二那由多所圍繞,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彼摩竭國婆羅門、居士十二那由多亦或敬禮世尊坐于一面;或與世尊交談慶慰、歡喜、感銘之言,坐于一面;或向世尊住處合掌,坐于一面;或世尊前稱言姓名,坐于一面;或唯默然,坐于一面。
(四)
時,彼摩竭國婆羅門、居士十二那由多心生思念:「大沙門從優樓頻螺迦葉修梵行耶?又或優樓頻螺迦葉從大沙門修梵行耶?」時,世尊心知彼摩竭國婆羅門、居士十二那由多心所思念,以偈告具壽優樓頻螺迦葉曰:
(五)
世尊乃言曰:「迦葉!
(六)
時,具壽優樓頻螺迦葉即從座起,偏袒上衣,頭面禮世尊足,白世尊曰:「世尊是增益我師,我是聲聞!世尊是增益我師,我是聲聞!」時彼摩竭國婆羅門、居士十二那由多心生思念:「優樓頻螺迦葉依大沙門而修梵行。」
(七)
時,世尊心知彼摩竭國婆羅門、居士十二那由多心所思念,順次說示,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雜染、出離功德。知彼等生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明淨心,世尊開闡諸佛本真說法。〔謂:〕苦、集、滅、道。
(八)
猶如清淨無有緇斑原布領受正色,以此瓶沙王為上首,摩竭國婆羅門、居士十二那由多亦如此于其座,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一那由多諸人言願為優婆塞。
(九)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已見法、得法、知法、悟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曰:「我前為太子時懷有五願,我今成就此等。我前為太子時心生思念:『我願受灌頂為王。』此,我第一願,我今成就此矣。『願應供、等正覺降臨我土。』此,我第二願,我今成就此矣。
(一〇)
『我願得承事彼世尊。』此,我第三願,我今成就此矣。『願世尊為我說法。』此,我第四願,我今成就此矣。『願我證悟世尊法。』此,我第五願,我今成就此矣。我前為太子時,有此五所願,我今成就此等矣。
(一一)
妙哉!妙哉!譬如扶起倒者,揭露覆者,教迷者道路,暗中提舉燈火,令有眼者見色。世尊如此以種種方便顯示教法,我于此處歸依世尊、法及比丘眾。世尊!容我從今起至命終止歸依為優婆塞,願世尊與比丘眾俱于明日受我供食。」世尊默然受請。
(一二)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知世尊受請,即從座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是夜過後,令調殊妙嚼食、噉食,白世尊時至曰:「食時至矣!」時,世尊于早晨時,著下裳,持鉢、衣,率大比丘眾千人入王舍城。此皆舊時螺髻梵志也。
(一三)
爾時,釋提桓因化現孺童色相,立于佛為上首大比丘眾前而說偈曰:
(一四)
諸人見釋提桓因曰:「此孺童美麗端正、此孺童甚可愛、此孺童甚殊妙,此孺童隨于何人耶?」如此言時,釋提桓因向彼諸人說偈曰:
(一五)
時,世尊至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住處。至已,與比丘眾俱坐所設之座。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向佛為上首之比丘眾,親手供奉殊妙嚼食、噉食,令充足飽滿。〔知〕世尊食訖,洗鉢與手已,而坐一面。
(一六)
坐于一面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心生思念:「世尊可住止何處耶?宜離都邑不遠、不近,往來便利,所有希求諸人易往,晝少喧鬧、夜少音聲、絕人跡、離人眾、幽靜,而適于宴默之處。」
(一七)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心生思念:「我此竹林園離都邑不遠、不近,往來便利,所有希求諸人易往,晝少喧鬧、夜少音聲、絕人跡、離人眾、幽靜、適于宴默。我當施竹林園于佛為上首之比丘眾。」
(一八)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取金澡瓶獻世尊曰:「我施竹林園與世尊為上首之比丘眾。」世尊領受此園。時,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使之慶喜,即從座起而去。
時,世尊以此因緣說法,告比丘等曰:「諸比丘!許受僧園。」
二三
(一)
爾時,刪若梵志住王舍城,大梵志眾二百五十人俱。爾時舍利弗、目犍連隨梵志刪若修習梵行,約定:「若先得不死者,必告。」
(二)
時,具壽阿說示于早晨時著下裳,持鉢、衣,入王舍城乞食。彼心慶樂,行止若即、若離;若瞻、若顧;若屈、若伸,眼視地上,具足威儀。梵志舍利弗見具壽阿說示于王舍城乞食,彼心慶樂,行止若即、若離;若瞻、若顧;若屈、若伸,具足威儀。見已,對彼心生思念:「若世間有阿羅漢、阿羅道具足者,此人即彼比丘中一人,我應至此比丘處請問:『汝依誰出家耶?以誰為師?愛樂誰教法耶?』」
(三)
時,梵志舍利弗心生思念:「此比丘行入民家乞食故,今非問時。我當隨此比丘後,彼知希求者所需之道。」時,具壽阿說示步行王舍城乞食,取施食而還。時,梵志舍利弗至具壽阿說示處。至已,與具壽阿說示交談慶慰、歡喜、感銘之言,而立一面。立于一面已,梵志舍利弗言具壽阿說示曰:「汝諸根澄清,汝膚色清淨、皎潔。汝依誰出家耶?誰為汝師?愛樂誰教法耶?」
(四)
「有從釋種出、出家大沙門釋子。我乃依此世尊出家,以彼世尊為師,愛樂彼世尊教法。」「具壽尊師教法者何?彼教示者何耶?」「我尚幼稚,出家日淺,新進此法與律。我不能廣延示法,但能略說其義。」時梵志舍利弗言具壽阿說示曰:「唯!多少請說,唯說其義,我所希求,唯義而已,何用有多文句!」
(五)
時,具壽阿說示為梵志舍利弗說此法門:
時,梵志舍利弗聞此法門,得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彼又言曰〕:「若唯有此,亦足為正法。汝等已悟無憂處,其為我等經多那由多劫中所不曾見者。」
(六)
時,梵志舍利弗至梵志目犍連處。梵志目犍連見梵志舍利弗從遠方來,見而言梵志舍利弗曰:「汝諸根澄清,汝膚色清淨、皎潔。汝得不死否?」「然!得不死矣。」「如何得不死耶?」
(七)
「我今見比丘阿說示,步行王舍城乞食。彼心慶樂,若即、若離;若瞻、若顧;若屈、若伸,眼向地上,具足威儀。見而我生思念:『若世間有阿羅漢,或阿羅漢道具足者,此乃其比丘中一人。我應至此比丘處請問:「汝依誰出家耶?以誰為師,愛樂誰教法耶?」』
(八)
時,我生思念:『此比丘行入民家乞食故,今非問時。我當隨此比丘後,彼知希求者所需之道。』時,阿說示于王舍城乞食,取施食而還。時,我至比丘阿說示處。至已,與比丘阿說示交談慶慰、歡喜、感銘之言,立于一面。我立于一面,言比丘阿說示曰:『汝諸根澄清,汝膚色清淨、皎潔。汝依誰出家耶?以誰為師?愛樂誰教法耶?』
(九)
『有從釋種出、出家之大沙門釋子,我依世尊出家,以彼世尊為師,愛樂彼世尊教法。』『具壽尊師教法者何?彼教示者何耶?』『我尚幼稚,出家日淺,新入此法與律。我不能廣延示法,但能略說其義。』『多少請說,唯說其義,我所希求,唯義而已,何用有多文句!』」
(一〇)
時,比丘阿說示教示此法門:
時,梵志目犍連聞此法門,得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彼又言曰:〕「若唯有此,亦足為正法。汝等已悟無憂處,其為我等經多那由多劫中所不曾見者。」
二四
(一)
時,梵志目犍連言梵志舍利弗曰:「我等往世尊處,以彼世尊為我等師。」「此處有二百五十梵志,依止我等,瞻仰我等而住此處。且告彼等,令隨其所思而行。」時,舍利弗、目犍連至諸梵志處。至已,告諸梵志曰:「我等至世尊處,以彼世尊為我等師。」「我等依止具壽,瞻仰具壽而住此處。若具壽于大沙門處行梵行者,我等皆于大沙門處行諸梵行。」
(二)
時,舍利弗、目犍連至梵志刪若處。至已,言梵志刪若曰:「我等往世尊處,以彼世尊為我等師。」「止!勿往!我等三人並領此眾。」舍利弗、目犍連再次…乃至…三次言梵志刪若曰:「我等往世尊處,以彼世尊為我等師。」「止!勿往!我等三人並領此眾。」
(三)
時,舍利弗、目犍連率二百五十梵志到竹林。梵志刪若于是處口吐熱血。
世尊見舍利弗、目犍連從遠方來,見已,告諸比丘曰:「彼處來二友,乃拘律陀、優波提舍也。彼等成我聲聞一對上首雙賢也。」二人于甚深智境,滅執得無上解脫,而到竹林。時,師授二人記別:「來此處二友,乃拘律陀、優波提舍也。彼等成我聲聞一對上首雙賢也。」
(四)
時,舍利弗、目犍連詣世尊住處。詣已,以頭面禮世尊足,白世尊曰:「我等唯願于世尊處出家,得具足戒。」世尊曰:「來!諸比丘!所善說者法,為正滅苦盡,故行梵行。」此為彼等具壽具足戒。
(五)
爾時,摩竭國諸有名族姓子于世尊處行梵行。眾人忿怒、非難:「沙門瞿曇來奪〔我〕子,沙門瞿曇來奪〔我〕夫,沙門瞿曇來斷絕〔我〕族姓。今彼令千螺髻梵志出家,令二百五十刪若梵志出家,令摩竭國諸有名族姓子,于沙門瞿曇處修梵行。」又見諸比丘以如此偈句非難:
(六)
諸比丘聞彼眾人忿怒、非難。時,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諸比丘!此聲應不久存,唯存七日而已,七日過後當消滅矣。是故諸比丘,若以偈難汝等曰:
汝等即以偈反難之:
(七)
爾時,眾人見諸比丘以如此偈非難:
諸比丘即以如此偈反難:
眾人〔知〕「沙門釋子以法而不以非法誘導。」此〔非難〕聲唯存七日。七日過後則消滅矣。
———舍利弗、目犍連出家〔因緣〕終———
———誦品四終———
二五
(一)
爾時,諸比丘無和尚教導、教誡,上衣、下裳皆不整齊,威儀不具而往乞食。彼等于眾人供食時,于噉食上出鉢,于嚼食上出鉢,于味食上出鉢,于飲料上出鉢,自定汁、飯而求食。于食堂亦出大聲、高聲而住。
(二)
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上衣、下裳皆不整齊,威儀不具而往乞食,眾人供食時,于噉食上出鉢,于嚼食上出鉢,于味食上出鉢,于飲料上出鉢,自定汁、飯而求食。于食堂亦大聲、高聲而住,如婆羅門食時之婆羅門耶?」
(三)
諸比丘聞彼眾人忿怒、非難。諸比丘中少欲知足、懷慚知悔而好學者,忿怒、非難:「如何諸比丘上衣、下裳皆不整齊,威儀不具足而往乞食,眾人供食時,于軟食上出鉢,于嚼食上出鉢,于味食上出鉢,于飲料上出鉢,自定汁、飯而求食,于食堂亦出高聲、大聲而住耶?」
(四)
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時,世尊由此因緣,于此時機,令集會比丘眾,問諸比丘曰:「諸比丘!比丘等上衣、下裳俱不整齊,威儀不具而往乞食,眾人供食時,于軟食上出鉢,于嚼食上出鉢,于味食上出鉢,于飲料上出鉢,自定汁、飯而求食,于食堂亦出高聲、大聲而住,真實否?」「世尊!真實也!」
(五)
時,佛世尊呵責曰:「諸比丘!此等愚人所為非也、非隨順、非相應、非沙門之法、非威儀、不應為。諸比丘!如何此等愚人之上衣、下裳俱不整齊,威儀不具而往乞食,眾人供食時,于噉食上出鉢,于嚼食上出鉢,于味食上出鉢,于飲料上出鉢,自定汁、飯而求食,于食堂亦出高聲、大聲而住耶?諸比丘!此非令未信者生信,已信者有所增益,且令未信者不信,若已信者所以離反者也。」
(六)
時,世尊以諸多方便呵責彼等比丘,說示難扶養、難教養、多欲、不知足、參與眾中懈怠之非;以諸多方便,說示易扶養、易教養、少欲、知足、漸損、好頭陀行、行信心、損減障礙、精進。為諸比丘說其相應、隨順法,以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許有和尚。諸比丘!和尚見弟子時,當思如兒子;弟子視和尚,當思如父親。若如此互相恭敬、尊敬,和合而住者,則令此法與律增益廣大。
(七)
諸比丘!請和尚當如此行:偏袒上衣,禮足,蹲踞,合掌,如此唱曰:『尊者!請為我和尚!尊者!請為我和尚!尊者!請為我和尚!』若彼曰:『善哉!』『諾!』『唯!』『相應!』『以信心勉之!』或以身報,或以言報,或以身、言報者,則為和尚。若不以身報,不以言報,不以身、言報者,則不為和尚。
(八)
諸比丘!弟子于和尚應正當奉事,正當奉事者如此:晨起後應脫履、偏袒上衣、奉楊枝、奉漱水、設坐具。若有粥,即當洗鉢奉粥。粥已飲時,奉水取鉢,于下方洗,不令毀壞,善洗收藏。和尚起時,應收坐具,若其處有塵垢,應清掃其處。
(九)
若和尚入村時,應奉裙、取副裙、奉衣帶,疊、奉僧伽梨,洗鉢、盛水以獻。若和尚欲隨從沙門,則應遍著下裳,覆三輪,結帶,疊僧伽梨、纏而結紐,洗鉢攜持,作和尚隨從沙門。
(一〇)
和尚言談時,不應中斷其言談。若和尚言似有犯,應行遮止。還時先回以設坐具,取來洗足水、足臺、足布,迎取鉢、衣,奉副裙、取裙。若上衣為汗所濕時,應暫于熱處烘乾,但上衣不應收置熱處。應疊上衣。疊上衣時,由端餘四指寬,以疊上衣,心念:不使中間有所損壞。衣帶應置于〔上衣〕襞間。若有施食而和尚欲食時,應與水而奉施食。
(一一)
應問和尚要水否。若食已當奉水,取鉢于下方洗,不令毀壞,善洗去水,暫于熱處烘乾,但鉢不應放置熱處。應收藏鉢、衣。收藏鉢時,一手取鉢,一手摩觸牀下,或小牀下,收藏鉢盂。鉢不得置于露地。收藏上衣時,一手取上衣,一手拂衣架、或衣繩,端外襞內而藏上衣。和尚離去時,應收坐具,去洗足水,收藏足臺、足布。若其處有塵垢,應清掃。
(一二)
若和尚欲洗浴時,即應設浴。若欲冷〔浴〕,即設冷者。若欲熱〔浴〕,即設熱者。若和尚欲入浴室,應捏細麵濕以粘土。持浴室用椅與隨從和尚,奉浴室用椅,取上衣置于一面,奉細麵,奉粘土。若可能應〔俱〕入浴室。入浴室時,應以粘土塗臉,妥覆前後入于浴室。
(一三)
不得推擠長老比丘而坐,不得拒新參比丘入座,應于浴室奉侍和尚。從浴室出時,持浴室用臺,妥覆前後而出浴室。水中亦應奉侍和尚。欲出時,先出拭己身之水,著下裳、再拭和尚身上水,奉下裳,奉僧伽梨,持浴室用臺,先行以設座,置洗足水、足臺、足布。應問和尚要水否。
(一四)
若欲〔和尚〕受請說教,當請說法。若欲〔和尚〕受問,當問。若和尚所住精舍塵污,能則令淨潔。淨掃精舍時,應先出衣、鉢置于一面,出坐具、敷具置于一面,出褥、枕置于一面。
(一五)
置牀于下,勿撞門、楣,妥善取出,應置于一面。置小牀于下,勿撞門、楣,妥善取出,應置于一面。出牀腳置于一面,出唾壺置于一面,出枕板置于一面。出地敷具,思惟如何敷張而置于一面。若精舍有蛛網者,應觀察而拂之。應清掃窗戶及角隅。若塗紅土色牆壁有塵垢者,應濕絞雜巾而拭之。若作黑色地面有塵垢者,應濕絞雜巾而拭之。若地未經處置者,應澆水而清掃之,思:『為使精舍無塵垢污故。』應集清掃所出,棄于一面。
(一六)
應晒乾、潔淨、抖打地面敷具而搬入內,如昔所敷張而敷之。應晒乾、淨掃牀腳而搬運入內,放置原處。應晒乾、潔淨、打掃用牀,放置于下,勿撞門、楣,妥善搬入,如昔所置設而置之。應晒乾枕、褥,淨、拍而搬入,如昔所置設而置之。應晒乾坐具、敷具,淨、拍而搬入,如昔所鋪陳而陳之。應晒乾唾壺,拭淨搬入,放置原處。應晒乾枕板,掃潔搬入,放置原處。
(一七)
應收藏衣鉢。收藏鉢者,應一手取鉢,一手摩觸牀下,或摩觸小牀下以藏鉢。鉢不得收置于露地。收藏上衣者,應一手取上衣,以一手拂衣架、或衣繩,端外襞內而藏上衣。
(一八)
若由東方風吹塵來時,應閉東窗。若由西方風吹塵來時,應閉西窗。若由北方風吹塵來時,應閉北窗。若由南方風吹塵來時,應閉南窗。若寒冷時,應于晝間開窗夜間閉窗。若暑熱時,即晝間閉窗夜間開窗。
(一九)
若房間有塵垢時,當清掃房間。若庫間有塵垢時,當清掃庫間。若勤行堂有塵垢時,當清掃勤行堂。若火堂有塵垢時,當清掃火堂。若廁房有塵垢時,當清掃廁房。若無飲料時,當備飲料。若無食物時,當備食物。若灑水瓶無水時,當盛水于灑水瓶。
(二〇)
若和尚生不欣喜時,弟子應〔自〕除,或令〔他人〕除之,或為此而說法。若和尚生惡作時,弟子應〔自〕滅,或令〔他人〕滅之,或為此而說法。若和尚生成見時,弟子應〔自〕離,或令〔他人〕離之,或為此而說法。
(二一)
若和尚犯尊法,應受別住時,弟子應使僧伽與和尚別住。若和尚應受本日治時,弟子應使僧伽與和尚本日治。若和尚應受摩那埵時,弟子應使僧伽與和尚摩那埵。若和尚應受出罪時,弟子應使僧伽與和尚出罪。
(二二)
若僧伽欲為和尚行呵責、依止、驅出、下意、舉罪之羯磨時,弟子應使僧伽勿為和尚行羯磨,或使減輕。又或僧伽為和尚行呵責、依止、驅出、下意、舉罪之羯磨時,弟子應使和尚正行、順從、乞求除罪,使僧伽解其羯磨。
(二三)
若應洗和尚上衣時,弟子應〔自〕洗,或使〔他人〕洗和尚上衣。若應作和尚上衣時,弟子應〔自〕作,或使〔他人〕作和尚上衣。若應為和尚調染料時,弟子應〔自〕調,或使〔他人〕為和尚調染料。若應染和尚上衣時,弟子應〔自〕染,或使〔他人〕染。染上衣時,應妥善反覆返轉而染之,若滴未止時不應離去。
(二四)
未問和尚,不得與鉢于他人,不得受他人之鉢;不得與上衣于他人,不得受他人之上衣;不得與資具于他人,不得受他人之資具;不得剃除他人頭髮,不得使他人剃除頭髮;不得奉事他人,不得使他人奉事;不得侍候他人,不得使他人侍候;不得為他人隨從沙門,不得使人作隨從沙門;不得搬送他人〔所得〕施食,不得使人搬送〔自得〕施食。不問和尚不得入村,不得往塚間,不得赴他鄉。若和尚患病,但有生命時,應近侍以待快癒。」
———奉事和尚品終———
二六
(一)
「諸比丘!和尚對同修應正當承事。應如此正當承事:諸比丘!和尚應依說示、質問、教導、教誡,以攝護、增益同修。若和尚有鉢同修無鉢時,和尚應與同修鉢或使〔他人〕與同修鉢。若和尚有上衣同修無上衣時,和尚應與同修上衣,或使〔他人〕與同修上衣。若和尚有資具同修無資具時,和尚應與同修資具,或使〔他人〕與同修資具。
(二)
若同修患病時,晨起應與楊枝、與漱水、設坐具。若有粥時,應洗鉢、與粥。飲粥已,應與水,取鉢于下方洗,不令毀壞,妥善洗淨收藏。同修起時應收坐具,若其處有塵垢時,當清掃。
(三)
若同修欲入村時,應與裙、取副裙。與衣帶、疊僧伽梨。洗鉢,應盛水與之。若料彼還時,應設坐具,置洗足水、足臺、足布,出迎而取鉢、衣,與副裙,取裙。若上衣為汗所濕時,應暫于熱處烘乾,但上衣不應收置于熱處。應疊上衣。疊上衣時,由端餘四指寬以疊上衣,不使中間有所損壞。衣帶應入于〔上衣〕襞間。若有施食,同修欲食時,應與水、與施食。
(四)
應問同修要水否。若食已當與水,取鉢于下方洗,不令毀壞,妥善洗淨拭水,暫于熱處烘乾,但鉢不應收置于熱處。應收藏鉢、衣。收藏鉢時,應一手取鉢,一手摩觸牀下,或小牀下,以收藏鉢盂。鉢不得置于露地。收藏上衣時,應一手取上衣,一手拂衣架,或衣綱,端外、襞內而收藏上衣。同修起時,應收坐具,去足水,收足臺、足布。若其處有塵垢時,應清掃之。
(五)
若同修欲洗浴時,應設浴。若欲冷〔浴〕時,應設冷者。若欲熱〔浴〕時,應設熱者。若同修欲入浴室時,應捏細麵濕以粘土。持浴室用臺,與浴室臺。取上衣置于一面,與細麵、與粘土。若可能應〔俱〕入浴室。入浴室時,應以粘土塗臉,妥覆前後入于浴室。
(六)
不得推擠長老比丘而坐,不得拒新參比丘就座,當于浴室承事同修。從浴室出時,持浴室用臺,妥覆前後而出浴室。于水中亦應承事同修。欲出時,先出拭己身之水,著下裳,再拭同修身上水,與下裳,與僧伽梨,持浴室用臺,先行以設座,置洗足水、足臺、足布。當問同修要水否。
(七)
若同修所住精舍有塵垢,可能時當清掃。清掃精舍時,應先出鉢、衣,置于一面…〔同第一 大犍度二五(一四)~(一九)〕…若灑水瓶無水時,應盛水于灑水瓶。
(八)
同修生不欣喜時,和尚應〔自〕除,或使〔他人〕除之,或為此而說法。若同修生惡作時,和尚應〔自〕滅,或使〔他人〕滅之,或為此而說法。若同修生成見,和尚應〔自〕離,或使〔他人〕離之,或為此而說法。
(九)
若同修犯尊法應受別住時,和尚應使僧伽與同修別住。若同修應受本日治時,和尚應使僧伽與同修本日治。若同修應受摩那埵時,和尚應使僧伽與同修摩那埵。若同修應受出罪時,和尚應使僧伽與同修出罪。
(一〇)
若僧伽欲為同修行呵責、依止、驅出、下意、舉罪之羯磨時,和尚應使僧伽勿為同修行羯磨,或使減輕。若僧伽為〔同修〕行呵責、依止、驅出、下意、舉罪羯磨時,和尚應使之正行、順從、乞求除罪,使僧伽解其羯磨。
(一一)
若同修上衣應洗濯時,和尚當教之曰:『如此洗濯。』或勉力思惟:『同修上衣應如何洗濯。』若同修欲作上衣時,和尚當教之曰:『如此作。』或勉力思惟:『同修上衣應如何製作。』若欲調染料時,和尚當教之曰:『如此調。』或勉力思惟:『同修染料應如何調理。』若同修欲染上衣時,和尚當教之曰:『如此染色。』或勉力思惟:『同修上衣應如何染色。』染上衣時,應妥善反覆返轉而染之,滴未止時,不得離去。若同修患病,但有生命時,應近侍以待快癒。」
———承事同修品終———
二七
(一)
爾時,諸弟子不正事和尚。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諸弟子不正事和尚耶?」時,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諸弟子不正事和尚真實否?」「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曰:「諸比丘!如何諸弟子不正事和尚耶?」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諸弟子不可不正事和尚,不正事和尚者墮惡作。」
(二)
猶不正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正事者,許擯出。諸比丘!擯出應如此行之:『擯出汝!』『勿還此處!』『持汝衣、鉢去!』『不得近侍我!』或以身示,或以言示,或以身、言示之,以擯出弟子;不以身示,不以言示,不以身、言示者,不得擯出弟子。」
(三)
爾時,弟子被擯出而不悔過。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悔過。」猶不悔過。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被擯出者不可不悔過,不悔過者墮惡作。」
(四)
爾時,諸和尚不受悔過,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受悔過。」猶不受悔過,諸弟子離去、還俗、入于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可不受悔過,不受悔過者墮惡作。」
(五)
爾時,諸和尚擯出正事者,不擯出不正事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擯出正事者,擯出者墮惡作。諸比丘!不可不擯出不正事者,不擯出者墮惡作。
(六)
諸比丘!應擯出具足五分之弟子,謂:對和尚無最上愛敬、無最上信心、無最上慚、無最上畏敬、無最上修習也。諸比丘!應擯出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諸比丘!不得擯出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謂:對和尚有最上敬愛、有最上信心、有最上慚、有最上畏敬、有最上修習也。諸比丘!不應擯出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
(七)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弟子者宜擯出,謂:對和尚無最上愛敬、……無最上修習也。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宜擯出。諸比丘!具足五分之弟子不宜擯出,謂:對和尚有最上愛敬……有最上修習也。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不宜擯出。
(八)
諸比丘!不擯出具足五分之弟子,和尚行有違越;若擯出者,則無違越。謂:對和尚無最上愛敬……無最上修習也。諸比丘!不擯出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和尚行有違越;若擯出者,則無違越。諸比丘!擯出具足五分之弟子,和尚行有違越;若不擯出者,則無違越。謂:對和尚有最上愛敬……有最上修習也。諸比丘!擯出具足如此五分之弟子,和尚行有違越;若不擯出者,則無違越。」
二八
(一)
爾時,有一婆羅門到諸比丘處請求出家,諸比丘等不欲使彼出家。彼于諸比丘處不得出家,而致瘦弱粗醜,漸漸身黃色惡,露出脈結。世尊見是婆羅門瘦弱粗醜,漸漸身黃色惡,露出脈結。見已,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如何婆羅門瘦弱粗醜,漸漸身黃色惡,露出脈結耶?」「世尊!彼婆羅門到比丘等處請求出家,比丘等不欲使彼出家。彼未得于比丘等處出家,以致瘦弱粗醜,漸漸身黃色惡而露脈結也。」
(二)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何人有憶念彼婆羅門所為耶?」如此言時,具壽舍利弗白世尊曰:「我于彼婆羅門行為有所憶念。」「舍利弗!如何于婆羅門行為有憶念耶?」「我于此處,于王舍城行乞食時,彼婆羅門令一匙施食,我于彼婆羅門如此行為有所憶念。」
(三)
「善哉!善哉!舍利弗!善士知恩知報。舍利弗!故汝宜令彼婆羅門出家,授具足戒!」「我如何使彼婆羅門出家,授與具足戒耶?」時,世尊于此時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先許以三歸依為具足戒,今日以後棄之。諸比丘!許依白四授具足戒。
(四)
諸比丘!授具足戒時,應如此行之: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曰:『諸大德!請聽我言!此處某甲欲從具壽某甲受具足戒,若僧伽機熟者,僧伽當以某甲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此為表白。
(五)
諸大德!請聽我言!此處某甲欲從具壽某甲受具足戒。僧伽當以某甲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以某甲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我再次說此義,諸大德!請聽我言!此處某甲欲從具壽某甲受具足戒。僧伽當以某甲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以某甲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
(六)
『我三次說此義,諸大德!請聽我言!此處某甲欲從具壽某甲受具足戒。僧伽當以某甲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以某甲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已以某甲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二九
(一)
爾時,有一比丘,受具足戒未久而行非行。諸比丘言曰:「勿如此行!此非威儀。」彼言:「非我請具壽而受具足戒,何以非請而授我具足戒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受請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諸比丘!許受請授具足戒。
(二)
諸比丘!請時應如此行之:願受具足戒者,應到僧伽處,偏袒上衣,禮諸比丘足,蹲踞,合掌,如此唱言:『我向僧伽請具足戒。僧伽!哀愍濟度我。』應二請…乃至…三請…乃至…
(三)
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此處某甲欲從具壽某甲受具足戒,某甲請僧伽以某甲為和尚,受具足戒。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以某甲為和尚,授具足戒與某甲。此乃表白。
(四)
諸大德!請聽我言!此處某甲欲從具壽某甲受具足戒,某甲請僧伽以某甲為和尚,受具足戒。僧伽應以某甲為和尚,授具足戒與某甲。以某甲為和尚,授具足戒與某甲,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我二次說此義…乃至…我三次說此義…乃至…僧伽以某甲為和尚,授具足戒與某甲已。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三〇
(一)
爾時,于王舍城備行賡續〔供養〕殊勝諸食。時,有婆羅門心生思念:「彼諸沙門釋子戒易、行易、進食美食、臥風不入之臥具。我應于諸沙門釋子處出家。」時,彼婆羅門到諸比丘處請求出家。諸比丘令彼出家,授與具足戒。
(二)
彼出家後賡續〔供養〕美食停止。諸比丘曰:「來!往乞食。」彼言曰:「我非為乞食而來出家,汝等若施我即食,若不施我即不出家。」「汝為腹而來出家耶?」「然!諸比丘!」
(三)
諸少欲比丘忿怒、非難:「如何于如此善說之法、律,有為腹而來出家之比丘耶?」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比丘!汝真為腹而來出家耶?」「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曰:「愚人!如何汝于如此善說之法、律,為腹而出家耶?愚人!此令未信者不生信,已信者非所增益。」為之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
(四)
「諸比丘!許授具足戒者說四依,〔謂:〕『出家依乞食,于此乃至命終應勤行。餘得者:僧次食、別請食、請食、行籌食、十五日食、布薩食、月初日食也。出家依糞掃衣,于此乃至命終應勤行。餘得者:亞麻衣、綿衣、野蠶衣、褐衣、麻衣、紵衣也。出家依樹下坐,于此乃至命終應勤行。餘得者:精舍、平覆屋、殿樓、樓房、地窟也。出家依陳棄藥,于此乃至命終應勤行。餘得者:熟酥、生酥、油、蜜、糖也。』」
———誦品五奉事和尚終———
三一
(一)
爾時,有一孺童,至諸比丘處請求出家。諸比丘為彼豫說〔四〕依。彼言曰:「若我已出家後,若說〔四〕依者,應不愛樂。我今不出家,我嫌厭不愛樂此〔四〕依也。」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豫說〔四〕依,說者墮惡作。諸比丘!許于授戒等無間說〔四〕依。」
(二)
爾時,諸比丘以二人或三人僧眾授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滿十人僧眾,不得授與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諸比丘!許以十人或十人以上僧眾授具足戒。」
(三)
爾時,比丘一戒臘者二戒臘者授弟子具足戒。具壽優波斯那崩犍多子亦一臘而授弟子具足戒。彼過安居後屆二臘,率一臘弟子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與諸客比丘俱相慶慰,乃佛世尊常法也。
(四)
時,世尊言具壽優波斯那崩犍多子曰:「比丘!忍乎?足乎?從遠道來疲倦乎?」「世尊!忍!世尊!足!我從遠道來不倦。」諸如來知而故問,知而不問。知時而問,知時而不問。諸如來于利志事即問,非利志事不問。諸如來毀非利志事之橋。佛世尊依二相問諸比丘,謂:為說法、為施設聲聞學處。
(五)
時,世尊言具壽優波斯那崩犍多子曰:「比丘!汝幾臘耶?」「世尊!我二臘也。」「此比丘幾臘耶?」「世尊!一臘也。」「比丘是汝何人?」「世尊!是我弟子也。」佛世尊呵責曰:「愚人!非也!非隨順、非相應、非沙門法、非威儀,不應為之。愚人!惟汝自身應受他人教誡、教導,如何教誡、教導他人耶?愚人!汝墮奢侈,如此過速集眾。愚人!此令未信者不生信,已信者非所增益。」呵責而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未滿十臘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諸比丘!十、或過十臘者許授具足戒。」
(六)
爾時,諸比丘曰:「我十臘也!」「我十臘也!」愚癡、暗昧而授具足戒。故有和尚愚癡,弟子賢明;有和尚暗昧,弟子聰明;有和尚劣慧,弟子具慧。有一舊外道,于和尚為順次說法時,論難和尚而還舊外道處。
(七)
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諸比丘言:『我十臘也!』『我十臘也!』愚癡、暗昧而授具足戒耶?有和尚愚癡……弟子具慧。」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諸比丘言:『我十臘也!』『我十臘也!』愚癡、暗昧而授具足戒。有和尚愚癡……弟子具慧。事真實否?」「世尊!真實也!」
(八)
佛世尊呵責之曰:「諸比丘!如何諸愚人言:『我十臘也!』『我十臘也!』愚癡、暗昧而授具足戒耶?有和尚愚癡……弟子具慧。諸比丘!此令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責而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愚癡、暗昧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諸比丘!許聰明賢能之比丘十臘或過十臘者授具足戒。」
三二
(一)
爾時,諸比丘于和尚離去、還俗、死亡、歸于外道時,無阿闍梨,無人教導、教誡,上衣、下裳不齊整,威儀不具足而往乞食。彼等于眾人施食時……〔同第一 大犍度二五(一)~(四)〕……「世尊!真實也!」呵責而說法,告諸比丘:「諸比丘!許有阿闍梨。諸比丘!阿闍梨視侍者當如兒子,侍者視阿闍梨當如父親。若如此互相恭敬、尊敬、和合而住,則當增益、廣大此法與律也。諸比丘!若屆十臘前依止而住,屆十臘者許為依止。
(二)
諸比丘!請阿闍梨者,當如是行:應偏袒右肩,禮足,蹲踞,合掌,如此唱言:『為我作阿闍梨!我依止具壽!為我作阿闍梨!我依止具壽!』若彼曰:『善哉!』『諾!』『唯!』『相應!』『以信心勉之!』或以身報,或以言報,或以身、言報者,可作阿闍梨;若不以身報,不以言報,不以身、言報者,不得為阿闍梨。
(三)
諸比丘!侍者于阿闍梨應正奉事,正奉事者當如此:晨起後應脫履、偏袒上衣、奉楊枝、奉漱水、設坐具。若有粥者,應洗鉢奉粥。食粥已時,奉水,取鉢于下方洗,不令毀壞,妥善洗濯而收藏之…〔同第一 大犍度二五(八)~(二四)。『和尚』改為『阿闍梨』,『弟子』改為『侍者』〕…若阿闍梨患病,但有生命時,應近侍以待快癒。」
———奉事阿闍梨品終———
三三
(一)
「諸比丘!阿闍梨于侍者應正行承事,正承事者應如此。諸比丘!阿闍梨應依說示、質問、教導、教誡、攝護、攝受弟子。若阿闍梨有鉢,弟子無鉢時,阿闍梨應以〔自〕鉢與弟子,或令〔他人〕以鉢與弟子。若阿闍梨有上衣…〔同第一 大犍度二六(一)~(一一)。『和尚』改為『阿闍梨』,『弟子』改為『侍者』〕…若侍者患病,但有生命時,應近侍以待快癒。」
———承事侍者終———
———誦品六〔終〕———
三四
(一)
爾時,諸侍者于阿闍梨不正奉事…〔同第一 大犍度二七(一)~(八)。「和尚」改為「阿闍梨」,「弟子」改為「侍者」〕……不擯出者無違越。
三五
(一)
爾時,諸比丘愚癡、暗昧,言:「我十臘也!」「我十臘也!」與人依止。故有阿闍梨愚癡而侍者賢能,有阿闍梨暗昧而侍者聰明,有阿闍梨少聞而侍者多聞,有阿闍梨劣慧而侍者具慧。諸少欲比丘忿怒、非難:「如何諸比丘愚癡、暗昧,言:『我十臘也!』『我十臘也!』與人依止耶?有阿闍梨愚癡……侍者具慧。」
(二)
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諸比丘愚癡、暗昧,言:『我十臘也!』『我十臘也!』與人依止,事真實否?」「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而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愚癡、暗昧者不得與人依止,與依止者墮惡作。諸比丘!許聰明、賢能比丘,十臘、或過十臘者,許與人依止。」
三六
(一)
爾時,諸比丘于阿闍梨離去、還俗、死亡、歸依外道時,不知是〔否〕喪失和尚依止。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喪失和尚依止有五:和尚離去、還俗、死亡、歸依外道、與命令。諸比丘!如此五者成喪失和尚依止。諸比丘!失阿闍梨依止有六:阿闍梨離去、還俗、死亡、歸依外道、與命令,此等為五,又或與和尚同住一處。諸比丘!如此六者為失阿闍梨依止。
(二)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不具足無學戒蘊,不具足無學定蘊,不具足無學慧蘊,不具足無學解脫蘊,不具足無學解脫知見蘊。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
(三)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得與依止,得蓄沙彌,〔謂:〕具足無學戒蘊……具足無學解脫知見蘊。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得與依止,得蓄沙彌。
(四)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自不具足無學戒蘊,亦使他人不具足無學戒蘊,……自不具足解脫知見蘊,而亦使他人不具足無學解脫知見蘊。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
(五)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謂:〕自具足無學戒蘊,亦使人具足無學戒蘊,……自具足無學解脫知見蘊,而亦使人具足無學解脫知見蘊。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
(六)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不信、無慚、無愧、懈怠、失念。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
(七)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謂:〕有信、有慚、有愧、精進、不失念。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
(八)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于增上戒破戒,于增上行破行,于增上見破見、寡聞、劣慧。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
(九)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謂:〕于增上戒不破戒,于增上行不破行,于增上見不破見、多聞、具慧。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
(一〇)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侍者或弟子生病,不能〔自〕近侍或使〔他人〕近侍之;生不欣喜,〔不能自〕除或使〔他人〕除之;生惡作,〔不能〕依法〔自〕滅或使〔他人〕滅之;不知犯;不知出罪。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也。
(一一)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謂:〕侍者或弟子生病,能〔自〕近侍或使〔他人〕近侍之;生不欣喜,能〔自〕除或使〔他人〕除之;生惡作,能依法〔自〕滅或使〔他人〕滅之;知犯;知出罪。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
(一二)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不能令侍者或弟子學增上行儀之學,不能令于調順初梵行學,不能令于調順增上法,不能令于調順增上律,不能令于依法〔自〕離或令〔他人〕滅離。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
(一三)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謂:〕能使侍者或弟子學增上行儀之學,能令彼等調順初梵行學,能令調順增上法學,能令于調順增上律學,能令依法〔自〕離或令〔他人〕滅離。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
(一四)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不知犯,不知不犯,不知輕犯,不知重犯,不善審知兩部波羅提木叉,不善分別,不善轉,不善決擇經文。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
(一五)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謂:〕知犯,知不犯,知輕犯,知重犯,善審知兩部波羅提木叉,善分別,善轉,善決擇經文。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
(一六)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不知犯,不知不犯,不知輕犯,不知重犯,未滿十臘。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
(一七)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謂:〕知犯,知不犯,知輕犯,知重犯,十臘或過十臘。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授具足戒、與依止、蓄沙彌。」
———授具足戒之五分十六事品終———
三七
(一)
「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謂:〕不具足無學戒蘊,不具足無學定蘊,不具足無學慧蘊,不具足無學解脫蘊,不具足無學解脫知見蘊,不滿十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不得授具足戒,不得與依止,不得蓄沙彌,…〔以下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二)~(一五),但加『未滿十臘』和『十臘或過十臘』〕…」
———授具足戒之六分十六事品終———
三八
(一)
爾時,有舊外道者,和尚為說順法時,以論難和尚而還舊外道處。彼再來諸比丘處請具足戒。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和尚為舊外道說順法時,以論難和尚而還舊外道處者,雖〔再〕來不得授具足戒。諸比丘!若彼舊外道希望依此法與律出家,希望具足戒者,當與四月別住。
(二)
諸比丘!與此〔別住〕時,當如此行之:先剃鬚髮,令著袈裟衣,偏袒右肩,禮諸比丘足,蹲踞,合掌,如此唱言曰:『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再次……三次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
(三)
諸比丘!彼舊外道至僧伽處,偏袒上衣,禮拜諸比丘足,蹲踞,合掌,如此唱言:『我某甲為舊外道,希望于此法與律〔受〕具足戒。我請僧伽與四月別住。』再次請願,三次請願,聰明賢能比丘告僧伽曰:『諸大德!請聽我言!此處舊外道某甲,希望于此法與律〔受〕具足戒,彼請僧伽與四月別住。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與舊外道某甲四月別住。此乃表白。
(四)
諸大德!請聽我言!此處舊外道某甲,希望于此法與律〔受〕具足戒,彼請僧伽與四月別住,僧伽應與舊外道某甲四月別住。今與舊外道某甲四月別住,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與舊外道某甲四月別住已。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五)
諸比丘!舊外道適于僧意者如此,不適僧意者如此。諸比丘!如何是舊外道不適僧意耶?諸比丘!此處為外道者,入村落過早,歸來過遲也。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不適僧意也。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與淫女親近,與寡婦親近,與年華童女親近,與黃門親近,與比丘尼親近也。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不適僧意也。
(六)
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不堪任梵行弟子之種種當為,不勤勉,不具足其為方便之觀察,不能〔自〕作,不能導他。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不適于僧意也。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于質問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之教說,無志欲之願望也。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不適于僧意也。
(七)
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聞毀訾前外道處舊師之見、忍、喜欲、執,忿而不樂、不欣。聞毀訾佛、法、僧,則樂而欣、喜。有聞讚歎前外道處舊師之見、忍、所欲、執,樂而欣、喜。聞讚歎佛、法、僧,則忿而不樂、不欣。諸比丘!如此乃決定為舊外道者不適于僧意之所以也。諸比丘!如此乃為舊外道者不適僧意也。諸比丘!如此不適僧意之舊外道來時,亦不得授具足戒。
(八)
諸比丘!如何為舊外道者適于僧意耶?諸比丘!此處為舊外道者,入村落不過早,歸來不過遲。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適于僧意也。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不與淫女親近,不與寡婦親近,不與年華童女親近,不與黃門親近,不與比丘尼親近。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適于僧意也。
(九)
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堪任于梵行弟子種種當為勤勉,具足其為方便之觀察,能〔自〕作,能〔導他〕。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適于僧意也。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于質問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之教說,有利志欲也。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適于僧意也。
(一〇)
復次,諸比丘!為舊外道者,聞毀訾前外道處舊師之見、忍、所欲、執時,樂而欣、喜,聞毀訾佛、法、僧時,忿而不樂、不欣。聞讚歎前外道處舊師之見、忍、所欲,執時,忿而不樂、不欣,聞讚歎佛、法、僧時,樂而欣、喜。諸比丘!如此乃決定為舊外道者適于僧意之所以也。諸比丘!如此為舊外道者適于僧意。諸比丘!如此適于僧意之舊外道來時應授具足戒。
(一一)
諸比丘!為舊外道者若裸形而來者,乞請衣則依于和尚。若不斷髮而來者,乞僧伽剃髮應許可。諸比丘!若火教徒、螺髻梵志來時,當授具足戒,不得與別住。何以故?諸比丘!彼等讚業,讚所當作故。諸比丘!生于釋迦族而為舊外道者來時,當授具足戒,不得與別住。諸比丘!我與諸親族此不共之特典。」
———舊外道因緣終———
———誦品七終———
三九
(一)
爾時,摩竭國盛患五種病:癩、癰、疹、肺病、癲狂也。眾人患五種病者,到耆婆童子處曰:「師!願治我等〔病〕。」「我甚多當作、甚多當辦。我于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及後宮,于佛為上首之比丘眾亦不能不奉事,我不能治〔汝等〕。」「師!一切所有歸于汝,我等將為汝奴僕。師!願治我等。」「我甚多當作、甚多當辦。我于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及後宮,于佛為上首之比丘眾亦不能不奉事,我不能治〔汝等〕。」
(二)
時,彼眾人心生思念:「彼諸沙門釋子戒易、行易、食美食、臥風不入之臥具。我等當于諸沙門釋子處出家。若爾,諸比丘應看護〔我等〕,耆婆童子應治〔我等〕矣。」時,彼眾人到諸比丘處請出家,諸比丘令彼等出家授具足戒,諸比丘為之看護,耆婆童子為之治療。
(三)
爾時,諸比丘看護甚多患病比丘,多所乞、多所求曰:「與病者食,與看護病者食,與病者藥物!」而耆婆童子因治此眾多患病比丘故,時捨王事。
(四)
有一人患五種病,到耆婆子處曰:「師!願治我〔病〕。」「我甚多當作、甚多當辦。我于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及後宮,于佛為上首之比丘眾亦不能不奉事,我不能治〔汝〕。」「師!一切所有歸于汝,我當為汝奴僕。師!願治我〔病〕。」「我甚多當作、甚多當辦。我于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及後宮,于佛為上首之比丘眾亦不能不奉事,我不能治〔汝〕。」
(五)
時,是人心生思念:「彼諸沙門釋子戒易、行易、食美食、臥風不入之臥具。我當到諸沙門釋子處出家。若爾,諸比丘應看護〔我〕,耆婆童子亦應治〔我〕,我至無病則還俗。」時,是人到諸比丘處請出家,諸比丘令彼出家受具足戒,諸比丘為之看護,耆婆童子為之治療。彼病癒還俗,耆婆童子見是人還俗。見已,言是人曰:「汝非至諸比丘處出家耶?」「師!乃爾!」「既爾,何作如此事耶?」時,是人以此事告耆婆童子。
(六)
耆婆童子忿怒、非難:「如何諸尊者令患五種病者出家耶?」時,耆婆童子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于一面坐已,耆婆童子白世尊言:「世尊!願不令患五種病者出家。」
(七)
時,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耆婆童子令之歡喜。時,耆婆童子歡喜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即從座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時,世尊由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患五種病者不得令出家,令出家者墮惡作。」
四〇
(一)
爾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境內反亂。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命令將軍、大臣曰:「汝等往鎮國境!」「唯!唯!大王!」將軍、大臣應諾摩竭國洗尼瓶沙王。
(二)
時,著名軍士心生思念:「我等若喜戰而往,則為惡而多積非福。將依何方便以脫惡為善耶?」時,彼諸軍士又生思念:「彼諸沙門釋子行法、行平等、修梵行、說真實、持戒、有善法。若我等往諸沙門釋子處出家,則我等脫惡為善矣。」時,彼諸軍士即至諸比丘處請出家,諸比丘令彼等出家授具足戒。
(三)
將軍、大臣問王臣曰:「如何某甲等軍士不在耶?」「某甲等軍士于諸比丘處出家矣。」將軍、大臣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令王臣出家耶?」將軍、大臣以此事告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問司法大臣曰:「以使王臣出家者當于何罪耶?」「大王!應斷和尚頭顱,拔表白師之舌,半折會眾之肋骨。」
(四)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詣世尊住處,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洗尼瓶沙王白世尊曰:「世尊!于諸王中有無信心、無淨心者,以瑣事煩惱諸比丘,願世尊不令王臣出家。」時,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使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歡喜。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慶喜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已,即從座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時,世尊以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令王臣出家,令出家者墮惡作。」
四一
(一)
爾時,盜賊鴦崛摩羅于比丘處出家。眾人見之驚懼而逃、避路、背面、閉門。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令強盜出家耶?」諸比丘聞彼等忿怒、非難。時,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令強盜出家,令出家者墮惡作。」
四二
(一)
爾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下令曰:「于諸沙門釋子處出家者,得不作任何事,但善說法、行梵行、正作苦邊際!」爾時,有一人,為盜被繫于獄舍,破獄舍逃脫,于諸比丘處出家。
(二)
眾人見曰:「此乃彼破獄舍盜賊也!應捕之!」或言:「不得如此說,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下令:『于諸沙門釋子處出家者,得不為任何事,但善說法、行梵行、正作苦邊際。』」眾人忿怒、非難:「彼諸沙門釋子得無畏,彼等得不為任何事,如何令破獄盜賊出家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令破獄盜賊出家,令出家者墮惡作。」
四三
(一)
爾時,有一人為盜而逃至諸比丘處出家。于王後宮張貼告示,謂:「若見應即殺。」眾人見而言曰:「此乃彼告示中盜賊也!應殺之!」或曰:「不得如此言……作苦邊際。」眾人忿怒、非難:「彼諸沙門釋子得無畏,彼等得不為任何事,如何令被告示之盜賊出家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令被告示之盜賊出家,令出家者墮惡作。」
四四
(一)
爾時,有一受笞刑者于諸比丘處出家。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令受笞刑者出家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令受笞刑者出家,令出家者墮惡作。」
四五
(一)
爾時,有一受烙刑者于諸比丘處出家。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令受烙刑者出家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令受烙刑者出家,令出家者墮惡作。」
四六
(一)
爾時,有一逃債者于諸比丘處出家。諸債主見曰:「此乃我等債務人!捕之!」或曰:「不得如此說,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下令:『到沙門釋子等處出家者,得不為任何事,但善說法、行梵行、正作苦邊際。』」眾人忿怒、非難:「彼沙門釋子等得無畏,彼等得不為任何事,如何令負債人出家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令負債人出家,令出家者墮惡作。」
四七
(一)
爾時,有一奴僕逃于諸比丘處出家。諸主人見曰:「此乃我等奴僕!逮捕之!」或曰:「不得如此言……正作苦邊際。」眾人忿怒、非難:「彼沙門釋子等得無畏,彼等得不為任何事,如何令奴僕出家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令奴僕出家,令出家者墮惡作。」
四八
(一)
爾時,有一禿頭鍛工,與父母爭而往〔僧〕園于諸比丘處出家。時,彼禿頭鍛工之父母,為尋彼禿頭鍛工,到〔僧〕園問諸比丘曰:「見如此童子否?」諸比丘不知而言曰:「我等不知。」未見而言曰:「我等未見。」
(二)
時,彼禿頭鍛工之父母,尋彼禿頭鍛工,見于諸比丘處出家,忿怒、非難曰:「此諸沙門釋子無慚、妄語破戒。知而言不知;見而言未見。此童子已于諸比丘處出家也。」諸比丘聞彼禿頭鍛工之父母忿怒、非難。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應于僧伽求剃髮之許可。」
四九
(一)
爾時,王舍城有一群童子十七人為好友,以優波離童子為其上首。時優波離父母心生思念:「我等死後,優波離依何方便得以安樂生活而無困苦?」時,優波離父母心生思念:「若令優波離善學書,我等死後,優波離可得安樂生活而無困苦。」時,優波離父母心生思念:「若令優波離學書,于指即痛苦。若令優波離學算數,我等死後,優波離可得安樂生活而無困苦。」
(二)
時,優波離父母心生思念:「若令優波離學算數,于胸即痛苦。若令優波離善學畫,我等死後,優波離可得安樂生活而無困苦。」時,優波離父母心生思念:「若令優波離善學畫,于眼即痛苦。彼諸沙門釋子戒易、行易、食美食、臥風不入之臥具。若令優波離于諸沙門釋子處出家,則我等死後,優波離可得安樂生活而無困苦。」
(三)
優波離童子聞父母如此言談。時,優波離童子即至彼諸童子處。至已,言彼諸童子曰:「來!我等于諸沙門釋子處出家。」「若汝出家者,則我等亦出家。」時,彼諸童子至各自父母處言曰:「許我離家而出家。」時,彼諸童子之父母及彼諸童子皆同有善意趣志願,故許焉。彼等到諸比丘處請出家。諸比丘令彼等出家授具足戒。
(四)
彼等于夜未明凌晨早起而喚曰:「與粥!與食!與噉食!」諸比丘曰:「應待至天明,有粥即飲,有食即食,有噉食即食之;若無粥、食、噉食時,應往乞食而食焉!」諸比丘雖如此說,彼等唯喚:「與粥!與食!與噉食!」〔而〕濡污臥牀。
(五)
世尊于夜未明凌晨時,起而聞童子聲。聞已,告具壽阿難曰:「阿難!何故彼童子聲?」時,具壽阿難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諸比丘知未滿二十歲而授與具足戒事,真實否?」「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曰:「諸比丘!如何愚人知未滿二十歲而授與具足戒耶?」
(六)
「諸比丘!未滿二十歲者,不堪忍耐寒、熱、飢、渴、蚊、虻、風、熱、蟲、蛇所觸;〔不堪忍耐〕罵詈惡口言語;身不堪忍受苦、猛、粗、利、不悅、不可意而奪命。諸比丘!二十歲者,堪忍耐寒、熱……。諸比丘!如此令未信者不生信,已信者非所增益。」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知未滿二十歲者,不得授與具足戒;授具足戒者,應依法斷除。」
五〇
(一)
爾時,有一家族,因蛇風病而死,唯遺父子。彼等于比丘處出家,俱往乞食。時,彼童子當受其父施熱粥言曰:「父親!亦與我!父親!亦與我!」眾人忿怒、非難:「彼沙門釋子非梵行者也,此童子乃比丘尼所生也。」諸比丘聞彼眾人忿怒、非難。時,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令未滿十五歲童子出家,令出家者墮惡作。」
五一
(一)
爾時,有一歸依阿難家族有信心、有淨心。因蛇風病而死,唯遺二童子。彼等依舊習,見有比丘即趨近前,諸比丘等叱退之。彼等為諸比丘所叱退而仍叫喚。時,具壽阿難心生思念:「世尊規定不得令未滿十五歲童子出家,而此諸童子皆不滿十五歲,依何方便得不喪失此諸童子耶?」時,阿難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阿難!此諸童子能驅烏否?」「世尊!能!」時,世尊依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令未滿十五歲童子為驅烏人而出家。」
五二
(一)
爾時,具壽跋難陀釋子有二沙彌,謂騫荼與磨竭也。彼等更相行淫。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沙門行如此非行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一人不得蓄二沙彌,蓄者墮惡作。」
五三
(一)
爾時,世尊于王舍城既過雨季,又過夏、冬。眾人忿怒、非難:「有諸沙門釋子,四方無路而盲闇,彼等不知四方。」諸比丘聞彼眾人忿怒、非難。時,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
(二)
時,世尊告阿難曰:「阿難!持鍵往告各房舍諸比丘言:『世尊將遊行南山,欲從者來。』」「唯!唯!」具壽阿難應諾世尊,即持鍵往各房舍告諸比丘言:「世尊將遊行南山,欲從者來。」
(三)
諸比丘曰:「阿難!世尊規定于十臘間依止而住,過十臘後,可與〔人〕依止。若我等當往彼處而取依止,住短時間復還來時,則不能不再取依止。若我等阿闍梨、和尚往,我等亦往;若我等阿闍梨、和尚不往,我等亦不往。阿難!〔不然〕我等知為輕率也。」
(四)
時,世尊與少數比丘眾俱,遊行南山。時,世尊于隨意間住南山後,復還王舍城。時,世尊告具壽阿難曰:「如何如來遊行南山,唯與少數比丘眾俱耶?」時,具壽阿難以此事白世尊。時世尊依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聰明賢能之比丘依止五年,暗昧者乃至命終應依止而住。
(五)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不具足無學戒蘊…〔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二)〕…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無學之…〔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三)〕…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六)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不信…〔同第一大犍度三六(六)〕…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五分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有信…〔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七)〕…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七)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于增上戒學…〔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八)〕…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于增上戒…〔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九)〕…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八)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一四)〕…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五分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不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一五)〕…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九)
諸比丘!又,具足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一六)〕…未滿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不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六(一七)〕…五臘或過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一〇)
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無學之〔同第一大犍度三七(一)〕…未滿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無學之〔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二)〕…五臘或過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一一)
諸比丘!又具足六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不信…〔同第一大犍度三七(五)〕…未滿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有信…〔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六)〕…五臘或過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一二)
諸比丘!又具足六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于增上戒…〔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七)〕…未滿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于增上戒…〔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八)〕…五臘或過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一三)
諸比丘!又具足六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謂:〕…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一三)〕…未滿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不得無依止而住。諸比丘!具足六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謂:〕…不犯〔同第一 大犍度三七(一四)〕…五臘或過五臘也。諸比丘!具足如此六分之比丘得無依止而住。」
———無畏誦品終———
五四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王舍城後,往迦維羅衛城,順次遊行至迦維羅衛城。時,世尊住釋迦國迦維羅衛城尼拘律園。時,世尊于早晨時著下裳,持鉢、衣,至釋氏淨飯王住處。至已,坐于設座。時,羅睺羅之母王妃言羅睺羅王子曰:「羅睺羅!彼汝父也,往求餘財!」
(二)
時,羅睺羅詣世尊住處。詣而立于世尊之前曰:「沙門!歡喜汝之形影。」時,世尊即從座起而去。時,羅睺羅王子隨往世尊之後言曰:「沙門!與我餘財,沙門!與我餘財。」時,世尊告舍利弗曰:「舍利弗!汝令羅睺羅出家!」「我如何令羅睺羅出家耶?」
(三)
時,世尊依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以三歸依令出家為沙彌。諸比丘!令出家者,應如此為之:先剃除鬚髮,著袈裟衣,偏袒上衣,禮比丘足,蹲踞,合掌,如此唱曰:『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二次……三次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諸比丘!許以如此三歸依令出家為沙彌。」
(四)
時,具壽舍利弗令羅睺羅出家。時,釋氏淨飯王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釋氏淨飯王白世尊曰:「我有一願求世尊。」「瞿曇!諸如來已超所願。」「〔我願〕相應無過也。」「瞿曇!請言!」
(五)
「世尊出家之時,我不少痛苦,難陀之時亦然,及至羅睺羅而極大。想對子之愛由如割皮,割皮而切膚,切膚而割肉,割肉而斷筋,斷筋而粹骨,粹骨而徹體。願不令父母不許之子出家。」
(六)
時,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令釋氏淨飯王慶喜。時,釋氏淨飯王于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已,敬禮世尊,右繞而去。時,世尊由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令父母不許之子出家,令出家者墮惡作。」
五五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迦維羅衛城後,向舍衛城遊行,順次遊行至舍衛城。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林給孤獨園。爾時,有一家族歸依具壽舍利弗,送具壽舍利弗一童子,請長老令其童子出家。時,具壽舍利弗心生思念:「世尊制定一人不得蓄二沙彌學處。我已有羅睺羅,我如何令〔此童子〕出家。」彼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聰明賢能之比丘一人蓄二沙彌,只要能教授、教誡,許蓄〔沙彌〕。」
五六
(一)
時,諸沙彌心生思念:「我等學處有幾何耶?我等應學何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沙彌有十學處,許沙彌學此,〔謂:〕不殺生、不偷盜、不行非梵行、不妄語、不飲酒、不非時食、不觀聽歌舞伎樂、不用鬘香塗飾、不睡高廣大牀、不受金銀。諸比丘!沙彌有如此十學處,沙彌應學此。」
五七
(一)
爾時,諸沙彌不尊敬,不恭順,不與諸比丘和合住。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諸沙彌不尊敬,不恭順,不與比丘等和合住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罰具足五分之沙彌,〔謂:〕圖謀令諸比丘無所得,圖謀令諸比丘不利,圖謀令諸比丘無住處,誹謗諸比丘,離間比丘與比丘。諸比丘!許罰具足如此五分之沙彌。」
(二)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應如何行罰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禁止。」時,諸比丘皆禁止沙彌〔入〕僧園。諸沙彌不得入園,或離去,或還俗,或歸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禁止全僧園,禁止者墮惡作。諸比丘!許禁住處或歸處。」
(三)
爾時,諸比丘禁止諸沙彌進食。眾人作粥或僧食,言沙彌曰:「來!請飲粥。來!請進食。」諸沙彌言:「我等不能,比丘禁止矣。」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大德禁止諸沙彌飲食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禁食,禁止者墮惡作。」
———罰事終———
五八
(一)
爾時,六群比丘未問和尚而禁止沙彌。諸和尚尋〔思〕曰:「何故我等沙彌不在耶?」諸比丘言曰:「為六群比丘所禁止。」諸和尚忿怒、非難:「如何六群比丘不問我等而禁止我等沙彌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不問和尚而為禁止,為者墮惡作。」
五九
(一)
爾時,六群比丘帶走諸長老比丘之沙彌。諸長老自取楊枝、漱水而疲倦。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帶走他人會眾,帶走者墮惡作。」
六〇
(一)
爾時,具壽跋難陀之沙彌騫荼污染比丘尼康達迦。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沙彌行如此非行儀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擯滅具足十分之沙彌,〔謂:〕殺生、偷盜、非梵行、妄語、飲酒、謗佛、謗法、謗僧、邪見、污染比丘尼也。諸比丘!許擯滅具足如此十分之沙彌。」
六一
(一)
爾時,有一黃門,于諸比丘處出家。彼至諸年青比丘處言曰:「來!與我行不淨法。」諸比丘斥退而言:「黃門!滅去。黃門!喪去。何用汝耶!」被諸比丘所斥退而至諸長大、肥胖沙彌處言曰:「來!與我行不淨法。」沙彌等斥退而言:「黃門!滅去。黃門!喪去。何用汝耶!」被諸沙彌所斥退而到放象人、放馬人處,言:「來!與我行不淨法。」放象人、放馬人與之行不淨法。
(二)
彼等忿怒、非難:「彼諸沙門釋子乃黃門也。彼等之中非黃門者污染黃門,如此,彼等皆非梵行者。」諸比丘聞放象人、放馬人之忿怒及非難。時,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黃門未受具足戒者,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應擯滅之。」
六二
(一)
爾時,有一舊族姓子,家道衰落而其身柔弱。時,彼家道衰落舊族姓子心生思念:「我身柔弱,不能得未得之富,使已得之富增大。依何方便得安樂生活而無困難耶?」時,彼其家斷滅舊族姓子心生思念:「彼諸沙門釋子戒易、行易、食美食、臥風不入臥具。我當自備鉢、衣,除去鬚髮,著袈裟衣,往〔僧〕園與諸比丘共住。」
(二)
時,彼家道衰落舊族姓子,自備鉢、衣,去鬚髮,著袈裟衣,往〔僧〕園敬禮諸比丘。諸比丘曰:「汝何臘?」「何臘者何?」「汝之和尚為誰耶?」「和尚者何?」諸比丘言具壽優波離曰:「優波離!請尋問此出家者。」
(三)
時,具壽優波離詢問彼家道衰落舊族姓子,彼告以此事。具壽優波離以此事告諸比丘。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賊住者未受具足戒將不得授具足戒,已授具足戒者當擯滅之。諸比丘!歸外道者未受具足戒時,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應擯滅之。」
六三
(一)
爾時,有一龍悲嘆、羞恥、嫌惡龍生。時,彼龍心生思念:「依何方便脫離龍生,速得人性耶?」時,彼龍心生思念:「彼諸沙門釋子行法、行平等、修梵行、說真實、持戒有善法。我若到諸沙門釋子處出家時,應脫離龍生,速得人性。」
(二)
時,彼龍現為孺童形,至諸比丘處請求出家。諸比丘令彼出家授具足戒。爾時,彼龍與一比丘俱住邊隅精舍。時,比丘于夜未明凌晨起身于露處經行。時,彼龍于比丘外出安心入睡,現龍身遍滿精舍,局蜷出于窗外。
(三)
時,彼比丘欲開門入精舍,見有龍身遍滿精舍,局蜷出于窗外。見而怖畏舉聲。諸比丘跑來言彼比丘曰:「何以舉聲耶?」「有龍身遍滿精舍,局蜷出于窗外。」時,彼龍為其聲驚醒而坐于座。諸比丘曰:「汝為何耶?」「我乃龍也!」「如何汝現如此形耶?」時,彼龍以此事白諸比丘。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
(四)
時,世尊依此因緣,于此時機,集會諸比丘而告彼龍曰:「汝諸龍于此法與律不增長。龍!離去!應持上半月十四日、十五日、八日之齋戒,如此,汝可脫龍生,速得人性。」時,彼龍〔知〕于此法與律,不增長,苦惱悲嘆、流淚舉聲而去。
(五)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現龍自相有二因緣,〔謂:〕與同類者交會時及安心入睡時也。諸比丘!現龍自相有如此二因緣。諸比丘!畜生于未受具足戒時,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應擯滅之。」
六四
(一)
爾時,有一孺童,奪母之命,彼以其惡業故而悲嘆、羞恥、嫌惡。時,彼孺童心生思念:「依何方便出離此惡業耶?」時,彼孺童心生思念:「彼諸沙門釋子行法、行平等、修梵行、說真實、持戒、有善法。我若于諸沙門釋子處出家時,可出離彼惡業。」
(二)
時,彼孺童至諸比丘處請求出家。諸比丘言優波離曰:「優波離!前有龍現孺童形,于諸比丘處出家。優波離!詢問此孺童。」時,具壽優波離詢問彼孺童,彼告其事。優波離以此事告諸比丘,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殺母者未受具足戒者,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應擯滅之。」
六五
(一)
爾時,有一孺童,奪父之命。彼以其惡業故…〔同第一 大犍度六四(一)~(二)〕…比丘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殺父者未受具足戒者,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應擯滅之。」
六六
(一)
爾時,有甚多比丘,行于娑竭陀至舍衛城道上。路上諸賊出,強奪一部分比丘,殺戮一部分比丘。王臣由舍衛城來,捕捉一部分盜賊而一部分逃走。諸逃走者于諸比丘處出家。諸被捕者,以受死罪而拘去。
(二)
彼諸出家者,見拘去受死罪諸賊。見而言:「我等善逃,若被捕時,我等亦將如此被殺。」諸比丘曰:「汝等作何事耶?」彼諸出家者以此事白諸比丘。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彼諸比丘乃阿羅漢也。諸比丘!殺阿羅漢者未受具足戒時,不得授與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應擯滅之。」
六七
(一)
爾時,有甚多比丘尼,行于娑竭陀往舍衛城道上。路上諸賊出,強奪一部分比丘尼,污染一部分比丘尼。王臣由舍衛城…〔同第一 大犍度六六(一)~(二)〕…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污染比丘尼者,未受具足戒時,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應擯滅之。諸比丘!破和合僧者,未受具足戒時,不得受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應擯滅之。諸比丘!〔出佛身〕血者,未受具足戒時,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應擯滅之。」
六八
(一)
爾時,有一人二根者,于諸比丘處出家。彼自行之亦令他行。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二根者未受具足戒時,不得授具足戒;已受具足戒者,應擯滅之。」
六九
(一)
爾時,比丘等授不請和尚者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請和尚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
(二)
爾時,諸比丘授以僧伽為和尚者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以僧伽為和尚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
(三)
爾時,諸比丘授以眾人為和尚者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以眾人為和尚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
(四)
爾時,諸比丘以黃門為和尚而授具足戒…乃至…以賊住者為和尚……以歸外道者為和尚……以畜生者為和尚……以殺母者為和尚……以殺父者為和尚……以殺阿羅漢者為和尚……以污染比丘尼者為和尚……以破和合僧者為和尚……以〔出佛身〕血者為和尚……授以二根者為和尚者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授以黃門為和尚者具足戒,不得授以賊住者為和尚者具足戒……不得授以二根者為和尚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
七〇
(一)
爾時,諸比丘授于未具鉢者具足戒,彼等以手受而往乞食。眾人忿怒、非難:「猶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授于未具鉢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
(二)
爾時,諸比丘授于未具衣者具足戒,彼等裸形往乞食。眾人忿怒、非難:「猶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授于未具衣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
(三)
爾時,諸比丘授于未具鉢、衣者具足戒,彼等裸形、以手受而往乞食。眾人忿怒、非難:「猶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授于未具鉢、衣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
(四)
爾時,諸比丘授于借鉢者具足戒,受具足戒已而還鉢,以手受而往乞食。眾人忿怒、非難:「猶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授于借鉢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
(五)
爾時,諸比丘授于借衣者具足戒,受具足戒已而還衣,裸形往乞食。眾人忿怒、非難:「猶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授于借衣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
(六)
爾時,諸比丘授于借鉢、衣者具足戒,受具足戒已而還鉢、衣。裸形、以手受而往乞食。眾人忿怒、非難:「猶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授于借鉢、衣者具足戒,授具足戒者墮惡作。」
———不得授具足戒二十種人品終———
七一
(一)
爾時,比丘等令手被割截者出家…乃至…足被割截者……手、足被割截者……耳被割截者……鼻被割截者……耳、鼻被割截者……指被割截者……大指被割截者……腱被割截者……手如蛇頭者……佝僂者……侏儒者……癭者……受烙印刑者……受笞刑者……被標記罪狀者……象皮病者……惡疾者……毀辱眾者……瞎子……瘤手……跛者……半身不遂者……殘廢者……老弱者……盲者……瘂者……聾者……盲瘂者……盲聾者……聾瘂者……盲聾瘂者出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諸比丘!不得令手被割截者出家,不得令足被割截者出家……不得令盲聾瘂者出家,令出家者墮惡作。」
———不得令出家之三十二種人品終———
———餘財誦品終———
七二
(一)
爾時,六群比丘與無恥者依止。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與無恥者依止,與者墮惡作。」爾時,諸比丘依止諸無恥者而住,不久,成為無恥惡比丘。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依止諸無恥者而住,依止而住者墮惡作。」
(二)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不得與無恥者依止,不得依止無恥者而住,我等如何知有恥及無恥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待四、五日以知比丘習性。」
七三
(一)
爾時,有一比丘在拘薩羅國遊行旅途中。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無依止不得住。我應依止而在旅途中,我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旅遊途上比丘不得依止時,許無依止而住。」
(二)
爾時,有二比丘在拘薩羅國遊行旅途上。彼等至一住處,而于是處有一比丘生病。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無依止不得住。我應覓依止但有病,我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病比丘不得依止時,許無依止而住。」
(三)
時,彼看病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無依止不得住。我應作依止,但此比丘有病。我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看病比丘不得依止時,許無依止而住。」
(四)
爾時,有一比丘住森林,于其坐、臥處得安穩。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無依止不得住,我應尋得依止,但住森林而于此坐、臥處得安穩,我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森林安穩住之比丘不得依止時,許無依止而住;但與依止相應者來,應依止而住。」
七四
(一)
爾時,有願從具壽摩訶迦葉受具足戒者。時,具壽摩訶迦葉遣使言具壽阿難曰:「阿難!來為此人誦〔具足戒文〕。」具壽阿難曰:「我不能唱長老名,長老乃我所尊重者故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唯稱姓誦〔具足戒文〕。」
(二)
爾時,有二人願從具壽摩訶迦葉受具足戒。彼等爭言:「我先受具足戒!我先受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一次誦文而與二人同〔授具足戒〕。」
(三)
爾時,有甚多願從長老受具足戒者。彼等爭言:「我先受具足戒!我先受具足戒!」諸長老言:「我等一次誦文而悉與〔授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一次誦文而與二人或三人悉〔授具足戒〕,但應依同一和尚,不得依其他和尚。」
七五
(一)
爾時,具壽鳩摩羅迦葉從入胎算至二十歲受具足戒。時,具壽鳩摩羅迦葉心生思念:「世尊規定未滿二十歲者不得受具足戒,而我從入胎算起滿二十歲。我算受具足戒或不算受具足戒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母胎生第一心而現第一識,由此有生。諸比丘!許從入胎算至二十歲授具足戒。」
七六
(一)
爾時,受具足戒者有癩、癰、疹、肺病、癲狂等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授具足戒者詢問障法。諸比丘!詢問時應如此為。謂:汝有癩、癰、疹、肺病、癲狂等病否?汝是人否?是男人否?自在否?非負債者否?非王臣否?父母許否?滿二十歲否?鉢、衣圓滿否?何名耶?和尚之名為何耶?」
(二)
爾時,諸比丘對願受具足戒者未與教誡而問障法。願受具足戒者困惑、羞愧不能答。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先教誡而後問障法。」
(三)
于其僧伽中行教誡。願受具足戒者困惑、羞愧不能答。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于一邊教誡之後問障法。諸比丘!教誡者應如此為之:應先令選擇和尚,選和尚後,應示鉢、衣,曰:『此是汝鉢,此是僧伽梨,此是鬱多羅僧,此是安陀會,往立彼處。』」
(四)
有愚癡、暗昧者與教誡,願受具足戒者,受教誡時困惑、羞愧而不能答。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愚癡、暗昧者不得與教誡,與教誡者墮惡作。諸比丘!許聰明賢能之比丘與教誡。」
(五)
有未當選者與教誡。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未當選者不得與教誡,與教誡者墮惡作。諸比丘!許當選者與教誡。諸比丘!選時應如此為之:或選自己,或選他人。如何選自己耶?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某甲願從具壽某甲受具足戒。若僧伽機熟者,當與我教誡某甲。』如此,選己也。
(六)
如何選他耶?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曰:『諸大德!請聽我言!某甲願從具壽某甲受具足戒。若僧伽機熟者,當令某甲與教誡某甲。』如此,選他也。
(七)
當選比丘應至願受具足戒者處言彼曰:『某甲請聽!今汝〔語〕真時,〔語〕實時。于僧伽詢問時,有應言有,無應言無,勿困惑、勿羞愧。當如此問汝:汝有病否?……和尚之名為何耶?』
(八)
〔教誡者及受者〕相偕而來,不得相偕而來。教誡者應先來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某甲願從具壽某甲受具足戒,我與彼教誡已。若僧伽機熟者,令某甲來。』應言:『請來!』即偏袒上衣,禮諸比丘足,蹲踞,合掌,請受具足戒:『我請僧伽授具足戒,僧伽哀愍濟度我。二次……三次……我請僧伽授具足戒,僧伽哀愍濟度我。』
(九)
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此處某甲願從具壽某甲受具足戒。若僧伽機熟者,我問某甲障法。某甲!請聽!今乃汝〔語〕真時,〔語〕實時也。我問汝事,有應言有,無應言無。汝有病否?……和尚之名為何耶?』
(一〇)
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此處某甲願從具壽受具足戒。無有障法,鉢、衣完備。某甲請僧伽以某甲為和尚授具足戒。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以某甲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此乃表白。
(一一)
諸大德!請聽我言!此處某甲願從具壽某甲受具足戒。無有障法,鉢、衣完備。某甲請僧伽以某甲為和尚授具足戒。僧伽應以某甲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以某甲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
(一二)
我二次說此事……我三次說此事……不聽者請說。僧伽以某甲為和尚授某甲具足戒已。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具足戒羯磨終———
七七
(一)
「其次,應量〔日〕影、告時季、告日分、告法式。應告四依,〔謂:〕出家依乞食,于此乃至命終應勤行。餘得者:僧次食、別請食、請食、行籌食、十五日食、布薩食、月初日食也。出家依糞掃衣,于此乃至命終應勤行。餘得者:亞麻衣、綿衣、野蠶衣、褐衣、麻衣、紵衣也。出家依樹下坐,于此乃至命終應勤行。餘得者:精舍、平覆屋、殿樓、樓房、地窟也。出家依陳棄藥,于此乃至命終應勤行。餘得者:熟酥、生酥、油、蜜、糖也。」
———四依品終———
七八
(一)
爾時,諸比丘授一比丘具足戒,唯留其一人而去。彼以後獨往而于途中遇其舊妻。彼女言曰:「汝今出家耶?」「然!我出家矣。」「出家者難得淫法,來!行淫法。」彼與彼女乃行淫法,甚久始來。比丘等言曰:「汝為何遲來耶?」
(二)
時,彼比丘以此事告諸比丘。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授具足戒者,許與同伴而告四非事。受具足戒之比丘,即對畜生亦不得行淫法。比丘以行淫法者,非沙門,非釋子也。猶如有人一經斬首,其身命即絕。如此比丘若行淫法,其沙門釋子〔戒命〕亦絕。此即至命終不得為也。
(三)
受具足戒比丘,不與取即偷盜,乃至盜一草葉亦不得為之。為五錢、或五錢物、或過五錢物不與取偷盜者,乃非沙門、非釋子。猶如枯葉離枝不〔復〕綠色,如此比丘行五錢、或五錢物、或過五錢物不與取偷盜者,亦非沙門釋子矣。此至命終不得為也。
(四)
受具足戒比丘,不得知而奪去有情乃至螻蟻性命。比丘知而奪命乃至墮胎者,即非沙門、非釋子。猶如巨石破為二分,不得復合,如此比丘知而奪人身命,非沙門、非釋子。此至命終不得為也。
(五)
受具足戒比丘,不得稱上人法乃至言:『我于空屋受快樂。』比丘有惡欲,為惡所迫,稱非真非實之上人法、禪、解脫、三昧、正受、道、果者,乃非沙門、非釋子。猶如多羅樹截去其心者,不能復生,如此比丘有惡欲,為惡所迫,稱非真、非實上人法者,亦非沙門、非釋子。此至命終不得為也。」
———四非事品終———
七九
(一)
爾時,有一比丘,不〔自〕見罪被舉而還俗,彼再還來向諸比丘請求受具足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不〔自〕見罪被舉而還俗,再還來向諸比丘請求受具足戒。應言彼曰:『汝見彼罪耶?』若言見者可令出家;若言不見,不得令出家。
(二)
令出家後,應言:『汝見彼罪耶?』若言見者可授具足戒;若言不見,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後,應言:『汝見彼罪耶?』若言見者可與解羯磨;若言不見,不得與解羯磨。與解羯磨後,應言:『汝見彼罪耶?』若言見者善;若言不見者,若得僧和合可再舉之;若不得僧和合者,與〔之〕共住共食亦不成罪。
(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罪不懺悔而還俗,再還來向諸比丘請求受具足戒。應言彼曰:『汝懺悔彼罪耶?』若言懺悔者可令之出家;若言不懺悔者不得令出家。令出家後,應言:『汝懺悔彼罪耶?』若言懺悔者可授具足戒;若言不懺悔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後,應言:『汝懺悔彼罪耶?』若言懺悔者可與解羯磨;若言不懺悔者不得與解羯磨。與解羯磨後,應言:『汝懺悔彼罪?』若言懺悔者善;若言不懺悔者,得僧和合時可再舉之;若不得僧和合者,與之共住共食亦不成罪。
(四)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不捨惡見,被舉而還俗,再來向諸比丘請求受具足戒。應言彼曰:『汝捨彼惡見耶?』若言捨者可令出家;若言不捨者不得令出家。令出家後,應言:『汝捨彼惡見耶?』若言捨者可授具足戒;若言不捨者不得授具足戒。授具足戒後,應言:『汝捨彼惡見耶?』若言捨者可與解羯磨;若言不捨者不得與解羯磨。與解羯磨後,應言:『汝捨彼惡見耶?』若言捨者善;若言不捨者,得僧和合可再舉之;不得僧和合者,與之共住共食亦不成罪。」
———〔誦品一〇終〕———
———第一大犍度攝頌終———
第二 布薩犍度
一
(一)
爾時,佛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其時諸外道梵志于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會說法,眾人為聽法至彼等處。眾人于諸外道梵志得愛念、得信心,諸外道梵志即得宗徒。
(二)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靜居宴默,心生思念:「今諸外道梵志于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會說法,眾人為聽法而至彼等處。眾人于外道梵志得愛念、得信心,諸外道梵志即得宗徒。當令諸尊者于上半月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會。」
(三)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已,坐于一面。于一面坐已,摩竭國洗尼瓶沙王白世尊言:「我于此處靜居宴默而心生思念:『今諸外道梵志……』尊者等亦于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會,可乎?」
(四)
時,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令之慶喜。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聞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而慶喜,即從座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時,世尊依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于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會。」
二
(一)
爾時,世尊已許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會。諸比丘集會,默然而坐。眾人等前來彼等處聽法。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于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會,默然而坐,猶如瘂豬耶?集會者應不說法耶?」諸比丘聞眾人忿怒、非難,彼諸比丘乃以此事白世尊。爾時,世尊依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于上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集會說法。」
三
(一)
時,世尊靜居宴默,心生思念:「我為諸比丘制定學處,我當許誦此為波羅提木叉,以此為布薩羯磨。」
(二)
時,世尊凌晨之時,從宴默起依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今我靜居宴默,心生思念:『我為諸比丘制定學處,我當許誦此為波羅提木叉,以此為布薩羯磨。』諸比丘!許誦波羅提木叉。
(三)
諸比丘!誦時應如此行之: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今日十五日布薩也。若僧伽機熟者,僧伽當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何為僧伽最初行事耶?具壽等應告己清淨矣,我應誦波羅提木叉,我等全體一一于此處作意諦聽之。有罪者應發露,無罪者靜默。諸具壽靜默故,我知清淨。正如每一問即有一答,于似此會眾中亦如是唱言三次。唱言三次已,比丘憶念有罪而不發露者,即故妄語也。故犯妄語者,諸具壽!是世尊所言障法。故已犯罪比丘,憶念而欲清淨者,應發露之。若發露已,即得安穩。』」
(四)
「波羅提木叉」者,是諸善法元,是面,是首,故名「波羅提木叉」。「具壽」者,是愛語,是敬語,是尊重,崇奉增上語,是謂「具壽」。「誦」者,開釋、教誨、施設、建立、表白、分別、顯示是也。「此」者,謂波羅提木叉。「我等全體一一于此處」者,謂所有會眾——長老、新參、中位,是謂「我等全體一一于此處」。「諦聽」者,乃是作意思惟、全心、存念。「作意」者,謂傾聽而一境心、心無散亂、心不紛擾也。
(五)
「有罪者」者,于長老、新參、中位,犯五種罪之某一罪,或于七罪中,犯某罪。「發露」者,于僧伽,或于眾人、或于一人前,告白,說明,開闡,顯示。「無罪者」者,未犯或犯而已出離也。「靜默」者,謂應意可而不得言說也。「我知清淨」者,我知、持之也。
(六)
「正如每一問即有一答」者,乃如有一〔人〕,蒙問〔一事〕而作答言,此亦如是,使會眾知:彼問我矣。「似此會眾」者,謂比丘會眾也。「唱言三次」者,唱言一次、唱言二次、唱言三次也。「憶念」者,謂亦知亦想也。「有罪」者,疑犯或犯而未出離也。「不發露」者,謂于僧伽,或于眾人、或于一人前,不告白,不說明,不開闡,不顯示。
(七)
「故犯妄語者」,何為故犯妄語?是犯惡作也。「世尊所言障法」者,所障者何?初靜慮證得之障,第二靜慮證得之障,第三靜慮證得之障,第四靜慮證得之障。靜慮、解脫、三昧、三鉢底、出、出離、遠離、善法證得之障。「故」者,謂以是故也。「憶念」者,謂亦知亦想念也。「欲清淨者」,謂欲出離、欲清淨者也。
(八)
「有罪」者,疑犯或犯而未出離也。「發露」者,謂于僧伽,或于眾人、或于一人前以發露之。「若發露已,即得安穩」者,且于何時有安穩耶?初靜慮證得之安穩,第二靜慮證得之安穩,第三靜慮證得之安穩,第四靜慮證得之安穩。證得靜慮、解脫、三昧、三鉢底、出、出離、遠離、善法,即得安穩也。
四
(一)
爾時,諸比丘以世尊許誦波羅提木叉,乃日日誦彼波羅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日日誦波羅提木叉,誦者墮惡作。諸比丘!准于布薩日誦波羅提木叉。」
(二)
爾時,諸比丘以世尊許于布薩日誦波羅提木叉,諸比丘于半月即于半月之十四日、十五日、八日,誦波羅提木叉三次。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于半月中誦波羅提木叉三次,誦者墮惡作。諸比丘!許半月一次,于十四日或十五日誦波羅提木叉。」
五
(一)
爾時,六群比丘于各自會眾前隨從會眾,誦波羅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于各自會眾前隨從會眾誦波羅提木叉,誦者墮惡作。諸比丘!許和合布薩羯磨。」
(二)
時,諸比丘思念:「世尊許和合布薩羯磨,如何始為和合耶?一住處耶?或一切地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以一住處為和合。」
(三)
爾時,具壽摩訶劫賓那住王舍城近處曼直鹿園。時,具壽摩訶劫賓那靜居宴默,心生思念:「我往不往布薩?往不往僧伽之羯磨?然我以第一清淨為清淨。」
(四)
時,世尊心知具壽摩訶劫賓那心所思念,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彼亦如是從耆闍崛山隱沒,出現于曼直鹿園具壽摩訶劫賓那之前。世尊坐于所設座席,具壽摩訶劫賓那敬禮世尊而坐一面。
(五)
于一面坐已,世尊告具壽摩訶劫賓那曰:「劫賓那!汝于靜居宴默時,心生:『我往不往布薩?往不往僧伽之羯磨?然我以第一清淨為清淨』之思念否?」「然!」「若汝等婆羅門不恭敬、尊重、尊奉、供養布薩者,誰當恭敬、尊重、尊奉、供養布薩耶?婆羅門!往布薩,不得勿往。」「唯!唯!世尊!」具壽摩訶劫賓那應諾。
(六)
時,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具壽摩訶劫賓那,使之慶喜已,如力士屈其伸腕、伸其屈腕,彼亦如是隱沒于曼直鹿園具壽摩訶劫賓那前,出現于耆闍崛山。
六
(一)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已制定一住處為和合,如何為一住處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協定境界。諸比丘!應如此協定:應先唱相,〔謂:〕山相、石相、林相、樹相、道相、蟻垤相、河相、水相也。唱相之後,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已唱四方相,若僧伽機熟者,僧伽依此等協定為同一住處,同一布薩境界。此表白也。
(二)
諸大德!請聽我言!已唱四方相,僧伽依此等相,定為同一住處,同一布薩境界。依此等相,定為同一住處,同一布薩境界。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依此等相,定為同一住處,同一布薩境界。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七
(一)
爾時,六群比丘以世尊許定境界而協定過大之境界,有四由旬、五由旬、六由旬。諸比丘往布薩,有正誦波羅提木叉時到達者,有誦已之時到達者,有宿于途中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協定四由旬、五由旬、六由旬之過大境界,〔如此〕協定者墮惡作。諸比丘!許定三由旬為最大境界。」
(二)
爾時,六群比丘協定跨河為境界。諸比丘往布薩,有被水沖去者,有鉢被水沖去者,有衣被水沖去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協定跨河為境界,〔如此〕協定者墮惡作。于常有船或有橋處,許協定跨河為境界。」
八
(一)
爾時,諸比丘不作標示,但于各個之房舍誦波羅提木叉。客比丘等不知或心念:「今日何處行布薩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標示時,不得于各個之房舍誦波羅提木叉,誦者墮惡作。諸比丘!許以僧伽所欲精舍、或平覆屋、或殿樓、或樓房、或地窟,協定為布薩堂,以行布薩。諸比丘!應協定如次:
(二)
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以某甲之精舍協定為布薩堂。此乃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僧伽以某甲之精舍協定為布薩堂。以某甲之精舍為布薩堂之協定,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已協定以某甲精舍為布薩堂。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三)
爾時,于一住處協定二布薩堂。諸比丘于兩處集會,心念:「此處將布薩。」「此處將布薩。」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于一住處協定二布薩堂,協定者墮惡作。諸比丘!許廢除一處,但于他一處行布薩。
(四)
諸比丘!廢除應如是行: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若僧伽機熟者,僧伽廢除某甲之布薩堂。此為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僧伽廢除某甲之布薩堂。僧伽廢除某甲布薩堂,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廢除某甲布薩堂。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九
(一)
爾時,協定于一極小住處為布薩堂。于布薩日大比丘僧團來集會,諸比丘等坐協定以外地上,聞波羅提木叉。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于經協定布薩堂行布薩,而我等坐協定以外地上聞布薩。是彼布薩為我等行耶?或未行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如人坐地上,不論已協定或未協定者,若能聞波羅提木叉即為彼行布薩矣。
(二)
是故,諸比丘!如一僧伽希求最大布薩堂寬窄若干,即令其協定布薩堂如是寬窄。諸比丘!協定應如此行之:應先唱相,于唱相已,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已唱四方相,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依此等相,協定布薩堂最大限量。此乃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已唱四方相,僧伽應依此等相,協定布薩堂最大限量。依此等相,協定布薩堂最大限量,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依此等相,協定布薩堂最大限量。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一〇
(一)
爾時,于一住處,在布薩日新參諸比丘首先集會,曰:「長老等未來。」即去,于非時行布薩。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布薩日長老比丘等率先集會。」
一一
(一)
爾時,于王舍城同一境界有多住處。諸比丘于此爭言:「于我等住處行布薩。」「令于我等住處行布薩。」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此同一境界有多住處,諸比丘于此爭言:『于我等住處行布薩。』『于我等住處行布薩。』諸比丘!是比丘等皆應集會一處,施行布薩,或應于有長老比丘住處集會而行布薩。不得于別眾施行布薩,行者墮惡作。」
一二
(一)
爾時,具壽摩訶迦葉從阿那伽賓頭往王舍城行布薩,于途中渡河時,險被水所沖去而衣濺濕。諸比丘言具壽摩訶迦葉曰:「如何汝衣濺濕耶?」「我今從阿那伽賓頭往王舍城布薩,途中渡河時,險被水所沖去,故我衣濺濕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僧伽協定同一住處、同一布薩之境界已,令彼僧伽協定,彼境界內不離三衣。
(二)
諸比丘!協定應如是行: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前僧伽協定同一住處、同一布薩之境界已,若僧伽機熟者,僧伽即應協定于彼境界不離三衣。此乃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先僧伽協定同一住處、同一布薩之境界已,即彼僧伽協定于此境界不離三衣。協定于此境界不離三衣,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協定于此境界不離三衣。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三)
爾時,諸比丘以世尊許協定不離三衣,置衣于屋內。彼衣遺失、被焚、被鼠所咬嚙,諸比丘乃服惡衣,其衣壞薄。諸比丘言:「如何汝諸尊者,服惡衣而衣壞薄耶?」「是我等比丘以世尊許協定不離三衣,我等置衣屋內,彼衣遺失、被焚、被鼠所咬嚙。是故我等服粗惡衣,我衣壞薄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前僧伽協定同一住處、同一布薩之境界已,應即令彼僧伽協定境界內不離三衣,但除村里與村里近處。
(四)
諸比丘!協定應如是行: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前僧伽協定同一住處、同一布薩之境界已,若僧伽機熟者,僧伽協定于此境界不離三衣,但除村里與村里近處。此乃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前僧伽協定同一住處、同一布薩之境界已,僧伽協定于此境界不離三衣,但除村里與村里近處。協定于此境界不離三衣,但除村里與村里近處,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協定于此境界不離三衣,但除村里與村里近處。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五)
諸比丘!協定一境界時,應先協定同一住處境界,後定不離三衣〔處〕。諸比丘!廢除境界時,應先廢除不離三衣〔處〕,然後廢除同一住處境界。諸比丘!廢除不離三衣〔處〕,應如是行: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前僧伽協定不離三衣矣,若僧伽機熟者,僧伽可廢除不離三衣〔處〕。此乃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前僧伽協定不離三衣〔處〕矣,此僧伽廢除不離三衣〔處〕。于廢除不離三衣〔處〕,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廢除不離三衣〔處〕。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六)
諸比丘!廢除境界應如是行;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前僧伽協定同一住處、同一布薩之境界已,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廢除此境界。此乃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前僧伽協定同一住處、同一布薩之境界已,僧伽應廢除此境界。于廢除同一住處、同一布薩之此境界,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廢除同一住處、同一布薩之此境界。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七)
諸比丘!當未協定、未建立境界時,住村里、村落者,以其村里之村里境界,以其村落之村落境界,為同一住處、同一布薩〔境界〕。諸比丘!若人于無村落森林,以四面七阿阪陀羅為同一住處、同一布薩〔境界〕。諸比丘!于一切河無境界,于一切海無境界,于一切湖無境界。諸比丘!凡有河、海、湖處,以之為同一住處,同一布薩〔境界〕者,乃一中等〔身材〕之人四面灑水所及之地也。」
一三
(一)
爾時,六群比丘以一境界合〔前〕一境界。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彼等既先為之協定境界者,其人所作如法、不動、應理。諸比丘!彼等若後為之協定境界者,其人所作不如法、非不動、非應理。諸比丘,不得以一境界合〔前〕一境界,合者墮惡作。」
(二)
爾時,六群比丘以一境界覆〔前〕一境界。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彼等既先為之協定境界者,其人所作如法、不動、應理。諸比丘!彼等若後為之協定境界者,其人所作不如法、非不動、非應理。諸比丘!不得以一境界覆〔前〕一境界,覆者墮惡作。諸比丘!許協定境界時,留出兩界中間地帶,以協定一境界。」
一四
(一)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布薩有幾日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有二布薩日,十四日與十五日也。諸比丘!此二為布薩日。」
(二)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布薩羯磨有幾種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有四布薩羯磨:非法別眾布薩羯磨、非法和合布薩羯磨、如法別眾布薩羯磨、如法和合布薩羯磨是也。諸比丘!此中別眾布薩羯磨乃非如法。諸比丘!不得施行如此布薩羯磨,亦不許如此布薩羯磨。
(三)
諸比丘!此中非法和合布薩羯磨,諸比丘!不許如此……。諸比丘!此中如法別眾布薩羯磨,諸比丘!不許如此……。諸比丘!如此中如法和合布薩羯磨,諸比丘!應行如此布薩羯磨,亦許如此布薩羯磨。諸比丘!故當思念:『我行此如法和合布薩羯磨。』諸比丘!于是汝等應修學也。」
一五
(一)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有幾種誦波羅提木叉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有五種誦波羅提木叉。誦序已,餘應唱如常所聞,此第一〔種〕誦波羅提木叉。誦序,誦四波羅夷已,餘應唱如常所聞,此第二〔種〕誦波羅提木叉。誦序,誦四波羅夷,誦十三僧殘已,餘應唱如常所聞,此第三〔種〕誦波羅提木叉。誦序,誦四波羅夷,誦十三僧殘,誦二不定已,餘應唱如常所聞,此第四〔種〕誦波羅提木叉。第五為廣說也。諸比丘!如此有五種誦波羅提木叉。」
(二)
爾時,以世尊許略誦波羅提木叉,諸比丘于一切時略誦波羅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略誦波羅提木叉,〔略〕誦者墮惡作。」
(三)
爾時,于拘薩羅國一住處,布薩日生蠻族怖畏。諸比丘未得廣說而誦波羅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若生危害,許略誦波羅提木叉。」
(四)
爾時,六群比丘未生危害而略誦波羅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若不生危害,不得略誦波羅提木叉,〔略〕誦者墮惡作。諸比丘!若生危害,許略誦波羅提木叉。此中危害者:王之危害,賊之危害,火之危害,水之危害,人之危害,非人之危害,猛獸之危害,蛇之危害,危害于命,危害于梵行也。諸比丘!若有如此諸危害者,許略誦波羅提木叉,若無危害者,應廣說。」
(五)
爾時,六群比丘于僧伽中未受請而說法。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僧伽中未受請者不得說法,說者墮惡作。諸比丘!許長老比丘自行說法或求于他人〔為彼說法〕。」
(六)
爾時,六群比丘于僧伽中未選而問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僧伽中,未選不得問律,問者墮惡作。諸比丘!于僧伽中,許當選者問律。諸比丘!選應如此行:選自己或選他人。
(七)
如何選自己耶?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若僧伽機熟者,我當問某甲律。』如此選自己。如何選他人耶?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若僧伽機熟者,應使某甲問律于某甲。』應如此選他人。」
(八)
爾時,善行諸比丘當選,于僧伽中問律。六群比丘生嫌恨、生忿怒,作惡事以脅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僧伽中當選者,亦應觀察會眾,計其人數後,許以問律。」
(九)
爾時,六群比丘于僧伽中未選而答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未選者不得答律。諸比丘!選應如此行:選自己或選他人。
(一〇)
如何選自己耶?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若僧伽機熟者,我當答某甲問律。』應如此選自己。如何選他人耶?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若僧伽機熟者,應令某甲答某甲問律。』應如此選他人。」
(一一)
爾時,諸善行比丘當選,于僧伽中答律。六群比丘生嫌恨、生忿怒,作惡事以脅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僧伽中當選者,亦應觀察會眾,計其人數後,許應答律。」
一六
(一)
爾時,六群比丘未得許可,責罪比丘。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未得許可,不應責罪比丘,責者墮惡作。諸比丘!言:『具壽!我欲向汝言,與之許可。』以求許可之後,方能責罪。」
(二)
爾時,諸善行比丘求于六群比丘許可後,責罪之。六群比丘生嫌恨、生忿怒,作惡事以脅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即使得許可,亦應計其人數之後,方能責罪。」
(三)
爾時,六群比丘思念:「諸善行比丘應先向我等求許可。」先向無事、無因、清淨無罪諸比丘求許可。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可向無事、無因、清淨無罪諸比丘求許可,求者墮惡作。諸比丘!許于計其人數之後,方求許可。」
(四)
爾時,六群比丘于僧伽中行非法羯磨。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僧伽中不得行非法羯磨,行者墮惡作。」彼等仍行非法羯磨。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于行非法羯磨時,可非議。」
(五)
爾時,六群比丘行非法羯磨,諸善行比丘非議之。六群比丘生嫌恨、生忿怒,作惡事以脅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亦許說其所見。」于彼〔六群比丘〕現前,言說所見。六群比丘生嫌恨、生忿怒,作惡事以脅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攝持若四五人非議,若二三人說所見,若一人『我未聽此。』」
(六)
爾時,六群比丘于僧伽中誦波羅提木叉時,故意不聞。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誦波羅提木叉時不得故意不聞,不聞者墮惡作。」
(七)
爾時,具壽優陀夷為僧伽誦波羅提木叉,有烏之聲音。時,具壽優陀夷心生思念:「世尊規定:誦波羅提木叉者,應令能聽聞。我有烏之聲音,我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誦波羅提木叉者應盡力聽聞,盡力者無罪。」
(八)
爾時,提婆達多于有在家會眾,誦波羅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有在家會眾,不得誦波羅提木叉,誦者墮惡作。」
(九)
時,六群比丘于僧伽中未受請,誦波羅提木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僧伽中未受請,不得誦波羅提木叉,誦者墮惡作。諸比丘!許波羅提木叉依長老。」
———外道誦品終———
一七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王舍城已,向周多那瓦睹遊行,次第遊行至周多那瓦睹。爾時,一住處住甚多比丘,其中有一長老比丘愚癡、暗昧,彼既不知布薩、布薩羯磨、波羅提木叉,亦不知誦波羅提木叉。
(二)
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制定波羅提木叉依長老,而我等此長老愚癡、暗昧而不知布薩……或誦波羅提木叉。我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波羅提木叉可請求其中聰明賢能之比丘。」
(三)
爾時,布薩日于一住處住多比丘愚癡、無能。彼等無論布薩、布薩羯磨、波羅提木叉、誦波羅提木叉皆不知也。彼等乞長老曰:「長老!請誦波羅提木叉。」彼言:「非我所能。」乞第二長老曰:「長老!請誦波羅提木叉。」彼亦言:「非我所能。」乞第三長老曰:「長老!請誦波羅提木叉。」彼亦言:「非我所能。」以如此方便,乃至乞諸僧伽新參曰:「具壽!請誦波羅提木叉。」彼亦言:「非我所能。」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四)
「諸比丘!布薩日于此間一住處住多比丘愚癡、暗昧,彼等于布薩……誦波羅提木叉盡皆不知。彼等乞長老曰:『長老!請誦波羅提木叉。』彼言:『非我所能。』乞第二長老曰:『長老!請誦波羅提木叉。』彼亦言:『非我所能。』
(五)
乞第三長老曰:『長老!請誦波羅提木叉。』彼亦言:『非我所能。』以如此方便乃至乞諸僧伽新參曰:『具壽!請誦波羅提木叉。』彼亦言:『非我所能。』諸比丘!彼諸比丘應急遣一比丘詣四方住處曰:『具壽!往!略、或廣修學波羅提木叉,來!』」
(六)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應遣何人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長老比丘可命新參比丘。」長老所命新參比丘等亦不往。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長老命令時,非病者,不得不往,不往者墮惡作。」
一八
(一)
時,世尊于周多那瓦睹隨意間住已,再還王舍城。爾時,諸比丘往乞食時,眾人問:「〔今〕是半月之何日耶?」諸比丘言:「我等不知。」眾人輕蔑、責難:「此沙門釋子尚不知算半月,如何知他善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學算半月。」
(二)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何人應學算半月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皆學算半月。」
(三)
爾時,諸比丘往乞食,眾人問:「比丘有多少耶?」諸比丘言:「我等不知。」眾人忿怒、非難:「此諸沙門釋子自己等互不相知,如何知他善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算比丘。」
(四)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應于何時算比丘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可于布薩日,聚群或取籌以算。」
一九
(一)
爾時,諸比丘不知「今日乃布薩日」,而往遠方村里乞食。彼等或于正誦波羅提木叉時、或誦畢時返。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汝等告以『今日布薩。』」時,諸比丘心生思念:「應以何人告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汝等應以長老比丘于當時告。」爾時,一長老于當時忘其憶念。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可于食時告。」彼于食時亦忘其憶念。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汝等于彼〔長老〕能憶念時宣告。」
二〇
(一)
爾時,一住處布薩堂為塵所污。諸客比丘忿怒、非難:「如何諸比丘不淨掃布薩堂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汝等淨掃布薩堂。」
(二)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應以何人淨掃布薩堂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汝等由長老比丘命新參比丘。」長老命已,新參比丘亦不淨掃。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長老命已,非病者,不得不淨掃,不淨掃者墮惡作。」
(三)
爾時,布薩堂未設座,比丘等坐地上,肢體及衣為灰塵所污。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汝等于布薩堂設座。」時,諸比丘心生思念:「應以何人于布薩堂設座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汝等由長老比丘命新參比丘。」長老比丘命已,新參比丘亦不設座。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長老命時,非病者,不得不設座,不設者墮惡作。」
(四)
爾時,布薩堂無明燈,諸比丘于闇中,身、衣被踏。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汝于布薩堂設明燈。」時,諸比丘心生思念:「應以何人于布薩堂設明燈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汝等由長老比丘命新參比丘。」長老命已,新參比丘亦不設明燈。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長老命時,非病者,不得不設明燈,不設明燈者墮惡作。」
(五)
爾時,于一住處,其住處之諸比丘不備飲水、不備食物。客比丘等忿怒、非難:「如何此住處不備飲水、不備食物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汝等備飲水與食物。」
(六)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應以何人備飲水與食物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長老比丘命新參比丘。」長老命已,新參比丘亦不備。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長老命時,非病者,不得不備,不備者墮惡作。」
二一
(一)
爾時,有甚多比丘愚癡、暗昧,往四方不問阿闍梨、和尚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此處有甚多比丘愚癡、暗昧,往四方不問阿闍梨、和尚等。諸比丘!彼阿闍梨、和尚等應問言:『汝等往何處耶?與何人俱往耶?』諸比丘!若彼諸愚癡、暗昧者,言與其他諸愚癡、暗昧者時,諸比丘!阿闍梨、和尚等不得許之,若許者墮惡作。諸比丘!若彼諸愚癡、暗昧者,未得阿闍梨、和尚等許可而往者,墮惡作。
(二)
諸比丘!此一住處住甚多比丘愚癡、暗昧。彼等無論布薩、布薩羯磨、波羅提木叉、誦波羅提木叉皆不知。此處有一比丘來,多聞而通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賢明、聰敏、具慧、知恥、有悔而欲學。諸比丘!彼諸比丘應攝護、攝受、送迎,而以細麵、粘土、楊枝、漱水承事此比丘;若不攝護、不攝受、不送迎,且不以細麵、粘土、楊枝、漱水承事者,墮惡作。
(三)
諸比丘!此一住處布薩日住甚多比丘愚癡、暗昧。彼等無論布薩……誦波羅提木叉皆不知。諸比丘!彼諸比丘應即遣一比丘往四方住處,曰:『往!略、或廣修學波羅提木叉,來!』若如此,其得者善;若不得者,彼諸比丘應皆往知布薩……誦波羅提木叉〔比丘等〕住處。不往者墮惡作。
(四)
諸比丘!此一住處甚多止住安居比丘愚癡、暗昧。彼等無論布薩……或誦波羅提木叉皆不知。諸比丘!彼諸比丘應即遣一比丘往四方住處,曰:『往!略、或廣修學波羅提木叉,來!』若如此,其得者善;若不得者,應七日間遣一比丘,曰:『往!略、或廣修學波羅提木叉,來!』若如此,其得者善;若不得者,彼諸比丘于其住處不得止住安居,若住者墮惡作。」
二二
(一)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集會!僧伽行布薩。」如此說時,一比丘白言:「有病比丘不來。」世尊曰:「諸比丘!許與病比丘清淨。諸比丘!與之者應如此行:彼病比丘至一比丘處,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與我清淨,我持清淨,我告清淨。』如此,以身告之,以語告之,以身及語告之者,即與清淨;不以身告,不以語告,不以身及語告者,非與清淨。
(二)
若如此,其得者善;若不得者,諸比丘!應用牀或小牀載彼病比丘,來僧伽中行布薩。諸比丘!若看病之諸比丘心生思念:『若將病者由此處移動,病當更篤以至死亡。』時,諸比丘!不得自彼處移動病者。僧伽應往彼處行布薩,但于別眾不得行布薩,行者墮惡作。
(三)
諸比丘!持清淨者,若受清淨,即離〔僧伽〕者,應以清淨與他人。諸比丘!持清淨者,若受清淨即還俗、死亡、自言為沙彌、自言棄學、自言犯極罪、狂人……亂心者……痛苦者……因見罪被舉……不懺罪被舉……不捨棄惡見被舉……黃門……賊住者……歸于外道者……畜生……殺母者……殺父者……殺阿羅漢者……污染比丘尼者……破和合僧者……出〔佛身〕血者……自言二根者,應與他人清淨。
(四)
諸比丘!持清淨者若受清淨,途中〔由僧伽〕離去者,非持清淨來也。諸比丘!持清淨者若受清淨而途中還俗、死亡……自言二根者,非持清淨來也。諸比丘!持清淨者若受清淨,至僧伽而後離去者,乃持來清淨也。諸比丘!持清淨者若受清淨,至僧伽而後還俗、死亡……自言二根者,乃持來清淨也。諸比丘!持清淨者若受清淨,至僧伽因睡眠不告、放逸不告、入定不告者,乃持來清淨也,持清淨者無罪。諸比丘!持清淨者若受清淨,至僧伽故意不告者,乃持來清淨也,持清淨者,墮惡作。」
二三
(一)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集會!僧伽行羯磨。」如此說時,一比丘白言:「有病比丘不來。」世尊曰:「諸比丘!與病比丘清淨欲。諸比丘!與者應如此行:彼病比丘到一比丘處,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與我清淨欲,我持清淨欲,我告清淨欲。』如此,以身告之,以語告之,以身與語告之,可與清淨欲。不以身告,不以語告,不以身與語告,非與清淨欲。
(二)
若如此,其得者善;若不得者,諸比丘!以牀或小牀將彼病比丘載來僧伽中行羯磨。諸比丘!若看病之諸比丘心生思念:『若將病者自此處移動,則病更篤,乃至有死亡。』諸比丘!不得將病者自彼處移動。僧伽應往彼處行羯磨,但于別眾不得行羯磨,行者墮惡作。
(三)
諸比丘!持清淨欲者,若受清淨欲即離〔僧伽〕者,清淨欲應與他人。諸比丘!持清淨欲者,若受清淨欲即還俗、死亡……自言二根者,清淨欲應與他人。諸比丘!持清淨欲者,若受清淨欲于途中〔由僧伽〕離去者,非持來清淨欲。諸比丘!持清淨欲者,若……〔參照第二 布薩犍度二二(四)〕……持清淨欲者,墮惡作。諸比丘!許于布薩日與清淨者清淨欲。此乃僧伽之事也。」
二四
(一)
爾時,一比丘于布薩日為親族所拘。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于布薩日為親族所拘。諸比丘應向彼親族言:『諸具壽!此比丘行布薩間,請讓彼離去須臾。』
(二)
如此,若得者善;若不得者,諸比丘應向彼親族言:『諸具壽!願與此比丘清淨之時,請須臾居于一面。』如此,若得者善;若不得者,諸比丘向彼親族言:『諸具壽!僧伽行布薩時,請將此比丘帶出境界外須臾。』如此,若得者善;若不得者,不得以別眾行布薩,若行者墮惡作。
(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于布薩日為王所逮捕……乃至……為盜賊所拘捕……暴惡人所拘捕……為諸怨敵比丘所拘捕。諸比丘應向彼諸怨敵比丘言:『……諸……〔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四(一)~(二)〕』……不得以別眾行布薩,若行者墮惡作。」
二五
(一)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集會!僧伽有事。」如此言時,一比丘白言:「有名伽伽之比丘,為狂者,不來。」世尊曰:「諸比丘!狂者有二。有狂比丘于布薩或憶念、或不憶念,于僧伽羯磨或憶念、或不憶念者,有決定而不憶念者;有于布薩或來、或不來,于僧伽羯磨或來、或不來,決定而不來也。
(二)
諸比丘!此中對于狂者,于布薩或憶念、或不憶念,于僧伽羯磨或憶念、或不憶念,于布薩或來、或不來,于僧伽羯磨或來、或不來。諸比丘!許與如此狂者狂羯磨。
(三)
諸比丘!與者應如此行: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伽伽比丘為狂者,于布薩或憶念、或不憶念,于僧伽羯磨或憶念、或不憶念;于布薩或來、或不來,于僧伽羯磨或來、或不來。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與狂者伽伽比丘狂羯磨。無論伽伽比丘于布薩憶念、不憶念,無論于僧伽羯磨憶念、不憶念,無論于布薩來、不來,無論于僧伽羯磨來、不來,無論伽伽現在在、不在,僧伽應行布薩,行僧伽羯磨。此乃表白。
(四)
諸大德!請聽我言!伽伽比丘為狂者,于布薩……或不來。僧伽與狂者伽伽比丘狂羯磨,無論伽伽比丘于布薩……或不來,無論伽伽現在在、不在,僧伽應行布薩,行僧伽羯磨。與狂者伽伽比丘狂羯磨……行僧伽羯磨,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與狂者伽伽比丘狂羯磨,……行僧伽羯磨。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二六
(一)
爾時布薩日,于一住處住四比丘。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要行布薩,我等是四人,我等如何行布薩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四人許誦波羅提木叉。」
(二)
爾時布薩日,于一住處住三比丘。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許四人誦波羅提木叉,我等是三人,我等如何行布薩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三人行清淨布薩。
(三)
諸比丘!應如此行: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彼諸比丘,言:『諸具壽!請聽我言!今十五日布薩也。若諸具壽機熟者,我等互相行清淨布薩。』長老比丘應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諸比丘,曰:『我清淨,知我清淨。我清淨,知我清淨。我清淨,知我清淨。』
(四)
新參比丘應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諸比丘,曰:『我清淨,知我清淨。我清淨,知我清淨。我清淨,知我清淨。』」
(五)
爾時,布薩日于一住處住二比丘。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許四人誦波羅提木叉,三人清淨布薩。我等二人,我等如何行布薩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二人行清淨布薩。
(六)
諸比丘!應如是行:長老比丘應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言新參比丘,曰:『我清淨,知我清淨。我清淨,知我清淨。我清淨,知我清淨。』
(七)
新參比丘應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言長老比丘,曰:『我清淨,知我清淨。我清淨,知我清淨。我清淨,知我清淨。』」
(八)
爾時,布薩日于一住處住一比丘。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許四人誦波羅提木叉,三人行清淨布薩,二人行清淨布薩。我只一人,我如何行布薩耶?」彼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九)
「諸比丘!布薩日于一住處住一比丘。諸比丘!彼比丘即于諸比丘回來之勤行堂、廷堂、或樹下,潔淨其處,調備飲水、食物,設座、設明燈而坐。若其他諸比丘來,即俱行布薩。若不來則應心念:『今日是我布薩也。』若不心念者墮惡作。
(一〇)
諸比丘!此中若住四比丘,一人持來清淨,三人不得誦波羅提木叉,若誦者墮惡作。諸比丘!此中若住三比丘,一人持來清淨,二人不得行清淨布薩,若行者墮惡作。諸比丘!此中若住二比丘,一人持來清淨,一人不得心念,若心念者墮惡作。」
二七
(一)
爾時,有一比丘于布薩日犯罪。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有罪者不得行布薩,而我犯罪,我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于布薩日犯罪。諸比丘!彼比丘應到一比丘處,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我犯某罪,以此懺悔。』此比丘言:『汝見耶?』『然!我見之矣。』『今後戒之。』
(二)
諸比丘!有比丘于此處,于布薩日疑有罪。諸比丘!彼比丘到一比丘處……言:『我疑有某罪。至無疑時,當懺悔彼罪矣。』如此言後,行布薩,聞波羅提木叉,但不得以此因緣為布薩之障礙。」
(三)
爾時,六群比丘懺悔同分罪。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懺悔同分罪,懺悔者墮惡作。」爾時,六群比丘受同分罪〔之懺悔〕。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受同分罪〔之懺悔〕,受者墮惡作。」
(四)
爾時,有一比丘誦波羅提木叉時,憶念有罪。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制定有罪者,不得行布薩,而我犯罪。我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誦波羅提木叉時,憶念有罪。諸比丘!彼比丘應向鄰近比丘言:『我犯某罪,從此懺悔彼罪。』如此言後,應行布薩,聞波羅提木叉,但不得以此因緣為布薩之障礙。
(五)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誦波羅提木叉時,疑有罪。諸比丘!彼比丘應言鄰近之比丘曰:『我疑有某罪。至無疑時,當懺悔彼罪。』如此言後,應行布薩,聞波羅提木叉,但不得以此因緣為布薩之障礙。」
(六)
爾時,布薩日于一住處僧伽皆犯同分之罪。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不得懺悔同分之罪,不得受同分罪〔之懺悔〕,而此僧伽皆犯同分之罪。我等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布薩日于一住處僧伽都犯同分之罪。諸比丘!彼諸比丘應即遣一比丘往鄰近之住處言:『請往!為懺悔彼罪來〔我住處〕,我等于汝前懺悔彼罪。』
(七)
如此,若得者善;若不得者,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此僧伽皆犯同分之罪,至見其他比丘清淨無罪時,當于彼前懺悔此罪。』如此言後,當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但不得以此因緣為布薩之障礙。
(八)
諸比丘!布薩日于一住處,僧伽都疑有同分之罪。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此僧伽皆疑有同分之罪,至無疑時,當懺悔此罪矣。』如此言後,當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但不得以此因緣為布薩之障礙。
(九)
諸比丘!于一住處入安居時,僧伽犯同分之罪。諸比丘!彼諸比丘應即遣一比丘……〔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七(六)~(七)〕……若不得者,七日間應遣一比丘,言:『往!為懺悔彼罪來,我等當于汝前懺悔彼罪。』」
(一〇)
爾時,于一住處,僧伽皆犯同分之罪,皆不知其罪之名、類。爾時,他比丘來,多聞而通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賢明、聰敏、具慧、知恥、有悔而好學。有一比丘往彼比丘處,到而言彼比丘曰:「若行如是如是之事,是犯何罪耶?」
(一一)
彼曰:「行如是如是之事者,犯某罪。汝若犯此罪時,則懺悔其罪。」彼言:「非獨我犯此罪,此僧伽皆犯此罪也。」彼曰:「他人犯與不犯,于汝何干。請出離己罪。」
(一二)
時,彼比丘依此比丘之言,懺悔彼罪後,往諸彼比丘處。至而言彼諸比丘曰:「行如是如是之事者,犯某罪。汝等犯此罪,即懺悔其罪。」時,彼諸比丘不欲依彼比丘之言,懺悔其罪。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一三)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僧伽皆犯同分之罪,皆不知其罪之名、類。爾時,他比丘來,多聞……好學。有一比丘往彼比丘處,至而言彼比丘曰:『若行如是如是之事者,是犯何罪耶?』
(一四)
彼曰:『行如是如是之事者,犯某罪。汝犯此罪者,即懺悔其罪。』彼言:『非獨我犯此罪,此僧伽皆犯此罪。』彼曰:『他人犯與不犯,于汝何干。請出離己罪。』
(一五)
諸比丘!若彼比丘依此比丘之言,懺悔彼罪後,往諸彼比丘處。到而言諸彼比丘曰:『行如是如是之事者,犯某罪也。汝等犯此罪,即懺悔其罪。』諸比丘!若諸比丘依彼比丘之言而懺悔其罪者,善;若不欲懺悔者,諸比丘!彼比丘不欲時,則不須與彼諸比丘言。」
———周多那瓦睹誦品終———
二八
(一)
爾時,布薩日于一住處,其住處多諸比丘集會,四人或過〔四人〕。彼等不知其住處有他諸比丘未來,彼等以為適法、以為適律、以為和合而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多。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其住處多諸比丘集會,四人或過〔四人〕。彼等不知其住處有他諸比丘未來,彼等以為適法、以為適律、以為和合而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多。諸比丘!彼諸比丘應再誦波羅提木叉,誦者無罪。
(三)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相等。已誦部分已善誦,餘分應聞,誦者無罪。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少。已誦部分已善誦,餘分應聞,誦者無罪。
(四)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已,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多。諸比丘!彼比丘等應再誦波羅提木叉,誦者無罪。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已,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相等。已誦部分已善誦,應告彼等清淨,誦者無罪。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已,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少。已誦部分已善誦,應告彼等清淨,誦者無罪。
(五)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已,而會眾未離座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多。諸比丘!彼諸比丘應再誦波羅提木叉,誦者無罪。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已,會眾未離座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相等。已誦部分已善誦,應告彼等清淨,誦者無罪。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已,會眾未離座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少。已誦部分已善誦,應告彼等清淨,誦者無罪。
(六)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已,部分會眾已離座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多。諸比丘!彼比丘等……其數相等……其數甚少……〔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八(五)〕。
(七)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八(二)〕……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已,一切會眾已離座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多……其數相等……其數甚少……〔參照第二 布薩犍度二八(五)〕……」
———無罪十五事終———
二九
(一)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其住處多諸比丘集會,四人或過〔四人〕。彼等知其住處有他諸比丘未來,彼等以為適法,以為適律,知為別眾而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多。諸比丘!彼諸比丘應再誦波羅提木叉,不誦者墮惡作。
(二)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九(一)〕……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相當。已誦部分已善誦,餘分應聞,不誦者墮惡作。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九(一)〕……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少。已誦部分已善誦,餘分應聞,不誦者墮惡作。
(三)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九(一)〕……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已……乃至……會眾未離座時……乃至……部分會眾已離座時……乃至……一切會眾已離座時,其住處有其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多……乃至……其數相等……乃至……其數甚少。已誦部分已善誦,應告彼等清淨,不誦者墮惡作。」
———以別眾為別眾十五事終———
三〇
(一)
「諸比丘!爾時,一住處布薩日,其住處多諸比丘集會,四人或過〔四人〕。彼等知其住處有他諸比丘未來,彼等于自行布薩為相應或不相應猶疑而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多。諸比丘!彼諸比丘應再誦波羅提木叉,不誦者墮惡作。
(二)
諸比丘!爾時,……〔參照第二 布薩犍度二九(二)~(三)〕……不誦者墮惡作。」
———疑惑十五事終———
三一
(一)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其住處多諸比丘集會,四人或過〔四人〕。彼等知其住處有他諸比丘未來,彼等自行布薩,以為相應而非不相應。惡作性而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多。諸比丘!彼諸比丘應再誦波羅提木叉,不誦者墮惡作。
(二)
諸比丘!爾時,……〔參照第二 布薩犍度二九(二)~(三)〕……誦者墮惡作。」
———惡作性十五事終———
三二
(一)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其住處多諸比丘集會,四人或過〔四人〕。彼等知其住處有其他諸比丘未來,彼等言:『〔未來者〕將喪亡、將壞滅,彼等于汝何益?』彼等願不和合以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彼等正誦波羅提木叉時,其住處有他諸比丘來,其數甚多。諸比丘!彼諸比丘應再誦波羅提木叉,不誦者墮偷蘭遮。
(二)
諸比丘!爾時,……〔參照第二 布薩犍度二九(二)~(三),但將『墮惡作』改為『墮偷蘭遮』〕……墮偷蘭遮。」
———願不和合十五事終———
———七十五事終———
三三
(一)
「諸比丘!爾時,于一住處布薩日,其住處多諸比丘集會,四人或過〔四人〕。彼等知其住處有他諸比丘正入境界內,知其住處有他諸比丘已入境界內。見其住處有他諸比丘正入境界內,見其住處有他諸比丘已入境界內。聞其住處有他諸比丘正入境界內,聞其住處有他諸比丘已入境界內。
其住處〔之比丘〕對其住處〔之比丘〕有一百七十五之三重。其住處〔比丘〕對客〔比丘〕、客〔比丘〕對其住處〔之比丘〕、客〔比丘〕對客〔比丘〕,若廣說有七百之三重。」
三四
(一)
「諸比丘!此處,其住處比丘以十四日、客〔比丘〕以十五日行〔布薩〕。若其住處〔比丘〕數多者,客〔比丘〕應從其住處〔比丘〕;若數相等者,客〔比丘〕應從其住處〔比丘〕;若客〔比丘〕數多者,其住處〔比丘〕應從客〔比丘〕。
(二)
諸比丘!此處,其住處比丘以十五日、客〔比丘〕以十四日行〔布薩〕。若其住處〔比丘〕數多者,客〔比丘〕應從其住處〔比丘〕;若數相等者,客〔比丘〕應從其住處〔比丘〕;若客〔比丘〕數多者,其住處〔比丘〕應從客〔比丘〕。
(三)
諸比丘!此處,其住處比丘以初日、客〔比丘〕以十五日行〔布薩〕。若其住處〔比丘〕數多者,其住處〔比丘〕若不欲時可不與客〔比丘〕和合,客〔比丘〕應往境界外行布薩。若數相等,其住處〔比丘〕若不欲時可不與客〔比丘〕和合,客〔比丘〕應往境界外行布薩。若客〔比丘〕數多,其住處〔比丘〕應與客〔比丘〕和合,或應往境界外。
(四)
諸比丘!此處,其住處比丘以十五日、客〔比丘〕以初日行〔布薩〕。若其住處〔比丘〕數多,客〔比丘〕應與其住處〔比丘〕和合,或往境界外。若數相等,客〔比丘〕應與其住處〔比丘〕和合,或往境界外。若客〔比丘〕數多,客〔比丘〕不欲時可不與其住處〔比丘〕和合,其住處〔比丘〕應往境界外行布薩。
(五)
諸比丘!此處有客比丘,見其住處比丘居住行相、居住記相、居住因相、居住標誌善標示;並妥備牀、小牀、敷布、枕、飲水、食物,見其房舍甚清淨。見之而疑其住處比丘在耶?或不在耶?
(六)
彼等疑而不尋〔問〕。未曾尋問而行布薩,即墮惡作。彼等疑而尋問,尋問而不見,不見而行布薩,即無罪。彼等疑而尋問,尋問而見,見而俱行布薩,無罪。彼等疑而尋問,尋問而見,見而各別行布薩,墮惡作。彼等疑而尋問,尋問而見,見之念言:『失去!滅去!彼等于汝何益?』願不和合行布薩,即墮偷蘭遮。
(七)
諸比丘!此處有客比丘,見其住處比丘居住行相、居住記相、居住因相、居住標誌;聞經行跫音、讀誦聲、咳嗽聲、噴嚏聲。聞之而疑其住處比丘在耶?或不在耶?彼等……〔同第二 布薩犍度三四(六)〕……墮偷蘭遮。
(八)
諸比丘!此處有住處比丘,見客比丘客行相、客記相、客因相、客標誌、未知之鉢、未知之衣、未知之座、見流洗足水等。見而疑客比丘來耶?或未來耶?彼等……〔同第二 布薩犍度三四(六)〕……墮偷蘭遮。
(九)
諸比丘!此處有住處比丘,見客比丘客行相、客記相、客因相、客標誌;聞來至跫音、掃履聲、咳嗽聲、噴嚏聲。聞之而疑客比丘來耶?或未來耶?彼等……〔同第二 布薩犍度三四(六)〕……墮偷蘭遮。
(一〇)
諸比丘!此處有客比丘,見其住處比丘為異住者,彼等以為同住者。以為同住者而不問,不問而俱行布薩,無罪。彼等問,問而不留意,不留意而俱行布薩,墮惡作。彼等問,問而不留意,不留意而各別行布薩,無罪。
(一一)
諸比丘!此處有客比丘,見其住處比丘為同住者,彼等以為異住者。以為異住者而不問,不問而俱行布薩,墮惡作。彼等問,問而不留意,不留意而各別行布薩,墮惡作。彼等問,問而留意,留意而俱行布薩,無罪。
(一二)
諸比丘!此處有住處比丘,見客比丘為異住者,彼等以為同住者。……〔同第二 布薩犍度三四(一〇)〕……無罪。
(一三)
諸比丘!此處有住處比丘,見客比丘為同住者,彼等以為異住者。……〔同第二 布薩犍度三四(一一)〕……無罪。」
三五
(一)
「諸比丘!布薩日不得從有比丘住處往無比丘住處,但除與僧伽俱,或有障礙。諸比丘!布薩日不得從有比丘住處往無比丘非住處,但除與僧伽俱,或有障礙。諸比丘!布薩之日不得從有比丘住處往無比丘住處或非住處,但除與僧伽俱,或有障礙。
(二)
諸比丘!布薩日不得從有比丘非住處往無比丘住處,但除與僧伽俱,或有障礙。諸比丘!布薩日不得從有比丘非住處往無比丘非住處,但除與僧伽俱,或有障礙。諸比丘!布薩日不得從有比丘非住處往無比丘住處或非住處,但除與僧伽俱,或有障礙。
(三)
諸比丘!布薩日不得從有比丘住處或非住處往無比丘住處,但除與僧伽俱,或有障礙。諸比丘!布薩日不得從有比丘住處或非住處往無比丘非住處,但除與僧伽俱,或有障礙。諸比丘!布薩日不得從有比丘住處或非住處往無比丘住處或非處,但除與僧伽俱,或有障礙。
(四)
諸比丘!布薩日不得從有比丘住處往有異住比丘之有比丘住處,但除與僧伽俱,或有障礙。諸比丘!布薩日不得從有比丘住處往有異住比丘之有比丘非住處,但除與僧伽俱,或有障礙。諸比丘!布薩日不得從有比丘住處往有異住比丘之有比丘住處或非住處……〔參照第二 布薩犍度三五(一)~(三)〕……諸比丘!布薩日不得從有比丘之住處或非住處,往有異住比丘之有比丘住處或非住處,但除與僧伽俱,或有障礙。
(五)
諸比丘!布薩日可從有比丘住處往有同住比丘之有比丘住處,但應知當日必達。諸比丘!布薩日可從有比丘住處往有同住比丘之有比丘非住處,但應知當日必達……諸比丘!布薩日可從有比丘住處或非住處往有同住比丘之有比丘住處或非住處,但應知當日必達。」
三六
(一)
「諸比丘!于有比丘尼眾會不得誦波羅提木叉,誦者墮惡作。諸比丘!于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棄學者……犯極罪者在坐眾會,不得誦波羅提木叉,誦者墮惡作。
(二)
于有不見罪而被舉者在坐之眾會,不得誦波羅提木叉,誦者應依法處分。于有不懺悔罪而被舉……于有不捨棄惡見而被舉者之眾會,不得誦波羅提木叉,誦者應依法處分。
(三)
于有黃門之眾會,不得誦波羅提木叉,誦者墮惡作。于有賊住者……乃至……歸于外道者……畜生……殺母者……殺父者……殺阿羅漢者……污染比丘尼者……破和合僧者……出〔佛身〕血者……二根者之眾會,不得誦波羅提木叉,誦者墮惡作。
(四)
諸比丘!除眾會未起之時,不得依與別住者之清淨而行布薩……。諸比丘!非布薩〔日〕不得行布薩,但除得僧伽和合時。」
———布薩犍度誦品終———
此犍度有八十六事。攝頌曰:
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
一
(一)
爾時,佛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爾時,世尊未為諸比丘制定雨時安居。此處彼諸比丘夏時、冬時、雨時盡皆遊行。
(二)
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冬時、夏時、雨時盡皆遊行,踐踏青草,以害一根之命,多殺小生命耶?彼諸外道其法惡說,亦顧此以求雨時安居,彼鳥等亦顧此作巢樹頂,求雨時安居。然彼沙門釋子等不論冬時、夏時、雨時,盡皆遊行,踐踏青草,害一根之命,多殺小生命。」
(三)
諸比丘聞彼眾人忿怒、非難。時,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入雨安居。」
二
(一)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何時應入雨安居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雨期許入雨安居。」
(二)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入雨安居有幾種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有二入雨安居,前時與後時也。前時于頞沙荼滿月之翌日入,後時于頞沙荼滿月一月後入。諸比丘!如是,有二時入雨安居。」
三
(一)
爾時,六群比丘入雨安居,雨安居中,亦去遊行。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冬時、夏時、雨時盡皆遊行,踐踏青草,害一根之命,多殺小生命。彼諸外道其法惡說,亦顧此以求雨時安居,彼諸鳥亦顧此而樹頂作巢,求雨時安居。然彼諸沙門釋子,冬時、夏時、雨時盡皆遊行。踐踏青草,害一根之命,多殺小生命。」
(二)
諸比丘聞彼眾人忿怒、非難。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六群比丘入雨安居,于雨安居中,亦去遊行耶?」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時,世尊以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入雨安居未滿三月,或後不住三月者,不得出外遊行,出者墮惡作。」
四
(一)
爾時,六群比丘不欲入雨安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可不入雨安居,不入者墮惡作。」
(二)
爾時,六群比丘于入雨安居日不欲安居,故意出離住處。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入雨安居日,不欲入安居者,不得故意出離住處,出者墮惡作。」
(三)
爾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欲令延期入雨安居,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請于次滿月日入雨安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可隨順于王。」
五
(一)
爾時,世尊于隨意間住王舍城後,往舍衛城遊行,次第遊行至舍衛城。其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拘薩羅國有憂陀延優婆塞,為僧伽建立精舍。遣使至彼諸比丘處言:「請蒞臨!我欲行布施、聞法、見比丘。」
(二)
諸比丘曰:「世尊規定未住滿入雨安居三月或後三月者,不得出外遊行。憂陀延優婆塞!于諸比丘住雨安居期間暫待,若出雨安居時則往。若彼急要時,請于彼住處之諸比丘之處,奉獻精舍。」
(三)
憂陀延優婆塞忿怒、非難:「我遣使者去如何不來耶?我乃施者、作者、僧伽近侍者也。」諸比丘聞憂陀延優婆塞忿怒、非難。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
(四)
時,世尊以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若為七種人所請,但許七日事,即許往;未受使者,不然!〔七種人者:〕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優婆塞、優婆夷也。諸比丘!為如此七種人所請,許為七日,即許往;未受使者,不然。七日應返。
(五)
諸比丘!此處有優婆塞,為僧伽建立精舍。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請蒞臨!我欲行布施、聞法、見比丘。』諸比丘!若受請行事七日,即許往;未受請者,不然。七日應返。
(六)
諸比丘!此處有優婆塞,為僧伽建立平覆屋、建立樓房、建立地窟、建立房舍、建立藏庫、建立勤行堂、建立火堂、建立用房、建立廁所、建立經行處、建立經行堂、建築水井、建立井堂、建立浴室、建立浴室堂、建立小池、建立廷堂、建立庭園、建立園地。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請蒞臨!我欲行布施、聞法、見比丘。』諸比丘!若受請行事七日,即許往;未受請者,不然。七日應返。
(七)
諸比丘!此處有優婆塞,為多數比丘……乃至……為一比丘建立精舍、建立平覆屋、建立殿樓……〔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五(六)〕……七日應返。
(八)
諸比丘!此處有優婆塞,為比丘尼僧伽……乃至……為多數比丘尼……乃至……為一比丘尼……乃至……為多數式叉摩那……乃至……為一式叉摩那……乃至……為多數沙彌……乃至……為一沙彌……乃至……為多數沙彌尼……乃至……為一沙彌尼建立精舍、建立平覆屋、建立殿樓、建立樓房、建立地窟、建立房舍、建立藏庫、建立勤行堂、建立火堂、建立用房、建立廁所、建立經行處、建立經行堂、建築水井、建立井堂、建立小池、建立廷堂、建立庭園、建立園地。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請蒞臨!我欲行布施、聞法、見比丘。』諸比丘!若受使行事七日間,即許往;未受使者,不然。七日應返。
(九)
諸比丘!此處有優婆塞,為自己建立住屋……乃至……建立臥處、建立小屋、建塔、建立天幕、建立店、建立店屋、建立殿樓、建立樓房、建立地窟、建立房舍、建立藏庫、建立勤行堂、建立火堂、建立廚房、建立廁所、建立經行處、建立經行堂、建築水井、建立井堂、建立浴室、建立浴室堂、建立小池、建立廷堂、建立庭園、建立園地。或為其子婚禮、或為其女婚禮、或病、或讀誦名經,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請蒞臨!此經未滅前,即學此經。』或有其他所用、所作,或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請蒞臨!我欲行布施、聞法、見比丘。』諸比丘!若受請行事七日,即許往;不受請者,不然。七日應返。
(一〇)
諸比丘!此處有優婆夷,為僧伽建立精舍。若彼女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請蒞臨!我欲行布施、聞法、見比丘。』諸比丘!若受請行事七日間,即許往;未受請者,不然。七日應返。
(一一)
諸比丘!此處有優婆夷,為僧伽建立平覆屋……〔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五(六)〕……建立園地。若彼女遣使者至諸比丘處……〔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五(一〇)〕……七日應返。
(一二)
諸比丘!此處有優婆夷,為多數諸比丘……乃至……為一比丘……乃至……為比丘尼僧伽……乃至……為多數之比丘尼……乃至……為一比丘尼……乃至……為多數之式叉摩那……為一式叉摩那、為多數之沙彌、為一沙彌、為多數之沙彌尼、為一沙彌尼……乃至……為自己建立住屋……乃至……建立臥處……〔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五(九)〕……或病、或讀誦名經,若彼女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請蒞臨!此經未滅前,學此經。』或有其他所用、所作,而彼女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請蒞臨!我欲行布施、聞法、見比丘。』諸比丘!若受請行事七日間,即許往;未受請者,不然。七日應返。
(一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為僧伽……有比丘尼為僧伽……有式叉摩那為僧伽……有沙彌為僧伽……有沙彌尼為僧伽……為多數之比丘……為一比丘……為比丘尼僧伽……為多數之比丘尼……為一比丘尼……為多數之式叉摩那……為一式叉摩那……為多數之沙彌……為一沙彌……為多數之沙彌尼……為一沙彌尼……為自己建立精舍……〔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五(八)〕……建立園地。若彼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請蒞臨!我欲行布施、聞法、見比丘。』諸比丘!若受請行事七日間,即許往;未受請者,不然。七日應返。」
六
(一)
爾時,有一比丘患病。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病!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五種人七日間行事,雖不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五種人者:〕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也。諸比丘!如此五種人七日間行事,雖不受請亦可往,何況受請耶?七日應返。
(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病。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病!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七日間行事,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須求病者之食、求看病者之食、求病者之醫藥、問候、看護。』七日應返。
(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生不欣喜。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生不欣喜,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為之滅不欣喜,令滅〔不欣喜〕而說法。』七日應返。
(四)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生惡作〔悔疑〕。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生惡作,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為之除惡作,令除〔惡作〕而說法。』七日應返。
(五)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生成見。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生成見,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為之離成見,令離〔成見〕而說法。』七日應返。
(六)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以犯尊法而當別住。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以犯尊法而當別住,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力令與別住,或唱〔表白〕,或加入會眾以滿僧數。』七日應返。
(七)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當本日治。若彼遣使者至比丘等處言:『我當本日治,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力令與本日治,或唱〔表白〕,或加入會眾以成滿數。』七日應返。
(八)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當摩那埵。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當摩那埵,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力令與摩那埵,或唱〔表白〕,或〔加入〕會眾以成滿數。』七日應返。
(九)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當出罪。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當出罪,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力令與出罪,或唱〔表白〕,或〔加入〕會眾以成滿數。』七日應返。
(一〇)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欲僧伽為之行羯磨、呵責、依止、驅出、下意、舉罪。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欲僧伽為我行羯磨,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如何使僧伽行羯磨,或令轉而減輕。』七日應返。
(一一)
或僧伽已為彼行羯磨、呵責……舉罪也。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僧伽為我行羯磨,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如何使之正行、從順、免罪,使僧伽停止羯磨。』七日應返。
(一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尼病。若彼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病!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求病者之食、求看病者之食、求病者之醫藥、問候、看護。』七日應返。
(一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尼,生不欣喜。若彼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生不欣喜,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為之滅不欣喜,令滅〔不欣喜〕而說法。』七日應返。
(一四)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尼生惡作。若彼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生惡作,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為之除惡作,令除〔惡作〕而說法。』七日應返。
(一五)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尼生成見。若彼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生成見,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為之離成見,令離〔成見〕而說法。』七日應返。
(一六)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尼,犯尊法而當摩那埵。若彼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犯尊法而當摩那埵,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力令與摩那埵。』七日應返。
(一七)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尼當本日治。若彼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當本日治,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力令與本日治。』七日應返。
(一八)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尼當出罪。若彼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當出罪,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力令與出罪。』七日應返。
(一九)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尼,欲僧伽為之行羯磨、呵責、依止、驅出、下意、舉罪。若彼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欲僧伽為我行羯磨,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如何使僧伽行羯磨,或令轉而減輕。』七日應返。
(二〇)
或僧伽已為彼尼行羯磨、呵責……舉罪也。若彼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僧伽已為我行羯磨,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如何使之正行、從順、免罪,使僧伽停止羯磨。』七日應返。
(二一)
諸比丘!此處有式叉摩那病。若彼女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病!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須求病者之食、求看病者之食、求病者醫藥、問候、看護。』七日應返。
(二二)
諸比丘!此處有式叉摩那生不欣喜……乃至……生惡作……生成見……犯學〔處〕。若彼女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犯學〔處〕,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力令〔再〕受學〔處〕。』七日應返。
(二三)
諸比丘!此處有式叉摩那欲受具足戒。若彼女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欲受具足戒,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力令受具足戒,或唱〔表白〕,或〔加于〕眾會以成滿數。』七日應返。
(二四)
諸比丘!此處有沙彌病。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病!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須求病者之食、求看病者之食、求病者之醫藥、問候、看護。』七日應返。
(二五)
諸比丘!此處有沙彌生不欣喜……乃至……生惡作……生成見……欲問有幾歲。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欲問有幾歲,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需詢問、解說。』七日應返。
(二六)
諸比丘!此處有沙彌欲受具足戒。若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欲受具足戒,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力令受具足戒,或唱〔表白〕,或〔加入〕會眾以成滿數。』七日應返。
(二七)
諸比丘!此處有沙彌尼病。若彼女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病!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需求病者之食、求看病者之食、求病者之醫藥、問候、看護。』七日應返。
(二八)
諸比丘!此處有沙彌尼生不欣喜……乃至……生惡作……生成見……欲問有幾歲。若彼女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欲問有幾歲,諸尊者!請蒞臨!欲尊者等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需詢問、解說。』七日應返。
(二九)
諸比丘!此處有沙彌尼欲受學〔處〕。若彼女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我欲受學〔處〕,諸尊者!請蒞臨!欲諸尊者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雖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且應念:〕『我力令受學〔處〕。』七日應返。」
七
(一)
爾時,有一比丘之母生病。彼女遣使者至子處言:「我病!我子!回來!欲子回來。」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七種人行事七日,受請者許往,未受請者不然。規定五種人行事七日,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我母生病,但非優婆夷,我應如何為之耶?」彼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諸比丘!于七種人若行事七日,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七種人者:〕比丘、比丘尼、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母、父也。諸比丘!如此七種人若行事七日,未受請亦許往,何況受請耶?七日應返。
(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彼母生病。若彼女遣使者至子處言:『我病!我子!回來!欲子回來。』〔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五(二)〕……七日應返。
(四)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彼父生病。若彼遣使者至子處言:『我病!我子!回來!欲子回來。』……〔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六(二)〕……七日應返。
(五)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彼兄弟病。若彼遣使者至兄弟處言:『我病!我兄弟!回來!欲兄弟回來。』諸比丘!若行事七日,受請者許往,未受請者不然。七日應返。
(六)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彼姊妹生病。若彼女遣使者至兄弟處言:『我病……〔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七(五)〕……』七日應返。
(七)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彼之親族病。若彼之親族遣使者至比丘處言:『我病!請蒞臨!欲汝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受請者即許往,未受請者不然。七日應返。
(八)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友病。若彼遣使至諸比丘處言:『我病!諸比丘!請蒞臨!欲諸比丘蒞臨。』諸比丘!若行事七日,受請者許往,不受請者不然。七日應返。」
八
(一)
爾時,僧伽精舍朽廢,有一優婆塞于森林斫材,彼遣使者至諸比丘處,言:「若運彼材,我以彼材與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因僧伽事者許往。七日應返。」
———雨安居誦品終———
九
(一)
爾時,于拘薩羅國之一住處有比丘等入雨安居,為猛獸所惱,或遭捕、或遭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為猛獸所惱,或遭捕、或遭殺。此為障礙應離去,無破雨安居罪。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為蛇所惱,或遭咬、或遭殺。此無……罪。
(二)
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為盜賊所惱,或遭掠奪、或遭毆打。此無……罪。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為畢舍遮所惱,或為所憑附、或奪精。此無……罪。
(三)
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其村為火所燒,諸比丘為食所困而疲。此無……罪。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其臥具牀座為火所燒,諸比丘為臥具牀座所困而疲。此無……罪。
(四)
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其村為水所漂,諸比丘為食所困而疲。此無……罪。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其臥具牀座為水所漂,諸比丘為臥具牀座所困而疲。此無……罪。」
一〇
(一)
爾時,于一住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其村為避盜賊而遷移。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往村所遷移處。」村為二分。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往多數者處。」多數者無信心、無淨心。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往有信心、有淨心者處。」
一一
(一)
爾時,于拘薩羅國一住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粗、妙之食皆不得滿足,不應所求。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粗、妙之食皆不得滿足,不應所求。此為障礙應離去,無破雨安居罪。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粗、妙之食皆得滿足,能應所求,但不得足量之食。此無……罪。
(二)
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粗、妙之食得滿足,能應所求,得足量之食,但不得所應醫藥。此……無罪。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粗、妙之食得滿足,應所求,得足量之食,得所應之醫藥,而不得相稱之侍者。此無……罪。
(三)
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女人引誘彼言:『來!與汝黃金、與妙色金、與田、與土地、與牡牛、與牝牛、與奴僕、與女兒為妻,我為汝妻,勿娶他女。』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說心易變,或障礙我梵行。』應離去,無破雨安居罪。
(四)
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入雨安居,淫女誘彼……乃至……年長童女誘彼……黃門誘彼……親族誘彼……國王誘彼……盜賊誘彼……惡人誘彼言:『來!與汝黃金……與女兒為妻,勿娶他女。』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無……罪。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入雨安居,發見無主之財。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無……罪。
(五)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入雨安居,見多數諸比丘圖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說破僧乃最重〔罪〕,于我現前不得有破僧者。』應離去,無破雨安居罪。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入雨安居,聞多數諸比丘圖破僧。于此無……罪。
(六)
諸比丘!于此處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處,聞多數之諸比丘圖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諸比丘是我友,我告彼等言,世尊說破僧乃最重〔罪〕,諸具壽勿悅破僧。彼等不順從我言,不恭敬聽聞。』即應離去。無破安居罪。
(七)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處,聞多數諸比丘圖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諸比丘雖非我友,彼等之友是我友也。我告彼友以言彼等,世尊……』……〔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一(六)〕無……罪。
(八)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處,聞多數諸比丘行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諸比丘是我友也,我言彼等,世尊……』……〔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一(六)〕無……罪。
(九)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處,聞多數諸比丘行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諸比丘雖非我友,彼等之友是我友也。我告彼友言彼等,世尊……』……〔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一(六)〕無……罪。
(一〇)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處,聞多數諸比丘尼圖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諸比丘尼是我友也,我告彼諸尼言,世尊說破僧乃最重〔罪〕,諸姊妹勿悅破僧。彼女不順從我言,不恭敬聽聞。』即應離去。無破雨安居罪。
(一一)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處,聞多數諸比丘尼圖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諸比丘尼雖非我友,彼諸尼之友是我友也。我告彼友言彼尼等,世尊……』……〔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一(一〇)〕無……罪。
(一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處,聞多數諸比丘尼行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諸比丘尼是我友也,我言彼尼等,世尊……』……〔同第三入雨安居犍度一一(一〇)〕無……罪。
(一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入雨安居,于某甲住處,聞多數諸比丘尼行破僧。于此,若比丘心生思念:『彼諸比丘尼雖非我友,彼諸尼之友是我友也。我告彼友言彼尼等,世尊……』……〔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一(一〇)〕無……罪。」
一二
(一)
爾時,有一比丘欲于牛舍入雨安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于牛舍入雨安居。」牛舍遷移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往牛舍處。」
(二)
爾時,有一比丘于近入雨安居時,欲與旅商俱往。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于旅商中入雨安居。」爾時,有一比丘于近入雨安居時,欲乘船而往。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于船入雨安居。」
(三)
爾時,諸比丘于樹洞入雨安居。眾人忿怒、非難:「猶如樹神。」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于樹洞入雨安居,入者墮惡作。」
(四)
爾時,諸比丘于樹叉上入雨安居。眾人忿怒、非難:「猶如獵夫。」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樹叉上不得入雨安居,入者墮惡作。」
(五)
爾時,諸比丘于露地入雨安居。天下雨,或跑至樹下、或跑入拈笆(nimb)樹洞。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露地不得入雨安居,入者墮惡作。」
(六)
爾時,諸比丘無臥具、牀座入雨安居,為寒冷所困而疲、為炎熱所困而疲。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無臥具、牀座不得入雨安居,入者墮惡作。」
(七)
爾時,諸比丘于納屍堂入雨安居。眾人忿怒、非難:「猶如火葬夫。」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納屍堂不得入雨安居,入者墮惡作。」
(八)
爾時,諸比丘于傘蓋之下入雨安居。眾人忿怒、非難:「猶如放牛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傘蓋之下不得入雨安居,入者墮惡作。」
(九)
爾時,諸比丘于土缸中入雨安居。眾人忿怒、非難:「猶如外道。」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土缸中不得入雨安居,入者墮惡作。」
一三
(一)
爾時,舍衛國僧伽相約于雨安居間,不令出家。毘舍佉鹿母之孫到諸比丘處請求出家。諸比丘言:「僧伽相約于雨安居間,不得令出家。且待諸比丘住雨安居,從雨安居出時,即令出家。」時,諸比丘從雨安居出,言毘舍佉鹿母之孫曰:「今可出家!」彼言:「若我已出家,我則欣喜,今我不出家。」
(二)
毘舍佉鹿母忿怒、非難:「如何如此相約于雨安居間,不令出家耶?何時不可行法耶?」諸比丘聞毘舍佉鹿母忿怒、非難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如此相約于雨安居間,不令出家,約者墮惡作。」
一四
(一)
爾時,具壽跋難陀釋子與拘薩羅國之波斯匿王相約雨安居前,彼往彼住處,于途中見多衣物之二住處。彼生思念:「我當于此二住處住雨安居。如此者可多得衣物。」彼于其二住處住雨安居。拘薩羅國波斯匿王忿怒、非難:「如何跋難陀釋子違反與我之約。世尊豈非以無數方便,呵責妄語,讚歎離妄語耶?」
(二)
諸比丘聞拘薩羅國波斯匿王忿怒、非難。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具壽跋難陀釋子違反與拘薩羅國波斯匿王之約耶?世尊豈非以無數方便呵責妄語,讚歎離妄語耶?」
(三)
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時,世尊以此因緣令比丘眾集會,問具壽跋難陀釋子曰:「跋難陀!汝違反與拘薩羅國波斯匿王之約,真實耶?」「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愚人!如何汝違反與拘薩羅國波斯匿王之約耶?愚人!我豈非以無數方便呵責妄語,讚歎離妄語耶?愚人!此令未信者不信……〔參照第一大犍度二五(五)〕……」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
(四)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相約雨安居前,彼往彼住處,于途中見多衣物二住處。彼生思念:『我當于此二住處住雨安居,如此者可多得衣物。』彼于彼二住處住雨安居。諸比丘!彼比丘失約于〔雨安居〕前,墮惡作。
(五)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相約雨安居前,彼往彼住處,于外行布薩,半月之次日到精舍,設臥具牀座、調飲食、淨房舍,于是日無事而去。諸比丘!彼比丘失約于〔雨安居〕前,墮惡作。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乃至……于是日有事而離去。諸比丘!彼比丘失約于〔雨安居〕前,墮惡作。
(六)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住後二、三日無事而去。諸比丘!彼比丘因失約于〔雨安居〕前,墮惡作。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住二、三日後,有事而去。諸比丘!彼比丘因失約于〔雨安居〕前,墮惡作。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住二、三日後,有七日間行事而離去,彼于外面過七日。諸比丘!彼比丘因失約于〔雨安居〕前,墮惡作。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住二、三日後,有七日間行事而離去。彼于七日中返。諸比丘!彼比丘因未失約于〔雨安居〕前,無罪。
(七)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先行自恣,于七日間行事而離去。諸比丘!彼比丘返或不返其住處。諸比丘!彼比丘因不失約于〔雨安居〕前,無罪。
(八)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相約雨安居前,彼往彼住處行布薩,半月之次日至精舍,設臥具牀座、調飲食、淨房舍,但于是日無行事而離去。諸比丘!彼比丘因失約于〔雨安居〕前,墮惡作。
(九)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行事,于其日離去……乃至……住二、三日後,無行事而離去……乃至……住二、三日後,有行事而離去……乃至……住二、三日後,有七日間行事而離去,彼于外面過七日。諸比丘!彼比丘因失約于〔雨安居〕前,墮惡作。
(一〇)
……住二、三日後,有七日間行事而離去,彼于七日內返。諸比丘!彼比丘因不失約于〔雨安居〕前,無罪。……先行自恣,七日間……〔同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四(七)〕……無罪。
(一一)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相約雨安居後,彼欲往彼住處。于外面行布薩,半月之次日到精舍,設臥具牀座、調飲食、淨房舍,是日無行事而離去。諸比丘!彼比丘因失約于〔雨安居〕後,墮惡作。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參照第三 入雨安居犍度一四(五)~(一〇)。將『雨安居前』改為『雨安居後』,將『先行自恣』改為『迦剌底迦月滿月前』。〕約……,無罪。」
此〔犍度〕攝頌曰:
第四 自恣犍度
一
(一)
爾時,佛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有多數同見相親諸比丘,于拘薩羅國一住處入雨安居。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我等以何方便和合、歡喜而無相爭、安樂住雨安居,于食得無困疲耶?」
(二)
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我等不共談話、不問訊。先于村里乞食還者,設牀座,調洗足水、足台、足布,調洗殘食、器具,調飲食。
(三)
後于村里乞食還者,若有餘食,欲者食之;不欲者即棄于無青草處,或沈于無蟲類水中。彼除牀座,收洗足水、足台、足布,收洗殘食、器具,掃淨食堂。
(四)
若見水瓶、食瓶、澡盆水空,其人應調備之。若彼不能者,以手招其他〔比丘〕備之;但以姿勢,無須語言。若如此者,我等和合、歡喜、無爭、安樂以住雨安居,于食得無困疲。」
(五)
時,彼諸比丘不共談話,不相問訊。從村里乞食先還者,即設牀座,調洗足水、足台、足布,調洗殘食、器具,調飲食。
(六)
後于村里乞食還者,若有餘食,欲者食之;不欲者即棄于無青草處,或沈于無蟲類水中。彼除牀座,收洗足水、足台、足布,收洗殘食、器具,掃淨食堂。
(七)
若見水瓶、食瓶、澡盆水空,其人即備之。若彼不能者,以手招其他〔比丘〕備之;但以姿勢,無須語言。
(八)
時,出雨安居諸比丘,詣拜世尊乃為常法。時,彼諸比丘三月後出雨安居,收藏臥具牀座,持衣、鉢,往舍衛城。順次詣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時,佛世尊與客比丘互相致問乃為常法。
(九)
時,世尊告彼諸比丘曰:「諸比丘!堪忍否?滿足否?和合、歡喜、無爭、安樂以住雨安居,不為食所困疲否?」「世尊!堪忍!世尊!滿足!我等和合、歡喜、無爭、安樂住雨安居,未曾為食所困疲。」
(一〇)
諸如來有知而故問、知而不問,知時而問、知時而不問;諸如來有利而問、無利而不問;諸如來乃毀無利之橋者也。佛世尊依二相以問諸比丘:或說法、或為聲聞定學處。時,世尊告彼諸比丘曰:「諸比丘!汝等如何和合、歡喜、無爭、安樂住雨安居,不為食所困疲耶?」
(一一)
「此處我等多數同見相親諸比丘,于拘薩羅國一住處入雨安居。時,我等心生思念:『我等依何方便得和合、歡喜、無爭、安樂住雨安居,不為食所困疲?』我等心生思念:『我等……若如此者,我等得和合、歡喜、無爭、安樂住雨安居,不為食所困疲也。』時,我等不共談話,不相問訊。從村里乞食先還者,設牀座、洗足水……無須言語。如此我等和合、歡喜、無爭、安樂住雨安居,不為食所困疲。」
(一二)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此諸愚人非安樂住而稱安樂住。諸比丘!此諸愚人住畜獸共住而稱安樂住。諸比丘!此諸愚人白羊共住而稱安樂住。諸比丘!此諸愚人住放逸共住而稱安樂住。諸比丘!如何此諸愚人持外道所持啞戒耶?
(一三)
諸比丘!此令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責、說法已,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持外道所持啞戒,持者墮惡作。諸比丘!住雨安居,比丘可依三事行自恣,〔三事者:〕見、聞、疑也。依此汝等互相隨順、免罪、尊律。
(一四)
諸比丘!行自恣者應如此行:聰明賢能比丘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今日行自恣,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行自恣。』長老比丘應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我以見、聞、疑向僧伽行自恣。諸具壽!以哀愍我而語,若見我〔罪〕者即除之。二次……三次,我于見、聞、疑向僧伽行自恣,諸具壽!哀愍我而語,若見我〔罪〕者即除之。』新參比丘應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言:『我以見、聞、疑向僧伽行自恣……二次……三次……若見我〔罪〕者即除之。』」
二
(一)
爾時,六群比丘于諸長老比丘蹲踞以行自恣時,坐于座上。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六群比丘于諸長老比丘蹲踞行自恣時,坐于座上耶?」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六群比丘于長老……坐于座上,真實耶?」「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諸比丘!如何彼諸愚人于長老……坐于座上耶?諸比丘!此令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長老比丘蹲踞行自恣時,不得坐于座上。坐者墮惡作。諸比丘!許一切人蹲踞行自恣。」
(二)
爾時,有一老羸比丘,于一切人行自恣間,蹲踞而待,絕氣而倒。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行自恣間,蹲踞自恣終時,可坐于座。」
三
(一)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自恣〔日〕有幾何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自恣有二〔日〕,十四日與十五日也。諸比丘!如此自恣有二〔日〕。」
(二)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自恣羯磨有幾何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有四自恣羯磨:非法別眾自恣羯磨……〔參照第二 布薩犍度一四(二)~(三)〕……應學。」
(三)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集會!僧伽行自恣。」如此說時,有一比丘白:「有病比丘不來。」世尊曰:「諸比丘!許與病比丘自恣。諸比丘!與自恣者應如此行:彼病比丘應至一比丘處,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而唱言:『與我自恣,我取自恣,我行自恣。』如此,以身告之,以語告之,以身語告之,即與自恣;不以身告,不以語告,不以身、語告,非與自恣。
(四)
若如此,得者善;若不得者,諸比丘!應將病比丘以牀或小牀,接至僧伽中行自恣。諸比丘!若看護病患諸比丘心生思念……〔參照第二 布薩犍度二二(二)〕……僧伽應往彼處行自恣。但于別眾不得行自恣,若行自恣者墮惡作。
(五)
諸比丘!若持自恣者,受自恣……〔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二(三)~(四)。但『清淨』換為『自恣』〕……持自恣者墮惡作。諸比丘!于自恣日,若僧伽有事,許與自恣者,與清淨欲,此為僧事。」
四
(一)
爾時,有一比丘,于自恣日為親族所羈留。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于自恣日為親族所羈留。諸比丘應言彼親族:『諸具壽!此比丘行自恣間,請須臾免此比丘。』
(二)
若如此,得者善;若不得者……〔同第二 布薩犍度二四(二)。但將『清淨』『布薩』改為『自恣』〕……若行自恣者墮惡作。
(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于自恣日為國王所逮捕……為盜賊所逮捕……為惡人所逮捕……為怨敵比丘所逮捕。諸比丘應向彼怨敵比丘言……于別眾不得行自恣,若行自恣者墮惡作。」
五
(一)
爾時,于一住處自恣之日住五比丘。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僧伽應行自恣,而我等僅五人,我等如何行自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五人為僧伽,行自恣。」
(二)
爾時,于一住處自恣之日住四比丘。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許五人為僧伽以行自恣,而我等四人。我等如何行自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四人互相行自恣。」
(三)
「諸比丘!行自恣者應如此行: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彼諸比丘曰:『諸具壽!請聽我言!今日自恣。若諸具壽機熟者,我等互相行自恣。』長老比丘偏袒上衣,蹲踞,合掌應言彼諸比丘曰:『我以見、聞、疑向諸具壽行自恣。諸具壽!哀愍我而語,若見我〔罪〕者即除之。二次……三次……除之。』新參比丘偏袒上衣,蹲踞,合掌應言彼諸比丘曰:『我以見、聞、疑向諸具壽行自恣……二次……三次……除之。』」
(四)
爾時,于一住處,自恣之日住三比丘。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許五人為僧伽可行自恣,四人者可互相行自恣,而我等僅三人。我等應如何行自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三人可互相行自恣。諸比丘!行自恣時,應如此為之:聰明……『……〔同第四 自恣犍度五(三)〕……除之。』」
(五)
爾時,于一住處自恣之日住二比丘。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許五人為僧伽可行自恣,四人者可互相行自恣,三人者可互相行自恣,而我等二人。我等如何行自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二人可互相行自恣。
(六)
諸比丘!行自恣時應如此為之:長老比丘應偏袒上衣,蹲踞,合掌,言新參比丘曰:『我以見、聞、疑向具壽行自恣。具壽!哀愍我而語,見我〔罪〕者除之。二次……三次……除之。』新參比丘應……上衣……合掌,言長老比丘曰:『我以見、聞、疑向具壽行自恣……二次……三次……除之。』」
(七)
爾時,于一住處,自恣之日住一比丘。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許五人可為僧伽以行自恣,四人者可互相行自恣,三人者可互相行自恣,二人者可互相行自恣,而我僅一人。我應如何行自恣耶?」彼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八)
「諸比丘!于一住處,自恣之日住一比丘。諸比丘!彼比丘應淨諸比丘還來之勤行堂、廷堂、樹下處,備飲食,設牀座,點明燈而坐。若其他諸比丘來時,應俱行自恣;若不來時,應攝持『今日乃我自恣也。』若不攝持,墮惡作。
(九)
諸比丘!于五比丘住處,一人持來自恣,四人不可為僧伽行自恣,若行自恣者墮惡作。諸比丘!于四比丘住處,一人持來自恣,三人不得互相行自恣,行自恣者,墮惡作。諸比丘!于三比丘住處,一人持來自恣,二人不得互相行自恣,行自恣者,墮惡作。諸比丘!于二比丘住處,一人持來自恣,一人不得攝持,攝持者墮惡作。」
六
(一)
爾時,有一比丘于自恣日犯罪。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有罪者不得行自恣,而我犯罪。我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此處……〔參照第二 布薩犍度二七(一)~(二)〕……應言懺悔以行自恣,不得以此作自恣之障礙。」
(二)
爾時,有一比丘正行自恣時,憶念及罪。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規定有罪者不得行自恣,而我犯罪,我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正行自恣時憶念及罪。諸比丘!彼比丘應言鄰近比丘曰:『我犯某罪,由此出後,即懺悔彼罪!』如此言而行自恣。由此不得作自恣障礙。
(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正行自恣時心疑有罪。諸比丘!彼比丘……〔參照第二 布薩犍度二七(四)~(八)〕……應言懺悔以行自恣。由此不得作自恣障礙。」
———誦品一終———
七
(一)
爾時,于一住處自恣之日,甚多其住處比丘集會,五人或過〔五人〕。彼等不知其住處,有其他比丘未來者。彼等思念是法、思念是律、思念和合別眾而行自恣。彼等正行自恣時,有其住處之其他比丘來者,其數甚多。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諸比丘!此于一住處自恣之日,甚多其住處比丘集會,五人或過〔五人〕。彼等不知其住處有比丘未來者。彼等思念是法、思念是律、思念和合別眾而行自恣。彼等正行自恣時,有其住處之其他比丘來者,其數甚多。諸比丘!彼諸比丘應再行自恣;已行自恣者,無罪。
(三)
諸比丘!此于一住處自恣之日……彼等正行自恣時,有其住處之其他比丘來者,其數相等。已行自恣者,是善行也。餘者應行自恣,已行自恣者無罪。諸比丘!此于一住處布薩之日……彼等正行自恣時,有其住處之其他比丘來者,其數甚少。已行自恣者是善行也。餘者應行自恣,已行自恣者無罪。
(四)
諸比丘!此于一住處,自恣之日……彼等已行自恣時,有其住處之其他比丘來者,其數甚多。諸比丘!彼諸比丘應再行自恣,已行自恣者無罪。諸比丘!于此……彼等已行自恣之時,有其住處之其他比丘來者,其數相等。已行自恣者是善行也,〔後來者〕應于彼等之前行自恣,已行自恣者無罪。諸比丘!于此……彼等已行自恣之時,有其住處之其他比丘來者,其數甚少。已行自恣者是善行也,〔後來者〕應于彼等之前行自恣,已行自恣者無罪。
(五)
諸比丘!此……彼等已行自恣,眾會未離座時……〔同第四 自恣犍度七(四)〕……已行自恣者無罪。諸比丘……于此……彼等已行自恣,部分眾會已離座時……〔同第四 自恣犍度七(四)〕……已行自恣者無罪。諸比丘!此……彼等已行自恣,一切眾會已離座時……〔同第四 自恣犍度七(四)〕……已行自恣者無罪。」
———無罪十五事品終———
八~一三
〔參照第二 布薩犍度二九~三五〕。
一四
(一)
「諸比丘!于有比丘尼在坐之眾會,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墮惡作。諸比丘!于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棄學者……犯極罪者在坐之眾會,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墮惡作。
(二)
于不見罪而被舉者在坐之眾會,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應依法而斷之。因不懺悔罪而被舉者……因不棄惡見而被舉者在坐之眾會,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應依法而斷之。
(三)
于黃門在坐之眾會,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墮惡作。賊住者……歸于外道者……畜生……殺母者……殺父者……殺阿羅漢者……污染比丘尼者……破和合僧者……出〔佛身〕血者……二根者在坐之眾會,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墮惡作。
(四)
諸比丘!眾會尚未離去時,不得受別住者之自恣而行自恣。諸比丘!若非自恣〔之日〕,不得行自恣,但除僧伽和合時。」
一五
(一)
爾時,于拘薩羅國一住處,自恣之日發生蠻族怖畏,諸比丘無法三語以行自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以再語行自恣。」但蠻族怖畏逾益激烈,比丘無法以再語行自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以一語行自恣。」蠻族怖畏逾益激烈,諸比丘無法以一語行自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住雨安居者齊唱而行自恣。」
(二)
爾時,于一住處,自恣之日眾人供奉布施,至夜更甚。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眾人供奉布施,至夜更甚。若僧伽以三語行自恣時,僧伽未自恣已,但夜將已明。我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三)
「諸比丘!于此一住處,自恣之日眾人供奉布施,至夜更甚。若諸比丘于此心生思念:『眾人……夜將明矣。』時,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眾人供奉布施,至夜更甚,若僧伽三語行自恣,僧伽自恣未已,但夜將已明。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再語、一語,住雨安居者可齊唱以行自恣。』
(四)
諸比丘!于此一住處,自恣之日諸比丘說法。經師結集諸經,持律者決定戒律,宣法者談法,諸比丘爭論,至夜更甚。于此若諸比丘心生思念:『諸比丘爭論,至夜更甚。若僧伽以三語行自恣時,僧伽自恣未已,夜將已明。』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諸比丘爭論,至夜更甚,若僧伽以三語行自恣時,僧伽自恣未已,夜將已明。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再語、一語,住雨安居者可齊唱行自恣。』」
(五)
爾時,于拘薩羅國一住處,自恣之日大比丘僧團集會,防雨之處少而大雲飛騰。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此處大比丘僧團集會,防雨之處少而大雲飛騰。若僧伽以三語行自恣時,僧伽自恣未已,雨將已降。我等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六)
「諸比丘!此于一住處,自恣之日大比丘僧團集會,防雨之處少而大雲飛騰。于此若諸比丘心生思念:『此處大比丘僧團……雨將已降。』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如此大比丘僧團……雨將已降。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再語、一語,住雨安居者可齊唱以行自恣。』
(七)
諸比丘!此于一住處,自恣之日有國王障礙……乃至……盜賊障礙……火障礙……水障礙……人障礙……非人障礙……猛獸障礙……蛇障礙……命障礙……梵行障礙。于此若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是梵行之障礙也。若僧伽以三語行自恣時,僧伽自恣未已,梵行障礙將已生。』時,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此是梵行障礙,若僧伽以三語行自恣時,僧伽自恣未已,梵行障礙將已生。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再語、一語,住雨安居者可齊唱以行自恣。』」
一六
(一)
爾時,六群比丘有罪而行自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有罪者不得行自恣,行自恣者墮惡作。諸比丘!有罪而行自恣者,得容許〔僧伽〕責難其罪。」
(二)
爾時,六群比丘已蒙乞容許,而不欲與容許。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欲與容許者,許禁止其自恣。諸比丘!禁止者應如此為之:自恣之日〔即〕十四日或是十五日,彼人現前之時,應于僧伽中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某甲其人有罪,我禁止其自恣。于彼現前處,不得行自恣。』如此以禁止自恣。」
(三)
爾時,六群比丘念:「善行比丘禁止我等自恣。」先與清淨無罪諸比丘,以無事、無因禁止其自恣,于諸已行自恣者,亦禁止其自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對清淨無罪諸比丘,無事、無因不得禁止其自恣,禁者墮惡作。諸比丘!于諸已行自恣者,亦不得禁止其自恣,禁者墮惡作。
(四)
諸比丘!自恣如此者可禁止,如此者不可禁止。諸比丘!如何不能禁止自恣耶?諸比丘!若以三語說自恣,語盡之時,若禁止自恣者,自恣不可禁止。諸比丘!若再語……諸比丘!若一語……諸比丘!若住雨安居者以齊唱自恣,語盡之時,若禁止自恣者,自恣不可禁止。諸比丘!如此自恣者,不可禁止也。
(五)
諸比丘!如何自恣可禁止耶?諸比丘!若以三語說自恣,語未盡時,即禁止自恣者,自恣可禁止也。諸比丘!若再語……諸比丘!若一語……諸比丘!若住雨安居者齊唱自恣,語未盡時,即禁止自恣者,自恣可禁止也。諸比丘!如此者,自恣可禁止也。
(六)
諸比丘!此處自恣之日,有比丘禁止〔他〕比丘自恣。若于彼比丘,他比丘等心知:『此具壽身行不淨、語行不淨、命不淨、愚癡、暗昧、受問不能答。』時,即言:『比丘!止!不得訟、諍、爭、論』制止之,僧伽應行自恣。
(七)
諸比丘!于此處自恣之日,有比丘禁止〔他〕比丘自恣。若于彼比丘,其他諸比丘心知:『此具壽身行清淨、語行不淨、命不淨、愚癡、暗昧、受問而不能答。』……應行自恣。
(八)
諸比丘!于此自恣之日,有比丘禁止〔他〕比丘自恣。若于彼比丘,他諸比丘心知:『此具壽身行清淨、語行清淨、命不淨、愚癡、暗昧、受問而不能答。』者……應行自恣。
(九)
諸比丘!于此自恣之日,有比丘禁止〔他〕比丘自恣。若于彼比丘,他諸比丘心知:『此具壽身行清淨、語行清淨、命清淨、愚癡、暗昧、受問而不能答。』時……應行自恣。
(一〇)
諸比丘!于此自恣之日,有比丘禁止〔他〕比丘自恣。若于彼比丘,他諸比丘心知:『此具壽身行清淨、語行清淨、命清淨、賢明、受問即能回答。』時,應言彼曰:『汝禁止此比丘自恣者,是因何而禁之耶?因壞戒而禁止耶?因壞行而禁止耶?因壞見而禁止耶?』
(一一)
若彼言:『我乃因壞戒而禁止之、因壞行而禁止之、因壞見而禁止之。』時,應向彼言:『具壽!汝知壞戒耶?知壞行耶?知壞見耶?』若彼言:『我知壞戒、知壞行、知壞見。』時,應向彼言:『何等為壞戒耶?何等為壞行耶?何等為壞見耶?』
(一二)
若彼言:『四波羅夷與十三僧殘為壞戒,偷蘭遮、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惡作、惡說為壞行,邪見、邊執見為壞見』時,應向彼言:『汝禁止此比丘自恣,是由見而禁止耶?由聞而禁止耶?由疑而禁止耶?』
(一三)
若彼言:『我由見而禁止之、由聞而禁止之、由疑而禁止之。』時,應向彼言:『汝于此比丘,因見而禁止自恣者,汝見者何耶?何為見耶?何時見耶?何處見耶?見犯波羅夷耶?見犯僧殘耶?見犯偷蘭遮、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惡作、惡說耶?汝在何處耶?此比丘在何處耶?汝為何事耶?此比丘為何事耶?』
(一四)
若彼言:『我于此比丘非因見而禁止其自恣,是因聞而禁止其自恣。』時,應向彼言:『汝于此比丘,由聞而禁止其自恣者,汝聞何耶?何為聞耶?何時聞之耶?何處聞之耶?聞犯波羅夷耶?聞犯僧殘耶?聞犯偷蘭遮、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惡作、惡說耶?由比丘聞耶?由比丘尼聞耶?由式叉摩那聞耶?由沙彌聞耶?由沙彌尼聞耶?由優婆塞聞耶?由優婆夷聞耶?由國王聞耶?由王臣聞耶?由外道聞、由外道之弟子聞耶?』
(一五)
若彼言:『我于此比丘非由聞以禁止其自恣,由疑以禁止其自恣。』時,應向彼言:『汝于此比丘,由疑以禁止自恣者,汝疑何者耶?何為疑耶?何時疑之耶?何處疑之耶?疑犯波羅夷耶?疑犯僧殘耶?疑犯偷蘭遮、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惡作、惡說耶?由比丘聞而疑之耶?……由外道之弟子聞而疑之耶?』
(一六)
若彼言:『我于此比丘,非由疑而禁止其自恣,由何禁止此比丘自恣,我不知也。』諸比丘!若彼詰難比丘,由徵問不適于有智之同梵行者之心者,則言:『被詰難之比丘無過。』應止〔其〕說。
(一七)
諸比丘!若彼詰難比丘,自言以無根波羅夷難之者,于處僧殘後,僧伽應行自恣。諸比丘!若彼詰難比丘,自言以無根之僧殘難之者,于如法治後,僧伽應行自恣。若彼詰難比丘,自言以無根偷蘭遮、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惡作、惡說難之者,于如法治後,僧伽應行自恣。
(一八)
諸比丘!若彼被詰難之比丘,自言犯波羅夷者,擯滅之後,僧伽應行自恣。諸比丘!若彼被詰難之比丘,自言犯僧殘者,于處僧殘之後,僧伽應行自恣。諸比丘!若彼被詰難之比丘,自言犯偷蘭遮、波逸提、波羅提提舍尼、惡作、惡說者,于如法治後,僧伽應行自恣。
(一九)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自恣之日犯偷蘭遮。部分比丘見是偷蘭遮,部分比丘見是僧殘。諸比丘!見為偷蘭遮之諸比丘,伴同彼比丘于一面如法治後,應到僧伽言:『彼比丘之罪,如法除矣。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行自恣。』
(二〇)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自恣之日犯偷蘭遮。部分諸比丘見是偷蘭遮,部分諸比丘見是波逸提;部分諸比丘見是偷蘭遮,部分諸比丘見是波羅提提舍尼;部分諸比丘見是偷蘭遮,部分諸比丘見是惡作;部分諸比丘見是偷蘭遮,部分諸比丘見是惡說。諸比丘!見是偷蘭遮之比丘等,以彼比丘……〔同第四 自恣犍度一六(一九)〕……僧伽應行自恣。
(二一)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自恣之日犯波逸提……犯波羅提提舍尼……犯惡作……犯惡說;部分諸比丘見是惡說,部分諸比丘見是僧殘。諸比丘!見是惡說之比丘以彼比丘……〔同第四 自恣犍度一六(一九)〕……僧伽應行自恣。
(二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自恣之日犯惡說。部分諸比丘見是惡說,部分諸比丘見是偷蘭遮;部分諸比丘見是惡說,部分諸比丘見是波逸提;部分諸比丘見是惡說,部分諸比丘見是波羅提提舍尼;部分諸比丘見是惡說,部分諸比丘見是惡作。諸比丘!見是惡說之比丘等,以彼比丘……〔同第四 自恣犍一六(一九)〕……僧伽應行自恣。
(二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自恣之日于僧伽中言:『諸大德!請聽我言!見有如此事,但不見其人。若僧伽機熟者,除事之後,僧伽應行自恣。』應言彼曰:『世尊規定唯清淨者可行自恣,若見事不見人者,立即語此〔事〕。』
(二四)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自恣之日于僧伽中言:『諸大德!請聽我言!見有如此人,但不見其事。若僧伽機熟者,除人之後,僧伽應行自恣。』應言彼曰:『世尊規定應和合以行自恣,若見人不見事者,立即語此〔人〕。』
(二五)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自恣之日于僧伽中言:『諸大德!請聽我言!見有如此事與人。若僧伽機熟者,除事與人之後,僧伽應行自恣。』應言彼曰:『世尊規定應清淨和合以行自恣,若知事與人者,立即語此〔事與人〕。』
(二六)
諸比丘!若于自恣之前見事,之後見人而語者善。諸比丘!若自恣之前見人,之後見事而語者善。諸比丘!若自恣之前,見事與人,行自恣之後,若發起之者,發起波逸提也。」
一七
(一)
爾時,有多數同見相親諸比丘,于拘薩羅國一住處入雨安居。于彼等鄰近有其他諸比丘,常訴訟、鬥諍、爭論、談論,于僧伽行諍事,彼等〔亦〕入雨安居,〔思:〕「我等于彼比丘等住雨安居而行自恣時,禁止其自恣。」彼比丘等聞之:「我等鄰近有他諸比丘常訴訟……行諍事,彼等〔亦〕入雨安居,〔思:〕『我等……禁止……。』我等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諸比丘!此處有多數同見相親諸比丘,于一住處入雨安居。彼等鄰近有他諸比丘,常訴訟……行諍事,彼等〔亦〕入雨安居,〔思:〕『我等……禁止……。』諸比丘!許彼諸比丘于十四日,行二或三布薩。以是,應于〔他〕諸比丘之前行自恣。諸比丘!若彼常訴訟……行諍事之諸比丘,到其住處者,其住處比丘等應速集會而行自恣,行自恣後,應言:『我等已行自恣,諸具壽隨意行之。』
(三)
諸比丘!若彼常訴訟……行諍事之諸比丘,不意〔忽然〕到彼住處者,諸比丘!其住處比丘等設牀座,備洗足水、足台、足布,迎取衣、鉢,問〔欲〕水否,應對招呼彼等後,往境界外以行自恣。行自恣後應言:『我等已行自恣,諸具壽可隨意為之。』
(四)
若如此,得者善;若不得者,其住處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其住處諸比丘曰:『此住處諸具壽!請聽我言!若具壽等機熟者,今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于次新月行自恣。』諸比丘!若彼常訴訟……行諍事比丘等,向彼諸比丘言:『善哉!今與我等行自恣』者,彼等應言:『汝等非我等自恣之主,我等尚未行自恣。』
(五)
諸比丘!若彼常訴訟……行諍事之諸比丘共住至新月時,諸比丘!其住處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其住處諸比丘曰:『此住處諸具壽!請聽我言!……誦……,于次滿月行自恣。』諸比丘!若彼常訴訟……行諍事之諸比丘向彼諸比丘言:『善哉!今與我等行自恣。』時,應告彼等曰:『汝等非我等自恣主,我等尚未行自恣。』
(六)
諸比丘!若彼常訴訟……行諍事之諸比丘共住至其滿月,諸比丘!彼一切比丘雖不欲者,于次滿月,〔即〕于迦剌底迦月之滿月行自恣。
(七)
諸比丘!若彼諸比丘行自恣時,病者禁止無病者自恣,則應言彼曰:『具壽!有病者,世尊說病者不堪受問。且待病癒,病癒之後,若欲者,可詰難之。』若如此說,彼猶詰難者,不恭敬波逸提也。
(八)
諸比丘!若彼諸比丘行自恣時,無病者禁止病者自恣,則應言彼曰:『此比丘乃病者也,世尊說病者不堪受問。且待此比丘病癒,病癒之後,若欲者可詰難之。』若如此說,彼猶詰難者,不恭敬波逸提也。
(九)
諸比丘!若彼諸比丘行自恣時,病者禁止病者自恣,則應言彼等曰:『諸具壽病者也,世尊說病者不堪受問。汝等且待病癒,病癒之後,若欲者可詰難之。』若如此說,彼猶詰難者,不恭敬波逸提也。
(一〇)
諸比丘!若彼諸比丘行自恣時,無病者禁止無病者自恣,僧伽糾問兩者,如法治理後,即應行自恣。」
一八
(一)
爾時,有多數同見相親諸比丘,于拘薩羅國一住處入雨安居。彼等和合、歡喜、無爭,得精舍安樂而住。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我等和合……得精舍……。若我等今行自恣,而諸比丘于自恣已,出而遊行,若是則我等將失此安樂精舍。我等應如何為之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諸比丘!此處有多數同見相親諸比丘,于一住處入雨安居。彼等和合……得精舍……。若彼諸比丘于此心生思念:『我等和合……』若失時,諸比丘!許彼諸比丘行自恣攝取。
(三)
諸比丘!行此者,應如此為之:一切人應于一處集會。集會之後,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我等和合、歡喜、無爭,得精舍安樂而住。若我等今行自恣,諸比丘于自恣已而出遊行,若是則我等將失此安樂精舍。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行自恣攝取。今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于次迦剌底迦月之滿月,僧伽應行自恣。此乃表白。
(四)
諸大德!請聽我言!我等和合……將失……。僧伽行自恣攝取。今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于次迦剌底迦月之滿月,以行自恣。諸大德!行自恣攝取。今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于次迦剌底迦月之滿月,以行自恣。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行自恣攝取。今行布薩,誦波羅提木叉,次迦剌底迦月之滿月以行自恣。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是了知。』
(五)
諸比丘!行自恣攝取時,若有一比丘言:『我欲往外地遊行,我于外地有事』者,應言彼曰:『善!自恣已可往。』諸比丘!若彼比丘行自恣時,禁〔他〕一比丘行自恣者,應言彼曰:『汝非我自恣主,我尚未行自恣。』諸比丘!若彼比丘行自恣時,有一比丘禁止彼比丘自恣者,僧伽應糾問兩人,如法治理。
(六)
諸比丘!若彼比丘外地行事已,于迦剌底迦月之滿月前還彼住處。諸比丘!若諸比丘行自恣時,有一比丘禁止彼比丘自恣者,應言彼曰:『汝非我自恣之主,我已行自恣矣。』諸比丘!若諸比丘行自恣時,彼比丘禁止隨一比丘自恣,僧伽應糾問兩人,如法治理後,僧伽應行自恣。」
此犍度有四十六事。攝頌曰:
第五 皮革犍度
一
(一)
爾時,世尊在王舍城耆闍崛山。爾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乃八萬村邑主之王。其時,于瞻波城名首樓那二十億長者子,生來手腳柔軟于足下生毛。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令集會彼八萬村邑首長時,有一事而遣使至首樓那二十億處曰:「首樓那!令來!我欲首樓那來。」
(二)
時,首樓那二十億父母言首樓那二十億曰:「首樓那!王欲見汝足。首樓那!勿伸足于王在方向,于王之前應結跏趺坐,坐時王可見汝足。」時,彼等令首樓那二十億乘轎而伴隨之。時,首樓那二十億到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處,到而敬禮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于王之前結跏趺坐,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見首樓那二十億足下生毛。
(三)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對彼八萬村邑首長,于現法義教誡後,勸導而言:「我對汝等行現法義教誡矣,汝等往恭敬禮拜世尊!彼世尊將以來世義行教誡。」時,彼八萬村邑首長往耆闍崛山。
(四)
爾時,具壽娑竭陀為世尊侍者。時,彼八萬村邑首長到具壽娑竭陀處,到而言具壽娑竭陀曰:「此等八萬村邑首長為見世尊來到此處,我等心願得見世尊。」「來!諸具壽!汝等于此處待須臾,我往白世尊。」
(五)
時,具壽娑竭陀于彼八萬村邑首長眼前,沒于踏石之處,現于世尊前,白世尊言:「此等八萬村邑首長為見世尊來到此處,世尊知是時否?」「娑竭陀!然!即設座于精舍之後。」
(六)
「唯!唯!」具壽娑竭陀應諾世尊,乃持小牀,沒于世尊之前,現于彼八萬村邑首長眼前踏石處,設座于精舍之後。時,世尊從精舍出,坐于精舍後所設座上。
(七)
時,彼八萬村邑首長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時,彼八萬村邑首長唯尊崇具壽娑竭陀而不如此尊崇世尊。時,世尊心知彼八萬村邑首長心所思量,而告具壽娑竭陀曰:「娑竭陀!顯種種上人法神通、神變。」「唯!唯!」具壽娑竭陀應諾世尊,騰于空中,于虛空或經行、或止、或坐、或臥、或出烟、出焰或隱沒。
(八)
時,具壽娑竭陀于虛空顯示種種上人法神通、神變後,以頭面禮世尊足,白世尊言:「世尊是我師,我是聲聞。世尊是我師,我是聲聞。」時,彼八萬村邑首長〔心生思念:〕「希有哉!未曾有哉!聲聞尚且有如此大神通、大威力,何況師耶?」彼等唯尊崇世尊,不如此尊崇具壽娑竭陀。
(九)
時,世尊心知彼八萬村邑首長心所思量,次第說教,〔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邪害、出離雜染功德。世尊知彼等生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明淨心,說諸佛本真教法〔謂:〕苦、集、滅、道。譬如清淨無緇斑衣正受染色,如此彼八萬村邑首長,亦于其座遠塵離垢得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
(一〇)
彼等已見法、得法、知法、入于法、超越疑惑、棄除猶豫、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言:「妙哉!妙哉!譬如扶起倒者,如揭露覆者,為迷者說道,于暗中揭舉燈明,有眼者見色!如此,世尊亦以種種方便說法。我等歸依世尊與法及比丘眾。世尊!容我等從今日起至命終止,歸依為優婆塞。」
(一一)
時,首樓那二十億心生思念:「我知世尊所說之法,在家而行一向圓滿、一向清淨、純白之梵行不易也。我當由家而出,出家剃除鬚髮,著袈娑衣。」時彼八萬村邑首長,歡喜、隨喜世尊所說,從座而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一二)
時,首樓那二十億于彼八萬村邑首長離去未久,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于一面坐,首樓那二十億白世尊言:「知世尊所說之法……行……梵行不易也。我欲由家而出,出家剃除鬚髮,著袈娑衣。世尊許我出家!」首樓那二十億得于世尊之處出家,得具足戒。受具足戒未久,具壽首樓那住于尸陀林。
(一三)
彼精進勉力過甚,經行而足傷,血塗經行處,猶如屠牛場。時,具壽首樓那靜居宴默,心生思念:「世尊有聲聞,力行精進而住者,我乃其中一人,而我未離執著,無出諸漏心解脫。我家有財寶,我可娛樂財寶而享福。我當還俗,娛樂財寶,而得享福。」
(一四)
時,世尊心知具壽首樓那心所思惟。譬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彼亦如此〔迅〕沒于耆闍崛山,現于尸陀林。時,世尊與眾多諸比丘,俱巡迴臥處、座處,到具壽首樓那經行處。世尊見具壽首樓那經行處塗血,見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此誰之經行處耶?塗血猶如屠牛場。」「具壽首樓那精進過于勤勉,經行而足傷。故彼經行處塗血,猶如屠牛場。」
(一五)
時,世尊到具壽首樓那精舍,到而坐于所設座上。具壽首樓那敬禮世尊,坐于一面。時,世尊向一面坐之具壽首樓那曰:「首樓那!汝靜居宴默時,心生思念:『為世尊聲聞……可以作福。』」「然!」「首樓那!汝于意如何?汝在家時,善調琴絃否?」「然!」「首樓那!汝于意如何?若汝調琴絃過急者,汝之琴聲其時善堪任否?」「否!」
(一六)
「首樓那!汝于意如何?若汝琴絃過于緩者,汝之琴聲其時善堪任否?」「否!」「首樓那!汝于意如何?若汝之琴絃不過急,不過緩,平均之時,汝之琴聲其時善堪任否?」「堪!」「首樓那!如此精進,過于勤勉者,即至掉舉;精進過少者,即至懈怠。
(一七)
首樓那!故汝精進攝持平等,諸根平等通達,請于是處取相。」「唯!唯!」具壽首樓那應諾世尊。時,世尊以此教誡具壽首樓那,教誡之後,譬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亦復如此〔迅〕沒于尸陀林具壽首樓那之前,而現于耆闍崛山。
(一八)
時,具壽首樓那自後于精進攝持平等,諸根平等通達,于是處取相。時,彼具壽首樓那獨住遠離,不放逸、力行,而心住精進,不久彼于現法究竟無上梵行自證知、現證、具足而住,證知「此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具壽首樓那成為阿羅漢之一。此,諸善男子正行自家出家之本懷也。
(一九)
時,具壽首樓那得阿羅漢,如此心生思念:「我當于世尊處,作自記別。」時,具壽首樓那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于一面坐,具壽首樓那白世尊言:
(二〇)
「比丘若成阿羅漢,諸漏〔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捨棄重擔,逮得己利,斷除有結,正知解脫者,即信解六處,〔謂:〕信解出離,信解寂靜,信解不瞋恚,信解取〔蘊〕盡,信解渴愛盡,信解無癡。
(二一)
或有具壽心生思念:『此具壽依唯信,而信解出離。』不應作如是觀。漏盡比丘,〔梵行〕已立、所作已辦,凡己所作,已作聚集盡皆不見。依滅盡以離貪故信解出離,依滅盡以離瞋故信解出離,依滅盡以離癡故信解出離。
(二二)
或有具壽心生思念:『此具壽欲以利養、恭敬、名聞而信解寂靜。』不應作如是觀……依滅盡以離貪故信解寂靜,依滅盡以離瞋故信解寂靜,依滅盡以離癡故信解寂靜。
(二三)
世尊!或有具壽心生思念:『此具壽實為戒禁取,歸此而信解不瞋恚。』不應作如是觀……依滅盡以離貪故信解不瞋恚,依滅盡以離瞋故信解不瞋恚,依滅盡以離癡故信解不瞋恚。
(二四)
依滅盡離貪故信解取〔蘊〕盡,依滅盡離瞋故信解取〔蘊〕盡,依滅盡離癡故信解取〔蘊〕盡。依滅盡離貪故信解渴愛盡,依滅盡離瞋故信解渴愛盡,依滅盡離癡故信解渴愛盡。依滅盡離貪故信解無癡,依滅盡離瞋故信解無癡,依滅盡離癡故信解無癡。
(二五)
如此正心解脫比丘,若眾多眼所識色,顯現于眼,其心亦不攝取,其心不雜而得安住不動,以觀滅盡。若眾多耳所識聲,鼻所識香,舌所識味,身所識觸,意所識法,顯現于〔耳乃至于〕意,其心亦不攝取,其心不雜而得安住不動,以觀滅盡。
(二六)
譬如石山不穿、無孔,成為一團。若從東方大風雨來亦不震不動不搖,從西方……乃至……北方……乃至……南方……不搖。如此于正心解脫比丘,若眾多眼所識色……意所識法,現于〔眼乃至于〕意,其心亦……不動,以觀滅盡。」
(二七)
(二八)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善男子如此作自記別,說義而不顯自我。于此但有一類愚人,嬉戲作自記別,彼等日後將受損壞。」
(二九)
時,世尊告具壽首樓那曰:「首樓那!汝乃柔軟。首樓那!許汝一重履。」「我捨棄八十車量金錠與七象扈從,由家出家。有言我者:『首樓那二十億捨棄八十車量金錠與七象扈從,由家出家,彼今竟貪一重履。』
(三〇)
若世尊許比丘眾,則我亦用;若世尊不許比丘眾,我亦不用。」時,世尊依此因緣而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一重履。諸比丘!不得著二重履、不得著三重履、不得著數重履,著者墮惡作。」
二
(一)
爾時,六群比丘著全青履……乃至……著全黃履……著全赤履……著全茜履……著全黑履……著全紅藍色履……著全落葉色履。眾人忿怒、非難:「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著全青履,不得著全黃履……不得著全落葉色履,著者墮惡作。」
(二)
爾時,六群比丘著青緣履……著黃緣履……著赤緣履……著茜緣履……著黑緣履……著紅藍緣履……著落葉色緣履。眾人忿怒、非難:「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著青緣履……不得著落葉色緣履,著者墮惡作。」
(三)
爾時,六群比丘著覆踵履,著覆腳履,著覆上腳履,著全滿綿履,著沙若雞翼履,著羊角作履,著山羊角作尖履,著蝎尾飾履,著孔雀羽飾履,著彩色履。眾人忿怒、非難:「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著覆踵履……不得著彩色履,著者墮惡作。」
(四)
爾時,六群比丘著獅子皮飾履、著虎皮飾履、著豹皮飾履、著羚羊皮飾履,著獺皮飾履、著貓皮飾履、著栗鼠皮飾履、著梟皮飾履。眾人忿怒、非難:「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著獅子皮飾履……不得著梟皮飾履,著者墮惡作。」
三
(一)
時,世尊于早晨時,著下裳,持衣、鉢,為乞食入王舍城,與為隨從沙門一比丘俱。時,彼比丘跛行隨世尊後。時,有一優婆塞著數重履,見世尊從遠處來。見之脫履,詣世尊處。詣已,敬禮世尊後,至彼比丘處,至而敬禮彼比丘言:
(二)
「如何尊者跛足耶?」「我足受傷。」「請著履!」「止!世尊禁著數重履。」〔世尊曰:〕「比丘!且受其履!」時,世尊依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被棄之數重履。諸比丘!不得著新作數重履,著者墮惡作。」
四
(一)
爾時,世尊于露地不著履經行。諸長老比丘知:「師不著履經行。」故亦不著履經行。師不著履經行,長老比丘亦不著履經行,而六群比丘著履經行。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師不著履經行,長老比丘亦不著履經行,為何六群比丘著履經行耶?」
(二)
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師……經行,六群比丘著履經行,真實耶?」「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諸比丘!師……經行,如何彼諸愚人著履經行耶?諸比丘!彼白衣在家人為工巧活命故,尚且尊重、恭敬、和順而住。
(三)
諸比丘!若汝等如此于所善說法、律出家,于阿闍梨、阿闍梨等人;和尚、和尚等人,如不尊重、恭敬、和順而住,此未可也。諸比丘!如此者,使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阿闍梨、阿闍梨等人;和尚、和尚等人,不著履經行時,不得著履經行,著經行者墮惡作。諸比丘!于園內不得著履,著者墮惡作。」
五
(一)
爾時,有一比丘患足胼胝病。〔餘諸比丘〕挽扶此比丘往大小便。世尊巡迴臥處、座處時,見彼諸比丘挽扶此比丘往大小便,見而至彼諸比丘住處。至而言彼諸比丘曰:
(二)
「諸比丘!此比丘患何病耶?」「此具壽患足胼胝,我等挽扶彼往大小便。」時,世尊依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足痛、足傷,或患足胼胝病者,許著履。」
六
(一)
爾時,諸比丘不洗足而上牀、上小牀,污衣與臥具牀座。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當汝思念:『我將上牀或小牀』時,即許著履。」
(二)
爾時,諸比丘夜分往布薩堂、集會場,于闇中足踏樹株、荊棘而痛。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園內許著履,持炬火、燈明與杖。」
(三)
爾時,六群比丘夜分凌晨起身,穿木履于露地經行,出高聲、大聲、喧騷聲,說種種野論,〔謂:〕王論、盜賊論、大臣論、軍論、怖畏論、戰爭論、食論、飲論、衣服論、臥具論、華鬘論、香論、親族論、車乘論、村里論、聚落論、都城論、地方論、女人論、勇士論、街路論、池邊論、亡靈論、異論、世間譚、海譚、有、無如是譚論。如此彼等踏殺蟲類,且亂諸比丘禪定。
(四)
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六群比丘夜分凌晨起身,穿木履于露地經行,出高聲……踏殺蟲類,且亂諸比丘禪定耶?」時,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六群比丘夜分凌晨起身,穿木履于露地經行出高聲……踏殺蟲類,且亂諸比丘禪定,真實否?」「世尊!真實也。」……乃至……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著木履,著者墮惡作。」
七
(一)
爾時,世尊于隨意間住王舍城後,向波羅㮈遊行,次第遊行到波羅㮈。時,世尊住波羅㮈仙人墮處鹿野苑。爾時,世尊已禁木履,六群比丘乃折多羅幼樹,著多羅葉履,彼多羅幼樹被折而枯。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折多羅幼樹,著多羅葉履耶?彼多羅幼樹被折而枯,諸沙門釋子害一根命也。」
(二)
諸比丘聞彼眾人忿怒、非難。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六群比丘折多羅幼樹,著多羅葉履,彼多羅幼樹被折而枯,真實否?」「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諸比丘!如何彼諸愚人折多羅幼樹,著多羅葉履耶?多羅幼樹被折而枯。諸比丘!眾人思惟樹有生命。諸比丘!如此即令未信者不信……」……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著多羅葉履,著者墮惡作。」
(三)
爾時,世尊禁著多羅葉履,六群比丘乃折幼竹,著竹葉履……〔參照第五皮革犍度七(一)~(二)〕……「諸比丘!不得著竹葉履,著者墮惡作。」
八
(一)
爾時,世尊于隨意間住波羅㮈後,向跋提遊行,次第遊行到跋提。時,世尊住跋提勝葉林。爾時,跋提諸比丘為莊嚴故,慣用種種履而住,〔謂:〕作草履,令他作;作門叉(munja)草履,令他作;作波羅波草履,令他作;作漢陀羅草履,令他作;作迦摩羅草履,令他作;作褐履,令他作。捨棄教示、質問、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
(二)
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跋提諸比丘為莊嚴故,慣用種種履而住,〔謂:〕作草履,令他作……捨棄教示、質問、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耶?」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跋提諸比丘為莊嚴故,慣用種種履而住,〔謂:〕作草履,令他作……乃至……捨棄教示……增上慧,真實否?」「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諸比丘!如何彼諸比丘為莊嚴故,慣用種種履而住,〔謂:〕作草履,令他作……乃至……捨棄教示、質問、增上戒、增上心、增上慧耶?諸比丘!如此即令未信者不信……。」
(三)
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著草履、不得著門叉草履、不得著波羅波草履、不得著漢陀羅草履、不得著迦摩羅草履、不得著毛履、不得著金所成履、不得著銀所成履、不得著摩尼所成履、不得著琉璃所成履、不得著水晶所成履、不得著鍮所成履、不得著鍮石所成履、不得著錫所成履、不得著鉛所成履、不得著銅鐵所成履,著者墮惡作。諸比丘!不得著可互用之履,著者墮惡作。諸比丘!許固定而不可互用三種履,〔謂〕:大便所之履、小便所之履、灑水所之履也。」
九
(一)
爾時,世尊于隨意間住跋提後,向舍衛城遊行,次第遊行至舍衛城。爾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六群比丘渡阿夷跋提河,捉牝牛角、捉耳、捉頸、捉垂肉、乘背,以染心而觸生支,沈殺牝犢。
(二)
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渡河捉牝牛角……乃至……殺牝犢,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耶?」諸比丘聞彼眾人之忿怒、非難。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真實否?」「世尊!真實也。」……
(三)
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捉牝牛角、不得捉耳、不得捉頸、不得捉垂肉、不得乘背,乘者墮惡作。諸比丘!不得以染心而觸生支,觸者墮偷蘭遮;不得殺牝犢,殺者應如法治之。」
(四)
爾時,六群比丘乘車而往,或牽牝牛,男子御之;或牽牡牛,女人御之。眾人忿怒、非難:「猶恒河摩企河〔歡戲祭〕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乘車而往,乘往者墮惡作。」
一〇
(一)
爾時,有一比丘于拘薩羅國往舍衛城見世尊,途中生病。時,彼比丘離開道路,于一樹下坐。眾人見彼比丘言:「往何處耶?」「我往舍衛城拜見世尊。」
(二)
「我等俱往。」「我不能,我生病。」「請乘車乘。」「止!世尊禁乘車。」疑惑而不敢乘車乘。時,彼比丘至舍衛城,以此事告諸比丘。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病者許乘車乘。」
(三)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牝牛曳〔車〕耶?牡牛曳〔車〕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牡牛曳車、手挽車。」爾時,有一比丘因車乘搖動故而苦惱。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乘輿轎。」
(四)
爾時,六群比丘用高廣大牀,〔謂:〕超大牀、獸像腳台臥椅、長山羊毛覆、文彩覆、白氈覆、繡花覆、滿綿覆、虎師像繡覆、毛面氈覆、毛裏氈覆、寶石綢覆、寶石絹覆、十六舞女舞蹈式覆、象覆、馬覆、車覆、羚羊皮覆、殊勝羚羊皮覆、天蓋、兩頭各具赤枕大牀。眾人巡迴精舍,見而忿怒、非難:「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五)
「諸比丘!不得用高廣大牀,〔謂:〕超大牀、獸像腳台臥椅、長山羊毛覆、文彩覆、白氈覆、繡花覆、滿綿覆、虎師像繡覆、毛面氈覆、毛裏氈覆、寶石綢覆、寶石絹覆、十六舞女舞蹈式覆、象覆、馬覆、車覆、羚羊皮覆、殊勝羚羊皮覆、天蓋、兩頭各具赤枕大牀,用者墮惡作。」
(六)
爾時,世尊禁用高廣大牀,六群比丘乃用大獸皮,〔謂:〕獅子皮、虎皮、豹皮也。此等依牀尺度裁製,依小牀尺度裁製,敷于牀內側,敷于牀外側,敷于小牀內側,敷于小牀外側。眾人巡迴精舍,見而忿怒、非難:「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用大獸皮,〔謂:〕獅子皮、虎皮、豹皮,用者墮惡作。」
(七)
爾時,世尊禁用大獸皮,六群比丘乃用牛皮,此等依牀尺度裁製……敷小牀外側。有一惡比丘與一惡優婆塞親交。時,彼惡比丘于早晨著下裳,持衣、鉢,至彼惡優婆塞家,至而坐于所設座上。時,彼惡優婆塞至彼惡比丘處,至而敬禮彼惡比丘,坐于一面。
(八)
時,彼惡優婆塞有犢,幼麗、美妙,有彩如豹子。時,彼惡比丘一心凝視其犢。時,彼惡優婆塞言彼惡比丘曰:「如何一心凝視此犢耶?」「我欲此犢皮。」時,彼惡優婆塞殺彼犢,剝皮與彼惡比丘。時,彼惡比丘以僧伽梨衣覆其皮而去。
(九)
時,彼牝牛惜念其犢,隨彼惡比丘後。諸比丘言:「如何此牝牛隨汝後耶?」「我亦不知此牝牛何故隨我後也。」其時,彼惡比丘僧伽梨衣塗血。諸比丘言:「汝如何用此僧伽梨衣耶?」時,彼惡比丘以此事告比丘等。「汝令行殺生耶?」「然!」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比丘令行殺生耶?世尊豈非以無數方便呵責殺生,讚歎不殺生耶?」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
(一〇)
時,世尊由此因緣,于此時機,令集會比丘眾,問彼惡比丘:「比丘!汝令行殺生,真實否?」「世尊!真實也。」「愚人!如何汝令行殺生耶?愚人!我豈非以無數方便呵責殺生,讚歎不殺生耶?愚人!如此,即令未信者不信……。」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令行殺生,令行者應如法治之。諸比丘!不得用牛皮,用者墮惡作。諸比丘!不得用任何獸皮,用者墮惡作。」
一一
(一)
爾時,眾人以獸皮覆蓋,以獸皮包卷牀與小牀,比丘等疑惑不敢坐。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在家人所作者許坐但不得臥。」爾時,精舍以皮結紐,諸比丘疑慮不敢坐。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若唯〔皮〕紐者許坐。」
一二
(一)
爾時,六群比丘著履入村邑。眾人忿怒、非難:「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著履入村邑,入者墮惡作。」爾時,有一比丘生病,彼不著履,不能入村邑。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病比丘著履入村邑。」
一三
(一)
爾時,具壽摩訶迦旃延在阿槃提國拘留歡喜山曲中。爾時,優婆塞首樓那億耳為具壽摩訶迦旃延侍者。時,優婆塞首樓那億耳至具壽摩訶迦旃延住處,至而敬禮具壽摩訶迦旃延,于一面坐。坐于一面已,優婆塞首樓那億耳言具壽摩訶迦旃延曰:「我知摩訶迦旃延所說之法。住家不易行一向圓滿、一向清淨、純白梵行。我欲由家出家,剃除鬚髮,著袈娑衣。摩訶迦旃延!令我出家!」
(二)
「首樓那!乃至命終行一臥、一食梵行甚難也。首樓那!汝于是處作在家人,但以時節修諸佛所教一臥、一食梵行可耳!」時,優婆塞首樓那億耳出家志願經止滅。但優婆塞首樓那億耳二次……優婆塞首樓那億耳乃至三次至具壽摩訶迦旃延住處……「摩訶迦旃延!令我出家!」時,具壽摩訶迦旃延令優婆塞首樓那億耳出家。爾時,阿槃提與南路比丘甚少。時,具壽摩訶迦旃延經三年艱難辛苦,由諸處令一群十比丘集會,授具壽首樓那具足戒。
(三)
時,具壽首樓那住雨安居已,靜居宴默時心生思念:「我如是如是唯聞世尊,而未至現前拜見。若和尚允許,我願往拜見彼世尊、應供、等正覺。」時,具壽首樓那于傍晚時從宴默起,至具壽摩訶迦旃延住處。至而敬禮具壽摩訶迦旃延,坐于一面。于一面坐已,具壽首樓那言具壽摩訶迦旃延,曰:
(四)
「我于此處靜居宴默,心生思念:『我如是如是唯聞世尊而未至現前拜見。若和尚允許,我願往拜見彼世尊、應供、等正覺。』故若和尚允許,我願往拜見彼世尊、應供、等正覺。」「首樓那!善哉!善哉!首樓那!汝往拜見彼世尊、應供、等正覺。
(五)
首樓那!汝應拜見世尊,彼殊妙歡喜、根寂靜、意寂靜、得最上調伏寂靜,已調、已護、增益制御諸根之龍象。首樓那!汝以我名頭面禮世尊足,言:『我和尚是具壽摩訶迦旃延,頭面禮拜世尊足。』更言:『阿槃提與南路比丘甚少,經三年艱難辛苦由諸處令一群十比丘集會,得具足戒。願世尊許于阿槃提與南路,以少數眾授具足戒。
(六)
于阿槃提與南路,地面因黑牛蹄踐踏而堅硬,願世尊許于阿槃提與南路著數重履。于阿槃提與南路,人人尊重沐浴,以水淨之,願世尊許于阿槃提與南路屢屢沐浴。于阿槃提與南路以獸皮為敷具:羊皮、山羊皮、鹿皮是也。猶于中國伊羅具、摩羅具、摩奢如、氈陀,如此于阿槃提與南路亦以獸皮為敷具,〔即:〕羊皮、山羊皮、鹿皮是也。故願世尊許于阿槃提與南路以獸皮為敷具,〔即:〕羊皮、山羊皮、鹿皮是也。』
(七)
今眾人施衣與已往境界外之諸比丘,言:『此衣與某甲。』彼等還時,言:『某甲與汝衣。』彼等以墮尼薩耆,疑慮而不受。願世尊說衣法。」「唯!唯!」具壽首樓那應諾具壽摩訶迦旃延已,從座而起,敬禮具壽摩訶迦旃延,右繞而去。收納臥具牀座,攜持衣、鉢,向舍衛城而去。
(八)
次第詣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時,世尊告具壽阿難曰:「阿難!為此客比丘設臥具牀座!」時,具壽阿難心知:「世尊命我曰:『阿難!為此客比丘設臥具牀座。』世尊欲與此比丘俱住一精舍,世尊欲與具壽首樓那俱住一精舍。」乃于世尊所住精舍為具壽首樓那設臥具牀座。
(九)
時,世尊于露處過夜之多分後,而入精舍。具壽首樓那亦于露處過夜之多分後,而入精舍。時,世尊夜分凌晨起身,訪具壽首樓那曰:「比丘!應誦法,應辨法!」「唯!唯!」具壽首樓那應諾世尊,唱誦全八部品。時,具壽首樓那唱誦已,世尊甚為歡喜:「比丘!善哉!善哉!比丘!汝善受持八部品、善作意、善思惟。汝音聲具足善美、分明、清亮而能述其義。比丘!汝幾臘耶?」「世尊!我一臘也。」
(一〇)
「比丘!汝如何如此遲緩耶?」「我見諸欲過患已久,但家事繁多,多應作,多事務也。」時,世尊了知此義,即于此時唱此頌曰:
(一一)
時,具壽首樓那心知:「世尊悅我,現在乃〔白〕我師所說時機。」從座而起,偏袒上衣,以頭面禮拜世尊足,白世尊言:「我和尚具壽摩訶迦旃延言禮世尊足,曰:『阿槃提與南路……請說衣法。』」時,世尊依此因緣,于此時機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于阿槃提與南路比丘甚少,諸比丘!許于如此邊地集持律五人眾,以授具足戒。
(一二)
此中邊地如此:東方有名加將伽羅聚落,其外有摩訶沙羅,從此以外為邊地,從此以內為中國。東南有名薩拉瓦提河,從此以外為邊地,從此以內為中國。南方有名世達康名尼加聚落,從此以外為邊地,從此以內為中國。西方有名陀那之婆羅門村,從此以外為邊地,從此以內為中國。北方有名宇尸羅達奢山,從此以外為邊地,從此以內為中國。諸比丘!許于如此邊地集持律五人眾,以授具足戒。
(一三)
諸比丘!于阿槃提與南路地面,為黑色牛蹄所踏而堅硬,諸比丘!許于一切邊地著數重履。諸比丘!于阿槃提與南路,人人尊重沐浴,以水淨之,諸比丘!許于一切邊地屢屢沐浴。諸比丘!于阿槃提與南路以獸皮為敷具〔謂:〕羊皮、山羊皮、鹿皮是也。諸比丘!猶如于中國伊羅具、摩羅具、摩奢如、氈陀,如此于阿槃提與南路亦以獸皮為敷具〔謂:〕羊皮、山羊皮、鹿皮是也。諸比丘!許于阿槃提與南路以獸皮為敷具〔謂:〕羊皮、山羊皮、鹿皮是也。諸比丘!于此處眾人施衣與已往境界外比丘,言:『此衣與某甲。』諸比丘!許受納。尚未入手期間不入〔日〕數也。」
此犍度有六十三事。攝頌曰:
以上五許乃導師與首樓那長老者。
第六 藥犍度
一
(一)
爾時,佛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諸比丘患秋時病,飲粥吐出,進食物亦吐出,是故彼等枯瘦、粗醜、色惡、漸次形黃、身露脈結。世尊見彼諸比丘枯瘦、粗醜、色惡、漸次形黃、身露脈結。見而言具壽阿難曰:「阿難!如何今諸比丘枯瘦、粗醜……身露脈結耶?」「今諸比丘患秋時病,飲粥吐出,進食物亦吐出,因此彼等枯瘦、粗醜、色惡,漸次形黃,身露脈結。」
(二)
時,世尊靜居宴默,心生思念:「今諸比丘患秋時病……乃至……身露脈結。我許諸比丘用何藥耶?此應為世間共許之藥,可資食但非大量食者也。」時,世尊心生思念:「有五種藥,〔謂:〕熟酥、生酥、油、蜜、糖。此等藥乃世間共許之藥,可資食但非大量食。我當許諸比丘如此五種藥,應于正時攝受,正時服用。」
(三)
時,世尊于傍晚時,由宴默起,依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于此處靜居……『……但非大量食者也。』諸比丘!時,我心生思念:『有五種藥……乃至……我當許諸比丘如此五種藥,應于正時攝受,正時服用。』諸比丘!許彼五種藥于正時攝受,正時服用。」
(四)
爾時,諸比丘正時攝受,正時服用彼五種藥。彼等于平常粗食而消化不良,況油性物耶?故彼等以患秋時病,與食物消化不良二因,而日益枯瘦、粗醜、色惡、漸次形黃、身露脈結。世尊見彼諸比丘日益……乃至……身露脈結。見而言具壽阿難曰:「阿難!如何今諸比丘日益枯瘦……乃至……身露脈結耶?」
(五)
「今諸比丘,彼五種藥于正時……二因,而日益枯瘦、粗醜、色惡、漸次形黃、身露脈結。」時,世尊依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受彼五種藥,于正時、非時皆許服用。」
二
(一)
爾時,諸病比丘須脂藥。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服脂藥,〔謂:〕熊脂、魚脂、鱷脂、豬脂、驢脂,以正時受、正時煮、正時混合,與油共服用。
(二)
諸比丘!若非時受、非時煮、非時混合,若以此服用者,墮三事惡作。諸比丘!若正時受、非時煮、非時混合而服用此者墮二事惡作。諸比丘!若正時受、正時煮、非時混合服用者墮惡作。諸比丘!若正時受、正時煮、正時混合,服用之者無罪。」
三
(一)
爾時,諸病比丘須用根藥。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根藥,〔謂:〕姜黃、生薑、菖蒲、白菖蒲、麥冬、辛胡蓮、嗢尸羅、蘇子或其他根藥,于嚼食毋資于嚼食,于噉食毋資于噉食。許領受而儲至命終,應時服用,不應時而服用此者,墮惡作。」
(二)
爾時,諸病比丘須用根藥粉末。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用搗臼、磨石。」
四
(一)
爾時,諸病比丘須用澀藥。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澀藥,〔謂:〕荏婆澀、具達奢澀、婆迦瓦澀、那達摩羅澀,或其他澀藥,于嚼食毋資于嚼食,于噉食毋資取于噉食。許受而儲至命終,應時服用,不應時服用者,墮惡作。」
五
(一)
爾時,諸病比丘須用葉藥。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葉藥,〔謂:〕荏婆葉、具達奢葉、拔陀羅葉、蘇羅尸葉、迦婆尸迦葉或其他葉藥,于嚼食毋資于嚼食,于噉食毋資于噉食……乃至……」
六
(一)
爾時,諸病比丘須用果藥……乃至……「諸比丘!果藥,〔謂:〕伊蘭迦、摹撥、胡椒、柯子、川練、餘甘子、五達婆羅或其他果藥。于嚼食毋資于嚼食,于噉食毋資于噉食……乃至……」
七
(一)
爾時,諸病比丘須樹脂藥……乃至……「諸比丘!樹脂藥,〔謂:〕濱具、濱具樹脂、濱具尸婆提迦、達迦、達迦婆提、達迦胖離、薩周拉沙或其他樹脂藥。于嚼食毋資于嚼食……乃至……」
八
(一)
爾時,諸病比丘須用鹽藥……乃至……「諸比丘!鹽藥,〔謂:〕海鹽、黑鹽、岩鹽、廚鹽、赤鹽或其他鹽藥。于嚼食毋資于嚼食,于噉食毋資于噉食,許受儲至命終,應時服用,不應時服用者,墮惡作。」
九
(一)
爾時,具壽阿難之和尚具壽毘羅吒獅子患疥癬。因黃水固著彼衣、身,諸比丘以水濕此使離之。世尊巡迴臥處、座處,見彼諸比丘以水濕使離彼衣。見而至彼諸比丘住處,言彼諸比丘曰:「諸比丘!此比丘患何病耶?」「此具壽患疥癬,為黃水固著彼衣、身,我等以水濕此使離之。」
(二)
時,世尊由此因緣而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患痒、疔、膿、疥,于身有惡臭者,許用粉藥,無病者用牛糞、粘土、顏料。諸比丘!許用臼與杵。」
一〇
(一)
爾時,諸病比丘須用過篩粉藥……乃至……「諸比丘!許用篩。」須用細軟……乃至……「諸比丘!許布篩。」
(二)
爾時,一比丘患非人病。阿闍梨、和尚雖看護彼,亦不能癒。彼往屠豬場食生肉、飲生血,彼之非人病癒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患非人病時,許用生肉、生血。」
一一
(一)
爾時,一比丘患眼疾,諸比丘扶彼比丘往大便、小便。世尊巡迴臥處、座處,見彼諸比丘扶彼比丘往大便、小便。見而至彼諸比丘住處,言彼諸比丘曰:「諸比丘!此比丘有何病耶?」
(二)
「此具壽患眼疾,我等扶彼往大便、小便。」時,世尊依此因緣而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塗藥,〔謂:〕黑塗藥、礬塗藥、長石塗藥、紅土子、煤烟。」須用塗藥混合香料……乃至……「諸比丘!許用栴檀、零凌香、隨時檀、達子香、蘇子。」
一二
(一)
爾時,諸比丘以小鉢、小皿置細末塗藥,蒙上草粉、細塵……「諸比丘!許用塗藥筐。」爾時,六群比丘用種種塗藥筐,金製、銀製。眾人忿怒、非難:「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用種種塗藥筐,用者墮惡作。諸比丘!許用骨製、角製、葦製、竹製、木製、樹脂製、果製、銅製、劫貝製者。」
(二)
爾時,塗藥筐無蓋,蒙上草粉、細塵……乃至……「諸比丘!許用蓋。」蓋落。「諸比丘!許用線縛,結于塗藥筐。」塗藥筐倒,蓋開藥落。「諸比丘!許用線縫。」
(三)
爾時,諸比丘以指塗抹。使眼痛……乃至……「諸比丘!許用塗藥篦。」爾時,六群比丘用種種塗藥篦,金製、銀製。眾人忿怒、非難:「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乃至……「諸比丘!不得用種種塗藥篦,用者墮惡作。諸比丘!許用骨製……乃至……劫貝所製者。」
(四)
爾時,塗藥篦落地而變粗糙……乃至……「諸比丘!許用篦筐。」爾時,諸比丘手持塗藥筐、塗藥篦……乃至……「諸比丘!許用塗藥筐袋。」無肩紐……乃至……「諸比丘!許用肩紐、纏線。」
一三
(一)
爾時,具壽畢鄰陀婆蹉頭熱……乃至……「諸比丘!許用油〔塗〕頭。」不癒……乃至……「諸比丘!許灌鼻。」由鼻流出……乃至……「諸比丘!許用灌鼻筒。」爾時,六群比丘用種種灌鼻筒,金製、銀製。眾人忿怒、非難:「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乃至……〕「諸比丘!不得用種種灌鼻筒,用者墮惡作。諸比丘!許用骨製……乃至……劫貝所製者。」
(二)
灌鼻不得平均。「諸比丘!許用一對灌鼻筒。」不癒。「諸比丘!許吸烟。」塗于燈心而吸。喉燒焦……乃至……「諸比丘!許用烟筒。」爾時,六群比丘用種種烟筒……乃至……許用劫貝所製者。爾時,烟筒無蓋。蟲入……乃至……「諸比丘!許用蓋。」爾時,諸比丘手持烟管。「諸比丘!許用袋。」一面磨擦……乃至……「諸比丘!許用一對袋。」無肩紐……乃至……「諸比丘!許用肩紐、纏線。」
一四
(一)
爾時,具壽畢鄰陀婆蹉腹痛。諸醫師言:「應煮油。」「諸比丘!許煮油。」煮油須用酒混之。「諸比丘!煮油許混酒。」爾時,六群比丘煮油混酒過多,飲而醉。「諸比丘!不得飲混過多酒之油,飲者應如法治。諸比丘!若煮油令不知酒之色、香、味者,如此時許飲混酒之油。」
(二)
爾時,諸比丘處有甚多混合過多酒份所煮之油。時,諸比丘心生思念:「混合過多酒份之油,應如何為之耶?」「諸比丘!許用于塗藥。」時,具壽畢鄰陀婆蹉處,煮甚多油,而無盛油容器。「諸比丘!許用三種壺,〔謂:〕銅壺、木壺、果壺。」
(三)
爾時,具壽畢鄰陀婆蹉肢痛。「諸比丘!許用發汗法。」不癒。「諸比丘!許用法。」不癒。「諸比丘!許用大發汗法。」不癒。「諸比丘!許用熱湯藥。」不癒。「諸比丘!許用浴室。」
(四)
爾時,具壽畢鄰陀婆蹉關節痛。「諸比丘!許用出血。」不癒。「諸比丘!許用角取壞血。」爾時,具壽畢鄰陀婆蹉足破裂。「諸比丘!許用塗足藥。」不癒。「諸比丘!許用足油。」爾時,有一比丘患瘡。「諸比丘!許用刀。」須用澀水。「諸比丘!許用澀水。」須用胡麻膏。「諸比丘!許用胡麻膏。」
(五)
須用敷著布。「諸比丘!許用敷著布。」須用繃帶。「諸比丘!許用繃帶。」瘡痒。「諸比丘!許用芥子粉撒之。」瘡爛。「諸比丘!許燻。」瘡肉隆起。「諸比丘!許用鹽片斷〔腐〕。」瘡不癒合。「諸比丘!許用瘡油。」油流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用亞麻布治療〔其他〕一切瘡。」
(六)
爾時,有一比丘被蛇咬。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可與四種污物,即:屎、尿、灰、粘土。」時,諸比丘心生思念:「〔此等〕不應受耶?或應受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若有施與者,即受之;若無施與者,許自取用之。」爾時,有一比丘飲毒。「諸比丘!許令飲尿。」時,諸比丘心生思念:「〔此〕不應受耶?或應受耶?」「諸比丘!若作者自受時,受已成,不須復受。」
(七)
爾時,有一比丘因毒藥而病。「諸比丘!許令飲〔著犂〕畦土煎汁。」爾時,有一比丘便秘。「諸比丘!許令飲炒〔米〕灰汁。」爾時,有一比丘患黃疸病。「諸比丘!許令飲〔浸〕〔牛〕溲之呵利勒〔汁〕。」爾時,有一比丘患皮膚病。「諸比丘!許塗用香料。」爾時,有一比丘身體液多。「諸比丘!許飲用吐下藥。」須用澄明稀粥。「諸比丘!許用澄明稀粥。」須用天然豆汁。「諸比丘!許用天然豆汁。」須用人工處理與天然〔豆汁〕。「諸比丘!許用人工處理與天然〔豆汁〕。」須用肉汁。「諸比丘!許用肉汁。」
一五
(一)
爾時,具壽畢鄰陀婆蹉欲于王舍城邊清掃山崖作窟室。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至具壽畢鄰陀婆蹉住處,至而敬禮具壽畢鄰陀婆蹉,坐于一面。坐一面已,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言具壽畢鄰陀婆蹉曰:「長老何所為耶?」「大王!清掃山崖,欲作窟窒。」「尊者須用守園人耶?」「大王!世尊不許用守園人。」「若爾,白世尊後,報我!」「唯!唯!大王!」具壽畢鄰陀婆蹉答摩竭國洗尼瓶沙王。
(二)
時,具壽畢鄰陀婆蹉說法、教示、勸導、獎勵,使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慶喜。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聞具壽畢鄰陀婆蹉說法、教示、勸導、獎勵、慶喜已,從座而起,敬禮具壽畢鄰陀婆蹉,右繞而去。時,具壽畢鄰陀婆蹉遣使白世尊曰:「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欲施與守園人,應如何為之耶?」時,世尊依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受〕守園人。」
(三)
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至具壽畢鄰陀婆蹉住處,至而敬禮具壽畢鄰陀婆蹉,坐于一面。坐一面已,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言具壽畢鄰陀婆蹉曰:「世尊許用守園人否?」「許!大王!」「若爾,我施守園人與尊者。」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雖約定〔施〕守園人于具壽畢鄰陀婆蹉,但忘之矣。久後憶念,告一事務大臣曰:「我約〔施〕守園人于尊者,施與守園人耶?」「大王!未施守園人于尊者。」「是今日前幾日事耶?」
(四)
時,彼大臣將日數告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曰:「大王!五百日也。」「若爾!施與尊者五百守園人。」「唯!唯!大王!」彼大臣應諾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施與具壽畢鄰陀婆蹉五百守園人。因此而成一村邑,故此稱守園人村,亦名畢鄰陀村。爾時,具壽畢鄰陀婆蹉依此村而住。時,具壽畢鄰陀婆蹉于早晨著下裳,持衣、鉢,為乞食而入畢鄰陀村。
(五)
爾時,是村行祭禮,諸童女飾身,著華鬘而遊戲。時,具壽畢鄰陀婆蹉順次乞食往畢鄰陀村,到一守園人住處,坐所設座。爾時,彼守園人之妻有女,見他諸童女飾身,著華鬘遊戲,而號泣言:「與我華鬘!與我華鬘!」時,具壽畢鄰陀婆蹉言彼守園人之妻曰:「何故此童女號泣耶?」「見他諸童女身飾著華鬘遊戲,故此童女號泣而言:『與我華鬘!與我華鬘!』我等貧困者,何處得華鬘?何處得莊嚴?」
(六)
時,具壽畢鄰陀婆蹉取一草輪,言彼守園人之妻曰:「將此草輪置彼童女頭上。」時,彼守園人妻以彼草輪置于彼童女頭上,即成為金華鬘,端麗、可樂、殊妙,如此金華鬘即王之後宮亦未曾有。眾人告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曰:「大王!某甲守園人家有金華鬘,端麗、可樂、殊妙,如此金華鬘即大王後宮亦未曾有。彼貧困者從何處而得耶?必由竊盜而得也。」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令縛彼守園人一族。
(七)
復次,具壽畢鄰陀婆蹉于早晨著下裳,持衣、鉢,為乞食入畢鄰陀村。于畢鄰陀村順次乞食而至彼守園人住處,至而問近鄰之人曰:「彼守園人一族往何處耶?」「彼因金華鬘故為王所縛矣!」時,具壽畢鄰陀婆蹉至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住處,至已,于設座而坐。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至具壽畢鄰陀婆蹉坐處,至而敬禮具壽畢鄰陀婆蹉,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具壽畢鄰陀婆蹉言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曰:
(八)
「大王!何故令縛守園人之一族耶?」「彼守園人家有金華鬘,端麗、可樂、殊妙,如此金華鬘即我後宮亦未曾有。彼貧困者從何處得耶?必竊盜而得也。」時,具壽畢鄰陀婆蹉觀想將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宮殿變成金色時,此一切皆成金製。「大王!汝有如此多金,從何處得耶?」「我了知矣!此尊者神通威力也。」如是令釋彼守園人。
(九)
尊者畢鄰陀婆蹉于王與其眾會,示現神通、神變上人法,眾人歡喜信仰,持來五種藥與具壽畢鄰陀婆蹉,〔謂:〕熟酥、生酥、油、蜜、糖。而具壽畢鄰陀婆蹉本得五種藥,乃隨而與其徒眾。彼徒眾驕奢,隨得藏滿甕、瓶,盛滿漉水器、囊而懸掛于門窗,但此等物互相粘著,被鼠散亂于精舍。眾人巡迴精舍時,見而忿怒、非難:「諸沙門釋子內藏財物,猶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
(一〇)
諸比丘聞彼眾人忿怒、非難。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諸比丘欲如此驕奢!」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諸比丘欲如此驕奢真實耶?」「世尊!真實也。」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病比丘應服藥物,〔謂:〕熟酥、生酥、油、蜜、糖等限儲七日,必須受用。過此者,應如法治之。」
———藥法誦品〔終〕———
一六
(一)
爾時,世尊于隨意間住舍衛城後,向王舍城遊行。具壽疑離越于途中至製糖廠,見粉或炭投于糖中。見而〔念:〕「混合食物沙糖不相應,非時食糖亦不相應。」而懷疑懼,與其徒眾俱不食糖。又聽從彼等之人亦不食糖。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為何將粉或炭加于糖中耶?」「世尊!為使之堅硬。」「諸比丘!若為使之堅硬,以粉或炭加于糖中而屬于糖者,諸比丘!則許隨所好而食糖。」
(二)
具壽疑離越于途中,見糞堆上長豆。見而〔念:〕「豆不相應,豆熟生長故。」而懷疑懼,與其徒眾俱不食豆。又聽從彼等者亦不食豆。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豆熟而生長,諸比丘!但許隨所好而食豆。」
(三)
爾時,有一比丘腹痛,彼飲鹽酸粥而其腹痛止。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病者以鹽酸粥,無病者以之混合水為飲料,皆許飲用。」
一七
(一)
時,世尊順次遊行到王舍城,于此,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爾時,世尊腹痛。時,具壽阿難以前世尊腹痛時,曾用三辛粥而治癒,而自調胡麻、米、豆,藏于屋內煮之,奉世尊曰:「世尊!請飲三辛粥。」
(二)
如來或知而問,或知而不問;知時而問,或知時不問;如來有義而問,無義不問;如來即毀無義之橋也。佛世尊依二相問諸比丘,〔謂:〕說法與為聲聞定學處。時,世尊問具壽阿難:「阿難!此粥從何處得耶?」時,具壽阿難以彼義白世尊。
(三)
佛世尊呵責:「阿難!不相合、不隨順、不相稱、非沙門之法、不相應、非事也。阿難!汝如何欲如此驕奢耶?阿難!藏于屋內者不相應也,煮于屋內亦不相應,自煮亦不相應。阿難!如此者令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藏于屋內,煮于屋外,自煮者不得食,食者墮惡作。
(四)
諸比丘!若藏于屋內,煮于屋內,自煮而食之者,墮三事惡作。諸比丘!若藏于屋內,煮于屋內,他人煮而食者,墮二事惡作。諸比丘!若藏于屋內,煮于屋外,自煮而食者,墮二事惡作。
(五)
諸比丘!若藏于屋外,煮于屋內,自煮而食者,墮二事惡作。諸比丘!若藏于屋內,煮于屋外,他人煮而食之者,墮惡作。諸比丘!若藏于屋外,煮于屋內,他人煮而食之者,墮惡作。諸比丘!若藏于屋外,煮于屋外,自煮而食之者,墮惡作。諸比丘!若藏于屋外,煮于屋外,他人煮而食之者,無罪。」
(六)
爾時,以世尊禁止自煮,諸比丘于更煮疑懼。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更煮。」
(七)
爾時,王舍城飢饉,眾人將鹽、油、米、嚼食持來〔僧〕園。諸比丘將此等物藏于屋外,或為害蟲、害獸所食,或為盜賊取去。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藏屋內。」藏于屋內,煮于屋外,殘食行者圍繞,諸比丘于不安中進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于屋內煮。」飢饉時,施者取多,與諸比丘者少。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自煮。諸比丘!許藏于屋內,煮于屋內,自煮。」
(八)
爾時,有多數比丘于迦尸國住雨安居後,往王舍城拜見世尊,于途中不得滿足所需粗、妙食,有甚多嚼食即是果實,而無施與者。時,彼諸比丘呈疲勞相,詣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佛世尊與諸客比丘俱相致候,乃是常法。時,世尊言彼諸比丘曰:「諸比丘!堪忍否?滿足否?來途中不極疲耶?諸比丘!汝等從何處來耶?」
(九)
「世尊!滿足。我等于迦尸國住雨安居後,來王舍城拜見世尊,于途中不得滿足,極需粗、妙食,有甚多嚼食即是果實,而無施與者,故我等呈疲勞相,行路而來。」時,世尊依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于有嚼食之果實而無施與者處,許人自取持。于見施者,許受置地上果實而食。諸比丘!許受所拾〔果實〕。」
一八
(一)
爾時,有一婆羅門得新胡麻、新蜜。時,彼婆羅門心生思念:「我當將此新胡麻、新蜜,施與佛為上首諸比丘等。」時,彼婆羅門詣世尊住處。詣而與世尊俱相致候,交談歡慶、感銘之言,而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彼婆羅門白世尊言:「瞿曇!明日與比丘眾俱受我食。」世尊默然而許。時,彼婆羅門知世尊許諾而離去。
(二)
時,彼婆羅門是夜過後,調殊妙嚼食、噉食,而白世尊食時言:「瞿曇!時至也,食已備。」時,世尊于早晨時著下裳,持衣、鉢,到彼婆羅門住處,到而與比丘眾坐于所設座上。時,彼婆羅門手捧殊妙嚼食、噉食,以奉佛為上首比丘眾,皆令飽滿,以至示謝。見世尊食已,洗鉢與手而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時,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彼婆羅門,使之慶喜,離座而去。
(三)
時,世尊離去未久,彼婆羅門心生思念:「我請佛為上首比丘眾為施新胡麻及新蜜,但我忘失施與此等。我當盛新胡麻、新蜜,于甕、于瓶,運至〔僧〕園。」時,彼婆羅門令盛胡麻、新蜜于甕與瓶而運至〔僧〕園,詣世尊住處。詣而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彼婆羅門白世尊言:
(四)
「瞿曇!我請佛為上首比丘眾,為施新胡麻及新蜜也,但我忘失施此等。瞿曇!受我供奉新胡麻及新蜜。」「婆羅門!若爾,即施與諸比丘。」其時飢饉,供奉微小,而諸比丘體諒謝絕。〔今〕一切僧伽皆受供奉,諸比丘疑懼而未受。「諸比丘!受之,食之。諸比丘!許于食已、謝已,受用彼自〔施食者〕處齎來,而非殘食者。」
一九
(一)
爾時,有歸依具壽跋難陀釋子一家族,為僧伽送嚼食,言:「應示跋難陀後,施與僧伽。」爾時,具壽跋難陀釋子為乞食而入村里。時,彼諸人往〔僧〕園,問諸比丘曰:「跋難陀在何處耶?」「具壽跋難陀釋子為乞食而入村里矣。」「此嚼食應示跋難陀後,施與僧伽。」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若爾,受而置之以待跋難陀歸來!」
(二)
時,具壽跋難陀釋子食前訪問諸家,是日日中歸來。然以爾時飢饉,供奉微小,而諸比丘體諒謝絕。〔今〕一切僧伽皆受供奉,諸比丘疑懼而不受。〔世尊曰:〕「諸比丘!受之,食之。諸比丘!許于食已、謝已,受用食時以前所受,而非殘食者。」
二〇
(一)
爾時,世尊于隨意間住王舍城後,向舍衛城遊行,順次遊行至舍衛城。時,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具壽舍利弗患熱病。時,具壽摩訶目犍連至具壽舍利弗住處,至而言具壽舍利弗,曰:「舍利弗!汝前患熱病時,依何而治耶?」「依蓮藕、蓮根也。」時,具壽摩訶目犍連譬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然,乃亦如此〔迅〕沒于祇樹林,現于曼陀祇尼蓮池岸。
(二)
有象見具壽摩訶目犍連由遠處來。見而言具壽摩訶目犍連,曰:「摩訶目犍連!來!摩訶目犍連!善來!何所需耶?我應以何施與之耶?」「蓮藕、蓮根也。」時,彼象命一象言:「施與尊者所需之蓮藕、蓮根。」時,彼象潛入曼陀祇尼蓮池,以長鼻拔蓮藕、蓮根,淨洗而束之,至具壽摩訶目犍連住處。
(三)
時,具壽摩訶目犍連譬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乃亦如此〔迅〕沒于曼陀祇尼蓮池岸,現于祇樹林。彼象亦沒于曼陀祇尼蓮池岸,現于祇樹林。時,彼以蓮藕、蓮根呈送具壽摩訶目犍連,而沒于祇樹林,現于曼陀祇尼蓮池岸。時,具壽摩訶目犍連以蓮藕、蓮根,與具壽舍利弗。時,具壽舍利弗食蓮藕、蓮根,熱病乃癒。而尚多蓮藕、蓮根餘存焉。
(四)
然以爾時飢饉,供奉微小,而諸比丘體諒謝絕。〔今〕僧伽皆受供奉,諸比丘疑懼而不受〔彼蓮藕、蓮根〕。「諸比丘!受之,食之。諸比丘!許食已、謝已,受用林中所生,池中所生,而非殘食者。」
二一
(一)
爾時,舍衛城嚼食果實充足,但無施者,諸比丘疑懼而不食果實。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無種子或已去種子果實,雖無施者亦許受用。」
二二
(一)
爾時,世尊于隨意間住舍衛城後,向王舍城遊行,順次遊行到王舍城。于此,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爾時,有一比丘患痔病,醫師阿迦沙噶嗒施刀。時,世尊巡迴臥處、座處,到彼比丘精舍。
(二)
醫師阿迦沙噶嗒見世尊從遠方來,見而白世尊言:「瞿曇!來!觀此比丘大便道,如大蜥蜴口然。」時,世尊心念:「此愚人愚弄我。」默然而還,依此因緣集會比丘眾,問諸比丘曰:「諸比丘!此精舍有病比丘否?」「世尊!此處有。」「諸比丘!彼比丘患何病耶?」「彼具壽患痔病,醫師阿迦沙噶嗒曾施刀。」
(三)
佛世尊呵責曰:「諸比丘!彼愚人之〔所為〕不相合、不隨順、不相稱、非沙門法、不相應、非事。諸比丘!如何彼愚人于密處施刀耶?諸比丘!密處皮膚柔軟,傷既難治,刀亦難施。諸比丘!如此令未信者不信……。」乃呵責、說法,告比丘等曰:「諸比丘!于密處不得用刀,用者墮偷蘭遮。」
(四)
爾時,六群比丘心念:「世尊禁止刀法。」而行灌腸。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六群比丘行灌腸耶?」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六群比丘行灌腸,真實否?」「世尊!真實也。」乃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密處周圍二指處,不得行刀法或灌腸,行者墮偷蘭遮。」
二三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王舍城後,向波羅㮈國遊行,順次遊行到波羅㮈國。于此世尊住波羅㮈國仙人墮處鹿野苑。其時波羅㮈國有優婆塞蘇卑與優婆夷蘇卑,皆有信心,而為施者、侍者,歸依僧伽。時,優婆夷蘇卑往諸〔僧〕園,由精舍到精舍,由房舍到房舍,問諸比丘:「誰患病耶?應為誰持何物來耶?」
(二)
爾時,有一比丘服吐下藥。時,彼比丘言優婆夷蘇卑曰:「我服吐下藥,我須肉味。」答言:「善!當持來。」而往家命侍者言:「往視有存肉否?」「唯!唯!」彼人應諾優婆夷蘇卑,巡遊波羅㮈到處不見存肉。時,彼人到優婆夷蘇卑住處。到而言優婆夷蘇卑曰:「已無存肉,今日不殺也。」
(三)
時,優婆夷蘇卑心生思念:「若彼病比丘不得肉味則或加病或喪命也。我已應諾,若不持往,不相應也。」如是持利刀割髀肉與婢言:「調理此肉,施與某精舍病比丘。彼若問我時,答曰有病。」如是以上衣裹髀入後室而臥于牀。
(四)
時,優婆塞蘇卑歸家問婢曰:「蘇卑在何處耶?」「彼女臥于後室。」時,優婆塞蘇卑到優婆夷蘇卑住處,到而言優婆夷蘇卑曰:「何故而臥耶?」「我有病。」「汝有何病耶?」時,優婆夷蘇卑以彼事告優婆塞蘇卑。時,優婆塞蘇卑言:「希有哉!未曾有哉!此蘇卑有信心、有淨心,乃至棄捨己肉。此女又有何他物不能施耶?」歡喜踴躍,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
(五)
坐于一面已,優婆塞蘇卑白世尊言:「世尊!明日請比丘眾俱受我食。」世尊默然而許之。時,優婆塞蘇卑知世尊已許,即從座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時,優婆塞蘇卑于是夜過後,調殊妙嚼食、噉食,白世尊曰:「時到,已調食。」時,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鉢、衣,到優婆塞蘇卑住處。到而與諸比丘俱坐于所設座上。
(六)
時,優婆塞蘇卑詣世尊在處,詣而敬禮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時,世尊言優婆塞蘇卑曰:「蘇卑在何處耶?」「世尊!有病。」「若爾!令前來!」「世尊!不能。」「若爾!抱來。」時,優婆塞蘇卑抱優婆夷蘇卑來。彼女見世尊時,大傷即癒,皮膚長成,身毛已生。
(七)
時,優婆塞蘇卑、優婆夷蘇卑言:「希有哉!未曾有哉!如來有大神變、有大威力。一見世尊,大傷即癒,皮膚長成,身毛已生。」歡喜踴躍,手捧殊妙嚼食、噉食奉以佛為上首比丘眾令飽滿至示謝。見世尊食已,洗鉢與手已,乃坐于一面。時,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優婆塞蘇卑、優婆夷蘇卑,令彼慶喜,即從座起離去。
(八)
時,世尊依此因緣,于此時機,令集會比丘眾,問諸比丘:「諸比丘!誰向優婆夷蘇卑乞肉耶?」如此說時,彼比丘白世尊言:「我向優婆夷蘇卑乞肉。」「比丘!持來耶?」「世尊!持來!」「比丘!汝食耶?」「世尊!我食矣!」「比丘!汝觀察否?」「世尊!我未觀察。」
(九)
佛世尊呵責曰:「愚人!汝如何不觀察而食肉耶?愚人!汝食人肉也。愚人!如此令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責而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有具信心、具淨心之人,彼等捨棄己肉。諸比丘!不得食人肉,食者墮偷蘭遮。諸比丘!不觀察不得食肉,食者墮惡作。」
(一〇)
爾時,王之象死。時當飢饉,眾人食象肉,以象肉與往乞食之諸比丘,諸比丘食象肉。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食象肉耶?象乃王〔兵〕眾,若王了知,應不悅彼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食象肉,食者墮惡作。」
(一一)
爾時,王之馬死。時當飢饉,眾人食馬肉,以馬肉與往乞食之諸比丘,諸比丘食馬肉。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食馬肉耶?馬乃王之〔兵〕眾,若王了知,應不悅彼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食馬肉,食者墮惡作。」
(一二)
爾時,正當飢饉,眾人食狗肉,以狗肉與往乞食之諸比丘,諸比丘食狗肉。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食狗肉耶?狗乃可惡嫌厭者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食狗肉,食者墮惡作。」
(一三)
爾時,正當飢饉,眾人食蛇肉,以蛇肉與往乞食之諸比丘,諸比丘食蛇肉。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食蛇肉耶?蛇乃可惡嫌厭者也。」又蘇拔沙龍王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蘇拔沙龍王白世尊言:「龍有無信心、無淨心者,彼等以傷害諸比丘。善哉!不得令諸尊者食蛇肉。」時,世尊說法、教示蘇拔沙龍王……乃至……右繞離去。時,世尊依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食蛇肉,食者墮惡作。」
(一四)
爾時,諸獵夫殺獅子而食其肉,以獅子肉與往乞食之諸比丘。諸比丘食獅子肉,住于林中,獅子循獅子肉香而襲諸比丘。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食獅子肉,食者墮惡作。」
(一五)
爾時,諸獵夫殺虎〔……乃至……〕殺豹〔……乃至……〕殺熊〔……乃至……〕殺鬣狗,而食其肉,以虎〔……乃至〕鬣狗肉與乞食之諸比丘。諸比丘食虎〔……乃至〕鬣狗肉,住于林中,虎〔……乃至〕鬣狗循虎〔……乃至〕鬣狗肉香而襲諸比丘。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食虎〔……乃至〕鬣狗肉,食者墮惡作。」
二四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波羅㮈國後,向阿那伽賓頭國遊行,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地方眾人多以車載鹽、油、米、嚼食,隨佛為上首比丘眾後,曰:「若當班者,即應設食。」又有五百食殘食者。時,世尊順次遊行到阿那伽賓頭國。
(二)
時,有一未曾當班婆羅門,心生思念:「〔謂:〕『若當班者,即應設食。』隨佛為上首比丘眾以來,已過二月而未輪班。我乃單身,棄多家事。我當觀察食堂,調理食堂所無者。」時,彼婆羅門觀察食堂,無有二種,〔謂〕:粥與蜜丸也。
(三)
時,彼婆羅門到具壽阿難住處,到而言具壽阿難:「阿難!今,我未輪班,心生思念〔謂:〕『若當班者,即應設食。隨佛為上首比丘眾以來,已過二月而未輪班。我乃單身,棄多家事。我當觀察食堂,調理食堂所無者。』阿難!我觀察食堂,無有二種,〔謂:〕粥與蜜丸也。阿難!我若調粥與蜜丸時,瞿曇能受否?」「婆羅門!若爾,我往問世尊。」
(四)
時,具壽阿難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阿難!若爾令調。」〔阿難言彼婆羅門曰:〕「婆羅門!若爾調之。」時,彼婆羅門于是夜過後,乃調甚多粥與蜜丸供奉世尊曰:「瞿曇!請受我粥與蜜丸。」「婆羅門!若爾,施與諸比丘。」諸比丘疑懼不敢受。〔世尊曰:〕「諸比丘!受之,食之。」時,彼婆羅門以手捧甚多粥與蜜丸,奉佛為上首比丘眾,令飽滿至示謝,〔見〕世尊食已,洗鉢與手,于一面坐。
(五)
坐于一面已,世尊言彼婆羅門曰:「婆羅門!粥有十種功德。何者為十耶?施粥者施壽、施色、施樂、施力、施辯,飲粥者滅飢、除渴、順氣、淨腹、助化。婆羅門!粥有如此十種功德。」
(六)
(七)
時,世尊以如此偈,向彼婆羅門隨喜,從座起而離去。時,世尊以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用粥與蜜丸。」
二五
(一)
眾人聞知:「世尊許用粥與蜜丸。」彼等早晨調軟粥與蜜丸。諸比丘于早晨飽食軟粥、蜜丸,不好食堂食物。爾時,有一大臣得新信心,明日請佛為上首比丘眾。時,彼新得信心大臣心生思念:「我當為一千二百五十比丘,調一千二百五十鉢肉,應于一一比丘奉一一鉢肉。」
(二)
時,彼新得信心大臣于是夜過後,調殊妙嚼食、噉食及一千二百五十鉢肉,以是時白世尊言:「食時到,已調食。」時,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衣、鉢,到彼新得信心大臣家,到而與比丘眾俱坐于所設座上。
(三)
時,彼新得信心大臣于食堂供養諸比丘,諸比丘言:「少與!少與!」此新得信心大臣言:「勿少受!我調甚多嚼食、噉食及一千二百五十鉢肉,而奉一一比丘一一鉢肉。受所欲!」「我等非以是故少受,我等早晨飽食軟粥、蜜丸,故此少受。」
(四)
時,彼新得信心大臣忿怒、非難:「如何諸尊師受我所招請而亦食他人軟粥耶?我非無能施與所欲。」如是忿怒不悅、非難,盛滿諸比丘之鉢,繼而言:「請食肉,不然持去。」時,彼新得信心大臣手奉嚼食、噉食于佛為上首比丘眾,令飽滿至示謝。見世尊食已,洗鉢與手,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時,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新得信心大臣,使之慶喜,即從座起離去。
(五)
時,世尊離去未久,彼新得信心大臣心生悔疑、生追悔,〔念:〕「我有失、我無得;我有惡得、我無善得;我忿懣不悅、非難而盛滿諸比丘之鉢,繼而言:『食之,不然持去。』我多行善耶?行不善耶?」時,彼新得信心大臣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彼新得信心大臣白世尊言:「于此,世尊離去未久,我生悔疑、生追悔,〔念:〕『我有失、我無得;我有惡得、我無善得;我忿懣不悅、非難而盛滿諸比丘之鉢,繼而言:「食之,不然持去。」我多行善耶?行不善耶?』我多行善耶?行不善耶?」
(六)
「汝招請佛為上首比丘眾時,汝別日多為善。一一比丘從汝受一一摶食時,汝乃多為善,汝生天。」時,彼新得信心大臣言:「我有得、我有善得、我多為善、我生天。」歡喜踊躍,即從座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七)
時,世尊由此因緣,于此時機,令集會諸比丘,問諸比丘曰:「諸比丘!諸比丘受一人招請而食餘人軟粥,真實耶?」「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曰:「諸比丘!如何諸愚人受一人招請而食餘人軟粥耶?諸比丘!如此令未信者不信〔……乃至……〕。」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受一人招請則不得食餘人軟粥,食者應如法治之。」
二六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阿那伽賓頭國後,向王舍城遊行,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其時毘羅吒迦旃從王舍城往阿那伽賓頭途上,率五百車,皆載滿砂糖壺。時,世尊見毘羅吒迦旃從遠方來,見而離開道路,于一樹下坐。
(二)
時,毘羅吒迦旃詣世尊處。詣而敬禮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毘羅吒迦旃白世尊:「我欲于一一比丘施與一一砂糖壺。」「迦旃!若爾持一砂糖壺來。」「唯!唯!」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持一砂糖壺詣世尊處。詣而白世尊:「持來砂糖壺矣!我應如何為之耶?」「迦旃!若爾,施砂糖與諸比丘。」
(三)
「唯!唯!」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施砂糖與諸比丘後,白世尊:「施砂糖與諸比丘,于此處殘留甚多砂糖,我應如何為之?」「迦旃!若爾,依諸比丘所欲施與砂糖。」「唯!唯!」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施與諸比丘所欲砂糖後,白世尊:「依諸比丘所欲施與砂糖矣。然此處尚餘甚多砂糖,我應如何為之耶?」「迦旃!若爾,以砂糖施令諸比丘飽滿。」「唯!唯!」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以砂糖令諸比丘飽滿。少數諸比丘既滿鉢,漉水器及囊亦飽滿。
(四)
時,毘羅吒迦旃以砂糖飽滿比丘等後,白世尊:「以砂糖令諸比丘充實飽滿矣,然此處尚餘甚多砂糖,我應如何為之耶?」「迦旃!若爾,以砂糖施與諸食殘食者。」「唯!唯!」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以砂糖施與諸食殘食者後,白世尊:「以砂糖施與諸食殘食者矣,然此處尚餘甚多砂糖,我應如何為之耶?」「迦旃!若爾,依諸食殘食者所欲,施與砂糖。」
(五)
「唯!唯!」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施與諸食殘食者所欲砂糖後,白世尊:「雖施與諸食殘食者所欲砂糖,然此處尚餘甚多砂糖,我應如何為之耶?」「迦旃!若爾,以砂糖飽滿諸食殘食者。」少數諸食殘食者甕、瓶既滿,籠、襜亦滿。
(六)
時,毘羅吒迦旃以砂糖飽滿諸食殘食者後,白世尊:「以砂糖飽滿諸食殘食者矣,但此處尚餘甚多砂糖,我應如何為之耶?」「迦旃!我不見天、魔、梵天、世間、沙門、婆羅門、天、人群生中,有食此砂糖,正得消化者,但除如來與如來聲聞。迦旃!若爾,汝將此砂糖棄于無草地上,或沈于無蟲水中。」「唯!唯!」毘羅吒迦旃應諾世尊,將彼砂糖沈于無蟲水中。
(七)
時,彼砂糖投于水中矣,沸騰出火焰,譬如終日燒熱鐵板投水中時沸騰出火焰,彼砂糖投水中亦如此沸騰出火焰。時,毘羅吒迦旃恐懼,身毛豎立,詣世尊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
(八)
坐于一面時,世尊與毘羅吒迦旃依次說示,〔謂:〕施論、戒論、生天論、諸欲過患、邪害、雜染及出離功德。世尊知毘羅吒迦旃生堪任心、柔軟心、離障心、歡喜心、明淨心,說諸佛本真教法……〔同第一 大犍度七(六)〕……如此毘羅吒迦旃即于其座生遠塵離垢法眼,謂:「凡有集法者,皆有此滅法。」
(九)
時,毘羅吒迦旃已見法、得法、知法、入法、超諸疑惑、棄除猶豫而得無畏,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奇哉!奇哉!譬如覆者起……〔同第一 大犍度七(一〇)〕……如此世尊以種種方便說法。我歸依世尊、法及比丘眾。世尊容我從今日起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
二七
(一)
時,世尊次第遊行到王舍城。于是,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爾時,王舍城甚多砂糖。諸比丘疑懼〔念:〕「世尊許病者用砂糖,無病者不然。」而不敢食砂糖。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病者用砂糖,無病者用砂糖水。」
二八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王舍城後,向巴連弗邑遊行,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時,世尊次第地遊行至巴連弗邑。巴連弗邑優婆塞聞:「世尊至巴連弗邑。」時,巴連弗邑諸優婆塞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時,世尊對巴連弗邑優婆塞說法、教示、勸導、獎勵,令之慶喜。
(二)
時,巴連弗邑諸優婆塞慶喜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時,白世尊:「世尊與比丘眾俱請至休息堂。」世尊默然許之。時,巴連弗邑諸優婆塞知世尊默許,即從座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去休息堂。至休息堂已,遍敷臥具、設座、置水瓶、挑油燈,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立于一面。
(三)
立于一面已,巴連弗邑諸優婆塞白世尊:「于休息堂遍敷臥具、設座、置水瓶、挑油燈,世尊!請知是時。」時,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衣、鉢,與比丘眾俱到休息堂。到而洗足,入休息堂,近中柱東面而坐。巴連弗邑諸優婆塞洗足,入休息堂,近東壁,面向世尊而坐。
(四)
時,世尊告巴連弗邑諸優婆塞曰:「諸居士!破戒、壞戒有五過患。何者為五耶?諸居士!于此處破戒、壞戒者將因放逸而大失財,此,破戒、壞戒第一過患也。諸居士!其次破戒、壞戒者起惡名聲,此,破戒、壞戒第二過患也。諸居士!其次破戒、壞戒者,到隨一眾會,或剎帝利眾會、或婆羅門眾會、或居士眾會、或到沙門眾會,皆至畏懼羞愧,此,破戒、壞戒第三過患也。諸居士!其次破戒、壞戒者迷亂而死,此,破戒、壞戒第四過患也。諸居士!其次破戒、壞戒者身壞死後,生惡處、惡趣、墮處、地獄,此,破戒、壞戒第五過患也。諸居士!如此破戒、壞戒有五過患。
(五)
諸居士!持戒、成戒者有五功德。何者為五耶?諸居士!此處持戒、成戒者不放逸而得大財蘊,此,持戒、成戒第一功德也。諸居士!其次持戒、成戒者起善名聲,此,持戒、成戒第二功德也。諸居士!其次持戒、成戒者到隨一眾會,或剎帝利眾會、或婆羅門眾會、或居士眾會、或沙門眾會,皆無畏無羞,此,持戒、成戒第三功德也。諸居士!其次持戒、成戒者不迷亂而死,此,持戒、成戒第四功德也。諸居士!其次持戒、成戒者身壞死後,生善趣、天界,此,持戒、成戒第五功德也。」
(六)
時,世尊至夜更說法、教示、勸導、獎勵巴連弗邑諸優婆塞,令之慶喜:「居士等!夜深矣!知是時。」「唯!唯!」巴連弗邑諸優婆塞即從座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七)
時,巴連弗邑諸優婆塞離去未久,世尊入于空屋。爾時,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為防跋祇族而于巴連弗邑築城。世尊深夜凌晨早起,以清淨超人天眼,見多數諸天,圍封宅地。有大勢力諸天傾心與有大勢力王者與王大臣,于封宅地處建築住宅;中位諸天傾心與有中位王者與王臣,于封宅地處建築住宅;下劣諸天傾心與下劣王者與王臣,于封宅地處建築住宅。
(八)
時,世尊告具壽阿難曰:「阿難!誰在築巴連弗邑城耶?」「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為防跋祇族于巴連弗邑築城也。」「阿難!譬如與三十三天商量,阿難!如此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為防跋祇族亦于巴連弗邑築城。阿難!我于此處深夜凌晨早起,以清淨超人天眼見多數諸天……乃至……下劣王與王臣傾心……于……建築住宅。阿難!但言聖民住處,但言商賈市集,巴連弗邑都城應是最勝都城。阿難!巴連弗邑有三障難!依火、依水、自內生不和也。」
(九)
時,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詣世尊住處。詣而與世尊互相致候,交談慶喜、感銘之言,而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白世尊:「瞿曇!今日與比丘眾俱請受我等食。」世尊默然許之。時,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知世尊默許而去。
(一〇)
時,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調殊妙嚼食、噉食,奉告世尊是時:「瞿曇!食時到。」時,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鉢、衣,至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住處,至而與諸比丘俱坐所設座上。時,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親手供養殊妙嚼食、噉食于佛為上首僧伽,令飽滿至示謝。見世尊食已,洗鉢與手。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時,于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世尊以偈隨喜:
(一一)
時,世尊對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以此偈隨喜已,即從座起而去。
(一二)
爾時,摩竭國大臣須尼陀與禹舍隨世尊後,〔心生思念:〕「今日瞿曇所出之門當名瞿曇門,恆河渡頭當名瞿曇津。」時,世尊所出之門名瞿曇門。時,世尊到達恆河。爾時,恆河水滿及岸,〔岸〕鴉得飲。眾人或求船、或求筏、或結桴,欲從此岸渡彼岸。
(一三)
世尊見眾人或求船、或求筏、或結桴,欲從此岸渡往彼岸。見而譬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乃亦如此〔迅速〕與諸比丘俱沒于恆河此岸,而現于彼岸。時,世尊了知此義,乃于此時,自唱偈曰:
二九
(一)
時,世尊到拘利村,世尊住此拘利村。于此,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了悟、不通達四聖諦,如此我與汝等亦久流轉輪迴也。以何為四?諸比丘!因不了悟、不通達苦聖諦,如此我及汝等亦久流轉輪迴;因不了悟、不通達苦集聖諦〔……乃至……〕苦滅聖諦〔……乃至……〕苦滅道聖諦,如此我及汝等亦久流轉輪迴。
(二)
諸比丘!今了悟、通達苦聖諦,了悟、通達苦集聖諦,了悟、通達苦滅聖諦,了悟、通達順苦滅道聖諦,斷有愛、盡有索、更不受後有。
三〇
(一)
淫女菴婆婆梨聞:「世尊到拘利村。」時,淫女菴婆婆梨駕善美車、乘善美車,隨善美車出毘舍離,拜見世尊。凡車可通處,乘車而往,然後下車步行,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
(二)
坐于一面時,世尊為淫女菴婆婆梨說法、教示、勸導、獎勵,使之慶喜。時,淫女菴婆婆梨〔聞〕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慶喜時,白世尊:「世尊!明日與比丘眾俱請受食。」世尊默然許之。時,淫女菴婆婆梨知世尊默許,從座而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三)
毘舍離諸隸車人聞:「世尊至拘利村。」時,毘舍離諸隸車人駕善美車、乘善美車,隨善美車出毘舍離,拜見世尊。部分諸隸車人以青作青色,著青衣,帶青莊嚴;部分諸隸車人以黃作黃色,著黃衣,帶黃莊嚴;部分諸隸車人以赤作赤色,著赤衣,帶赤莊嚴;部分諸隸車人以白作白色,著白衣,帶白莊嚴。時,淫女菴婆婆梨與隸車青年以轅對轅、軛對軛、輪對輪、軸對軸相衝突。
(四)
時,彼諸隸車人言淫女菴婆婆梨曰:「菴婆婆梨!汝何故與隸車諸青年以轅對轅、軛對軛、輪對輪、軸對軸相衝突耶?」「我明日宴請佛為上首諸比丘。」「菴婆婆梨!〔與汝〕百千金,此食〔供養〕讓于我等。」「假令以毘舍離及其周邊與我,亦決不讓此食〔供養〕。」時,彼諸隸車人彈指而言:「我等敗于少婦,我等輸于少婦。」
(五)
時,彼諸隸車人詣世尊住處。時,世尊見彼諸隸車人從遠方來,見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比丘若未見三十三天者,諸比丘!觀隸車人眾!諸比丘!觀此隸車人眾!諸比丘!依隸車人眾,了知三十三天眾。」時,彼諸隸車人凡車可通,即乘車前往,然後下車步行,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時,世尊為彼諸隸車人說法、教示、勸導、獎勵、令之慶喜。時,彼諸隸車人聞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慶喜時,白世尊:「世尊!明日與比丘眾俱請受食。」「諸隸車人!我已有約明日受淫女菴婆婆梨食。」時,彼諸隸車人彈指而言:「我等敗于少婦,我等輸于少婦。」時,彼諸隸車人歡喜、隨喜世尊所說,從座而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六)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拘利村後,到那陀村。于是,世尊住那陀村犍椎處。時,淫女菴婆婆梨是夜過後,于自己園中,調殊妙嚼食、噉食,白世尊是時,言:「食時到。」時,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鉢、衣,到淫女菴婆婆梨住處。到已,與比丘眾俱坐所設座上。時,菴婆婆梨于佛為上首比丘眾,以手供養殊妙嚼食、噉食,令飽滿至示謝。見世尊食已,洗鉢與手,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時,淫女菴婆婆梨白世尊:「我以此菴婆婆梨園,施與佛為上首諸比丘。」世尊受此園。時,世尊為淫女菴婆婆梨說法、教示……使之慶喜,即從座起,而往大林。于是,世尊住毘舍離城大林重閣堂。
———隸車人誦品終———
三一
(一)
爾時,諸著名隸車人集會于斷事堂,以無數方便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伽。爾時有私呵將軍,是尼犍弟子,坐于眾會中。時,私呵將軍心生思念:「彼必然是世尊、應供、等正覺,故此著名諸隸車人集會于斷事堂,以無數方便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伽。我當往見彼世尊、應供、等正覺。」
(二)
時,私呵將軍至尼犍子(Nātaputta)住處,至而白尼犍子言:「我欲往見沙門瞿曇。」「私呵!汝是作業論者,何故往見非作業論者沙門瞿曇耶?私呵!沙門瞿曇是非作業論者,以非作業說法,以教諸弟子。」時,私呵將軍,欲往見世尊之心乃止。
(三)
復次,諸著名隸車人集會于斷事堂,以無數方便讚歎佛、讚歎法、讚歎僧伽。私呵將軍再次心生思念:「彼必……應往見等正覺。」私呵將軍再次至尼犍子住處……教……。再次私呵將軍……乃止。三次著名……讚歎僧伽。私呵將軍三次心生思念:「彼必然……讚歎僧伽。于尼犍子徒求不許可,于我又如何耶?我當不求尼犍子之許可,往見彼世尊、應供、等正覺。」
(四)
時,私呵將軍于日中隨五百車,從毘舍離出發,往見世尊。凡車可通處,乘車前往,然後下車步行,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私呵將軍白世尊:「我聞如此:『沙門瞿曇乃非作業論者,說非作業法,以教諸弟子。』如此『沙門瞿曇乃非作業論者,說非作業法,以教諸弟子。』眾人所云,世尊真說者耶?非以非實誹謗世尊耶?如法說法耶?于法論議不受呵責耶?我等不欲誹謗世尊故也。」
(五)
「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乃非作業論者,說非作業法,以教諸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乃作業論者,說作業……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乃斷滅論者,說斷滅……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厭嫌者,說厭嫌……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調伏者,說調伏……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苦行者,說苦行……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離胎者,說離胎……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已蘇息者,說蘇息……教弟子也。』
(六)
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非作業論者,說非作業法,以教諸弟子』者,如何?私呵!我說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非作,說種種惡不善法非作也。私呵!依此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乃非作業論者,說非作業……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作業論者,說作業……教弟子』者,如何?私呵!我說身善行、語善行、意善行作業,說種種善法作業。私呵!依此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作業論者,說作業……教弟子也。』
(七)
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斷滅論者,說斷滅……教弟子』者,如何?私呵!我說貪、瞋、癡斷滅,說種種惡不善法斷滅。私呵!依此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斷滅論者,說斷滅……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厭嫌者!說厭嫌……教弟子』者,如何?私呵!我厭嫌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說種種成就惡不善法之厭嫌法。私呵!依此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厭嫌者,說厭嫌……教弟子。』
(八)
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調伏者,說調伏……教弟子』者,如何?私呵!我說調伏貪、瞋、癡法,說調伏種種惡不善法。私呵!以此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調伏者,說調伏……教弟子。』私呵!或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苦行者,說苦行……教弟子』者,如何?我說應燒盡惡不善法:身惡行、語惡行、意惡行。私呵!若有人斷除應燒盡之惡不善法,折根,如無根之多羅樹,而使歸滅于無,行未來不生之法者,我名如此人為苦行者。私呵!如來斷除應燒盡之惡不善法……不生之法。私呵!依此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苦行者,說苦行……教弟子。』
(九)
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離胎者,說離胎……教弟子』者,如何?私呵!若有人于未來受後有,斷入胎,折根,如無根之多羅樹,而令歸滅于無,行未來不生之法者,我名如此人為離胎者。私呵!如來未來不受後有……行不生之法。私呵!依此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離胎者,說離胎……教弟子。』私呵!有以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是已蘇息者,說蘇息……教弟子』者,如何?私呵!我依最勝蘇息,為已蘇息者而說蘇息之法,以教諸弟子。私呵!有以此方便于我正語:『沙門瞿曇為已蘇息者而說蘇息法,以教諸弟子。』」
(一〇)
如此說時,私呵將軍白世尊:「奇哉……〔同第一 大犍度七(一〇)〕……世尊容我從今日起乃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私呵!熟慮!如汝著名人能熟慮者是善事也。」「我依此愈益歡喜、信樂世尊。世尊告我:『私呵!熟慮!如汝著名之人能熟慮者是善事。』故也,若外道得我為弟子時,將持旗巡行全毘舍離,言:『私呵將軍為我等弟子。』世尊卻對我言:『私呵!熟慮!如汝著名之人能熟慮是善事也。』我再次歸依世尊、法、比丘眾。世尊!容我從今日起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
(一一)
「私呵!尼犍子久于汝家〔受供養〕,如〔取〕泉水,故汝應念,若彼等來時,當施與食。」「我依此愈益歡喜、信樂世尊。世尊對我言:『私呵!尼犍子久于汝家〔受供養〕,如〔取〕泉水,故汝應念,若彼等來時,當施與食。』故也,我聞如此,謂沙門瞿曇言:『應布施我,不得布施餘人;應布施我弟子,不得布施餘人弟子。與我者有大果,與餘人者無大果;與我弟子者有大果,與餘人弟子者無大果。』而世尊亦勸布施尼犍子。我等于此了知時宜。我三次歸依世尊、法、比丘眾……歸依……。」
(一二)
時,世尊為私呵將軍順次說法,謂:施論……以師教……,白世尊:「請世尊明日與比丘眾俱受食。」世尊默許。時,私呵將軍知世尊默許,即從座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時,私呵將軍命一人言:「往視有存肉否?」私呵將軍是夜過後,調殊妙嚼食、噉食,白世尊:「食時到,已調食。」時,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鉢、衣,至私呵將軍家。至而與諸比丘俱坐所設座上。
(一三)
爾時,有多數尼犍徒,由毘舍離之道路而至各道路、自四衢道至各四衢道,舉手號泣:「今日私呵將軍殺肥獸為沙門瞿曇設食。沙門瞿曇知為己殺,為己造業而食肉。」時,有一人至私呵將軍住處。至而耳語私呵將軍:「知否?于此有多數尼犍子徒眾,從毘舍離之道路至各道路、自四衢道至各四衢道,舉手號泣:『今日……知為己殺,為己造業而食肉。』請止之。彼諸具壽久欲謗佛、欲謗法、欲謗僧伽,而彼諸具壽以非有、空虛、虛妄、非實,誹謗世尊而無厭。我等為活命,不故意斷滅眾生之命。」
(一四)
時,私呵將軍于佛為上首比丘眾,親手供養殊妙嚼食、噉食,令飽滿至示謝。見世尊食已,洗鉢與手,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時,世尊為私呵將軍說法、教示……使之慶喜,從座起而離去。時,世尊由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知為己殺之肉不得食,食者墮惡作。諸比丘!許三種清淨魚肉,〔謂:〕不見、不聞、不疑〔為己所殺〕。」
三二
(一)
爾時,毘舍離豐饒,穀物充足,而易乞食,依遺穗或施與而容易生活。時,世尊靜居宴默,心生思量:「飢饉穀乏而不易乞食時,我許諸比丘藏于屋內、煮于屋內、自煮,從他取而受〔由供養者家〕持來之物,于食時以前所受之物,林中所生之物,池中所生之物,許〔食用之〕。今諸比丘尚食此等耶?」時,世尊于傍晚,自宴默起,告具壽阿難曰:「阿難!我于諸比丘……食耶?」「世尊!尚食!」
(二)
時,世尊由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飢饉穀乏,不易乞食之時,我許諸比丘藏于屋內、煮于屋內、自煮,從他取而受〔由供養者家〕持來之物,食時以前所受之物,林中所生之物,池中所生之物,許〔食用之〕。我今日起,廢棄此等。諸比丘!藏于屋內、煮于屋內、自煮,從他取而受之物,不得食用,食者墮惡作。諸比丘!〔由供養者家〕持來之物,食時以前所受之物,林中所生之物,池中所生之物,食訖已謝者,雖非餘食,亦不得食,食者應如法治之。」
三三
(一)
爾時,地方眾人以車載甚多鹽、油、米、嚼食,于〔僧〕園境外,停為車隊,言:「我等當輪班調食。」說時即大雲騰起。時,彼眾人至具壽阿難住處,至而言具壽阿難:「阿難!車載甚多鹽、油、米、嚼食,住此處時,大雲騰起。阿難!應如何為之耶?」時,具壽阿難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阿難!若爾,僧伽于精舍近處,協定相應僧伽所欲之地,令住其處,〔即:〕精舍、平覆屋、殿樓、樓房、地窟也。諸比丘!協定應如此為之:聰明賢能比丘應白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若僧伽機熟,僧伽當協定某甲精舍為相應地。此乃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僧伽協定某甲精舍為相應地。協定某甲精舍為相應地,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協定某甲精舍為相應地,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三)
爾時,眾人于彼協定之相應地煮粥、煮食、調汁、切肉、劈薪。世尊夜分凌晨時起,聞高聲、大聲、如鴉鳴聲。聞而言具壽阿難曰:「阿難!彼高聲、大聲、如鴉鳴聲為何耶?」
(四)
「今眾人于彼協定相應之地煮粥、煮食、調汁、切肉、劈薪。世尊!此彼高聲、大聲、如鴉鳴聲也。」時,世尊依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協定相應之地不得使用,用者墮惡作。諸比丘!許三種相應之地:依宣告者、備偶然使用者及在家人贈與者。」
(五)
爾時,具壽耶蘇奢病,為彼持藥來,諸比丘置屋外,為鼠所咬,為盜賊持去。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用協定相應之地。諸比丘!許四種相應之地:依宣告者、備偶然使用者、在家人贈與者及協定者是也。」
———二十四事誦品終———
三四
(一)
爾時,于跋提城住居士旻荼。彼有如此神通威力,即:洗頭、掃除穀倉已,坐于戶外,使穀從虛空流下,盛滿穀倉。其妻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坐于一升鍋與汁器之傍,供奴僕食用,彼女不離座時,是〔食〕無盡。其兒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取盛一千金囊,與奴僕六月薪資,在彼手中時,〔金囊〕無盡。
(二)
其兒婦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坐于四斗籠傍與奴僕六月之食,彼女不離座時,〔其食〕無盡。其奴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一犂耕遍七壟也。
(三)
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聞言:「我領土跋提城住居士旻荼,彼有如此神通威力,即:洗頭、掃除穀倉已,若坐于戶外,穀從虛空流下,盛滿穀倉。其妻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坐于一升鍋與汁器之傍,供奴僕食用,彼女不離座時,〔食〕無盡。其兒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取盛一千金之囊,與奴僕六月薪資,在彼手中時,〔金囊〕無盡。
(四)
其兒婦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坐于四斗籠傍與奴僕六月之食,彼女不離座時,〔其食〕無盡。其奴亦有如此神通威力,即:一犂耕遍七壟也。」
(五)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告一庶務大臣,言:「我領土跋提住居士旻荼,彼有如此神通威力,即……頭……遍七壟也。往見之,汝見則如我自見。」「唯!唯!大王!」彼大臣應諾摩竭國洗尼瓶沙王,率四部兵前往跋提。
(六)
次第到達跋提居士旻荼住處。至而言居士旻荼,曰:「居士!王命我言:『我領土……如我自見。』居士!我欲見汝之神通威力。」時,居士旻荼洗頭、掃除穀倉,坐于戶外時,穀從虛空流下,盛滿穀倉。「居士!我見汝神通威力已,欲見汝妻神通威力。」
(七)
時,居士旻荼命妻言:「若爾,供食于四部兵!」時,居士旻荼之妻坐于一升鍋與汁器傍,以食供四部兵,彼女不離座時,〔彼食〕無盡。「居士!我見汝妻神通威力已,欲見汝兒神通威力。」
(八)
時,居士旻荼命兒言:「若爾,與四部兵六月薪資!」時,居士旻荼之兒取盛一千金囊,與四部兵六月薪資,在彼手中時,〔金囊〕無盡。「居士!我見汝兒神通威力已,欲見汝兒婦神通威力。」
(九)
時,居士旻荼命兒婦言:「若爾,與四部兵六月之食!」時,居士旻荼兒婦坐于四斗籠傍,與四部兵六月之食,彼女不離座時,〔其食〕無盡。「居士!我見汝兒婦神通威力已,欲見汝奴神通威力。」「我奴神通威力應于田地見之。」「居士!且止!我已見汝奴之神通威力矣!」時,彼大臣率四部兵再還王舍城,至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住處。至而以此事白洗尼瓶沙王。
(一〇)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毘舍離後,向跋提遊行,與一千二百五十大比丘俱。時,世尊順次遊行到跋提,于此,世尊住跋提勝葉林。
(一一)
居士旻荼聞言:「沙門瞿曇釋子由釋迦族出而出家,已至跋提,住跋提勝葉林。彼世尊瞿曇如此善名播揚,彼世尊、應供、等正覺、明行具足、善逝、世間解、無上、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彼于天、魔、梵之此世間,沙門、婆羅門、人、天之有情界,說自證知、現證,說初善、中善、後善而具義理、備文句教法,說純一圓滿悉淨梵行。往見如此阿羅漢誠善事也。」
(一二)
時,居士旻荼駕善美車、乘善美車,隨善美車從跋提出,拜見世尊。多數諸外道見居士旻荼從遠方來,見居士旻荼言:「居士!汝往何處耶?」「我往拜見世尊沙門瞿曇也。」「居士!汝是作業論者,如何往見非作業論者沙門瞿曇耶?居士!沙門瞿曇乃非作業論者,說非作業法以教諸弟子者也。」
(一三)
時,居士旻荼心生思念:「彼必是世尊、應供、等正覺者也,所以此諸外道嫉妒也。」凡車可通即乘車往,然後下車步行,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時,世尊為居士旻荼順次說法,謂:施論……〔同第一 大犍度七(一〇)〕……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言:「奇哉!……乃至……世尊!容我從今日起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世尊!明日與比丘眾俱受我請食。」世尊默許。
(一四)
時,居士旻荼知世尊默許,從座而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時,居士旻荼是夜過後,調殊妙嚼食、噉食,以白世尊:「時到,已備調食。」時,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鉢、衣,至居士旻荼家,至而與比丘眾俱坐于所設座上。
(一五)
時,居士旻荼之妻、兒、兒婦、奴僕詣世尊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世尊為彼等順次說法……乃至……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言:「……乃至……于此處,我等歸依世尊及法與比丘眾,世尊!容我等從今日起至命終,歸依為優婆塞。」
(一六)
時,居士旻荼于佛為上首比丘眾,親手供養殊妙嚼食、噉食,令飽滿至示謝。〔見〕世尊食已,洗鉢與手,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居士旻荼白世尊言:「世尊住跋提間,我于佛為上首比丘眾,常恆以食供養。」時,世尊說法、教示居士旻荼……使之慶喜,即從座起離去。
(一七)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跋提後,未諮居士旻荼,而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向阿牟多羅國遊行。居士旻荼聞:「世尊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向阿牟多羅國遊行。」時,居士旻荼命奴僕等言:「以車載多量鹽、油、米、嚼食來,及率一千二百五十放牛人與一千二百五十牝牛來,〔同〕見世尊,于所見處以鮮乳食供養。」
(一八)
時,居士旻荼于途中曠野見及世尊。時,居士旻荼詣世尊處,詣而敬禮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居士旻荼白世尊言:「世尊!明日與比丘眾俱受我請食。」世尊默許。時,居士旻荼知世尊默許,敬禮世尊,右繞而離去。時,居士旻荼是夜過後,調殊妙嚼食、噉食,白世尊:「時到,已調食。」
(一九)
時,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鉢、衣,到居士旻荼住處。到而與比丘眾俱坐于所設座上。時,居士旻荼令一千二百五十放牛人言:「牽一一牝牛,奉一一比丘,以鮮乳供養。」時,居士旻荼于佛為上首比丘眾,親手供養殊妙嚼食、噉食及鮮乳,令飽滿至示謝。諸比丘疑懼而不受乳。〔世尊曰:〕「諸比丘!受之,食之!」
(二〇)
時,居士旻荼于佛為上首比丘眾,親手供養殊妙嚼食、噉食及鮮乳,令飽滿至示謝。見世尊食已,洗鉢與手,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居士旻荼白世尊言:「道有曠野,乏水、乏食,無道路糧,不易往。善哉!世尊!許諸比丘道路糧。」時,世尊說法、教示……使之慶喜,即從座起而離去。
(二一)
時,世尊以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五種牛乳,即:乳、酪、生酥、熟酥、醍醐也。諸比丘!道路有曠野,乏水、乏食,無道路糧,不易往。諸比丘!許求道路糧,〔求〕需米者米、需菽者菽、需豆者豆、需鹽者鹽、需糖者糖、需油者油、需醍醐者醍醐。諸比丘!有具信心、具淨心眾人,彼等以黃金授與相應者,言:『以此施與相應尊者。』諸比丘!以此若得相應者,許受之。諸比丘!但以任何方便亦不得受金、銀。此我言也。」
三五
(一)
時,世尊順次遊行到阿摩那。螺髻梵志翅聞言:「沙門瞿曇釋子由釋迦族出而出家,至阿摩那住于阿摩那。彼世尊瞿曇如此善名遍揚……乃至……見如此阿羅漢,善事也。」時,螺髻梵志翅心生思念:「我應為沙門瞿曇持何而往耶?」
(二)
時,螺髻梵志翅心生思念:「彼婆羅門中諸古仙是真言作者、真言誦者。今日婆羅門嘗唱誦彼等〔所作〕諸古咒文,且集成今日隨唱隨誦、所說隨說、所言隨言之文句,〔古仙者:〕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沙蜜多、耶婆提伽、鴦耆羅、跋羅皤闍婆悉咤、迦葉、婆咎也。彼等雖止夜食,亦離非時食,然受如此飲料。
(三)
沙門瞿曇亦止夜食,離非時食,沙門瞿曇亦受如此飲料乎?」如是調甚多飲料,裝于擔杆,詣世尊住處。詣而與世尊互相致候,交談歡喜、感銘之言,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螺髻梵志翅白世尊言:「瞿曇!請受我食。」「翅!若爾,即施與諸比丘。」諸比丘疑懼不受。「諸比丘!受之,食之。」
(四)
時,螺髻梵志翅于佛為上首僧伽,親手供養多量飲料,令飽滿至示謝。見世尊洗手與鉢,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時,世尊為螺髻梵志翅說法、教示……使之慶喜。時,螺髻梵志翅〔聞〕世尊說法、教示……使之慶喜時,白世尊言:「瞿曇!明日與比丘眾俱受我請食。」
(五)
「翅!有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且汝信仰婆羅門也。」螺髻梵志翅再次白世尊言:「瞿曇!有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而我信仰婆羅門也。縱然,明日亦與比丘眾俱受我請食。」「翅!大比丘眾……信仰……也。」螺髻梵志翅三次白世尊言:「瞿曇!有大比丘眾……受我請食。」世尊默許。時,螺髻梵志翅知世尊默許,從座起而離去。
(六)
時,世尊依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八種飲料,謂:菴婆果漿、閻浮果漿、俱羅果漿、芭蕉漿、蜜漿、蒲桃果漿、舍樓伽漿、波樓果漿也。諸比丘!許一切果汁,但除穀汁。諸比丘!許一切葉汁,但除菜汁。諸比丘!許一切花汁,但除蜜花汁。諸比丘!許甘蔗汁。」
(七)
時,螺髻梵志翅是夜過後,于自己庵室,調殊妙嚼食、噉食,白世尊:「瞿曇!時到,請食調食。」時,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鉢、衣,至螺髻梵志翅庵室,至而與比丘眾俱坐于所設座上。時,螺髻梵志翅于佛為上首比丘眾,親手供養殊妙嚼食、噉食,令飽滿至示謝。見世尊食已,洗手及鉢,坐于一面。
(八)
坐于一面時,世尊以偈隨喜螺髻梵志翅曰:
時,世尊以此等偈,隨喜螺髻梵志翅已,即從座起離去。
三六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阿摩那後,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向拘尸那遊行。拘尸那摩羅子等聞:「世尊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來拘尸那。」彼等相約而言:「若有不迎世尊者,罰五百金。」爾時,有摩羅子盧夷者,具壽阿難友也。時,世尊順次遊行到拘尸那。
(二)
時,拘尸那摩羅子等迎世尊。時,摩羅子盧夷迎世尊,至具壽阿難住處。至而敬禮具壽阿難,立于一面。立于一面時,具壽阿難言摩羅子盧夷曰:「盧夷!汝迎世尊甚善。」「阿難!我非敬佛、法、僧。諸親族相約:『若有不迎世尊者,罰五百金。』阿難!我唯恐親族受罰,故來迎世尊。」時,具壽阿難不悅:「摩羅子盧夷為何如此言耶?」
(三)
時,具壽阿難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具壽阿難白世尊言:「此處摩羅子盧夷是卓著有名人也。如此有名人,若于此法與律得信心者,即威力大也。善哉!世尊!佑助摩羅子盧夷于此法與律得生信心!」「阿難!如來佑助摩羅子盧夷于此法與律,得生信心,非難事也。」
(四)
時,世尊令慈心遍滿摩羅子盧夷,乃從座起而入精舍。時,摩羅子盧夷以蒙世尊慈心遍滿,譬如犢于母牛,從精舍至精舍,從房舍至房舍,問諸比丘言:「彼世尊、應供、等正覺今在何處耶?我等欲見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盧夷!彼處有閉戶精舍,汝須靜往,徐入外廊,謦咳叩門,世尊當為汝開門矣。」
(五)
時,摩羅子盧夷靜詣彼閉戶精舍,徐入外廊,謦咳叩門,世尊即為開門。時,摩羅子盧夷進入精舍,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時,世尊為摩羅子盧夷順次說法,謂:施論……乃至……以行師教不依他緣,白世尊言:「善哉!請唯受我衣服、飲食、臥具、醫藥,拒受他人者。」「盧夷!已有學智、有學見、見法諸人,亦如汝思念:『請唯受我衣服、飲食、臥具、醫藥,他人者拒受。』盧夷!故汝與、他與皆受也。」
(六)
時,拘尸那相續行供養殊妙飲食。時,摩羅子盧夷未值輪班,心生思念:「我當觀察食堂,應調食堂所無者。」時,摩羅子盧夷觀察食堂,無有二種:菜與堅餅。時,摩羅子盧夷至具壽阿難住處。至而言具壽阿難:「阿難!此處未值輪班,心生思念:『我當觀察食堂,應調食堂所無者。』阿難!我觀察食堂,無有二種:菜與堅餅。阿難!我若調菜與堅餅者,世尊受否?」「盧夷!若爾,我請問世尊。」
(七)
時,具壽阿難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阿難!若爾,即調。」〔阿難言:〕「盧夷!若爾,即調。」時,摩羅子盧夷是夜過後,調多量菜與堅餅,供奉世尊而言:「世尊!請受我菜與堅餅。」「盧夷!若爾,施與諸比丘。」諸比丘疑懼不敢受。〔世尊曰:〕「諸比丘!受之,食之。」
(八)
時,摩羅子盧夷以多量菜與堅餅,親手供養佛為上首比丘眾,令飽滿至示謝。見世尊洗手與鉢,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世尊為摩羅子盧夷說法、教示……使之慶喜,即從座起離去。時,世尊依此因緣說法,告比丘等曰:「諸比丘!許用一切菜及堅餅。」
三七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拘尸那後,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向阿頭遊行。爾時,有一老年出家人住于阿頭,舊為剃頭師。彼有二兒,聲音美妙而有辯才,堪能承師傳己身之剃頭業,悉能善巧。
(二)
彼老年出家人聞言:「世尊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來阿頭。」時,彼老年出家人言彼二兒曰:「世尊與大比丘眾一千二百五十人俱來阿頭。汝等即往,手持剃具,家家巡迴,以瓶集鹽、油、大米、嚼食,世尊若來,我等作粥。」
(三)
「唯!唯!」彼二兒應諾彼老年出家人,即持剃具,家家巡迴以瓶集鹽、油、米、嚼食。眾人見彼二兒聲音美妙而有辯才,不欲行事者亦承起行之,承行並給與甚多。時,彼二兒集得多量鹽、油、米、嚼食矣。
(四)
時,世尊順次遊行到阿頭。于是,世尊住阿頭打穀場。時,彼老年出家人是夜過後,調多量粥,供奉世尊言:「世尊!請受我粥。」如來知而故問……〔同第一 大犍度三一(四)〕……制定聲聞學處。時,世尊言彼老年出家人曰:「比丘!此粥從何處得耶?」時,彼老年比丘以彼事白世尊。
(五)
佛世尊呵責曰:「愚人!非相合、非隨順、非相稱、非沙門法、非相應、非事也。愚人!如何汝出家而受不相應物耶?愚人!如此令未信者不信……。」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出家不得受不相應物,受者墮惡作。諸比丘!雖是舊剃師亦不得藏剃刀,藏者墮惡作。」
三八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阿頭後,向舍衛城遊行,次第遊行至舍衛城。于是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舍衛城多豐富果實嚼食。時,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許果實嚼食耶?或不許耶?」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一切之果實嚼食。」
三九
(一)
時,以僧伽所有之種子種一在家人地,以一在家人所有之種子種僧伽地。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以僧伽所有之種子種一在家人地者,應與部分後受用;以一在家人所有之種子種僧伽地者,應與部分後受用。」
四〇
(一)
爾時,于各種事,諸比丘心生疑懼:「世尊許耶?或不許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如此,我雖未禁曰:『不相應。』若順不相應事,違相應事者,此,汝等為不相應也。諸比丘!如此,我雖未禁曰:『不相應。』若隨順相應事,違不相應事者,此,汝等為相應也。諸比丘!如此,我雖未許曰:『相應。』若順不相應事,違相應事者,此,汝等為不相應也。諸比丘!如此,我雖未許曰:『相應。』若順相應事,違不相應事者,此,汝等為相應也。」
(二)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若以時藥和合于時分藥者,是相應耶?是不相應耶?若以時藥和合于七日藥者,是相應耶?是不相應耶?若以時藥和合于盡形壽藥者,是相應耶?是不相應耶?若以時分藥和合于七日藥者,是相應耶?是不相應耶?若以時分藥和合于盡形壽藥者,是相應耶?是不相應耶?若以七日藥和合于盡形壽藥者,是相應耶?是不相應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三)
「諸比丘!以時藥和合時分藥,即日受者,于正時為相應,但于非時,即不相應。諸比丘!以時藥和合七日藥,即日受者,于正時為相應,但于非時,即不相應。諸比丘!以時藥和合于盡形壽藥,即日受者,于正時為相應,但于非時,即不相應。諸比丘!以時分藥和合于七日藥,即日受者,于時分為相應,但過時分者,即不相應。諸比丘!以時分藥和合于盡形壽藥,即日受者,于時分為相應,但過時分者,即不相應。諸比丘!以七日藥和合于盡形壽藥者,于七日為相應,但過七日者,即不相應。」
此犍度有一百另六事。攝頌曰:
第七 迦絺那衣犍度
一
(一)
爾時,佛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爾時,波利邑比丘有三十人,皆住于林中,皆食乞食,皆著糞掃衣,皆唯有三衣。往舍衛城拜見世尊,時近入雨安居,但不及于舍衛城入雨安居,而途中于娑竭陀入雨安居。彼等疲勞而住雨安居,〔念:〕「世尊雖住距此六由旬近處,我等不得見世尊。」時,彼諸比丘經三月住雨安居已,而行自恣,雨水溢滿,泥水流出,衣服皆濕而彼等疲勞,詣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
(二)
佛世尊與諸客比丘互相致問是常法也。時,世尊言彼諸比丘曰:「諸比丘!堪忍否?滿足否?和合相喜而無爭,安樂住雨安居否?不困疲于乞食否?」「世尊!堪忍,世尊!滿足,我等和合相喜無爭,住雨安居無困疲于乞食。于此,我等三十人是波利邑比丘,欲來舍衛城拜見世尊,時近入雨安居,但不及于舍衛城入雨安居,乃于途中娑竭陀入雨安居。我等疲勞住雨安居,〔念:〕『世尊雖住距此六由旬近處,我等不得拜見世尊。』時,我等經三月住雨安居已,乃行自恣,雨水溢滿,泥水流出,衣服皆濕,疲勞行路而來。」
(三)
時,世尊以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住雨安居比丘,許受迦絺那衣。諸比丘!汝等受迦絺那衣者,有五事相應〔許可〕,謂:〔食前食後〕不囑〔比丘〕而入聚落、離三衣而宿、別眾食、盡受須要量之衣、受衣者可持〔彼衣〕。諸比丘!汝等受迦絺那衣者,有如此五事相應。諸比丘!受迦絺那衣時,應如此為之:
(四)
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僧伽得此迦絺那衣物,若僧伽機熟者,僧伽以此迦絺那衣物與某甲比丘,作迦絺那衣。此乃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僧伽得此迦絺那衣物,僧伽以此迦絺那衣物,與某甲比丘,作迦絺那衣。以此迦絺那衣物與某甲比丘,作迦絺那衣,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已以此迦絺那衣物與某甲比丘,作迦絺那衣。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五)
諸比丘!如此為成受迦絺那衣者,如此為不成受。諸比丘!如何為不成受迦絺那衣耶?唯作輾治不成受迦絺那衣,唯作浣洗不成受迦絺那衣,唯作衣計量不成受迦絺那衣,唯作裁斷不成受迦絺那衣,唯安緣邊不成受迦絺那衣,唯作假綴不成受迦絺那衣,唯作綴合不成受迦絺那衣,唯作固縫不成受迦絺那衣,唯作重縫不成受迦絺那衣,唯作背縫不成受迦絺那衣,唯作合縫不成受迦絺那衣,唯作一染不成受迦絺那衣,豫待作迦絺那衣決定者不成受迦絺那衣,作〔與迦絺那衣預〕談者不成受迦絺那衣,唯作暫時物者不成受迦絺那衣,若延期者不成受迦絺那衣,〔以過一夜而〕棄捨者不成受迦絺那衣,不相應者不成受迦絺那衣,無僧伽梨衣時不成受迦絺那衣,無鬱多羅僧衣時不成受迦絺那衣,無安陀會衣時不成受迦絺那衣;五條或過五條,不即日裁斷作緣時,為不成受迦絺那衣;異比丘作時,為不成受迦絺那衣;雖正受迦絺那衣,但境界外人隨喜者,如此為不成受迦絺那衣。諸比丘!如此者即為不成受迦絺那衣。
(六)
諸比丘!如何為成受迦絺那衣耶?以新衣成者為成受迦絺那衣,以等新衣成者為成受迦絺那衣,以故衣成者為成受迦絺那衣,以糞掃衣成者為成受迦絺那衣,以落于市場〔門前成〕者為成受迦絺那衣,不決定豫待作迦絺那衣為成受迦絺那衣,不豫言與迦絺那衣為成受迦絺那衣,非作暫時物為成受迦絺那衣,不延期為成受迦絺那衣,〔過一夜〕不捨棄者為成受迦絺那衣,若相應為成受迦絺那衣,有僧伽梨衣時為成受迦絺那衣,有鬱多羅僧衣時為成受迦絺那衣,有安陀會衣時為成受迦絺那衣;五條或過五條,即日裁斷作緣時,為成受迦絺那衣;其人作時,為成受迦絺那衣;境界內隨喜受迦絺那衣者,如此為成受迦絺那衣。諸比丘!如此者,為成受迦絺那衣。
(七)
諸比丘!如何為捨迦絺那衣耶?諸比丘!捨迦絺那衣有八事,謂:離去、〔衣〕成、決定〔不作〕、失、聞〔僧伽已捨迦絺那衣〕、斷期望、出境界、與〔僧伽〕共捨。
二
(一)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已作之衣,念:『不還』而去,此比丘依去而捨迦絺那衣也。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而捨迦絺那衣也。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定〔不作〕而捨迦絺那衣也。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當作衣時失去衣,此比丘由失而捨迦絺那衣也。
(二)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念:『還』而去,往詣界外作衣,作衣已,聞:『于彼住處捨迦絺那衣。』此比丘由聞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而念:『還』而去,往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還!還!』但于界外住時已過迦絺那衣期限,此比丘由過期限,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而念:『還』而去,往界外作衣,作衣已,念:『還!還!』而〔還時〕適迦絺那衣期限至,此比丘與諸比丘共捨迦絺那衣也。
———持〔迦絺那衣〕七事終———
三
(一)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受持已作之衣,念:『不還』而去,此比丘由去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受持衣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受持衣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定〔不作〕,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受持衣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當作衣時失去衣,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
(二)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受持衣已,念:『還』而去,往詣界外作衣,作衣已,聞:『于彼住處捨迦絺那衣。』此比丘由聞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受持衣已,念:『還』而去,往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還!還!』于界外已過迦絺那衣期限,此比丘由過期限,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受持衣已,念:『還』而去,往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還!還!』〔還時〕適迦絺那衣期限至,此比丘與諸比丘共捨迦絺那衣。
———受持〔迦絺那衣〕七事終———
四
(一)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未成衣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而捨迦絺那衣……〔同第七 迦絺那衣犍度二。但將『持衣』改為『持未成衣』〕……諸比丘共捨迦絺那衣。
———持〔迦絺那衣〕六事終———
五
(一)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受持未成衣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同第七 迦絺那衣犍度三。但將『受持衣』改為『受持未成衣』〕……諸比丘共捨迦絺那衣。
———受持〔迦絺那衣〕六事終———
六
(一)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定〔不作〕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正作衣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而捨迦絺那衣。
(二)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念:『不還』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念:『不還』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不作衣』,此比丘由發心〔不作〕,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念:『不還』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而作衣,當作衣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
(三)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躊躇于『還』或『不還』,未決定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躊躇于『還』或『不還』,未決定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定〔不作〕,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躊躇于『還』或『不還』,未決定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正作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
(四)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念:『還』時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念:『還』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定〔不作〕,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念:『還』時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正作衣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而念:『還』時而去,往詣界外作衣,作衣已,聞:『于彼住處捨迦絺那衣。』此比丘由聞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念:『還』時而去,往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還!還!』而于界外已過迦絺那衣期限,此比丘由過期限,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衣料,念:『還』時而去,往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還!還!』而〔還時〕適迦絺那衣之期限至,此比丘與他比丘共捨迦絺那衣。
七
(一)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受持衣料而去……〔同第七 迦絺那衣犍度六(一)~(四)。但『持衣料』改為『受持衣料』〕……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持未成衣而去……〔同第七 迦絺那衣犍度六(一)~(四)。但『持衣料』改為『持未成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受持未成衣而去……〔同第七 迦絺那衣犍度六(一)~(四)。但『持衣料』改為『受持未成衣』〕……與比丘等共捨迦絺那衣。
———持〔迦絺那衣〕誦品終———
八
(一)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期望衣而去,往詣界外而期望衣,不望而得,望而不得,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期望衣……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定〔不作〕,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正作衣而失去,此比丘由失而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期望衣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望衣,不還』而期望衣時,斷衣之望,此比丘由斷衣之期望,而捨迦絺那衣也。
(二)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期望衣,念:『不還』而去,往詣界外期望衣,不望而得,望而不得,念:『我于此處作衣』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念:『我不作衣。』此比丘由決定〔不作〕,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于此處作衣』而作衣,正作衣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期望衣,念:『不還!』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期待衣』而期望衣,斷衣之望,此比丘由斷衣之期望,以捨迦絺那衣。
(三)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期望衣,躊躇于『還』或『不還』,未決定而去,往詣界外期望衣,不望而得,望而不得,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定〔不作〕,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當作衣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期望衣,躊躇于『還』或『不還』,未決定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期待衣,不還』而期望衣,斷衣之望,此比丘由斷衣之期望而捨迦絺那衣。
———非望十二事終———
九
(一)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而期望衣,念:『還』而去,往詣界外期望衣,望而得,不望不得,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定〔不作〕,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正作衣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期望衣,念:『還』時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期待衣,不還』而望衣,斷衣之望,此比丘由斷衣之望,以捨迦絺那衣。
(二)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期望衣,念:『還』時而去,往詣界外,聞:『于彼住處捨迦絺那衣。』念:『于彼住處捨迦絺那衣故,我于此處期待衣。』而望衣,望而得,不望而不得,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定〔不作〕,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正作衣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望衣,念:『還』時而去,往詣界外,聞:『于彼住處捨迦絺那衣。』念:『于彼住處捨迦絺那衣故,我于此處期待衣,不還』而望衣,斷衣之望,此比丘由斷衣之望以捨迦絺那衣。
(三)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期望衣,念:『還』時而去,往詣界外望衣,望而得,不望而不得,令作衣,作衣已,聞:『于彼住處捨迦絺那衣。』此比丘由聞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期望衣,念:『還』時而去,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期待衣,不還』而望衣,斷衣之望,此比丘由斷衣之望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而期望衣,念:『還』時而去,往詣界外望衣,望而得,不望而不得,令作衣,作衣已,念:『還!還!』但已過迦絺那衣期限,此比丘由出境界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期望衣,念:『還』時而去,往詣界外望衣,望而得,不望而不得,令作衣,作衣已,念:『還!還!』迦絺那衣期限至,此比丘與比丘等共捨迦絺那衣。
———望十二事終———
一〇
(一)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有事而去,往詣界外而生望衣念,不望而得,望而不得,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心〔不作〕,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當作衣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有事而去,往詣界外,生望衣念,念:『我于此處期待衣,不還』而望衣,斷衣之期望,此比丘由斷衣之望,以捨迦絺那衣。
(二)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有事,念:『不還』而去,往詣界外,生望衣念,望衣,不望而得,望而不得,念:『我于此處作衣』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不作衣。』此比丘由決心〔不作〕,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于此處作衣』而作衣,當作衣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有事,念:『不還』而去,往詣界外,生望衣念,念:『我于此處期待衣』而望衣,斷衣之期望,此比丘由斷衣之望,以捨迦絺那衣。
(三)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有事而躊躇于『還』或『不還』,未決定而去,往詣界外,生望衣念,望衣,不望而得,望而不得,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心〔不作〕,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當作衣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有事而躊躇于『還』或『不還』,未決定而去,往詣界外,生望衣念,念:『我于此處期待衣,不還』而望衣,斷衣之期望,此比丘由斷衣之望,以捨迦絺那衣。
———有事十二事終———
一一
(一)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藏衣分,行走四方,至餘處,有諸比丘問:『汝于何處住雨安居耶?汝之衣分在何處耶?』彼言:『我于某甲住處住雨安居,我之衣分在彼處。』彼等言:『往持衣來,我等于此處為汝作衣。』彼往彼住處,問諸比丘言:『我衣分在何處耶?』彼等言:『汝之衣分乃此也,汝欲往何處耶?』彼言:『我往某甲住處,彼處諸比丘為我作衣。』彼等言:『且止!勿往!我等于此處為汝作衣。』彼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乃至……此比丘決心〔不作〕,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乃至……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
(二)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藏衣分而行走四方……『汝之衣分乃此也。』彼持衣往彼住處,途中有諸比丘,問:『汝往何處耶?』彼言:『我往某甲住處,彼處比丘等為我作衣。』彼等言:『且止!勿往!我等于此處為汝作衣。』彼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彼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心〔不作〕,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正作衣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
(三)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藏衣分而行走四方……『汝之衣分乃此也。』彼持衣往彼住處,往彼住處而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彼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心〔不作〕,以捨迦絺那衣。……念:『我于此處不作衣,亦不還』而作衣,當作衣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
———儲藏九事終———
一二
(一)
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求安樂住處,持衣而去,念:『我往某甲住處,于其處得住安樂;若不得安樂者,則往某甲住處,于其處得住安樂;若不得安樂者,則往某甲住處,于其處得住安樂;若不得安樂者,則還。』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此比丘由〔衣〕成,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求安樂住處……念:『還!』往詣界外,念:『我不作衣,亦不還。』此比丘由決心〔不作〕,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求安樂住處……念:『還!』往詣界外,念:『我于此處作衣,不還』而作衣,當作衣時而失去,此比丘由失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求安樂住處……念:『還!』往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還!還!』而于界外已過迦絺那衣期限,此比丘由過期限以捨迦絺那衣。有比丘受迦絺那衣,求安樂住處……念:『還!』往詣界外作衣,作衣已,念:『還!還!』而〔還時〕適迦絺那衣期限至,此比丘與比丘等共捨迦絺那衣。
———安樂住處五事終———
一三
(一)
諸比丘!迦絺那衣有二執受,有二非執受。諸比丘!何為迦絺那衣執受耶?住處執受與衣執受也。諸比丘!何為住處執受耶?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住其住處,或言『還』時,留戀而〔暫〕去,諸比丘!如此于住處執受也。諸比丘!何為衣執受耶?諸比丘!于此處有比丘,其衣或未作、或未成、或未斷衣之期望,諸比丘!如此衣執受也。諸比丘!如此迦絺那衣執受有二。
(二)
諸比丘!何為迦絺那衣非執受耶?住處非執受與衣非執受也。諸比丘!何為住處非執受耶?諸比丘!于此處有比丘捨棄、厭離、放棄、無待言『不還』而去,諸比丘!如此于住處非執受也。諸比丘!何為衣非執受耶?諸比丘!于此處有比丘,其衣或已作、或已失、或已滅、或已燒、或已斷衣之期望,諸比丘!如此于衣非執受也。諸比丘!如此迦絺那衣非執受有二也。」
此犍度有十二事,有一百十八說門。攝頌曰:
第八 衣犍度
一
(一)
爾時,佛世尊住王舍城竹林迦蘭陀迦園。時,毘舍離富庶繁榮,人集民多而豐饒,有七千七百七殿樓、七千七百七重閣、七千七百七遊園、七千七百七蓮池。有淫女菴婆婆梨,端麗、樂見、殊妙、可欣,具足殊勝美貌,善能歌舞音曲,為愛樂眾所好,一夜受五十金,因此毘舍離愈益繁榮也。
(二)
時,王舍城有一住人,有事往毘舍離。王舍城住人見毘舍離富庶繁榮,人集民多而豐饒,有七千七百七殿樓……七千七百七蓮池,又見淫女菴婆婆梨端麗、樂見、殊妙……愈益繁榮。時,王舍城住人彼事完了,還王舍城詣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住處。詣而言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大王!毘舍離富庶繁榮……愈益繁榮。大王!願我等亦安置淫女。」「若爾!覓可安置為淫女之童女來。」
(三)
爾時,王舍城有童女名為娑羅跋提,具足端麗、樂見、殊妙、可欣而殊勝美貌。時,王舍城住人安置童女娑羅跋提為淫女。不久時,淫女娑羅跋提善能歌舞音曲,為愛樂人所好,一夜受百金。時,淫女娑羅跋提不久有娠。時,淫女娑羅跋提心生思念:「姙婦為男子所不好,若人于我言:『淫女娑羅跋提有娠。』時,則減我一切恭敬,我當稱病。」時,淫女娑羅跋提命守門人,言:「守門人!任何人勿令入,若有問我者,則言『病矣』。」「唯!唯!」彼守門人應諾淫女娑羅跋提。
(四)
時,淫女娑羅跋提胎熟而生男兒。時,淫女娑羅跋提命婢言:「將此童嬰盛于故箕持去,棄塵堆中。」「唯!唯!」彼婢應諾淫女娑羅跋提,將彼童嬰盛于故箕持去,棄塵堆中。爾時,有名無畏王子,清晨往奉事王,見群鴉圍彼童嬰,見而問眾人曰:「群鴉圍何耶?」「王子!圍童嬰也。」「尚活耶?」「王子!尚活!」「若爾,將此童嬰抱我後宮,與諸乳母令養育之。」「王子!唯!唯!」彼眾人應諾無畏王子,將彼童嬰送無畏王子後宮,與諸乳母,言:「請予養育!」言彼「尚活」故,取名「耆婆」,王子所養故取名「童子」。
(五)
時,耆婆童子不久得識分別。時,耆婆童子至無畏王子住處,至而言無畏王子:「誰是我母耶?誰是我父耶?」「耆婆!我不知汝母,我汝父也,我令養汝也。」時,耆婆童子心生思念:「若無才技,難住王家,我當學才技。」爾時,得叉尸羅國住名聞四方之醫者。
(六)
時,耆婆童子不告無畏王子,即向得叉尸羅國而去,順次到得叉尸羅國彼醫住處。到而言彼醫:「師!我欲學才技。」「耆婆!若爾,且學。」時,耆婆童子多學、易學、善受持、所學不忘失。時,經七歲矣,耆婆童子心生思念:「我多學、易學、善受持、所學不忘失。已經七歲,尚不見此才技邊際,何時見此技邊際耶?」
(七)
時,耆婆童子到彼醫住處,到而言彼醫:「師!我多學、易學、善受持,而所學不忘失,已經七歲,亦不見此才技邊際。何時見此才技邊際耶?」「耆婆!若爾!持鋤巡迴于得叉尸羅國四面一由旬時,凡有所見而非藥者,持來。」「師!唯!唯!」耆婆童子應諾彼醫,持鋤巡迴于得叉尸羅國四週一由旬,不見非藥。時,耆婆童子至彼醫住處。至而言彼醫:「師!我于得叉尸羅國之四面一由旬巡迴,所見無不是藥。」「耆婆!汝學已成,以此足以立生計矣。」如是,與耆婆童子少分川資。
(八)
時,耆婆童子持彼少分川資,向王舍城去。時,耆婆童子途中至娑竭陀國,彼少分川資罄盡。時,耆婆童子心生思念:「此道曠野,水少食少,無有川資,不易往也,我當覓路用川資。」爾時,有娑竭陀國長者婦,患七年頭痛,甚多名聞四方大醫雖來,皆不能癒,但取多量黃金而去。時,耆婆童子入娑竭陀國,問眾人言:「何人患病耶?我將治其人。」「師!彼長者婦患七年頭痛,師!往治長者婦。」
(九)
時,耆婆童子詣長者居士家。詣而命守門人言:「守門人!往言長者婦:『醫欲來見汝。』」「唯!唯!」彼守門人應諾耆婆童子,至長者婦住處。至而言長者婦:「醫欲來見汝。」「守門人!如何醫者耶?」「年少人。」「守門人!且止,年少醫者于我何為?名聞四方大醫多來,亦不能治癒,但多取黃金去也。」
(一〇)
時,彼守門人至耆婆童子住處。至而言耆婆童子:「師!長者婦言:『守門人!且止……去也。』」「守門人!往言長者婦:『醫言:「始初勿與一物,若治癒時,與汝所欲。」』」「師!唯!唯!」彼守門人應諾耆婆童子,至長者婦住處。至而言長者婦:「醫言……與汝所欲。」「守門人!若爾,請醫來。」「唯!唯!」彼守門人應諾長者婦,至耆婆童子住處。至而言耆婆童子:「師!長者婦喚汝。」
(一一)
時,耆婆童子至長者婦住處。至而診察長者婦病,言長者婦曰:「須一合酥。」時,長者婦令與耆婆童子一合酥。時,耆婆童子將彼一合酥與種種藥俱煮,令長者婦仰臥牀上,以灌鼻孔。時,灌入鼻孔彼酥從口流出。時,長者婦吐于受器,而命婢言:「以綿拭取此酥。」
(一二)
時,耆婆童子心生思念:「希有哉!此主婦之慳吝也!此應棄之酥,以綿取之故也。我雖多用高價藥矣,彼女亦不與我些許酬報耶?」時,長者婦觀察耆婆童子變異,言耆婆童子曰:「師!如何愁耶?」「此處我心生思念:『希有哉!……耶?』」「師!我等在家人知如此儉約,此酥貴重,既作奴僕塗足藥品又點燃燈。師!勿愁,汝不失酬。」
(一三)
時,耆婆童子將長者婦七年頭痛,唯一次灌鼻而除去。時,長者婦癒矣,與耆婆童子四千金。其子曰:「我母癒矣!」與四千金。其兒婦曰:「我姑癒矣!」與四千金。長者居士曰:「我婦癒矣!」與四千金並奴婢車馬。時,耆婆童子持彼一萬六千金與奴婢車馬,向王舍城而去,順次至王舍城無畏王子住處。至而言無畏王子曰:「王子!此是我首次行醫所得,有一萬六千金與奴婢車馬,王子!為養育費,敬請受之。」「耆婆!且止,為汝所有以住我後宮。」「王子!唯!唯!」耆婆童子應諾無畏王子,乃住無畏王子後宮。
(一四)
爾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患痔瘻,衣塗血。諸妃見之戲言:「王亦為經婦,起月華,王不久將生兒矣。」王羞愧。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言無畏王子:「無畏!我患如此病,衣塗血,諸妃見我而戲言:『……生兒矣。』無畏!覓能治我醫者來。」「大王!此處有醫耆婆,雖然年少,但甚賢能,彼將治大王。」「無畏!若爾,命醫耆婆前來治我。」
(一五)
時,無畏王子命耆婆童子言:「耆婆!前往治王。」「王子!唯!唯!」耆婆童子應諾無畏王子,手中持藥,至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住處。至而言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大王!看病。」時,耆婆童子唯一塗摩竭國洗尼瓶沙王,痔瘻除之。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癒矣。遂令五百婦女先飾一切莊嚴,次解下而令積集,言耆婆童子曰:「耆婆!此五百婦女一切莊嚴俱以歸汝。」「大王!且止,念我職分。」「耆婆!若爾,則侍我與後宮及佛為上首僧伽!」「唯!唯!大王!」耆婆童子應諾摩竭國洗尼瓶沙王。
(一六)
爾時,王舍城有長者患七年頭痛,甚多名聞四方大醫來,皆不能癒,但多取黃金而去。〔其後〕更且諸醫拒絕。一類醫言:「長者居士于第五日死矣!」一類醫言:「長者居士于第七日死矣!」時,王舍城住人心生思念:「此長者居士于王、于住人有大利益也,然今諸醫拒絕,一類醫言:『長者居士于第五日死矣!』一類醫言:『長者居士于第七日死矣!』此處王醫耆婆雖然年少,甚是賢能,我當請王醫耆婆,治長者居士。」
(一七)
時,王舍城住人至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住處,至而言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大王!彼長者居士于大王、于住人,皆有大利益也。然今諸醫拒絕……『……死矣!』願大王命醫耆婆治長者居士。」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命耆婆童子曰:「耆婆!往治長者居士。」「大王!唯!唯!」耆婆童子應諾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至長者居士住處。至而診察長者居士病,言長者居士:「居士!我若治癒汝者,以何酬我耶?」「師!以一切財寶歸汝,我將為汝奴。」
(一八)
「長者!汝能于七月間,于一面脅臥否?」「師!我能于七月間一面脅臥。」「長者!汝能七月間于他面脅臥否?」「師!我能七月間于他面脅臥。」「居士!汝能于七月間仰臥否?」「師!我能于七月間仰臥。」時,耆婆童子令長者居士臥于牀上而繫縛之,剝其頭皮,剝開頭蓋縫線,出二蟲,以示眾人言:「看!此處有二小蟲,一小而一大也。言:『長者居士第五日死』諸師,乃見此大蟲。于第五日長者居士腦漿即盡,依腦漿盡,長者居士乃死,彼諸師善見也。言:『長者居士第七日死』諸師,乃見此小蟲也。于七日長者居士腦漿即盡,依腦漿盡,長者居士乃死,彼諸師善見也。」如是,合頭蓋縫線,而縫頭皮,塗敷藥。
(一九)
時,經七日,長者居士言耆婆童子:「師!我不能于七月間以一面脅臥。」「居士!汝豈非于應諾我:『師!我能于七月間以一面脅臥』耶?」「師!我誠應諾矣,然我即死,我亦不能于七月間以一面脅臥。」「居士!若爾,于七月間以他面脅臥之。」時,經七日,長者居士言耆婆童子:「師!我不能于七月間以他面脅臥。」「居士!汝豈非于應諾我:『師!我能于七月間以他面脅臥』耶?」「師!我誠應諾矣,然我即死,我亦不能于七月間以他面脅臥。」「居士!若爾,于七月間仰臥之。」時,經七日,長者居士乃言耆婆童子:「師!我不能于七月間仰臥。」「居士!汝豈非于應諾我:『師!我能于七月間仰臥』耶?」「師!我誠應諾矣,然我即死,我亦不能于七月間仰臥也。」
(二〇)
「居士!我若不如此說時,即此期間亦不臥也。我豫知『長者居士三七日痊癒。』長者!起!汝痊癒矣!憶所酬我。」「師!一切財寶以歸汝,我將為汝奴也。」「長者!且止!勿以一切財寶與我,勿為我奴,但與王百千金,與我百千金。」時,長者居士痊癒,與王百千金,與耆婆童子百千金。
(二一)
爾時,波羅㮈國有長者子嬉戲于輪上,腸結腹內,因此飲粥全不消化,進食亦全不化,大小便不通也。因此,彼消瘦、醜弱、色惡、漸漸膚黃、身露脈結。時,波羅㮈國長者心生思念:「我子患如此病,飲粥全不消化,進食亦全不化,大小便不通。因此彼消瘦、醜弱、色惡、漸漸膚黃、身露脈結。我當往王舍城請王命醫耆婆為我子醫治。」時,波羅㮈國長者往王舍城至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住處。至而言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大王!我子患如此之病。粥……身露脈結。大王!願命醫耆婆,以治我子。」
(二二)
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命耆婆童子言:「耆婆!往治波羅㮈長者子。」「大王!唯!唯!」耆婆童子應諾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往波羅㮈國,至波羅㮈國長者子住處。至而診察波羅㮈國長者子病,令眾人退,迴帳、將之繫于柱,令其婦立前,剝割腹皮,出腸結處,以示婦言:「看!此中汝夫病也。因此,飲粥全不消化,進食亦全不化,大小便不通。因此,彼消瘦、醜弱、色惡、漸漸膚黃、身露脈結也。」如是,解腸結處,復還腸于本處,縫腹皮,塗敷藥。時,波羅㮈國長者子不久痊癒。時,波羅㮈國長者念:「我子痊癒。」而與耆婆童子一萬六千金。時,耆婆童子取彼一萬六千金還王舍城。
(二三)
爾時,波羅殊提王患黃疸病,多聞名四方大醫來,亦不能癒,但多取黃金去。時,波羅殊提王遣使言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我患如此病。大王!願彼醫耆婆前來治我。」時,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命耆婆童子言:「耆婆!往尉禪國治波羅殊提王。」「大王!唯!唯!」耆婆童子應諾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往尉禪國,至波羅殊提王住處。至而診察波羅殊提王疾病,言波羅殊提王:
(二四)
「大王!我將煮酥,大王!飲此耶?」「耆婆!且止!汝若得不用酥而為即為之,我厭嫌酥也。」時,耆婆童子心生思念:「此王有如此病,不用酥不能癒。我當煮有澀色、有澀香、有澀味酥。」時,耆婆童子合煮種種藥,並有澀色、有澀香、有澀味之酥。時,耆婆童子心生思念:「此王飲酥,于消化時將吐之。此王暴戾,必令殺我。」時,耆婆童子至波羅殊提王住處。至而言波羅殊提王:
(二五)
「大王!我等醫者如此須臾間,拔根集藥。大王!願命象、馬舍與諸門言:『令耆婆乘其所欲象、馬而往,令其由所欲門而往,令其于所欲時而出,令其于所欲時而入。』」時,波羅殊提王命車舍與諸門曰:「令耆婆乘其所欲車乘而往,令其由所欲門而往,令其于所欲時而出,令其于所欲時而入。」爾時,波羅殊提王有名跋陀羅婆提牝象,日走五十由旬。時,耆婆童子供酥于波羅殊提王言:「大王!飲澀。」時,耆婆童子令波羅殊提王飲酥已,往象舍,乘牝象跋陀羅婆提而出都城。
(二六)
時,波羅殊提王飲彼酥,消化而吐。時,波羅殊提王言人曰:「惡人耆婆令我飲酥,汝等覓醫耆婆!」「大王!彼乘牝象跋陀羅婆提出都城去也。」爾時,波羅殊提王有奴名烏,日行六十由旬,彼緣非人而受生也。時,波羅殊提王命奴烏言:「烏!往!言:『師!王喚汝。』喚醫耆婆來。烏!彼諸醫有多幻,凡彼給物盡皆勿受。」
(二七)
時,奴烏當耆婆童子于途中憍賞彌作朝食時追及之。時,奴烏言耆婆童子:「師!王喚汝。」「烏!我食間姑待!烏!汝亦食。」「師!且止!王命我言:『烏!彼諸醫有多幻,凡彼給物盡皆勿受。』」爾時,耆婆童子取手中藥,食阿摩勒果、飲水。時,耆婆童子言奴烏:「烏!汝亦食阿摩勒果、飲水。」
(二八)
時,奴烏念:「此醫〔自〕食阿摩勒果、飲水,不應有何惡作。」因此食阿摩勒果之半、飲水。彼食彼阿摩勒果之半已,即下痢。時,奴烏言耆婆童子:「師!我命存否?」言:「烏!勿畏!汝癒矣!王暴戾也,彼王令殺我,故我不還。」遂將牝象跋陀羅婆提載烏,向王舍城去,順次至王舍城摩竭國洗尼瓶沙王住處。至而以彼義白摩竭國洗尼瓶沙王,摩竭國洗尼瓶沙王言:「耆婆,汝不還亦善,彼王暴戾令殺汝也。」
(二九)
時,波羅殊提王病癒,遣使至耆婆童子處言:「耆婆!來!我賜與汝。」「大王!且止!念我職分。」爾時,波羅殊提王得一雙尸毘布、多布、多雙布、多百雙布、多千雙布,多百千雙布中為第一、最上、最首、最勝、最貴也。時,波羅殊提王送彼一雙尸毘布與耆婆童子。時,耆婆童子心生思念:「波羅殊提王送我一雙尸毘布,多布……最貴也。此除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及摩竭國洗尼瓶沙王,其他人皆不應〔得〕。」
(三〇)
爾時,世尊身適不調。時,世尊告具壽阿難曰:「阿難!如來之身不調,如來欲服下劑。」時,具壽阿難至耆婆童子住處,至而言耆婆童子:「耆婆!如來身不調,如來欲服下劑。」「阿難!若爾,于數日間加冷濕于世尊身。」時,具壽阿難于數日間,加冷濕于世尊身已,至耆婆童子住處。至而言耆婆童子:「耆婆!冷濕如來身矣,請知是時!」
(三一)
時,耆婆童子心生思念:「我不宜奉粗糙下劑于世尊。」于是以三束優鉢花混種種藥,詣世尊住處。詣而奉世尊一束優鉢花言:「世尊!請嗅此第一束優鉢花,若爾者,世尊乃十次下痢。」奉世尊第二束優鉢花言:「世尊!請嗅此第二束優鉢花,若爾,世尊乃十次下痢。」奉世尊第三束優鉢花言:「世尊!請嗅此第三束優鉢花,若爾,世尊乃十次下痢。如此,世尊總共將有三十次下痢。」時,耆婆童子奉三十次下痢藥,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三二)
時,耆婆童子已出戶外,心生思念:「我奉世尊三十次下痢藥,但如來之身不調,世尊不得下痢三十次,世尊但有二十九次下痢。世尊若下痢後入浴,則世尊浴後將有一次下痢。如此則世尊總共有三十次下痢也。」時,世尊心知耆婆童子心所思念,告具壽阿難曰:「阿難!此處耆婆童子出于戶外,心生思念:『我奉世尊……。』阿難!若爾,調湯。」「唯!唯!」具壽阿難應諾世尊調湯。
(三三)
時,耆婆童子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耆婆童子白世尊:「世尊下痢耶?」「耆婆!我下痢矣。」「此處我出戶外,心生思念:『我奉世尊……。』世尊!請入浴,善逝!請入浴。」時,世尊以溫水浴之,世尊浴後再一次下痢。如此,世尊總共有三十次下痢。時,耆婆童子白世尊:「世尊!身癒之間,請止液食。」時,世尊之身不久即癒矣!
(三四)
時,耆婆童子持彼尸毘布一雙,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耆婆童子白世尊:「世尊!請許我一願。」「耆婆!諸如來已超越諸願。」「相應而無過者也。」「耆婆!且言!」「世尊與比丘眾皆用糞掃衣。我此尸毘布一雙乃波羅殊提王所送之多布、多雙布、多百雙布、多千雙布、多百千雙布,為第一、最上、最首、最勝、最貴也。世尊!請受我尸毘布一雙,許奉比丘眾居士衣。世尊!請受尸毘布一雙。」時,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耆婆童子,使之慶喜。時,世尊說法、教示、勸導、獎勵,使之慶喜時,耆婆童子從座而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三五)
時,世尊依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居士衣。欲者用糞掃衣,欲者受居士衣。諸比丘!無論所衣為何,知足總為我所讚歎。」王舍城眾人聞:「世尊許諸比丘受居士衣。」彼眾人歡喜踊躍念:「今我等應奉布施,行善業,世尊許諸比丘居士衣故也。」王舍城于一日中奉數千衣服。地方眾人聞:「世尊許諸比丘受居士衣也。」彼眾人歡喜踊躍念:「今我等應奉布施,行善業,世尊許奉諸比丘居士衣也。」地方一日中奉數千衣矣。
(三六)
爾時,僧伽得外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我許外衣。」得絹外衣。世尊曰:「諸比丘!許絹外衣。」得氍氀。世尊曰:「諸比丘!許氍氀。」
———誦品一終———
二
(一)
爾時,迦尸國王送耆婆童子半雜迦尸衣之欽婆羅衣,價為迦尸衣之半也。時,耆婆童子持其半雜迦尸衣之欽婆羅衣,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耆婆童子白世尊:「此半雜迦尸衣之欽婆羅衣乃迦尸國王所送,價為迦尸衣之半也。世尊!請受我欽婆羅衣,長夜長我福庇、安樂。」世尊乃受欽婆羅衣。時,世尊說法、教示耆婆童子……右繞而去。時,世尊依此因緣,說法而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欽婆羅衣。」
三
(一)
爾時,僧伽得種種衣。時,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許是衣耶?不許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六種衣,芻麻、古貝、憍奢耶、欽婆羅、沙尼、麻布也。」
(二)
爾時,彼諸比丘受居士衣,彼等疑慮而不受糞掃衣言:「世尊許一衣,不許二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受居士衣,並受糞掃衣。諸比丘!雖用兩者,但于知足,我所讚歎。」
四
(一)
爾時,有多數比丘在拘薩羅國旅途中,一類諸比丘為得糞掃衣,入于塚間,一類諸比丘不俱往。為得糞掃衣而入塚間諸比丘,得糞掃衣。不俱往諸比丘言:「分與我等!」彼等言:「我等不分與汝等,汝等何故不俱往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若不欲,許不分與不俱往者。」
(二)
爾時,有多數比丘于拘薩羅國旅途中,一類諸比丘為得糞掃衣,入于塚間,一類諸比丘乃待之。為得糞掃衣而入塚間諸比丘,得糞掃衣。待之諸比丘言:「分與我等!」彼等言:「我等不分與汝等,汝等何故不入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縱不欲,但亦許分與待之者。」
(三)
爾時,有多數比丘在拘薩羅國旅途中,一類諸比丘為得糞掃衣,先入塚間,一類諸比丘後入之。為得糞掃衣,先入塚間諸比丘得糞掃衣,後入諸比丘不得。彼等言:「分與我等!」彼等言:「我等不分與汝等,汝等何故後入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若不欲,許不分與後入者。」
(四)
爾時,有多數比丘在拘薩羅國旅途中,彼等為得糞掃衣,相俱入塚間。一類諸比丘得糞掃衣,一類諸比丘不得。不得諸比丘言:「分與我等!」彼等言:「我等不分與汝等,汝等何故不得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縱不欲,但亦許分與相俱入者。」
(五)
爾時,有多數比丘在拘薩羅國旅途中,彼等于相約後,為得糞掃衣而入塚間。一類諸比丘得糞掃衣,一類諸比丘不得。不得諸比丘言:「分與我等!」彼等言:「我等不分與汝等,汝等何故不得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縱不欲,但亦許分與相約後之俱入者。」
五
(一)
爾時,眾人持衣來〔僧〕園,但不得受納人,彼等乃持還,〔僧伽〕得衣甚少。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選具足五分比丘為衣受納人,〔謂:〕不墮貪欲,不墮瞋恚,不墮愚癡,不墮怖畏,知受與非受。
(二)
諸比丘!選時應如此為之:應先請比丘。請後,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選某甲比丘為衣受納人。此乃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僧伽選某甲比丘為衣受納人。選某甲比丘為衣受納人,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選某甲比丘為衣受納人。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六
(一)
爾時,受衣諸比丘,受衣已捨置其處而去,衣失。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選具足五分比丘為衣收藏人,〔謂:〕不墮貪欲……不墮怖畏,知藏與非藏也。
(二)
諸比丘!選時應如此為之:應先請比丘。請後,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若僧伽機熟者,僧伽應選某甲比丘為衣收藏人。此乃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僧伽選某甲比丘為衣收藏人。選某甲比丘為衣收藏人,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選某甲比丘為衣收藏人。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七
(一)
爾時,藏衣諸比丘藏衣于廷堂、樹下、荏婆樹空洞中,為鼠、蟻所嚙。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許諸比丘選僧伽所欲之庫,謂:精舍、平覆屋、殿樓、樓房、地窟也。
(二)
諸比丘!選時應如此為之: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若僧伽機熟者,僧伽選某甲精舍為庫。此乃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僧伽選某甲精舍為庫。選某甲精舍為庫,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選某甲精舍為庫。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八
(一)
爾時,僧伽無守衣庫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選具足五分比丘為守庫人。〔謂:〕不墮貪欲、不墮……不墮怖畏,知守與非守。諸比丘!選時應如此為之……乃至……『……僧伽選某甲比丘為守庫人。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二)
爾時,六群比丘出守庫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出守庫人,出者墮惡作。」
九
(一)
爾時,僧伽庫內有多數之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僧伽集會分配。」爾時,全僧伽分配而成騷擾。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選具足五分比丘為分衣人,〔謂:〕不墮貪欲……不墮怖畏、知分與非分也。諸比丘!選時應如此為之……乃至……『……僧伽選某甲比丘為分衣人。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二)
時,分衣諸比丘心生思念:「應如何分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先揀選、估計、分別良否、算比丘數,以作諸組,然後分衣。」時,分衣諸比丘心生思念:「應如何分配諸沙彌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分半量與諸沙彌。」
(三)
爾時,有一比丘,取己配額,欲行越〔河〕。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欲行越〔河〕者,許與其配額。」爾時,有一比丘取過分之配額,欲行越〔河〕。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若償還者,許與過分之配額。」
(四)
時,分衣諸比丘心生思念:「應如何與衣之配額耶?應依到來次第耶?或應隨老幼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作草籤滿足所缺。」
一〇
(一)
爾時,諸比丘用牛糞、黃土染衣,衣色醜惡。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六種染料,謂:樹根染料,樹幹染料,樹皮染料,葉染料,花染料,果染料也。」
(二)
爾時,諸比丘用冷水染衣,衣有惡臭。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煮染料時許小染釜。」染料溢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于溢出時許置盆受。」爾時,諸比丘不知熟與不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垂一滴于水中或指甲背,〔以知熟與不熟〕。」
(三)
爾時,諸比丘注染料時,釜覆、釜毀。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染料匙、柄杓。」爾時,諸比丘無染料器。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染料甕、染料瓶。」爾時,諸比丘于器、于鉢浸摩衣物,衣壞。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染料桶。」
一一
(一)
爾時,諸比丘展衣于地上,衣污。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用草敷具。」蟻嚙草敷具。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用衣架及衣繩。」掛于中間者,染料垂流兩邊。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繫縛其角。」其角破。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用角線。」染料垂流一邊。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滾轉而染,于未斷點滴時,不得離去。」
(二)
爾時,衣變堅硬。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浸于水中。」時,衣變粗。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以手摽之。」爾時,諸比丘著未裁斷之象牙褐色衣。眾人忿怒、非難:「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著未裁斷之衣,著者墮惡作。」
一二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王舍城後,向南山遊行。世尊見摩竭國田地細分成列,劃疇、劃畦,見而告具壽阿難曰:「阿難!汝見摩竭國田地細分……畦否?」「唯!唯!」「阿難!汝善為諸比丘如此作衣否?」「我能。」時,世尊于隨意間住南山後,還王舍城。時,具壽阿難為多數比丘作衣,詣世尊住處。詣而白世尊言:「世尊!請觀我作之衣。」
(二)
時,世尊由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阿難聰明有大智慧,何以故?于我略說廣解其義,故作大壇、作小壇、作條、作葉、作中條、作緣、作頸帖、作腳帖、作臂帖、布片粗縫,適用于沙門,敵所不求。諸比丘!許布片作僧伽梨,布片作鬱多羅僧及布片作安陀會。」
一三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王舍城後,向毘舍離城遊行。世尊于王舍城與毘舍離城之間路上,見多數諸比丘擔負重衣,疊衣頭上,束衣肩上,束衣腰間而來。見而世尊心生思念:「此諸愚人過速墮衣奢侈,我當于諸比丘衣作定界,設限制。」
(二)
時,世尊順次遊行到毘舍離城。于此,世尊住毘舍離城瞿曇支提。爾時,世尊于寒冷冬夜,八日祭與次之八日祭間,于雪降頃,唯著一衣,坐于露處,世尊無有冷意。初夜過後,世尊生起冷意,世尊乃纏二衣,世尊無有冷意。中夜過後,世尊生起冷意,世尊乃纏三衣,世尊無有冷意。後夜過去,夜將明時,世尊生起冷意,世尊乃纏四衣,世尊無有冷意。
(三)
時,世尊心生思念:「彼諸族姓子于此法與律,苦于寒氣,以恐寒氣,若有三衣者得耐乎!我當于諸比丘衣作定界,設限制,應許三衣。」時,世尊由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
(四)
「諸比丘!我于此處在王舍城與毘舍離城之間途中,見多數諸比丘擔負重衣,頭上疊衣,肩上束衣,腰間束衣而來。見而我生思念:『此愚人等過速墮衣奢侈,我當于諸比丘衣作定界,設限制。』
(五)
諸比丘!我于此時,于寒冷冬夜,八日祭與次之八日祭間,雪降頃,唯著一衣,坐于露處,我無冷意。初夜過後,我生冷意,我纏二衣,我無冷意。中夜過後,我生冷意,我纏三衣,我無冷意。後夜過,日將出夜明時,我生冷意,我纏四衣,我無冷意。諸比丘!我生思念:『彼諸族姓子于此法與律,苦于寒氣,恐怖寒氣。若有三衣得耐乎!我當于諸比丘衣作定界,設限制,應許三衣。』諸比丘!許三衣:兩重僧伽梨,一重鬱多羅僧,一重安陀會也。」
(六)
爾時,世尊許諸比丘持三衣。六群比丘以一襲三衣入村邑,以另襲三衣住〔僧〕園,以別襲三衣往洗浴。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六群比丘蓄長衣耶?」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時,世尊由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蓄長衣,蓄者應如法治之。」
(七)
爾時,具壽阿難得長衣。具壽阿難欲將彼衣與具壽舍利弗,具壽舍利弗住娑竭陀。時,具壽阿難心生思念:「世尊定制不得蓄長衣,我今得長衣,我欲將此衣與具壽舍利弗,但具壽舍利弗住娑竭陀。我應如何為之耶?」時,具壽阿難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阿難!須幾何時舍利弗可還來耶?」「世尊!九日或十日也。」時,世尊由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滿十日間許蓄長衣。」
(八)
爾時,諸比丘得長衣。時,諸比丘心生思念:「如何處理長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分與長衣。」
一四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毘舍離後,向波羅㮈國遊行,逐漸遊行到波羅㮈國。于是世尊住波羅㮈國仙人墮處鹿野苑。爾時,有一比丘,安陀會壞。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許三衣:兩重僧伽梨,一重鬱多羅僧,一重安陀會也。今我安陀會壞,我當補縫周邊為兩重,中央為一重。」
(二)
時,彼比丘補縫,世尊巡迴臥處、座處,見彼比丘補縫。見而到彼比丘在處,到而言彼比丘曰:「比丘!汝何為耶?」「世尊!我補縫也。」「比丘!善哉!善哉!比丘!善哉!汝行補綴。」時,世尊由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若新衣或等新衣,許兩重僧伽梨,一重鬱多羅僧,一重安陀會。若久用衣,許四重僧伽梨,兩重鬱多羅僧,兩重安陀會。糞掃衣及市場遺落布,若欲而勤者可得也。諸比丘!許補綴、縫合、條綴、以作固縫。」
一五
(一)
時,世尊于隨意間住波羅㮈國後,向舍衛城遊行,順次遊行到舍衛城。于是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毘舍佉鹿母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時,世尊說法、教示毘舍佉鹿母……令之慶喜。時,世尊說法、教示……令之慶喜時,毘舍佉鹿母白世尊言:「世尊!明日與比丘眾俱受我請食。」世尊默許。時,毘舍佉鹿母知世尊默許,從座而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
(二)
爾時,是夜過後,大雲覆四大洲而雨降。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如雨降祇樹林,亦如此雨降于四大洲也。諸比丘等!以雨浴身,此最後大雲覆四大洲也。」「唯!唯!」彼諸比丘應諾世尊,脫衣以雨浴身。
(三)
時,毘舍佉鹿母調理殊妙嚼食、噉食,命婢言:「往!往〔僧〕園,言:『時到,請食調食。』」「唯!唯!」彼婢應諾毘舍佉鹿母,往〔僧〕園見諸比丘脫衣,以雨浴身,見而思惟:「〔僧〕園無有比丘,有諸邪命外道,以雨浴身也。」至毘舍佉鹿母住處。至而言毘舍佉鹿母:「〔僧〕園無有比丘,有諸邪命外道,以雨浴身也。」時,毘舍佉鹿母賢能、聰明、有智,心生思念:「必是聖眾脫衣以雨浴身,此女愚人心想:『〔僧〕園無有比丘,有諸邪命外道,以雨浴身。』」命婢言:「往!往〔僧〕園,言:『時到,請食調食。』」
(四)
時,彼諸比丘四肢清涼,週身爽快,持衣各各進入精舍。時,彼婢往〔僧〕園不見諸比丘,思惟:「〔僧〕園無有比丘,〔僧〕園空虛。」至毘舍佉鹿母住處。至而言毘舍佉鹿母:「〔僧〕園無有比丘,〔僧〕園空虛也。」時,毘舍佉鹿母賢能、聰明、有智,心生思念:「必是聖眾四肢清涼,週身爽快,持衣各各入精舍也。此女愚人思惟:『〔僧〕園無有比丘,〔僧〕園空虛』也。」命婢言:「往!往〔僧〕園,言:『時到,請食調食。』」
(五)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取鉢、衣,食時到也。」「唯!唯!」彼諸比丘應諾世尊。時,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鉢、衣,譬如力士伸其屈腕、屈其伸腕,如此〔迅〕沒于祇樹林,現于毘舍佉鹿母家。世尊與比丘眾俱坐于所設座上。
(六)
時,毘舍佉鹿母思惟:「希有哉!未曾有哉!如來有大神通、大威力,何以故?水出到膝,水出到腰,無一比丘足、衣〔沾〕濕故也。」歡喜踊躍,于佛為上首比丘眾親手供養嚼食、噉食,令飽滿至示謝。〔見〕世尊食已,洗手與鉢,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毘舍佉鹿母白世尊言:「乞世尊與我八願。」「毘舍佉!諸如來超越諸願。」「相應〔願〕無過也。」「毘舍佉!且言。」
(七)
「我至命終欲施僧伽雨浴衣、施客比丘食、施遠行比丘食、施病比丘食、施看病比丘食、施病藥、常施粥、施比丘尼眾水浴衣。」「毘舍佉!汝見何因緣故,請如來與八願耶?」「于此處我命婢言:『往!往〔僧〕園。』言:『時到,請食調食。』時,彼婢往〔僧〕園,見諸比丘脫衣以雨浴身,見而思惟:『〔僧〕園無有比丘,有諸邪命外道,以雨浴身。』至我住處。至而言我:『〔僧〕園無有比丘,有諸邪命外道,以雨浴身。』裸形乃不淨、醜惡也。我見此因緣故,至命終欲施僧伽雨浴衣。
(八)
復次,客比丘不知道路,不知行處,往乞食而困憊。彼若知我奉客比丘食,知道路,知應行處,則乞食不困憊矣。我見此因緣故,欲至命終施僧伽客比丘食。復次,遠行比丘自求食時,或失同伴,或欲往住處而非時至,乃困憊而行路。彼若食我施遠行比丘食,不失同伴,欲往住處而正時至,不困憊而行路。我見此因緣故,欲至命終,施僧伽遠行比丘食也。
(九)
復次,若病比丘隨〔病〕不得飲食者,病則增劇,或因之致死。彼若食我施病比丘食者,則病不增劇,不因而致死。我見此因緣故,欲至命終,施僧伽病比丘食。復次,看病比丘自求食者,過正午,持來病比丘食,致令斷食。彼若食我施看病比丘食者,正時持來病比丘食,不令斷食。我見此因緣故,欲至命終,施僧伽看病比丘食也。
(一〇)
復次,病比丘不得所需醫藥者,則病增劇,或因之而致死。彼若食我施病藥者,則病不增劇,不因而致死。我見此因緣故,欲至命終施僧伽病藥。復次,世尊于阿那伽賓頭國見十功德,許用粥食。我見彼功德故,欲至命終,于僧伽常施粥也。
(一一)
于此處,有諸比丘尼于阿夷羅跋提河與諸淫女俱,同津裸形而浴。彼諸淫女戲諸比丘尼言:『汝等如何年少行梵行耶?豈非應享諸欲樂耶?至老始行梵行!如此為之者,汝等將得兩邊。』彼諸比丘尼受諸淫女戲虐而羞愧。女人之裸形不淨、醜惡也。我見此因緣故,欲至命終施比丘尼眾水浴衣也。」
(一二)
「毘舍佉!汝見何功德故,請如來與八願耶?」「于此處,諸方有諸比丘住雨安居,為見世尊,來舍衛城。彼等至世尊處而問:『某甲比丘死矣,彼往何趣,受何生耶?』世尊為彼記別,得預流果、一來果、不還果、阿羅漢果。我至彼等處問:『彼聖者曾來舍衛城耶?』
(一三)
若彼等言:『彼比丘曾來舍衛城』者,則我思惟:『彼聖者必受我雨浴衣、客比丘食、遠行比丘食、病比丘食、看病比丘食、病藥、常粥。』然我憶念彼事而生勝喜。勝喜則生喜悅,喜悅則身輕安,身輕安則受樂,受樂則心定也。然則,我得根修習、力修習、覺分修習。我見此功德故,請如來與八願也。」
(一四)
「毘舍佉!善哉!善哉!毘舍佉!善哉!汝見此功德,請如來與八願。毘舍佉!許汝八願。」時,世尊以如此偈句隨喜毘舍佉鹿母:
時,世尊以如此偈隨喜毘舍佉鹿母,即從座起而去。
(一五)
時,世尊由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雨浴衣、客比丘食、遠行比丘食、病比丘食、看病比丘食、病藥、常粥、比丘尼眾水浴衣。」
———毘舍佉誦品終———
一六
(一)
爾時,諸比丘食殊妙食,失念不知而眠矣。失念不知而眠,于夢中失不淨,臥具牀座塗不淨。時,世尊以具壽阿難為隨從沙門,巡迴臥處、座處,見臥具、牀座塗不淨。見而告具壽阿難曰:「阿難!如何此臥具、牀座塗此耶?」「今諸比丘食殊妙食,失念不知而眠……失不淨。世尊!故臥具、牀座塗不淨也。」
(二)
「阿難!如此!阿難!如此!阿難!失念不知而眠者,于夢中失不淨。阿難!具念正知而眠者,不失不淨。阿難!于諸欲離貪甚至凡夫,亦不失不淨。阿難!阿羅漢失不淨,無是理亦無是處也。」時,世尊由此因緣說法,告比丘諸曰:「諸比丘!于此處,我以阿難為隨從沙門,巡迴臥處、座處,見臥具、牀座塗不淨,見而告阿難曰:『阿難……失不淨,無是理亦無是處也。』
(三)
諸比丘!失念不知而眠者,有五種過患,謂:眠苦、覺苦、見惡夢、諸天不守護、失不淨也。諸比丘!失念不知而眠者,有如此五種過患也。諸比丘!具念正知而眠者,有五種功德,謂:眠樂、覺樂、不見惡夢、諸天守護、不失不淨。諸比丘!具念正知而眠者,有如此五種功德也。諸比丘!為護身、護衣、護臥具、護牀座,許敷布。」
(四)
爾時,敷布過小,不足總護臥具、牀座。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隨所欲作大覆布。」
一七
(一)
爾時,具壽阿難之和尚具壽毘羅吒師子患疥癬。黃水著彼衣故,固著于身,諸比丘以水濕離之。世尊巡迴臥處、座處,見諸比丘以水濕而離彼衣。見而至彼諸比丘住處,至而言彼諸比丘曰:「諸比丘!此比丘患何病耶?」「此具壽患疥癬,黃水著彼衣故,固著于身也,我等以水濕而離之。」時,世尊由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患痒瘡、膿、疥者,許用覆瘡布。」
一八
(一)
時,毘舍佉鹿母持拭面巾詣世尊在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毘舍佉鹿母白世尊言:「世尊!請受我拭面巾,長夜裡于我有福庇、安樂。」世尊受拭面巾。時,世尊說法而教示毘舍佉鹿母……令之慶喜。時,世尊說法而教示……令之慶喜時,毘舍佉鹿母從座而起,敬禮世尊,右繞而去。時,世尊由此因緣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許用拭面巾。」
一九
(一)
爾時,摩羅子盧夷為具壽阿難友。摩羅子盧夷以芻摩衣託具壽阿難,具壽阿難須芻摩衣。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具足五分者,許受委託,謂:熟識同見、相親、既語、存活、知我取而歡喜。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者,許受委託。」
二〇
(一)
爾時,諸比丘三衣圓滿,須濾水布與囊。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資具巾。」
(二)
爾時,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許三衣、雨浴衣、敷布、覆布、覆瘡布、拭面巾、資具巾,此等皆應決定〔自己所有〕耶?或應讓與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三衣應決定不得讓與,雨浴衣于雨時四月間應決定以後應讓與,敷布應決定不得讓與,覆布應決定不得讓與,覆瘡布于病間應決定以後應讓與,拭面巾應決定不得讓與,資具巾應決定不得讓與。」
二一
(一)
時,諸比丘心生思念:「衣過幾何應讓與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依善逝指,過長八指、寬四指衣應讓與。」爾時,具壽摩訶迦葉糞掃衣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粗縫。」邊緣不等。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等許截之。」線垂下。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編緣。」爾時,僧伽梨之片葉壞。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補綴。」
(二)
爾時,有一比丘作三衣,不能皆以斷片作。「諸比丘!許二衣以斷片作,一衣以非斷片作。」不能以斷片作二衣,非斷片作一衣。「諸比丘!許二衣以非斷片作,一衣以斷片作。」不能以非斷片作二衣,以斷片作一衣。「諸比丘!許半以斷片作。諸比丘!不得皆以非斷片作,作者墮惡作。」
二二
(一)
爾時,有一比丘得多量衣,彼欲將其衣與父母。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與父母者,我等復何言耶?諸比丘!許與父母。諸比丘!不得捨置信施,捨置者墮惡作。」
二三
(一)
爾時,有一比丘于安陀林脫衣,唯著安陀會與鬱多羅僧為乞食入村邑。有盜賊持去彼衣,彼比丘惡衣粗服。諸比丘言:「汝何故惡衣粗服耶?」「于此處我于安陀林脫衣,著安陀會與鬱多羅僧,為乞食入村邑。有盜賊持去彼衣,故我惡衣粗服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唯著安陀會與鬱多羅僧,不得入村邑,入者墮惡作。」
(二)
爾時,具壽阿難無念而唯著安陀會與鬱多羅僧,為乞食入村邑。諸比丘語具壽阿難:「阿難!世尊豈非定唯著安陀會與鬱多羅僧,不得入村邑耶?」「實爾!世尊定唯著安陀會與鬱多羅僧,不得入村邑,我無念而入也。」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三)
「諸比丘!脫僧伽梨,有五種緣,謂:患病、雨浴、往河彼岸、精舍門閉時、受迦絺那衣也。諸比丘!脫僧伽梨有如此五種緣。諸比丘!脫鬱多羅僧與安陀會有五種緣,謂:患病……受迦絺那衣也。諸比丘!脫鬱多羅僧與安陀會有如此五種緣。諸比丘!脫雨浴衣,有五種緣,謂:患病、往界外、往河彼岸、精舍門閉時、雨浴衣未作或未成也。諸比丘!脫雨浴衣,有如此五種緣。」
二四
(一)
爾時,有一比丘,唯一人住雨安居。爾時,眾人言以衣施與〔僧伽〕。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以四人以上眾定為僧伽,我唯一人。彼眾人言:『以衣施與〔僧伽〕。』我當將此施與僧伽之衣,應持往舍衛城。」時,彼比丘持彼衣,往舍衛城。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比丘!此等衣至迦絺那衣已,為汝所有。
(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唯一人住雨安居。爾時,眾人言:『以衣施與〔僧伽〕。』諸比丘!許此等衣至迦絺那衣已,為彼比丘所有。」
(三)
爾時,有一比丘,平時唯一人住。爾時,眾人言:「以衣施與〔僧伽〕。」時,彼比丘心生思念:「世尊定四人以上眾為僧伽,我唯一人也。彼眾人言:『以衣施與〔僧伽〕。』我當將此施與僧伽之衣,持往舍衛城。」時,彼比丘持彼衣往舍衛城,以此事告諸比丘。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分與現前僧伽。
(四)
諸比丘!于此處有比丘,平時唯一人住。爾時,眾人言:『以衣施與〔僧伽〕。』諸比丘!彼比丘言:『此衣是我所有。』許決定彼衣〔所有〕。諸比丘!若彼比丘不決定彼衣〔所有〕,他比丘來者,應平分。諸比丘!若彼〔二〕比丘未抽草籤分配,他比丘來時,應平分。諸比丘!若彼〔二〕比丘抽草籤分配已,他比丘來時,若不欲者,可不分配也。」
(五)
爾時,有二兄弟長老,具壽依尸達沙和具壽依尸跋陀也,于舍衛城住雨安居,往一村邑住處。眾人言:「長老久別!」施與衣食。其住處諸比丘問長老言:「此施與僧伽之衣,長老〔來〕故得也,長老受分配耶?」二長老言:「我等如若了知世尊所說之法,至迦絺那衣已,此衣乃汝等所有也。」
(六)
爾時,有三比丘,于王舍城住雨安居。爾時,眾人言:「以衣施與〔僧伽〕。」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世尊制定四人以上眾為僧伽,我等乃三人也。彼眾人言:『衣施與〔僧伽〕。』我等應如何為之耶?」爾時,有多數長老,具壽尼拉巴新、具壽沙那巴新、具壽伍婆伽、具壽波具、具壽婆利伽山陀那住巴連弗邑雞園。時,彼諸比丘往巴連弗邑問諸長老。諸長老言:「我等如若了知世尊所說之法,至迦絺那衣已,此衣乃汝等所有也。」
二五
(一)
爾時,具壽釋子跋難陀于舍衛城住雨安居,往一村邑住處。其處諸比丘欲集會分衣,彼等言:「將分配此施與僧伽之衣,汝受分配否?」言:「爾!受。」從其處取分衣而往他住處。其處諸比丘亦欲集會分衣,彼等亦言:「將分配此施與僧伽之衣,汝受分配否?」言:「爾!受。」亦從其處取分衣而往他住處。其處諸比丘亦欲集會分衣,彼等亦言:「將分配此施與僧伽之衣,汝受分配否?」言:「爾!受。」亦從其處取分衣,持衣之大重擔,還舍衛城。
(二)
諸比丘言:「跋難陀!汝福業大也,汝得多衣。」「如何我有福業耶?于此,我于舍衛城住雨安居,往一村邑住處。是處諸比丘欲集會分衣,彼等言我,曰:『將分配此施與僧伽之衣,汝受分配否?』言:『爾!受。』亦從其處取衣分,往他住處。其處諸比丘亦欲集會分衣,彼等亦言我曰:『將分配此施與僧伽之衣,汝受分配否?』言:『爾!受。』亦從其處取衣分,往他住處。其處諸比丘亦欲集會分衣,彼等亦言我曰:『此……受。』亦從是處取分衣,如此我得多衣也。」
(三)
「跋難陀!汝于一住處住雨安居,于餘處受分衣否?」「然!」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具壽釋子跋難陀于一處住雨安居,于餘處受分衣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跋難陀!汝于一處住雨安居,于餘處受分衣者,真實否?」「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愚人!如何汝于一處住雨安居,于餘處受分衣耶?愚人!如此令未信者不信,已信者非所增益。」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于一處住雨安居,不得于餘處受分衣,受者墮惡作。」
(四)
爾時,具壽釋子跋難陀一人于二住處住雨安居。思念:「如此者,我得多衣。」時,彼諸比丘心生思念:「如何分衣應與具壽釋子跋難陀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與愚人一人分。諸比丘!于此,有比丘一人,于二住處住雨安居。念:『如此者,我得多衣。』若半住一處,半住他處者,應一處與半分衣,他處與半分衣。若長住一處者,其處應與分衣。」
二六
(一)
爾時,有一比丘患腹病,彼于大小便中臥。時,世尊以阿難為隨從沙門,巡迴到彼比丘精舍臥處、座處。世尊見彼比丘于己之大小便中臥。見已到彼比丘在處,到而言彼比丘曰:「比丘!汝患何病耶?」「世尊!我有腹病。」「比丘!有人看護汝耶?」「世尊!無。」「諸比丘何故不看護汝耶?」「我于諸比丘無所用益,故諸比丘不看護我也。」
(二)
時,世尊告具壽阿難曰:「阿難!去持水來,我等浴此比丘。」「唯!唯!」具壽阿難應諾世尊,而持水來。世尊以水澆之,具壽阿難洗之。世尊抱頭,具壽阿難抱足,使牀上臥。
(三)
時,世尊由此因緣,于此時機,集合比丘眾,問諸比丘曰:「諸比丘!某甲精舍有病比丘耶?」「世尊!有。」「諸比丘!彼比丘患何病耶?」「彼具壽患腹病。」「諸比丘!有人看護彼比丘耶?」「世尊!無。」「諸比丘何故不看護彼耶?」「彼比丘于諸比丘無所為,故諸比丘不看護彼。」「諸比丘!汝等亦無父亦無母看護汝等。諸比丘!汝等若不互相看護,有誰看護汝等?諸比丘!欲人侍我者,且看護病者。
(四)
若有和尚者,至和尚命終,應看護、侍奉以待痊癒。若有阿闍梨者,至阿闍梨命終,應看護、侍奉以待痊癒。若有弟子者……若有侍者……若有同和尚者……若有同阿闍梨者,至命終,應看護、侍奉以待痊癒。若無和尚、阿闍梨、弟子、侍者、同和尚、同阿闍梨者,僧伽應看護,若不看護者墮惡作。
(五)
諸比丘!具足五分病者難看護,謂:行非隨〔病〕者,〔于病〕不知量,不用藥,有利于欲看病者不如實告知病情:病惡者言惡,良者言良,穩定者言穩定,生起身受之痛苦、猛利、強硬、辣辛、不快、非可意、損命皆不能忍耐。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病者,難看護也。
(六)
諸比丘!具足五分病者易看護,謂:行隨宜〔病〕,〔于病〕知量,用藥,有利于欲看病者如實告知病情:病惡者言惡,良者言良,穩定者言穩定,生起身受之痛苦、猛利、強硬、辣辛、不快、非可意、損命皆能忍耐。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病者,易看護。
(七)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看護者,不適看護病人,謂:不能作藥,不知有效驗或無效驗,與無效驗而不與有效驗,為欲念看病,無慈心而厭棄除大小便唾吐物,不能時時說法而教示……令病者慶喜。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看病者,不適看護病者。
(八)
諸比丘!具足五分之看病者,適看護病人,謂:能作藥,知有效驗或無效驗,不與無效驗而與有效驗,不為欲念而有慈心看病,不厭棄除大小便唾吐物,能時時說法而教示……令病者慶喜。諸比丘!具足如此五分之看病者,適看護病人。」
二七
(一)
爾時,有二比丘在拘薩羅國途上。彼等至一住處,是處有一比丘患病。時,彼等心生思念:「世尊讚歎看病,我等且看護此比丘。」彼等看護彼,于彼等看護中彼死去。時,彼二比丘持彼比丘之鉢、衣,往舍衛城,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諸比丘!比丘若死,其鉢衣主乃僧伽也。然看病者大利益也,諸比丘!許僧伽以三衣及鉢與看病者。諸比丘!與時應如此為之:彼看病比丘應至僧伽言:『某甲比丘死矣,此處有彼之三衣及鉢。』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某甲比丘死矣,此處有彼之三衣及鉢。若僧伽機熟者,僧伽以此三衣及鉢與諸看病者。此乃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某甲比丘死矣,此處有彼三衣及鉢,僧伽以此三衣及鉢與諸看病者。此三衣及鉢與諸看病者,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以此三衣及鉢與諸看病者。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三)
爾時,一沙彌死。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若沙彌死,其鉢衣主乃僧伽也。然看病者乃大利益也,諸比丘!許僧伽以衣及鉢與看病者。諸比丘!與時應如此為之:彼看病比丘應到僧伽言:『某甲沙彌死,此處有彼衣及鉢。』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某甲沙彌死,此處有彼衣及鉢。若僧伽機熟者,僧伽以此衣鉢與諸看病者。此乃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某甲沙彌死,此處有彼衣及鉢,僧伽以此衣及鉢與諸看病者。此衣及鉢與諸看病者,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以此衣及鉢與諸看病者已。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
(四)
爾時,有一比丘與一沙彌一同看護病者,于彼等看護中彼死矣。時,看病比丘心生思念:「如何分衣與看病沙彌耶?」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許與看病沙彌等分。」
(五)
爾時,有多器物及多資具之比丘死。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比丘若死,其鉢衣之主乃僧伽也。然看病者乃大利益也,諸比丘!許僧伽以三衣及鉢與看病者,其中輕器物及輕資具應分于現前僧伽,重器物及重資具屬于已來未來四方僧伽,不得讓與,亦不得分與。」
二八
(一)
爾時,有一比丘裸形詣世尊住處。詣而白世尊言:「世尊以無數之方便讚歎少欲、知足、儉約、頭陀行、喜心、損減、發勤之人。如此裸形依無數方便資于少欲、知足、儉約、頭陀行、喜心、損減、發勤。世尊!願許諸比丘裸形。」佛世尊呵責:「愚人!不相合,不隨順,不相稱,非沙門法,不相應,非事也。愚人!汝為何如外道行,行裸形耶?愚人!如此非令未信者得信也。」呵責、說法已,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如外道行行裸形,行者墮偷蘭遮。」
(二)
爾時,有一比丘著拘賒草衣……乃至……著跋拘草衣〔……乃至……〕著板衣〔……乃至……〕著人髮欽婆羅衣〔……乃至……〕著馬尾欽婆羅衣〔……乃至……〕著角鵄翅衣……乃至……著鹿皮衣,詣世尊住處。詣而白世尊言:「世尊以無數方便讚歎少欲……。如此鹿皮衣依無數方便資于少欲……。世尊!願許諸比丘著鹿皮衣。」佛世尊呵責曰:「……非事也。愚人!汝如何著外道相鹿皮衣耶?愚人!如此非令未信得信者也。」呵責、說法已,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著外道相之鹿皮衣,著者墮偷蘭遮。」
(三)
爾時,有一比丘著阿拘草衣……乃至……著樹皮衣,詣世尊住處。詣而白世尊言:「世尊以無數方便讚歎少欲……。如此樹皮衣依無數方便資于少欲……世尊!願許諸比丘著樹皮衣。」佛世尊呵責曰:「……非事也。愚人!汝如何著樹皮衣耶?愚人!如此非令未信者得信也。」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著樹皮衣,著者墮惡作。」
二九
(一)
爾時,六群比丘著深青衣、著深黃衣、著深紅衣、著深茜色衣、著深黑衣、著深紅藍色衣、著深落葉色衣、著緣不用布片衣、著長緣衣、著緣有華衣、著緣有蛇冠衣、著襯衣、著樹皮衣、著頭巾。眾人忿怒、非難:「猶如享諸欲樂諸在家人。」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不得著深青衣、不得著深黃衣……不得著襯衣、不得著樹皮、不得著頭巾,著者墮惡作。」
三〇
(一)
爾時,諸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去,還俗、死、自言為沙彌、自言捨學、自言犯極罪、自言發狂者、自言心散亂、自言受苦、自言不見罪而被舉、自言不懺悔罪而被舉、自言不捨棄惡見而被舉、自言黃門、自言賊住者、自言歸外道、自言畜生、自言殺母者、自言殺父者、自言殺阿羅漢者、自言污比丘尼、自言破和合僧者、自言出〔佛身〕血者、自言二根者,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去,若有相應〔代〕受者,應與之。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還俗、死、自言為沙彌、自言捨學、自言犯極罪,〔衣〕主乃為僧伽也。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自言發狂者……自言不捨棄惡見而被舉,有相應〔代〕受者,應與之。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自言黃門……自言二根者,〔衣〕主乃為僧伽也。
(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住雨安居,已得衣,但未受分配而去,若有相應〔代〕受者,應與之。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住雨安居,已得衣但未受分配而還俗……自言犯極罪,〔衣〕主乃僧伽也。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住雨安居,已得衣,未受分配,自言發狂者……自言不捨棄惡見而被舉,有相應〔代〕受者,應與之。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住雨安居,已得衣,未受分配,自言黃門……自言二根者,〔衣〕主為僧伽也。
(四)
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和合僧破矣。是處眾人以〔奉施〕水與一黨,以衣與他黨,言:『我等施與僧伽。』此僧伽所有也。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和合僧破矣。是處眾人以〔奉施〕水與一黨,而以衣與彼黨,言:『我等施與僧伽。』此僧伽所有也。
(五)
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和合僧破矣。是處眾人以〔奉施〕水與一黨,以衣與他黨,言:『我等施與黨。』此為〔眾人言〕黨所有。諸比丘!此處有諸比丘住雨安居,未得衣而和合僧破矣。是處眾人以〔奉施〕水與一黨,而以衣與其黨,言:『我等施與黨。』此乃黨所有。
(六)
諸比丘等!此處有諸比丘住雨安居,已得衣,未分配而和合僧破矣。應等分一切人。」
三一
(一)
爾時具壽離越託一比丘,與具壽舍利弗衣,言:「此衣與長老。」時,彼比丘于途中以具壽離越親厚意,乃取彼衣。時,具壽離越遇具壽舍利弗,問言:「我令與衣于長老,彼衣到耶?」「我不見彼衣。」時,具壽離越言彼比丘:「我託具壽與長老衣,彼衣在何處耶?」「我于具壽作親厚意,而取彼衣。」彼等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
(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託衣與一比丘,言:『此衣與某甲。』彼于途中于所與人作親厚意而取之者為是善取;于所受人作親厚意而取之者,是為惡取。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託衣與一比丘,言:『此衣與某甲。』彼于途中于所受人作親厚意而取之者是為惡取;于所與人作親厚意而取之者是為善取。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與……。』彼于途中聞:『所與人死。』若作彼死者衣受者乃為善受;于所受人作親厚意而取之者乃為惡取。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與……。』彼于途中聞:『所受人死。』若作彼死者衣受者,是為惡受;于所與人作親厚意而取之者,乃為善取。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與……。』彼于途中聞:『兩人俱死。』若作所與人死者衣受者,是為善受;若作所受人死者衣受者,是為惡受。
(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託一比丘與衣,言:『我以此衣與某甲。』彼于途中于所與人作親厚意而取之者,是為惡取;于所受人作親厚意而取之,是為善取。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與……。』彼于途中于所受人作親厚意而取之者,是為善取;于所與人作親厚意而取之者,是為惡取。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與……。』彼于途中聞:『所與人死矣。』若作彼死者衣受者,是為惡受;于所受人作親厚意而取之者,是為善取。比丘等!此處有比丘……『……與……。』彼于途中聞:『所受人死矣。』若作彼死者衣受者,是為善受;于所與人作親善厚意而取者,是為惡取。諸比丘!此處有比丘……『……與……。』彼于途中聞:『兩人俱死。』若作所與人死者之衣受者,是為惡受;若作所受人死者之衣受者,是為善受。」
三二
(一)
「諸比丘!有八事得衣,謂:境界施與,有約施與,告示施食而施與,施與僧伽,施與兩僧伽,施與住雨安居僧伽,指定施與,施與于人也。境界施與者,應分配于界內所有比丘。有約施與者,多數住處,均等利得,即與一住處時,亦與一切處。告示施食而施與,言:『我等于常恆食處施與。』施與僧伽者,應分配于現前僧伽。施與兩僧伽者,比丘多而比丘尼縱唯一人亦應二等分,比丘尼多而比丘縱唯一人亦應二等分。若施與住雨安居僧伽者,應分與其住處住雨安居比丘。指定而施與者,〔施與時施與現前者〕粥、食、嚼食、衣、臥具、牀座、醫藥。施與人者,〔言:〕『我以此衣施與某甲。』」
此犍度有九十二事。攝頌曰:
第九 瞻波犍度
一
(一)
爾時,佛世尊住瞻波國迦迦池邊。爾時,于迦尸國有婆娑婆村,住處有比丘迦葉姓者,為執事,心生思念:「如何能令未來善美比丘來,已來善美比丘令安樂久住,令此處得隆盛、增長、廣大耶?」因而戮力。爾時,有多數比丘,于迦尸國遊行,到婆娑婆村。迦葉姓比丘見彼諸比丘從遠方來,見而設牀座,置洗足水、足台、足布,迎之而取鉢、衣,問要水耶?供洗浴,供粥、嚼食、噉食。時,彼諸客比丘心生思念:「此住處比丘賢能也,供洗浴,亦供粥、嚼食、噉食。我等于此處婆娑婆村居住。」時,彼諸客比丘乃于是處婆娑婆村居住。
(二)
時,迦葉姓比丘心生思念:「此諸客比丘遠來疲倦既息,前不辨往來〔食處〕,今能辨往來。為他人盡壽戮力實難,乞求于眾人之間亦甚不快,我當不再供粥、嚼食、噉食矣。」乃不戮力奉彼粥、嚼食、噉食矣。時,彼諸客比丘心生思念:「前住此處比丘供洗浴,供粥、嚼食、噉食,彼今不再奉粥、嚼食、噉食矣。此住處比丘邪惡,我等舉此住處比丘。」
(三)
時,彼諸客比丘集會,言迦葉姓比丘曰:「前汝供洗浴,供粥、嚼食、噉食。汝今不供粥、嚼食、噉食矣。汝墮罪,汝見此罪耶?」「于我不見罪。」時,彼諸比丘以不見罪,舉迦葉姓比丘。時,迦葉姓比丘心生思念:「我不知此罪耶?非罪耶?我犯耶?不犯耶?我應被舉耶?不應被舉耶?如法耶?非如法耶?有過耶?無過耶?應理耶?不應理耶?我當往瞻波,以此事請問世尊。」
(四)
時,迦葉姓比丘收藏臥具牀座,持鉢、衣,向瞻波國而去,順次詣瞻波國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佛世尊與諸客比丘俱相致問是常法也。時,世尊言迦葉姓比丘曰:「比丘!忍耶?足耶?遠路而來不疲倦耶?比丘!汝由何處來耶?」「世尊!忍!世尊!足!我由道路而來,不疲倦。
(五)
于迦尸國有婆娑婆村。世尊!我乃是其住處比丘,為執事,思念:『如何能使未來善美比丘來,已來善美比丘令能安樂住,使此住處得隆盛、增長、廣大耶?』因而戮力。時有多數比丘于迦尸國遊行,至婆娑婆村。我見彼諸比丘從遠方而來……〔乃至〕……時,我生思念:『問……。』世尊!為此故,我來也。」
(六)
「比丘!此非罪也,不成罪。汝非犯也,無犯。不舉汝也,非被舉。舉汝者,非如法也、有過也、不應理也。比丘!汝往彼婆娑婆村居住!」「唯!唯!」迦葉姓比丘應諾世尊,即從座而起,敬禮世尊,右繞向婆娑婆村而去。
(七)
時,彼諸客比丘于後生悔,生追悔:「我等有不利,無得利;我等有惡得,無善得。何以故?我等無事、無因舉清淨無罪比丘故也。我等當往瞻波國,于世尊處以過白過。」時,彼諸客比丘收藏臥具牀座,持鉢、衣,向瞻波國而去,順次詣瞻波國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佛世尊與諸客比丘俱相致候是常法也。時,世尊言彼諸比丘曰:「諸比丘!忍耶?足耶?由道路而來,疲倦耶?諸比丘!汝等由何處來耶?」「世尊!忍!世尊!足!我等由道路來,不疲倦。于迦尸國有婆娑婆村,世尊!我等從彼處來也。」
(八)
「諸比丘!汝等舉彼住處比丘耶?」「然!」「諸比丘!依何事、何因耶?」「世尊!無事、無因也。」佛世尊呵責之曰:「諸比丘!不相合、〔不隨順、不相稱、非沙門法、不相應、〕非事也。諸愚人!汝等如何無事、無因舉清淨無罪比丘耶?諸愚人!如此非令未信者得信也。」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不得無事、無因舉清淨無罪比丘,舉者墮惡作。」
(九)
時,彼諸比丘即從座起,偏袒上衣,以頭面禮世尊足,白世尊言:「我等為過失所侵,猶如愚者、癡者、不善者,所以我等無事、無因舉清淨無罪比丘故也。世尊!若爾,請以我等之過為過而受之,為未來律儀故。」「諸比丘!汝等實為過失所侵,猶如愚者、癡者、不善者,所以汝等無事、無因舉清淨無垢比丘故也。諸比丘!汝等以過為過而見之,如法悔過故我受此。以過為過而見之,如法悔過以資未來律儀者,于聖者律為增長也。」
二
(一)
時,瞻波國諸比丘如此作羯磨,謂:作非法別眾羯磨,作非法和合羯磨,作如法別眾羯磨,作似法別眾羯磨,作似法和合羯磨。以一人舉一人,以一人舉二人,以一人舉多人,以一人舉僧伽,以二人舉一人,以二人舉二人,以二人舉多人,以二人舉僧伽,以多人舉一人,以多人舉二人,以多人舉多人,以多人舉僧伽,以僧伽舉僧伽。
(二)
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如何瞻波國諸比丘,如此作羯磨:作非法別眾羯磨……作似法和合羯磨。以一人舉一人……以僧伽舉僧伽耶?」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瞻波國諸比丘如此作羯磨:作非法別眾羯磨……以僧伽舉僧伽,真實否?」「世尊!真實也。」佛世尊呵責:「諸比丘!彼諸愚人所為不相合、〔不隨順、不相稱、非沙門法、不相應、〕非事也。諸比丘!如何彼諸愚人如此作羯磨:作非法別眾羯磨……以僧伽舉僧伽耶?諸比丘!如此非使未信者得信也。」呵責、說法,告諸比丘曰:
(三)
「諸比丘!非法別眾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非法和合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似法和合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以一人舉一人不成羯磨,不得作……以僧伽舉僧伽不成羯磨,不得作。
(四)
諸比丘!羯磨有四,謂:非法別眾羯磨、非法和合羯磨、如法別眾羯磨、如法和合羯磨也。諸比丘!此中非法別眾羯磨,諸比丘!此非法與別眾,有過、不應理之羯磨也。諸比丘!不得作如此羯磨,而不許如此羯磨。諸比丘!此中非法和合羯磨,諸比丘!此非法故有過,不許……。諸比丘!此中如法別眾羯磨,諸比丘!此別眾故有過,不許……。諸比丘!此中如法和合羯磨,諸比丘!此如法與和合故無過、應理之羯磨也。諸比丘!應作如此羯磨,而許如此羯磨。諸比丘!因此故,于此處『我等如此作如法和合羯磨。』如此,諸比丘!應當學。」
三
(一)
爾時,六群比丘如此作羯磨,謂:作非法別眾羯磨,作非法和合羯磨,作如法別眾羯磨,作似法別眾羯磨,作似法和合羯磨,作無表白有唱說羯磨,作無唱說有表白羯磨,作無表白無唱說羯磨,作違法羯磨,作違律羯磨,作違師教羯磨,作受呵責羯磨,作非法羯磨,作有過羯磨,作不應理羯磨。少欲諸比丘忿怒、非難:「為何六群比丘作如此羯磨,作非法別眾羯磨……作受呵責、非法、有過、不應理羯磨耶?」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六群比丘作如此羯磨,作非法別眾羯磨……作受呵責非法、有過、不應理羯磨,真實耶?」「世尊!真實也。」……乃至……呵責、說法已,告諸比丘曰:
(二)
「諸比丘!非法別眾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似法和合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諸比丘!無表白有唱說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諸比丘!無唱說有表白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諸比丘!無表白無唱說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諸比丘!違法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諸比丘!違律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諸比丘!違師教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諸比丘!受呵責、非法、有過、不應理之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
(三)
諸比丘!羯磨有六,謂:非法羯磨、別眾羯磨、和合羯磨、似法別眾羯磨、似法和合羯磨、如法和合羯磨也。諸比丘!何為非法羯磨耶?諸比丘!白二羯磨以一白而作羯磨,羯磨不唱說,非法羯磨也。諸比丘!白二羯磨以二白作羯磨,羯磨不唱說,非法羯磨也。諸比丘!白二羯磨以一羯磨說而作羯磨,不表白者,非法羯磨也。諸比丘!白二羯磨以二羯磨說而作羯磨,不表白者,非法羯磨也。
(四)
諸比丘!白四羯磨以一白而作羯磨,羯磨不唱說,非法羯磨也。諸比丘!白四羯磨以二表白而作羯磨……以三表白而作羯磨……以四表白而作羯磨,羯磨不唱說,非法羯磨也。諸比丘!白四羯磨以一羯磨說而作羯磨……以二羯磨說而作羯磨……以三羯磨說而作羯磨……以四羯磨說而作羯磨,不表白者,非法羯磨也。諸比丘!如此名為非法羯磨也。
(五)
諸比丘!何為別眾羯磨耶?諸比丘!白二羯磨所需比丘未到,應與清淨欲者未與清淨欲,現前〔比丘〕呵責,此別眾羯磨也。諸比丘!白二羯磨所需比丘已至,應與清淨欲者未與清淨欲,現前〔比丘〕呵責,此別眾羯磨也。諸比丘!白二羯磨所需之比丘已至,應與清淨欲者已與清淨欲,現前〔比丘〕呵責,此別眾羯磨也。諸比丘!白四羯磨……別眾羯磨也。諸比丘!如此名為別眾羯磨也。
(六)
諸比丘!何為和合羯磨耶?諸比丘!白二羯磨所需比丘已至,應與清淨欲者已與清淨欲,現前〔比丘〕不呵責,此和合羯磨也。諸比丘!白四羯磨……不呵責,此和合羯磨也。諸比丘!如此名為和合羯磨也。
(七)
諸比丘!何為似法別眾羯磨耶?諸比丘!白二羯磨先羯磨唱說後表白,所需比丘未來,應與清淨欲者未與清淨欲,現前〔比丘〕呵責,此似法別眾羯磨也。諸比丘!白二羯磨先羯磨唱說後表白,所需比丘已至,應與清淨欲者未與清淨欲,現前〔比丘〕呵責,此似法別眾羯磨也。諸比丘!白二羯磨先羯磨唱說後表白,所需比丘已至,應與清淨欲者已與清淨欲,現前〔比丘〕呵責,此似法別眾羯磨也。諸比丘!白四羯磨……似法別眾羯磨也。諸比丘!如此名為似法別眾羯磨。
(八)
諸比丘!何為似法和合羯磨耶?諸比丘!白二羯磨先羯磨唱說後表白,所需比丘已至,應與清淨欲者已與清淨欲,現前〔比丘〕不呵責,此似法和合羯磨也。諸比丘!白四……不呵責,此似法和合羯磨也。諸比丘!如此名為似法和合羯磨。
(九)
諸比丘!何為如法和合羯磨耶?諸比丘!白二羯磨先表白後以一羯磨說而作羯磨,所須比丘已至,應與清淨欲者已與清淨欲,現前〔比丘〕不呵責,此如法和合羯磨也。諸比丘!白四羯磨先表白後以三羯磨說而作羯磨,所需比丘已至,應與清淨欲者已與清淨欲,現前〔比丘〕不呵責,此如法和合羯磨也。諸比丘!如此名為如法和合羯磨。
四
(一)
僧伽有五,謂:四比丘僧伽、五比丘僧伽、十比丘僧伽、二十比丘僧伽、過二十比丘僧伽也。諸比丘!此中四比丘僧伽除授戒、自恣、出罪三羯磨,其餘得作一切如法和合羯磨。諸比丘!此中五比丘僧伽于中國除授戒與出罪二羯磨,其餘得作一切如法和合羯磨。諸比丘!此中十比丘僧伽除出罪一羯磨,其餘得作一切如法和合羯磨。諸比丘!此中二十比丘僧伽得作一切如法和合羯磨也。
(二)
諸比丘!四人眾應作羯磨時,以比丘尼為第四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諸比丘!四人眾應作羯磨時,以式叉摩那為第四人……以沙彌為第四人……以沙彌尼為第四人……以棄學者為第四人……以犯極罪者為第四人……以因不見罪而被舉者為第四人……以因不懺悔罪而被舉罪者為第四人……以因不捨棄惡見而被舉者為第四人……以黃門為第四人……以賊住者為第四人……以歸外道者為第四人……以畜生為第四人……以殺母者為第四人……以殺父者為第四人……以殺阿羅漢者為第四人……以污比丘尼者為第四人……以破和合僧者為第四人……以出〔佛身〕血者為第四人……以二根者為第四人……以異住處者為第四人……以異境界者為第四人……以神通在虛空者為第四人……以由僧伽受羯磨者為第四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
———四人眾可作〔終〕———
(三)
諸比丘!五人眾應作羯磨時,以比丘尼為第五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以由僧伽受羯磨者為第五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
———五人眾可作〔終〕———
(四)
諸比丘!十人眾應作羯磨時,以比丘尼為第十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以由僧伽受羯磨者為第十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
———十人眾可作〔終〕———
(五)
諸比丘!二十人眾應作羯磨時,以比丘尼為第二十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以由僧伽受羯磨者為第二十人而作羯磨,不成羯磨,不得作。
———二十人眾可作〔終〕———
(六)
諸比丘!以別住者為第四人而與別住、作本日治、與摩那埵,以彼為第二十人而作出罪者,不成羯磨,不得作。諸比丘!以應受本日治之者為第四人而與別住、作本日治、與摩那埵,以彼為第二十人而作出罪者,不成羯磨,不得作。諸比丘!以應受摩那埵之人為第四人而與別住、作本日治、與摩那埵,以彼為第二十人而作出罪者,不成羯磨,不得作。諸比丘!以行摩那埵者為第四人而與別住、作本日治、與摩那埵,以彼為第二十人而作出罪,不成羯磨,不得作。諸比丘!以應受出罪者為第四人而與別住、作本日治、與摩那埵,以彼為第二十人而作出罪者,不成羯磨,不得作。
(七)
諸比丘!于僧伽中一類人之呵責應受,一類人之〔呵責〕不應受。諸比丘!于僧伽中如何之人呵責不應受耶?諸比丘!于僧伽中比丘尼之呵責不應受。諸比丘!于僧伽中,式叉摩那之呵責……沙彌之……沙彌尼之……棄學者之……犯極罪者之……發狂者之……心散亂者之……受苦者之……因不見罪而被舉者之……因不懺悔罪而被舉者之……因不捨棄惡見而被舉者之……黃門之……賊住者之……歸外道者之……畜生之……殺母者之……殺父者之……殺阿羅漢者之……污比丘尼者之……破和合僧者之……出〔佛身〕血者之……二根者之……異住處者之……異境界者之……以神通在虛空者之……由僧伽受羯磨者之呵責不應受。諸比丘!于僧伽中如此人之呵責不應受也。
(八)
諸比丘!于僧伽中如何人之呵責應受耶?諸比丘!有善比丘,在同住處同一界內者,縱然僅語其鄰座比丘,于僧伽中應受其呵責。諸比丘!如此人之呵責應受。
(九)
諸比丘!驅出有二。諸比丘!未犯應受驅出之人,而被僧伽驅出者,于某人為善驅出,于某人為惡驅出。諸比丘!未犯應受驅出之人而被僧伽驅出,其為惡驅出者如何耶?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清淨無罪,僧伽若驅出彼,為惡驅出。諸比丘!如此,未犯應受驅出之人而僧伽若驅出者,謂為惡驅出也。諸比丘!未犯應受驅出之人而被僧伽驅出,其為善驅出者如何耶?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愚癡、不聰明、多罪、不受教誡、居俗家、與不隨順在家眾俱住,僧伽若驅出彼,為善驅出。諸比丘!如此,未犯應受驅出之人而僧伽若驅出者,謂為善驅出。
(一〇)
諸比丘!解〔羯磨〕有二。諸比丘!未得解之人而僧伽若與解,于某人為善解,于某人為惡解。諸比丘!未得解之人而僧伽若與解,如何為惡解耶?諸比丘!黃門未得解,僧伽若與彼解者,為惡解。諸比丘!賊住者……歸于外道者……畜生……殺母者……殺父者……殺阿羅漢者……污比丘尼者……破和合僧者……出〔佛身〕血者……二根者,未得解,僧伽若與彼解者為惡解。諸比丘!如此,未得解之人而僧伽若與解者,謂為惡解。
(一一)
諸比丘!未得解之人而僧伽若與解,如何為善解耶?諸比丘!截足者……〔參照第一大犍度七一(一)〕……盲聾啞者,未得解,僧伽與解者為善解。諸比丘!如此,未得解之人而僧伽與解者,謂為善解也。」
———婆娑婆村誦品〔終〕———
五
(一)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無應視為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犯罪汝見此罪?』彼言:『我無應視為罪者。』僧伽依不見罪而舉彼,非法羯磨也。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無應懺悔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犯罪,且懺悔彼罪!』彼言:『我無應懺悔罪者。』僧伽依不懺悔罪而舉彼,非法羯磨也。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無應棄惡見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有惡見,棄此惡見!』彼言:『我無應棄惡見者。』僧伽依不棄惡見而舉彼,非法羯磨也。
(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無應見罪者,無應懺悔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犯罪,汝見此罪耶?且懺悔彼罪!』彼言:『我無應見罪者,無應懺悔罪者。』僧伽依不見〔罪〕,或依不懺悔罪而舉彼,非法羯磨也。
(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無應見罪者,無應棄惡見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犯罪,汝見此罪耶?汝有惡見,且棄此惡見!』彼言:『我無應見罪者,我無應棄惡見者。』僧伽依不見〔罪〕,或依不捨棄〔惡見〕而舉彼,非法羯磨也。
(四)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無應懺悔罪者,無應棄惡見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犯罪,且懺悔此罪;汝有惡見,且棄此惡見!』彼言:『我無應懺悔罪者,我無應棄惡見者。』僧伽依不懺悔〔罪〕、或依不棄〔惡見〕而舉彼,非法羯磨也。
(五)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無應見罪者,無應懺悔罪者,無應棄惡見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犯罪,汝見此罪耶?且懺悔此罪;汝有惡見,且棄此惡見!』彼言:『我無應見罪者,我無應懺悔罪者,我無應棄惡見者。』僧伽依不見〔罪〕、或依不懺悔〔罪〕、或不棄〔惡見〕而舉彼,非法羯磨也。
(六)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應見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犯罪,汝見此罪耶?』彼言:『然!我見。』僧伽依不見罪而舉彼,非法羯磨也。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應懺悔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犯罪,且懺悔彼罪!』彼言:『然!我懺悔。』僧伽依不懺悔罪而舉彼,非法羯磨也。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應棄惡見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有惡見,且棄此惡見!』彼言:『然!我捨棄。』僧伽依不棄惡見而舉彼,非法羯磨也。
(七)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應見罪者,有應懺悔罪者……乃至……有應見罪者,有應棄惡見者……有應懺悔罪者,有應棄惡見者……有應見罪者,有應懺悔罪者,有應棄惡見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犯罪,汝見此罪耶?且懺悔彼罪!汝有惡見,棄此惡見!』彼言:『然!我見,然!我懺悔,然!我捨棄。』僧伽依不見、或不懺悔、或依不棄〔惡見〕而舉彼,非法羯磨也。
(八)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應見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犯罪,汝見此罪耶?』彼言:『我無應見罪者。』僧伽依不見罪而舉彼,如法羯磨也。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應懺悔罪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犯罪,懺悔彼罪!』彼言:『我無應懺悔罪者。』僧伽依不懺悔〔罪〕而舉彼,如法羯磨也。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應棄惡見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有惡見,且棄此惡見!』彼言:『我無應棄惡見者。』僧伽依不棄惡見而舉彼,如法羯磨也。
(九)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有應見罪者,有應懺悔罪者……有應見罪者,有應棄惡見者……有應懺悔罪者,有應棄惡見者……有應見罪者,有應懺悔罪者,有應棄惡見者。僧伽若多人、若一人難彼曰:『汝犯罪,汝見此罪耶?且懺悔彼罪!汝有惡見,且棄此惡見!』彼言:『我無應見罪者,我無應懺悔罪者,我無應棄惡見者。』僧伽依不見〔罪〕、或依不懺悔、或依不棄〔惡見〕而舉彼,如法羯磨也。」
六
(一)
時,具壽優波離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于一面坐已,具壽優波離白世尊:「和合僧應令〔當事比丘〕現前而作羯磨,若不令現前而作者,此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優波離!此非法羯磨也、非毘尼羯磨也。」
(二)
「應問和合僧而作之羯磨,不問而作;應令自言而作羯磨,不令自言而作;應與憶念毘尼者,與不癡毘尼;應與不癡毘尼者,作實覓羯磨;應作實覓羯磨者,作呵責羯磨;應作呵責羯磨者,作依止羯磨;應作依止羯磨者,作驅出羯磨;應作驅出羯磨者,作下意羯磨;應作下意羯磨者,作舉罪羯磨;應作舉罪羯磨者,與別住;應與別住者,與本日治;應與本日治者,與摩那埵;應與摩那埵者,與出罪;應與出罪者,授具足戒。此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
(三)
「優波離!此非法羯磨也、非毘尼羯磨也。優波離!和合僧應令現前而作之羯磨,不令現前而作,優波離!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于僧伽有過。優波離!應問和合僧而作之羯磨,不問而作;應令自言而作……應與出罪者,授具足戒。優波離!如此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于僧伽有過。」
(四)
「和合僧應令現前而作之羯磨,令現前而作者,此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優波離!此如法羯磨也、毘尼羯磨也。」「應問和合僧而作之羯磨,問而後作;應令自言而作之羯磨,令自言而作;應與憶念毘尼者,即與憶念毘尼……應與出罪者,與出罪;應授具足戒者,授具足戒。此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優波離!此如法羯磨也,毘尼羯磨也。優波離!和合僧應令現前而作之羯磨,令現前而作者,優波離!如此如法羯磨、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無過。優波離!應問而作之羯磨,問而作者……應授具足戒者,授具足戒。優波離!如此者,如法羯磨、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無過也。」
(五)
「和合僧應與憶念毘尼者,與不癡毘尼;應與不癡毘尼者,與憶念毘尼。此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優波離!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和合僧應與不癡毘尼者,作實覓羯磨;應作實覓羯磨者,與不癡毘尼;應作實覓羯磨者,作呵責羯磨;應作呵責羯磨者,作實覓羯磨;應作呵責羯磨者,作依止羯磨;應作依止羯磨者,作呵責羯磨;應作依止羯磨者,作驅出羯磨;應作驅出羯磨者,作依止羯磨;應作驅出羯磨者,作下意羯磨;應作下意羯磨者,而作驅出羯磨;應作下意羯磨者,作舉罪羯磨;應作舉罪羯磨者,作下意羯磨;應作舉罪羯磨者,與別住;應與別住者,作舉罪羯磨;應與別住者,與本日治;應與本日治者,與別住;應與本日治者,與摩那埵;應與摩那埵者,與本日治;應與摩那埵者,與出罪;應與出罪者,與摩那埵;應與出罪者,授具足戒;應授具足戒者,與出罪。此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
(六)
「優波離!此非法羯磨也、非毘尼羯磨也。優波離!和合僧應與憶念毘尼者,與不癡毘尼;應與不癡毘尼者,與憶念毘尼。優波離!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過。優波離!和合僧應與不癡毘尼者,作實覓羯磨……應授具足戒者,與出罪。優波離!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過。」
(七)
「和合僧應與憶念毘尼者,與憶念毘尼;應與不癡毘尼者,與不癡毘尼。此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優波離!此如法羯磨、毘尼羯磨也。」「和合僧應與不癡毘尼者,與不癡毘尼;應作實覓羯磨者,作實覓羯磨……應與出罪者,與出罪;應授具足戒者,授具足戒。此為如法羯磨、毘尼羯磨耶?」
(八)
「優波離!此如法羯磨、毘尼羯磨也。優波離!和合僧應與憶念毘尼者,與憶念毘尼;應與不癡毘尼者,與不癡毘尼。優波離!如此者,如法羯磨、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無過。優波離!和合僧應與不癡毘尼者,與不癡毘尼……應授具足戒者,授具足戒。優波離!如此者,如法羯磨、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無過。」
(九)
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和合僧應與憶念毘尼者,與不癡毘尼。諸比丘!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過。諸比丘!和合僧應與憶念毘尼者,作實覓羯磨;應與憶念毘尼者,作呵責羯磨……應與憶念毘尼者,授具足戒。諸比丘!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過。諸比丘!和合僧應與不癡毘尼者,作實覓羯磨。諸比丘!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過。諸比丘!和合僧應與不癡毘尼者,作呵責羯磨……應與不癡毘尼者,授具足戒;應與不癡毘尼者,與憶念毘尼。諸比丘!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過。諸比丘!和合僧應作實覓羯磨者……應授具足戒者,與出罪。諸比丘!如此者,非法羯磨、非毘尼羯磨也。如此者,于僧伽有過。」
———優波離所問誦品終———
七
(一)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常訴訟、鬥諍、爭論、喧吵,于僧伽起諍事。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常訴訟……乃至……于僧伽起諍事,我等為彼作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非法別眾呵責羯磨。彼從彼住處往他住處,是處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由僧伽受非法別眾呵責羯磨,我等為彼作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非法和合呵責羯磨。彼從彼住處往他住處,是處諸比丘……『……受非法和合呵責羯磨,我等為彼作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如法別眾呵責羯磨。彼從彼住處往他……『……受如法別眾呵責羯磨,我等為彼作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似法別眾呵責羯磨。彼從彼住處往他……『……受似法別眾呵責羯磨,我等為彼作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似法和合呵責羯磨。
(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常訴訟……于僧伽起諍事。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常訴訟……于僧伽起諍事,我等為彼作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非法和合呵責羯磨。彼從彼住處往他住處,是處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由僧伽受非法和合呵責羯磨,我等為彼……』……〔作〕如法別眾〔呵責羯磨〕。彼從彼住處……〔作〕似法別眾〔呵責羯磨〕。彼從彼住處……〔作〕似法和合〔呵責羯磨〕。彼從彼住處……〔作〕非法別眾〔呵責羯磨〕。
(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常訴訟……于僧伽起諍事。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常訴訟……于僧伽起諍事,我等為彼作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如法別眾呵責羯磨……〔作〕似法別眾……似法和合……非法別眾……非法和合〔呵責羯磨〕。
(四)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常訴訟……于僧伽起諍事。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常訴訟……于僧伽起諍事,我等為彼作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似法別眾呵責羯磨……〔作〕似法和合……非法別眾……非法和合……如法別眾〔呵責羯磨〕。
(五)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常訴訟……于僧伽起諍事。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常訴訟……于僧伽起諍事,我等為彼作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似法和合呵責羯磨……〔作〕非法別眾……非法和合……如法別眾……似法別眾〔呵責羯磨〕。
(六)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愚癡、暗昧而犯種種罪,不受教誡,與在家人交往,與不隨順在家眾俱住。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愚癡、暗昧而……俱住,我等為彼作依止羯磨。』彼等為彼作非法別眾依止羯磨。彼從彼住處往他住處,是處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由僧伽受非法別眾依止羯磨,我等為彼作依止羯磨。』彼等為彼作非法和合依止羯磨……乃至……〔作〕如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依止羯磨〕。(如上應作環說)。
(七)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污他家,行惡行。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污他家,行惡行,我等為彼作驅出羯磨。』彼等為彼作非法別眾驅出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七(六)〕……〔作〕似法和合〔驅出羯磨〕。(亦如上作環說)。
(八)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以惡口罵詈在家人。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以惡口罵詈在家人,我等為彼作下意羯磨。』彼等為彼作非法別眾下意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七(六)〕……〔作〕似法和合〔下意羯磨〕。(亦如上作環說)。
(九)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犯罪不欲見罪。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犯罪,不欲見罪,我等為彼依不見罪作舉罪羯磨。』彼等為彼依不見罪,作非法別眾舉罪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七(六)〕……〔作〕似法和合〔舉罪羯磨〕。(亦作環說)。
(一〇)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犯罪,不欲懺悔罪。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犯罪,不欲懺悔罪,我等為彼依不懺悔罪,作舉罪羯磨。』彼等為彼依不見懺悔罪,作非法別眾舉罪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七(六)〕……〔作〕似法和合〔舉罪羯磨〕。(亦作環說)。
(一一)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不欲棄惡見。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不欲棄惡見,我等為彼依不棄惡見,作舉罪羯磨。』彼等為彼依不棄惡見,作非法別眾舉罪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七(六)〕……〔作〕似法和合〔舉罪羯磨〕。(亦作環說)。
(一二)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雖受僧伽呵責羯磨,正行、謹慎而欲出罪,乞解呵責羯磨。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由僧伽受呵責羯磨,……正行……乞解……,我等為彼解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非法別眾解呵責羯磨。彼從彼住處往他住處,是處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由僧伽受非法別眾解呵責羯磨,我等為彼解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非法和合解呵責羯磨……以如法別眾……以似法別眾……以似法和合〔解呵責羯磨〕。
(一三)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由僧伽受呵責羯磨,正行、謹慎而欲出罪,乞解呵責羯磨。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乞解……。我等為彼解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非法和合解呵責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二~五〕……作似法別眾〔解呵責羯磨〕。
(一四)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由僧伽受依止羯磨,正行、謹慎而欲出罪,乞解依止羯磨……〔同第九 瞻波犍度一二~一三〕……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由僧伽受驅出羯磨……已受下意羯磨……依不見罪,已受舉罪羯磨……依不懺悔罪,已受舉罪羯磨……依不捨惡見,已受舉罪羯磨……(應作環說)。
(一五)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常訴訟……于僧伽起諍事。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常訴訟……乃至……于僧伽起諍事,我等為彼作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非法別眾呵責羯磨。是處僧伽起諍論而言:『非法別眾羯磨也,非法和合羯磨也,如法別眾羯磨也,似法別眾羯磨也,似法和合羯磨也,未作羯磨,作惡羯磨,應復作羯磨。』諸比丘!此中,說『非法別眾羯磨』之諸比丘與說『未作羯磨、作惡羯磨、應復作羯磨』之諸比丘,為如法說者。
(一六)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常訴訟……彼等為彼作非法和合呵責羯磨。是處之……諸比丘!此中,說『非法和合羯磨』之諸比丘與說『未作羯磨、作惡羯磨、應復作羯磨』之諸比丘,為如法說者。諸比丘!此處有比丘,常訴訟……如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于此……之諸比丘,為如法說者。
(一七)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愚癡、暗昧而犯種種罪,不受教誡,與在家人交往,與不隨順在家眾俱住。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愚癡、暗昧而……俱住,我等為彼作依止羯磨。』彼等為彼作非法別眾依止羯磨……乃至……非法和合……如法別眾……似法別眾……似法和合〔依止羯磨〕。是處僧伽起諍論言……于此……之諸比丘,為如法說者。(如此有五重略說)。
(一八)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污他家,行惡行。此中……『……作驅出羯磨。』……(如此有五重略說)。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以惡口罵詈在家人。此中……『……作下意羯磨』……(如此有五重略說)。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犯罪不欲見罪。此中……『……依不見罪,作舉罪羯磨。』……(如此有五重略說)。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犯罪不欲懺悔罪。此中……『……依不懺悔罪,作舉罪羯磨。』……(如此有五重略說)。諸比丘!此處有比丘,不欲棄惡見。此中……『……依不棄惡見,作舉罪羯磨。』……(如此有五重略說。)
(一九)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由僧伽受呵責羯磨,正行、謹慎而欲出罪,乞解呵責羯磨。此中諸比丘心生思念:『此比丘由僧伽受呵責羯磨,正行……乞解……,我等為彼解呵責羯磨。』彼等為彼作非法別眾解呵責羯磨。是處僧伽起諍事而言……于此…………之諸比丘,為如法說者。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由僧伽受呵責羯磨,正行而謹慎,彼等為彼作非法和合解呵責羯磨……作如法別眾……作似法別眾……作似法和合……于此……之諸比丘,為如法說者。
(二〇)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由僧伽受呵責羯磨……已受驅出羯磨……已受下意羯磨……依不見罪受舉罪羯磨……依不懺悔罪,已受舉罪羯磨……依不棄惡見,已受舉罪羯磨……于此…………之諸比丘,為如法說者。」
此犍度有三十六事。攝頌曰:
第十 憍賞彌犍度
一
(一)
爾時,佛世尊住憍賞彌瞿師羅園。時,有一比丘犯罪,彼雖見彼罪為罪,餘諸比丘卻見彼罪不為罪。爾後,彼雖不見彼罪為罪,餘諸比丘卻見彼罪為罪。時,諸比丘言彼比丘:「汝犯罪,汝見此罪耶?」「我無應見之罪。」時,彼諸比丘得和合,依不見罪而舉彼比丘。
(二)
彼比丘多聞而通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賢明、聰敏、有慧、有恥、有悔而好學。時,彼比丘到同見相親諸比丘處言:「此非罪,此不成罪,我無犯,我非有犯,我不受舉,我非被舉。作非法、有過、不應理之羯磨以舉我也。汝等依律、法為我朋黨。」彼比丘得同見相親諸比丘為朋黨,亦遣使至地方同見相親諸比丘處言:「此非罪……舉我也。具壽等!依律與法為我朋黨。」彼比丘亦使地方同見相親諸比丘為朋黨。
(三)
時,隨彼被舉〔比丘〕之諸比丘,至舉罪諸比丘處。至而言作舉罪之諸比丘:「此非罪,此不成罪,此比丘無犯,此比丘非有犯,此比丘不受舉,此比丘非被舉。乃作非法、有過、不應理之羯磨而舉也。」如此說已,作舉罪之諸比丘言:「此成罪,此非無罪,此比丘有犯,此比丘非無犯,此比丘被舉,此比丘非無受舉。乃作如法、無過、應理之羯磨而舉也。諸具壽!勿隨順被舉比丘。」作舉罪之諸比丘如此說已,隨彼被舉〔比丘〕之諸比丘仍隨順彼被舉比丘。
(四)
時,有一比丘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彼比丘白世尊:「此處有一比丘犯罪,彼雖見彼罪為罪,餘諸比丘卻不見彼罪為罪。爾後,彼雖不見彼罪為罪,餘諸比丘則見彼罪為罪。時,彼諸比丘……〔同第十 憍賞彌犍度一〕……作舉罪之諸比丘如此說已,隨被舉〔比丘〕之諸比丘仍隨順被舉比丘。」
(五)
時,世尊曰:「比丘眾破矣!比丘眾破矣!」即從座起,至作舉罪之諸比丘處。至已,坐于所設座上。世尊坐已,告作舉罪之諸比丘曰:「諸比丘!汝等勿思:『我等如是思,我等如是思。』而于各各事舉比丘。
(六)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犯罪,彼雖不見彼罪為罪,餘諸比丘則見彼罪為罪。諸比丘!彼諸比丘對彼比丘若知『此具壽多聞、通阿含……好學。我等若依此比丘不見罪而舉者,我等與此比丘不俱作布薩,除此比丘而作布薩。依此,僧伽生起訴訟、鬥諍、爭論、諍論,令破僧伽,令僧伽蒙塵垢,令僧伽別住,令僧伽別異。』諸比丘!重視破僧事之諸比丘,依此比丘不見罪,不得舉。
(七)
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犯罪,彼若知……『……舉者,我等與此比丘不俱作自恣,除此比丘而作自恣……我等與此比丘不俱作僧伽羯磨,除此比丘而作僧伽羯磨……我等與此比丘不俱坐,除此比丘而坐……我等與此比丘不俱坐而飲粥,除此比丘,坐而飲粥……我等與此比丘不俱坐于食堂,除此比丘而坐于食堂……我等與此比丘不俱住同一屋,除此比丘而住同一屋……我等與此比丘不俱隨長幼之序敬禮、迎送、合掌、恭敬,除此比丘而隨長幼之序敬禮……恭敬。依此,僧伽生起訴訟、鬥諍、爭論、諍論,令破僧伽,令僧伽蒙塵垢,令僧伽別住,令僧伽別異。』諸比丘!重視破僧事之諸比丘,依此比丘不見罪,不得舉。」
(八)
時,世尊于作舉罪之諸比丘說此義已,即從座起,至隨被舉〔比丘〕之諸比丘住處,至而坐于所設座上。世尊坐已,告隨被舉〔比丘〕之諸比丘曰:「諸比丘!汝等犯罪後,勿思:『我等不犯。』以為不需懺悔罪。諸比丘!此處有比丘犯罪,彼雖不見彼罪為罪,餘諸比丘則見彼罪為罪。諸比丘!彼比丘對彼諸比丘若知『此諸具壽多聞、通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賢明、聰敏、有慧、有恥、有悔而好學。我或餘人無為貪欲、瞋恚、愚癡、怖畏而墮邪惡事。若彼諸比丘依我不見罪而舉者,彼等與我不俱作布薩,除我而作布薩……與我不俱作自恣,除我而作自恣……除我而隨長幼之序敬禮、迎送、合掌、恭敬。依此,僧伽生起訴訟、鬥諍、爭論、諍論,令破僧伽,令僧伽蒙塵垢,令僧伽別住,令僧伽別異。』諸比丘!重視破僧事之比丘信餘人,應自說罪。」時,世尊為隨被舉〔比丘〕之諸比丘說此義已,即從座起而去。
(九)
爾時,隨被舉〔比丘〕之諸比丘于界內作布薩,作僧伽羯磨。作舉罪之諸比丘出于界外而作布薩,作僧伽羯磨。時,一作舉罪之比丘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彼比丘白世尊:「隨彼被舉〔比丘〕之諸比丘于界內作布薩,作僧伽羯磨;我等作舉罪之諸比丘出于界外而作布薩,作僧伽羯磨。」「比丘!隨彼被舉〔比丘〕之諸比丘于界內作布薩,作僧伽羯磨時,若依如我所定之表白與唱說者,則彼等之羯磨如法、無過、應理。比丘!汝等作舉罪之諸比丘于界內作布薩,作僧伽羯磨時,若依如我所定之表白與唱說者,則汝等之羯磨如法、無過、應理。
(一〇)
比丘!此何故耶?彼諸比丘與汝等不同住也,汝等乃與彼等不同住也。比丘!不同住地有二:自行不同住及僧伽和合而舉彼,作不見、不懺悔、不捨〔羯磨〕。比丘!如此不同住地有二也。比丘!同住處地有二:自行同住處及僧伽和合而先解舉彼,作不見、不懺悔、不捨〔羯磨〕。諸比丘!如此同住處地有二也。」
二
(一)
爾時,諸比丘于食堂、于舍內,生訴訟,生鬥諍,行諍論,作互相不隨順之身業、語業,以手搏撻。眾人忿怒、非難:「如何諸沙門釋子于食堂、于舍內,生……以手搏撻耶?」諸比丘聞彼眾人之忿怒、非難。少欲諸比丘亦忿怒、非難:「如何諸比丘于食堂、于舍內,生……以手搏撻耶?」時,彼諸比丘以此事白世尊,〔世尊曰〕:「諸比丘……真實否?」「世尊!真實也!」……〔乃至〕……呵責、說法已,告諸比丘曰:「諸比丘!破僧伽,行非法而有不和時,應行思念:『我等作互相不隨順之身業、語業,以手搏撻。』而不得坐于座。諸比丘!僧伽破而如法行調和時,可坐。」
(二)
爾時,諸比丘于僧伽中,生起訴訟……行諍論,互相以口傷害而住,彼等不能滅彼諍事。時,有一比丘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彼比丘白世尊:「此處諸比丘于僧伽中……不能滅……。願世尊哀愍,至彼諸比丘住處。」世尊默然而許。時,世尊至彼諸比丘住處,至而坐于所設座上。世尊坐已,言彼諸比丘曰:「諸比丘!且止!勿訴訟,勿鬥諍,勿爭論,勿諍論。」如此言已,有一非法說比丘白世尊:「世尊法主!請待時。世尊!請具現法樂住,住于安穩。此訴訟、鬥諍、爭論、諍論乃我等事也。」世尊再次告彼諸比丘,曰:「諸比丘!且止……勿諍論。」彼非法說比丘再次白世尊:「世尊法主!請待時……乃我等事也。」時,世尊告諸比丘曰:
(三)
「諸比丘!乃往過去世波羅㮈國有迦尸王名梵施,富而財多、資多、兵多、車多、國土大而庫豐足。有拘薩羅王名長壽,貧而財少、資少、兵少、車少、國土少、庫不豐足。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以整四部兵伐拘薩羅王長壽。諸比丘!拘薩羅王長壽聞:『迦尸王梵施整四部兵來伐我。』諸比丘!時,拘薩羅王長壽心生思念:『迦尸王梵施富……庫豐足,我貧而……庫不豐足。我不能與迦尸王梵施一戰,我當先逃出都城。』諸比丘!時,拘薩羅王長壽與第一夫人俱先逃出都城。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侵奪拘薩羅王長壽之兵、車、國土、藏、庫而治之。諸比丘!時,拘薩羅王長壽與第一夫人俱向波羅㮈國而去,順次至波羅㮈國。諸比丘!此拘薩羅王長壽與第一夫人俱臨波羅㮈城,于一處扮為遊行梵志,住于陶師之家。
(四)
諸比丘!時,拘薩羅王長壽之第一夫人不久有娠。彼女心生欲念:『欲見日初出時,四部兵整列,全著武具,立于殊勝之地,欲飲洗刀水。』諸比丘!時,拘薩羅王長壽之第一夫人言拘薩羅王長壽曰:『大王!我有娠矣!我生欲念:欲見日初……飲……。』『妃!我等困窮,如何得四部兵整列著武具立于殊勝之地耶?如何得洗刀水耶?』『大王!我若不得者即死。』
(五)
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之梵志國師乃拘薩羅王長壽之友。諸比丘!時,拘薩羅王長壽至迦尸王梵施之梵志國師住處,至而言迦尸王梵施之梵志國師曰:『〔汝友之妃〕有娠,彼女心生欲念:欲見日初……飲……。』『大王!若爾,我等見妃。』諸比丘!時,拘薩羅王長壽之第一夫人至迦尸王梵施之梵志國師住處。諸比丘!迦尸王梵施之梵志國師見拘薩羅王長壽之第一夫人從遠處而來,見而即從座起,偏袒上衣,合掌以揖拘薩羅王長壽之妃,三稱言曰:『拘薩羅王!有姙,拘薩羅王!有姙。』〔又言:〕『妃!安心!日出時,汝將見四部兵整列,全著武具,立于殊勝之地;汝將飲洗刀之水。』
(六)
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之梵志國師乃至迦尸王梵施住處,至而言迦尸王梵施:『大王!有如此相:明日日初出時,以四部兵整列,全著武具,立于殊勝之地,並令洗刀。』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命眾人言:『如梵志國師之言而行!』諸比丘!拘薩羅王長壽之第一夫人于日出時,得見四部兵整列,全著武具,立于殊勝之地,並得飲洗刀之水。諸比丘!時,拘薩羅王長壽之第一夫人其胎熟而生男兒,名為長生。諸比丘!時,長生王子不久即得分別。
(七)
諸比丘!時,拘薩羅王長壽心生思念:『彼迦尸王梵施作多害于我等,彼奪我等之兵、車、國土、藏、庫。彼若見我等三人將盡殺之,我當使長生王子住于城外。』諸比丘!時,拘薩羅王長壽使長生王子住于城外。諸比丘!時,長生王子住于城外,不久學得一切技藝。
(八)
諸比丘!爾時,有拘薩羅王長壽之〔昔日〕剃髮師,而〔後〕屬迦尸王梵施者。諸比丘!拘薩羅王長壽之〔昔日〕剃髮師見拘薩羅王長壽與第一夫人俱近波羅㮈城一處,扮為遊行梵志,住于陶師家。見而至迦尸王梵施住處,至而言迦尸王梵施曰:『大王!拘薩羅王長壽與第一夫人俱于近波羅㮈城一處,扮為遊行梵志,住于陶師之家。』
(九)
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命眾人言:『捕拘薩羅王長壽與彼第一夫人來!』『大王!唯!唯!』彼眾人應諾迦尸王梵施,捕拘薩羅王長壽與彼第一夫人。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命人言:『將拘薩羅王長壽與彼第一夫人俱以堅繩縛其手于後,剃其頭髮,打惡聲鼓,由道路至道路,由四衢道至四衢道,巡迴而出南門,于城南方分為四分,而棄〔四〕片于四方。』『大王!唯!唯!』彼眾人應諾迦尸王梵施,將拘薩羅王長壽與彼第一夫人俱以堅繩縛其手于後,剃其頭髮,打惡聲鼓,由道路至道路,由四衢道至四衢道,來往巡迴。
(一〇)
諸比丘!時,長生王子心生思念:『我久不見父母,我當往見父母。』諸比丘!時,長生王子入波羅㮈城,見父母俱為堅繩縛其手于後,頭髮剃落,于惡鼓聲中,由道路至道路,由四衢道至四衢道,來往巡迴。見而至父母處。諸比丘!拘薩羅王長壽見長生王子從遠方來,見而言長生王子曰:『長生!勿見長,勿見短。長生!勿以怨息怨,長生!以德息怨也。』
(一一)
諸比丘!如此言時,眾人言拘薩羅王長壽曰:『此拘薩羅王長壽乃發狂而妄語,誰是彼之長生耶?其語向誰言:長生!勿見長,勿見短。長生!勿以怨息怨,以德息怨也。』『我非發狂而妄語,智者了悟。』諸比丘!再次……乃至……諸比丘!三次拘薩羅王長壽言長生王子:『長生……息怨也。』諸比丘!三次眾人言拘薩羅王長壽:『拘薩羅王……』『……悟。』諸比丘!時,眾人乃令拘薩羅王長壽與第一夫人俱,由道路至道路,由四衢道至四衢道,來往巡迴,由南門出,于城南方分為四分,將〔四〕片棄于四方,置兵而去。
(一二)
諸比丘!時,長生王子持酒入波羅㮈城,而令兵眾飲之。彼等醉倒之時,集薪作火堆,將父母之骸載于火堆之上而點火,合掌巡迴火堆,右繞三次。諸比丘!其時,迦尸王梵施乃登殊勝樓台上層,諸比丘!迦尸王梵施見長生王子合掌而巡迴火堆,右繞三次。見而心生思念:『此人必是拘薩羅王長壽之親族緣者,無人可告我,我損失也。』
(一三)
諸比丘!時,長生王子往林間,盡情號哭後,拭淚入波羅㮈城,往近後宮之象廄,言象師曰:『師!我欲學技藝。』『童子!若爾,且學。』諸比丘!時,長生王子夜分凌晨時起身,于象廄以美妙音聲歌而彈琴。諸比丘!迦尸王梵施于夜分凌晨時聞象廄以美妙音聲歌而彈琴。聞而問人言:『夜分凌晨時起,于象廄以美妙音聲歌而彈琴者,誰耶?』
(一四)
『大王!有某甲象師之弟子童子,夜分凌晨時起,于象廄以美妙音聲歌而彈琴。』『若爾!喚彼童子。』『大王!唯!唯!』彼眾人應諾迦尸王梵施,而喚長生童子至。『童子!汝夜分凌晨時起,于象廄以美妙音聲歌而彈琴耶?』『大王!然!』『童子!若爾,即歌,彈琴!』『大王!唯!唯!』長生王子應諾迦尸王梵施,欲得愛顧而以美妙音聲歌且彈琴。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言長生王子曰:『童子!侍從我!』『大王!唯!唯!』長生王子應諾迦尸王梵施。諸比丘!時,長生王子較迦尸王梵施先起、後睡,應一切命,行適意,語可愛。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不久令長生王子于宮內任職。
(一五)
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言長生王子曰:『童子!駕車,我等出獵。』『大王!唯!唯!』長生王子應諾迦尸王梵施,駕車言迦尸王梵施曰:『大王!將駕車,請知時!』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乘車,長生王子驅車,隨驅兵眾及車乘終于各往異處。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往遠處後,言長生王子:『童子!停車!我甚疲憊,欲睡也。』『大王!唯!唯!』長生王子應諾迦尸王梵施,于地結跏趺坐。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以長生王子之膝為枕而臥,彼甚疲憊,不須臾已眠矣。
(一六)
諸比丘!時,長生王子心生思念:『此迦尸王梵施作多害于我等,彼奪我等之兵、車、國土、藏、庫,彼殺我父母,今乃我報怨之時也。』如是由鞘拔劍。諸比丘!時,長生王子心生思念:『父臨死言我曰:「長生!勿見長,勿見短。長生!勿以怨息怨,長生!以德息怨。」違忤父語不正也。』如是納劍于鞘。諸比丘!再次長生王子心生思念:『此迦尸王……』……拔劍。諸比丘!二次長生王子心生思念:『父……違忤父語不正也。』如是復納劍于鞘。諸比丘!三次,納……。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怖畏、驚愕、恐懼、恐怖而起。諸比丘!時,長生王子言迦尸王梵施曰:『大王!汝如何怖畏……而起耶?』『童子!夢拘薩羅王長壽之兒長生王子以劍襲我,故我怖畏、驚愕、恐懼、恐怖而起。』
(一七)
諸比丘!時,長生王子左手撮迦尸王梵施之頭,右手拔劍言迦尸王梵施曰:『大王!我拘薩羅王長壽之兒長生王子也,汝作多害我等,汝奪我等之兵、車、國土、藏、庫,汝殺我父母,今乃我報怨時也。』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以頭面禮長生王子足,言長生王子曰:『長生!赦我命!長生!赦我命!』『如何得言我赦大王之命耶?唯有大王赦我命也。』『長生!若爾,汝赦我命,我亦赦汝命。』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及長生王子互相赦命誓不作害。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言長生王子曰:『長生!駕車,我等往焉。』『大王!唯!唯!』長生王子應諾迦尸王梵施,駕車而言迦尸王梵施曰:『大王!將駕車,請知時!』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乘車,長生王子驅車,隨驅不久而與兵眾會合。
(一八)
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入波羅㮈城,令集會諸大臣、大官曰:『汝等若見拘薩羅王長壽之兒長生王子,將如何為之耶?』或言:『大王!我等截其手。大王!我等截其足。大王!我等截其手、足。大王!我等截其耳。大王!我等截其鼻。大王!我等截其耳、鼻。大王!我等截其頭。』『此乃拘薩羅王長壽之兒長生王子也,于彼一切皆不得作,彼赦我命,我赦彼命也。』
(一九)
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言長生王子曰:『長生!汝父臨死言:「長生!勿見長,勿見短。長生!勿以怨息怨,長生!以德息怨。」汝父以何意趣而言此耶?』『大王!我父臨死言:「勿〔見〕長」,是言「勿長怨」也,大王!我父臨死言此為「勿〔見〕長」也。大王!我父臨死言:「勿〔見〕短」者,是言「勿速與友不和」也,大王!我父臨死言此為「勿〔見〕短」也。大王!我父臨死言:「長生!勿以怨息怨,長生!以德息怨。」大王殺我父母,我若奪大王之命,欲大王得利之眾人將奪我命;欲我得利之眾人將奪彼等之命。如此者,以怨不得息怨也。今大王赦我之命,我赦大王之命,如此,以德息怨也。大王!我父臨死〔諄諄〕言此:「長生!以怨……以德息怨。」』
(二〇)
諸比丘!時,迦尸王梵施言:『希有也!未曾有也!此長生王子乃賢明也。何以故?于父略說,能廣解其義故也。』屬父之兵、車、國土、藏、庫,還之而與〔己〕女。諸比丘!彼于取杖、持刀之王,尚有如此忍辱、慈心。諸比丘!于此處,汝等于如此所善說之法與律出家者,應善持忍辱、慈心。」世尊三次告比丘曰:「諸比丘!且止!勿訴訟,勿鬥諍,勿爭論,勿諍論。」彼非法比丘三次白世尊言:「世尊法主!請待時,世尊!請具現法樂住,請住安穩,我等行此訴訟、鬥諍、爭論、諍論是我等事。」時,世尊曰:「此等愚人蒙昧,不易教誡。」即從座起而去。
———長生誦品〔終〕———
三
(一)
時,世尊于早晨著下裳,持鉢、衣,為乞食入憍賞彌城。行乞食,食後由乞食還來,收藏臥具牀座,持鉢、衣,立于僧伽中,說如此偈,曰:
四
(一)
時,世尊立于僧伽中,說如此偈已,往婆羅樓羅村。爾時,具壽婆咎住婆羅樓羅村。具壽婆咎見世尊從遠方來,見而設牀座,置洗足水、足台、足布,迎而取鉢、衣。世尊坐于所設座上,坐而洗足。具壽婆咎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世尊言具壽婆咎曰:「比丘!忍否?足否?為乞食不疲倦否?」「世尊!忍!世尊!足!我為乞食不疲倦。」時,世尊說法、教示具壽婆咎……令之慶喜,即從座起,往般那蔓闍寺林而去。
(二)
爾時,具壽阿那律陀、具壽難提、具壽金毘羅住般那蔓闍寺林。守林人見世尊從遠方來,見而白世尊言:「沙門!勿入此林。此處有三族姓子,自愛而住,請勿擾之。」具壽阿那律陀聞守林人語世尊,聞而言守林人曰:「守林人!勿止世尊,我等之師世尊來臨。」具壽阿那律陀至具壽難提、具壽金毘羅住處。至而言具壽難提與具壽金毘羅曰:「諸具壽!諸具壽!來。我等之師世尊來臨矣!」
(三)
時,具壽阿那律陀、具壽難提、具壽金毘羅俱迎世尊,一人取世尊鉢、衣,一人設牀座,一人置洗足水、足台、足布。世尊坐于所設座上,坐而洗足。彼諸具壽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時,世尊告具壽阿那律陀曰:「阿那律陀!忍否?足否?為乞食疲倦否?」「世尊!忍!世尊!足!我等為乞食不疲倦。」「阿那律陀!汝等和合、相喜、無諍,有如水乳,互以愛眼相視而住否?」「我等實和合、相喜、無諍,有如水乳,互以愛眼相視而住。」「阿那律陀!汝等如何和合、相喜……視而住耶?」
(四)
「此處,我生思念:『我與如此同行者俱住,我得利也,我善利也。』如是,我于此諸具壽,于顯,于隱,為慈身行,為慈語行;于顯,于隱,為慈意行。我生思念:『我當棄己之心,應依此諸具壽之心而轉。』如是,我棄己之心,依此諸具壽之心而轉,雖身異而心一也。」具壽難提及具壽金毘羅亦白世尊,言:「我亦生思念……而心一也。如此,我等和合、相喜、無諍,有如水乳,互以愛眼相視而住也。」
(五)
「阿那律陀!汝等不放逸、正勤、專念而住否?」「我等實不放逸、正勤、專念而住。」「阿那律陀!汝等如何不放逸、正勤、專念而住耶?」「此處,我等之中往村乞食,先還者即設牀座,置洗足水、足台、足布…………我等因此不用語言。我等每五日俱坐,終夜說法。如此,我等不放逸、正勤、專念而住也。」
(六)
時,世尊說法而教示具壽阿那律陀、具壽難提、具壽金毘羅……令之慶喜,從座而起,向波羅聚落遊行,順次遊行到波羅聚落。于此,世尊住波羅聚落護寺林之賢娑羅樹下。時,世尊靜居宴默,心生如此思念:「我前常為訴訟、鬥諍、諍論、喧吵、于僧伽起諍事之彼憍賞彌諸比丘所惱,安樂無住。今離去常起訴訟……諍事之彼憍賞彌諸比丘,離而無伴,唯有一人而安樂安穩住。」有一大象為諸牡象、幼象、子象所惱而住,〔自〕食缺頂之草,彼折之枝為〔他眾象〕所食,飲濁水,沈于水,渡水時,眾象摩觸身而行。時,彼大象心生思念:「我為諸牡象、牝象、幼象、子象所惱而住,〔自〕食缺頂之草,我所折之枝為〔其他眾象〕所食,飲濁水,沈于水,渡水時,眾象摩觸身而行。我當離群,應唯一人住。」
(七)
時,彼大象離群,詣波羅聚落護寺林之賢娑羅樹下世尊住處。詣已,以長鼻為世尊供飲食,除草。時,彼大象心生思念:「我前為諸牡象、牝象、幼象、子象所惱,安樂無住,〔自〕食缺頂之草,我所折之枝為〔其他眾象〕所食,飲濁水,沈于水,渡水時,眾象摩觸〔吾〕身而行。今離牡象、牝象、幼象、子象而無伴,唯一人而安樂安穩住。」時,世尊知自遠離,又以心知彼大象之心所思念,此時,自唱頌,曰:
五
(一)
爾時,世尊于隨意間住波羅聚落後,向舍衛城遊行,次第遊行至舍衛城。于此,世尊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憍賞彌諸優婆塞言:「此等憍賞彌諸比丘于我等多作不利,世尊為彼等所惱而去。我等對憍賞彌之諸比丘不敬禮,不迎送,不作合掌、恭敬,不尊敬,不尊重,不奉事,不供養。雖來亦不與施食,我等如此不尊敬、不尊重、不奉事、不供養時,彼等不受尊敬而去,或還俗,或與世尊和合。」
(二)
時,憍賞彌諸優婆塞對憍賞彌之諸比丘不敬禮,不迎送,不作合掌、恭敬,不尊敬,不尊重,不奉事,不供養。雖來亦不與施食。時,憍賞彌諸優婆塞不尊敬……憍賞彌之諸比丘不受尊敬而言:「我等往舍衛城世尊處,令滅此諍事。」時,憍賞彌諸比丘收藏臥座牀具,持鉢、衣,往舍衛城。
(三)
具壽舍利弗聞言:「于僧伽常行訴訟……諍事之彼憍賞彌諸比丘,來舍衛城。」時,具壽舍利弗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一面。坐一面已,具壽舍利弗白世尊,言:「于僧伽常行訴訟……諍事之彼憍賞彌諸比丘來舍衛城,我于諸比丘應如何為之耶?」「舍利弗!汝隨法以處之。」「我如何可知法與非法耶?」
(四)
「舍利弗!依十八事,可知非法說者。舍利弗!此處有比丘,非法說為法,法說為非法,非律說為律,律說為非律,非如來之所說所言說為如來之所說所言,如來之所說所言說為非如來之所說所言,非如來之常所行法說為如來之常所行法,如來之常所行法說為非如來之常所行法,非如來所制說為如來之所制,如來之所制說為非如來之所制,無罪說為罪,罪說為無罪,輕罪說為重罪,重罪說為輕罪,有餘罪說為無餘罪,無餘罪說為有餘罪,粗罪說為非粗罪,非粗罪說為粗罪。舍利弗!如此依十八事,可知非法說者。
(五)
舍利弗!依十八事,可知如法說者。舍利弗!此處有比丘,非法說為非法,法說為法,非律……律……非如來之所說所言……如來之所說所言……非如來之常所行法……如來之常所行法……非如來之所制……如來之所制……無罪……罪……輕罪……重罪……有餘罪……無餘罪……粗罪……非粗罪說為非粗罪。舍利弗!如此依十八事,可知如法說者。」
(六)
具壽摩訶目犍連聞……乃至……具壽摩訶迦葉聞……具壽摩訶迦旃延……具壽摩訶拘絺羅……具壽摩訶劫賓那……具壽摩訶周那……具壽阿那律陀……具壽離越……具壽優波離……具壽阿難……具壽羅睺羅聞……〔同第十 憍賞彌犍度五(三)~(五)〕……「……可知如法說者。」
(七)
時,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聞:「常訴訟……彼憍賞彌諸比丘,來舍衛城。」時,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立于一面。立于一面已,摩訶波闍波提瞿曇彌白世尊言:「常訴訟……我于彼諸比丘應如何為之耶?」「瞿曇彌!汝由二部聞法!由二部聞法,以其中如法說諸比丘之見、忍、喜、執為所喜,凡比丘尼眾由比丘眾所受者,應受如法說者。」
(八)
給孤獨居士聞:「常訴訟……彼憍賞彌諸比丘,來舍衛城。」時,給孤獨居士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給孤獨居士白世尊言:「常訴訟……我于彼比丘等應如何為之耶?」「居士!汝與二部布施!與二部布施,由二部聞法!由二部聞法,以其中如法諸比丘之見、忍、喜、執為所喜!」
(九)
毘舍佉鹿母聞:「常訴訟……彼憍賞彌諸比丘,來舍衛城。」時,毘舍佉鹿母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于一面已,毘舍佉鹿母白世尊言:「常訴訟……我于彼比丘等應如何為之耶?」「毘舍佉!汝與二部布施……為所喜!」
(一〇)
時,憍賞彌諸比丘次第到舍衛城。時,具壽舍利弗詣世尊在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具壽舍利弗白世尊言:「于僧伽常行訴訟……諍事之彼憍賞彌諸比丘,到舍衛城。彼諸比丘之座臥處應如何為之耶?」「舍利弗!應分離與座臥處。」「若無分離者應如何為之耶?」「應部分分離而與之。舍利弗!但無論如何絕不可無上座比丘之座臥處。若無者,墮惡作。」「衣食應如何為之耶?」「舍利弗!衣食一切人應等分之。」
(一一)
時,彼被舉比丘觀察法與律而生思念:「此是罪,此非無罪,我有犯,我非無犯,我被舉,我非不受舉,我依如法、無過、應理之羯磨而被舉。」時,彼被舉比丘至隨被舉〔比丘〕之諸比丘在處,至而言隨被舉〔比丘〕之諸比丘曰:「此是罪,此非無罪……應理之羯磨而被舉。然!與我解羯磨!」
(一二)
時,彼隨被舉〔比丘〕之諸比丘與被舉比丘俱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彼諸比丘白世尊言:「此被舉比丘言:『此是罪,此非無罪……與解羯磨!』應如何為之耶?」「諸比丘!此是罪,此非無罪,此比丘有犯,此比丘非無犯,此比丘被舉,此比丘非不受舉。此比丘依如法、無過、應理之羯磨而受舉。諸比丘!此比丘犯、被舉、見〔罪〕故,諸比丘!應與此比丘羯磨。」
(一三)
時,彼隨被舉〔比丘〕之諸比丘與被舉比丘解羯磨,至作舉罪之諸比丘住處。至而言作舉罪之諸比丘,曰:「依彼事,于僧伽生起訴訟、鬥諍、爭論、諍論,令破僧伽,令僧伽蒙塵垢,令僧伽別住,令僧伽別異。此比丘有犯、被舉,但見〔罪〕,受解羯磨。我等為滅彼事,作僧伽和合。」時,彼作舉罪之諸比丘詣世尊住處,詣已,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彼諸比丘白世尊言:「彼隨被舉〔比丘〕之諸比丘言:『依彼事……作僧伽和合。』應如何為之耶?」
(一四)
「諸比丘!彼比丘有犯、被舉、見〔罪〕、受解羯磨故,諸比丘!僧伽為滅彼事,應作僧伽和合。諸比丘!應如此作:應集會眾于一處,病者、非病者亦俱也,任何人皆不得與清淨欲。集會已,聰明賢能比丘應告僧伽,言:『諸大德!請聽我言!依彼事,于僧伽生起訴訟、鬥諍、爭論、諍論,令破僧伽,令僧伽蒙塵垢,令僧伽別住,令僧伽別異。此比丘有犯、被舉,但見〔罪〕,受解羯磨已。若僧伽機熟者,僧伽為滅彼事,作僧伽和合。此為表白。諸大德!請聽我言!依彼事……受解羯磨已。為滅彼事,作僧伽和合。具壽聽者默然,不聽者請言。僧伽為滅彼事,作僧伽和合,滅僧伽之塵垢,滅僧伽之破壞。具壽聽故默然,我如此了知。』應即時作布薩,誦波羅提木叉。」
六
(一)
時,具壽優波離詣世尊住處,詣而敬禮世尊,坐于一面。坐一面已,具壽優波離白世尊言:「若有事,僧伽因訴訟……令僧伽別異時,僧伽不決斷彼事,由無根至根,而作僧伽和合,此,如法僧伽和合耶?」「優波離!若有事……僧伽不決斷彼事,由無根至根,作僧伽和合者,優波離!此非法僧伽和合也。」「若有事……僧伽決斷彼事,由根至根,作僧伽和合,此,如法僧伽和合耶?」「優波離!若有事……僧伽決斷彼事,由根至根,作僧伽和合者,優波離!此,如法僧伽和合也。」
(二)
「僧伽和合有幾何耶?」「優波離!僧伽和合有二。優波離!有義缺而文備之僧伽和合。優波離!有義備而文備之僧伽和合。優波離!何為義缺而文備之僧伽和合耶?優波離!若有事,僧伽因訴訟……令僧伽別異時,僧伽不決斷彼事,由無根至根,作僧伽和合。優波離!此名為義缺而文備之僧伽和合。優波離!何為義備文備之僧伽和合耶?優波離!若有事,僧伽因訴訟……令僧伽別異時,僧伽決斷彼事,由根至根,作僧伽和合。優波離!此名為義備文備之僧伽和合。優波離!如此僧伽和合有二也。」
(三)
時,具壽優波離即從座起,偏袒上衣,于世尊住處,合掌奉世尊說偈,曰:
此攝頌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