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J40nB483", "code": "J", "traditional_title": "竺峰敏禪師語錄", "simplified_title": "竺峰敏禅师语录",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J/J40/J40nB483.xml", "source_sha256": "7d1d8bb0ef8fa730457c17f61081fbaeb77dd231d844f4764b4b11de820a9b12", "traditional_text": "竺峰敏禪師語錄序\n西蜀自大隋、南堂、昭覺、楚山之後，山川寥落，殆將百年。俄有亞聖大人蔪然出於巴西汶水間，即吹萬師翁。翁少遊村落，獲《大慧杲禪師錄》，讀之，嘆曰：「此苦海之寶筏、照夜之明炬也。恨生非其時，與此老遊焉。」遂造朝陽，謁聯池禪師，扣出世法。久之，循其源，池蓋杲十三世之的孫，而銕牛遠之高弟也。因請益，不用音聲語話，未契心要，菴於郡之佛子山，三周寒暑，再見池于朝陽，拜而問曰：「畢竟如何現出？」池以手掩翁口，豁然大悟，乃囑曰：「禪林下衰，宗教異矣。唯子可起臨濟之仆，子其勉諸。」遂遍遊海內。當萬曆戊午間，翁乃一杖南來，開法于衡之湖東。未幾退院，欲投老西山，將為終焉之計。舟次浯江，會御史鍾衝田公，見而禮之，退謂鄉先生曰：「吾閱人多矣，萬師真僧中龍也。」遂勉留，建剎，于郡城之北開法焉，四方之學侶川輸雲委，宗風由是而興。越二十年，翁化云，郡紳士以慶忠師聚雲家嗣請繼住持。不踰年，應平都之請。又明年，轉吟翁東明。所至法席更易，道大顯著，王臣貴人願見而不獲者，方之聚雲猶盛焉。從其遊者，詵詵輩出，棋布名山，雖古積翠雲菴，莫能過之。而其伯仲之秀拔者，乃復有治平敏公禪師焉。師自驅烏時，與予同學于慶忠之門，予以齒先、法先，師則以兄事予，故予以弟親之。當夫齠齔之間，聆其言辭，便爾超卓，苟非自性宗通、見道曉然，安能吞吐六合者哉？又十年，予遊東吳，南窮會稽、浩然，休於別山之下，慶忘老人以信衣耑東明、高峰二師授予，是年開法長龍。秋九月，老人坐化，郡人士並耆碩之先輩者，以治平之席未可空曠，輪師繼之。明春，衲子競傳新開法語來，詳味其提唱宗脈，雷砰電射，投卷嘆曰：「吾弟妙年之作，置之風穴、雪竇間，未知雌雄，矧而更十年？十年之外，又未知何如。」有師如此，寧畏法道寂寥哉？嗚呼！聚雲起佛日之道於凋零之秋，慶忠又大振於天下，諸先輩播而光烈之，師能撫而守之，可謂集諸老之大成者，安得不為法門之厚望哉？\n時康熙辛亥中秋之吉晴川愚兄至善撰\n目錄\n郡侯楊公請啟\n伏以赤幟豎，臨江盛矣，曹源永潤；法席開，巴國儼然，鷲嶺長存。振獅音已有年，六通圓徹；駕車牛于無盡，四眾咸依。恭惟竺翁大和尚，不違本誓，應運閻浮，祖印高提，大闡五宗之旨；慈心廣運，頻施六度之仁。誠哉世出世間之能人，卓爾雙徑聚雲之克胄。藩等雖刀宦海，恒為國命以奔勞，幸蒞雲根，且得民心而趨善，金湯有自，莫透玄要之關，敬啟無緣，敢親棒喝之益，率民渴仰，佇候雷音，臨啟曷勝懽忭之至。\n法弟楊國藩　汪允吉　賀　勳　黃　華\n程　鼎等頓首\n副府劉公請啟\n伏以白馬西來，已成文字之案；一葦東渡，遂開棒喝之宗。悟徹飛鳶，提醒處扭轉鼻孔；妙演真諦，親切時點動石頭。欲掃一切野狐，請推無上法寶。恭惟竺翁大和尚，派演臨濟，光啟慶忠，締造經營，肯搆肯堂輝鹿苑；語言法象，即心即佛勝柳溪。注法雨于不二門中，覆慈雲于大千界內。飛錫二載，到處金鰲下釣絲；柸渡一朝，依舊鴛鴦留繡帶。彪等敬諏如來成道之日，奉為祗圓結制之期。雪意橫窗，嶺上梅花初漏白；霜威動地，階前芻草尚留青。伏願慈航普渡，花雨高飛，豎指天龍，說不盡一生受用，擎拳大藏，悉從此百棒皈依，則覺海長通，合老少智愚，各證面目；優缽煥彩，舉山川日月，咸昭盛化休光矣！彪等臨啟，曷勝依皈。謹啟。\n法弟劉　彪　黃世捷　張正茂　向　斌\n陳奕世仝頓首\n闔郡眾紳衿請啟\n伏以燈派分來，久瞻翠屏山色；法幢擁處，豈同白社風流？有著即非，無因不在。恭惟竺翁大和尚，大慧遠孫，慶忠嫡子：闡宗旨于若存若亡，獨著苦心；開祖剎于為創為守，洪堅願力。況茲臨江之地，夙荷指南；若乃治平之區，實為祖院。孤塔高聳，語言文字，尚留鐵道人清風；眾卉爭妍，詩酒豪家，尤頌白香山遺跡。重榮衰柳，詎非人傑地靈；大振宗風，倍仰孫謀祖德。𧳝等自慚鈍根，莫聆上乘。雲山舊雨，欲覓無從；木樨新香，願聞誰指。用是，拂彼松陰，整此法席，黑地窺明月，憑公指頭，青州大布衫，在誰身子？四眾望切，茫茫大海，不知何處有慈航；三徑未荒，寂寂門庭，應于個中宣祖意。雞犬迎故主，欲笑欲歌；草木沾新香，生榮生豔。伏願香樹常森，金城永峙。浮杯以渡，不愁鬼哭山空；方丈既歸，依然父堂子搆。認佛將心心即佛，隨緣不變變隨緣，則山髻浮青，再現皈依之路；而村墟簇繡，咸生歡喜之心矣。𧳝等臨啟翹企，不勝頂禮。\n法弟子黃　𧳝　黃　煒　周　鎬\n同闔郡紳衿四眾等頓首拜\n闔郡四眾等請啟\n伏以派衍無疆，一滴曹源泓字水；薪傳不燼，千株大樹廕屏山。法席新開于治平，道脈親承乎方丈，源流有自，繼述無差。恭惟竺翁大和尚，岷峨鍾秀，灩澦發祥，出本非常，馬簸箕今朝又見；生原不偶，勤巴子此日再來。為臨濟嗣法之遠孫，乃慶忠入室之真子。髫年祝髮，巾瓶提挈多時；記室操觚，墨硯研磨已久。如瓶注水，承當處不論有言無言；似芥投針，應機時豈云或出或入？允宜光前而裕後，所應紹祖以承宗；付囑匪自而今，擔荷已曾在昔。值茲老人退席之後，正乃大師主法之時。公道可憑，咸推尊而不二；主張有定，實陰隙于無他。伏願猊座高登，獅音大吼，為玄為要，一番戈甲，重新立主立賓，隨處設施稱異，永傳聚雲之血脈，長光雙徑之門庭，法雨頻滋，宗風大展。慶等無任踴躍，懽忭之至。\n法弟子羅燈慶　王燈用　郭燈道　彭燈澄\n苟燈祥　何燈黎　吳燈皓　郭燈導\n　　　　吳燈昆　張燈皎\n　　衣末滿德　　淨祿　　慧堅　　慧深\n　　　　慧能　　慧全仝頓首\n闔郡紳衿士庶等請啟代理方廣禪院\n伏以杯渡江上，曾開西國之宗；飛錫峰頭，尚啟東林之寺。況此臨江之盛剎，舊衍法派于隆昌。一線孤懸，直溯西來印證；群情共仰，莫不北面皈依。人與天通，事從緣起。恭惟竺翁大和尚，道識九如，心通三昧。參宗旨于臨濟，掩關即是深山；創祗園于柳溪，隨處皆成淨土。緬茲東明古院，昔稱佛日紺宮。勝國綸音，特敕招提之美；桑田滄海，久渺衣缽之傳。苟非法棟支持，能保精藍再盛？羅鈺、允貞等，夙欽道力，敬迓雲軿；念此剎乃雲根名勝之區，惟和尚有慈航普渡之願。一肩兩荷，瓶缽到處是生涯；五覺三皈，棒喝聆時皆龍象。伏願　猊旄夙駕，麈拂遙臨。鹿苑重新，亦是栴檀繼跡；雞林再造，挹茲青翠浮光。從此霜月鐘聲，盡人拈花之案；抑且樵歌牧唱，無非擊竹之機。四眾傾心，千秋奇遇。臨啟無任稽首翹望之至。謹啟。\n法弟子羅　鈺　杜允貞　苟履端　劉大勳同\n闔郡紳衿四眾等仝頓首拜\n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一\n嗣法門人性鉅　湛等編\n住四川忠州敕建振宗禪寺\n康熙戊申十月朔一日，本郡文武縉紳士庶、諸山耆宿四眾等請師繼席。\n上堂。拈疏云：「即此用，離此用，文彩全彰；離此用，即此用，點畫不露。去此二途，合作麼生？」喝一喝。維那宣啟畢，師陞座，拈香云：「此瓣香，鷲嶺密囑傳來，索訶親承拈出，爇向爐中，敬祝當今皇帝萬歲，闔國公卿、本郡文武、縉紳、士庶、檀越，伏願元首明良，股肱昌茂，長為法海棟梁，永作擎天柱礎。此瓣香，非三非一、即一即三，爇向爐中，奉為現前諸位和尚、薙髮二位尊師、諸山耆宿、四眾等，用酬訓導，并謝匡扶。此瓣香，石峰院裏植根、靈峰座下發藥，而今焰露煙沖，爇向爐中，供養臨濟二十六世上鐵下壁先師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論第一義，未舉足時早已踏碎了也，未開口前早已華擘了也，那堪登曲彔木、露醜張乖？山僧自入者個社火場頭，惟具一行鐵脊骨、一個不變心，至于禪道佛法，毫無些子留滯胸中、填塞肚裏，今日被檀越四眾等無端舉向人天眾前，睜眼看著、張耳聽著，畢竟道個甚麼，以為承先啟後底一句？」良久云：「溪頭柳映千春茂，樹裏花飄萬古香。」維那再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師下座。\n慶忠老人靈殖入塔，上堂。「一番景過一番新，梅綻香舒巧樣呈，惟有者些渾四序，都盧無變亦無更。作麼生是無變無更底道理？莫是寶塔重新、總持不動，喚作無變無更得麼？錯。莫是舍利流輝、眼存青白，喚作無變無更得麼？錯。莫是新長老搖唇鼓舌、重打葛藤，四眾等法誼如故、道念恒存，喚作無變無更得麼？錯。若會得者三錯，堪報老人莫報之恩，可了老人未了之案；其或未然，再揚家醜一上。深願弘慈無縫鏬，乘時撇下鐵榼𣜂，惹得兒孫復效顰，道四拿三成話杷。」驀豎拳，云：「四四三三，七七八八。」\n上堂。舉：「南泉和尚為馬大師設齋，問眾云：『且道大師來麼？』有道：『待有伴即來。』有道：『合取缽盂。』有道：『真堂前更下一分飯。』」師云：「今日承眾耆德亦為先老人週忌設齋，治平者裏不必問去問來、添鹽搭醋，但只因齋慶讚。」驀豎拄杖，云：「此是老人全提作用句。」橫按拄杖，云：「此是老人隨機普應句。」靠拄杖，云：「此是老人罷釣收綸句。此日一週已滿，且道斬新條令一句又作麼生？」喝一喝，云：「雖然舊閣閑田地，一度贏來方始休。」復卓拄杖一下。\n說戒，上堂。拈香，云：「此是戒，處處圓成觀自在。」爇爐中，云：「此是定，塵塵頓證毘盧印。」香煙四面拂，云：「此是慧，一一從心皆三昧。三學圓恒沙，諸佛體同然。即今現前四眾作麼分解？」撫案，云：「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家屋上霜。」\n佛誕，上堂。問：「淨法界身，本無出沒；大悲應念，示現受生。作麼生是應現受生一句？」師云：「昔日牽犁，今朝拽鈀。」進云：「年年此日，歲歲今朝，歷歷舉揚，重重利益。即今應機利物一句請和尚道。」師云：「且喜同參共贊揚。」進云：「恁麼則人人共沾法利，個個悉睹慈光。」師云：「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色長威獰。」乃云：「指天指地何太忙，周行七步忒惆悵，只緣一點輕逗露，今古遺流作話揚。須知話裏有玄機，燕語鶯聲喚不齊。喚不齊，令轉移，順風吹，逆風吹，流水不腐樞不蠹，日輪香象自依依。斯迺闔郡檀越乘茲聖誕慶賀昇平，啟請山僧代為表揚，畢竟表揚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佛日皇風欽永固，剎塵界海樂唐虞。」\n佛成道日，師掩關，文武官紳請上堂。問：「動靜不關情，此是道人真實句。如何是動靜不關情？」師以拄杖卓一卓，進云：「如何是真實句？」師云：「渡江拾得幾文錢。」乃云：「年來不欲施慧智，舌頭早已挂于壁，木石土塊發神機，拖泥帶水閒遊戲。剛擬憩息暫停樞，又被詞林相勉逼，轟動闔郡文武悉檀，一時霧涌雲興驟集。到者裏，一點明星是瞞頇，萬道文光射紫極，啟我登此曲彔床，開口令人成笑具。非醒醒，非寂寂，強中強，吉中吉，僧金吒，波羅密。」良久，云：「揭諦，揭諦，孫賓暫且收舖。」\n上堂。「祖師心印，壯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不去不住又作麼生？所以道：萬法本閒，惟人自鬧；鬧者任鬧，我國晏然。山僧年來隱靜天台，只見天台風景，牧唱樵歌，山鳴谷應，閒觀流水，靜聽松濤，于不睹不聞邊少露風規。今日復歸治平，風景如舊，禪室依然，四眾雲臻，人天交慶，復于無聲無臭裏略通消息。恁麼告報，且道住城廓、居山林還有優劣也無？」良久，云：「繡帶鴛鴦留得在，金針知落阿誰邊？」復舉：「東坡居士參佛印禪師，印曰：『此間無學士坐處。』士曰：『暫借和尚四大作禪床。』印曰：『老僧有一問，如荅得，即借坐；如或不能，輸下玉帶。』士曰：『請問來。』印曰：『四大本空，五蘊非有，向甚麼處坐？』士無對，遂留取玉帶，永鎮山門。」師云：「蘇公可謂有心無膽，印老卻也特甚張乖。今日護法諸紳士若向治平借坐，山僧即便兩手交付。因甚恁般快可？為應蒼生霖雨望，人人奪得錦標還。」\n上堂。僧問：「鐘未鳴，鼓未響，和尚向甚麼處去來？」師云：「東家有，西家有。」進云：「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大意？」師隨聲便喝，云：「審。」問：「聲色全彰即不問，只今一句又作麼生？」師云：「屏山煙淡淡，字水月涓涓。」進云：「眉毛挂劍時如何？」師云：「默默閒閒語莫罄。」進云：「扭轉舌根時如何？」師云：「磊磊落落畫難齊。」僧禮拜，乃云：「一番雨過一番涼，一度逢齋一度飽，不向個裏嘴都盧，卻緣堂上生青草。報君知，曉不曉？昔日龐公問馬大師：『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大師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大眾！大師吸盡西江水，龐公深窮只到底，爭似金剛妙應堅，明月清風安可比？安可比？」卓拄杖，云：「薩多悉普吒，摩尼杜嚕哩。」\n佛誕，鎮臺劉公裝彌陀聖像成，請上堂。拈拄杖，云：「只者個，天得此以清，地得此以寧，王侯得此以貞，將相得此以佐　聖明，衲僧得此，符到奉行。」卓一卓，云：「釋迦老子來也，百萬億光明雲、百萬億音樂雲、百萬億吉祥宮殿雲、百萬億繒綵幡蓋雲，所以道：昔曾處此菩提座，是故此處最吉祥。」復作接引勢，云：「無量壽降生也，將軍身、宰官身，隨心應現；現在世、未來世，在處圓成。作麼生是圓成邊事？長至日，一線添；地雷復，柳含煙。一氣無私含有象，嶺梅獨自占魁先。蘭芳桂馥競時燦，松茂竹苞耐歲寒。三錫自爾邀天爵，五福榮臻益壽延。恁麼告報，設有個旁不甘的出來道：『茲乃鎮臺劉公表圓功德、慶祝佛誕，為甚麼露出如許葛藤？』山僧但向道：『唯有衲僧渾四序，隨緣普化一聲雷。』」喝一喝。\n臘八，說戒，上堂，豎拂子，云：「只者些子萬應靈丹，阿誰無分？總為不了目前，因之種類各別。故我大覺世尊于雪山午夜嘆曰：『奇哉，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皆因妄想執著而不證得。』所以，法華會上獻珠，記八歲龍女；涅槃會中擲刀，可千數屠兒。人人鼻孔遼天，個個腳跟著地。」以拂子一拂，云：「村歌社舞隨時樂，畦田水口自分明。」\n郡侯劉公建蘭盆會，請上堂。豎拂子，云：「此是郡侯劉公一片和濟弘仁。」拂一拂，云：「此是眾善信一段報本懃懇。」放下拂子，云：「治平且自因齋慶讚，龍象騰騰，水雲楚楚，一輪紅日正當午，滿盆和樂任飽餐，一派清音信歡舞。五四三，三四五，返魂香，塗毒鼓。」喝一喝，云：「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n上堂。「九十春光剛已過，欣逢初夏日偏長，擬為得遂翛然志，無端依舊為人忙。且道畢竟為著誰忙？」喝一喝，云：「劍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瓶。」\n佛誕，上堂。「毘嵐園裏曾現瑞，今古流傳話不休，豈是兒孫輕播弄，事到頭來不自由。」驀豎拂子，云：「只這些子，目今一會，若男、若女，乃真、乃俗，各各圓成，各各具足，那裏是具足處？」良久，云：「情因款洽情無限，話到投機話轉長。」\n義卿陳居士表圓功德，請上堂。問：「治平重建，法席初開，且道即今有何言句為人？」師云：「堂前燈演月，嶺上樹吟龍。」進云：「此是為人一句，且道最上宗乘事若何？」師云：「的的問，的的荅，信口隨聲阿喇喇。」進云：「年年正月半，家家燈燦爛，且道是神通妙用？是法爾如然？」師云：「還見月輪麼？」進云：「昔日聚雲三關，今請和尚荅出。如何是腳掌掉後句？」師云：「適出方丈，忘卻了也。」「如何是鼻孔朝天句？」師云：「眉稜書七字。」「如何是腦後具眼句？」師云：「足底涌紅輪。」進云：「三關已蒙師指示，義卿善士若何酬？」師云：「指上南山秀，袖裏東海寬。」乃云：「第一義，難窺覷，棒打石人頭，曝曝論實事。是何事聻？古德云：『十五日已前，水漲船高，十五日已後，泥多佛大，正當十五日，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秪得三千大千世界悉皆歡喜。』治平今則不然，十五日已前，火樹高懸，午夜銀花，燦爛中天；十五日已後，露地泥牛徵歌舞，空中石虎泛波濤；正當十五日，的的與歷歷，一文大光錢買得個油餈，合眾飽齁齁，圓滿波羅密。且道慶餘福遠一句又作麼生？」以拄杖畫○，云：「百萬億座世界花，阿誰不在花光裏？」卓一卓。\n佛誕，上堂。「昔日雲門意氣麤，欲將冷棒擊真如，誰知話說難收拾，今古人傳不丈夫。個中更有具丈夫氣概者麼？」良久，復舉：「慶忠老人云：『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張乖太甚；周行七步，目顧四方，著忙太甚；雲門要一棒打殺，不平太甚；山僧舉向人天眾前，揚惡太甚。』」師云：「者般說話，雖是就下平高，未免頂門著刺。治平則不然，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且道其中底又作麼生？」以拄杖畫○相，云：「稽首皈依淨妙圓，千丈化身曾庇蔭。」\n中元，上堂。問：「年年七月半，戶戶重打筭，夜來燒紙錢，白晝獻齋饌。此是在家報本底道理，今日和尚分中又當如何？」師云：「唯斯一滴水，四海潤群靈。」進云：「現前文武四眾慶賀中元，各各三世宗親即今如何得超度去？」師云：「香煙飛白鶴，燭影閃金龍。」進云：「此是利益過去一句，現在一句又作麼生？」師便喝，進云：「即今有個本無生死、亦無去來底人，座上還見麼？」師云：「既無背面，豈用安排？」問：「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無差別法作麼舉揚？」師云：「祗園林下月橫秋。」進云：「我、人、壽者，四相皆空，四空相中作麼提唱？」師云：「吒膩峰頭都哆唎。」進云：「行、住、坐、臥，範聖圍賢，四威儀中作麼行履？」師云：「一坐樓臺六處窗。」進云：「差別儀相蒙指策，幽顯齊資法若何？」師云：「不因前舉似，後話也難圓。」進云：「即今盂蘭會啟，郡主金湯、交互激揚一句作麼生道？」師云：「話頭既舉，註腳分明。」進云：「恁麼則仁風善政垂千古，法雨瓶傾灑萬民。」師云：「秋深眾寶登，慶餘千佛記。」乃云：「第一義，沒遮攔，星在秤兮不在盤。提挈群靈唯赤手，點惺枯骨有金丹。」以拄杖畫󱕈相云：「此是覺法自性性意生身。于斯薦得，匪特天地泰濟、水火澤孚，文經武緯榮三錫，士民商賈慶九如。」復畫󳰅相云：「此是三昧樂正受意生身。于斯薦得，豈但冥陽普滋、真俗均注，和羅香消渾饑寒，漏盡娑婆親故步。」復畫󵋡相云：「此是種類遍現無行作意生身。于斯薦得，直下倒駕無首龍，橫跨不咥虎，溪山不換傲王侯，雲月無拘迭賓主。既爾恁麼，應時納祐一句又作麼生？」復畫○相云：「金甌允覆晶燈徹，冰鏡騰輝玉露濃。」\n佛誕，上堂。舉：「外道問世尊：『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讚嘆云：『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作禮而去。阿難白世尊云：『外道見何道理，便恁麼去？』世尊曰：『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古德頌云：『機輪曾未轉，轉必兩頭走；明鏡忽臨臺，當下分妍醜。妍醜分兮迷雲開，慈門何處惹塵埃？因思良馬追鞭影，千里神駒喚不回。』喚得回，本是無孔笛，何用楚歌吹？且道是重宣佛德、慶祝聖誕耶？還是表達眾誠、協應時節耶？」良久，云：「簷聲不斷前旬雨，電影常連後夜雷。」喝一喝。\n弇井眾善信建萬佛會，請上堂。問：「年逢正月半，燈光處處燦。瑞氣繞瓊宮，白鹿啣泉獻。未審是萬佛俱臨？是天官降誕？」師云：「鹿溪水映玉，鳳嶺石留雲。」進云：「人天聚會，四眾雲臻，且道有何法要指示？」師云：「杖頭有眼明如日。」進云：「有恒禪德誘眾檀建勝會，和尚如何利益檀那？」師云：「水中鹽味別，色裏膠青瑩。」乃畫󳮧相云：「三陽泰，品物亨。柳條舒嫩色，梅萼吐青英。燈火時方勝，芝蘭雅自馨。報恩恩普報，錫福福駢臻。千祥頻至止，萬佛悉雲臨。惟有拄杖迥然別，出入收放任縱橫。動應住，坐應行，一顆摩尼衣下親。在在常具足，法法總圓成。」復舉：「文殊思業禪師少為屠宰，一日戮豬次，洞徹心源，遂述偈曰：『昨日夜叉心，今朝菩薩面。菩薩與夜叉，不隔一條線。』」師云：「只者不隔二字，從上聖賢、千佛萬佛，由斯而轉大法輪，由斯而成等正覺。即今一會，若文若武、乃真乃俗，莫不由斯從心自在。」畫○相云：「一輪重應乾坤朗，大地山河總是春。」\n佛誕，上堂。問：「昔日世尊初生時，道個『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那裏是他獨尊處？」師云：「明破即不堪。」進云：「既是獨尊，因甚雲門要一棒打殺？」師云：「山僧拄杖子未曾惡發。」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和尚作麼打當？」師云：「花族族，錦族族。」進云：「佛未出世時，且道是那個降誕？」師云：「南地田兮北地陸。」進云：「且喜當年此日，此日當年。」師云：「者句道得恰。」乃云：「雲從龍，風從虎，聖人出而萬物睹。睹個甚麼？睹雲興，睹鶴舞，睹滿座文質彬彬，睹闔會象龍楚楚，睹山水之悠悠，睹星恒之𦙗𦙗，睹在在慧炬長明，睹人人壽算莫數。逆數，順數，數到治平院裏，主中自有賓，賓中自有主，賓主混融時，的的箭後路。」復舉：「老宿拈拄杖示眾云：『古人到者裏，因甚不肯住？』眾無語，自代云：『為他途路不得力。』復云：『畢竟如何？』又自代云：『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師云：「者漢雖然就勢抽身，未免鋒鋩忒露。治平則不然。」驀豎拄杖，云：「杖頭奉重已多年，撥著南邊動北邊，一撲只教三跳網，大千沙界一毫端。」卓一卓，云：「關。」\n中元，上堂。問：「越祖超宗即不問，如何是慶賀中元句？」師云：「露滴芙蓉濕，風吹菡萏香。」「如何是眾姓報本追宗句？」師云：「蓮開九品，光迓三菩。」進云：「眾生遇此日，眉稜俱打失，世尊稱為歡喜。且道佛又是甚麼心行？」師云：「還識佛面麼？」進云：「佛與眾生無二，因甚又有差別？」師云：「且退，且聽。」乃云：「秋旭忒陽暉，群靈思溥澤，良哉傅大士，在在尋彌勒。彌勒真彌勒，分身千百億，時時度時人，時人不自識。那裏是分身濟度處？十纏融十智，十使應十通，十輪廝養卒，十地客作工，無厭斯飽滿，勝熱悉淘溶，滿目青黃憑薦取，一人行健萬事豐。且道因齋慶讚又作麼生？」良久，云：「菩提果熟珠光燦，泡影雲開覺樹新。」\n師誕說戒兼李公子啟名，上堂。豎拄杖云：「山僧行年五十七，龍虎水雲今會聚，拄杖非是我同年，拂子予方長一歲，百千萬億數旋元，七八五十更增一，索我毘尼福田開，從予宗譜壽祿裕，百寶摩尼一顆珠，非俗非真非聖諦，赤手奪得錦標還，有意氣時添意氣。」乃舉：「乾峰上堂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卻往徑山去。』峰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請。』看來二老，一個深設陷坑、一個直透重圍，雖然不露鋒鋩，未免掠虛話墮。爭如治平今日，百般俱舉，萬緣樂利，飽柴飽水，齋備茶備，啟名底五福駢臻，求戒底三學圓具。既爾如斯，且道阿膩吒天今日幾人作舞？電捲星馳休擬議，德山臨濟喝如雷。咄！」\n佛成道，映、悟二上座請上堂。問：「世界未成，佛未出世，畢竟是誰成道？」師云：「庭前風拂拂，寺後竹參參。」進云：「即今悟、映二師建設勝會，迎請陞座，還是因齋慶讚？是普利群生？」師云：「日輪正卓午。」進云：「殿閣重修，功德圓滿，人天聚會，凡聖同居。且道表圓一句又作麼生？」師云：「雲淡月涓涓。」進云：「即今薦拔兩諦宗親，作麼生得超度去？」師云：「蓮花深夜一枝開。」進云：「恁麼則四恩已報，三有均資。承先啟後一句作麼生？」師云：「三三如九。」進云：「存者均沾德澤，亡者獲以超昇。五家宗旨，乞垂方便。」師云：「逐一問將來。」進云：「如何是雲門宗？」師云：「辣。」「如何是法眼宗？」師云：「達。」「如何是溈仰宗。」師云：「匣。」「如何是臨濟宗？」師云：「匝。」「如何是曹洞宗？」師云：「合。」「如何是君？」師云：「端拱無為。」「如何是臣？」師云：「贊勷治化。」「如何是臣向君？」師云：「丹心奉聖明。」「如何是君視臣？」師云：「金闕顯諸倫。」「如何是君臣道合？」師云：「元首明良，股肱昌茂。」乃云：「嘉平出隊陟山藍，霧釋雲開宇宙寬。聖瑞匪唯敷萬億，應身奚啻顯三千？明星十類迥超卓，道悟九幽徹本源。點綴華嚴淨土境，一圓一切普周圓。作麼生說個周圓邊事？」乃舉：「香嚴閑再參溈山，山問：『聞汝在百丈先師處問一荅十、問十荅百，此乃聰明識解，父母未生前道將一句來。』嚴竟不能荅，將從前所習遍覓無對，遂乞山說破，山曰：『我若說破，汝翌日罵我去。』嚴乃曰：『畫餅不能充饑。』遂奮志住菴。一日，刈茅、拋瓦、擊竹，忽然大悟，遙禮溈山曰：『和尚大慈，恩踰父母，當時若說破，焉有今日？』遂述頌曰：『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溈舉似仰山，山曰：『須待某勘過。』問嚴曰：『聞汝有省，試道看。』嚴又頌曰：『昔年貧，未是貧，今朝貧，始是貧。昔日貧，有卓錐地，今朝貧，錐也無。』仰曰：『如來禪許汝會，祖師禪未夢見在。』嚴又頌曰：『我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不會，別喚沙彌。』仰曰：『且喜賢師弟會得祖師禪。』」師云：「者話雖是從上師資敲激、手足唱酬，未免遭人檢點。爭如即今映、悟二上座，一味本分清操，百般方便接待；有為弗棄，無為不遺；生成恩、覆蔭恩，一誠表荅，歸于明月清風；如來禪、祖師禪，信手拈來，指點蒼松翠竹。者段素履行藏，且道與睹星悟道、擊竹明心還有優劣也無？」良久，云：「定光金地遙招手，智者江陵暗點頭。」\n黎貴之檀越就蕭公祠建預修道場，請上堂。「仲冬望旦晨，應請白衣閣，談吐渾詞鋒，動止露頭角。借座蕭公祠，廟容何卓約？諦思此公因，咸向惠施獲。正直復公平，慈仁與利樂，襲爵封侯王，應身證妙覺。人向此中修，各從個裏作，一生陪百生，一著高千著。那裏是倍增高超處？古德云：『十五日已前水漲船高，十五日已後泥多佛大，正當十五日，面前迥壁立，更擬問如何，回頭日又出。』日出後又作麼生？一陽丁來復，梅開雪嶺生香；七日見天心，谷暖桂蘭燦秀。到這裏，泥牛含笑，石女謳歌，雖是恁麼人，始應恁麼候。候即不問，誰是其人？蕭君侯既彰前輒，黎善士今步後程，雖然聖凡杳隔，卻也借庇威靈。且神威作麼烜赫聻？」良久，云：「寶幢飆󰉈光昭漢，韶鐸鏗鍧應紫宸。」\n上堂。舉：「古德云：『二月陽春仲，山花任自開。丈中風掃地，天上月臨臺。露柱黃昏笑，燈籠曉夜哀。若問他家信，庚方向月歪。』」師云：「治平則不然，二月旬初朔，心花叩我開。蘭芳香已播，桂秀喜新培。追先迎五福，裕後植三台。若問他家姓，繁英郁郁來。恁麼告報，與古人是同？是別？若謂同，一溪楊柳一溪風；若謂別，千江有水千江月；也不別，也不同，泥鐘石磬齊敲拍，青牛白馬會心宗。」復卓拄杖：「瓶瀉酬庭柏，雲興指澗松。」\n說戒，上堂。「雪山六載蒲萄露，少室九年殼漏攢，付與兒孫勤守護，一圓一切普週圓。攝善法戒，諸惡莫作；攝律儀戒，眾善奉行；饒益有情戒，普度一切眾生。諸惡莫作，由之瑟，奚為于丘之門；眾善奉行，升堂也，未入于室也；普度一切眾生，謾說翻觔斗，徒勞撲鏡痕。雖然暫借東皇令，喚轉春風暖上林，桃李芬芳爭艷麗，象龍蹴踏長威獰。即今一會，優波離、肉身祖、高沙彌，斑斑濟濟；佛陀耶、達磨耶、僧伽耶，楚楚彬彬。且道斬新越例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條分縷析匪驚眾，攫霧拏雲可萃倫。」\n舉鑑堂上座秉拂，兼囑慶堂上座，上堂。「三十餘年泛釣舟，金鱗透網逐時收。而今破浪吞鉤也，正令堂堂露尾頭。尾即不問，如何是頭？鑑上座務須鉗錘毒辣，慶上座必欲手眼全周。全周一曲分明在，四海煙波任遨遊。」\n白應聘居士裝地藏像成，請上堂。問：「今朝下元十五，堂中集眾打鼓，迎請陞座說法，石人跳出作舞。因甚石人作舞聻？」師云：「拄杖口似懸河，道個蘇嚕蘇嚕。」進云：「即今應聘檀越崇建紺殿、裝塑金容，未審有何利益？」師云：「拾金原是窖金人。」進云：「圓滿一句作麼生？」師云：「如是作，如是受。」師乃豎拄杖，云：「只者個，量難窮。小陽節屆，大德攸宗。三元朗朗，九五重重。匪特解厄慶誕，實乃利濟功隆。坤道允宜厚載，𭷓惠自爾舍弘。唯有衲僧意氣別，一條拄杖活如龍。隨操縱，任迎逢，凡聖從教立下風。脫卻帽，卸卻籠，隨緣放曠任西東。不立有，不立空，熨斗煎茶銚不同。」舉：「梁武帝問達磨初祖曰：『朕紹位已來，書經造像、建寺度僧，不可勝紀。且道有何功德？』祖曰：『實無功德。』帝曰：『以何無功德？』祖曰：『此是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有非實。』帝曰：『如何是真功德？』祖曰：『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師云：「如是功德，不以世求。檢點將來，武帝恰似鬥寶賽富，盡情搬出家珍；初祖卻乃漆圓方竹杖，蒙卻紫茸氈，致令佛心天子分疏不下。今日設有問：『應聘居士圓滿功德，畢竟有何所示？』但向道：『如是作，如是受，如是莊嚴，如是成就。協應人天，洪荒宇宙。笊篱有漏，木杓無漏。如是如是，括囊無咎。』」以拄杖畫󳮀相，云：「寶輪金錫互旋元，山海綿綿恒庇佑。」\n弟子性燦徒空五　六捐衣貲刊刻\n老和尚語錄第一卷。\n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一終\n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二\n嗣法門人性鉅　湛等編\n住四川忠州敕建振宗禪寺\n康熙丁卯佛成道日，闔郡文武官紳、四眾等請師復住治平禪寺，結制上堂。拈疏云：「應現妙圓身，錦繡任鋪陳，珠璣錯落處，維那誦分明。」宣畢，師顧座，喝一喝云：「要逼生蛇化活龍，剔起眉毛看惡發。」遂陞。拈香云：「此瓣香，光昭日月，焰覆乾坤，爇向爐中，奉祝當今皇帝萬歲萬萬歲！皇后齊年！太子千秋！伏願紫極凝禧，日祝聖朝長有道；前星耀彩，同歸覺海永無疆。此瓣香，秉靈山之囑，顯妙應之威，爇向爐中，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本郡文武官宰、眾護法，伏願澤倍霖，股肱鹽梅，襄聖治功愈細柳，山河帶󴢗著徽猷。此瓣香，源同泗水，脈洽曹溪，爇向爐中，奉為闔郡檀那、本山耆宿，伏願永為法海津梁，恒作叢林山斗。此瓣香，分弗為兩，析不成三，爇向爐中，奉上高峰得戒和尚、薙髮二位尊師，伏願三聚嚴明，法法心傳清白；五株挺秀，時時針下頂門。此瓣香，生于無影之墟，產于不響之谷，向推不開、卸不下處承當，無安排、莫可說處啟口，茲則二番拈出，爇向爐中，供養傳靈山道脈六十三世上鐵下壁先師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伏願慶衍寂光，二株嫩桂行行秀；淵長道脈，雙燦新篁個個鮮。」斂衣就座。白椎竟，問：「聖明統御，萬國咸寧，道合君臣，河清海晏。正恁麼時，和尚又作麼生？」師云：「慣用靈蛇，勢赫赫萬層。」進云：「本郡文武官宰、紳衿護法請開選佛場，有何利益檀度？」師云：「活捉生馬，威昂昂千里。」進云：「恁麼則壽如山，福如海，瓜瓞綿綿，簪纓藹藹。」師云：「諦當更諦當。」問：「聚雲心印，臨濟綱宗。如何是臨濟第一句？」師云：「前三三，後三三。」「如何是第二句？」師云：「七不成，八不就。」「如何是第三句？」師云：「茶斟三個棗。」進云：「恁麼不獨衲僧咸有慶，文經武緯盡恩榮。」師云：「且喜小出大遇。」問：「至道真乘，本無言說；應機接物，須賴激揚。至道真乘即不問，應機接物事如何？」師云：「曹溪有路人皆到。」進云：「嶺畔寒梅新發秀，山頭瑞雪鬥芳妍。未審是神通妙用？法爾如然？」師云：「信是誰人得得來。」進云：「恁麼從此治平揚法化，千邦萬國荷真風。」師云：「今日恰遇同參。」乃卓拄杖，云：「恁麼，恁麼，幾度頻臨江上望，寒梅花向雪中開；不恁麼，不恁麼，嫩柳搖金線，且要應時來。試看釋迦老子，明星一點、奇哉三嘆，譬說喻說、論教論宗，以至調跛驢、醫瞎馬，不過應個時節；又看歷代祖師，說什麼謹嚴、高古、細密、簡明、親切、轉身、異類，末後拈麈柄、說脫空，不過應個時節。秪如現前護法四眾等請山僧開爐選佛、結百念期，致令他畫地為限，又令披五條、七條、二十五條，一皈依、二皈依、三皈依，路從平處險，人向靜中忙，且道是應時節？不應時節？」復卓一卓，云：「本是江湖一釣翁，自南自北自西東。」復舉：「波斯匿王問世尊：『聖義諦中還有世俗諦否？若言其有，智不應一；若言其無，智不應二。一、二之義，其義云何？』佛言：『大王！汝于過去龍光佛時曾問此義。我今無說，汝今無聞。無說無聞，是名一義？二義？』」師云：「看他波斯匿王意欲連科及第，世尊即將名覆金甌。今日眾中若有問一義？二義？山僧但撫掌呵呵。何故聻？自從舞得三臺後，拍拍原來總是歌。」結椎，下座。\n聞一上座請上堂。問：「先哲道：『一喝分賓主，照用一齊行。』秪如兩堂首座未下喝時，照用在甚麼處？」師云：「露聲風走葉，山色石留雲。」進云：「既喝之後，照用歷然，日午三更，何須點綴？」師云：「剎竿頭上仰蓮心。」進云：「恁麼賓主全收一句自道去也。」師云：「試道看。」進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師云：「得便宜處失便宜。」乃舉：「洞山參雲門，門云：『近離甚處？』山云：『查渡。』門云：『夏在甚處？』山云：『湖南報慈。』門云：『幾時離彼？』山云：『八月二十五。』門云：『放汝三十棒。』明日，洞山復問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甚麼處？』門云：『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山于言下有省，作禮起，乃曰：『他日向孤峰頂上盤結草菴，不蓄一粒米，不栽一莖菜，接待十方衲子，盡與伊抽釘拔楔，脫卻赤脂帽子，卸卻滑臭布衫，令他脫灑灑地作個慶快衲僧，好不俊哉！』門云：『汝身如椰子大，開如許大口。』」師云：「恁麼說話，恰似大虫戴紙帽，好笑又驚人，若不是治平約法三章，未免被他瞞頇一上。今日聞一禪人遠來辦供，山僧亦不問渠過所郵程，但道：『逢著家中人，便說家裏話，六月賣松風，恐其難定價。』既是價值未定，再示一偈以酬志誠：衝開桃浪展綸絲，燒尾無容淹別虀，鱗翼養成隨奮勇，雷轟電掣應當時。」喝一喝。\n傅晉美居士祈嗣，請上堂。問：「赤帝乘權，一片椒花現瑞；朱明司令，滿園桃實敷榮。睹物興慈即不問，應時及節事如何？」師云：「日永風和善慶優。」進云：「即今晉美檀越啟請和尚陞座，如何是箕裘有托一句？」師云：「桂子應時發，心花次第開。」進云：「恁麼則彩鳳駕祥雲飛出，石麟隨吉夢迎來。」師云：「快須領取問頭。」乃云：「夏日長，屆麥秋，雨暘若，萬象優，海印重光徵兆瑞，山悠悠自水悠悠，三柸濁酒娛歲月，一炷心香注聖流。平息了，萬事周，一顆摩尼衣下收，既是衣珠在掌，不免主賓酬唱一上。昔有一官人參南堂和尚，咨決心要，堂使其好處提撕，適入廁，俄聞穢氣，急以手掩鼻，豁然自省，即呈偈曰：『從來姿韻愛風流，幾笑時人向外求，萬別千差無覓處，得來原在鼻尖頭。』」師云：「者漢得之雖易，不無鼻孔心酸，爭似晉美居士無二乃性、恒一其心？但述一偈以酬來意：桂栽自是英華起，九九還能喜香波，目下有枝榮輔弼，玄仍臺上鴈行多。」\n浴佛，解制，上堂。問：「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如何是獨尊底一句？」師豎拄杖，云：「還見這個麼？」進云：「恁麼則丹鳳引雛朝帝闕，江魚帶子躍龍門。」師云：「八棒對十三。」問：「雲淡山增翠，風輕柳弄絲。雲月溪山即不問，濟上家風事若何？」師云：「忤逆聞雷不等閒。」進云：「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撲碎大光錢。」「如何是第二玄？」師云：「中間沒半邊。」「如何是第三玄？」師云：「榴火帶雪鮮。」「如何是第一要？」師云：「閃電光中覓朕兆。」「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情殷事急卻難道。」「如何是第三要？」師云：「眉稜角上露七竅。」進云：「玄要已蒙師指示，轉身脫體一句作麼生？」師云：「江畔何年月？江月照何人？」乃云：「九龍洗未盡，五分卻綢繆。一年澆一度，慇懃不記秋。奉祝乾矢橛，心香滿石樓。結束布袋口，飽參無所求。太平寰宇定，何用覓封侯？解開布袋口，趁起水牯牛。山中水草足，市上米鹽稠。米鹽稠，甚風流？碧池雙鴈舞，驚起睡魚遊。治平今日若欲就機打劫，未免累及當人。只饒劈筈奪窩，甚是難為作者。畢竟如何是護末慎初、全始全終一句？」良久，以拄杖畫相云：「來朝更有新條例，七珍八寶一齊收。」\n上堂。「唯之與阿，相去幾何？善之與惡，相去何若？濕紙裏狻猊，單絲控麟角，溈山牛一頭，楊岐驢三腳，潘閬倒騎歸，顛殺黃潘綽。一錯、二錯、三錯、四錯，還有不錯者麼？」舉：「石頭和尚問龐居士曰：『汝日用事作麼生？』士云：『若論日用事，卻沒起口處。』乃呈偈云：『日用事無別，唯吾自偶偕，頭頭非取捨，處處勿張乖。朱紫誰為號，丘山絕點埃，神通并妙用，運水及搬柴。』茲晨乃江南善信啟請山僧演說般若，領最上乘，因甚一味打他葛藤？不見道，借婆帔子拜婆年，火裏蓮開朵朵鮮，燕語鶯啼渾不顧，倒騎鶴舞膩吒天。」復喝一喝，云：「停機佇思，釘錠膠黏。」\n上堂。「春雨連霄澤有餘，清明已過衫絺綌，到來不用潛頭角，堂堂必表而出之。且道有何所表？」舉：「龐居士云：『難，難，十石油麻樹上攤。』穿釘靴，拄拐棍。龐婆云：『易，易，百草頭邊祖師意。』脫卻籠頭卸卻駝。靈照云：『也不難，也不易，饑來喫飯倦來睡。』簷前鐵馬信風敲，室內塵埃倩誰掃？檢點將來，龐老一家大似同行不同步、同志不同巧，爭似渰井一會善信，各各信念恒嘉，歲歲檀施不少。所謂昔曾播此菩提果，今復慇懃伸禮覲，索鹽奉馬妙機先，山海悠悠時衍慶。」喝一喝，云：「吼遍吼，等遍吼；震遍震，等遍震。」\n千日鐘會圓滿，上堂。問：「東風解凍，春色鼓上林之機；率土流輝，天官賜悠寧之福。如何是慶賀上元句？」師云：「悃忱通帝座，香煙滿石樓。」進云：「選佛場開，幽明兩利，于中透頂透底，東湧西沒，且道是甚麼人？」師云：「風暖鳥聲碎，日高花影重。」進云：「如是則天上獨尊去也。」師云：「恁麼中卻不恁麼。」問：「鴻鈞聿轉，蘭箭舒香，景物維新即不問，當機覿面事如何？」師云：「榕樹增新藹，翠竹拂晴雲。」進云：「銀花發焰，滿月照臨，混融其間，有何分別？」師云：「紫宸以降，帝星賁臨。」進云：「金聲遠徹，玉振遐聞，幽顯咸沾，獲大利樂。圓滿後又作麼生？」師云：「大扣大應，小扣小應。」乃云：「專持一藏真詮，生受三年木鐸，六道四生釋漏纏，三賢十聖卸籠絡，任他遲駑馳駘，休話俊鷹俊鶚，明鏡撲翻理事融，翛然驀直長安過。過不過，牛過窗欞，蟻旋空磨。夫如是，則知過去貴賤存亡、真俗男女、有情無情、人非人等決定成佛，未來貴賤存亡、真俗男女、有情無情、人非人等決定成佛，現在貴賤存亡、真俗男女、有情無情、人非人等決定成佛。既爾各各成佛，在在滿圓，即今闔會諸仁者轉功就位、透體逍遙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無不住兮無所住，四方八面總金剛。」\n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廿八日，師受闔郡文武、紳衿、護法、諸山耆德、四眾等公請，住萬聚山方廣禪寺。入院，三門。「登斯方廣門庭，具斯威德自在，等閒撥動機關，永獲旋元三昧。那裏是旋元處？」入門云：「日月照臨，乾坤覆載。」\n接引天王殿。「拈舉捧垂，是一是二？雨順風調，不三不四。大家會聚一堂，都盧談甚妙義？是何義？百般神用總昭彰，一曲無生親的歷。」\n韋馱。「三洲感應，百劫修營，六六數足，九九功成，都向個裏應用，從教護法安僧。」良久，叩齒云：「唵嚙𡄦，唵部𡄦。」\n佛殿。「丈六身，一莖草；一莖草，丈六身。乾屎橛，麻三斤；琉璃盞，破沙盆。將來縛作一束，重教法令斬新。畢竟如何斬新？」展具，云：「慶喜剎竿再扶起，飲光色笑益轉忻。」\n祖師。「西天四七，東土二三，分燈續焰，遞代開山，都向此中煆煉，更教莫受人瞞。作麼得不瞞去？謾云珠在淵而輝自媚，須令冰寒于水青出藍。」\n方丈。「丈短尺長，矩圓規方，拈弄自在，縱奪靡常。聖凡魔外潛伏，悲智願行揮彰。若何彰？」良久，云：「然諾千金，佇思百棒。」\n即于是日請上堂。拈香畢，問：「座上燭影輝煌，爐內檀煙縹緲，東明勝境即不問，佛日三關請師宣。」師云：「大坐當軒八萬門。」進云：「石礄溪煙波洶湧，峻急流白浪翻空，學者欲登彼岸，從何處過得？」師云：「漁人泛遠浦，燕子舞新巢。」進云：「方廣山奇峰絕頂，峭壁巖險峻崎嶇，鳥道不通，學人從甚麼處進步？」師云：「踏穿波底月，擉破水中天。」進云：「幽僻山房，夜明簾煙霞靄靄，鐵門閫紫霧重重，縱千手眼，覷亦無門，參玄道者從何處相見？」師云：「一聲款乃曲，漁父起滄浪。」進云：「三關今已蒙師指，四眾雲臻事若何？」師云：「鐵船現瑞，寶鼎呈祥。」進云：「古人道：『夫說法者，須應時及節。』如何是應時及節處？」師云：「千人共睹，萬姓同瞻。」進云：「恁麼則緇素咸承般若力，佛日堂前顯祖風。」師云：「掀翻舊案，整理新條。」乃云：「建法幢，立宗旨，黏帶齒牙，拖拽泥水；翻舊案，整新條，佛祖歡騰，人天忻喜。作麼生是人天忻喜處？良因此院傳燈失緒，萬事灰頹；適當剝而云復，否極泰來。今一旦而感郡侯大護法起再造之深仁，闔郡紳衿檀越興惻懚之厚德，諸山耆舊懷不忍之盛心，啟請山僧兼主斯院，演最上乘，山僧只得順水行船、隨波鼓棹，塗胭抹粉一上，任般酬酢。且道：是翻舊案、整新條耶？是建法幢、立宗旨耶？是酬檀信、表護念耶？」良久，卓拄杖，云：「皇風廣沛輝朝野，佛日重輪耀祖燈。」\n慶堂上座為嚴師入塔，請上堂。問：「威音劫外，父母未生，這點靈光，從何處發？」師云：「風雨逐時節。」進云：「既生已後，大限若窮，又向何處去？」師云：「日月應昇恒。」進云：「建法筵，設勝會，報師恩，表檀信，圓滿後又作麼生？」師云：「蓮開九品，桂蔭雙株。」乃云：「策杖崔嵬興趣賒，穿雲透霧澤交加，圓因圓果理全備，覺己覺他事靡涯。報德應須弘法利，酬恩尤意燦心花，我來徵驗主中主，始信風流足富家。阿那個是風流足富邊事？」舉：「曹山問紙衣道者：『如何是紙衣？』者云：『一裘纔挂體，萬法悉皆如。』山云：『如何是紙衣下事？』者應諾諾，便爾趨寂。山遂撫之曰：『汝只解恁麼去，不解恁麼來。』者開目問曰：『一靈真性、不假胞胎時如何？』山云：『未是妙。』者云：『如何是妙？』山云：『不借借。』諸仁者！倘于這裏親證一回，匪特恒心耆舊脫體逍遙，慶堂上座全身擔荷，致令過去底秘密圓覺、證入圓覺，現在底具足圓覺、住持圓覺，未來底荷擔圓覺、守護圓覺，即今一會，乃真乃俗，若存若亡，情與無情，人非人等，莫不具斯圓覺之體，發斯圓覺之用。雖然，設有個不屬圓覺、不屬過去、不屬現在、不屬未來，作麼與伊打當？」豎拄杖云：「揮如意，墜天花，撫箜篌，飛雪霰，一輪燦爛影婆娑，婆舌婆心巧方便。」卓一卓。\n倚天山千江化士募眾裝普賢聖像成，請上堂。豎拄杖，云：「鼎搆名山勝境，钁鋤獨斧務要鋒鋩；開鑿人天正眼，智劍慧刀必須猛利。紅爐經鍛煉，鈍鐵頑銅悉爾銷爍；裁成歸巧手，布漆沙泥咸放光明。所以古人云：『我以普賢殊勝行，無邊勝福皆回向，普願沉溺諸眾生，速往無量光佛剎。』恁般說話，須是順硃填墨，山僧今日卻與抹粉塗胭：『我以普賢殊勝行』，在菴斯案創伊始，千江厥果功甫備；『無邊勝福皆回向』，高低嶽瀆，共轉根本法輪，大小麟毛，普現色身三昧；『普願沉溺諸眾生』，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拾金原是窖金人；『速往無量光佛剎』，應以宰官、將軍身得度者，即皆現之而為說法，應以婆羅門、居士、婦女等身得度者，即皆現之而為說法，應以比丘、比丘尼身得度者，即皆現之而為說法。況值天官錫福，適當火樹爍煌，在在莊嚴毘盧性海，頭頭共證普賢勝行，因甚又道善財童子過不可說不可說世界，而猶不知普賢一毛孔中事？試問：即今在會諸仁者，還知普賢毛孔中事也麼？」良久，云：「剎那閱歷億千劫，彈指圓成八萬門。」\n送慶忠老人舍利下江南，辭院，上堂：「三十餘年前住此，腦門著地，三十餘年後去此，腳板朝天。腦門著地，竹木土石盡發光明；腳板朝天，山水煙雲悉增耀麗。所以道：去是住之因，住是去之果，去住果因周，萬物備于我。備于我，卒未休，去住返觀我，縱橫得自由。作麼生說個去住自由底道理？昔釋迦如來雙樹煙飛之後，收取舍利八斛四斗，後為鐵輪天子役諸鬼神造成八萬四千寶塔，遂問耶舍尊者安置之方，尊者乃豎五指，放八萬四千光，隨光盡處各安一座，我震旦國中只落九所。吾師舍利不減其數，幸值金輪現瑞、象寶呈祥，不欲震威乃服，遣使歸降，直令望風順化。夫如是，匪特草木沙礫咸獲禎嘉，則河山界海在在遍滿。雖然，且道響應在甚麼處？」良久，云：「修篁萬個沖霄斗，嫩桂千株蔭滿庭，鳳閣龍樓頻指顧，皇圖佛日永昭熒。」\n普陀法雨和尚齎敕黃到寺，改治平為振宗，名祖塔為妙光，謝恩上堂。拈香畢，僧問：「皇風浩蕩，四海謳歌。今幸普陀和尚光輝祖室，奏請御額，和尚如何報稱？」師云：「波斯鼻孔吼如雷。」進云：「聚雲門庭，四代丕興。忽遇上上人來時如何？」師云：「龍庭俯坐展宸恩。」進云：「中下人來時如何？」師云：「探花仍作探花郎。」進云：「猶有一人呵呵大笑，和尚作麼生接？」師震威一喝，進云：「恁麼則天上天下稱尊去也。」師云：「遙祝萬壽以無疆。」乃拈敕黃云：「天書頒自九重城，敕下咸令六合清。二諦嵩呼輝梵苑，三生應感沐鴻恩。金輪鞏固重輪美，玉葉榮敷奕葉芬。法雨頻滋無限意，須彌壽量衍昇恒。茲乃法雨和尚一段輝煌祖室、惇誠報本榮親之至誼，致令法院獲振宗之美，窣堵顯妙光之譽，報慈有添籌之懿。即今敕黃遠降，光賁山林，闔郡文武、宰官、紳衿、四眾雲集振宗，臣僧幻敏畢竟謝恩讚祝一句又作麼生道？」安敕黃云：「祖佛忻騰蘭桂永，地交天泰海山銘。」\n豐之周居士啟法名，請上堂。問荅畢，乃云：「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兔角杖，龜毛拂，運用施為無不足，無足足處快承當，壽者壽兮福者福。云何為壽？甚麼作福？」喝一喝，云：「豐之性任聖賢心，曇蔭芬芳馨永馥。」\n佛誕，眾姓供燈啟名，請上堂。豎拄杖，云：「一華百億國，一國一釋迦，各坐菩提樹，一時成佛道。斯乃證道邊事，即今降生又作麼生？不計程途，寧列功課？比玉之無瑕，若金之試火，梅雨灑群靈，曇花飄寶座，事事靡由他，頭頭唯在我。一我、二我、萬億我，恒河沙數莫能窮，微塵剎土咸安妥。」舉乾峰上堂公案，師云：「古人雖是機扣乘時，怎如振宗權實雙具？啟名底樂利亨嘉，誘引底壽祿齊備，若文、若武，真諦、俗諦，個個歡欣，行行溥濟。」喝一喝，云：「各各長明智慧燈，人人永證菩提記。」\n小參\n審戒，小參。舉：「古德云：『有二比丘犯婬殺，波離雲光增罪業，維摩大士為指陳，猶如赫日消冰雪。』」師云：「古人恁麼道，雖是截長補短，然而捨重從輕。治平今日又且如何？有過須應改，無功勿妄陳，功過兩不立，衣缽自繩繩。恁麼批判，與古人相去多少？」喝一喝，云：「龍蛇易辯，衲子難瞞。」\n乾一禪人對靈小參。「幼而離塵，壯則參師，得失無關，智行頗齊，性直言直，終始如之，此是禪人生平踐履處。來不占天，去不占地，三昧水中，一場遊戲，此是禪人臨行撇脫偈。且道不終不始、無來無去一句又作麼生？」畫○相云：「此夜一輪隱，清光何處無。」\n微明上座對靈小參。「祖室維新，至願未已，遽爾云歸，似憂似喜。作麼憂？法門涼薄孰與儔？作麼喜？樂邦勝友尋芳侶。芳侶相逢話轉長，一曲無生樂未央。」喝一喝，云：「蓮胎切忌頻耽著，還期點雪貴當陽。」\n桂輪和尚應九，小參。「昔九峰乾為石霜和尚侍者，霜入滅，眾舉首座以繼住持，峰云：『待驗過方可。』乃云：『先師道：「休去，歇去，一念萬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未審明甚麼邊事？』座云：『明一色邊事。』峰不肯，座云：『裝香來，香煙起處某坐脫不得，則不會先師意。』裝香來，首座遽爾坐脫。峰乃撫背，云：『坐脫立亡即不無，先師意未夢見在。』」師云：「九峰雖是逼生蛇化活龍，致令首座連棗囫圇吞，怎似我桂輪和尚執侍聚雲老師翁，又侍慶忠先老人，可謂高起前哲，獨步先賢，一念萬年，恒久不變。茲乃首九之期，治平到來無以為念，且道畢竟親承入室一句又作麼生？」良久，畫○相，云：「流水不翻金碧浪，一輪孤朗海中棲。」\n石砫宣慰沈太夫人仙遊，司君馬公請對靈小參。拈拂子畫○相，云：「還見麼？治平月，南濱水，兩兩相將，互映終始。作麼生說個終始互映底道理？如我司君大護法慈母沈太夫人，具大福德，發大信心，皈依三寶，敬重大乘，數十年來，一毫無間，于我法門可謂世叨弘護，歷荷檀施。倏聞一旦仙遊，是以山僧踏雪登山、拖泥帶水，特特到來，畢竟有何叮囑？昔日七賢女遊逝多林，一女曰：『屍在者裏，人向甚麼處去？』一女曰：『作麼，作麼？』諸姊諦觀，各各契悟。感帝釋散花，欲留供養，諸姊曰：『我家四事七珍，悉皆具足，唯要三般物：一、要無根樹一株，二、要無陰地一片，三、要叫不響山谷一所。』帝釋曰：『一切所須，悉皆供給；若三般物，我實無有。』諸姊曰：『汝若無此，爭解濟人？』者個公案至今誠為不了，山僧特為表出：無根樹蔭無憂瑞，無陰陽地最堅牢；不響山谷無虛應，始信圓通顯現。饒恁麼告報，且道太夫人一靈真性，與諸賢姊脫體逍遙，穩步蓮階去也無？」良久，復畫。\n劉將軍對靈，小參。「補天浴日勳愈著，福國裕民澤倍殷，自是龍圖親帶礪，森森蘭桂享芳榮。此是我劉公大將軍生平血力、精忠冠世處，且道即今一靈真性又向甚麼處安身立命？」良久，撫棺三下，云：「謾戀蓮胎親八德，早承佛記悟三生。」\n審戒，小參。舉：「古德云：『心地無貪自性戒，心地無嗔自性定，心地無痴自性慧，不增不減白金剛，身去身來常三昧，如鳥空中只麼飛，無取無捨無憎愛，觸境但似水無心，在世縱橫有何事？若會應處本無情，始得名為觀自在。』」師云：「這話只解順水推船，未識逆風把柁。不見三祖啟二祖曰：『弟子身患諸苦，乞師懺罪。』二祖云：『將罪來，與汝懺。』三祖良久，曰：『覓罪了不可得。』二祖云：『與汝懺罪竟。』于斯領略，更有甚麼輕垢難遮？倘或遲疑，再示一偈：罪福俱空空亦空，無心繩子繫虛空；凍嶺梅英香噴鼻，從教雪火一爐紅。」\n太皇太后哀詔至，設供，小參。「大根大器大力量，荷擔大事不尋常，一毛頭上露消息，遍界明明不覆藏。那裏是不覆藏處？所謂聖量如空不可思議，聖德如空不可思議，聖智如空不可思議，聖慧如空不可思議，聖胄如空不可思議，聖徹如空不可思議，聖慈如空不可思議，聖澤如空不可思議。既叨荷如斯不可思議覆幬之德，即今太皇太后哀詔遍聞，臣僧雖屬方衣，畢竟以何報荅？」良久，爇香爐中，云：「慈靈乘願歸安養，蘭桂永馨蔭索訶。」\n白雲菴在旦耆宿對靈小參。「憶昔南濱初遘時，溫風和氣已深知，別來青黃猶未紀，烽煙火燧幾奔馳。惟有素履常不變，古道古心恒自持，因思本源歸故里，如幻幢幡在處起。剎竿相望仰興隆，振起本地舊家風，誰知一旦西風急，摧殘木葉歸根息。歸根得旨復何言，嚴華法界總現前，來我治平酬夙願，樓閣門開是幾年？既爾，華藏莊嚴、樓閣門開，且道善財童子與白雲比丘，共履一百一十遊城，參禮五十三員知識，今日畢竟以何為驗？」良久，云：「在在圓成華藏海，頭頭頓證毘盧印。」\n覺菴上座披剃，小參。「丈夫氣慨，決烈堅剛，一塵不挂，直下承當。且道承當後又作麼生？」良久，云：「自度度人度一切，還期界海作津梁。」\n應真法兄和尚對真小參。「祖室維新悲願周，餐風沐雨建徽猷，到頭雲月清光靄，結角松蘿素影浮。古觀峰高潛白鷺，珍珠簾捲臥泥牛，我來欲問抽身句，雨灑山花淚點頭。恁麼告報，是表法誼耶？全鄉曲耶？」良久，云：「分燈續焰勿忘囑，雲根枳水一毫收。」\n審戒，小參。「假借四大以為身，心本無生因境有；前境若無心亦忘，罪福如幻起亦滅。此是先佛為汝等示出百尺竿頭，山僧今為汝等更進一步：『假借四大以為身』，離婆離婆帝；『心本無生因境有』，求訶求訶諦；『前境若無心亦忘』，陀囉尼諦　尼訶囉諦；『罪福如幻起亦滅』，毘尼揭諦　真寧乾諦　娑訶。雖然，進步竿頭，山僧再為汝等洗雪一上。」乃舉：「僧問長沙岑和尚：『如何轉山河大地歸自己去？』岑曰：『如何轉自己成山河大地去？』僧曰：『不會。』岑曰：『湖南城下好養民，米賤柴多足四鄰。』僧無語，岑示偈曰：『誰問山河轉，山河轉向誰？圓通無兩畔，法性本無歸。』汝等于斯領略，有何罪福犯持？其或未然，當初只道茅長短，燒了方知地不平。」\n含波禪人為大川和尚畢九設供，請小參。「地、水、火、風，均名四大，機思稍遲，未免滯挂。若一念不疑，地不能礙；若一念不愛，水不能溺；若一念不瞋，火不能燒；若一念不喜，風不能飄。如此即是無依道人。佛從無依生，若悟無依佛，亦不立者般說話，可謂稱水和泥。治平今日更須泥裏洗土。何也？大川和尚于無方一時四大分解，師資遠隔，含波禪人特到治平，欲詣報惠酬恩，遽爾四大乖和，弗獲從心，值茲畢九之期，恭就祖堂，耑設清供，禮請山僧代為表荅。且道：師資會聚，祖孫一堂，畢竟有何話會？」良久，云：「依離聚散了無關，親炙遙陳總一般，悲願勿忘勤祖室，烈焰爐中涌雪團。」\n輔爵昆玉薦嚴，請小參。「化人詰陽燄，谷響荅潮淙，一切法如幻，罪福本來空。既是罪福皆空、諸法如幻，且道孝士周輔爵昆玉這段報本哀悃何所表荅？山僧代為以空拶空、以幻立幻去也。那裏是以空拶空聻？居官一品未為榮，食粟萬鐘奚足富？去住亨貞功德齊，丈夫意氣迥超卓。那裏是以幻立幻？森森蘭桂滿庭芳，斑斑玉筍沿階聚，哭送斜陽欲恨誰？男兒各具沖天志。者些且置，試問諸人：即今鳳宇居士音容儼在，且道一靈真性在甚麼處？諸人若于者個關頭諦當分明，匪特先靈有據、孝悃得伸，目前在會諸人乃宗乃祖、若冤若親一時普薦。作麼普薦聻？」良久，云：「石人含笑覓知音，木馬遊程不記春，遺澤孝慈津濟遠，應時納祐蟄雷轟。」喝一喝。\n文學佑臣薦嚴，請小參。師豎拄杖，云：「大道在目前，水是水，山是山；玄機超物外，佛非佛，凡非凡。恁麼薦得，一味生擒活捉，百般大用天然，去住迥離回互，生死了不相關，任爾奴呼十聖，從教婢喚三賢；其或未然，山僧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于我老彭。」乃舉：「陸亙大夫問南泉和尚：『弟子家中有片石，或時坐、或時臥，欲鐫作佛，得否？』泉曰：『得。』大夫曰：『莫不得否？』泉曰：『不得。』雲巖晟拈云：『坐即佛，不坐即非佛。』洞山价曰：『不坐即佛，坐即非佛。』天童覺曰：『轉功就位、轉位就功雖是洞山父子始得，且南泉意作麼生？直是鍼錐不入。』」師云：「洞山父子轉功就位，致令天童路見不平，只得南泉針錐不入。即今文學范佑臣父子轉位就功，山僧未免敷演伽陀，重宣斯義，追感先靈意志慇，思酬罔極啟無生，月中丹桂和雲拔，火裏青蓮帶露擎，七日喜聯七夕巧，九品協應九階瑩，泥牛木馬咸歌唱，遺澤餘光蔭滿庭。雖然如是，且道不涉功位一句又作麼生？」良久，卓拄杖，云：「唵摩尼莎癹吒度嚕伽多嚀。」\n宣慰司君馬公對靈小參。「六十年前，先師以無上心印一印印定，我公大護法即以如幻三昧兩諦親承、赤肩擔荷，是以六十年來用斯三昧，忠君孝親存篤敬，逃禪味道適慇懃；用斯三昧，操觚染翰珠璣落，酌酒敲詩星斗零；用斯三昧，蔭子榮孫芳世澤，老安少敬樂亨貞；用斯三昧，楂梨蘭桂斑斑美，河帶山銘在在新。者是我公如幻履踐，目今六十年後治平越歷關山特特到此，畢竟如何以表來意？」良久，云：「法源世誼兩相關，帶水拖泥詎等閒？海印金章頻煥發，嘉聲千古播人寰。」\n止水禪人小參。「畢一生行苦功勤，值終身方袍圓頂，胡期一旦遽亡羊？真俗惶惶心未泯。山僧今為爾攸分，慎勿抱鏡而狂騁，謂爾為擲錫騰空，不見鐸聲振醒；謂爾為入石穿山，遍覓茫無隱疹。幽邃寒霜謾棲其，荒林埜吹須猛省，生死罪福等空花，去住因緣如電影，止歸方寸戒珠圓，水淨寒潭孤月炯。既是珠現月明，今日山僧更有甚麼叮囑？」畫󱐜相，云：「相空空相兩忘緣，纖塵涓滴歸予艇。」復作撐篙勢，云：「渡來，渡來。」審戒，小參。「假有原非有，真空本不空，空假齊坐斷，雪火一爐紅。紅爐雪點快乘機，正是梅香噴鼻時，噴鼻梅花香九九，應時及節頗相宜。作麼生是應時及節聻？昔僧參一尊宿，纔展臥具，宿云：『不用通時暄，還我文彩未彰時道理來。』僧云：『某甲有口啞卻即得苦死，覓個臘月扇子作麼？』宿作打勢，僧把住拄杖，云：『還我未拈棒時道理。』宿云：『隨我者隨之南北，不隨我者苦住東西。』僧云：『隨與不隨且置，請師拈出南北東西。』宿便打。」師云：「即今看來，這棒未嘗有著落，這話未曾有折角，文彩未彰時已自帶齒黏牙，棒喝未施處早已傷鋒犯鍔，爭似治平今日輕重遮難潛消，大小根塵殞穫，一味哆哆啝啝，百般灑灑脫脫，為甚麼迥卓犖？」喝一喝，云：「彩鳳五色毛，祥麟一隻角。」\n文學李克俊昆玉薦嚴，請小參。豎拄杖，云：「這個本無來去，生死了不相關，鴈過長空掉影，月沉寒水輝淵。所以道：一圓一切圓，不待水銀墮地；一覺一切覺，豈容古鏡重研？作麼生說個一圓一切圓、一覺一切覺底道理？」乃舉：「樞密師川徐公侍父龍圖謁法昌靈源和尚，論道終日，公聞之，藐如也。後法昌和尚于談笑間坐脫，公異之，始篤信。及丁父憂，念無以報罔極，乃請靈源和尚就孝址說法。源陞座，問荅畢，乃曰：『諸仁者！只如龍圖讀萬卷書，如水傳器，涓滴不移，尋常著在甚麼處？即今捨識之後，這萬卷書又向甚麼處著？』公于座下灑然自得，遂曰：『吾無恨矣。』源下座，問曰：『學士見個甚麼道理便恁麼道？』公曰：『若有所見，則鈍滯和尚去也。』源曰：『恁麼則老僧不如。』公曰：『和尚是何心行？』源乃大笑。這個公案恰恰符同。何也？相輔檀越在日，每常對山僧云：『持誦般若，文學昆玉亦未嘗知。』今請對靈址演說般若，山僧不必問其心持萬卷、德積千鍾，一味惟斯阿伽陀，十二時中安樂禁，匪特文學昆玉灑然自得、哀恨殞銷，頓令過去椿嚴逍遙極樂、現存萱慈亨吉庭幃，益俾即今一會諸人若存若歿莫不交光相錯、撒手舒徐，為甚這般靈應？」擊拄杖，云：「木人抱板雲中拍，石女將笙劫外吹，德器敷盈于海印，芳英懿美遍寰區。」\n奇秀孫居士請為母王道人對靈小參。「見聞如幻瞖，三界若空華。聞復瞖根除，塵消覺圓淨。淨極光通達，寂照含空裏。卻來觀世間，猶如夢中事。」高聲喚云：「王道人！汝還知非夢非幻、即假即真、無去無來、不變不更底道理麼？」良久，畫○云：「事佛精勤數十秋，純清絕點果因周。一輪寶鑑旋元發，桂馥蘭芳蔭百秋。」\n愚若賢座除薦二親請小參。「萬里離師為報親，冀酬罔極啟能仁，蓼莪慚誦哀衷切，貝葉弘敷法利殷。昨夜明星光皎潔，今朝紫臂影飛騰，應時協節無差互，洵是因真果亦深。山僧既應其請，今值佛成道之晨，作麼生說個因真果實底道理？昔大孝釋迦如來初生七日，其母摩耶夫人便生忉利，迨後睹星悟道，乃上昇忉利天宮為母說法，以助往生卓越之因。又慈明和尚幼歲披緇，一日持銀盤為母氏壽，母曰：『子盡棄所愛而出家，今返持此以獻，將累我於地下矣。』慈明自爾奮志參方，竟為一代大宗匠，蓋慈母警發也。用是觀之，全在子之盡心於道以光像季法輪，正不在父母之賢否也。苟摩耶之聖而悉達，不能持堅固願力為大法王，安有佛母之名流傳于他方此土哉？茲者愚若賢座不上忉利就園廬以資薦雙親，不持銀盤效營盆飯眾而超度考妣，恁般行履，且道與大孝能仁、慈明老漢個中還有優劣也無？」以拂子畫○云：「親疏普利安蓮土，真俗同盟振祖猷。」\n示眾\n示眾。舉：「雪竇和尚偈云：『客從遠方來，遺我徑寸壁，中有四個字，字字無人識。』佛鑑和尚云：『客從遠方來，遺我徑寸壁，中有四個字，不必重拈出。』高峰和尚云：『客從遠方來，遺我徑寸壁，中有四個字，字字無平仄。』山僧今示一偈：人從東廁來，卻往西廚去，拾個乾矢橛，爛嚼甜如蜜。試問：汝等還知󰁇味麼？如或未知，次第出斑領取。」\n考功，示眾。「古德道：『句中意，意中句，須彌聳于巨川；句鏟意，意鏟句，烈士發乎狂矢。』秪待牙如劍樹，口似血盆，徒騁玄鋒，虛張意氣。所以，淨名杜口，早屬繁詞；摩竭掩室，已揚家醜。自餘從上老古錐，尤向孤峰頂上挐雲吐霧，翫弄神機，腳跟下各與三十。且道：過在什麼處？機關不是韓光作，莫把胸襟當等閒。古德既如斯道，山僧又恁麼舉，且道：是激揚先德？是鼓厲後昆？」良久，喝一喝，云：「菩薩蠻，行香子，雙雙隊隊釣錦鯉。」\n示眾。「昨宵香罷驗禪人，蟬噪哇鳴驚眾群，為甚春初行秋令？六月炎炎火煉冰。又道：踏著秤錘原是鐵，是鐵是銅迥未分，哆哆啝啝剛一會，掉背踏翻明月村。倦來擬把雙眸合，雷雨交參應候臨，鐘鼓頻敲方暫止，板首壁爆三四聲。為是聲來耳邊過？為是耳向聲中尋？莫是顯唱濟宗旨？賓看主來主看賓。縱奪料揀潛施設，照用棒喝暗相陳，如斯一一親領略，可謂體佛向上人。荊棘林中撒手過，夜明簾外縱步行，山僧今特為舉示，從教冤債自分明。」\n考功示眾。舉：「興化為克賓維那曰：『汝不久當為唱導之師。』賓曰：『不入者保社。』化曰：『會了不入？不會不入？』賓曰：『總不與麼。』化便打，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作饡飯一堂。』次日，克賓自白槌門：『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作饡飯一堂，仍須出院。』雲居舜和尚曰：『然則大冶精金應無變色，爭奈興化令行大嚴？若不是克賓，大難承當。總似而今泛泛之徒，翻轉面皮多少時也？』大慧老祖曰：『雲居恁麼批判，未免拗曲作直。徑山則不然，要作臨濟烜赫兒孫，須是翻轉面皮始得。』」師云：「然則興化師資法令如斯行，諸老又恁麼斷，山僧今又如斯舉，汝等還是覿面承當底是？翻轉面皮底是？是又是個甚麼？」良久，擊禪床，云：「易分雪裏粉，難辯墨中煤。」\n示眾。舉：「古德云：『他人住處我不住，他人行處我不行，不是與人難共聚，大都緇素要分明。』大慧祖云：『他人住處我亦住，他人行處我亦行，瞥喜瞥瞋何所事？新羅日午打三更。』」師云：「治平亦有一偈：他人住處勿貪程，他人行處莫躲跟，分得分明太忒殺，分明分得忒煞人。恁麼告報，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喝一喝，云：「綠竹叢中棲彩鳳，桃花浪裏躍金鱗。」\n鑄鐘，示眾。「二儀作鼎爐，兩輪為冶煉，橐兮籥兮扇鼓風雷，安那般那恬息智焰，一切堅礙倩爾銷融，萬種昏蒙賴伊爍煥，九疇八卦由此發生，五音六律憑斯應現，上窮阿膩巔頂，下徹波吒底岸，動湧激，震吼遍，妙應觀音巧方便。且道根塵不偶、觀聽旋元一句又作麼生？」良久，喝一喝，云：「洪聲朗徹三千界，大器包含八萬門。」\n示眾。「古德云：『天生一穴，藏吾枯骨，骨朽成土，土能生物，結個葫蘆挂趙州壁，永脫輪迴，超三世佛。』山僧則不然。穴從何生？骨向甚出？那塊屬土？若個是物？葫蘆架懸，趙州壁突，頓斷輪迴，撲翻魔佛。恁麼道，與古人相去多少？三九五十三，六八四千六。」\n示眾。「拈花微笑，千載繫驢橛；斷臂安心，萬代葛藤窩。自餘甚麼爛冬瓜、破沙盆，到底洗雪不淨；又復搬出七斤衫、一口劍，至今擒縱難舒。其間機分萬狀、派列五宗，總是陳年滯貨求售莫由，惹起一夥賽寶鬥富底鬨鬧無休、摩娑靡罄。用溈仰，五百星辰一齊下，從教如象又如馬。騁臨濟，闇淡灘頭拴赤鯉，迷魂陣上閃紅旗。顯雲門，東海巨鰲眉濺血，南山焦尾舌抽魂。法曹洞，烏雞嚙雪火星飛，玉兔吞煤石蟹舞。展法眼，大地山河絕點塵，清風皓月無收管。看來真個是趨炎赴熱人皆厭，事到頭來不自由。山僧今為一筆勾下，免教辜負海漚。」\n送慶忠老人舍利下兩浙，辭院，示眾。「仰彌高，鑽彌堅，瞻在前，忽在後，木雞啼，華鯨吼，雖則公案現成，卻落些兒窠臼。那裏是落窠臼處？香林四十年始得打成一片，死守聊城；南泉牧牛數十春秋，鞭繩忒短；趙州三十年不雜用心，唐喪目前。古人這些行腳，故是攧斤播兩，未免頭露尾藏。爭如山僧住茲將四十載，一味痴痴訥訥，百般濟濟牄牄，木頭竹屑沿壁塗紅抹白，泥團土塊滿座金碧輝煌，任他許多紛鬧，于己毫沒囊藏。昔年曾染小恙，偶拈一偈略張。」乃曰：「一番白布單，蓋將四十年，今日撦破了，免罰饡飯錢。語雖戲句，情有感傷，不感世路之失倫失緒，惟冀祖席之毋弛毋荒。恒將塔傍規石，日砥日礪；每臨磬銘鐘誡，時體時詳。趨向母焚檀糶炭，裁成忌衣轉為裳。操修靡效客作，出處休類牙行。佛祖門庭莫混濫，先人面目謾改常。因果倘不顧忌，憲網定是昭彰。不忍言射影含沙刺疾，難堪見火床肉地堅長。初祖遇毒明矣，思師立誓誠良。以茲看來，然則作斯堂者，必有損益；住斯院者，詎免否臧？當法琴瑟琵琶頭角，毋懷魑魅魍魎肝腸。尤冀具一肩擔荷，慎毋示兩袒革囊。現鳳毛麟趾貞兆，泯獅蟲驢腳行藏。斷文殊劍，以破高堅前後之公案；折普賢杖，用驅雞啼鯨吼啾喤。四恩賴以普報，三寶於是輝揚。不解腳跟掉轉，定遭爐炭鑊湯。試問諸仁者：爐炭鑊湯裏還有安身處也無？」良久，云：「欸乃一聲奪賽彩，郵程萬里獲徵祥。」\n鑄鐘垂誡示眾。「新供燈田，業非一主，邊界交參，務須照契鐫鑄，確為遠久定規。雖曰供佛濟眾之恒產，乃屬十方龍天之常住，抑先人道德感招之所致耳。凡住斯院、執斯事者，毋以一絲一粟妄授私侵，毋以針芥毫毛徇情予奪，毋耽異味另爨私煎，毋隱眾園什物顧舊滋親，自招片紙疋絹之酬、截舌耕犁之報。凡辦斯庄、直斯歲者，毋以石斗升合曲情瞞昧，毋以塊石簣土潛為易移，毋以寸田尺地陰相侵凌，毋以園林竹樹不語伐斫，致遭豬首驢腳之形、毛癩壓油之殃。凡護此院、悉斯檀者，毋嗜酒葷貨殖互為恣牽，毋取苞苴逢迎交相狎近，不持空杯有犯，自爾飭誡無違，必感五桂三錫之禎祥、編竹還帶之響應。夫如是，則僧眾遵佛制祖規，竭力精修以報荅四恩；檀信秉靈山之遺囑，慇勤崇信而護助三寶。常為祝　國保境之福田，永作明心見性之淨土。倘或故違，伽藍昭鑑。」\n方廣禪院示眾。「萬聚山般般具足，方廣院法法圓成，都來恒布福慧田，自是永歸華藏海。意其運轉隨機，必也舒陳有據，示一境而諸緣合輒，立一法以萬彙協符。智行雙彰，長子少男落節；權實並顯，屠兒龍女失威。大人境界互圓通，末代招提宜規畫，雖住山拄杖不假莊嚴，然建化門庭尤貴施設。理無二致，事有千差，差之毫釐，失之千里。諦觀斯院，先賢上達，後裔下馳，良由岐路亡羊，頓令宗綱失緒。聞戒多持戒少之嚴警，覽者自當心寒；承恩易報恩難之佳訓，聆之益令身慄。憶其為棟為梁，必焉可法可則。昔也應朝聘，錫紫衣，辭帝闕，樂山居，遂受施姓布金之請，開茲石窩方廣之場。三關險峻，驗盡四海英靈；一眾傾誠，換回博地風月。兩州郡宰肅皈依，十方善信虔拱伏，可云盛矣！迨後襲僧首，冠諸山，城衙山舍任安居，紳士名人咸衛護，亦謂優歟！詎知獅絃艱續，水乳易參，兼值劫火燔燎，僧眾零落，遂致常住頹圮之若斯，尤幸剝而云復。感八十有六老僧之勤懇，耑祈郡侯再造之弘仁，是以闔郡紳衿檀越以見憐，諸山耆艾禪德懷不忍，爰興繼絕舉廢之詞、惻隱撫恤之勸，諄延山埜兩院兼主一肩擔荷。第深思熟揣，德涼才淺，難堪是責，總以不忍之心輿議難卻，只得勉應其誠，螳臂于斯。矧其間漏獘日久，弗辭口業叮嚀，俾整先賢之懿範，聿開人天之正眼，令佛制祖規以不磨，檀護僧行而不濫，端肅儀型，彰陳條例。不許另爨私食，取截舌報；不許種植五辛，穢污伽藍；不許茹葷飲酒，墜墮沸屎；不許蓄養孳牲，販賣經營；不許私赴念誦，常住不勤；不許竹木風水，斫伐徇情；不許針芥絲粟，顧舊滋親；不許僧俗串結，苞苴妄行；不許常住邊界，寸土私侵；非吊慰應請學行散眾，不許獨過俗門；非歲臘節會老幼婦女，不許擅入叢林。已上略述數款，務須一一遵行。依之者，緇素蘭芳桂秀；違之者，稚耄活陷生沉。因果毫忽不爽，報應時刻有徵，體斯真操實履，確為後學準繩，四恩由斯普報，三有賴是資薰。更有末後一句，慇慇拭望諸人，那裏是慇望處？六度誓勤光佛日，四洪願切衍心燈。」\n茶話\n小除茶話。「古德云：『五蘊山頭有一片放光石，從眼門放光，照見山河大地；從耳門放光，採聽一切音響；從鼻門放光，通聞一切香臭；從口門放光，出納一切語言。祗是被無名、執著二種籠絡，雖在光天化日之下，猶然黑暗不自覺知。倘有智者善將此石鐫作一尊古佛，不但觀音、勢至、文殊、普賢齊來唱和，即過去莊嚴劫、現在仁賢劫、未來星宿劫，三世諸佛同聲讚揚。汝等若於行時無無明、無執著，便鐫一尊行佛；于住時無無明、無執著，便鐫一尊住佛；于坐時無無明、無執著，便鐫一尊坐佛；于臥時無無明、無執著，便鐫一尊臥佛。于斯薦得分明，乃至一切折旋俯仰悉皆放光動地。其或未然，只待汝等洗面摸著鼻孔、喫飯咂著舌頭、經行撞著露柱、飲茶盪著口唇。』呸！原來這個就是說話之頭。方知古德亦非誑語，山僧不是口業。始信道：大盡必然三十日，小除原是廿四期。送舊迎新何所事？一聲爆竹應時機。」喝一喝。\n檀信請茶話。舉：「長髭曠禪師，有僧為點茶，三巡後便問：『不負從上諸聖，如何是長髭第一句？』曠曰：『有口不能言。』僧曰：『為什麼有口不能言？』曠乃頌曰：『石獅子，木女兒。第一句，諸佛機。言不得，也大奇。直下是，莫狐疑。』良久，云：『是第一句？第二句？』僧曰：『不一，不二。』曠曰：『見利亡錐，猶自多在。』僧禮拜，曠拈起盞子，曰：『直下不負從上諸聖。』僧曰：『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又作麼生？』曠放下盞子，便歸方丈。僧隨後入，曠翹一足，曰：『大地不容鍼，汝從何處來？』僧曰：『直是維摩也緘口不得。』曠曰：『偶示之間，又逢猛虎。』僧作虎聲，曠以拄杖作亞鎗勢，僧卻把住，曰：『大地不容鍼，何處得這個來？』曠曰：『不但維摩，文殊也緘口不得。』僧曰：『著箭虎不可當。』曠與一掌，推出方丈。後老宿頌曰：『是精識精，是賊識賊。猛虎鱉蛇，釋迦彌勒。觀音勢至，寒山拾得。一盞清泉，古今規則。』」師云：「既是為規為則，且道即今一會，釋迦、彌勒胥臨，觀音、勢至咸聚，寒山、拾得安處？矧其羅列滿盤，斑濟闔席，稚壯共飲，鹹淡同餐，規則又在于何？」復舉鍾，云：「七碗快酬且隨分，千杯酣醉謾同流。」\n茶話。舉：「馬頰山本空禪師垂語云：『祗這施為動轉，還合得本來祖翁麼？若合得，十二時中無虛棄道理；若合不得，喫茶說話往往喚作茶話在。』僧便問：『如何免得不成茶話去？』空曰：『汝識得口也未？』僧曰：『如何是口？』空曰：『兩片皮也不識。』僧曰：『如何是本來祖翁？』空曰：『大眾前不要牽爺恃娘。』僧曰：『大眾忻然去也。』空曰：『你點大眾性看。』僧作禮，空曰：『伊往往道一性一切性在。』僧欲進語，空曰：『辜負平生行腳眼。』後南堂頌曰：『參禪學道莫匆匆，動轉無非觸祖翁。口在面門猶不見，喫茶清話故難通。水中鹽味如相似，色裏膠青信不空。欲得不招無間業，莫將情解謗宗風。』」師曰：「恁般拈弄，雖是應機而發，其間兩兩有些滯搭。是何滯搭？舉措匆匆，動觸祖翁，水鹽味似，膠色不空。且道還落情解？不落情解？是謗宗風？不謗宗風？」良久，撫案云：「竹凜嚴霜枝逾茂，樹沾春露葉更濃。」\n弟子性燦徒空五　六捐衣貲刊刻\n老和尚語錄第二卷。\n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二終\n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三\n嗣法門人性鉅　湛等編\n機緣\n師與童真善和尚同庚，年方十三。一日，慶忠老人入堂圍火，指火命善偈。善曰：「赤光閃灼，紫焰盤旋。既能點雪，又燦金蓮。」忠打善一掌，歸方丈，復指燈命師作偈。師曰：「光如閃電，虛空可徹。未來作燈，是銅是鐵？」時三目老人見之，徵曰：「是銅是鐵？」師曰：「火裏波浪起。」忠異之，問：「汝名甚麼？」師曰：「幻敏。」忠曰：「幻敏已前。」師曰：「海底青天外。」忠曰：「幻敏已後。」師曰：「佛法永無窮。」忠曰：「甚麼處見？」師曰：「靈峰山下在安期。」目曰：「期解後如何？」師曰：「虛空大地。」目曰：「落在甚處？」師頓足。目曰：「有足頓，無足頓個甚麼？」師曰：「和尚也莫太認真。」忠大笑。目復問善，善曰：「火裏煉真金。」忠曰：「大眾何不看二沙彌這般荅話？」\n師閱經次，慶忠老人曰：「眼中常見如是經典，只這便是？為復別有？」師曰：「和尚只須恁麼會。」忠曰：「離卻紙墨道將來。」師曰：「東邊風也不多。」忠曰：「這小師！」\n師自五雲歸，忠問曰：「聞汝慣打人。」師曰：「和尚仔細。」忠曰：「汝走路穿甚麼？」師曰：「草鞋。」忠曰：「獰牙生也未？」師翹一足。忠曰：「那個聻？」師曰：「問者話作麼？」忠曰：「三空說汝掌他，要將汝來處治。」師曰：「早與他說過了也。」忠曰：「作麼生說？」師曰：「盜一賠九。」\n高峰和尚問師：「麻三斤意旨如何？」師云：「說破不值錢。」峰云：「如何是佛？」師云：「石香爐。」峰云：「脫體道一句來。」師云：「這殿二百年。」\n師問僧：「汝昔住楞伽山來？」僧云：「曾住。」師云：「楞伽有個夜叉王，汝得見麼？」僧云：「時時使用。」師云：「大慧菩薩當機一百八問，汝盡領略不？」僧云：「不信道。」師云：「此是一百八問前，一八問後底。」僧云：「莫！莫！莫！」師云：「花如解語傍人笑，草不知名隨意生。」\n佛事\n挂鐘\n豎拄杖，云：「金闍黎，木上座，吾今為汝定功課，晨昏緩急毋違時，晝夜循環靡間錯，三百六十運周天，八萬四千興妙覺。大扣大應、小扣小應，如萬籟之鼓吹；高處高平、低處低平，若諸源之匯合。文經武緯恩命隆，坐賈行商利樂大，苦輪烽燧悉殞忘，梵鐸鍧聲總超卓。」以拄杖三擊，云：「唯斯輕敲重擊莫輕瞞，人人證取古觀音一座。」\n入關\n「盡大地是伽藍，有何關鍵？遍法界為禪塌，迥絕遮攔。恁麼！恁麼！兔角杖挑潭底月；不恁麼！不恁麼！龜毛繩繫須彌風。既如斯，何故又作這段行藏？良因一向今時，不免追求古道。高峰掩關三十餘載，低低處看之不足；南泉牧牛數十春秋，高高處平之有餘。看來！看來！真個！真個！怎如今日一齊收歸治平？無論山巖林壑，不拘年月時期。雖然，且道關內人還知關外事麼？」卓拄杖，云：「夜深不向蘆灣宿，迥出中間與兩頭。」橫肩拄杖入關。\n慶忠老人起龕\n「全彰獨露，把住放行，神出鬼沒，弄假像真，有縱有奪，立主立賓。且今日底事又作麼生？」良久，云：「特啟老漢出隊，某等如法奉行。」\n入塔\n卓拄杖，云：「八山二十四，向此向利貞。山龍水龍俱備，天蓋地席生成。續祖紹宗迢遞，峰巒疊嶂崢嶸。法無吉凶趨避，天然本自稱尊。」顧視四方，云：「前後左右，水口華表，一一舖陳。既是恁麼地，總歸恁麼人。伏惟老漢珍重證盟。且阿那個是證盟底事？嫩桂既已光普覺，雙竹仍應顯治平。」連喝三喝。\n首九設供\n「龍象逝，棟梁摧，法海竭，法山頹，佛祖之道孰與扶顛持危？幸有法眼留得在，而今分付與阿誰？」良久，爇香，云：「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師恩。」\n聚雲師翁設忌\n「瞻遺教，讀遺編，精悍之色在眉間，迎風掌，輥肚拳，直漢從來不受瞞。試問諸人：今日設供，為復仍遵遺範？為復別有施陳？若遵遺範，問荅冊子現成；若別施陳，未是本分草料。畢竟如何？」熱香云：「唯斯一滴雲根水，逆溯等源冤報冤。」喝一喝。\n塑慶忠老人真成安座\n「者尊慈，忒絡索，乍喜乍瞋，若善若惡。喜也，和氣春風沒大千；怒兮，披毛戴角迷山岳。者回鐵面斬新，端的不可放過。」喝一喝，云：「日日香煙夜夜燈，稽首皈依淨智妙覺。」\n老人周年設供\n「郎當漢，老賊頭，頭角潛藏尾不收，贓私既露無容隱，報道今朝是一周。作麼生說個周底道理？」熱香云：「休！休！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作遠憂。」\n慶忠老人圓塔\n「無縫塔渾渾淪淪，多寶塔堆堆疊疊。爭似我慶忠祖塔，八面玲瓏，當陽迥卓。雖然如是，縱有片石簣土，俱屬某甲安排。且道安排後又作麼生？條條嫩桂競時茁，個個新篁越樣筠。」\n禮聚雲祖塔\n「憶昔師翁有三轉語，以驗天下衲僧，名曰三關。若能的的透得，方許親見聚雲：第一要腳掌掉後，第二要鼻孔朝天，第三要腦後具眼。不肖法孫聊將作供，以表心誠。如何是腳掌掉後？自從得入琉璃殿，四壁光明照十方。如何是鼻孔朝天？月華二八星三五，丁丁漏永鼕鼕鼓。如何是腦後具眼？虛空唼盡眉毛髓，麥浪堆中釣巨鰲。恁麼告報，還可報德酬恩也無？」插香，云：「伏冀常光，永垂慈鑑。」\n慶忠老人設忌\n「別卻慈音念載餘，搬磚弄瓦信時宜，牽犁負重無休歇，怒臂勉焉苦任持。唯有深冤難洗雪，一年一度熱枯枝，頭蹄尾角幸齊也，者句難將覿面題。」目顧四方，插香云：「兒孫得力，祖父不知。」\n禮佛日東明和尚塔\n「窣堵巍峨萬聚中，年深不見雪爐紅，頭角潛藏知多少？今日重來理舊蹤。雖是舊蹤重理，誓欲條令分明，畢竟如何？」爇香，云：「同源共本聯芳盛，撥火傳薪焰續榮。」\n體如和尚起龕\n「急急收歸祖堂，行行方規細矩，聚首剛自旬五，一旦忙尋隻履，伸出無手空拳，直下令人悲喜。喜則喜其去住翛然，悲則悲其法棟頹圮，而今頭角全收，謾道無隱乎爾。」喝一喝，云：「入室既不依位次，且從出戶聽安排。」\n下火\n「正覺峰頭金毛走，驚起法身藏北斗。體性如如妙用彰，管他知有不知有。作麼體？鐵漆崑崙鎮海底。作麼用？烈烈轟轟看變動。如如之體本自然，不屬先天與後天。體老漢！火把子既屬治平，又作麼生打當？」畫○相云：「旋空紫焰自天垂，閃燦金蛇從地涌。」\n起骨\n拈骨，云：「者一片，烏雞夜繡空王殿。」次拈，云：「者一片，屈指數文尋不見。」復拈，云：「者一片，雪月霜花陳素練。既爾如斯，體老漢者些絡索作麼檢點？」投骨入瓶，云：「破鏡斷劫紅絲線，雲裏不看仙人面。」\n安座\n「來只恁麼來，去只恁麼去，來去甚優遊？是真歸向處。」撫案一下云：「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n繩若禪人下火\n「性火真空，性空真火，兩路坦平是真實。果作麼得坦平去？」攛火炬，云：「誰家別館池塘裏，一隊鴛鴦畫不成。」\n天峰和尚下火\n「入世烈烈轟轟，出世灑灑脫脫，胸藏萬卷無關，去住千番豈著？只向爐頭坐忘，不用搖鈴振鐸。今日火把落在治平手中，更有一事須問過。問個甚麼？若向別峰相見時，傳語嵩山破灶墮。」\n石琦上座起龕\n「輔弼祖庭智行悠，倏焉一旦快乘舟，蓮池勝友須雲集，來往莫與路為讎。莫為讎，喚回頭，喚回頭，識我否？」喝一喝，云：「春雷纔鼓動，驚起睡魚遊。」\n下火\n豎火炬，云：「此是佛體性三昧。」以火炬畫○相，云：「此是大受用三昧。」以火炬左右拂，云：「此是耀見照明三昧。既爾，諸般三昧一時具足。今有現前方便，也須親証始得。」攛下火炬，云：「迴風閃電走金蛇，爍石流光飛素練。」\n起骨\n「即此物，非他物，去住明明無拘束。無拘束處任優游，任優游兮咸具足。」以手捧骨瓶云：「棹撥清波意自殊，一聲欸乃春江綠。」\n入塔\n「盡大地是骨身，作麼生入土？盡大地是真土，向什麼處安身？要知土與身無異，水與石相親，相親相感成和合，端的其中堅住人。」喝一喝，云：「八卦爐中親安養，五行鐺內樂生成。」\n笑傳禪人下火\n「削髮衣緇三十年，因吾度汝遠塵緣，而今自度尋安養，無毛鐵鷂滿空旋。」下火炬云：「飲光笑破無餘事，得旨歸根在在傳。」\n明心禪人起龕\n「入室不住白雲床，出戶豈行青草地？于斯得見境中人，四方八面無遮蔽。」喝一喝，云：「春陽鼓動雷驚蟄，法法頭頭體自然。」\n下火\n「生緣于楚山楚水，破夢于蜀地蜀川，郵程既無阻隔，去來了不相關。爾直下悟明心地，山僧豈肯蓋被瞞頇？」攛下火炬，云：「暫借八人相護送，收回一點鎮金丹。」\n起骨\n「繁柯脫落盡，唯一真實在。在在總圓成，往返無罣礙。勿于無礙處停留，珍重從前六不收。收不收？」以骨入瓶，云：「直教瓶破雀飛去，祖意明明百草頭。」\n入塔\n「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既無寸土，即今明心禪人又向甚麼處安措？」乃捧瓶入塔，云：「春回劫外滿庭芳，十二時中安樂禁。」\n慎初禪人下火\n「壯年持素，暮歲披緇，堅修白業，具足毘尼。倏焉而逝，遽爾云歸，今則泥水堆聚，山僧為汝主持。」攛下火炬，云：「護末慎初冰煉火，收因結果藕藏絲。」\n密行大德起龕\n「新住華光室，疾去華光城。華光鐵面無改變，爾今快可覓前程。那裏是前程聻？上下行人驀直去，布橋溪畔且暫停。」\n下火\n「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縱遇風刀常坦坦，假饒毒藥也閒閒。此是道人真實蜜行邊事。即今四大分散，泥水堆聚，作麼與伊排解？」攛下火炬，云：「蜜焉行足金光燦，撒手懸巖道果成。」\n起骨\n拈骨，云：「者一片，那一片，也曾紅爐經鍛煉，煉磨諸垢悉歸空，空性俱銷何更換？換不換？」以骨投瓶，云：「從教撲碎成團也，蜜諦行深真彼岸。」\n入塔\n「家鄉廬墓可相親，何須九上與三登？一天雲散長空淨，千林葉落自歸根。歸根何用尋安養？便就佳城窣堵成。且道裕後一句又作麼生？」乃捧瓶入塔，云：「故園叢桂應時茁，蜜行功深果亦深。」\n常明大德起龕\n「乘願而來，應時而去，來去分明，有本可據。且道有何據？」畫○相云：「歸家不住白雲床，出戶豈行芳草地。」\n下火\n「葉落自歸根，水澄月應現。莊嚴素法身，如精金百煉。那裏是鍛煉處？」攛下火炬，云：「點起常明不夜燈，通身涌出祥光焰。」\n汾陽和尚應九\n「普門脫去，和尚深為惜之；和尚歸鄉，弟等特來作奠。雖然奠惜不同，要且去來無別。不同底，素馬含悲淚滿腮，玉露驚風凄落葉；無別底，鐘鳴雞唱海潮音，漏殘天曉崑崙色。茲乃老漢三九，治平作麼生說個無去來、不變更底道理？」良久，云：「別！別！拍掌呵呵，寒山拾得。」\n喬松和尚設供\n「蜀之山，楚之水。拄杖頭邊，芒鞋腳底。適聆和尚圓寂楚中，治平不獨扼腕心酸，且自點茶與和尚濕嘴，道是以表法誼，以慰哀衷。」俯膺良久，喝一喝。\n眉山和尚設供\n「心如鐵石，性似堅剛，一點顛不折，到處為人忙。雖然如是，且道漢陰荳價、米價又作麼生？」良久，云：「粗茶薄供，伏惟尚饗。」\n紫垣上座起龕\n「廿間方離治平，朔初便爾告寂。去住雖自恬然，不無藏頭露跡。頭作麼藏？瞌睡虎耽耽捐，消破衲襖層層卸釋。治平特特到來，為伊一一分析。」以手引龕云：「不二門中非久停，一條大道如絃直。」\n下火\n「萬緣到此若冰灰，一衲終身沒被蓋，煉得身形似鶆形，清操素履誠堪愛。雖則可愛可親，未證遍圓三昧。那裏是遍圓處聻？」攛火炬，云：「金蛇灼破面門開，諦哩杜嚕殞空界。」\n俱非上座起龕\n「生緣七十一年，薙緇四十四載，復歸祖室蛻然，是謂因該果海。因果圓時事事諧，臨行一語動予懷，予懷深慟重叮囑，燈籠援壁上天臺。」喝一喝，云：「寶所從心欲，黃道自天開。」\n下火\n「百昌到此總俱非，萬有於茲屬夢電。泥人含笑鼓春風，鐵鷂旋空飛紫焰。吾今為汝悉安排，一一從心皆方便。」以火炬畫云：「甲乙先生腦後眼，丙丁童子面前人。面前腦後應時發，五葉一花在在新。」\n起骨\n「出彼入此，迥脫依倚。八萬四千附巽宮，三百六十歸艮止。」以骨投瓶云：「鴛鴦繡出百花開，春光燦爛無倫比。」\n安位\n「來亦如斯，去亦如斯，動亦如斯，靜亦如斯。如斯真境界，曷莫非所宜？山僧為汝悉安心，無位真人迥面壁。」\n起瓶\n「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乃舉骨瓶云：「脫體逍遙日，轉功就位晨。」\n入塔\n「飄蕭黃葉自歸根，淡蕩紫煙相應現。于斯得見境中人，體素素兮光豔豔。謂是坎盈離虛，卻也風升水渙。天文地曜總幹斡，吾徒自有真方便。何所便？」捧瓶入塔云：「蟾窟秋高桂子繁，蓮池水湛心珠燦。」\n恒心禪德起龕\n「離其所離，幻上何妨立幻？遣其所遣，空中更不容空。治平只教幻空不立，離遣消融，更於何處覓行蹤？」以手引龕云：「園林好倩清江引，普天樂送風入松。」\n入塔\n「四山拱向，萬派歸宗。峰巒迢遞，雲水崇隆。滿座與半座，端的住其中。」捧瓶入塔，云：「無盡藏中，具足安養。多子塔前，肇啟古風。」\n安位\n「樂彼安此，景行行止。好休即休，可已而已。」畫◎云：「珍重其中不動人，一元燦燦無終始。」\n慈運和尚應九\n「憶昔相違時，形容尤钁鑠。正期展釣絲，倏爾斂頭角。行庭不見人，入室空思索。登山涉水來，特地問行腳。不問七十七年前脅下來生，不問七十七年後指期坐脫。阿兄之法社原有定衡，阿兄之道脈先已囑托。值茲四九之辰，薄供清茗聊酌。恰逢節屆書雲，適丁陽生陰鑠。不唯一線重添，且喜二諦和合。雖然如是，且道手足至誼畢竟有何表白？」良久，爇香，云：「繩繩衣缽付兒孫，裊裊香煙輝梵閣。」\n埜雲老和尚封龕\n「倏焉坐脫，忽爾悠行，辭樓陟殿，換斗移星，個是恁般潛頭露尾，頓令某等關鍵至誼難以名陳。為甚難陳聻？」掩龕，云：「心香血淚和煙裊，龕閣苔封露印文。」\n起龕\n「舉起則諸緣和合，放下則百道咸亨。不舉不放又作麼生？滿山黃葉落，一逕菊花新。且自出隊柳溪岸畔，商確公案丙丁。」\n下火\n豎火炬，云：「目今公案已圓成，從教一舉一回新。那裏是一回新處？如老和尚涅槃偈云：『七十三年如露電，錯筭不為瞞。臨行一句阿誰薦？某等自有安排。泥牛啣月吸秋波，明明明；鐵馬嘶風吞素練，得得得。』」良久，云：「鑑。只這一字，尤是某等疑處。何也？三世諸佛從此而轉大法輪、歷代祖師從此而成等正覺、天下善知識從此而說法利生、我老和尚從此而證火光三昧。諸仁者！要識火光三昧麼？」攛火炬，云：「足底湧出一輪雲，百億彌盧光燦燦。」\n挂真\n「朝往西天，不移寸步。暮歸東土，寸步不移。寸步不移，孰與偕躋？道脈源源有所思，且道思個甚麼？橫跨綠猊輝祖室，倒騎白象耀須彌。」\n起骨\n「七十三年前望後三日是老和尚卸殿時，七十三年後望前三日是老和尚脫殼時，茲當望後二日是老和尚歸圓時，作麼生得歸圓去？」乃投骨入瓶，云：「無動無搖本無住，不增不減自金剛，從教六六還歸九，萬蕊千葩奕葉芳。」\n安位\n「五十餘年相依，一旦撒手便去，有去即是有來，無住應歸有住，往來去住無關，瞥爾絕其回互。絕回互，唵啞斛。」捧瓶安云：「清風明月難為儔，權倩個中光主顧。」\n首九拈香\n「九月廿一日乃先老人忌辰，適當老和尚首九，作麼說個九底道理？莫是灑枝珠露墜，籠竹淡煙橫，雵花堆砌玉，菊蕊滿鋪金，三三連合數，五四結成鄰。這些姑置，即今又作麼生？」爇香，云：「兒孫忻敬供萍藻，祖父歡騰享覺靈。」\n百期設供\n「一百日已前，頂門吐出三春霧；一百日已後，足指噓回萬竅風。即今正當一百日矣，畢竟如何？」爇香，云：「羅列滿盤信飽餐，香煙在在無窮者。」\n惺中禪人下火\n「葉墜如飄金，簷溜似牽繩，幾杵鐘聲急，驚惺夢中人。既爾夢中驚惺，山僧務令點到奉行。」攛火炬，云：「勿論水濕火燥，總教源遠焰熒。」\n自皈大德封龕\n「末後一句始到牢關，把住要津，不通凡聖。既是凡聖不通，牢關把定，即今有何叮囑？」以手左右拂云：「乾坤闔闢無回互，蘭桂騰芳有準繩。」\n起龕\n「白雲覆青山，青山不露頂。珍重腦後腮，面目時惺惺。作麼生得惺惺去？」引龕云：「蓮生周道任優遊，直入華光常極樂。」\n下火\n「闔宅熏修，全家解脫。謂是龐老家風，然而剩彼一著。若將靈照機語，必矣用其卓犖。」以火炬打○相云：「自皈依後總攸歸，法法金星恒閃灼。」\n起骨\n拈骨，云：「學道如鑽火，逢煙切莫休，只待金星現，歸家始到頭。作麼是到頭邊事？」投骨入瓶，云：「收聚列開隨轉換，俗真二諦總圓成。」\n安位\n「住是去之因，去則住之果。去住兩恬然，何莫非安妥。」以手指瓶云：「一香一燈一禮，而安而靜而寧。」\n滿足忍禪人下火\n「昨宵脫鞋襪，今朝不復穿，一覺睡滿足，長鼾不記年。」攛火炬，云：「昔曾任意揮支體，茲當應手灼頭顱。」\n燦旨禪人下火\n「師資相聚未經年，瞥爾便覓歸鄉路，隨流得妙快抽身，趁水行船適濟渡。若問過所郵程，山僧為汝分付。分付個甚麼？」下火，云：「燦爛個中端的旨，八人約爾難回互。」\n滿足禪人入塔\n「到處可安身，唯此非賃屋，傍祖依先塋，滿願從心足。」以瓶入塔云：「栽松植竹總一如，脫胞入土匪二物。」\n玉溪和尚起龕\n「閉門打睡，接上上機；顧鑑嚬呻，曲為中下。茲則機畢顧周，更有一事相酬，且道酬個甚麼？」以手引龕，云：「快馳鐵馬乘黃道，趁起泥牛踐故郵。」\n下火\n「一喝親承數十年，正偏兼至意幽玄，而今釣罷潛安養，稱水和泥適快然。」攛火炬，云：「旋空紫焰應手發，互野金光襯足周。」\n安位\n「行住坐臥，這個無個。本絕去來，寧列功課。若向則乖，若背則錯。錯不錯？」安位云：「洗足訖已，敷座而坐。」\n起骨\n拈骨，云：「玉潔溪本澄清，瑩然如鏡初洗，良因一點灼然，致令千派匯濟。那裏是匯處？」乃投骨，云：「薪火傳持不計秋，𡀖囉嚩唎呾哆哩。」\n正庭居士下火\n「出世樂世，居塵脫塵，兩諦了了，來去分明。」攛火炬，云：「燎卻眉毛燒卻鬚，清涼國內永安寧。」\n蜜海禪德起龕\n「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如何得不錯去？」喝一喝，云：「從心所欲不踰矩。」\n下火\n「煙雲會合處，泥水已圓成。火把落在吾手，法令自爾當行。」攛火炬，云：「密密金光休彌覆，騰騰焰逐海生雲。」\n寶月禪人入塔\n「數載劫運變遷，爾苦心堅志守此。倏焉一旦西歸，臨行卻欲去彼。雖然水際波恬，爭似樂土依止。山僧今為汝安排，究竟何曾離者裏。」良久，畫○相云：「乾坎艮震巽離坤，一月千江只這是。」\n安土地\n「百昌因之維均，萬穗賴以生成。匪特山門清淨，允宜保境護生。山門淨則六時祝誦，方境寧則眾姓庥禎。他時功圓果滿日，證取金剛不壞身。雖然如是，更有一事要叮嚀：王老師前休口快，重添香著露靈明。」\n靜禪禪人下火\n「鬧市城中隱靜禪，本來面目悉周全。而今掉臂尋端的，鼻孔依然沒半邊。且道阿誰與他圓得？」攛下火炬，喝一喝。\n問荅\n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老樹飄孤葉，條風帶晚香。」「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有興何妨傲，無情豈是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斜映遙難見，橫遮近若無。」「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水聲清洗耳，山色翠凝眸。」\n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云：「山房增樹覆，洞口有雲封。」「如何是第二句？」師云：「鶴起隨風舞，龍遊帶雨還。」「如何是第三句？」師云：「四面灘聲水，幾番花信風。」\n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烏雞啼嶺後，鐵馬舞巖前。」「如何是第二玄？」師云：「吟殘山畔月，韻落水中天。」「如何是第三玄？」師云：「潭底水抽骨，石中火燦蓮。」「如何是第一要？」師云：「波深魚怯釣。如何是第二要？」師云：「風響馬驚鞭。」「如何是第三要？」師云：「葉抽林換色，花落地生香。」僧云：「玄要蒙師指，脫體又作麼生？」師云：「㘞。」\n僧問：「如何是一喝如金剛王寶劍？」師云：「光華掩太極。」「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獅子？」師云：「毒霧罩乾坤。」「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師云：「採花歸別塢，帶雨入深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殘月紗窗疑夢影，淡煙流水信行雲。」\n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隱隱煙籠竹，凄凄鵑叫林。」「如何是賓中主？」師云：「尋枝摘葉隨他技，錯節盤根讓我能。」「如何是主中賓？」師云：「樓高招夜月，門廠吸晴嵐。」「如何是主中主？」師云：「燈籠露柱談般若，狗子貓兒演密詮。」\n僧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云：「知味必嘗膽，識人須驗心。」「如何是先用後照？」師云：「棹穿波底月，船壓水中天。」「如何是照用同時？」師云：「蟾窟攀雙桂，龍門釣六鰲。」「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云：「聖解凡情俱殞，陽消陰息胥灰。」\n僧問：「如何是一同一質？」師云：「銕不墨兮銅不血。」「如何是二同大事？」師云：「草鞋獰似虎，拄杖活如龍。」「如何是三總同參？」師云：「千點花飛千點雨，一重雲鎖一重門。」「如何是四同真智？」師云：「趙州茶辛，金牛飯辣。」「如何是五同遍普？」師云：「一指懸海印，半偈續燈傳。」「如何是六同具足？」師云：「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如何是七同得失？」師云：「坐將琴作伴，行有鶴相隨。」「如何是八同生殺？」師云：「桃萼憑時放，溪雲應候臨。」「如何是九同音吼？」師云：「一擊驚天地，萬籟響雷霆。」「如何是十同得入？」師云：「千山平若掌，一路滑如苔。」\n僧問：「如何是超宗異目？」師云：「揮毫吐瑞鳳，擊劍引真龍。」「如何是齊眉共躅？」師云：「客來呼煮茗，僧過但焚香。」「如何是影響音聞？」師云：「依稀梧墜月，彷彿柳隨風。」\n僧問：「如何是佛正法眼藏帶？」師云：「覆嶂霞千里，照溪月一輪。」「如何是佛法藏帶？」師云：「樹長宜遮屋，泉流直到廚。」「如何是理貫帶？」師云：「花雨禪心寂，松風鶴夢恬。」「如何是事貫帶？」師云：「梅花飄伴雪，芻草動牽香。」「如何是理事縱橫帶？」師云：「籍草問花，泛酒登壇，載筆題橋。」「如何是屈曲垂帶？」師云：「月嫌星淡橫天照，花怯春寒傍火開。」「如何是妙協兼帶？」師云：「物外逍遙怯午夢，空中笑語憩朝參。」「如何是金針雙鎖帶？」師云：「竹裏晨煙茶龜煖，床頭夜月紙窗熒。」「如何是平懷常實帶？」師云：「信手拈來隨運用，和盤普請洵餐嘗。」\n僧問：「如何是我手何似佛手？」師云：「興酣搖五嶽，詩狂傲九州。」「如何是我腳何似驢腳？」師云：「一鼾唯自足，萬象任他推。」「如何是人人有個生緣？」師云：「埜鶴孤雲堪合伴，蒼梧翠柏信為賓。」\n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云：「銕蒺藜。」「如何是第二句？」師云：「紅衲襖。」「如何是第三句？」師云：「破沙盆煮爛冬瓜。」\n僧問：「如何是一喝如吹毛劍？」師云：「光芒射斗牛。」「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獅子？」師云：「精華貫日月。」「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引草？」師云：「漁翁鼓棹讓西流。」「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春有秋有，種先收後。」\n僧問：「如何是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師云：「流水常存今古脈，高山不斷去來雲。」「如何是中日分復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師云：「槐陰滿地日罩午，夢覺流鶯時一聲。」「如何是後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師云：「採花蜂股重，釋籜筍稍輕。」\n僧問：「以一重去一重即不問，不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師云：「阿誰扶上馬，不惺下樓時。」\n僧問：「如何是那邊事？」師云：「鳥飛不度，水洩不通。」「如何是這邊事？」師云：「拗直作曲，叱石成羊。」\n僧問：「如何是就理藏鋒？」師云：「之乎也者破草鞋。」「如何是就事藏鋒？」師云：「小市經紀誇大口。」「如何是理事俱藏鋒？」師云：「無絃夜弄師襄調，六月楊花雪裏看。」「如何是不涉理事藏鋒？」師云：「石女波中拍板，木人火裏嘶風。」\n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云：「烏雞啼曉日，漏罷理歸帆。」「如何偏中正？」師云：「玉樞筆札空花裏，石鏡英賢寤寐中。」「如何是正中來？」師云：「寶匣粧金印，珠簾挂玉鉤。」「如何是兼中到？」師云：「養氣節剛方正直，存心術廣大公平。」「如何是兼中到？」師云：「胸中萬卷英雄譜，筆下千言道德詮。」\n僧問：「如何是君？」師云：「龍樓祥瑞氣，鳳閣耀獨尊。」「如何是臣？」師云：「逐電追風速進策，騰霄摩漢早為儀。」「如何是臣向君？」師云：「旰食宵巾不彈勞。」「如何是君視臣？」師云：「龍庭俯坐看文章。」「如何是君臣道合？」師云：「紫氣騰草莽，金焰覆林丘。」\n僧問：「如何是向？」師云：「一堂成晝錦，百捷佇時熙。」「如何是奉？」師云：「玉書傳詔切，金甲受降勤。」「如何是功？」師云：「一天見慶雲景宿，四時荷甘雨和風。」「如何是共功？」師云：「謀出萬全自克敵，戰期百勝早安邦。」「如何是功功？」師云：「神武宣威不殺，皇仁普澤容降。」\n僧問：「如何是誕生王子？」師云：「奮武揆文開日月，世勳國憲奠山川。」「如何是朝生王子？」師云：「皇恩帝祉齊臻萃，弘壁綸章總注臨。」「如何是末生王子？」師云：「熒彗銷瑞象，欃槍變景雲。」「如何是化生王子？」師云：「玉書傳詔遠，金冊紀功隆。」「如何是內生王子？」師云：「壯猷定敷元老，風紀永著宰儀。」\n僧問：「如何是內紹？」師云：「天朝頒壯瑞，帝命建鴻猷。」「如何是外紹？」師云：「仗鉞臨戎勷帝業，運籌逐鱷佐朝威。」\n僧問：「如何是見滲漏？」師云：「雲遮海嶠隱，月掩山村斜。」「如何是情滲漏？」師云：「無窮生意殼，不了工夫團。」「如何是語滲漏？」師云：「蟬以翼鳴，龍從角聽。」\n僧問：「如何是敲唱俱行？」師云：「洗甲天河轉，麾旌海岳傾。」「如何是金鎖玄路？」師云：「關牢須擊碎，石滑務掀翻。」「如何是不墮凡聖？」師云：「魚躍江頭新祖意，風吹水面舊文章。」\n僧問：「如何是類墮？」師云：「負重耕犁快囉哩，移真失性樂哆啝。」「如何是隨墮？」師云：「彌勒歌樓去，觀音酒肆來。」「如何是尊貴墮？」師云：「風月疊互為賓主，溪山不換傲王侯。」\n僧問：「如何是粗入細？」師云：「牛車布錦文。」「如何是細入粗？」師云：「針眼打鞦韆。」進云：「二途俱不涉又作麼生？」師云：「混江龍。」\n僧問：「如何是佛？」師云：「尾大頭細一堆堆。」「如何是法？」師：「紙短話長重滴滴。」「如何是僧？」師云：「項促腳粗走忙忙。」進云：「若此究竟時如何？」師云：「紅衲襖。」\n僧問：「十二時中如何踐履？」師云：「穿衣喫飯勞身口。」進云：「脫體一句又如何？」師云：「板橙棹腳。」\n僧問：「如何是想生？」師云：「常因送客處，憶得別家時。」「如何是相生？」師云：「山光晴後綠，樹色曉來青。」「如何是流注生？」師云：「雪融山骨露，風過水鱗斑。」\n僧問：「如何是然燈前？」師云：「酒渴思吞海，詩狂欲上天。」「如何是然燈後？」師云：「已換新日月，不戀舊乾坤。」「如何是正然燈？」師云：「高樹雲連碧，深巖月挂銀。」\n僧問：「如何是本來照？」師云：「雲鋪千樹玉，月散萬株花。」「如何是寂照？」師云：「隔籬雞犬靜，枕石夢魂清。」「如何是常照？」師云：「未許爭春暖，偏宜耐歲寒。」\n僧問：「如何是函蓋乾坤句？」師云：「直上青霄外，雲月一掃空。」「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云：「六龍競躍海，一鶚獨橫秋。」「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云：「雲行如駛馬，杯渡不驚鷗。」\n僧問：「如何是提婆宗？」師云：「玉山雲影合，銀浦月華重。」「如何是吹毛劍？」師云：「神威沖斗柄，問氣壓山川。」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云：「淡雲村舍外，流水小橋邊。」\n僧問：「如何是即物契神？」師云：「雞鳴方就枕，鶴舞勢沖霄。」「如何是示機？」師云：「杖擊無容佛，磚磨豈注顏？」「如何是毘盧頂？」師云：「壁立山三座，嶺橫水一灣。」「如何迦葉門前？」師云：「大地黃金用不盡，長河白乳飲無窮。」「如何是三界唯心？」師云：「人面遷獸面，銕山易金山。」「如何是萬法唯識？」師云：「一體分千臂，三身顯六通。」\n僧問：「如何是聞聞？」師云：「聽聲風擺柳，應響竹敲門。」「如何是聞不聞？」師云：「放閒即過日，行到若經年。」「如何是不聞聞？」師云：「眼後眼前雲，腳頭腳底山。」「如何是不聞不聞？」師云：「真個世情惟逸睡，不納燕子不開簾。」\n僧問：「如何是臨濟下事？」師云：「晴空轟霹靂，平地動戈矛。」「如何是雲門下事？」師云：「露柱揮雙目，虛空豎兩眉。」「如何是曹洞下事？」師云：「似暗還明匪月影，將開未吐擬花神。」「如何是溈仰下事？」師云：「打破壺公術，撲落杯渡篅。」「如何是法眼下事？」師云：「鑿石引流水，開門放好山。」\n僧問：「如何治平境？」師云：「屏山列岸外，石鏡湧江間。」「如何是境中人？」師云：「一條拄杖如龍活，兩堂雲水似虎獰。」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關頭事若何？」師云：「伯夷、叔齊，姓墨胎氏。」\n僧問：「如何是句到意不到？」師云：「片言纔諷刺，一夜鬧天明。」「如何是意到句不到？」師云：「掃石烹茶看十日，推窗待月坐三更。」「如何是意句俱到？」師云：「畫工翻舊譜，詩士獲耽嘉。」「如何是意句俱不到？」師云：「情淡話無趣，心忙言不周。」\n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云：「梁高茅露骨，蘆久壁生芽。」「磨後如何？」師云：「穿花蛺蝶深深見，點水蜻蜓款款飛。」「磨與未磨時如何？」師云：「嫩雲西岫東拖水，小竹橫煙順接風。」\n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云：「春水滿四澤。」「見後如何？」師云：「夏雲多奇峰。」「見與未見時如何？」師云：「秋月揚明暉，冬嶺秀孤松。」\n僧問：「如何是佛？」師云：「高高大大。」「如何是道？」師云：「滔滔坦坦。」「如何是禪？」師云：「凹凹凸凸。」曰：「畢竟如何？」師云：「露柱懷胎，三門生耳。」\n僧問：「如何是死句？」師云：「門內石敢當。」「如何是活句？」師云：「市上旃陀羅。」「如何是死中有活？」師云：「石敢當起舞。」「如何是活中有死？」師云：「旃陀羅入井。」「不死不活時如何？」師云：「將謂你是個人。」\n僧問：「獅子未出窟時如何？」師云：「諸佛眾生仗恩力。」「出窟後如何？」師云：「群靈庶類悉威降。」「出與未出時如何？」師云：「張公喫酒李公醉，卻使張公沒好氣。」\n法語\n寄衡極禪人。「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為學者誠能于中把定作主，庶不被有為諸法所苦。適聆令祖先寂昇之繼化山野，可勝傷感。何也？傷則傷其老之可慟，感則感其少尤當惜，不惜其年光之短而惜其相遘之淺，不惜相遘之淺尤惜露電之迫人。賢座倘于露電間一眼覷破，收回腳跟、掉轉鼻孔，則彭殤奚二致？生佛寧兩途？個裏轉得身、吐得氣，始信圓通過嶺非千里，治平度山豈萬程？千里萬程原不隔，一回舉足一回新。那裏是維新之處？俟賢座來，治平另有說話。」\n寄聞一上座。「死生變革，恩愛別離，如幻一觀，電光泡影。然亦有深為關切者。何也？如上座有生出處之際遇，以父子而為師為資，經患難而靡間靡隔，朝暮是依，息作相應。今一旦長逝，其情事感傷，詎筆舌可悉諭？然又有可法者焉。昔大覺世尊纔生七日，母氏便生忉利，道成乃昇天說法，以助卓越之因。上座方荷大任，令師遽爾西遊，且道與世尊同別？故經云：『假使頂戴經塵劫，身為床座遍三千。若不傳法救迷情，畢竟無有報恩者。』以斯看來，全不在哀慟感傷而為至孝也。唯上座勗之。」\n示自覺大德。「人世莫苦於生死，恩愛靡重於別離，此乃俗諦中事也。達苦樂為一致，視冤親無二途，出家兒雖是如斯，然亦實有深於關切者。如大德之師徒，以入世之子母而為出世師資，且也同度患難，共歷干戈，恬然樂道，兼之高年幼壯，勤修功德，可羨可嘉，恢復故園，為法為則。山僧方期永作敬田，廣新儀範，倏聞純持一旦脫化，且權讓彼靈照先吾一籌。大都學道人必須打破這個關捩，便知自性彌陀時時與純持引導，隨心勢至在在共純持參陳，又奚俟山僧筆舌之囑慰耶？雖然，更要自覺主人一觀自在，深契菩薩之十種如幻三昧可也。」\n示王居士。「樂善不倦，見義勇為，此性天之真誠，亦大丈夫之能事。匪承夙願，孰能恒久而不變哉？但郵程故假資糧，到家務須灑脫。居士於升堂入室，胸中寧無芥帶乎？舌根頭曾不被趙老無字杜塞乎？麻三斤、乾屎橛亦不黏牙絆齒乎？如上一一穎脫，治平拭目有望。其或未然，姑拈則古人公案以似居士，於斯研窮密究，則持經靜坐、送往迎來，何曾辜負居士？居士又何嘗忘卻山僧？倘或過我治平拄杖子，這回詎可慢過居士耶？呵呵。」\n嗣法門人性印徒海覺　澄　清　明　治孫寂壽　長\n捐貲刊刻\n　　　本師老和尚語錄第三卷。\n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三終\n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四\n嗣法門人性鉅　湛等編\n詩偈\n贈劉郡侯\n福星臨照已餘年，允矣韓公扣大顛，詎謂衣留于法社，還期火裏燦金蓮。\n步劉郡侯韻\n法幢維豎錦江頭，吸岳鯨流際此樓，一目河山頻指顧，漁舟唱起宿沙鷗。\n薰風拂拂滿江嵋，晏坐披襟勝下帷，徽忽炎塵須蕩戩，勿留清思擾禪規。\n贈別劉鎮臺\n百戰曾經喜太平，錦還寧暇記功程，玉鞭金馬榮三錫，明月清風富一生。\n祝楊郡侯\n公餘縱目望江山，萬象欣逢大有年，星燦長庚光普燭，樵歌牧唱樂仁賢。\n次朱檀越韻\n乘時枉駕事紛紛，未暇與君話返魂，惠我名香應手爇，芳馨遠播賽花村。\n題走馬燈\n忙忙奔走絕機思，無得無求孰可齊，奈有丹心常不歇，周行任運到何時。\n鼓燈\n禾山三弄播諸方，敲拍而今迥異常，覿體高懸獅子窟，眼聞耳見任承當。\n橘燈\n灼灼如金明不夜，隱顯無私豈自欺，不是一番經透脫，暗中消息有誰知。\n贈雲空禪宿\n先世曾沾護念真，慚予何德荷慇懃，感今憶昔頻惆悵，一握清風達素心。\n贈劉鎮臺\n山滿常看榮祿公，應知先代受華封，而今澤茂根株永，名遂功成勢若龍。\n祝黃守府\n桂月秋高景色賒，鑑湖黔水瑞偏嘉，昌期五百乘雲聚，杰士三千慶彩華。\n壽汪護法\n雲滋露浥豔陽天，握得靈符濟世丹，碩果三千欣永歲，大椿八百慶長年。\n祝武郡侯\n翩翩鶴駕慶呈祥，瑞藹全川德宿昌，蟠果三千瑩劫石，大椿八百蔭甘棠。\n示樂菴居士\n存誠履道合天機，應現弘模孰可齊，如來妙諦中孚永，衍慶樂菴濟世奇。\n示唯慶居士\n處世常存濟世心，隨緣廣布福頻增，珪璋恒抱殊光耀，為慶為祥日益新。\n示覺菴上座\n金鎞拭醫用無窮，應世因躋大覺功，返聞聞性聞熏復，竿頭進步悟圓通。\n示鑑空禪人\n踰城意志已多年，一念因真果自圓，性璞直教輕剖琢，鑑空朗徹映三千。\n示張道人\n啟我尸羅步善財，重重樓閣指彈開，福田廣布人天喜，覺果圓成萬德輝。\n次荅胡公韻\n卓犖丰神迥脫塵，宦場瀟灑應真身，逃禪有興邀清鑑，萬里緣牽適至人。\n示允應禪人\n昔日空生曾晏坐，諸天讚歎雨花滋，於今兆出桐山上，允應曇華燦嫩枝。\n募修曲水菴\n有緣即住住隨緣，緣在山環水曲間，曲水插標何所事，七文一笠莫輕瞞。\n復學正陶公\n古往今來著眼看，了知非佛亦非仙，冀餐真味原無味，月在天邊雲在山。\n示覺蔭居士\n佛性堂堂越萃倫，翛然琙潤洵耆英，覺華蔭遠期齡壯，無罄功勳允克成。\n示慈蔭居士\n覺照時時自性明，一朝穎悟悟無生，慈靈琈信迥通徹，蔭覆群芳喜樂榮。\n示賢蔭居士\n聖賢經濟詎尋常，玉琇瑩滋永燦光，直入真如無限量，慈膏蔭著錫天長。\n示福蔭居士\n百寶摩尼信手榷，福源慧海總超卓，躍然獲證蔭無涯，高豎菩提堅且確。\n示恒覺居士\n法性須知物物全，拈來黃葉勝金錢，家珍寶惜恒昭覺，頓令因圓果倍圓。\n示曇蔭居士\n兔角杖子龜毛拂，運用施為無不足，聖賢事業貴豐亨，在在曇花蔭馥郁。\n步慶忠老人山居五首\n霧煙滿地似銀盤，極目遙看不見村，野徑曲岐藏宇宙，荒畦連斷合乾坤。月明未許經常榻，日暖無妨過別門，養就白牛全水草，入廛豈類出溟鯤。\n採得黃蔬當野芹，頻炊猶勝合歡欣，掃塵豈為來霜月？趺座唯期布法雲。不是閉門徒學解，恐經出戶惹閒文，恩酬匪但還三𡎺，席捲胸開莫厭紛。\n嚼碎虛空一物無，就中那更有精粗，雲移朗月磨新鏡，雪占青山壓老喁。梅放花開香已播，鶴鳴子和詠無孤，擬將個事頻拈出，只恐時人畫作圖。\n重陽九九與冬連，補衲添衣樂自然，雪點紅爐焰說法，瓶煎白滾水談禪。心猿𨁝跳龜毛縛，意馬馳奔兔角拴，但把纖塵循念釋，免教聲色逐流傳。\n高懸赤幟俟屠兒，怎奈紅塵路轉岐，絲釣徐舒探錦鯉，繁柯脫落露霜梨。繩床鐵脊隳三體，跌膝金剛豎兩眉，聖智大心雖志遠，等閒猶自隔籓籬。\n次韻荅寶善居士\n味道餐松豈復暈，還期疏淡映恒星，燒豬煮酒憑君美，種蔬培瓜任我精。獨坐虛窗傷翠鳥，偕行嶺畔感鸝鶯，堪嗟歲月增如許，肯飽甘肥醉萬春。\n建新城有感\n從來丕極泰旋生，歷歲烽煙似野塵，萬里江山含雜燧，一天風月隱艱辛。微危再誦包桑易，得德還歌樂土人，幾度頻觀松雪操，依稀節候顯忠臣。\n中秋無月\n金風颯颯漸連低，已是清光正滿時，斜翫碧空雲漫砌，細看蟾色影微移。銀缸擬設光堪待，冰鑑雖懸朗映遲，為愛良宵無遣適，因茲故憶庭芳詩。\n喜晴\n霧消雲散海山寬，策杖頻瞻興自歡，倦鳥翩翩鳴脫褲，遊人冉冉笑彈冠。芒鞋緊捎隨登陟，楖栗橫擔任往還，為惜世波常汩沒，曾將晴雨幾回看。\n午日苦雨\n頻滋霖雨弗時休，出入難教涉遠遊，簷滴潺潺畦鼓亂，鳥音寂寂鶯梭收。陽光鑑翬浮雲護，蒲水柸傾野濬流，好把陰霾一掃盡，翛然行樂絕追求。\n除夕\n追隨函丈入廛居，出沒蹉跎已夕除，節慶不同風月子，升遷一任去來輿。烹泉共話年丁永，把賦頻敲歲正餘，鐘罷更殘人影亂，參參雲水自成渠。\n午夜即事\n喜參爐韝鍛諸方，雁落魚沉列兩行，律數閒推將巽短，輪光重照映庚長。滿聲不是龍舟鼓，異味無干虎艾香，更羨林泉非市井，唯期點雪貴當陽。\n元宵\n日旋薄暮崦嵫斜，鑼鼓驚敲送晚霞，轉覺冰壺升島嶼，忽看星斗煥龍蛇。光生火樹連宵晝，色借金鵝晃露華，燈燦月明人不夜，謾將消息與吾家。\n步胡部院被執二首\n幻海勞勞轉覺深，何如破夢隱山林，搬柴運水元常事，喫飯穿衣雜用心。語後投機爐點雪，言前薦得眼飄金，世間若限英靈者，誰把浮華易翠岑。\n無數情懷說向誰，唯存短句賦輕辭，須知驟雨無終夕，怎奈浮生有了時。解帶留衣聞早矣，挂冠選佛覺遲而，白雲幾度聚還散，一顆紅輪任所之。\n寄同參\n一自五雲握別時，群鴻南北影參差，忽聞花雨欣無罄，弗共塤箎恨莫移。梅放已隨殘雪萃，松孤詎謂暖春遲，重逢若折賓主句，還羨相將鼎鼐之。\n步韻\n霏霏細雨釋炎懸，霧集雲興若尚賢，暑熱弗知經幾幾，溫寒何止較千千。統觀萬彙同蒼犬，始信流光若逝川，漫把溪山頻嘯傲，年年雅自看周旋。\n新秋有懷\n秋晚陰凝計入山，山中成現許多般，枯枝旋拾炊蔬飯，煨芋時熬當素食。夾岸蘆花風剡白，滿林楓葉露凝丹，細將物理閒推測，個是心空奈歲寒。\n閒來園畔檢文無，瞥見般般景物殊，馬齒侵蔬鋤鏟漏，蔦蘿援樹斧斤蕪。古道迷原趨鳥道，性珠汩雜捨魚珠，應憐場社競浮者，曾究先賢意也乎。\n幾回林下憶吾曹，若個盟偕管鮑交，樹靜寒凝霜凜冽，蘭凋臭隱菊芳嬌。群鴻展轉依沙岸，孤鶴翱翔舞碧霄，珍重漁翁休撥棹，等閒驚起易新巢。\n孰道吾儕肆志高，其如節候不相饒，折籬補壁工輪技，覆雨番雲斗轉扚。石鼓輕敲期唱和，鳳凰鳴嘎待摩霄，法門蟲豸誠如許，信是疇能奪錦標。\n寓石鼓和馬文學韻二首\n羊腸曲徑幾經穿，為羨幽蘭隱谷泉，秋氣恬然雲淡淡，新晴皓杳月涓涓。禪心豈況沾泥絮，傑士寧同脫殼蟬，好把緣思齊放下，何人老去再童年。\n盤陀疊膝雅歡娛，那問軒居過也無？拭涕尚閒空懶瓚，存情起見障文殊。循環日月為燈火，俛仰乾坤作屋廬，撒手懸岩須薦取，非仙非釋亦非儒。\n步涪陵陳先生韻時天使惠藏佛如寸許\n微塵剎土皆是佛，展握何分掌與拳？機熟謾存常斷見，相空寧滯有無邊？若以色見真非見，始信因圓果自圓，於此別開青白眼，靈峰囑記渾周全。\n四八端嚴非法身，為憐族姓應于人，傳來天使忻留帶，轉示高明羨撥塵。有意桃源殊昔果，無心胥國洵前因，從教妙相周沙界，爭似渠儂一念真。\n贈余郡侯\n福星光燦靄蒼窮，瑞氣騰騰映蜀東，遐邇民歌五褲樂，高低麥秀兩岐穜。神清宇水瑩如玉，政肅岷山賦厥躬，可是靈峰曾付囑，從教緇素沐仁風。\n過白岩訪眾禪德\n先哲曾經幾共遊，吾儕雅自荷綢繆，主賓意適牽詩興，手足盟心振祖猷。殿閣巍巍金像古，園林鬱鬱素光浮，感今憶昔儔堪述，允矣同撐藏海舟。\n祝楊郡侯\n重周花甲兆天間，紫極凝禧沛澤長，佛性依依滋翠柳，民心樂樂蔭甘棠。三千蟠實馨香永，九轉靈丹應濟昌，埜外何能興祝獻，持將山海伴壺觴。\n和朱檀越韻二首\n豎幟江頭展釣磯，時聞鵑語喚人歸，遙看隴樹春光麗，俯閱園蔬翠帶肥。日午風和開竹逕，時清氣淑啟柴扉，曾經破浪垂香餌，為羨金鰲掣電飛。\n徜徉埜外洵優遊，踏遍鄉關杜遠丘，雨過曉山青欲滴，煙凝晚岸淡如流。詞林楚楚忻翹首，頑石斑斑解點頭，大道堂堂隨指顧，謾將中閫作郊郵。\n步慶忠老人詠蓮六首\n豎草拈花構沼臺，為因族姓結蓮胎，二三寧待文殊指，六八親承法藏來。火宅馨香真可羨，汙泥馥郁潔堪栽，為輪為座憑君薦，一念繩真即便開。\n曾陪茂叔敞瞿塘，無限清蔭滿院涼，風鶴頻驚莖實泯，史書唯載姓名長。雲根固植非情愛，浯水閒滋啟異香，拔幟豎竿悲願切，眉端弗吝白毫光。\n清池葉映鏡團雲，水面風停意更欣，露滴撲翻波底月，魚遊壓落斗稍文。花開好把無生薦，浪破何由漏習聞，冰湛淵沉逸興杳，滿塘菡萏自芳芬。\n憑闌凝思白蓮香，出息還將入息長，顏色雪鮮難點綴，藕絲空靜絕馳張。無塵茂叔比君子，有豔楊思況六朗，兩諦共欣同別異，一輪獨自露清光。\n炎天沒事漫周行，掩蓋重重疊護陰，風遞荷香根不偶，日穿池影照無侵。覺初倩爾開清思，夢曉憑伊捧智心，鏡破見空花爛熳，寧容識浪起幽深。\n垂鉤尤憶火中蕖，牛糞常將熱土芝，悲願誓同不請友，慈衷故示採蓮師。東林社結分階品，西蜀爐開有便宜，若個攪翻無垢面，倒跨鐵馬杜閒詞。\n初夏寓觀音菴苦雨感賦\n登臨訪故慶檀波，梅雨流漣沒澗柯，一曝十寒生最少，五更三點漏偏多。陽舒須倩拏雲手，霧釋維期鼓棹歌，幾度憑欄觀瀑漲，緣追斯匿睹恒河。\n和宣慰馬司君宜亭韻\n河山帶礪樂亨嘉，遞代恩榮仰麗華，金谷觴添斑袖舞，玉樓瑞藹彩雲遮。桂蘭棠棣聯芳盛，琴瑟塤箎唱和賒，巧構營為深似海，欞開八面任天涯。\n步學正盧公韻\n公轡臨時喜暫攀，清風拂拂滿林間，芬芳桃李開窗面，淡蕩溪光映斗山。揮麈談玄攄聖慮，論經化俗解民頑，相將擬話無生句，山水悠悠景色斕。\n重遊方廣有懷\n巍峨祖脈倚天山，層疊峰巒涌鐵船，野逕曲岐迷古道，荒煙幕覆隱宗傳。重輪佛日真身顯，再沐皇風覺果圓，更冀寂光時照拂，心花開燦闡優曇。\n秋日過觀音寺訪嵩璞耆德\n新秋火鏡尚高懸，興適還期訪舊賢，妙湛身心三十二，陀羅手臂萬百千。山橫玉案來東嶺，水遶吟龍出右川，喜雨不須頻作賦，相將一笑卻歸旋。\n辭院出關感賦三首\n二十餘年住此中，棘林變作梵王宮，積銖累寸恢先緒，茹蘗飲冰鑑古風。蝸角蠅頭匪事志，鳥居魚食信參同，鴟鳶嚇鵷徒張喙，螢燄難將爇海空。\n三載工夫未克周，池魚無妄起魔鉤，菩提種布終成果，叉聚形開始就頭。天地蘧廬憑任運，山河關鍵洵遨遊，可憐簷外飯生雀，朝暮無餐空鬧啾。\n謾謂吾儕輕浪遊，滔滔虐焰苦搜求，缽囊檢點徒羞澀，杖履追隨適去留。一片痴心唯自解，千斤重擔倩誰酬？竿頭掉撥圖真化，不釣金鱗誓不休。\n謝學正陶公元日惠念珠\n晝夜輪來百八數，數完理極任周旋，性天月朗光明潔，識海波恬珠媚鮮。韓子留衣輝法苑，蘇公解帶鎮林泉，何如今日齊穿貫，一顆圓時萬顆圓。\n臨江八景總題\n鯨音大振覺群生，桂魄光浮夜氣清，頑石含瑛鑑照朗，靈蟲貢寶物華明。暮煙宛轉山拖練，澗水委蛇地涌瓊，卷幔天河頻倒瀉，陽回淑景萬方榮。\n吊恒心禪德\n守道精操數十秋，培元梓幹衍宗猷，滿期東建新蓮社，詎意西歸預聖流。君願既周功早熟，予懷深慟愧遲留，了知個裏無來去，恒燦心化五葉優。\n瀘陵白塔\n肩級玲瓏勢接天，登臨一望邈山川，遊人簇雜蟻旋磨，奉像蕭疏石綻蓮。二水遶環雙應現，四方拱峙總殊妍，到來未暇論賓主，共座分居各晏然。\n詠梅兼柬圓森、去文二座\n雙株頻綻逗先春，我過尋幽意可人，噴鼻直須經九上，還拳尤喜越三登。冰肌傲雪偕微笑，玉骨凌霜凝化神，眾美群芳欣賞鑑，成圓調鼎洵舒陳。\n題燈\n微塵普現一燈中，一燈悉具微塵義，試觀一一燈光明，究竟咸借油薪力。我有靈明不借者，歷歷明明莫可把，顛拈倒弄任施呈，豈是尋常之乎也？\n贈別童兄和尚\n遽奮搏風翼，摩天邈萬程，出北誠佳賞，圖南意更殷。勁翮超群羽，挺特傑時倫，翛然難比況，卓約詎可評。壯志寧如此，誰為競流行，杳渺天地間，一目盡煙塵。湖海鉤竿別，乾坤局調新，高超千聖軌，獨步祖庭闉。佇聞花雨靄，還期龍象騰，杖錫今飛也，塤箎異地鳴。去去難為別，蓬帆憶遠雲，致懷聊以贈，願啟少林春。\n贈別李鎮臺\n憶昔武侯初，澤隆于蜀地，殷勤盡國忠，憂恤樂民義。輔弼壯千夫，謀猷冠萬帥，移星換斗機，浴日補天智。夷夏仰殊勳，叟童懷去思，博施念未灰，遺蔭情何寄。再見韋皋仁，重逾淑度治，呼禽布勝因，感羽輝舍利。爰古以驗今，疇能芳厥緒，弗憚運籌功，唯守安常志。公賦三生約，我承兩諦備，緇侶慶檀波，黔黎樂廕庇。德師自融融，福源亦易易，丁斯鼎革時，潛御韜藏轡。大樹應方榮，細柳聿增翠，偉哉過量人，佛果永斯記。\n祝宣慰馬司君\n紫氣騰函關，庚星耀倚天，八紘雲冉冉，四面水漣漣。桃熟降王母，榴開醉李仙，鹿車欣御伍，鶴駕喜盤旋。文物多師古，詞鋒伴友賢，玉堂光不夜，金谷酒如泉。鐵券分符永，銅章浥露淵，宜亭增晏樂，閬苑益真詮。味道瑤池上，逃禪象帝先，法源二諦共，誼結三生緣。趙老時攜晉，寶公歲滿延，依依何以頌，願濟海山綿。\n新秋有懷\n颯颯凄風至，蕭然景物殊，雲迷古道隱，雨滴徑庭蕪。法係憑他濫，禪心雅自符，報予林下客，守志急其孤。\n中秋無月有感\n寒蛩經噪砌，隙晷影頻移，人謂秋中節，我傷法晚時。桂輪懸帳幕，冰鑑覆簾帷，寧肖蟾宮步，連空一掃之。\n步劉郡侯韻\n兩諦何殊別，唯空與未空，慈雲周性海，惠澤溥仁風。報國心丹赤，投機雪點紅，世間出世法，貞越詎能窮。\n寓石鼓和馬文學韻\n石鼓聲傳久，推敲意可人，爐山空秀麗，錦水益清新。隱士昂藏志，衲僧散淡身，融通不二旨，相共話無生。\n贈余三護法\n錦水一澄清，唯君惠澤深，幹旋舒壯志，經濟冠元勳。漁牧關城閱，琴堂座席焄，相期話不二，兩諦喜春昕。\n贈吳郡侯\n梅燦喜芳妍，馨香播九天，陽春洵有腳，愛旭映全川。里巷歌聲遍，關城瑞氣延，林泉何以頌，可是應金仙。\n祝嵩山居士\n二載隱天臺，埜心雅快哉，採芝尋古道，煨芋待英才。寶掌乘雲集，安期駕鶴來，南星庚耀朗，共赴海門開。\n示聞一上座\n祖庭拭望久，機叩應臨時，青眼恒瞻盻，赤肩每在期。開胸隨縱奪，捲席任成禠，卓爾徹天躍，垂鉤四海涯。\n示泰來上座\n君為我而至，為君我特回，尋源探虎穴，達岸鼓雲雷。頭角興競出，掌拳俱拓開，摶風宜奮翮，泰運自天來。\n贈睿珍上座\n擔荷經年久，參差謾躋攀，乾坤朗若鑑，今古鎮如山。祖道勤珍惜，宗綱莫放閒，行行須穎脫，宜闡上頭關。\n贈馬司君\n應現主中主，天然尊貴殊，玉樓懸古鏡，金冊篆新符。二諦懷無間，三生約有孚，靈明原卓犖，進步足良圖。\n祝武郡侯\n庚耀燦浯水，籌添澍島萊，仁人躋壽域，庶物樂春臺。權應五驄瑞，維期萬戶才，林泉時祝頌，指日仰三台。\n祝劉鎮臺\n喜留籌添屋，欣聞里巷歌，天香雲結篆，桂子月繁科。一路威聲遠，三秋露沛多，舞松連紫氣，惠澤孰能過。\n祝黃守府\n節度重臨蜀，涪陵紫氣陳，松屏增列翠，黔水益澄清。上苑桂棠永，瑤池桃藕榮，萍心何以晉，山海慶同春。\n壽汪三護法\n九十春光遍，關城景物嘉，翠屏朝獻彩，紫極晚飛霞。日啖冰桃藕，時餐玉李瓜，埜情何以贈，芹藻賽丹沙。\n贈馬護法代作\n靈峰親記莂，法社喜同源，支許耽巖谷，李楊振教門。金章蔭祖德，鐵券鎮宗藩，兩諦欽擔荷，依依介一言。\n贈俗兄\n手足重逢日，依依儒釋親，兩間成皓首，一氣度玄津。慧遠邀蓮社，淵明醉本真，就中稱快處，濟濟蔭瓊林。\n贈俗姪\n至親喜再遘，一日勝於年，逸翮知元壯，修鱗洵夙緣。家傳維啟後，世業已光前，埜外儔堪贈，吾宗慶躍然。\n贈學正鄒檀越\n多年懷夙願，君為我成圓，藏海重輪永，壽山鞏固延。千秋經史聚，億代桂蘭聯，更冀三台耀，常持佛日宣。\n登重龍山上有龍池水、來鶴亭\n覽勝重龍上，登臨眼界超，鶴來擬丁令，杯渡換王喬。企足捫星斗，凝眸遠市朝，惟池高且潔，飲鑑滌煩囂。\n再步重龍兼柬羅學正\n重龍稱勝趣，泉壓眾山川，源自定中發，鶴從空裏旋。憑欄低市井，倚樹挹雲仙，追昔古資治，幸今仰二天。\n贈重龍住持\n曩昔水觀出，而今山厭看，水山轉舊局，日月運新丸。具是堅貞操，持斯方便竿，濯纓濯足者，慎毋自輕瞞。\n即事偶占\n踏遍雲山趣，大都洵夙緣，君來胡應現，我至即還編。葦渡疑真教，桴浮匪浪傳，棲棲何所事，界海任翛然。\n和學正熊公\n憶昔賢芳躅，遐心憩輞川，優遊唯學道，笑傲喜逃禪。反第還皈佛，投機法悟仙，相將語不二，謾自謂幽玄。\n其二\n諦觀諸萬象，山靜水忙忙，老樹枝蒼翠，新林葉淡黃。松篩金粉膩，池茁白蓮香，若個能齊物，來同共飲光。\n五言\n重龍山晚眺\n重龍晚眺望，夕照挂枝斜，坐樂觀魚藻，行吟聽井蛙。\n其二\n龍山高且潔，池水甘而勻，樹曲如虯伏，石橫似虎蹲。\n臨江八景\n翠屏春曉\n翠出群峰外，倚天勢莫休，挺然擁岸立，淑氣滿林丘。\n紫極晚煙\n淡淡如鋪練，橫拖紫極前，詳觀其出處，遠罩夕陽邊。\n治平晨鐘\n鍧聲徹太虛，震起斗杓磯，驚醒群生夢，行行得自揮。\n巴臺夜月\n玉魄正懸空，漁人鼓浪中，棹穿一天碧，釣起滿江紅。\n鳴玉浮沙\n溪湧金沙聚，人遊玉帶圍，相逢不是路，來往步如飛。\n西岩瀑布\n誰將此素絨，閃爍挂懸空，織造多機巧，絲毫不費工。\n石臺照鏡\n頑石解含情，溶溶若鑑瑩，屋廬皆端映，竹樹弗倒生。\n五龍托寶\n江頭堆異磧，宛轉若虯龍，共捧團圞石，回環洵水衝。\n平都山\n仙去名猶在，山空水益清，我來纔展拜，佇聽鹿長鳴。\n拈頌\n聚雲師翁荅漢月禪師四問。\n第一問：「正睡著時，與死了燒了，心之與性，牙齒打不著，須向這裏希取大用。如何是此處大用？」\n荅云：「南泉貓兒，趙州狗子。」\n頌：「捏不成團撥不開，如如了了自徘徊，旋元根境離回互，彌勒徒勞顧善財。」\n第二問：「沿流不止，絕卻真照，照不到處，如何是吹毛用了急須磨，且道磨個甚磨？」\n荅云：「鐵稜角丁丁枴枴，水鳥針飆飆瀟瀟。」\n頌：「線斷重聯鏡破圓，前三後四了無關，磨稜合縫阿誰鑑？黑漆崑崙一串穿。」\n第三問：「用處既已脫卻心性，且莫在離心性處躲根，除此二邊，如何相見？」\n荅云：「朝拂南浦雲，暮捲西山水。」\n頌：「獨露全彰空劫前，霧銷雲淨月華鮮，漁翁棹破三更夢，野鶴枝啼半夜天。」\n第四問：「近世野狐都說心性禪，不知姓張姓李？請禪師代荅一轉語，貴圖天下衲僧脫卻腥臭。」\n荅云：「麻姑擲米去，丁令化鶴歸。」\n頌：「百家姓趙從頭錯，彼錯此錯錯莫休，錯錯頓令錯亦錯，一天霜月晒骷髏。」\n舉聚雲師翁問漢月禪師四問。\n第一作相問：「用水一碗，貯米七粒，架茅草十字在上，請道是甚麼義？」\n荅云：「撲翻明鏡換烏珠，粉碎虛空抽橫骨。」\n頌：「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顛拈倒弄行摩訶，摩訶般若波羅蜜。」\n第二問：「溈仰九十六種圓相收在六義，這個收在那一義？」\n荅云：「陳公睡重，脅老眠輕。」\n頌：「一團和氣鼓春風，八萬四千數莫窮，只在尋常方寸裏，熨斗煎茶銚不同。」\n第三問：「古人道：『八角磨盤空裏走。』不知是空走磨？磨走空？」\n荅云：「跌宕二儀，摩娑六子。」\n頌：「日月籠中鳥，乾坤馬上毛。放去也轟雷掣電，收來兮靜浪潛濤。俯仰折旋無不是，何如畢吏飲酕醄。」\n第四問：「老鼠吞大象，蝦蟆口咬著。吞不入，拖不出。蒼頭老兒跳一步，請下一轉語。」\n荅云：「風吹石臼眼麻迷。」\n頌：「六根互用碗脫臼，四大抽添眉結絛，寄語時人休顧戀，一聲欸乃徹雲霄。」\n舉：「聚雲師翁令僧問破山禪師：『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語未終，山便啐。僧云：『作麼生會？』山云：『會個甚麼？』僧作禮，山與一踏。僧云：『還有麼？』山擬取棒，僧便出。」師聞之，呵呵大笑。\n拈云：「啐與踏，棒與摑，是耶？非耶？至今誠為不了之案。何也？謾道笑裏無刀。」\n頌：「卦爻未動早蒙屯，況復披雲更露文，爭似東風一吹綻，千紅萬紫逐時昕。」\n舉：「劉墨仙居士持聖恩錄與聚雲，坐間論及楊岐、九峰之語，雲問曰：『正恁麼時，楊岐在前，九峰在前？』士良久，遂問：『和尚作麼生？』雲便喝。士曰：『這一喝是前是後？』雲翹一足，士便禮拜。」\n拈云：「唱喁和于，乃後先之啟迪；喝中棒下，實賓主之機鋒。個中還有不蹈此輒者麼？也是徐六擔板。」\n頌：「問道何如見道真，敲枷打鎖貴無心，翹伸參禮髑髏露，已覺回頭錯應人。」\n舉：「聚雲聽晚課畢，問僧云：『僧是自己，又皈個甚麼？』僧云：『和尚也須歸方丈。』雲曰：『用歸作麼？』僧趨前而立。雲曰：『好個臨終西方境，分明在目前。』僧云：『用臨終作麼？』雲曰：『我是死了不曾埋底。』僧云：『若活來，西方則無矣。』雲曰：『如佛度一切。』」\n拈云：「好個西方境，無端添了許多狼藉，且道如何與伊？除卻數聲清磬是非外，一個閒人天地間。」\n頌：「求人莫若求己，倚門傍戶暫止。家家路透長安，未識長安程幾。程幾幾，方寸裏，一元燦燦，三輪濟濟。」\n舉：「聚雲問僧：『汝自金粟來，如何是金粟得力句？』僧云：『白雲覆青山，青山不露頂。』雲曰：『此是意識家語。如何是得力句？』僧云：『虛空粉碎，大地平沉。』雲曰：『此是義學家語。如何是得力句？』僧云：『一拳打破時如何？』雲曰：『此是衲僧家語。如何是得力句？』」\n拈云：「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雖然言端語的，未免苦口叮嚀。要識叮嚀處麼？一番遇飯一番飽，一度聞雷一度驚。」\n頌：「肩擔日月步風雲，俯視乾坤灰線痕，線斷焰銷絕朕跡，從教鵑鳥叫深林。」\n舉：「聚雲閱五代史次，僧問云：『既是死了不曾埋底，又如何荅得話？』雲曰：『唐以劉瓚為秦王傳。』」\n拈云：「儂家不管興亡事，盡日和雲占洞庭。」\n頌：「剔透肯綮不留筋，庖丁刃發若新硎，停刀四顧儔能解，煙水茫茫泡影明。」\n舉：「僧問聚雲：『世尊道：「天上天下，唯吾獨尊。」為甚麼雲門要一棒打殺？』雲曰：『路見不平，傍人鏟削。』進云：『既打殺，為何將與狗子喫？』雲曰：『一報還一報。』」\n拈云：「從教冤債自分明，千古萬古阿喇喇。」\n頌：「見得分明用得親，不平還有不平人，個中娛樂無窮已，那肯輕將持贈君。」\n舉：「僧問聚雲曹洞宗旨，雲曰：『汝曾問過人麼？』僧云：『曾問瑞象來。』雲曰：『渠作麼生荅？』僧云：『他豎五指。』雲曰：『死漢！還問甚麼人？』僧云：『問萬峰。』雲曰：『渠作麼荅？』僧云：『他打五棒。』雲曰：『死漢！』僧便問：『如何是君向臣？』雲打僧一扇。『如何是臣奉君？』雲將扇一旋。『如何是君？』雲豎起扇。『如何是臣？』雲橫按扇。『如何是君臣道合？』雲擲下扇。僧便禮拜。」\n拈云：「東坡羹，看破天下禪和子；聚雲扇，驗盡世上野狐禪。若遇醉臥雨中，並其一而亡之者來，又作麼與伊打當？」\n頌：「機不離位墮毒海，乘時打劫陷深坑，奉向共功功弗共，日午三更調轉新。」\n舉：「聚雲問書記云：『會寫不怕筆頭樁。』記云：『不打這鼓笛。』雲打云：『不打這鼓笛。』記云：『無手人又作麼生？』雲打云：『不打這鼓笛。』記云：『草裏漢。』雲復打云：『不打這鼓笛。』」\n拈云：「皮也無，打甚麼鼓？鼓也無，打甚麼皮？雖未爛額燋頭，難為毘鼓畢地。」\n頌：「鞀鼓年年鬧不休，何人善解汨江愁，滿聲直透雲霄也，免使華亭覆卻舟。」\n舉：「聚雲問僧：『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首山念唱道：「大慧依樣畫葫蘆。」聚雲又作麼生？』僧云：『鐵稜角笑殺水烏龜。』雲便打。」\n拈云：「雖然不借陽和令，自在東風暖上林。」\n頌：「顛拈倒弄慣施為，唱道依摸總屬痴，菱角烏龜開夜晏，從教一擊亡所之。」\n舉：「聚雲因僧多慕朝海，乃云：『海雖闊大，都是川水流去底。』僧云：『未審川水在甚麼處流來？』雲喚侍者云：『盤中菜著些醋好。』」\n拈云：「海水雖川水匯源，卻也鹹淡各別，無端添醋，其中可謂酸鹹得所。」\n頌：「萬派朝宗入海源，酸鹹苦澀一般餐，舌頭好教知溫暖，唼著些兒心膽寒。」\n舉：「聚雲因侍者設桌太遠，雲自撤近前。者云：『君子離臺三尺。』雲曰：『小人聻？』者云：『挨桌磕膝。』雲曰：『衲僧分上。』者無語。」\n拈云：「中庸之為德，全在體物而不可移。侍者幸自不語，若語，未免反了中庸。」\n頌：「踢倒飯床捲卻席，小人君子兩難立。面皮翻轉衲僧機，無言有語只這是。是不是，王老莊中喫油餈，土地至今猶害噎。」\n舉聚雲示四字。\n拈云：「頭戴剛叉帽，身穿衲結衣。」\n頌：「魚遊江水月當空，散步徜徉興趣濃，木馬泥牛憑運轉，銀河斗柄直朝東。」\n拈云：「看他家事忙，且道承誰力？」\n頌：「幾度憑欄數白雲，山頭石畔恰相應，腳跟弗動閒觀聽，鳥語溪聲演梵音。」\n拈云：「舌端湧素馬，鼻息納金牛。」\n頌：「煙嵐為蓋月為燈，鐵脊隳空萬境澄，耳裏厭聞吳鼠鬧，眼中詎視黔驢鳴。」\n拈云：「翻身那管布單破，普天匝地一聲雷。」\n頌：「地作枕兮天作衾，一齁鼾夢老乾坤，黃粱熟矣華胥覺，喚醒從前錯悟人。」\n舉：「聚雲師翁示眾云沒量大人被語默裏轉：『撥塵見佛抖擻破瓦，佛亦是塵光耀恒沙數。問了荅了兒啼女哭，直下翻身還須擊碎髑髏。請君再進一杯酒爭似盧仝七碗茶，西出陽關無故人腦後見腮，莫與往來。』」\n拈云：「一等沒絃琴，三換無孔笛。」\n頌：「淡淡煙籠樹影橫，松濤竹詠雜溪聲，誰知陌上黃鸝囀，露出深閨幽隱情。」\n華嚴三觀頌\n色空無礙，雲飛天外，飆飆颻颻，霮霮䨴䨴。景靜物閒，神融意醉，沒頭沒腦，大虛粉碎。\n理事無礙，須彌投芥，不寬不窄，穩持穩載。無正無偏，不觸不背，縱奪卷舒，我觀自在。\n事事無礙，蛇蟲蜂蠆，活捉生擒，貴買賤賣。六道逍遙，四生萃類，不乞一文，放下布袋。\n十二時歌\n雞鳴丑，驚起子胡那隻狗，聲吠啀喍醒齁鼾，角催嗚咽寒星斗。慢思惟，慵動口，下榻更衣正抖擻。究竟堅持獲法身，妙音清梵勤操守。\n平旦寅，曙光灼破廣寒城，琉璃殿上逍遙過，碧玉階前坦蕩行。不羨貴，不憂貧，乾坤讓我一閒身。耽名逐利輕浮子，樂隱修真散淡僧。\n日出卯，光輝萬象分妍好，無絃曲調協妙音，沒底籃兒盛至寶。徇賢愚，隨拙巧，一齊附入靈雲老。桃萼芳鮮醫眼沙，梅核渾淪塞口棗。\n食時辰，收摺巾單入眾行，撞著飯頭橫鐵橛，返聞奯老度金針。末後句，讓當仁，從教同吐不同吞。吸乾滄海母勞舌，嚼碎虛空不動唇。\n禺中巳，搬柴運水原常事，拾得一頭拋一頭，解空四句非四句。莫踟躕，休擬議，折旋俛仰無不是。兩翼蜻蜓俱摘卻，一枚鐵釘恰相似。\n日南午，時御白牛親步伍，掩耳偷鈴樓子歌，奪精賣肥盤山脯。唱者唱，舞者舞，脫落繁柯毋滯阻。得得撲翻布袋錢，斑斑倒跨豐干虎。\n日昳未，明白轉身親異類，縮尾伸頭假顛狂，張牙露爪閒遊戲。脫功勳，卸尊貴，若不拿三便道四。雉雀沖霄羊角摶，野狐陣鼓金毛隊。\n晡時申，忙著蓑衣整釣綸，樵子負薪擔霧重，牧童橫笛隔煙輕。小釋迦，老華亭，者回負命有金鱗。短舠巨楫俱拋棄，餌月鉤雲一並吞。\n日落酉，分咐泥豬並癩狗，朝去暮來勤把捉，出作入息牢堅守。叩妙玄，問知有，管他陰六與陽九。擬于天際覓南辰，已自袖中藏北斗。\n黃昏戌，縷腰繩子常收束，夜明簾外快抽身，荊棘林中謾住足。莫瞞頇，勤照燭，寧分稚壯與真俗。薪傳一盞無盡燈，焰覆三尊常住佛。\n人定亥，玉魄懸空銀色界，不須黑夜扮觀音，寧向太陽粧自在。原本有，非借貸，何必囊藏與被蓋。蕉鹿既空心性恬，華胥早覺夢魂快。\n半夜子，於穆緝熙存敬止，泥牛啣月臥深潭，木馬嘶風棲澗底。飲瓊漿，餐玉醴，個個無褌長者子。自覺覺他三覺圓，後天天復先天啟。\n讚\n慶忠老人真\n稽首禮師像，像兮不可擬。翹勤讚師真，真兮妙難比。讚禮俱莫及，冤結何時已。劈筈奪窩，貫便神鋒。就機打劫，徵入骨髓。惹得兒孫苦效顰，向道眉毛生板齒。那裏是毛生處聻。裊裊香煙白鶴飛，轟轟雷電金光紫。喝一喝。\n慶忠老人半影\n眉橫鼻直睛青，廣顙豐頤，月面捲軸，丈室相親，原來只是者漢。唯其個裏丹衷，匪輕可以稱讚。繼起也，狐涎勢若消霜；整頹兮，細軌洞然懸鑑。噫！贓私露，出沒遮欄，一任大小半滿，在在處處，隨宜應現。\n釋迦栴檀瑞像有恒禪人請\n大哉能仁，示茲瑞像。不居王宮，豈住天上。剎塵遍滿，匪虛匪誑。一瞻一禮莫輕瞞，是則有恒真供養。\n送子觀音\n童子在膝，紫竹參天。撫摩顧注，慈意宛然。婆心急切，悲願恒圓。龍女近侍，善財遙瞻。意其有法說兮，休從眼聽；意其無相睹兮，毋用耳觀。如此方得大自在，夫是之謂有靈有感，有因有緣。\n祖峰和尚\n認真即假，以假為真，真假不立，讚頌何云？何所云，卻有憑。憑君崛起祖室，憑君丕顯門庭，門庭祖室重恢拓，從教依缽自繩繩。\n徐見宇善士\n耄耋介壽兮，瑞藹忠南。玉筍斑濟兮，永永厥傳。塗染丹青兮，猊像生嚴。手執箑扇兮，舒卷優閒。蘭芳桂秀兮，於斯見焉。讚諭莫可紀及兮，從教香煙綿邈，萬億斯年。\n徐孺人\n手輪一百數循環，靡罄靡窮。坤德卓爾厚載，楂梨橘抽崇隆。念念欣從樂土，心心注想金容。酌水獻花勤頂禮，彌陀親記獲圓通。\n松下達磨\n昔將隻履西歸，今則雙屣仍見，蘆葦變作葫蘆，擔頭少卻經卷。總是丹青妄塗摸，致令吾祖巧應現，輪珠疊膝信安排，未識婆心那一片。是何婆心聻？咦！松陰爭似嵩山堅？壁面何如親覿面？\n觀音\n童子渾濯，狻猊威獰。兩兩互相參禮，巍巍疊坐慈尊。這慈尊，勿外尋。在邇而求諸遠，在己而求乎人。其人，其人。水月珠珍原在海，鉼󵑨釵釧詎逃金。\n面壁達磨二\n三三挨過年頭，一一不知月尾。苦苦面壁何讎，默默腰雪失理。大家徒費痴肝腸，他咱原是我的。你、你、你，都盧是個真師真弟子。\n脊骨剛似銕，心膽逕如風。九載熊山闃寂，一花少室崇隆。盡屬懸疣負贅，徒自避影逃空。還知後面底人麼？才也養其才，忠也養厥忠。\n渡江達磨二\n犯人苗稼摘蘆枝，撥浪穿沙涉水泥。不是無端輕賣弄，總為痴心未化而。那裏是，未化處，忙攜隻履潛歸去，又被宋雲識得伊。識得也，卻無詞，嘴烏面黑到斯時。\n對梁皇云不識，一葦航飄然去。雖是浪靜波恬，爭奈悶來多睡。至今猶未醒醒，鼾聲遍震天地。且幸長年懵懂，稍覺時，勢須還神光那一臂。\n自讚\n原名治平祖堂，敕建振宗禪寺。維其創造兼守，不惜腦門著地。一味素分安貧，百般外緣不事。弗拈三要三玄，務徵末後一句。非又不非，是卻不是。腳跟掉動解談禪，鼻孔無聲演妙義。噫！妙微上座請\n功無一點，事有千錯，株守振宗三十載餘，偶遊江浙四八月個，無端描寫陋形，卻是照程列課。謂是竺峰耶？可諾則諾；謂非竺峰耶？將錯就錯。錯不錯，高豎兩道粗眉，一任諸人說長短，論醍醐、談毒藥。咦！渾玉上座請\n本無位次，何用安排？不偏不倚，如去如來。強將圖形畫影，洵是火裏蓮開，蓮開從教香九九，燈籠露柱舞三臺。久踞振宗寺，遠往江浙回，回還迥無有何定？水邊林下暢予懷。暢余懷，雅快哉！曇林瑞蔭香煙永，麈尾飛揚慧炬輝。曇蔭居士請\n見初禪人\n手持一百八，循環合其數。見見之時念不妄，兀兀其問醒初步。梓枝挺秀真俗芳，花蕊芬榮枝葉裕。云是像兮矚之不見其光，言非像兮卻之端有本據。是何據，六字耑持聖德昭。生生頂禮波羅蜜諦。\n嗣法門人性印徒海覺　澄　清　明　台孫寂壽　長\n捐貲刊刻\n　　　本師老和尚語錄第四卷。\n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四終\n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五\n嗣法門人性鉅　湛等編\n書問\n復沈縣尹\n掀翻界地若為酬？擢破虛空誰可補？直謂大居士所閱者先老人錄耳，詎意某等俱被青睛賞鑑耶？譽某乎？冤某甚矣！蒼天！蒼天！翰札諄諄，誠有未見老人之嘆，然老人鼻孔既落居士手中，老人面目未嘗不在居士眼裏，似亦可以無憾。舌頭在口，居士業已自信，更復何說？遠承遣莫，兼荷誄辭，老人這段光明卻又向居士筆尖頭流輝去矣。所請舍利如命數十顆，幸珍重藏之，敬寄老人遺杖一莖、字帖一本，一任我大居士焚之折之，惟不作吾宗話柄可耳。\n候童真和尚\n恭惟吾兄，道行海國，名振蜀川。棒喝齊施，滿地狐涎消曝雪；宗教俱敞，遍空花雨藹晴煙。匪特布千古徽猷，亦抑啟百代異業。敬之深矣，慶亦悠歟！弟迺樗散劣質，忝同社火甄陶。赧承麗澤相滋，愧未青藍企及。年來雁行折陣，徒切春樹暮雲。素鯉頻臨，一代時師收眼角；佳編三復，萬里英豪納鑑中。更祈折攝等慈文，頓使頑懦解便僻。躋攀莫定，把臂誓期。大家打鼓弄琵琶，一眾登堂歡燕翼。俚辭裁復，郢筆當揮。\n候嵩山馬司君\n百辰拱聚，萬彙敷榮。榴開壯不老之丹，桃熟慶無疆之福。正鶴筭與時偕臻，寶籙並日俱永矣。賀賀。曩接翰教，足徵注念。總緣去不忍恝之心，不無一番濡滯，是以未遑報命。夏初承貴治譚門眾檀信重為挽留，故爾暫借一枝於新聖耳。緬想大檀越法誼攸關，同風千里，自是不以遠近內外殊觀也。適茲嶽降，理合登堂，快睹百壽圓開，欣聆千秋歲永。攜雲門，邀趙老，庶宜亭真樂，別增野趣。其如拄杖子不力，徒增戀慕已耳。聊申賀私，曷勝神往。\n復杜瑞蘭居士\n桃李培春樹，經書掩目扉，正居士樂自然，天地快清淨之神魂。荷！荷！治平這舖功德，承諸檀極力劻勷，于月八已將圓滿矣。唯恒嘗守護，道誼愈嘉，下手點眼者能有幾哉？姑拈則古人公案以似。昔張拙秀才參石霜和尚，霜問曰：「秀才何姓？」曰：「姓張名拙。」霜曰：「覓巧了不可得，拙自何來？」才有省，即呈偈云云。居士但將這公案朝參暮叩，念念予懷，則倉忙壯稚無二乃心，巧拙賢愚唯一其志，如是匪特松蕙穿針，自應金針刺腐耳，有何難易苦樂之足云乎？\n復童和尚\n濟北之道，慧祖重光。朝陽之傳，雲翁鼎振。微我先老人，於干戈劫焰中，轉大法輪。儔能克昌厥後，丕顯宗猷哉。吾兄年來，戮力法門，苦心苦志。綸竿指處，收盡奇英，第未識負命金鱗有幾耶？今別和尚，又將派匯南洋，益知我慧祖之道，源遠而流長也。弟幾欲順舟，與兄共賞普陀勝蹟。無何，忠郡文武護法，再四挽留。去不忍恝，住則神疲話聚，姑有待耳。吾兄倘懷故里蓍簪，遠邇圖新大業。俾一燈聯燈，以至無盡燈，一傳再傳，直欲千萬傳。在在甘露門開，頭頭剎竿幢建，正符仙箕所謂逢虎大闡，風聲遍動明矣。關山修阻，惱我遐思。寤寐時通，筆舌難罄。\n又\n蘭芳春谷，菊綻秋籬。彼物物也，而能順序與推，應時不爽者如是。矧茲法運興隆，因緣輻輳，又豈偶然哉？目今別公海上獨步，吾兄在處卓標，我老人與三和尚，寂光中不言而慰，不介而符。易東道南之慶，匪筆舌所能悉矣。唯弟株守治平，痴拙自甘。年來鑄造諸功德，兼啟三載幽明，兩利勝會。雖則稱水和泥，似覺勞勞靡息，欲罷不能。良由福慧二嚴，未獲精誠純萃，故爾舉動維艱，親教愈遠。吾兄邇者作略新奇，道聲藹著，自是人天愛戴，神鬼欽尊。則在在廣建赤幟，頭頭奮發狻猊，四海英賢，疇不欣其徑山楨幹益榮，佛日輪光普耀？致若妄庸魔吐，何煩芥帶齒頰哉？螢火詎傷日月之明乎？地遠衷長，穎楮難悉。\n復別菴和尚\n聚雲先師翁曾於朝陽洞中識得徑山一口慧泉，在在標名，時時顯字，是以涉海入吳，適閩過越，方向湖東院裏輕輕逗露腥薌，諸方將來錦水江干、三目山頂，激揚湧沸，霧驟雲興，一時麇至者夥矣。得我先老人繼起，盡此一派曹源，直入干戈劫火中，振鬣無休，霏灑靡罄。嗣後玉印江頭又得解擔於高峰和尚，復攪長河收入一滴，持向檇李鴛湖一番洗雪，源源本本，冤結無休。今和尚卓爾匯含南溟，奚啻摶風九萬、激水三千？誠所謂斬新日月，特地乾坤。某雖放酣丘壑，而志願足矣。但未識這點真源，從教永住白花，按時潮候，更須杯渡，普濟群靈也耶？雲月雖通，關河未免，少間屢承索我贓私。至若某之素志，實懶且拙，矧年來株守治平，日與木石撕結，雖有數則唾餘，無乃應時塞責，詎可遺臭諸方？頻煩注念，增愧愧耳。讀諸佳編，著作清新，發藥超邁，暫爾皇恩遠沛，天使雲臨，佇見紫衣光賁，佛日重輪矣。唯冀深穩德性，大展金鎞，謾謂智老再世，即起從上而問，亦莫是過者，筆莫悉衷，神與俱往。\n又\n王老師修行無力，卻被鬼神覷破，土地前更添一分，治平拄杖今將𨁝跳，又為檀信東扯西拉，那一分畢竟指向甚處安著好？細讀歷歷佳編，綽綽然確有回天之勢，益思隱隱愚衷，急急焉恨無縮地之謀，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和尚其何以寬慰我心耶？致若晤聚商酌之縷衷，愚若賢座自為備述，茲不贅。\n復體如和尚\n白露凝寒梧葉墜，玉輪皎潔桂香飄，正和尚德化維新，道行普應時也。羨羨！弟年來木石勞勞靡息，雖暫渡江南，休靜三載，無何治平未得卸肩，客冬又被郡人士再㘞挽歸，了此蟲豸。和尚聞之，惜乎慰耶！屢承翰教盛貺，不為禮數優渥，兼之獎譽過情，頷愧良多。近聞拄杖芒鞋有𨁝跳之意，特走奉迎，倘慨惠然，詎獨手足得以聚談？益令兩諦渴塵一瀉，倏聞烽煙之傳，而道人拄杖所指，自有龍天拱護。況治平、新聖相望咫尺，南北叢席任意安居，幸勿遲疑，解我懸念。\n復醒徹和尚\n天地蘧蘆也，長揖者只經一宿；古今傳舍也，采真者無容半偈。斯語匪獨為世諦而言，即林下人亦莫是過者。自癸卯別後，再圖聚首，詎意甲寅變起倉卒，急歸治平圓成祖塔。逮塔工稍就，而祖席缺如，復為匏繫。雖年來滄桑幾度，日與木石撕結，勞勞未已，是以手足各天，衡音杳若。甲子冬，暫渡江南，漸圖白下。無何，忠、石兩地諸檀信再四挽留，只得勉焉，寓錫於新聖院耳。適接手翰，依依宛如覿面，所云秋晚後進，目擊心傷，在在同況。唯冀吾兄深穩德性，益增遐齡，與趙老寶公把手共遊，則獅子菴中多獅子子，兩諦光揚端有厚望在焉。\n候嵩山馬司君\n倏焉山林，忽爾城市，城市山林雖別，然而斗柄猶在河漢間也。二載隱靜天臺，叨荷福庇，已將口掛壁上，飽飫煙霞，心鬯神怡。詎意客冬又為忠郡官紳士庶責以大義，勉歸治平，整理祖室。是以匆匆渡北，未及音聞，遂結百廿期場，仗賴遠注周圓矣。法乳之恩，雖獲少酬先老人之萬一；柴米鹽醬，未免挽撒如許大護法。可是為某惜耶？喜耶？倘或二途不涉，試問南賓主人還肯合本圖利也無？\n候黃星馬檀越\n鷲嶺花猶茂，嵩山髓不枯。益知南賓城中，金粟應身有在也。荷！荷！某年餘隱靜天臺，每承遠注，閒來採茹拾芝，大快雅志。客冬為忠郡諸檀奪我所好，復歸治平，重理葛藤，建其百廿制期，已荷周圓。雖則少酬先老人法乳之恩，然而創業維艱，守成亦不易易耳。我公其何以為某善策耶？肅裁代面，不宣。\n候石司馬新君\n暌違台教，裘葛屢更。雖日與木石撕結，然孜孜拭目覓種子，隱隱伊人意可懷。近者偶寓十方堂中，閱雲兄和尚法錄，始知雲老漢一時謝擔，大居士兩諦親承。眼目人天，詎同小小。聚雲一宗，燈燈續焰，端有厚望在於南賓山斗矣。肅椷申候，以致永懷。\n鏃可中馬檀越\n昔龐老將家財悉沉滄海，闔宅熏修。今我公率身家隱處市廛，幻視塵境。正淨名所謂不起滅定而現諸威儀，不捨道法而現凡夫相。其性天之樂，聲臭之旨，捨是又奚從而他適哉。今幸聚雲法脈，光著南海。我公聆之，能不躍然耶。某擬送先老人舍利，於中建塔。肯慨捐一分栴檀，遙申普陀代爇否？別和尚來書云，有續燈正統之編。我公護法，入室有年。可中居士，寧不與子韶無盡，並耀聯芳乎？筆舌聊通，企仰莫罄。\n賀劉鎮臺壽\n恭惟鎮臺大檀越台臺，五百名世，八千大椿。膺天寵以永年，輝增南極；錄仙斑而益慶，澤沛東川。多祝媲美于華封，譽望稱隆乎郡國。士民感仰，泉石歡騰。某行愧前賢，功慚宿哲。霞可餐，水可啜，願學古人；誓未果，關未周，有辜護法。頻蒙檀蔭，方圖瓊報之未能；喜值鶴齡，適幸嵩呼之有自。三生石上，每懷夙遘良緣；萬福堂中，弗獲躬趨令旦。敬具不腆之私，敢曰甘泉菊水；伏乞如空之納，竊云棠詠松陰。德盛千秋，芳流億祀。伏冀椒花日啖，石髓時滋。巨富龐公，寶船永濟江海；須達長者，金磚常注祗園。五福駢臻，九如耀麗。謹啟。\n候嵩山馬司君\n宜亭佳製，巧奪天工。騷客品題，光瑩斗極。雖未目睹耳食之大暢埜懷，曏者我公屢索俚句，第年來木石撕結，筆硯塵生，胸襟茅塞，是以遲遲未復，抱慊良多。今渡江南來，急欲躬覽勝概。無何，關居數載，足步維艱。故爾暫寓十方，俟春溫凍解，意轉棹別圖矣。則笑亭借座之緣，姑有所待。至若治平祖堂、祖塔、寶聖兩代錄板，統祈遠垂照拂，感佩匪獨某等也。先老人寂光中，自是訂囑有在。\n復千峰和尚\n古人纔下禪床，已謂只得半藏；治平今日務須一一翻閱，始獲正令全提。恁麼不恁麼，和尚堅密不動之體，自是在在安恬、時時保惜，老婆禪脫空話，豈容張喙於側耶？尤幸線脈悠長，勢藉重光祖室，其鼯鼠聲潛蹤潛跡，寶公壽益著益增，俾三藏參禮於蘭院，戒賢引讚乎竺天，兩諦攸賴，四眾欽崇，正有日也。萬望強飯寬懷，龍天耑為擁肅，率茲暫復並謝。\n復馬新君\n倚天恒巍峙，萬壽永崢嶸。祖孫迢遞，瓜瓞聯芳，正我檀越橋梓同躋壽域，共享昇平時也。適聞尊翁大人倏爾仙遊，不勝悲感交集。悲則悲其尊大人回頭覺早，撒手忒遲；感則感其我公春秋鼎盛，政事維新。至若悲感不相關一句，卻也瞞我公些子不得。那裏是瞞不得處聻？老安少懷崇矜式，富庶教養壯輿圖。肅裁暫復，俟容耑芻。\n又\n曩接南賓方丈稿，益知親承付囑之有在也。第踞此室者，未審借座燈王、取飯香積，令其三萬二千獅子座寬容充足否？且道入室後還有事也無？倘能于斯穎脫，則在在甘露門開，處處赤幟星布，正所謂一滴獅乳迸撒七斛驢乳矣。靈山一會，儼然常住，我公付囑，卓爾荷擔，彼嘖嘖榆枋者，何足與之較量哉？\n復學正鄒檀越\n一庭春色入文章，滿眼英才爭豔麗。檀越無窮雨花，政爾與時臻新矣。羨羨。曩者兩候江頭，竟未躬親握別，悵歉何似。嘉平得接華翰，始悉仙任早陞，門墻濟濟。總之入此堪忍場頭，難免這番局套。雖則暫履元階，佇見萃升指日。唯等以如幻一觀，在在皆為遊戲三昧耳。夫如是，則雲路與林泉靡隔，宦遊共埜樂何殊。統俟治平千日，鐘會圓時，少遂峨眉青城之念，又得快賞逍遙勝境，促膝談心，話舊端有日也。肅裁暫復，曷勝翹企。\n復笑旨上座\n丁卯，嘉平掌老人親持寶器，寄我治平社火爐中，幾經鍛煉，詎知此物惡辣，無端煙焰迅發，故山埜示以科發少年之語，信不虛也。遽爾圖南適北，光射東洋，氣沖吳越，而且揭露我之贓私，遙函數至，乃知不負之心昭廓也。尤冀上座珍惜此器，將來撲碎成團，潛符密用，兼復恒親鎮海，令其白花穩過，素質無侵，俾掌老人得所寄，而山埜滿所望，亦抑令鎮海分厥宗緒耳。衍慶宗譜，光耀人天，端有厚望在焉。\n復海若眾座\n雖有智慧，不如乘勢；雖有鎡基，不如待時。此古人確乎不可拔之定論。第像末之際，道假人弘，守經行權，隨宜所適。眾座既念承接不易，報德實難。即此一念，可以紹續宗傳，恢弘先緒，莫不由斯致也。山埜幾有徑山禮塔，普陀覽勝之遊。且於眾座決志向上者，相拉其往。其如檀信再四挽留，且將內外諸務安妥，大覺更增起免。眾座各乘本願，毋忘先人遺囑，早歸祖室，同入社火。重經鍛煉，三拳一掌，報德酬恩，始不辜人負己，亦稍遂山野拭望眾座之素心也。雷此暫復，不盡。\n候武貞劉文學昆玉\n梵鐸新成，知音喜遘，雖未獲親炙光儀，然已飽飫惠愛，兼復信施。且賢昆玉芳名，載鑄鐘鼎，永為萬代之傳，恒布三生之果。盈盈帶水，鼓棹匪遙，倘肯乘興遨遊，則蓮社之約，又借沛露於黔水，滋培多矣。治平縱無沽酒以待，卻存煨芋可將。春光明媚，景物輝煌，桃柳芳榮於紫陌，桂蘭森茂於芸窗，斑斑玉筍，實堪娛樂。尤冀溟摶躍海，逸翮靡天，留笏住檀林，慎勿謂苾芻生妄想也。\n寄況盈沖昆玉\n人生如旅泊，住則隨緣，去則亡矣。彼所得能幾何？如令師覺菴上座之住世出世也，其所得者多，而所益不少。何也？上座生平以仁濟為心，其應上接下，咸皆等之以慈，且好義勇為，樂善不倦。及乎一旦應夢而興出塵之想，恩愛不能留、骨肉莫可阻，竟赴山埜座下，毅然薙髮剃鬚，披緇茹蘗。數年來，孜孜矻矻，以圓通是念，功行日新，持誦不掇。逮山野躬臨其境，深探厥心，雖病勢垂危，而意志無二。雖未觀其脫去灑然，其操心篤實處，自爾穩步蓮階，一超直入如來地，信不誣矣。賢昆玉慎勿過慟，唯善繼、善述恒以佛事為心，則盡孝報恩，統在是矣。握管心酸，筆舌難罄，賢昆玉最之。\n上座\n乘勢待時，各適所宜。上座品識卓犖，精操於南浦已有年矣；山埜採聽拭望，把釣於臨江詎無謂乎？但其聚頭日淺，鉗錘靡致毒辣；觀時下手，機括謾露鋒鋩。菊月廿間得接來翰，益覺拄杖子慢過上座良多。倘或鼓棹再遊，切忌累及參蓮上座，亦勿謂山埜重重錯愛好。今於十月中旬確有普陀之行，棹已買定，晤睿上座可與共訂前約，溯舟順流，行止緩急唯眾上座裁之。\n候若石和尚\n治平祖席，螳臂支撐，幾去復來，蟲豸未了。客冬闔郡文武官宰、紳衿護法，共結百廿期制者，令其同門諸耆德上座咸皆雲集，不特以表數年未舉之禪規，亦令後生晚進知有先人面目也。詎意遠近相聞不一，是以法筵中皓首龐眉弗獲齊聚耳。今於月八佛誕圓滿，倘不辭跋涉，出江一晤，茲又社火爐頭一番鼓動也。盛惠附廚，統謝並候。\n復蓉城葉檀越\n春光鬯茂，景物舒融，檀越壽祿與時序偕臻，持誦協道，念益進矣。羨羨。但以江山迢遞，寤寐不無關懷，幸爾雲月相通，遐邇未嘗少間。其所惠施，如數收明，已供大悲像前，長年奉獻。緣以來人歸緩，因之修謝致遲。緬想檀越無相心燈與金剛真體，時時燦爛、在在光輝，匪特蓉城遠映浯江，展轉光遍天下，庶不負十數年弘護之至意，亦抑得進彼此相遇一段奇緣。倘能直下承當，極力頓斷，則慧燈悠永，心焰長瑩，治平有厚望在焉。\n復黃陳眾檀越\n弘彰法化，一方之盛舉也；大闡宗乘，諸檀之盛心也。具盛心而成盛舉，則遐邇學行有不聞風美成厥果者哉？山埜滿擬一至，飽飫信施，其如拄杖子有普陀之遊，確於十月廿間，棹已買定，是以弗克領悉盛筵。至若本堂內外學行，亦以山埜束裝在即，統未能應命。俟容挽棹歸來，重新社火，復增護助，正有日也。肅茲率復，不戩。\n復學正鄒檀越\n莫輕視此身，三才在此六尺；莫輕視此身，千古在此一夕。大丈夫之志，當自求入火不焦、入水不濡之道，大安穩，方為勝義，而欲世界之不水不火不可望矣。檀越倘于焦濡不涉間深契如幻，則一切愁魔怒盡護法善神，一切憊魔困魔悉為富相長者。夫匪特埜衲在在金湯永賴，四海處處甘露益沛濟疆矣。述此而談，似覺迂古忒甚，然亦不誑不妄也。言外百千三昧法，因風說與個中人。\n又\n境中，峰岑拱峙；陽安署裏，桃李芳妍。大都孰占，信是東君掌握。荅幸我公梓枝挺萃，尺壁騰光義教家傳，故衣缽不從外得也。億溟摶大展高翔，佇見紫泥封報；鴈塔名題，即叢林草木更俾亭有衣而室有帶，詎非彼此千載之奇遘。準提聖像，如命附來。然大士之願，有求皆應，無感通。我公信能誠篤，則響應必矣立驗。至若進步竿頭，又當於持誦外覓大士之真體也。縷縷心悰，筆舌難悉。\n聯芳偈\n囑鑑堂上座\n功行隆時，爾龍天鑑格；主賓洽處，務須針芥符投。致令法系悠長，益俾宗譜綿遠。鑑上座曩受具足於先師座下，復經策進於天臺山中，濟眾無方，參陳有據。值茲溯流循本盛舉，何妨稱水和泥？添嘉直指淵源，全彰授受。聽吾偈：天臺三載意慇懃，接待唯斯一念誠；砥柱中流捍水，屏垣法海湧金城。千江月朗千江印，萬里雲開萬里明；直下鉤竿須驗取，為霖普濟潤蒼生。\n囑慶堂上座\n川兄法系遙相委，衣缽真傳信屬吾，踏遍天涯徵四足，香浮海國蔭雙株。機鋒妙密渾兼帶，節候巧彰應合符，拄杖拂莖齊付與，羅龍御象衍宗圖。\n代囑正幢禪座\n十方三世已親承，法海幢幢正可人，深養翼鱗頭尾具，慈膏布露洽群英。\n囑覺堂上座\n龍頭自古屬耆英，守道淳真徇化衡，末代規繩勤整肅，先賢範快揮瑩。精藍鼎搆殊王舍，法苑枝分耀覺城，祖佛家風憑展演，宏施棒喝震雷轟。\n囑淨修大德\n數代親依志願清，莊嚴萬德證無生，千斤重擔宜承接，億世崇功允克成。鐵磨神機隨互換，末山妙用洵舒陳，騎獅坐象頻昭著，衣缽薪傳信受行。\n囑濟堂知藏\n泗水曹溪共一源，超然起魯更齊賢，持竿持鐸開方便，立主立賓應化權。入室務須勤細軌，酬恩謾用展粗拳，堂堂普濟周沙界，佛祖心傳總荷肩。\n代囑繼堂上座\n慶忠法席中興地，繼起其中意可人，直教授受輝真諦，頓令原源耀祖闉。隨機建設彰權實，就勢安身立主賓，脅下還拳憑展拓，曇華開燦逐時新。\n囑誨堂藏主\n寶聖叢中育聖胎，養成頭角喜滋培，重圓藏海師資慶，再展嘉猷祖禰恢。入室維持冰煉火，開筵慣用雪烹煤，個中消息隨收放，灼灼優曇羨倍栽。\n囑永堂書狀\n雙株開綻已多年，在在逢渠洵有緣，魏水植根枝永固，平山培果葉繁鮮。塤箎疊奏無生曲，手足偕彈沒影絃，九上三登勤策礪，燈燈續焰演心傳。\n囑徹堂上座\n薙染曾將個事期，迥然闊徹悟無思，已經密記親承矣，更憶弘揚代囑之。二諦相關關法印，三乘演應應當機，拈花旨意微舒笑，燦爛人天振祖規。\n囑碩堂上座\n歷載殷殷雅誼孜，誠心濟眾實稱奇，杏林碩蔭祗林茂，蟠果長榮覺果滋。世事揮榮崇法範，人情益裕衍宗枝，三拳一掌憑施設，道脈親承正遍知。\n囑月堂知藏\n稟賦繩誠意志諄，三壇演習越當仁，棒頭早已舒青眼，麈尾今應繫赤鱗。倒跨金猊輝北極，直撐鐵艇耀東明，法門砥砫倚天峙，華果繁英萬彙勻。\n雜述\n募鑄四十八願洪鐘引\n治平晨鐘，乃八景之標著；鎮居左臂，實萬姓之屏垣。晝夜一百八聲，鍧聲振醒齁鼾夢；周圓四十八願，慈願感招仁濟心。須知循去，即是環來；要識得收，仍歸廣種。砥砫城郭，叮鼕鼓角協鏗鏘；補障黌宮，羅列樓臺興壯麗。鴻銘永鑄，懿範恒新。\n新鑄鐘磬銘\n佛佛授受，祖祖聯芳。鉗錘扣擊，鐘磬鏗鏘。繄維治平，卓豎法幢。陶凡鑄聖，拓梯設𦨞。砥砫水口，屏障黌宮。緇素饒益，文武興崇。福山藹盛，慧海融通。大器聿圓，洪範攸鐘。據座居此，嚴守意城。毋嗜蠅利，毋耽蝸名。十戒毋違，五辛毋親。寶蓮可誡，僧護允箴。恢揚道脈，肇啟法源。個個狻猊，片片栴檀。六度常勤，四誓益堅。梵韻遍滿，妙應綿延。返聞聞性，自覺覺他。時新寶鐸，日燦心花。運周劫石，量等恒沙。聲傳億祀，永振無涯。\n募塑功德引\n巨舫將成，必須珍藏滿載；大廈甫就，務期金碧莊嚴。矧茲治平禪院，先康創修，本朝重建。通州關水口，闔郡總福田。殿角容儀，雖可壯觀；贊佐神祗，尤屬缺典。保境護國，風調雨順，仗四大天王；應供利生，虎伏龍降，咸推十八尊者。馴獅駕象，四板首位，慈蔭昭彰；濟世裕民，八部龍神，恩波浩蕩。昔曾同受靈山記，今復偕撐般若舟。冀其一人而獨建一尊，或引眾手以共襄眾像。現為叢林功德主，當證頭陀金色身。施受無差，果因不昧。涓涓檀露頻滋潤，藹藹桂蘭永綻榮。億代招提，萬年香火。\n募重修普樂寺引\n大廈將成，必鳩眾材而結搆；寶鼎欲舉，誓藉眾力以維持。普樂叢林，創建多代，今也梁頹棟朽，勢覺難以久支。住居禪人，重新有志，奈橐罄囊空，力不能逮，敬持短疏，竭募洪仁。總之，為善務在普施，享福斯由樂捨。七文一笠，瑤池魏闕匪輕酬；杓食杯漿，玉宇巍利奚小慶？粟帛金錢隨喜布，棟梁椽柱任欽陳。一去即是一來，幸毋煩苦生厭；有收還歸有種，疾須踴躍歡抒。佛事八萬四千門，頭頭合轍；公案一千七百則，法法圓成。有願斯從，無私不服，個個普臻功德主，人人樂享太平春。紺殿維新，慈容允固。\n募慶佛誕引\n一年一度益油薪，感應道交難比況。瑪瑙階前紫氣騰，琉璃殿上玉毫放。朝天慧炬照無私，徹夜晶燈輝有象。施也一任樂隨緣，受兮詎謂為虛妄。良田福種洵滋培，粟帛金貲厥肸蠁。合會勷成功德林，大家圓滿光明藏。普勸人人著意看，者回始信沒遮障。從教覿面露堂堂，慶祝綿綿山海量。\n募疏\n檀度恒開，唯羨家常添缽滿；惠施樂竭，務期囊底益金貲。詩稱求福不回，易嘉作善餘慶。洵惟一源合轍，九彰三教同途。不拘粟帛金錢，共襄棟梁椽柱。莊嚴精舍，時時得見巨富龐公；結搆祗園，在在相逢給孤長者。昔曾金磚迥布，今且紺殿聿新。無福不臻，有緣斯度。\n又\n七文生象魏，一飯誕瑤池。因果元不昧，施受應無虛。正好乘時布種，且共稱水和泥。泥多佛大香煙永，水漲船高櫓棹齊。\n募修萬聚山方廣禪院疏\n萬聚巍峨，先賢曾荷皇恩錫；倚天崒嵂，後裔維祈佛日瑩。昔也洪輝祖印鉗錘，茲則拭望人天眼目。詎知獅乳任器，益徵鸞膠續絃。縑緣泣路悲絲之迷離，兼值劫火烽煙之遷革。象龍落寞，棟宇圮頹。雖曰年來微功漸培，其如今日大觀未備。故撐大廈，非一木而為力；且舉巨鼎，籍眾手以劻扶。幸際德星照臨，巨富龐公稱佛國；敢叩仁人溥濟，給孤長者應人間。布粟金珠，多寡隨心播植；棟梁椽柱，長短任意施陳。七文一笠無虛酬，瑤池魏闕；五莖半杓有實據，寶座琳宮。庶方廣法席以再彰，三關歷歷喜崇建；俾檀度良田而更拓，五福源源快落成。石橋溪水益清新，祗樹心華增曜麗。遐邇胥慶，緇素騰歡。\n募修白雲菴疏\n一塢白雲，補衲遮頭用無盡；數椽草室，棲真容膝樂有餘。胡為區區事豐屋，乃爾矻矻叩檀門？良由獨覺匪遍行之儔，聿開普度；自了違薩埵之願，聊展化緣。白雲菴者，在旦上人昔與親族創其始，含波禪座今募檀信勷厥終，先後兩兩合尖落成，緇素各各同圓甫就。無心出岫，清風明月喜相從；有意捐金，錫樹布園隨播植。庶幾香火永盛，益令功德日新，慶衍三輪，福臻二諦。\n法派\n慧幻應觀方，葦乘洵普航。西來明大意，東震建真幢。道脈恒輝遠，宗源永紹芳。嚴華法界海，覺果鎮圓常。\n嗣法門人性應裔刊\n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五終\n竺峰敏禪師語錄序\n天宗門相傳，拈槌豎拂，闡晰元微大夢，在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而已，謂語言文字可以不立也。然《楞嚴經》曰：「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空。」又曰：「聖所知，相授受。」夫文，載道之輿也，曠古今而百千其世，夫孰能知？盡虛空界，無非佛法，一燈相照，燈燈相續。故余以為非文與言，無以詔大千而授久遠。西蜀竺峰禪師，道契真，見地洞徹，早年受付囑於鐵壁老人，自鐵壁而上，為吹萬，為月明，為鐵牛，以至於大慧，源遠流長，法乳相承，而竺師尤空視一切，勇猛超卓，誠梁棟之茂材，荷擔如來實際之理地者歟！歲壬午，蹇裳東渡，泛杯南海，復自南海赴我禾楞嚴禪席之請，惠然卓錫，所以弘玅覺而啟幽迷者，莫不粲然條理。其門人錄其語、其文、其詩，集為一卷，壽之梨棗，固已如甘露之沃人，香風之襲眾矣。茲復以前後之語而錄者，彙而集之，斐然累帙焉。蓋師之主席於蜀之治平已久，爐錘烹鍊之下，承其造就而入室者，不可勝計。夫是以緇素傾心，奔走恐後。今流覽其錄，恍焉若日月之中天，大燭昏衢，津梁後學，何異乎大慧再來？因益歎夫文與言之不可以不立也。曩余備官朝宁，嘗奉使南海，遙瞻洛伽之勝，謂此中緇流，當必多穎脫根塵，超凡入聖，如昔之南岳、雲門其人者，神通具足者乎！乃不圖於竺師而親見之。庚辰，余蒙恩予告還里，優游於水邊林下，詠歌太平之餘，得與竺師研求真乘，為鬢絲禪榻之遊焉，詎非幸與？夫楞嚴，古剎也。自宋五百餘載以來，英靈高衲，後先輝映。今得竺師建立法幢，高豎宗風，提唱其間，將使濟慈航，千彼岸，合人天而景從，昭慧日於當陽，了我物而一致。獅音震徹，龍象蹴踏，余且拭目而聿觀其盛已。是為拜。\n時康熙四十三年歲次甲申孟秋上浣賜進士第、光祿大夫、予告經筵講官、禮部尚書加二級、秀水法弟杜臻遇徐氏拜撰\n浙江嘉興郡縉紳護法公啟\n伏以凌空寶鐸，標法苑之金湯；遍界祥雲，沛香林之花雨。鍛烹凡聖，憑藉爐錘。恭惟竺翁大和尚，秀毓西川，名高東國。道嗣妙喜，剔五夜之昏燈而燃之載焰；法傳杲祖，衍一絲之慧命乃續以遐昌。梅子熟也，悟心即是佛之傳；木樨香乎，會我無隱爾之旨。眼光爍破，直教大地平沉；心印提將，莫不普天率服。昔年住錫治平，瞻杖履而遠近動色；今日浮杯浙水，振鐘鼓而緇素傾心。允矣！栴檀林裏，都是良材；獅子窟中，原無異族。敝邑楞嚴古寺，創始有宋；長水法師，中興於前。明達觀古德，流通梵典，兼諸家宗教之書；安頓僧徒，接四海水雲之侶。名藍不宜廢墜，須待人而後興；輿情久切瞻依，願擇賢以為事。伏候拄杖攜持，速命出山之駕；袈裟披拂，遄登泛海之舟。敬布蕪緘，肅伸虔悃。臨啟無任顒切之至。\n法弟杜　臻　朱彝尊　毛延芳　馬壽穀\n徐嘉炎　袁定遠　屠又良　何　崇\n　　　　沈瞻日　譚有年　沈纘曾　張聯箕\n　　　　朱彝爵　朱建子　項維聰　陳廷煒\n　　　　杜雲鴻　沈京文　張龍驤　沈　綰\n　　　　朱象鼎　馬登岱　賀方來　項維貞\n　　　　沈樹聲　徐天稽　周蘭森　萬必大\n　　　　朱德遴　趙　璠　李含澤　朱魏雲\n　　　　陳　荃　虞元標　倪鳳喈　朱　泓\n　　　　陸　章　李含溍　朱丕武　袁萃生\n　　　　虞元枋　嚴　侗　朱丕麟　袁雋生\n　　　　朱　泰　于錫疇　　　　　仝頓首拜\n　　　　楞嚴十地衣末祖振　演智　行廣\n　　　　　　　　　　上瞻　性澄　源徹\n　　　　　　　　　　圓碧　慧容　寬慈\n　　　　　　經房衣末照清　　　　仝頓首拜\n竺峰敏禪師語錄\n書狀性珩　錄\n住浙江嘉興楞嚴禪寺\n康熙壬午季夏朔九日，師受浙省臬憲于公、太尊佟公、邑侯于公、陳公暨闔郡縉紳、本寺耆舊公請入院。\n三門\n「密因修證路，究竟堅固門，鳳麟隨類萃，龍象任昇騰。務從山僧舉趾，洵爾大步寬行。」便入。\n彌勒天王\n「相逢便展笑容，碩顱豐顙皤腹。在在欲覓箇人，雨順風調其足。足更足，他咱我你是何物？」\n韋馱。「示現童真體，位證最後尊。佛佛欽輔佐，法法允干城。末代規繩尤冀整，堂堂寶杵萬千斤。」\n伽藍。「千載密護，慧眼靈通。毋撿其過，維建厥功。格兮度兮隨變幻，祗林億代永豐隆。」\n祖師。「老蒼頭，少風流，四七二三鼓鬣無。休休休，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作遠謀。」\n佛殿\n「佛以無心悟，心因有佛迷。佛心俱不著，直下便知歸。知歸後又作麼生？」乃展禮云：「雲門棒下落空，黃蘗眼中著刺。」\n方丈。「入如是室，坐如是座，魔佛潛銷，人天協合，俊快衲僧，切忌卜度。」據座，喝一喝。\n即於是日請上堂。拈疏云：「三教同源，萬靈合輒，箇中點晝分明，一任珠璣錯落。」度疏云：「維那分明宣說。」指座云：「大佛頂毘盧座，睜眼覷著，舉步踏著。」喝一喝云：「過。」遂陞。拈香云：「此瓣香，光昭明漢，澤浹唐虞，爇向爐中，奉祝當今皇帝萬歲萬萬歲，皇后齊年，太子千秋，文武官僚高增祿位，伏願一人行健，四海謳歌欽聖化，百辟崇功，萬邦鼓腹樂昇平。此瓣香，智偕姜傅，才並伊周，爇向爐中，奉為本省當事臬憲于公府主邑侯暨闔郡文武護法，伏願揚文奮武，各晉葵衷勷帝業，出將入相，咸舒忠悃壯皇圖。此瓣香，派發尼山，源匯鷲嶺，爇向爐中，奉為闔郡請主縉紳檀護、中興本院紫柏大師、洎闔院耆德，伏願隱顯無私，同瑩法海光佛日，真俗不二，再芳蓮社續心燈。此瓣香，針錐不入，斧鑿難開，爇向爐中，奉酬高峰得戒和尚、薙髮二位尊師，伏願尸羅永固，三聚萃精嚴妙諦，海印恒輝，二株挺秀衍薪傳。此瓣香，執鞭二十餘載，守欄三十多春。茲則第四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傳靈山道脈六十三世西蜀治平堂上過去本師上鐵下壁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伏願寂光照遠，禪丹頌投般若聚；慧脈淵長，問答錄傳功德林。」斂衣就座。普陀和尚白槌畢，僧問：「未離南海，已到楞嚴。如何是不動尊？」師云：「大地一伽藍。」進云：「于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如何是轉法輪句？」師云：「天高群象正。」進云：「《金剛經》云：『一切阿耨多羅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師云：「切勿數墨尋行。」進云：「即今四眾臨筵，未審將何指示？」師云：「夏日蒸于火，殿閣轉微涼。」進云：「青山不鎖常飛勢，滄海咸知來處高。」師云：「拄杖子放汝不過。」進云：「一夜落花雨，滿城流水香。」師云：「聽取令行時。」問：「鐘鼓交加即不問，鵬程一舉是如何？」師云：「海闊從魚躍。」進云：「妙莊嚴路作麼親登？」師云：「天空任鳥飛。」進云：「兩堂龍象如何安排？」師云：「地似赤烏臨白馬，法兼拍板振揵椎。」進云：「擬把心香盤中獻，又得荷花放滿池。」師云：「一念因真，千生果實。」乃云：「閱歷天涯境，雲月總如然，千峰同一聚，萬派總歸源。忽無張起滅，倏幻示抽添，蜃樓現礁畔，海市湧潮端。犬吠白雲裏，雞鳴赤水間，踏遍梅岑石，飽餐椒頂泉。午渡乘風快，山陰夜興便，擬唱還鄉曲，誤入采蓮船。采蓮船上清江引，轉聲又調鷓鴣天。鷓鴣天，忒無端，恰值普陀法雨和尚把住柁尾、檇李縉紳悉檀阻著船頭，致令山僧退鼓難撾、隱身沒術，不唯逢場作戲，且要老店新開。既爾如斯，即今舖面作麼施展？」乃舉：「僧問同安和尚：『如何是和尚家風？』安云：『金雞抱子離霄漢，玉兔懷胎入紫微。』僧云：『忽遇客來，將何管待？』安云：『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花晚後鳳啣來。』」師云：「同安和尚雖是豐儉隨家，未免將來送去唐喪時光。若問新楞嚴：『如何是和尚家風？』答云：『芒鞋踏月離巖岸，拄杖挑雲入市廛。』『忽遇客來，將何管待？』答云：『冰鐺漫煮銕釘飯，雲甑頻煨木札羹。』恁般施設，與古人優劣姑置母論，且不誤主顧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嘉禾森蔚祗林茂，長水澄瑩法海清。」卓拄杖，結槌，下座。\n當晚小參。舉：「古德云：『乍住城隍寺，無東又缺西，汝纔開眼看，我便放頭低。鬚髮白如雪，身心爛似泥，本來無佛法，何處是全提？』」師云：「古人雖是看病用方，未免針灸忒毒。山僧今則不然，跡寄楞嚴無定期，到來那復論東西？五更鐘徹香煙杳，三板聲敲月影低，漫撥祖機機彀筈，閒持心印印空泥。箇中可是忘賓主？休問全提及半提。恁麼告報，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小？」良久，云：「空通風送屋，雞栖溪齊啼。」\n茶話。舉：「趙州祖師問僧：『曾到趙州麼？』僧云：『曾到。』州云：『喫茶去。』又問僧云：『曾到趙州麼？』僧云：『不曾到。』州云：『喫茶去。』院主白州云：『未曾到喫茶去且從，曾到因甚也要喫茶去？』州喚院主，主應諾，州云：『喫茶去。』」師云：「曾到喫茶去，無數落花紅滿地；未曾到喫茶去，嘉禾景色山秀麗。院主切忌貪雙杯，清風匝地有何極？有何極？一二三四五六七。」\n立兩序，小參。「楊岐盞輝煌千古，寶壽薑辛竦萬年。慧祖洗籌，始見指頭烜赫；溈老作飯，終歸匙下收除。法輪宛轉推五祖，號令森嚴頌克賓。都是這般傀儡，今古搬弄靡休。生旦丑末憑伊扮，果因福慧務全周。那裏是全周邊事聻？休令滴漿寸舌苦，毋教片紙疋紬酬。」\n晚參。「昔大明神宗年間，紫柏大師偕陸五臺先生洎諸縉紳興復楞嚴古剎，五臺先生之弟雲臺獨建此禪堂五楹，紫大師遂題聯云：『若不究心，坐禪徒增業苦；如能護念，罵佛尤益真修。』用血書之，即今此語猶存，此堂現在。試問諸昆仲：建堂書聯之人向甚麼處去？若識此人去處，便知念佛是誰；若識念佛之人，便知萬法歸一；識得萬法歸一，便知庭前柏樹子。所以古德頌云：『趙州柏樹太無端，境上施為也大難，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門首透長安。』那裏是長安之所？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n中秋示眾。舉：「古德云：『吾心似秋月，光明真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又云：『吾心似燈籠，點著內外紅，有物堪比倫，來朝日出東。』」師云：「恁麼拈弄，可謂事合理融。楞嚴即今也要應箇時節：吾心本無心，無心何處尋？秋深與冬暮，無變亦無更。作麼說箇無變無更底道理？手持經卷孤危坐，門外佳賓懶送迎。」\n徑山禮大慧祖塔座，元玉峰和尚同兩序耆舊請上堂。豎拄杖，云：「三十餘年展釣舟，衝寒冒暑策同儔，而今棹撥臨安境，破浪金鱗直上鉤。就中有一釣便上者麼？」良久，乃云：「第一義，絕商量，時節至，理自彰，峨眉月映西湖水，錦江風送古餘杭。昔日升堂方入室，今朝入室後升堂，到來不用論賓主，端然衣錦自還鄉。作麼生說箇衣錦還鄉底道理？憶昔開山欽祖縛茅於斯，鹿豕為侶，迨乎德化日滋，龍神獻地，異類歸馴，皇風沛注，一國師之至。我大慧老祖兩奉詔旨住此，萬方英豪聚此，棒頭觸背齊施，說法如雲如雨，是以聚雲師翁拾此臭味於錦江岸畔、三目山中，輕輕逗露，腥蠁諸方，發藥匪特五車，展演奚唯四院？洎我慶忠先師持此於劫火焰中、干戈叢裏，霏洒靡罄，鼓鬣寧休？後於玉印江頭掄材，交卸高峰老人，老人持此向檇李鴛湖，將三世贓私陸沉于法海深淵。嗣至別公和尚匯此于南洋道岸、白花山間，詎謂千株競放，實乃萬派潮宗，又向於祖山一番振此。故爾，山僧衝炎冒暑，特特到此，又承玉峰和尚、闔山耆舊必欲山僧陞此。雖然，暫應其誠，可謂先入吾祖之室，後升吾祖之堂。且祖孫相見，親承入室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尤冀皇風輝舊緒，挽回佛日振新猷。」\n禮大慧祖塔。「巍巍永鎮凌霄頂，曠劫如如不動搖，自是鵬摶超九萬，大人境界適逍遙。那裏是逍遙處聻？憶昔吾祖懸河詞瀉傾甘露，廣長舌吐溢慈膏，禽魚水石咸蒙潤，草木河沙悉感昭。至今峰巒疊嶂仍規畫，樓閣零星擬變爻，遠孫萬里來親覲，寂寂常光不露顏。吾祖面目悠且久，既望之月滿而圓，作麼生說箇悠久滿圓底道理？」爇香，云：「薪傳七疊天輝燦，煙透九重光焰綿。」\n送舍利至普陀，法雨別庵和尚引座請上堂。僧問：「雙林示雙趺，熊耳遺空壙，隱峰之倒化，性空之水葬，未審治平老祖歸真時有何嘉瑞？」師云：「盤陀曉日永光榮。」進云：「恁麼則溥施最後法檀也。」師云：「無邊界海一時新。」進云：「大庾衣缽何人得？少室真燈付阿誰？」師去：「法雨寶座恒輝爍。」進云：「若不問過，焉知端的？」師云：「打中間底。」進云：「秪如無去亦無來，無生亦無滅，又作麼生？」師云：「蓮洋午渡乘風快。」僧顧左右云：「分明記取。」師云：「切忌妄流傳。」進云：「敢為流芳。」師云：「恁麼中卻不恁麼。」僧掩耳歸位。師云：「呿呬呿呬。」僧問：「翻轉面皮，呵佛罵祖，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洛伽燈火羨常明。」進云：「腳跟踏遍滄海，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彌勒真彌勒。」進云：「把住要津，不通凡聖，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踢倒傀棚罷歌舞。」進云：「覿面相逢，貫通今古，如何人境俱不奪？」師云：「千家慶燈火，萬戶樂笙歌。」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老和尚送舍利到山陞座如何施設？」師云：「無尾螺泛夜杭舟。」進云：「莫是南來禮祖塔，共聚子孫酬？」師云：「知即得。」乃云：「虛空啟口問須彌，積愫凝誠是幾時？舜若多知欣悉諦，爍迦那轉演嘛𡄣，倒騎白象騰雲漢，橫跨青獅陟海隅，至止三摩真勝地，主人歡聚喜相歸。作麼生道箇歡聚喜歸底邊事？昔日世尊設利那，收來八斛四斗多，或炭或灰無憂聚，若牙若髮迦葉波，天地龍宮咸斂集，隨光應現以安和，吾師舍利無增減，剎剎塵塵悉遍滿。唯我別公誼篤殷，人書數致幾叮寧，幸逢金輪御極際，詳觀萬彙總熙平。況復大智願海實淵淵，大士慈雲真靄靄，淵淵靄靄互綢繆，不風流處也風流，吾今頂戴親捧至，縱奪成褫得自由。自由也竟如何？」喝一喝，云：「百萬山河臻普嚕，億千界海衍摩訶。」\n信善戚維新妻張氏領眾姓男女等為千手眼大悲菩薩上鏡光，請上堂。師豎拂子云：「大圓鏡智性清淨，平等性智心無病，妙觀察智見非功，成所作智同圓鏡。五八六七果因轉，但有其名無實性，若於轉處不留情，繁興永處那伽定。祖師鏡智早已安措分明，即今菩薩鏡光與闔會善男信女一段至誠心光又作麼生安置？若安向前，菩薩示茲千手，各各拈弄有分；若安向後，菩薩縱具千眼，在在窺覷無從。作麼生示以無前無後底安置？」良久云：「紅爐幾度曾經煉，橐籥安般隨互換，無動無搖任卷舒，精金躍冶胡更變。變不變……」畫圓相云：「滿願從心，常光永鑑。」\n為法雲淹澤庵尊宿舉火。師把火炬，云：「八葉薪傳芳煒熚，八人遞送盛煇煌，八萬四千憑灼煥，三百六十燦周詳，廿七有零支舊住，一點無私煉真藏。此是我澤翁老宿本具三昧真火，早自施設了也。即今眾耆德復延山僧到來，畢竟又作麼生打當？」良久，以火炬左右拂，云：「法雲遍覆琉璃界，智焰莊嚴琥珀光。」\n上元，上堂，囑維那萬堂、書記遍堂、藏主蔚堂。問：「今朝上元十五，集眾上堂打鼓，如何是佛法流通句？」師云：「萬象光含紫極高。」進云：「瓜瓞綿延事若何？」師云：「春未到時先有信，風纔過處便生香。」進云：「且道是神通玅用，法爾如然？」師云：「家家燈火，戶戶笙歌。」乃豎拄杖，云：「黃面老子拈花，粧點龍文耀北闕；金色頭陀破顏，激揚麟角奮南溟。快騎紙馬渡江，漫誘蠟人炙火，牽惹得四七二三一，箇箇捫空竊響，露尾潛頭。逮後一夥不唧溜底，又說甚麼三玄四喝，縱奪主賓，五位君臣，偏正回互？更有紅爐內奪槍旗，電影中覓朕兆，高設迷魂陣，密布連環圈，盤根錯節，枝上生枝。山僧輥入這夥水牯牛隊中，牽犁負重，三十六春秋，幾番洗雪難清，累次擺脫不下，欲卸鐵枷項下，須覓金臂肩擔。而今且自乘時乘勢，相簍打簍，重重與伊計算。且道算箇甚麼？一二三四子當機，千萬億載堂輪奐，旋風𨍏轢演三臺，動湧吼擊等震遍。」卓拄杖，下座。\n萬堂、遍堂、蔚堂三上座請上堂。問：「爐內檀煙藹瑞，堂前燭影呈祥，三位大師設齋，和尚畢竟如何施設？」師云：「雲從龍，風從虎。」進云：「施設後又作麼生？」師云：「聖人作而萬物睹。」進云：「年逢喜事頻頻舉，如何得七八九十一串穿？」師云：「水流今古脈，山聚去來雲。」問：「乾坤山色麗，巖谷桂蘭香，鐘鼓交參即不問，項下鐵枷作麼放下？」師云：「一五二五三四五。」進云：「昔日世尊說法未存一字，和尚即今說箇甚麼？」師云：「善思善聽。」乃云：「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睹箇甚麼？睹兩堂之龍象彬彬，四海之鳳麟楚楚，一五二五三四五，五五二十五，京垓載正悉旋元，無量阿僧祇莫數。」復舉：「圓悟老祖舉慧祖首座上堂云：『鶻兒未出窠，已有摩霄志；虎子未絕乳，已有食牛氣。況復羽翼成，況復爪牙備，奮迅即驚群，八面清風起，一條脊梁堅似鐵，一根白棒掀天地，相與建法幢，展衲僧巴鼻。』」師云：「悟祖恁麼道，雖是激揚之語，仔細檢點，未免有舐犢之私。不肖遠孫則不然，萃倫須用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兒，萬千遍滿微塵剎，光蔚人天不可思。恁麼道與吾祖相去多少？」喝一喝，云：「知。」\n法雨和尚請師為鐵祖舍利、高峰老和尚衣缽、護國童真和尚靈骨起龕\n「其入而微，其出而離，離微俱不涉，端歸上上機。上上機，任所之。」喝一喝，云：「三座驤馳獅子窟，百千諸佛豎降旗。」\n入塔\n「威音劫外無位次，用世門頭立主賓，雲籠嶽麓千株茂，日鎮長空萬派清。海印蜀山頻煥發，白花雙徑互輝騰，師資協聚聯芳盛，手足囊成衍慶榮。此是法雨主人十數年來一段孝誼惇誠，今將慶忠先師舍利、高峰老和尚衣缽、護國童兄靈骨各豎窣堵波，師弟大家和合團圞，洵屬主人功德福聚。茲乃三位老漢轉功就位之辰，畢竟如何道箇原始要終、裕後光前底句？」良久，云：「千條萬縷行行紫，五葉一花在在新。」\n法雨寺高峰老和尚忌晨設供\n「崇聖堂中叨荷毘尼，石龍院裏蒙承教鐸，二三載親炙依依，十七年遠違落落。關中瓣香遙陳，愧未躬申芻汋，白花巖畔夢裏先逢，正續堂中到此方覺。父子祖孫濟楚英威，麟鳳象龍彬森卓犖，冀老和尚常光寂照永昭垂，俾法雨主人丹詔紫章輝大覺，幻敏一點冤衷直至而今未雪。道是那一點聻？」爇香，云：「裊裊白鶴滿庭階，片片赤心傾海嶽。」\n震天禪座封龕\n「杖策渡南來，沿途風雨濟，忽遇震天雷，驀直過關去。雖然關隘無拘，要問過所本據是何據聻？」以手指龕，云：「明明沒覆藏，如如不動地。」\n起龕\n「不居位次，詎屬安排？隨其所指顧，一路碧於苔，弗居銀色界，蓮向火中栽。作麼栽？」以手引龕，云：「大道如絃直，翛然任意裁。」\n舉火\n「越水乘流泛，船窗掩復開。晴雲隨岫湧，驟雨落花來。既爾泥水會合，無妨霹靂相摧。」攛下火炬，喝一喝，云：「一聲震處乾坤烈，灼破虛空萬慮灰。」\n席紹芳昆玉為母沈氏請對靈\n師據座撫案云：「沈道人惺惺著。」以拂子打圓相云：「還識這個麼？道人六十九年已前持家治業、教子訓孫唯憑這個。既爾捨識，則六十九年已後逍遙樂土、抖擻蓮邦亦憑這個。夫如是，正所謂：生本無生，倒騎鐵馬任揮騰；滅原不滅，橫駕泥牛洵煒燁。揮騰煒燁應乘機，桂蕊蘭芳合時節。是甚麼時節？」喝一喝云：「風飄蠟炬和煙裊，露滴蒼梧伴月圓。」\n禮巫山慈祥和尚塔\n「巫山雲，巴江霧，主人出沒離回互，離回互處弗應時，只咫天涯安厥數。倏焉相隔旬餘秋，未展芻誠衷曷訴？到來面目益方新，巍巍窣堵金光聚，感承麗澤洵有年，法乳均滋源本據。據款結案又作麼生？」爇香，云：「五峰秀發顯當仁，二桂聯芳馨後裕。」\n禮慈常道兄塔\n「難兄難弟，法乳源深。班班玉筍，濟濟金鱗。唱喁和于循位次，師作資隨疊主賓。塔影雙垂雙映，道脈日益日新。新篁萬個英芳綻，雲石千方篆綺文。」\n蕪湖護國童真和尚設供\n「三十七年前曾於寶聖山中為兄送行，三十七年後擬於護國院裏快聆慈音，詎期金風無情，吹落梧桐一葉。雖然法幢摧折，且喜後裔親承。維思蜀山迢遞兮芻音杳隔，鳩水淵澄兮點滴心傾，傾心瀉膽衷莫罄，法乳淵深恨益深。即今手足至誼作何表白？」良久，爇香，云：「金爐焰灼沖霄漢，慧鑑光昭達本真。」\n萬堂首座請上堂。問答畢，舉：「虔峰上堂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臺來，卻往徑山去。』峰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請。』」師云：「虔峰舉一不得舉二，興適江山皆入句，醉餘天地總為家。雲門從天臺來、往徑山去，千點花飛千點雨，一重雲鎖一重門。致若典座不暇普請，卻倩座元兼理監院。且道意在於何聻？箕裘克紹本天然，燮理裁成應化權，金狻每將兔角繫，玉麟慣用龜毛牷。揆文奮武輝塵剎，激濁揚清耀海淵，究竟其間堅固境，果因福慧總周圓。」以拄杖畫○○○。\n囑萬堂維那\n克賓法戰快乘時，左右逢原任所之，棒喝臨機無郢垽，鉗錘在握有箴規。索訶砥柱行行建，界海津梁在在支，兩手當陽親付授，從教雨化遍天涯。\n囑遍堂書記\n昔覲童兄於護國，擔簦千里入楞嚴，一莖拄杖原同輒，萬法殊途務合尖。縛象拏龍頭角勁，操觚染翰筆毫銛，親承委囑憑施設，遍界慈霖溥濟寬。\n囑蔚堂藏主\n涉海登山至普陀，相將拉我蔚嘉禾，累呈偈句吾編削，歷訪名賢自琢磨。戴角金獅憑應現，無文鐵印任摩娑，上元節屆燈熒湛，萬道圓光映索訶。\n囑杰堂堂主\n涉海穿山喜共遊，森羅萬象悉全收，千徵百詰投吾彀，九上三登振祖猷。賓主唱酬欣穎脫，權衡穩握應維鉤，翛然赤膽傳心印，一葉五花任遍周。\n囑豁堂聖僧\n果正因圓信飽參，善財遍覓樂指南，當機豁徹百千億，撒手頓超五十三。智積勤施六度筏，功深直荷萬觔擔，二株桂蔭芳馨永，界海重敷優缽曇。\n慶忠老人楞嚴\n「職理巾觚二十一齡，違別慈音三十五春。丈室旅亭惟一志，治平楞嚴無二人。普陀誠意頻相召，捧持萬里涉南溟。祖山鎮海悉安妥，得意錦還寧計程。檇李悉檀重邀約，杖頭掉轉入嘉興。至止究竟堅固地，了無一物可相陳。未備鄉椒里茗，聊申越筍海芹。憶其一一鑑格，尤希法法益新。作麼生是益新處？」爇香，云：「薪分焰續衷難罄，海闊天高願主盟。」\n慶忠老人讚法雨和尚首座西竺師請\n追隨二十餘載，株守三十多春，一味養成露地，百般護植霜筠。稚壯職理，攜瓶挈笠，暮齡頂戴，遠涉長征。窣堵波已建高峰並祖席，設利那歸安雙逕與梅岑？雖係法雨主人，恢弘篤誼益晉。不肖幻敏，窮赤愚誠，新冤舊債猶未了，紙幀子上要我點綴分明。是阿那箇要分明聻？西傳正續脈，竺土大仙心。\n高峰老和尚讚西首座請\n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兩間俱坐斷，萬法悉維新。繩繩衣缽奠定乎白花智岸，班班龍象鼎峙夫赤縣神京。絲絲皓髮盈頭雪，片片婆心遍地金。縱奪成褫無虛也，更要於中等個人。且道等著阿誰？法雨和尚胤子，原是老人嫡孫。\n紫柏大師讚\n娑婆砥柱，法海神龍。恢復楞嚴地，光顯大覺風。振千二百眾之綱紀，撤九十六種之籓籠。謂師逝兮，雙徑雙株恒應現；謂師住也，隻履隻影竟何從。惟其密藏密行之究竟堅固，則長水長源之懿範悠隆。\n功德林讚\n三生願重，二諦功深。創斯般若聚，建厥功德林。布金布粟隨捐佐，豎竿豎草信施陳。同受靈峰記莂，共熒少室薪燈。唯諸公發歡喜，遠離垢而證夫不動；致方外現難勝，善焰慧而超乎法雲。\n雲祖鐵祖高峰老和尚共軸接待監院師請\n仰在其上，瞻在其左，顧在其右，看來的是祖父師孫，丹青和合，團圞巧就，不舒赤手與空拳，便要拈花並弄塵。似這般底婆舌婆心，端然罔續牟尼之後，且道後面還有拔萃者麼？從教接待永流芳，梅嶺分燈光宇宙。\n復嘉興闔郡護法縉紳啟\n伏以熙朝元鼎，靈山曾付曇華；法海慈航，翰苑新開覺路。蓮社蒙青雲之廕，燈圖染白雪之馨。山斗恒依，金湯永仗。恭惟闔郡大護法，鴛湖楨榦，麟閣英姿。輝揚鷲嶺家風，驪珠衣下朗；丕顯尼山鐸範，海印掌中觀。現三十二應之容儀，啟千七百之公案。木樨枝上香噴噴，聞來洵屬君焉；柏樹庭前實離離，指出果瞞誰也？心燈賴續，慧焰希熒。某行愧前賢，才慚往哲。齠年薙髮於西蜀，短褐莫睹紛華；暮齒遠涉乎南洋，長驅為了先緒。詎意普陀方丈彊相牽，拖犁拽鈀；更叨檇李悉檀就拉著，稱泥和水。掉臂持竿去，杵臼空明鏡之題；揮麈入廛來，丈室近留衣之主。名藍擬振，螳臂奚支？伏冀護教仁人，慈心永固；布金長者，善績彌彰。不揣魯質頹齡，謬應加台命。肅茲暫復，曷勝悚惶？謹啟。\n千手千眼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偈兼慶法雨禪院落成\n稽首慈悲大教主，發僧那以濟群生。千手千眼儔能數，大慈大悲孰與京。無畏慈力證妙果，救苦悲願賑愚盲。旋通眼聽音愈巧，返應心聞觀轉勍。斂則雙手並雙眼，放之千臂執千枰。大處大圓敷大器，杜德杜機而杜衡。浩浩湯湯滄海量，馨馨郁郁白花英。薰聞慈洽千根利，旋見悲凝萬慮清。至止補旦三摩地，選勝蓬萊八德瀛。千步金沙襯足穩，萬年燈火奪日精。或施大智伊始創，或酬大願中興成。離離錯出千手運，總總幻現千眼瑩。分形與樂拔諸趣，注念齊滋主眾盟。三十二應咸迪吉，千百億身胥泰亨。九龍殿敞九重御，萬佛樓開萬姓禎。汪洋碩映琉璃景，晃朗高昭水月晶。千年祝頌千邦慶，千歲歡呼千手擎。千楨萬柱載椽拱，千磚萬瓦正欞閎。烏革翬飛煥星斗，法雨普濟躍鯤鯨。足徵大士薩埵行，益屬吾皇慈惠榮。　帑金三錫衣重紫，　宸翰頻頒諡倍旌。天花廣播霏霏落，　聖澤鴻均靄靄盈。普門闊闢纖流納，童子遍參巨寶呈。試觀千手眼施設，洵渠一毫忽屯蒙。返聞聞性潛機紐，原來鼻直眼眉橫。千手互攝千方便，千眼融通千等平。平等方便俱捐棄，千千手眼了何評。世人手眼雙視執，莫不參差而蔽縈。慈念示茲千手眼，良緣族姓策鈴錚。大行大用矯如山，千萬億劫靡沉薨。大誓大願淵若海，草木沙礫燦光明。棒喝鉗錘飛電閃，潮音梵韻迅雷轟。縱也千般萬億類，收兮一微塵粟莖。莖粟算數齊蕩戩，粉碎虛空不計程。龜哥眼裏排嶽瀆，蟭螟睫上展維紘。無手拋捘織古錦，石女懷胎妊俊丁。此是吾宗真實具，拈來扮作大士纓。點綴嚴華法界海，須彌億兆極微瓊。\n和東坡蘇公遊徑山七言古三首\n極目岧嶢萬疊山，五峰攢拱湧臨川，周圍環布杉松密，高下齊輝日月旋。殿閣巍峨真佛上，階亭浸潤古龍淵，蘇公曏擬參欽化，韓子曾為訪大顛。存心味道冰種火，著意求玄石綻蓮，竹根節錯盤蚯蚓，樹老枝灣陟蜿蜒。喝石引文知避世，靈雞聽法解逃禪，春至巖花鋪玉錦，秋零榆葉墜金錢。興適倚松閒下顧，倦遊枕石樂高眠，絲絲瀑布懸軸畫，片片歸雲放紙鳶。三冬霧重多寒慄，九夏風清沒暑煎，粥飯隨緣稱抖擻，起居任意得宜便。鶤躍三千恣逸興，鵬摶九萬快翛然，思今感古懷無罄，佛日祈輝億萬年。\n池頭纓足隨其濯，尤憶洗心參普覺，滿山塵淨洵追尋，闔院風清憑把握。兔向欽師絕愛纏，石從巾子遠磽确，纖毫纔展越千峰，跬步方伸跨五嶽。鼻惡休留郢匠揮，性珠奚俟良工琢？動兮方擬月幾望，轉焉頓覺旬初朔。松花風弄篩金粉，巖溜絲牽墜玉璞，有翅蜻蜓勿追求，無尾蝸螺休拈捉。餐霞啗石隱煙蘿，憑虛御風遠刀槊，半山亭畔望天涯，極頂峰頭窺海角。無言童子解呈機，參飽道人務絕學，凝眸雙逕邁三清，信步一乘離五濁。倏聞埜鳥語關關，側聽林禽鳴啄啄，一法透時萬象空，郵亭假館奚辭數？\n天地蘧廬我揖客，覺來到處觸聲色，聲色叢中不動爻，丈夫自佩黃金骨。春去夏來炎氣蒸，秋深令肅縱蒼鷹，獨唯雙徑人天應，四時常住耀心燈。燈燈續焰達人至，坐臥經行長相似，水月雲山總棄捐，吾宗原不立文字。\n又步蘇公五言\n適從別峰來，直往徑山去，四面水潺湲，一溪煙蒙霧。策杖過短墻，牽衣涉勁渡，梵音出雲霄，鐘響馳林暮。雨微下箬笠，風緊捎芒屨，重重憶遠程，踏踏警初步。龍象肅參陳，主賓敬回顧，寄語周遊者，急追向上路。\n巫山十二峰\n嵯峨卓立勢沖霄，夾岸頻瞻景色饒，砥定全川思怙恃，障回元海適逍遙。楚王夢想偕槐國，神女雲興混鹿樵，今古標題知幾許，誰能斡轉斗中杓。\n祝法雨和尚\n大術攀枝詎偶爾，降真御世錫麟趾，鵬摶九萬躍天衢，椿蔭八千輝錦里。香象祥稱二足尊，玉龍慶藹五宗紀，吾門數代隱岷江，山海重光新直指。\n過金山步蘇公韻\n鎮定中流遠岸傾，囂塵泡影鑑分明，浮杯幾渡煙波穩，把釣懸知識浪清。佛國莊嚴輝晝錦，　皇圖點綴躍春晴，遙瞻滄海難量測，界地宛同一葉輕。\n寄懷載孺俗兄\n重逢遽別屬倉然劫燮始晤，為法周遊情暗牽；萬里關河唯弟適，千年煙嗣賴兄傳。班班麟趾家聲永，濟濟衣冠裔續延；更冀頤齡勤淨土，巴園再燦火中蓮。\n詠十姊妹花\n輕紅重綠傍籬西，叢簇依依似姊㜎，風過引香添滿袖，月移捲幔入深閨。遊蜂遶遶怯難近，舞蝶翩翩畏莫稽，若限嬌容空露泡，才郎謾自憶梅悽。\n過湖口阻雨\n為酬夙願往，寒暑詎辭勞，沿路波濤靜，連宵風雨騷。漏篷如線注，短棹似油熬，徹夜無寧息，魚龍混戰鏖。\n贈玉峰和尚\n佛道深於海，回瀾憶傑人，五峰聳似舊，雙徑闢來新。志壯舒神臂，心空轉法身，卓哉超聖軌，獨握祖經綸。\n贈臬憲于公護法\n夙受靈峰印，檀波遞代芳，遺榮蜀澤永，沛露越恩長。奕葉榮金帶，仍雲錫玉瑋，林泉恒祝頌，山海慶無疆。\n贈佟太尊\n恩榮世澤延，樾蔭遍山川，紫閣稱元鼎，黃堂肅化權。萬方供玉燭，億戶應金仙，埜外奚堪獻，烹泉代綺筵。\n渡錢塘江\n郵程幾萬里，冒暑渡錢塘，不知江水闊，思惟心緒長。普陀未達岸，舍利已舒光，晝夜乘風快，鵬摶勢杳茫。\n和阿諾和尚韻兼贈之\n拈花示的旨，衍化在兒孫，拔卻虛空楔，掃除泡影痕。重編今古法，抱道乾坤喧，尤冀新顏笑，長光鷲嶺門。\n飛來峰\n理公曾直指，云是飛來峰，猿洞白雲鎖，雀巢紫霧封。石蒼蹲似虎，樹老曲猶龍，靈隱仰屏障，清流匝數重。\n普陀十二景\n梅灣春曉\n一枝開放占魁先，梅子丹成洵有年，可是慈仁悲願重，頻滋淑氣耀山川。\n茶山夙霧\n濃濃淡淡隱巖龕，重若凝雲輕若嵐，分付巽郎勤蕩拂，母令雀舌減餘甘。\n古洞潮音\n聲來耳處耳聞聲，聲耳交參無二鳴，古洞就中原不動，返聞聞性海潮清。\n龜潭寒碧\n文明十兆應禎祥，爭似淵潛聖澤鄉，獲沐慈悲三昧水，碧潭清冷鐵蓮香。\n天門清梵\n鏗鏘協合韻瑯然，展演蜂壇越梵天，除卻見聞消息外，了知空劫太音先。\n磐陀曉日\n跌膝磐陀萬慮灰，梵韻潮音聲隱回，清飆乍拂金輪轉，萬道赬光湧浪開。\n千步金沙\n西竺運將磚數頃，東洋又展沙千步，良由給孤志念殷，大士如來親囑付。\n蓮洋午渡\n蓮池九品若何階，自在慈航任往回，轉柁推蓬日罩午，直登彼岸見如來。\n罏峰翠靄\n寶鼎遙陳碧漢中，半浮滄海半懸空。四山供列汪洋匯，一線香和翠影融。\n缽盂鴻灝\n雞足傳持遺至聖，梅岑顯現護真龍。千江一月無虛也，應量鴻兮悲願濃。\n靜室茶煙\n數椽巧搆傍山陰，煮茗頻煨折腳鐺；七碗興濃猶未罄，清風習習淡煙橫。\n洛伽燈火\n百千光徹百千應，萬億靈通萬億熒，一點就中何限際，燈傳無盡耀山溟。\n贈香積祥和尚\n水秀山明古禹杭，應真遞代藹慈光，本源授受無虛也，寶鼎薪傳奕葉香。\n楞嚴八詠和同岑和尚韻\n龍亭前朝御賜藏經敕書刻于內\n貝葉錦莊衣紫黃，先朝敕賜護真藏，龍亭石碣千年在，箇裏深衷屬道旁。\n紫柏院供達觀大師真\n恢復楞嚴達市朝，千山萬水詎辭勞，真衷懿範垂今古，萬道神光透碧霄。\n功德林供建殿刻經諸護法神主\n囑自靈峰應宰官，布金布髮孰為難？福田法海成永鎮，緇素弘功卻暑寒。\n書本經坊\n梵疊方書字一同，緣因僻壤遍周通，就中會得真言句，玉屑無留在眼中。\n禪堂\n創自雲臺樾蔭香五台先生弟，滿堂龍象事悠長，主賓互換心無易，留得芳名遞代揚。\n笠院中峰國\n山林市水總皆居，何事笠蓬有剩餘，不奉九重安隱樂，權依紫柏伴清虛。\n十地靜室\n歡欣離垢發光陰，焰慧難勝不動鄰，善現遠行隨布列，法雲普散遍叢林。\n放生池\n沿流深遠異諸泉，萍藻漪漪若鏡天，躍鯉游龍隨混世，優洋直達蓮池邊。\n渡湖\n宿鳥驚棹飛去，漁人盪槳歸來，岸邊桃紅柳綠，殊勝三島蓬萊。\n灩澦堆\n誰將拳石子，卓立緊關端，淹形若象馬，滯舟上下難。\n宿巫山\n夜宿巫山寺，綢繆話舊遊，五峰欣秀發，二桂喜芳稠。\n泊觀音洲\n夙懷南海願，在在獲圓通，雲月垂鉤餌，乾坤作邸篷。\n登晴川閣\n徜徉臨水滸，瀟灑陟層樓，俯視雙飛燕，趨蹌若蚍蜉。\n望黃鶴樓\n隔岸羨遊仙，映波影御鶴，鱗鱗頃億家，若箇揮先鐸。\n過小孤山\n萬里無雲淨，八方有水漣，殿閣懸空出，一柱獨擎天。\n望大孤山\n湖光千頃碧，波面一痕青，遙盻雲聯水，乘流渡短汀。\n廬山\n翹企廬山高，未知頭與面，煙籠白鶴塢，日罩青牛巘。\n夜過虎丘\n乘風龍背適，帶月虎丘遊，夜卒招呼急，疑驚石點頭。\n姑蘇紅蝦池\n遇賢曾混世，飲啖總無稽，吞吐從中變，赬蝦躍滿隄。\n雞冠花\n紫紅開綻繁，隊列似雞冠，廝鬥因風鼓，爭先勢未闌。\n遊湖二首\n亭和山影合，天與水光連，四望迥無際，隱微出岫尖。\n芙蕖綻滿隄，柳浪漾林西，亭閣高低敞，鶴鷗上下飛。\n法雨晚步\n金沙緩步回，潮響吼如雷，殘月挂書案，餘霞襯石苔。\n法華洞\n優遊古洞行，袖拂嶺頭春，草砌岩龕密，苔封石屋璘。\n梵音洞\n萬姓肅皈依，岩懸妙相威，笻攜朝旭至，笠帶晚煙歸。\n遲歸\n早起尋山去，歸來夜已深，流螢遶殿砌，促織鬧階陰。\n乘興\n林間一放情，萬籟鼓篁鳴，風摩天色淨，雲拭月華清。\n語溪\n泉聲枕上聞，嗚咽鬧斜曛，長短隨千派，消溶未十分。\n大佛頭二首\n湛湛滿湖月，巍巍半法身，全軀何不現，等視一微塵。\n多方惠濟人，湖畔設慈津，行願胡深重，至今只半身。\n西湖十景\n斷橋殘雪\n四山雜碎玉，兩岸滯行人，我欲收餘瑣，恐驚深臥鱗。\n蘇堤春曉\n堤自何年築，柳垂萬古青，同鄉曲未啟，淑氣滿池亭。\n平湖秋月\n鼓棹御風微，一輪正滿肥，停橈頻四顧，萬里沃清輝。\n曲苑風荷\n重疊閣依漪，青荷布滿池，仁風輕一播俱係御題，是處仰丕思。\n三潭映月\n四望諸峰淨，三潭一月清，百般稱盛賞，萬歲樂餘榮。\n花港觀魚\n紅白滿湖香，魚遊適圉洋，莊生真樂處，孰共再論量。\n柳浪聞鶯\n夾岸綠楊垂，映波魚怯釣，黃鸝忽囀枝，唱出無生調。\n兩峰插雲\n南北峙相對，俯觀萬象空，湖心亭畔月，灼映梵王宮。\n雷峰西照\n曾經鍛煉久，赬色出林稍，更罩西陽焰，始終不動爻。\n南屏晚鐘\n暮景看無罄，歸鴉棲未定，鐘聲出麓間，響徹千山應。\n岳王墳\n正氣千秋範，綱常萬古箴，至今枝南向，廟墓鎮如琛。\n寫意\n春花方滿谷，秋黍已遍穜，一目觀如幻，萬緣視屬空。\n晏坐\n兀兀渾忘眠，紅日射窗穿，琴書供舊案，鶯語話新篇。\n詠老少年\n擬賦凌霜質，確存傲雪心，頂紅壯耋健，枝碧顯齠。\n捐衣貲刊刻\n本師和尚住浙江嘉興楞嚴寺錄一卷\n　　　　　弟子性（應　瑋）　孫空（暟）\n竺峰敏禪師後錄目次\n竺峰敏禪師後錄卷上\n嗣法門人性濟錄\n康熙四十四年乙酉，闔郡文武官宰紳衿、原任葭州太守振翁、大護法、四眾等，請師再住敕建振宗禪寺。結制，請上堂。拈請啟云：「筆燦珠璣，文鋪錦繡，箇裏機關，行行漏逗。」付維那宣讀畢，師云：「踏開報化頂，劈破玄黃圈，直中取，曲中探，縱奪由來不等閒。」遂陞座。拈香云：「此瓣香至健至厚，碩智碩明，爇向爐中，敬祝當今皇帝萬歲萬萬歲、皇后齊年、太子千秋、滿朝文武、闔國公卿，伏願金輪煥彩，福蔭萬邦滋世澤，玉葉騰輝，恩籠兆姓沐深仁。」次拈香云：「此瓣香應現無虛，親承有自，爇向爐中，奉為本州闔郡文武官宰紳衿、太守振翁、建會期主眾、大護法等，伏願奮武揆文，甫晉伊周之業，參玄味道，宏開楊李之門。此瓣香同株共蒂，發燄聯輝，爇向爐中，專為得戒和尚、薙髮尊師，伏願宗律弘彰，金燄玉輝驢覷井，俗真普耀，雪花爐火箭開胸。此瓣香數回推謝未能，幾度洗雪不下，茲第五番拈出，爇向爐中，供養當士堂上上鐵下璧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伏願棒喝施時，頓令虛空粉碎，楗椎舉處，從教大地平沉。」斂衣就座，維那白鎚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豎拄杖云：「愛閒不打鼓山鼓，投老立登樓子樓，無心應物無不濟，有意拋綸有便收。有麼？有麼？」僧問：「闔郡文武官宰、紳衿護法敦請和尚開選佛場，鍛煉凡聖，如何是為人處？」師云：「棒頭有眼明如日。」進云：「拋三弄兩，已正全提，出格人來，如何施設？」師云：「任爾橫拋豎拽。」進云：「大開爐鞴，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如何是至理一言？」師云：「之乎也者破草鞋。」問：「山花似景，澗水如藍，大道目前即不問，汾陽四句請師分。」師云：「逐一問將來。」進云：「如何是接初機句？」師豎拄杖，云：「見麼？」進云：「如何是辨衲僧句？」師云：「點動便行。」進云：「如何是行正令句？」師云：「撥著阿喇喇。」進云：「如何是定乾坤句？」師云：「大地山河同一片。」進云：「汾陽四句蒙師指，為國開堂事若何？」師云：「棋花昨夜發祥柯。」進云：「賀公護法供齋，請求法要，畢竟得何祥瑞？」師云：「三三兩兩聯科第。」問：「內不放出，外不放入時如何？」師云：「蟭螟吞大象。」進云：「滿堂龍象皆成隊，誰是靈山第一人？」師云：「從教鼻孔遼天。」進云：「天命之謂性，如何是性？」師云：「頓令腦門著地。」進云：「率性之謂道，如何是道？」師云：「曲如絃，直似帶。」進云：「修道之謂教，如何是教？」師云：「滿座衣冠濟濟，闔堂龍象彬彬。」乃云：「霜月照，朔風吹，晝夜敲推何所為？第一義諦叵難測，九十日中休坐馳。急猛省，謾遲疑，免使檀那把韻催，金紫行中歌妙梵，簪纓隊裏鼓玄詞。雖然如是，且道聯腔合拍在甚麼處？」舉：「雲門禪師到江州，陳操尚書供齋次，問云：『儒書中即不問，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麼生是衲僧行腳事？』門云：『尚書曾問幾人來？』書云：『即今問上座。』門云：『即今且置，作麼生是教意？』書云：『黃卷赤軸。』門云：『此是文字語言，作麼生是教意？』書云：『口欲談而辭喪，心欲緣而慮忘。』門云：『口欲談而辭喪為對執著，心欲緣而慮忘為對妄想，作麼生是教意？』書無語。門云：『見說尚書持《法華經》，是否？』書云：『是。』門云：『經中道：「一切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且道非非想天幾人退位？』書又無語。門云：『尚書且莫草草。三經五論，衲僧拋卻十年、二十年尚不奈何，尚書又怎得？』尚書云：『某甲罪過。』」師云：「今日太守振翁大護法亦設安期普齋，然翁亦不問山僧行腳事，山僧亦不問翁教意，且與紳衿、四眾等啟請山僧開選佛場，況選佛儼同選官，選官何殊選佛？且道選官、選佛大同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錦還共慶千祥集，再造同榮萬福臻，十有九如恒耀麗，從教各各播嘉聲。」再白鎚，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師下座。\n󵑮井金剛會文學眾信啟法名，請上堂。豎拄杖，云：「喚作清淨法身，鳥棲無影樹，花發不萌枝。」以拄杖畫○，云：「喚作圓滿報身，碧眼難開口，黃頭詎展眉？」橫按拄杖，云：「喚作千百億化身，不騎金色馬，豈著紫羅袍？所以道：三佛形容總不真，眼中瞳子面前人。若能識得家中寶，啼鳥山花一樣春。作麼生說個一樣底道理？」卓一卓，云：「會麼？盧祖師得斯而留肉身，川禪師悟斯以示拈頌，乃至擊石敲筠、登酒樓、睹肉案，莫不由斯獲證。蟒聽斯以生天，龍聞斯而悟道。即今󵑮井一會文學眾善士，信斯而持誦精專，覺斯以興齋辦供，啟請山僧陞于斯座，演最上乘兼取法名，可謂截瓊枝寸寸是玉，析旃檀片片皆香，以斯酬宗親而福資益利，以斯培蘭桂而奕葉榮敷。雖然，且道德業攸歸更有何據？」良久，云：「三心五眼恒冰釋，四相六通總洞融，趁起銅頭揚鳳嶺，挽回鐵額鎮獅峰。」復卓一卓，下座。\n佛成道，普賢眾大德請上堂。「日月出矣，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一眇乎？時雨注矣，尚猶溉灌，其於功也，不一勞乎？明星現矣，各各如來道已圓成，其於事也，不一贅乎？況復體毘履悉替那班班上趨，釋曷攞阿夷恬濟濟直進，惹得一夥興起大慈、發斯大行，恒為玉潔冰清，永教淑德瑩淨，素怛覽、毘柰耶、阿毘曇頭，究竟末山主非女非男，劉鐵磨旋聞旋聽。既爾如是，作麼生說箇功成悟證底道理？」良久，云：「福慧齊資昭五眼，自他俱利耀三明。」卓拄杖一下。\n元旦，上堂。問：「昨日乃一歲之終，今朝是一歲之始。且道：如何是新年頭佛法？」師云：「雨滋蘭箭茁，露潤筍莖鮮。」進云：「處處村歌社飲，家家宴樂華筵。如何是祝聖句？」師云：「萬年松蔭九華峰。」進云：「舊年尾，新年頭，去舊換新即不問，大振宗風事若何？」師云：「眉毛拖地，腳指朝天。」進云：「結制三冬今將半，負命鯨鱗幾上鉤。」師便喝。進云：「塞外將軍猛，朝中天子尊。」師云：「如何得截斷眾流去？」僧喝一喝，便禮拜。師云：「仔細眉毛。」乃舉：「古德云：『雲淡風輕處，堯天舜日新。雨滋蘭竹茂，月映斗星橫。伏虎山頭嘯，潛龍海內聲。乾坤踏破後，大地吼雷音。』」師云：「古德恁麼道，雖是應候乘時，振宗今日卻要斬新條例。那裏是斬新處聻？四十復添五，乾坤一統新。萬邦興樂順，億土化頑橫。士庶嵩呼語，林泉祝頌聲。唯拈斯一瓣，八表足元音。茲乃丙戌元旦之辰，臣僧幻敏唯拈此一瓣上祝吾君之壽，則山無量、海無量、無量壽、無量壽，福盡塵沙數，莫能罄其涯際。唯此一瓣上祝吾君之筭，則那由他阿僧祇不可說、不可說，轉遍林毛端，奚足完厥限量？唯此一瓣敬祝滿朝文武公卿、合郡宰官、紳衿護法，則隱顯功勛，耀麗朝野，祿位榮增。雖然如是，且道：地天泰濟、律呂調陽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日月重輪鑑照永，海山崇湧物華新。」\n󵑮井眾善信請上堂。僧問：「心佛眾生等無差別，無差別法作麼舉揚？」師云：「風暖鳥聲碎。」進云：「即今眾檀信啟請和尚陞于此座，當說何法？」師云：「日高花影重。」進云：「恁麼則緇素同乘般若力，聖賢共聚菩提場。」師云：「好好修事著。」問：「鐘鼓齊鳴，兩序交參，今日消息即不問，古人公案請師宣。」師云：「問將來。」進云：「如何是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師云：「休坐萬年床。」進云：「樹倒藤枯，句歸何處？」師云：「莫踏斷頭枝。」進云：「如何是轉身句？」師云：「汝轉得也未？」進云：「學人轉身去也。」師云：「盲人趁大隊。」問：「如何是振宗境？」師云：「庭前風走葉。」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拄杖任縱橫。」進云：「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山花鳥語宣明。」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袖拂煙霞盡。」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卻令行行坐斷。」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明月清風入我懷。」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醉老乾坤不識春。」乃云：「門外春將半，百花次第開，山童不用折，幽鳥自啣來。露柱歌檀板，燈籠和卷懷，施受無差互，事理總兼該。那裏是無差兼該底道理？」舉：「太守許公得法于洞山和尚，一日入上藍寺，問：『首座年多少？』座云：『六十八。』公曰：『僧臘多少？』座曰：『四十七夏。』公曰：『聖僧得幾夏？』座曰：『與虛空齊受戒。』拍板頭，曰：『下官喫飯不似首座喫鹽多。』」師曰：「這箇公案事理與今日相符。何也？只如󵑮井一會眾檀信，自振宗開建數十年來，歲歲惠施不缺，年年調鼎無虛，可謂喫飯不似喫鹽多。即今辦齋設供，啟請上堂，卻又喫飯不似喫鹽少。就中多少價值勿論，且道唱酬響應在甚麼處？」豎拄杖，云：「為斯一味相應草，追呼何用仙陀婆？慧齊福足益慶永，果正因周輝耀多。」卓拄杖，下座。\n信士周世臣薦親，請就蕭公祠上堂。僧問：「昨日是十五，家家門前鬧花鼓；今朝是十六，火樹銀花滿俱足。此是慶賀上元邊事，如何是主中賓？」師云：「山僧入門須進禮。」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住持有念急尋茶。」進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一喝，云：「大坐當軒任所之。」進云：「如何是賓中賓？」師云：「門外行人憑揖讓。」進云：「即今周施主母子建斯勝會，敦請和尚當說何法？」師云：「紫極凝煙永，玉溪泛水長。」進云：「畢竟存亡有何利益？」師云：「榕樹勢參參，風聲響颯颯。」問：「昔日靈山一會，今朝正覺當時，如何是佛寶？」師云：「獨獨慈尊，雙雙大士。」進云：「如何是法寶？」師云：「滿座任敷宣。」進云：「如何是僧寶？」師云：「彬彬楚楚列兩行。」進云：「三寶拈向一邊，眉間挂劍時如何？」師震威一喝。進云：「某甲領取去也。」師云：「珍重二三。」問：「人天慶集，景物增輝，周居士母子同作有為佛事，共建無漏道場，畢竟功歸何所？」師云：「老梅綻玉參差白，嫩柳舒金淺淡黃。」進云：「菩提本是善人植，待得春深花自開。」師云：「東巖瀑布急，西澗層巒高。」乃云：「元宵燈火盛，萬姓樂熙和，座借蕭公第，杖探薩埵波。酬恩滋萬德，賜福應三多，韶鐸齊鳴普，清音遍大羅。那裏是周遍處？」舉：「古德云：『十五日已前，春雨如膏；十五日已後，春光似箭；正當十五日，管絃沸月宣和氣，燈火燒空奪夜寒。』」師云：「古人以前後分次第，山僧今日卻用節候應當機；十五以前，燈燦玉蟲花更發，指彈箜引唄還吹；正當十五日，明月在天燈在市，遊人如蟻夜如年；十五日以後，既望之月圓而滿，載陽之旭悠且長，布果崇功隨響應，培蘭植桂自昭彰。恁麼告報，與古人優劣異同姑置勿論，且道慶餘福遠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坐賈行商咸泰濟，資生利逝總禎祥。」\n解制，上堂。問：「春風拂拂，聖制功圓，法令當行，請垂法要。」師云：「雲散家家月。」進云：「四眾雲臻，十方坐斷，把住即是？放行即是？」師云：「春來樹樹花。」進云：「古人道：『牛過窗櫺頭角易，惟有尾巴最難去。』即今和尚又作麼生？」師云：「任運優游唱卷阿。」進云：「突出首羅三隻眼，虎頭虎尾一齊收。」師云：「遮天蓋地把英雄。」進云：「恁麼則大眾沾恩去也。」師云：「一任捫摸。」進云：「惟有振宗無更易，選佛場開不記春。」師云：「滿座清風一握收。」堂主問：「冬月十五謂之始，二月十五謂之終，如何是全始全終一句？」師云：「鼓聲鐘響一齊鳴。」進云：「如何是一喝如金剛王寶劍？」師震威一喝。進云：「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獅子？」師云：「怒悻悻，瞋燄燄。」進云：「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師云：「好好問將來。」進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何不問前面底？」僧禮拜，師云：「無為無所為。」乃云：「日月剎那轉，光陰倏忽過，九十期已滿，任運唱卷阿。其始也，一陽丁來復，梅開雪嶺生；香既滿兮，萬卉正芬芳，桃燦枝頭爭結實。所以道：期終念未終，嚴規繩千在在；制解意莫解，綿功候于年年。到這裏，玉麒麟單絲莫繫，金狻猊兔角難拴，致令合郡文武官宰、紳衿、眾檀越，如日如月、如山如海、如玉如金、如松如柏、如如不動，益俾兩堂龍象、十方衲子有解有結、有去有來、有收有放、有縱有奪、有因有果。那裏是因果分明處聻？本州郡主、葭州太翁與合郡紳衿、四眾等添炭益薪，營齋送供，總教箇箇名覆金甌；現任鎮府、合營將領專設繩陀，表圓功德，尤祈各各勛標麟閣。雖然如是，且道：盡善盡美、全始全終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安和內外享餘慶，調攝俗真樂遠榮，八解六通心地印，九如十有總亨貞。」喝一喝。\n金剛會眾弟子啟名，請上堂。問：「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虛行，遇緣即應。遇緣即應即不問，因齋慶讚事如何？」師云：「有花如遇優曇放，無水不為甘露流。」進云：「即今佛會眾居士求取法名，敦請和尚陞于寶華王座，畢竟功歸何所？」師云：「寶網珠常曉，瑤階樹永新。」進云：「弘開法道四十餘年，且問末後一著誰人擔荷？」師云：「一三五九二四六。」進云：「恁麼則海上蟠桃重結子，月中嫩桂又生枝。」師云：「逆數數逆逆還源。」問：「獅子未出窟時如何？」師云：「八面威風。」云：「已出窟時如何？」師云：「威風八面。」云：「出與未出時又作麼生道？」師云：「雲從龍，風從虎。」乃云：「昨夜東風鼓，吹我中心際，雙蔭復雙垂，聯芳發億祀，一窩六七子，連科並及第，匪特感三生，實乃光二諦，一圓一切圓，展轉無差互。那裏是重圓無差互底道理？」舉：「明昭謙和尚到雙嵒喫茶次，嵒曰：『某甲致一問，道得便捨院與闍黎住，若道不得即不捨院。』遂：『舉《金剛經》云：「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且道是何人說？」』昭曰：『說與不說，拈向一邊，決定喚甚麼作經？』嵒無對。昭又曰：『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則以無為法為極則，憑何而有差別？秖如差別，是過？不是過？若是過，一切聖賢悉皆是過，決定喚甚麼作差別？』嵒又無語。昭曰：『噫！雪峰道底。』」師云：「雙嵒音韻不熟，明昭切腳不真，致令垛生招箭，怎如高盈山金剛會眾善士月月持誦不輟、年年功德益新？且也莊嚴金像、鑄造洪鐘，又向振宗禪期營齋供眾，覓取法名，啟請山僧陞于此座，演最上乘。且道與雪峰道底是同？是別？就中還有徵兆也無？」良久，云：「宗源道脈屬吾傳，兩諦相承詎偶然？四七二三難數量，金剛妙應愈貞堅。」\n佛誕，合郡檀越供長年燈，洎佛會眾居士啟名，請上堂。豎拄杖云：「一華百億國，一國一釋迦，各坐菩提樹，一時成佛道。斯乃證道邊事，即今降生一句又作麼生？不記程途，寧列功課？比玉之無瑕，若金之試火，梅雨潤群靈，曇華飄寶座。事事靡由他，頭頭唯在我，一我、二我、三四我，恒河沙數莫能窮，微塵剎土咸安妥。」復舉：「乾峰上堂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臺來，卻往徑山去。』峰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請。』」師云：「古人雖是應機乘時，怎如振宗權實兼具？那裏是兼具處？啟名底樂利亨嘉，誘引底壽祿齊備，若文、若武，真諦、俗諦，箇箇歡欣，人人普濟。作麼普濟聻？」喝一喝云：「年年長明智慧燈，各各永證菩提果。」\n優曇院輝、體二禪座薦師，請上堂。「法苑藹千祥，新陽輝萬象。草木悉蒙屯，象龍興泰壯。僧那念已周，阿波循數量。所以鑑上座精勤夙願，今已表酬；眾檀信捐資莊嚴，弘功難量；眾法眷孝誼惇惇，心誠雅尚。可謂一圓一切普成圓，十聖三賢回所向。如何說箇圓成回向底道理？」舉：「僧問鏡清和尚：『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頭佛法？』清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僧云：『謝師答話。』清云：『鏡清今日失利。』又僧問明教寬和尚：『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教云：『無。』僧云：『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因甚道無？』教云：『張公喫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龍頭蛇尾。』教云：『明教今日失利。』佛鑒勤頌云：『新年佛法鏡清有，須是親言出親口。新年佛法明教無，西天鬍子沒髭鬚。堪笑兩人同失利，南海波斯失卻鼻。太平可是忒郎當？還如雪上更加霜。歲寒孫賓收卻鋪，釣魚船上謝三郎。』」師云：「恁麼酬酢，可謂善應機宜。振宗今日不免唱和一上：新年佛法在處有，仰面南辰看北斗。新年佛法何地無？極目山河總畫圖。檀信僧伽皆獲利，佛陀達磨任招呼。優曇碩燦馨香永，常樂恒安奕葉敷。可向箇中深穎脫，剎塵界海總如如。恁麼告報，與古人優劣姑置勿論，應時納祐一句又作麼生？」喝一喝，云：「四境春融千佛蔭，十方衍慶萬靈歡。」\n金玉振居士請上堂。「金音方樂典，玉振卒章陳，對境隨拈示，逢場任剖分。雨過鳩聲滑，風來蝶翅輕，土饒稼穡茂，地靜物華榮。報恩恩普報，錫福福駢臻，祖禰齊超脫，冤親胥薦伸。滯魄幽魂咸卓犖，山光鳥語盡知音。作麼生說箇盡知音底道理？」舉：「僧問趙州祖師：『如何是西來意？』州云：『庭前柏子。』僧云：『和尚莫將境示人。』州云：『老僧不將境示人。』僧復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子。』」師云：「這張公案拈頌甚多，穎脫實少。今日若有問山僧：『如何是西來意？』但向他道：『當場榕樹雙株萃，隔嶺春光萬象芬。』恁般告報，且道是即境明心耶？是逢場作戲耶？」良久，喝一喝，云：「露滴菩提枝燦玉，花開覺樹果舒金。」\n羽仙耆德請上堂。拈香，云：「此是羽仙耆德一段報本精誠。」爇香爐中，云：「此是耆德修因植福張本。」以香煙四面拂，云：「此是耆德普施利濟慈仁。矧耆德住茲十有餘年，自捐衣貲，誘引檀信，莊嚴梵相，維新精藍，修圓窣堵。即今年將期耋，復建勝會，啟請山僧陞于此座，表圓功德。畢竟如何是表圓一句？曇花碩燦桐山上，老榦抽條固本根，薦遠追先崇福慧，修因植果蔭雲仍。無絃琴韻隨調和，有相條章次第陳，啟我心宗無別旨，名稱功德普皆聞。作麼得普聞去？」良久，云：「鐵牛耕野乾坤闊，木馬春遊山海臻。」喝一喝。\n佛誕，金剛會眾善信啟名，請上堂。「清和運際旭長舒，遍野芬芳萬卉敷，鼓動槐風穿玉葉，盆傾梅雨沐金軀。文經武緯欣嵩祝，白叟黃童慶嶽呼，敬獻長年燈普燭，海山輝耀樂唐虞。無生調，正協符，一曲兩曲，任意歡娛。那裏是任意處？一三四六解乘機，恰值群英讚頌時，如是我聞並信受，期頤耄耋洵繩持。作麼得繩持不動去？」良久，云：「無住無生無住著，四面八方總遍知。」\n說戒，小參。「心因境以了，境會心而成，心境無差互，日午打三更。日午三更令莫移，正是爐紅雪點時，雪點紅爐燄說法，忙忙撞著盧祖師，兩兩相將猶未決，無端牽惹高沙彌。高沙彌，盧祖師，箇箇收回詎放渠？那是不放處？」舉：「則監寺問青峰和尚：『如何是自身已？』青云：『丙丁童子去討火。』僧後遇法問和尚，問云：『曾見甚麼人？』僧云：『青峰和尚。』眼云：『有何言句？』僧舉前話，眼云：『上座作麼生會？』僧云：『丙丁屬火，以火求火。』眼云：『恁麼會又怎得？』僧云：『某甲只如此，和尚又作麼生？』眼云：『你問來。』僧云：『如何是自己身？』眼云：『丙丁童子去討火。』僧大悟。」師云：「前面如是問，青峰恁麼答，這僧卻也拋枷打鎖；後面如是問，法眼恁麼答，這僧為甚麼掉轉腳跟？試問諸昆仲：拋枷打鎖底是？掉轉腳跟底是？倘能于斯薦得，何須三登九上？胡用五條、七條、二十五條？設或未能，寶蓋層層呈聚寶，龍潭曲曲護真龍。」\n羯磨，小參。「萬法自心生，諸緣唯性曉，本來迷悟人，只要當下了。作麼生是當下了脫邊事？」舉：「俱𦙆和尚仞住菴時，有比丘尼來，戴笠執錫，遶師三匝，曰：『道得即放下笠子。』如是三問，胝皆無對，尼便去。胝曰：『日勢稍晚，何不且住？』尼曰：『道得即住。』胝又無對。尼去後，胝歎曰：『我雖處丈夫之形，而無丈夫之氣，不如棄菴往諸方參尋善知識。』其夜，山神告曰：『不須離此，將有肉身菩薩來為和尚說法也。』逾旬，果天龍和尚到菴，胝乃迎禮，俱呈前事，龍豎一指示之，𦙆當下大悟。自此，凡有參問，唯豎一指。有一供過童子，人問事，亦豎指相對。人問胝曰：『和尚！童子亦會佛法。』𦙆遂潛刀于袖，乃問童曰：『聞汝會佛法，是否？』童曰：『是。』胝曰：『如何是佛？』童豎指，胝以刀斷其指，童叫喚走出，胝喚童，童回首，胝曰：『如何是佛？』童舉手不見指頭，豁然大悟。及胝順世，乃云：『吾得天龍一指頭，一生受用不盡。』」師云：「汝等于斯指頭畢竟如何相見？若于豎指處會得，朝觀松鶴摩天舞，暮看嵒猿挽樹旋；若于斷指處會得，倒跨綠猊披雲躍，橫駕蒼龍挾雨飛。其或未然，洗足收衣安樂禁，輕遮重難總冰灰。」\n歲夜，小參。「古德愛烹露地牛，山僧不放焦尾虎，縱奪成褫總自如，乘時建立主中主。那裏是主中之主？」舉：「香嚴閑禪師在百丈和尚會下問一答十、問十答百，洎丈遷化，遂參溈山，山問：『汝在百丈先師處問一答十、問十荅百，此是聰明伶利所使，父母未生前道一句來。』嚴被一問，茫然莫對，遂將往常所習欲尋酬答，竟不能得，乃歎曰：『畫餅不可充饑。』屢乞溈山說破，山曰：『我若說似汝，汝已後罵我去。我說底是我底，終不干汝事。』嚴遂將平日所蓄文字燒卻，曰：『此生不學佛法，且作箇長行粥飯僧，免役心神。』乃泣辭溈山，直過南陽忠國師遺跡憩止焉。一日，芟除草木，偶拋瓦礫，擊竹作聲，忽然大悟，乃沐浴焚香，遙禮讚曰：『和尚大慈，恩踰父母，當時若為我說破，何有今日？』乃述偈曰：『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溈山謂仰山曰：『此子徹也。』仰曰：『此是意識所成，待某驗過。』仰見嚴曰：『和尚讚師弟發明大事，試說看。』嚴舉前頌，仰曰：『此是夙昔記持，別更說看。』嚴又頌曰：『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貧，猶有卓錐地；今年貧，錐也無。』仰曰：『如來禪許汝會，祖師禪未夢見在。』嚴復頌曰：『我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不會，別喚沙彌。』仰報溈曰：『且喜閑師弟會得祖師禪。』」師云：「諸昆仲！若要會如來禪，明朝必定是新年，三百六十從斯始，七十二候聽周旋。要會祖師禪，方不方兮圓不圓，奪來嚼碎又成團，從教一法總無著，信口都是還丹藥，毘囉挐羯露單毫，臂卑履也戴雙角。」喝一喝。\n鑑堂上座首九，小參。「天臺千日意勤懇，嗣則廿年擔箇事，千日廿年渾莫論，唯斯一念恒周備。那裏是一念周備處？齠齡厭葷辛，童歲樂薙染，割愛遽離親，禮佛習梵典。唯茲一念麼？跳出干戈林，直越饑饉世，無動亦無搖，坦蕩而舒志。唯茲一念麼？重新常樂院，濟眾廣福田，招引孤獨類，遐邇悉相傳。唯茲一念麼？直接曹溪源，永續單傳燄，在在豎剎竿，時時開普便。唯茲一念麼？再闢優曇林，大啟功德案，插草信手成，指揮美輪奐。唯茲一念麼？年逾七十三，說偈而坐脫，法眾恒濟楚，音容儼歷落。即今一九已周，且道這一念又向何處安著？諸人倘于這裏諦信的當、了了分明，匪特鑑上座永證涅槃，致令一會法眾常樂常安。其或未然，更聽一偈：鐵鷂騰空啖紫極，泥牛躍海吸長鯨，九夏榴花紅似火，三秋桂蕊赤如金。」\n囑祖堂監院兼交方丈，上堂。「世尊拈花，迦葉微笑，紫煙若練當空挂，蒼樹如龍覿面呈。寶偈宣揚，金襴密囑，烹冰煮雪渾無朕，逐電追風妙有聲。更餘甚麼縱奪主賓，遍正君臣，高嚴平實，細密簡明？九十六種迷魂套，千七百則葛藤椿，將謂鎧橫疑是懆，誰知腔正實無腸？不見古德頌汾陽十智同真云：『十智同真面目全，于中一智是根源，而今要見汾陽老，劈破三玄作兩邊。』振宗今日錦上鋪花，也有些子盈輪寶月隨舒展，滿袖清風恁遍揚，兩手雙交無限際，二三四七總禎祥。恁麼告報，畢竟歸何位次？」良久，云：「輝煌朗耀楊岐盞，毒辣辛鹹寶壽薑。」\n竺峰敏禪師後錄卷上終\n竺峰敏禪師後錄卷下\n嗣法門人性濟錄\n示眾\n示眾。「舉古明今，總要掉喚汝等識性；拈槌豎拂，必要撥轉汝等樞機。古有四禁四依，山僧今為汝逐一示出。古德云：『莫行新處路，堂堂出入何顧佇？不挂本來衣，青州布衫價值低。何須正恁麼？任運優游唱囉哩。切忌未生時，月映長江水畫眉。』又云：『依法不依人，淫防酒肆尋觀音；依義不依語，乾矢橛頭清風起；依智不依識，三行咒咀吽𠶹唎；依了義不依了義，不萌枝架鞦韆勢。』如上閒言剩語，總要開汝等舌頭上十字關，斷汝等足下五色線。畢竟如何得速開疾斷去？」良久，云：「法法無容掉背走，忙忙進取話頭來。」\n示眾。「今日打七三期了，山僧不欲長篇短句聒鬧諸人，但與汝落草而談，舉則公案，汝等一一透頂透底，方可挽回末運，克振家聲。其餘差別機緣、肴訛公案，庶不牽絆腳跟，粘帶唇齒。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領布衫，重七斤。』」後堂便問：「如何是青州衫？」師云：「不在南山與北山。」復示偈云：「後堂問我青州衫，不在南山與北山，黃河水遶三三曲，青草湖連六六灣。灣灣曲無涯際密，波羅撞著僧揭諦，箇箇臨場用得親，堪為諸祖供養具。」\n元宵，示眾。「春山疊亂青，春水漾虛碧，寥寥天地間，獨立望何極？望何極，尋所據，策馬雲外行，穿靴水上立，問取一點明，幾箇知端的？但見走馬人物奔忙，鰲山煙火盛熾，玉龍宛轉周旋，金獅昂軒猛利，只知逐境徬徨，忘卻中心四字，殷勤反覆叮嚀，箇箇默而未識。不是上元一品、不是天官賜福、不是品物亨貞、不是文武兼濟，試問汝等就中還有識四字者麼？倘若識得，不妨出班道取；其或未然，見聞聲色莫輕顢，食息起居毋妄棄。」\n茶話\n茶話。西堂出班云：「新戒設茶，特請老和尚普施慈霖。」師云：「古人道：『釅茶三五碗，意在钁頭邊。』即今意在那裏？」堂喝一喝，師云：「須知落處好。」乃云：「新戒設普茶，黑豆已生芽。西堂請茶話，買賣兩不賒。那裡是兩不賒處？」舉：「溈山與仰山摘茶次，溈謂仰山云：『終日秖聞子聲，不見子形。』仰撼茶樹，溈曰：『子秖得其用，不得其體。』仰曰：『未審和尚如何？』溈良久，仰曰：『和尚秖得其體，不得其用。』溈曰：『放汝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喫，某甲棒教誰喫？』溈曰：『放子三十棒。』」師云：「前頭三十棒，富千口少；後來三十棒，貧恨一身多。只饒說箇不前不後，未許囫圇吞棗。畢竟如何？三盞清泉眾悅樂，一杯甘露自清涼。」\n除夕茶話。維那出班云：「兩序龍象，望老和尚慈悲開示。」師舉茶杯云：「識得山僧這箇麼？」那云：「乞垂法語普施。」師云：「木人戴草隨言舌，滿座頻傾任量啜，盧仝七碗洵淡濃，振宗一盞愈親切聻。」乃舉：「古詩云：『一碗喉吻潤，帶齒粘牙尤滯齦；二碗散孤悶，寂寂惺惺成痾病；三碗肌骨清，癩馬枯椿擊轉深；四碗通仙靈，西出陽關無故人；五碗、六碗、七碗喫不得也，吸乾滄海實平常，但覺兩腋習習清風生，假饒直入非非想，也則不如歸去來。』」師云：「這般批判，且道是抑揚先哲、激勵後昆耶？」良久云：「信手和杯吞入腹，百億須彌光熇熇。」\n上元茶話。堂主問：「今朝正十四，兩堂龍象濟濟，監院大師設茶，特請和尚垂慈。」師云：「汝須再酌一杯好。」云：「如何是十五日以前事？」師云：「燈火燄沖霄，鑼鼓聲鬧市。」云：「如何是十五日以後事？」師云：「然燈善逝登華座，琉璃光王鎮寶臺。」云：「正當十五日，和尚又作麼生道？」師云：「五百星辰一齊下，空中倒捲長生畫。」乃云：「雲門餅、趙州茶，飲之喉吻潤，唼著嚗齒牙，麵果子攪住線搭絮，米𲋕餅裹著浪濤沙，鑼鼓聲中含雪曲，燈光影裡協露華，到口休說酸鹹醲淡，坐席勿論你我他咱，箇箇無倱長者子，大家齊來聽採茶。」良久云：「從教勝令帶大訝鼓，勿令行香子趁鵝鴨滿渡船。」\n除夕茶話。「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執事設普茶，知有不知有？杜甫無詩不成句，李白無酒不題詩，振宗喫茶須說話，不知若箇擅當機？」僧出云：「對面不識。」師震威一喝，僧作禮云：「且喜爆竹一聲除舊，梅花萬點增新。」師云：「咄！咄！咄！」應爆竹，復喝一喝。\n佛事\n挂鐘板\n「二上座，迥超卓，聲應響隨，鏗鏘協合。勿于那畔躲根，好向這邊安著。佛祖聽令遵行，龍象橫趨直過。過不過？」敲板一下，鐘一下，喝一喝。\n禮酆鄰聚雲師太舍利塔拈香\n「平山常拱峙，枳水益悠洋，重疊峰巒擁，循環日月光。設利那至止，福蔭遠隆昌。那裡是福蔭遠隆處聻？雙徑峰頭在在聯芳續燄，普陀嵒畔永永熏聞瑞香，山高水杳知音富，地闊天空識鑑饒，為憶本源旋故里，無勞鼓喙肆虛張。今日法孫遠遠到來，畢竟有何實據？」良久，云：「紫茸蘋藻隨心獻，煉臂刳腸任意量。」\n禮灼然和尚並外祖祇園主塔拈香\n「一直如矢，一清如水，破衲單瓢，終身行履，此是先師讚揚和尚之語。一直如鉤，一曲如絃，豁開九有，劈破三玄，此是小姪光顯和尚之詞。即今開山師、祇園主，共聚同瑩，幻敏萬里歸來，畢竟有何表白？」良久，爇香，云：「二諦矢心恢重誓，三生悲願勿輕忘。」\n禮聚雲祖塔拈香\n「龍屋灣狻猊濟濟，鷲峰嶺鸑鷟紛紛，翠屏紫極恒拱護，青山綠水互環旋。師翁神足遍大地，兒孫鼻孔解撩天，茲逢中元佳節，要與師翁打筭飯錢。作麼生打筭聻？」良久，爇香，云：「兜那婆爇傾肝膽，畢力迦熏透頂門。」\n禮九峰、汾陽、般若、四維、懋谷眾法兄和尚塔拈香\n「同源法乳，誼若金珂，生聚阿蘭若，逝共窣堵波。四七二三侶，孰剩孰為多？惟冀勿忘夙誓，振厥末代沉痾。今則法弟遠別歸來，媿其無物堪陳，白雲朵朵莊點，赤心片片殷勤，但拈旃檀作供，卻指明月為燈。最喜竹苞松茂，益欣桂秀蘭馨，流水常存今古脈，草花木樹總知音。那裡是知音處？」爇香，云：「六木森排山點供，四維羅列海潮文。」\n鑑堂上座封龕\n「闔闢從方便，捲舒任自由，乘時應候去，辭樓謝殿周。雖爾辭謝了了，箇裡猶剩關頭，且道是何關頭聻？」以手掩龕，云：「檻外草芊紫露罩，室中龕倩白雲封。」\n起龕\n「登山不礙高，入林何嫌密。高密林山水，無適非所自。那裡是意適處？熏風拂拂滿庭芳，信步迢迢劈箭急。」\n舉火\n「四大盡皆空，唯空無不通。空通隨互換，雪火一爐紅。紅爐雪點快乘機，正是薪傳燄續時。」以火炬畫○云：「薪傳燄續無窮已，重輪寶鑑滿天輝。」\n挂真\n「將真以換假，弄假卻成真。真假洵煥發，衣缽自繩繩。繩繩衣缽何紀極，永鎮如如不動尊。」\n起骨\n師拈二塊骨，云：「一人歸兩聚，如是彼得三。三一共給我，法法盡安恬。兩兩恒蔭覆，在在悉周圓。何所圓？」乃投骨二瓶，云：「八萬四千付廣莫，三百六日應周天。」\n常樂院入塔\n「造化本無情，幻現諸山水。動靜實悠悠，吾人尋至止。在在樂常安，互應有終始。作麼是互應終始邊事？」入塔，云：「溪環萬派匯真源，安列千峰輝妙旨。」\n優曇院入塔\n「創建阿蘭若，旋築窣堵波。波恬恒鎮靜，境肅益安和。何得鎮靜安和去？」乃入塔云：「蒼松翠竹行行秀，嫩桂幽芝鬱鬱多。」\n安位\n「新堂安舊主，殿閣轉清涼。舉日乾坤闊，推窗日月光。室裡香煙盛，庭前奕葉芳。」良久，畫○云：「優曇曇蔭馨香永，法雨雨滋沛澤長。」\n正知大德起龕\n「應正遍知意幽玄，收來放去樂恬然。無端驚醒莊周夢，水綠山青任縱觀。那裡是縱觀處？」畫○相云：「一輪杲旭隨西指，百道神光腦後看。」\n舉火\n「生緣九九有零，著緇七七餘數，行藏去住端嚴，動止安閒優裕。群黎樂樂欽從，眾姓依依拱護，園林妙相維新，撒手翛然蛻去。山僧今既到來，特為大德安措。作麼生安措聻？」攛下火炬，云：「丙丁童子洵縱橫，遍體金光齊透露。」\n安位\n師指位，云：「離其所離，幻上何妨立幻？遣其所遣，空中更不容空。既離幻，又脫空，箇中消息與誰同？」乃安位，云：「百靈拱聚香煙永，萬行莊嚴蘭桂崇。」\n起骨\n「去住等空花，往來如電拂。百煉出紅爐，千般推具足。那裡是具足處？」乃投骨入瓶，云：「收歸寶藏任營為，萬億須彌光熇熇。」\n入塔\n「天地氤氳，萬物化生。乾坤闔闢，永鎮一靈。長成枝葉，覆蔭雲仍。箇中永作主，大地正知音。作麼生是知音底道理？」捧骨入瓶，云：「不響谷聲隨應感，無陰陽地總維新。」\n覷井耆德入塔\n「生于宦室家，幼入緇儔侶，精潔護毘尼，性直而言矢。依吾信受行，全終復全始，今朝四大分，特請為直指。且道指歸何所？」捧骨入塔，云：「厚載厚持洵意安，福餘蔭遠靡他自。」\n安位\n「適入于彼，又安于此，彼此恬然，何莫非爾？既然如是，畢竟歸重阿誰？」乃安位云：「熏風拂地快承當，榕樹參天須薦取。」\n睿珍上座舉火\n「謂爾是法門中人，咫尺之間因甚不歸祖剎？謂爾非法門中人，曇華室裡多年親承挂搭。到而今是非去住休論量，山僧箇裡自然有賞有罰。那裡是賞罰分明處？」攛下火炬，云：「紅爐爍盡萬緣灰，桐柏山頭新桂發。」\n起骨\n師拈骨，云：「這一片，那一片，東也有，西也有，八萬四千竟落誰？其中一段屬吾手。既屬吾手，今當為爾一一分剖。作麼分剖聻？」投骨入瓶，云：「從教虛空粉碎也，腊月蓮花開九九。」\n讚偈\n高峰三老和尚讚紫溪請\n鶴髮𩬔𩬔，蠶眉峻峙。據座威儀，形容節次。肘頭動露玄機，腳底談宣妙義。拄杖直指撐天，拂子英風蓋地。多少俊叉衲僧，從教腦門擊碎。不擊碎，徒虛棄。而今公案紫溪圓，奕葉聯芳增耀麗。匪特祖武克繩，卻乃遺謀燕翼。咦！不是冤家不是兒，桂秀蘭馨，薪傳億祀。\n金山圖讚尚有德居士請\n昔賢解帶鎮護今上運寶莊嚴，襄成殊勝佛國，益光海印法筵，山水布，若棋局。日月轉，如彈丸。樓閣籠雲匝地，竹樹嵌石參天。亭塔巍峨壯麗，欄楯錯落蜿蜒。宸翰仁風浩浩，御題聖澤淵淵，洋裡龍舟競渡，就中僧侶宜潛。可是迦文化跡，適當慈氏舒權。去來卓爾旋復，因果於焉圓滿。如何是圓滿功德聻？咦！點綴嚴華淨土境，若行若坐任翛然。福海壽山恒鞏固，擎天砥柱億千年。\n鑑堂上座讚體宗請\n住茲四十餘載，生齒七十零三，紛華了無少事，濟眾卻有多般。直紹單傳，開人天之正眼；重新梵苑，廣檀信之福田。麈尾輝揚獅象裘，棒頭落點薪燈傳。噫嘻哉！只是之謂因該果海，果徹因緣。\n又讚覺宗請\n隨緣欣快活，任性適逍遙，插草從心建，持竿信手標。千山拱伏圖畫錦，萬派回環達海潮，于中現出靈雲面，箇裡掀翻投子橈。鳳麟濟楚，龍象英豪。咦！麈柄高揮意願足，優曇開建智光昭。\n祝郡侯金公大護法\n四海仰雍熙，慈膏沛露滋，仁山臻履吉，壽域衍昌期。兄弟榮華袞，叟童獻紫芝，適邀仙子屆，野外益添杯。\n寄郡侯朱公大護法\n嘉禾叨樾蔭，枳水益帡幪，曩任靈峰記，夙勤平麓功。三生願有準，萬姓福無窮，權應現甘棠，英榮黃閣風。\n祝馬司君\n嘉平喜嶽降，樹噴適芳英，萬壽輝紫極，九重耀朝庚。大椿疇可量，蟠果獻為評，山海壯華祝，籌添奕世榮。\n示紫溪法姪孫\n荷擔箇事志非輕，行解冥符捍法城，信手弘功溥濟世，紫溪柳蔭允芳榮。\n示胡先貴，寰名璡，號祥蔭\n美石含璋越萃精，圓通真諦果因成，金剛妙應恒周遍，普蔭群靈在處禎。\n示劉朝佐漢卿，名璥，號碩蔭\n道法原非分外求，敬之如在玉瑩周，箇中恒具金剛體，萬德莊嚴碩蔭悠。\n示蔡永貴九鼎，名玘，號普蔭\n四相皆空般若明，菩提智果普芳英，從教透徹本來面，佩玉玲瓏蔭世榮。\n示劉顯雲榮衢，名瓅，號崇蔭\n耄耋頤齡間世瑛，頻將妙應演無生，誦持永遠崇功課，蔭覆雲仍覺果新。\n示黃起鳳騰霄，名𤩒，號繩蔭\n一念繩真念念周，聞持信受任優遊，超然直步長生上，撒手逍遙玉樹稠。\n弔悟徹耆德\n拂拂金風勢漸低，西歸隻履遽相催，瑤階切忌頻耽著，回首閻浮度世師。\n弔冰壺上座\n法道垂秋憶傑人，傑人繼逝慟予心，薪傳燄湧爐配雪，電影光騰火煉冰。界外乾坤空泡沫，壺中日月映幽林，我來欲究西宗旨，符兆九華容更新。\n弔淨修大德\n金風凜冽起人思，倏聽哀鴻聲遍知，杖拂高捲安養界，重來振理本伽黎。\n弔樂居士\n善行優隆蔭世長，桂蘭馥蔚永芬芳，蓮池勝友親和合，撒手逍遙極樂邦。\n聯芳\n囑祖堂監院\n挈笠攜瓶已有年，登堂入室洵當然，株株嫩桂競時茁，朵朵寒梅鬥雪鮮。果熟馨香功濟濟，因周秘密行綿綿，祖庭擔荷宗傳永，鐵脊持撐禎兆聯。\n囑兆堂藏主\n不先不後慣當頭，洵屬吾宗正敲讎，養翼脩翎經幾載，還拳報掌歷多秋。心源密付乾坤闊，性地穩持藏海周，賓主唱酬迥卓犖，金鎞碩展兆禎悠。\n囑德堂上座\n一言為重勝千觔，氣概天然迥出群，入室曾親須進步，陞堂演化正芳芬。立功立德洪宗譜，崇古崇英耀祖君，獅象麟龍隨蹴踏，寶華煥彩任敷芸。\n囑憲堂知眾\n杯渡乘篅汛普航，穿山涉海任施張，直收曲取隨拈弄，暗縱明擒信展揚。二桂榮敷光祖室，五峰秀發耀宗綱，吾今親授匪虛也，棠棣聯芳蔭永昌。\n囑覿堂知客\n幼歲曾將大器期，殷殷拭望已多時，門庭振起分權實，道脈親承應扣基。鬧市場間尋法友，笙歌叢裡覓良知，就中識得主中主，豎拂拈槌任所之。\n囑曉堂書記\n予昔曾遇蕭侯寺，山水人情悉信心，紫霧晚凝北渡口，玉溪曉映東山森。寶鏡堂堂懸藻鑑，金光朗朗耀冰林，吾將付囑匪輕授，法化宣時貫古今。\n囑杲堂掌教\n明明杲日耀東頭，照徹乾坤不記秋，萬卉芬敷雲靄靄，千葩馥郁水悠悠。法化相承憑任運，宗源繼起蔭優遊，從今葉茂花爭豔，方廣興隆紹續周。\n囑几堂知藏\n梵院堂堂懸玉印，法門砥柱汛雄奇，遙傳鷲嶺千枝遠，直接曹源萬派枝。紹續有由原有據，昭彰無隱妙無私，几雲雲几隨收放，一顆圓明任意施。\n囑燦堂上座住峨眉山\n峨眉鼎搆已多年，幾度逢渠洵有緣，入室不須重勘驗，酬恩那用展粗拳。持竿持鋍垂方便，立主立賓應化權，法道洪宣憑碩燦，一花五葉永芳傳。\n囑耀堂上座\n繩持厚重正可思，法道弘彰擬稱時，光耀人天輝祖室，顯揚嫡脈立綱基。永傳普化明宗緒，繼起承先育嫩枝，五葉一花頻燦爛，芬敷碩發任榮施。\n代囑立堂法姪\n單傳原不立言詮，參訪曾經幾法筵，雖未三登與九上，雅從百煉及千研。安心更擬銅頭露，勵志遠須鐵硯穿，節候乘時興變動，弘彰雨化洵宜然。\n代囑茂堂法姪\n桐山嫩桂茁多年，蒼翠而今茂更鮮，雲覆蔭隆鋪界地，雨滋澤澠注人天。昂提從教如龍躍，動變應知似虎旋，代囑由吾親驗實，揮揚六度顯冥權。\n代囑容也法孫\n寶藏玲瓏護法海，玉潭淵湛育真龍，本源授受匪虛也，應量弘知祖道隆。\n代囑玉堂法姪\n吾師初創慶忠剎，委任慈兄歷多年，授受無虛宜猛發，原源本據應當然。寶花盈室天花燦，玉葉滿堂一葉宣，洪敷法化乘時也，從教直旨利人天。\n代囑果堂法姪\n執侍吾兄歷有年，三呼三喚應當然，臨行未獲分囊袋，別後方知覓庫錢。始終一念追師範，出入多般意本源，報恩弘化從予授，果滿因周遍界傳。\n代囑體宗法孫\n溪頭常樂信悠然，道脈傳持是幾年，遞代相乘源有據，一光應滿百千圓。\n代囑覺宗法孫\n優曇灼燦臨江境，馥郁馨香意可人，繼啟承心輝祖室，繽紛花雨潤宗親。\n囑朱曇馥居士\n應現王臣護佛臣，靈山親囑洵當人，而今碩發曇華燦，桂馥蘭馨遞代蓁。\n囑況柄衡廣化居士\n昔日維摩談不二，而今廣化悟原一，一三二四任收除，法法弘宣宣秘密。\n辭世別郡侯施公\n一見喜知音，依依德愛勻，承顏方數度，別意重千鈞。爵祿祈褒尚，振宗仰鑑親，臨行奚贈囑，在在頌鴻仁。\n辭世遺偈\n幻空空幻兩交馳，幻證幻修電影揮，幻去幻來空幻夢，幻生幻滅幻原離。龜毛繩繫虛空髻，兔角拴沌眉，鐵樹花開香噴噴，冰河燄發火離離。咦！\n紱\n鑑　　　紹\n嗣法門人性濟法孫空鐸曾孫法　捐貲刊刻\n　　　　　　　　　銓　　　紀\n　　　　　　　　　　　　　緒\n竺峰敏禪師後錄卷下終後附塔銘行狀\n竺峰敏禪師塔銘有序\n欽定乙丑會魁賜進士出身翰林院侍讀四明仇兆鰲頓首撰\n粵自西旨東流，宗分五派，于中權實兼用，棒喝齊施，轟晴空之霹靂，舞當場之太阿，臨濟一宗稱獨盛焉。迨十二傳得徑山杲，開懸河之口，施掣電之機，說盡人間禪病，斷除末世疑網，臨濟宗風為之一振。又十四傳得聚雲真，博搜群集，提挈五宗，紹將墜之緒，衍不盡之燈，臨濟宗風為之再振。普陀別公係出聚雲，唱其宗風于海上。予自史館給假旋里，日與交遊，因得探其源流。康熙癸未，翠華南幸，予與別公同迎駕于吳門。會別公奏請振宗寺額，引及竺峰禪師，并詳奏其行道始末，上為嘉歎久之。予退而詢其由來，始知竺峰禪師，別公諸父行也，現住嘉禾楞嚴。于是渴慕師名，正欲叩其淵源，乃師又齎御額西還，誠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矣。予還史館，倏經數載。今夏，師之門人狀師平生行業，托別公為之价紹，請銘于予。按狀師，西蜀酆陵人，姓徐氏，世業儒。師生而穎異，十歲薙髮，侍慶忠老人，能機辯，善偈頌。圓具後，掌記室廿有一載，而忠順世，師遂繼其席。以守為創，缺者補之，傾者修之，土木瓦石，拮据維勤；以怒為慈，頑者治之，懦者扶之，凡聖賢愚，勸誘匪懈。尋遷郡之方廣，主浙之楞嚴。譽望日隆，法化廣衍。震雷霆之棒喝，施妙密之鉗錘。入其門者，咸獲妙證；叩其室者，俱契真詮。凡夫冠裳名教之倫，接其音容，承其色笑者，莫不虛往實歸。末季之世，大振臨濟宗風，舍師其誰歟？迨晚年，復歸振宗。奉睿藻之光華，戴天恩之眷注，直令法社梵宮，騰輝煥彩，佛日同化日以爭麗，宗風偕仁風以並扇也。猗歟盛哉！丁亥三月朔日，偶示微恙，真俗問候，應對如常。初十日，書囑偈數章。十二日卯時，沐浴更衣，集眾訓誡。援筆書偈，別郡主施公。復書遺偈云：「幻空空幻兩交馳，幻證幻修電影揮。幻去幻來空幻夢，幻生幻滅幻原離。龜毛繩繫虛空髻，兔角杖拴混沌眉。鐵樹花開香噴噴，冰河燄發火離離。咦！」擲筆趺坐而逝。荼毘，煙飛五色，旋結不散。起骨數齒不壞，得黃金瑣子骨三莖，舍利無數。餘骼重如金石，鬚髮堅若琉璃。嗚呼！非師之白業清淨，烏能有此？距生于崇禎戊寅十二月十五日亥時，世壽七十，僧臘六十五。坐道場度弟子一百二十餘人，嗣法弟子三十三人。語錄八卷，附藏流通。師之行業昭著，服其化者，類能傳述。予安得不為之銘？銘曰：\n浮屠設教，肇自西乾，法行震旦，\n化衍三千。五宗分派，浪起滹沱，\n雙徑承之，流遍支郡。氣鬱而蒸，\n旋起聚雲，廣注法雨，化為甘霖。\n爰有慶忠，開厥振宗，傳者維師，\n德重道隆。赤肩擔荷，幾四十載，\n兼攝方廣，弘開藏海。道行兩浙，\n聲達九重，\n聖藻光鋩，煥彩梵宮。法幢摧折，\n寶珠夜沉，巴臺月落，黯淡翠屏。\n不遷不變，惟黃金骨，高豎窣堵，\n鎮茲山麓。\n竺峰禪師行狀\n師諱幻敏，字竺峰，酆陵徐氏子，世業儒。師生而穎異，六歲讀孔孟書，能記善解。十歲與萬峰善禪師同薙髮作沙彌，事慶忠老人。時門下學徒雲集，咸推二沙彌有機辯，且善偈頌，聲振一時。師兼沉默寡言，識者知其必成大器。一日忠指燈命師作偈，師應聲曰：「光如閃電，虛空可徹。未來作燈，是銅是鐵。」時三目和尚見之，徵曰：「是銅是鐵？」師曰：「火裡波浪起。」忠異之，問：「汝名甚麼？」師曰：「幻敏。」忠曰：「幻敏以前？」師曰：「海底青天外。」忠曰：「幻敏以後？」師曰：「佛法永無窮。」忠曰：「甚麼處見？」師曰：「靈峰山下在安期日。」曰：「期解後如何？」師曰：「虛空大地。」目曰：「落在甚麼處？」師頓足。目曰：「有足頓，無足頓箇甚麼？」師曰：「和尚也莫太認真。」忠大笑。一日閱經次，忠曰：「眼中常見如是經典。只這便是？為復別有？」師曰：「和尚直須恁麼會。」忠曰：「離卻紙墨道將一句來。」師曰：「東邊風也不多。」忠曰：「者小師。」尋受具于崇聖。再參五雲，機益迅捷，遂自五雲歸省老人。忠見曰：「聞汝慣打人。」師曰：「和尚也須仔細。」忠曰：「汝走路穿甚麼？」師曰：「草鞋。」忠曰：「獰牙生也未？」師翹足。忠曰：「那箇聻？」師曰：「問者話作麼生？」忠曰：「三空說汝掌他，要將汝來處治。」師曰：「早與他說過了也。」忠曰：「作麼生說？」師曰：「盜一賠九。」忠曰：「吾助汝遠來。善曰童真，汝名童行。」後值除夕，師獻席燈。忠書偈囑曰：「無根樹上九燈傳，果繫橘金枝葉鮮。稍稍借力油燈火，照開新舊樂人天。」命掌記室，執侍座下廿有一年。康熙戊申歲，忠示寂，眾舉師繼席。冰兢自持，克己惠眾。舉揚大法，朝暮不倦。老人之中興振宗也，惟經樓甫成，土木之功肇始。師則每事身先，造殿造塔，三年之內，煥然一新。尋退居郡之石鼓寺，請同門普門顯禪師輪繼住持。若曰：「祖庭公所，非一人等擅之地耳。」乃顯師三年後亦謝去。眾議仍延師返，堅請乃就。時當地方風鶴狼煙四起，都人士聚散無常，禪衲子去來匪定。師之挺身守此，良多苦心焉。迨乙丑丁卯間，海宇昇平，縉紳向化，緇衲雲興。法席之盛，較慶忠老人初創時，猶或過之。丙子，兼攝郡之方廣。丁巳，齎慶忠老人舍利南下，寓居普陀。壬午，主嘉禾楞嚴。司徒杜公、太守袁公倡先持衛，合郡紳士，咸相皈禮，提唱元音，宗風蔚起。師之接人，一以真實，鉗錘辛辣處，愈令人痛快難忘也。癸未春，今上南巡，駐蹕蘇州普陀別菴。禪師迎駕命題，應制之際，因得從容詳奏師始末。上聞而嘉歎，遂御書振宗禪寺額，欽賜還蜀。次年，千歲亦睿書藏海慈波額賜楞嚴，皆師之盛德感召，千載一時，非偶然也。自敕黃臨忠郡，治平古剎重頒新綸，慶忠祖塔御題妙光，遠邇欣瞻，緇素景從，伐鼓敲鐘無虛日，朝參暮請無寧晷。師年近古稀，老而益壯，誠為道忘軀乃爾也。無何，丁亥三月朔日偶示微恙，本郡文武官宰、縉紳故舊競來問候，師應對如常，于初十日書囑偈數章。十二日五鼓，沐浴集眾，援筆書偈別郡侯施主，復書遺偈云：「幻空空幻兩交馳，幻證幻修電影揮，幻去幻來空幻夢，幻生幻滅幻原離。龜毛繩繫虛空髻，兔角杖拴混沌眉，鐵樹花開香噴噴，冰河燄發火離離。咦！」書畢，復諄誡眾，于卯時趺坐而逝。茶昆煙飛，五色旋空，蓋頂起骨，數齒不壞，得黃金瑣子骨三莖、舍利無數，其餘骨殖重如金石，鬚髮堅似琉璃，建塔于慶忠祖塔之右。師生于崇禎戊寅十二月十五日亥時，卒于丁亥三月十二日卯時，住世七十，僧臘六十五。坐道場度弟子百人、嗣法弟子三十三人、嗣法居士十八人，語錄八卷附楞嚴大藏流通。弟子不敢揚師之美，謹就師之平實履踐、應世因緣，彷彿大概為如是云耳。\n門人性濟謹狀", "simplified_text": "竺峰敏禅师语录序\n西蜀自大隋、南堂、昭觉、楚山之后，山川寥落，殆将百年。俄有亚圣大人蔪然出于巴西汶水间，即吹万师翁。翁少游村落，获《大慧杲禅师录》，读之，叹曰：「此苦海之宝筏、照夜之明炬也。恨生非其时，与此老游焉。」遂造朝阳，谒联池禅师，扣出世法。久之，循其源，池盖杲十三世之的孙，而銕牛远之高弟也。因请益，不用音声语话，未契心要，庵于郡之佛子山，三周寒暑，再见池于朝阳，拜而问曰：「毕竟如何现出？」池以手掩翁口，豁然大悟，乃嘱曰：「禅林下衰，宗教异矣。唯子可起临济之仆，子其勉诸。」遂遍游海内。当万历戊午间，翁乃一杖南来，开法于衡之湖东。未几退院，欲投老西山，将为终焉之计。舟次浯江，会御史钟冲田公，见而礼之，退谓乡先生曰：「吾阅人多矣，万师真僧中龙也。」遂勉留，建刹，于郡城之北开法焉，四方之学侣川输云委，宗风由是而兴。越二十年，翁化云，郡绅士以庆忠师聚云家嗣请继住持。不逾年，应平都之请。又明年，转吟翁东明。所至法席更易，道大显著，王臣贵人愿见而不获者，方之聚云犹盛焉。从其游者，诜诜辈出，棋布名山，虽古积翠云庵，莫能过之。而其伯仲之秀拔者，乃复有治平敏公禅师焉。师自驱乌时，与予同学于庆忠之门，予以齿先、法先，师则以兄事予，故予以弟亲之。当夫龆龀之间，聆其言辞，便尔超卓，苟非自性宗通、见道晓然，安能吞吐六合者哉？又十年，予游东吴，南穷会稽、浩然，休于别山之下，庆忘老人以信衣耑东明、高峰二师授予，是年开法长龙。秋九月，老人坐化，郡人士并耆硕之先辈者，以治平之席未可空旷，轮师继之。明春，衲子竞传新开法语来，详味其提唱宗脉，雷砰电射，投卷叹曰：「吾弟妙年之作，置之风穴、雪窦间，未知雌雄，矧而更十年？十年之外，又未知何如。」有师如此，宁畏法道寂寥哉？呜呼！聚云起佛日之道于凋零之秋，庆忠又大振于天下，诸先辈播而光烈之，师能抚而守之，可谓集诸老之大成者，安得不为法门之厚望哉？\n时康熙辛亥中秋之吉晴川愚兄至善撰\n目录\n郡侯杨公请启\n伏以赤帜竖，临江盛矣，曹源永润；法席开，巴国俨然，鹫岭长存。振狮音已有年，六通圆彻；驾车牛于无尽，四众咸依。恭惟竺翁大和尚，不违本誓，应运阎浮，祖印高提，大阐五宗之旨；慈心广运，频施六度之仁。诚哉世出世间之能人，卓尔双径聚云之克胄。藩等虽刀宦海，恒为国命以奔劳，幸莅云根，且得民心而趋善，金汤有自，莫透玄要之关，敬启无缘，敢亲棒喝之益，率民渴仰，伫候雷音，临启曷胜懽忭之至。\n法弟杨国藩　汪允吉　贺　勋　黄　华\n程　鼎等顿首\n副府刘公请启\n伏以白马西来，已成文字之案；一苇东渡，遂开棒喝之宗。悟彻飞鸢，提醒处扭转鼻孔；妙演真谛，亲切时点动石头。欲扫一切野狐，请推无上法宝。恭惟竺翁大和尚，派演临济，光启庆忠，缔造经营，肯搆肯堂辉鹿苑；语言法象，即心即佛胜柳溪。注法雨于不二门中，覆慈云于大千界内。飞锡二载，到处金鳌下钓丝；柸渡一朝，依旧鸳鸯留绣带。彪等敬诹如来成道之日，奉为祗圆结制之期。雪意横窗，岭上梅花初漏白；霜威动地，阶前刍草尚留青。伏愿慈航普渡，花雨高飞，竖指天龙，说不尽一生受用，擎拳大藏，悉从此百棒皈依，则觉海长通，合老少智愚，各证面目；优钵焕彩，举山川日月，咸昭盛化休光矣！彪等临启，曷胜依皈。谨启。\n法弟刘　彪　黄世捷　张正茂　向　斌\n陈奕世仝顿首\n阖郡众绅衿请启\n伏以灯派分来，久瞻翠屏山色；法幢拥处，岂同白社风流？有著即非，无因不在。恭惟竺翁大和尚，大慧远孙，庆忠嫡子：阐宗旨于若存若亡，独著苦心；开祖刹于为创为守，洪坚愿力。况兹临江之地，夙荷指南；若乃治平之区，实为祖院。孤塔高耸，语言文字，尚留铁道人清风；众卉争妍，诗酒豪家，尤颂白香山遗迹。重荣衰柳，讵非人杰地灵；大振宗风，倍仰孙谋祖德。𧳝等自惭钝根，莫聆上乘。云山旧雨，欲觅无从；木樨新香，愿闻谁指。用是，拂彼松阴，整此法席，黑地窥明月，凭公指头，青州大布衫，在谁身子？四众望切，茫茫大海，不知何处有慈航；三径未荒，寂寂门庭，应于个中宣祖意。鸡犬迎故主，欲笑欲歌；草木沾新香，生荣生艳。伏愿香树常森，金城永峙。浮杯以渡，不愁鬼哭山空；方丈既归，依然父堂子搆。认佛将心心即佛，随缘不变变随缘，则山髻浮青，再现皈依之路；而村墟簇绣，咸生欢喜之心矣。𧳝等临启翘企，不胜顶礼。\n法弟子黄　𧳝　黄　炜　周　镐\n同阖郡绅衿四众等顿首拜\n阖郡四众等请启\n伏以派衍无疆，一滴曹源泓字水；薪传不烬，千株大树荫屏山。法席新开于治平，道脉亲承乎方丈，源流有自，继述无差。恭惟竺翁大和尚，岷峨钟秀，滟滪发祥，出本非常，马簸箕今朝又见；生原不偶，勤巴子此日再来。为临济嗣法之远孙，乃庆忠入室之真子。髫年祝发，巾瓶提挈多时；记室操觚，墨砚研磨已久。如瓶注水，承当处不论有言无言；似芥投针，应机时岂云或出或入？允宜光前而裕后，所应绍祖以承宗；付嘱匪自而今，担荷已曾在昔。值兹老人退席之后，正乃大师主法之时。公道可凭，咸推尊而不二；主张有定，实阴隙于无他。伏愿猊座高登，狮音大吼，为玄为要，一番戈甲，重新立主立宾，随处设施称异，永传聚云之血脉，长光双径之门庭，法雨频滋，宗风大展。庆等无任踊跃，懽忭之至。\n法弟子罗灯庆　王灯用　郭灯道　彭灯澄\n苟灯祥　何灯黎　吴灯皓　郭灯导\n　　　　吴灯昆　张灯皎\n　　衣末满德　　净禄　　慧坚　　慧深\n　　　　慧能　　慧全仝顿首\n阖郡绅衿士庶等请启代理方广禅院\n伏以杯渡江上，曾开西国之宗；飞锡峰头，尚启东林之寺。况此临江之盛刹，旧衍法派于隆昌。一线孤悬，直溯西来印证；群情共仰，莫不北面皈依。人与天通，事从缘起。恭惟竺翁大和尚，道识九如，心通三昧。参宗旨于临济，掩关即是深山；创祗园于柳溪，随处皆成净土。缅兹东明古院，昔称佛日绀宫。胜国纶音，特敕招提之美；桑田沧海，久渺衣钵之传。苟非法栋支持，能保精蓝再盛？罗钰、允贞等，夙钦道力，敬迓云𫐌；念此刹乃云根名胜之区，惟和尚有慈航普渡之愿。一肩两荷，瓶钵到处是生涯；五觉三皈，棒喝聆时皆龙象。伏愿　猊旄夙驾，麈拂遥临。鹿苑重新，亦是栴檀继迹；鸡林再造，挹兹青翠浮光。从此霜月钟声，尽人拈花之案；抑且樵歌牧唱，无非击竹之机。四众倾心，千秋奇遇。临启无任稽首翘望之至。谨启。\n法弟子罗　钰　杜允贞　苟履端　刘大勋同\n阖郡绅衿四众等仝顿首拜\n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一\n嗣法门人性巨　湛等编\n住四川忠州敕建振宗禅寺\n康熙戊申十月朔一日，本郡文武缙绅士庶、诸山耆宿四众等请师继席。\n上堂。拈疏云：「即此用，离此用，文彩全彰；离此用，即此用，点画不露。去此二途，合作么生？」喝一喝。维那宣启毕，师升座，拈香云：「此瓣香，鹫岭密嘱传来，索诃亲承拈出，𦶟向炉中，敬祝当今皇帝万岁，阖国公卿、本郡文武、缙绅、士庶、檀越，伏愿元首明良，股肱昌茂，长为法海栋梁，永作擎天柱础。此瓣香，非三非一、即一即三，𦶟向炉中，奉为现前诸位和尚、薙发二位尊师、诸山耆宿、四众等，用酬训导，并谢匡扶。此瓣香，石峰院里植根、灵峰座下发药，而今焰露烟冲，𦶟向炉中，供养临济二十六世上铁下壁先师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若论第一义，未举足时早已踏碎了也，未开口前早已华擘了也，那堪登曲录木、露丑张乖？山僧自入者个社火场头，惟具一行铁脊骨、一个不变心，至于禅道佛法，毫无些子留滞胸中、填塞肚里，今日被檀越四众等无端举向人天众前，睁眼看著、张耳听著，毕竟道个甚么，以为承先启后底一句？」良久云：「溪头柳映千春茂，树里花飘万古香。」维那再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师下座。\n庆忠老人灵殖入塔，上堂。「一番景过一番新，梅绽香舒巧样呈，惟有者些浑四序，都卢无变亦无更。作么生是无变无更底道理？莫是宝塔重新、总持不动，唤作无变无更得么？错。莫是舍利流辉、眼存青白，唤作无变无更得么？错。莫是新长老摇唇鼓舌、重打葛藤，四众等法谊如故、道念恒存，唤作无变无更得么？错。若会得者三错，堪报老人莫报之恩，可了老人未了之案；其或未然，再扬家丑一上。深愿弘慈无缝鏬，乘时撇下铁榼𣜂，惹得儿孙复效颦，道四拿三成话杷。」蓦竖拳，云：「四四三三，七七八八。」\n上堂。举：「南泉和尚为马大师设斋，问众云：『且道大师来么？』有道：『待有伴即来。』有道：『合取钵盂。』有道：『真堂前更下一分饭。』」师云：「今日承众耆德亦为先老人周忌设斋，治平者里不必问去问来、添盐搭醋，但只因斋庆赞。」蓦竖拄杖，云：「此是老人全提作用句。」横按拄杖，云：「此是老人随机普应句。」靠拄杖，云：「此是老人罢钓收纶句。此日一周已满，且道斩新条令一句又作么生？」喝一喝，云：「虽然旧阁闲田地，一度赢来方始休。」复卓拄杖一下。\n说戒，上堂。拈香，云：「此是戒，处处圆成观自在。」𦶟炉中，云：「此是定，尘尘顿证毘卢印。」香烟四面拂，云：「此是慧，一一从心皆三昧。三学圆恒沙，诸佛体同然。即今现前四众作么分解？」抚案，云：「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屋上霜。」\n佛诞，上堂。问：「净法界身，本无出没；大悲应念，示现受生。作么生是应现受生一句？」师云：「昔日牵犁，今朝拽钯。」进云：「年年此日，岁岁今朝，历历举扬，重重利益。即今应机利物一句请和尚道。」师云：「且喜同参共赞扬。」进云：「恁么则人人共沾法利，个个悉睹慈光。」师云：「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色长威狞。」乃云：「指天指地何太忙，周行七步忒惆怅，只缘一点轻逗露，今古遗流作话扬。须知话里有玄机，燕语莺声唤不齐。唤不齐，令转移，顺风吹，逆风吹，流水不腐枢不蠹，日轮香象自依依。斯迺阖郡檀越乘兹圣诞庆贺升平，启请山僧代为表扬，毕竟表扬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佛日皇风钦永固，刹尘界海乐唐虞。」\n佛成道日，师掩关，文武官绅请上堂。问：「动静不关情，此是道人真实句。如何是动静不关情？」师以拄杖卓一卓，进云：「如何是真实句？」师云：「渡江拾得几文钱。」乃云：「年来不欲施慧智，舌头早已挂于壁，木石土块发神机，拖泥带水闲游戏。刚拟憩息暂停枢，又被词林相勉逼，轰动阖郡文武悉檀，一时雾涌云兴骤集。到者里，一点明星是瞒顸，万道文光射紫极，启我登此曲录床，开口令人成笑具。非醒醒，非寂寂，强中强，吉中吉，僧金吒，波罗密。」良久，云：「揭谛，揭谛，孙宾暂且收舖。」\n上堂。「祖师心印，壮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不去不住又作么生？所以道：万法本闲，惟人自闹；闹者任闹，我国晏然。山僧年来隐静天台，只见天台风景，牧唱樵歌，山鸣谷应，闲观流水，静听松涛，于不睹不闻边少露风规。今日复归治平，风景如旧，禅室依然，四众云臻，人天交庆，复于无声无臭里略通消息。恁么告报，且道住城廓、居山林还有优劣也无？」良久，云：「绣带鸳鸯留得在，金针知落阿谁边？」复举：「东坡居士参佛印禅师，印曰：『此间无学士坐处。』士曰：『暂借和尚四大作禅床。』印曰：『老僧有一问，如荅得，即借坐；如或不能，输下玉带。』士曰：『请问来。』印曰：『四大本空，五蕴非有，向甚么处坐？』士无对，遂留取玉带，永镇山门。」师云：「苏公可谓有心无胆，印老却也特甚张乖。今日护法诸绅士若向治平借坐，山僧即便两手交付。因甚恁般快可？为应苍生霖雨望，人人夺得锦标还。」\n上堂。僧问：「钟未鸣，鼓未响，和尚向甚么处去来？」师云：「东家有，西家有。」进云：「如何是祖师西来的的大意？」师随声便喝，云：「审。」问：「声色全彰即不问，只今一句又作么生？」师云：「屏山烟淡淡，字水月涓涓。」进云：「眉毛挂剑时如何？」师云：「默默闲闲语莫罄。」进云：「扭转舌根时如何？」师云：「磊磊落落画难齐。」僧礼拜，乃云：「一番雨过一番凉，一度逢斋一度饱，不向个里嘴都卢，却缘堂上生青草。报君知，晓不晓？昔日庞公问马大师：『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大师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大众！大师吸尽西江水，庞公深穷只到底，争似金刚妙应坚，明月清风安可比？安可比？」卓拄杖，云：「萨多悉普咤，摩尼杜噜哩。」\n佛诞，镇台刘公装弥陀圣像成，请上堂。拈拄杖，云：「只者个，天得此以清，地得此以宁，王侯得此以贞，将相得此以佐　圣明，衲僧得此，符到奉行。」卓一卓，云：「释迦老子来也，百万亿光明云、百万亿音乐云、百万亿吉祥宫殿云、百万亿缯彩幡盖云，所以道：昔曾处此菩提座，是故此处最吉祥。」复作接引势，云：「无量寿降生也，将军身、宰官身，随心应现；现在世、未来世，在处圆成。作么生是圆成边事？长至日，一线添；地雷复，柳含烟。一气无私含有象，岭梅独自占魁先。兰芳桂馥竞时灿，松茂竹苞耐岁寒。三锡自尔邀天爵，五福荣臻益寿延。恁么告报，设有个旁不甘的出来道：『兹乃镇台刘公表圆功德、庆祝佛诞，为甚么露出如许葛藤？』山僧但向道：『唯有衲僧浑四序，随缘普化一声雷。』」喝一喝。\n腊八，说戒，上堂，竖拂子，云：「只者些子万应灵丹，阿谁无分？总为不了目前，因之种类各别。故我大觉世尊于雪山午夜叹曰：『奇哉，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皆因妄想执著而不证得。』所以，法华会上献珠，记八岁龙女；涅槃会中掷刀，可千数屠儿。人人鼻孔辽天，个个脚跟著地。」以拂子一拂，云：「村歌社舞随时乐，畦田水口自分明。」\n郡侯刘公建兰盆会，请上堂。竖拂子，云：「此是郡侯刘公一片和济弘仁。」拂一拂，云：「此是众善信一段报本懃恳。」放下拂子，云：「治平且自因斋庆赞，龙象腾腾，水云楚楚，一轮红日正当午，满盆和乐任饱餐，一派清音信欢舞。五四三，三四五，返魂香，涂毒鼓。」喝一喝，云：「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n上堂。「九十春光刚已过，欣逢初夏日偏长，拟为得遂翛然志，无端依旧为人忙。且道毕竟为著谁忙？」喝一喝，云：「剑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瓶。」\n佛诞，上堂。「毘岚园里曾现瑞，今古流传话不休，岂是儿孙轻播弄，事到头来不自由。」蓦竖拂子，云：「只这些子，目今一会，若男、若女，乃真、乃俗，各各圆成，各各具足，那里是具足处？」良久，云：「情因款洽情无限，话到投机话转长。」\n义卿陈居士表圆功德，请上堂。问：「治平重建，法席初开，且道即今有何言句为人？」师云：「堂前灯演月，岭上树吟龙。」进云：「此是为人一句，且道最上宗乘事若何？」师云：「的的问，的的荅，信口随声阿喇喇。」进云：「年年正月半，家家灯灿烂，且道是神通妙用？是法尔如然？」师云：「还见月轮么？」进云：「昔日聚云三关，今请和尚荅出。如何是脚掌掉后句？」师云：「适出方丈，忘却了也。」「如何是鼻孔朝天句？」师云：「眉棱书七字。」「如何是脑后具眼句？」师云：「足底涌红轮。」进云：「三关已蒙师指示，义卿善士若何酬？」师云：「指上南山秀，袖里东海宽。」乃云：「第一义，难窥觑，棒打石人头，曝曝论实事。是何事𫆏？古德云：『十五日已前，水涨船高，十五日已后，泥多佛大，正当十五日，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秪得三千大千世界悉皆欢喜。』治平今则不然，十五日已前，火树高悬，午夜银花，灿烂中天；十五日已后，露地泥牛征歌舞，空中石虎泛波涛；正当十五日，的的与历历，一文大光钱买得个油糍，合众饱齁齁，圆满波罗密。且道庆余福远一句又作么生？」以拄杖画○，云：「百万亿座世界花，阿谁不在花光里？」卓一卓。\n佛诞，上堂。「昔日云门意气麤，欲将冷棒击真如，谁知话说难收拾，今古人传不丈夫。个中更有具丈夫气概者么？」良久，复举：「庆忠老人云：『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张乖太甚；周行七步，目顾四方，著忙太甚；云门要一棒打杀，不平太甚；山僧举向人天众前，扬恶太甚。』」师云：「者般说话，虽是就下平高，未免顶门著刺。治平则不然，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且道其中底又作么生？」以拄杖画○相，云：「稽首皈依净妙圆，千丈化身曾庇荫。」\n中元，上堂。问：「年年七月半，户户重打筭，夜来烧纸钱，白昼献斋馔。此是在家报本底道理，今日和尚分中又当如何？」师云：「唯斯一滴水，四海润群灵。」进云：「现前文武四众庆贺中元，各各三世宗亲即今如何得超度去？」师云：「香烟飞白鹤，烛影闪金龙。」进云：「此是利益过去一句，现在一句又作么生？」师便喝，进云：「即今有个本无生死、亦无去来底人，座上还见么？」师云：「既无背面，岂用安排？」问：「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无差别法作么举扬？」师云：「祗园林下月横秋。」进云：「我、人、寿者，四相皆空，四空相中作么提唱？」师云：「咤腻峰头都哆唎。」进云：「行、住、坐、卧，范圣围贤，四威仪中作么行履？」师云：「一坐楼台六处窗。」进云：「差别仪相蒙指策，幽显齐资法若何？」师云：「不因前举似，后话也难圆。」进云：「即今盂兰会启，郡主金汤、交互激扬一句作么生道？」师云：「话头既举，注脚分明。」进云：「恁么则仁风善政垂千古，法雨瓶倾洒万民。」师云：「秋深众宝登，庆余千佛记。」乃云：「第一义，没遮拦，星在秤兮不在盘。提挈群灵唯赤手，点惺枯骨有金丹。」以拄杖画󱕈相云：「此是觉法自性性意生身。于斯荐得，匪特天地泰济、水火泽孚，文经武纬荣三锡，士民商贾庆九如。」复画󳰅相云：「此是三昧乐正受意生身。于斯荐得，岂但冥阳普滋、真俗均注，和罗香消浑饥寒，漏尽娑婆亲故步。」复画󵋡相云：「此是种类遍现无行作意生身。于斯荐得，直下倒驾无首龙，横跨不咥虎，溪山不换傲王侯，云月无拘迭宾主。既尔恁么，应时纳祐一句又作么生？」复画○相云：「金瓯允覆晶灯彻，冰镜腾辉玉露浓。」\n佛诞，上堂。举：「外道问世尊：『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赞叹云：『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阿难白世尊云：『外道见何道理，便恁么去？』世尊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古德颂云：『机轮曾未转，转必两头走；明镜忽临台，当下分妍丑。妍丑分兮迷云开，慈门何处惹尘埃？因思良马追鞭影，千里神驹唤不回。』唤得回，本是无孔笛，何用楚歌吹？且道是重宣佛德、庆祝圣诞耶？还是表达众诚、协应时节耶？」良久，云：「簷声不断前旬雨，电影常连后夜雷。」喝一喝。\n弇井众善信建万佛会，请上堂。问：「年逢正月半，灯光处处灿。瑞气绕琼宫，白鹿啣泉献。未审是万佛俱临？是天官降诞？」师云：「鹿溪水映玉，凤岭石留云。」进云：「人天聚会，四众云臻，且道有何法要指示？」师云：「杖头有眼明如日。」进云：「有恒禅德诱众檀建胜会，和尚如何利益檀那？」师云：「水中盐味别，色里胶青莹。」乃画󳮧相云：「三阳泰，品物亨。柳条舒嫩色，梅萼吐青英。灯火时方胜，芝兰雅自馨。报恩恩普报，锡福福骈臻。千祥频至止，万佛悉云临。惟有拄杖迥然别，出入收放任纵横。动应住，坐应行，一颗摩尼衣下亲。在在常具足，法法总圆成。」复举：「文殊思业禅师少为屠宰，一日戮猪次，洞彻心源，遂述偈曰：『昨日夜叉心，今朝菩萨面。菩萨与夜叉，不隔一条线。』」师云：「只者不隔二字，从上圣贤、千佛万佛，由斯而转大法轮，由斯而成等正觉。即今一会，若文若武、乃真乃俗，莫不由斯从心自在。」画○相云：「一轮重应乾坤朗，大地山河总是春。」\n佛诞，上堂。问：「昔日世尊初生时，道个『天上天下惟吾独尊』，那里是他独尊处？」师云：「明破即不堪。」进云：「既是独尊，因甚云门要一棒打杀？」师云：「山僧拄杖子未曾恶发。」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和尚作么打当？」师云：「花族族，锦族族。」进云：「佛未出世时，且道是那个降诞？」师云：「南地田兮北地陆。」进云：「且喜当年此日，此日当年。」师云：「者句道得恰。」乃云：「云从龙，风从虎，圣人出而万物睹。睹个甚么？睹云兴，睹鹤舞，睹满座文质彬彬，睹阖会象龙楚楚，睹山水之悠悠，睹星恒之𦙗𦙗，睹在在慧炬长明，睹人人寿算莫数。逆数，顺数，数到治平院里，主中自有宾，宾中自有主，宾主混融时，的的箭后路。」复举：「老宿拈拄杖示众云：『古人到者里，因甚不肯住？』众无语，自代云：『为他途路不得力。』复云：『毕竟如何？』又自代云：『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师云：「者汉虽然就势抽身，未免锋铓忒露。治平则不然。」蓦竖拄杖，云：「杖头奉重已多年，拨著南边动北边，一扑只教三跳网，大千沙界一毫端。」卓一卓，云：「关。」\n中元，上堂。问：「越祖超宗即不问，如何是庆贺中元句？」师云：「露滴芙蓉湿，风吹菡萏香。」「如何是众姓报本追宗句？」师云：「莲开九品，光迓三菩。」进云：「众生遇此日，眉棱俱打失，世尊称为欢喜。且道佛又是甚么心行？」师云：「还识佛面么？」进云：「佛与众生无二，因甚又有差别？」师云：「且退，且听。」乃云：「秋旭忒阳晖，群灵思溥泽，良哉傅大士，在在寻弥勒。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度时人，时人不自识。那里是分身济度处？十缠融十智，十使应十通，十轮厮养卒，十地客作工，无厌斯饱满，胜热悉淘溶，满目青黄凭荐取，一人行健万事丰。且道因斋庆赞又作么生？」良久，云：「菩提果熟珠光灿，泡影云开觉树新。」\n师诞说戒兼李公子启名，上堂。竖拄杖云：「山僧行年五十七，龙虎水云今会聚，拄杖非是我同年，拂子予方长一岁，百千万亿数旋元，七八五十更增一，索我毘尼福田开，从予宗谱寿禄裕，百宝摩尼一颗珠，非俗非真非圣谛，赤手夺得锦标还，有意气时添意气。」乃举：「干峰上堂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峰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请。』看来二老，一个深设陷坑、一个直透重围，虽然不露锋铓，未免掠虚话堕。争如治平今日，百般俱举，万缘乐利，饱柴饱水，斋备茶备，启名底五福骈臻，求戒底三学圆具。既尔如斯，且道阿腻咤天今日几人作舞？电卷星驰休拟议，德山临济喝如雷。咄！」\n佛成道，映、悟二上座请上堂。问：「世界未成，佛未出世，毕竟是谁成道？」师云：「庭前风拂拂，寺后竹参参。」进云：「即今悟、映二师建设胜会，迎请升座，还是因斋庆赞？是普利群生？」师云：「日轮正卓午。」进云：「殿阁重修，功德圆满，人天聚会，凡圣同居。且道表圆一句又作么生？」师云：「云淡月涓涓。」进云：「即今荐拔两谛宗亲，作么生得超度去？」师云：「莲花深夜一枝开。」进云：「恁么则四恩已报，三有均资。承先启后一句作么生？」师云：「三三如九。」进云：「存者均沾德泽，亡者获以超升。五家宗旨，乞垂方便。」师云：「逐一问将来。」进云：「如何是云门宗？」师云：「辣。」「如何是法眼宗？」师云：「达。」「如何是沩仰宗。」师云：「匣。」「如何是临济宗？」师云：「匝。」「如何是曹洞宗？」师云：「合。」「如何是君？」师云：「端拱无为。」「如何是臣？」师云：「赞勷治化。」「如何是臣向君？」师云：「丹心奉圣明。」「如何是君视臣？」师云：「金阙显诸伦。」「如何是君臣道合？」师云：「元首明良，股肱昌茂。」乃云：「嘉平出队陟山蓝，雾释云开宇宙宽。圣瑞匪唯敷万亿，应身奚啻显三千？明星十类迥超卓，道悟九幽彻本源。点缀华严净土境，一圆一切普周圆。作么生说个周圆边事？」乃举：「香严闲再参沩山，山问：『闻汝在百丈先师处问一荅十、问十荅百，此乃聪明识解，父母未生前道将一句来。』严竟不能荅，将从前所习遍觅无对，遂乞山说破，山曰：『我若说破，汝翌日骂我去。』严乃曰：『画饼不能充饥。』遂奋志住庵。一日，刈茅、抛瓦、击竹，忽然大悟，遥礼沩山曰：『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说破，焉有今日？』遂述颂曰：『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沩举似仰山，山曰：『须待某勘过。』问严曰：『闻汝有省，试道看。』严又颂曰：『昔年贫，未是贫，今朝贫，始是贫。昔日贫，有卓锥地，今朝贫，锥也无。』仰曰：『如来禅许汝会，祖师禅未梦见在。』严又颂曰：『我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仰曰：『且喜贤师弟会得祖师禅。』」师云：「者话虽是从上师资敲激、手足唱酬，未免遭人检点。争如即今映、悟二上座，一味本分清操，百般方便接待；有为弗弃，无为不遗；生成恩、覆荫恩，一诚表荅，归于明月清风；如来禅、祖师禅，信手拈来，指点苍松翠竹。者段素履行藏，且道与睹星悟道、击竹明心还有优劣也无？」良久，云：「定光金地遥招手，智者江陵暗点头。」\n黎贵之檀越就萧公祠建预修道场，请上堂。「仲冬望旦晨，应请白衣阁，谈吐浑词锋，动止露头角。借座萧公祠，庙容何卓约？谛思此公因，咸向惠施获。正直复公平，慈仁与利乐，袭爵封侯王，应身证妙觉。人向此中修，各从个里作，一生陪百生，一著高千著。那里是倍增高超处？古德云：『十五日已前水涨船高，十五日已后泥多佛大，正当十五日，面前迥壁立，更拟问如何，回头日又出。』日出后又作么生？一阳丁来复，梅开雪岭生香；七日见天心，谷暖桂兰灿秀。到这里，泥牛含笑，石女讴歌，虽是恁么人，始应恁么候。候即不问，谁是其人？萧君侯既彰前辄，黎善士今步后程，虽然圣凡杳隔，却也借庇威灵。且神威作么烜赫𫆏？」良久，云：「宝幢飙󰉈光昭汉，韶铎铿鍧应紫宸。」\n上堂。举：「古德云：『二月阳春仲，山花任自开。丈中风扫地，天上月临台。露柱黄昏笑，灯笼晓夜哀。若问他家信，庚方向月歪。』」师云：「治平则不然，二月旬初朔，心花叩我开。兰芳香已播，桂秀喜新培。追先迎五福，裕后植三台。若问他家姓，繁英郁郁来。恁么告报，与古人是同？是别？若谓同，一溪杨柳一溪风；若谓别，千江有水千江月；也不别，也不同，泥钟石磬齐敲拍，青牛白马会心宗。」复卓拄杖：「瓶泻酬庭柏，云兴指涧松。」\n说戒，上堂。「雪山六载蒲萄露，少室九年壳漏攒，付与儿孙勤守护，一圆一切普周圆。摄善法戒，诸恶莫作；摄律仪戒，众善奉行；饶益有情戒，普度一切众生。诸恶莫作，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众善奉行，升堂也，未入于室也；普度一切众生，谩说翻觔斗，徒劳扑镜痕。虽然暂借东皇令，唤转春风暖上林，桃李芬芳争艳丽，象龙蹴踏长威狞。即今一会，优波离、肉身祖、高沙弥，斑斑济济；佛陀耶、达磨耶、僧伽耶，楚楚彬彬。且道斩新越例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条分缕析匪惊众，攫雾拏云可萃伦。」\n举鉴堂上座秉拂，兼嘱庆堂上座，上堂。「三十余年泛钓舟，金鳞透网逐时收。而今破浪吞钩也，正令堂堂露尾头。尾即不问，如何是头？鉴上座务须钳锤毒辣，庆上座必欲手眼全周。全周一曲分明在，四海烟波任遨游。」\n白应聘居士装地藏像成，请上堂。问：「今朝下元十五，堂中集众打鼓，迎请升座说法，石人跳出作舞。因甚石人作舞𫆏？」师云：「拄杖口似悬河，道个苏噜苏噜。」进云：「即今应聘檀越崇建绀殿、装塑金容，未审有何利益？」师云：「拾金原是窖金人。」进云：「圆满一句作么生？」师云：「如是作，如是受。」师乃竖拄杖，云：「只者个，量难穷。小阳节届，大德攸宗。三元朗朗，九五重重。匪特解厄庆诞，实乃利济功隆。坤道允宜厚载，𭷓惠自尔舍弘。唯有衲僧意气别，一条拄杖活如龙。随操纵，任迎逢，凡圣从教立下风。脱却帽，卸却笼，随缘放旷任西东。不立有，不立空，熨斗煎茶铫不同。」举：「梁武帝问达磨初祖曰：『朕绍位已来，书经造像、建寺度僧，不可胜纪。且道有何功德？』祖曰：『实无功德。』帝曰：『以何无功德？』祖曰：『此是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帝曰：『如何是真功德？』祖曰：『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师云：「如是功德，不以世求。检点将来，武帝恰似斗宝赛富，尽情搬出家珍；初祖却乃漆圆方竹杖，蒙却紫茸毡，致令佛心天子分疏不下。今日设有问：『应聘居士圆满功德，毕竟有何所示？』但向道：『如是作，如是受，如是庄严，如是成就。协应人天，洪荒宇宙。笊篱有漏，木杓无漏。如是如是，括囊无咎。』」以拄杖画󳮀相，云：「宝轮金锡互旋元，山海绵绵恒庇佑。」\n弟子性灿徒空五　六捐衣赀刊刻\n老和尚语录第一卷。\n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一终\n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二\n嗣法门人性巨　湛等编\n住四川忠州敕建振宗禅寺\n康熙丁卯佛成道日，阖郡文武官绅、四众等请师复住治平禅寺，结制上堂。拈疏云：「应现妙圆身，锦绣任铺陈，珠玑错落处，维那诵分明。」宣毕，师顾座，喝一喝云：「要逼生蛇化活龙，剔起眉毛看恶发。」遂升。拈香云：「此瓣香，光昭日月，焰覆乾坤，𦶟向炉中，奉祝当今皇帝万岁万万岁！皇后齐年！太子千秋！伏愿紫极凝禧，日祝圣朝长有道；前星耀彩，同归觉海永无疆。此瓣香，秉灵山之嘱，显妙应之威，𦶟向炉中，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本郡文武官宰、众护法，伏愿泽倍霖，股肱盐梅，襄圣治功愈细柳，山河带󴢗著徽猷。此瓣香，源同泗水，脉洽曹溪，𦶟向炉中，奉为阖郡檀那、本山耆宿，伏愿永为法海津梁，恒作丛林山斗。此瓣香，分弗为两，析不成三，𦶟向炉中，奉上高峰得戒和尚、薙发二位尊师，伏愿三聚严明，法法心传清白；五株挺秀，时时针下顶门。此瓣香，生于无影之墟，产于不响之谷，向推不开、卸不下处承当，无安排、莫可说处启口，兹则二番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传灵山道脉六十三世上铁下壁先师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伏愿庆衍寂光，二株嫩桂行行秀；渊长道脉，双灿新篁个个鲜。」敛衣就座。白椎竟，问：「圣明统御，万国咸宁，道合君臣，河清海晏。正恁么时，和尚又作么生？」师云：「惯用灵蛇，势赫赫万层。」进云：「本郡文武官宰、绅衿护法请开选佛场，有何利益檀度？」师云：「活捉生马，威昂昂千里。」进云：「恁么则寿如山，福如海，瓜瓞绵绵，簪缨蔼蔼。」师云：「谛当更谛当。」问：「聚云心印，临济纲宗。如何是临济第一句？」师云：「前三三，后三三。」「如何是第二句？」师云：「七不成，八不就。」「如何是第三句？」师云：「茶斟三个枣。」进云：「恁么不独衲僧咸有庆，文经武纬尽恩荣。」师云：「且喜小出大遇。」问：「至道真乘，本无言说；应机接物，须赖激扬。至道真乘即不问，应机接物事如何？」师云：「曹溪有路人皆到。」进云：「岭畔寒梅新发秀，山头瑞雪斗芳妍。未审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师云：「信是谁人得得来。」进云：「恁么从此治平扬法化，千邦万国荷真风。」师云：「今日恰遇同参。」乃卓拄杖，云：「恁么，恁么，几度频临江上望，寒梅花向雪中开；不恁么，不恁么，嫩柳摇金线，且要应时来。试看释迦老子，明星一点、奇哉三叹，譬说喻说、论教论宗，以至调跛驴、医瞎马，不过应个时节；又看历代祖师，说什么谨严、高古、细密、简明、亲切、转身、异类，末后拈麈柄、说脱空，不过应个时节。秪如现前护法四众等请山僧开炉选佛、结百念期，致令他画地为限，又令披五条、七条、二十五条，一皈依、二皈依、三皈依，路从平处险，人向静中忙，且道是应时节？不应时节？」复卓一卓，云：「本是江湖一钓翁，自南自北自西东。」复举：「波斯匿王问世尊：『圣义谛中还有世俗谛否？若言其有，智不应一；若言其无，智不应二。一、二之义，其义云何？』佛言：『大王！汝于过去龙光佛时曾问此义。我今无说，汝今无闻。无说无闻，是名一义？二义？』」师云：「看他波斯匿王意欲连科及第，世尊即将名复金瓯。今日众中若有问一义？二义？山僧但抚掌呵呵。何故𫆏？自从舞得三台后，拍拍原来总是歌。」结椎，下座。\n闻一上座请上堂。问：「先哲道：『一喝分宾主，照用一齐行。』秪如两堂首座未下喝时，照用在甚么处？」师云：「露声风走叶，山色石留云。」进云：「既喝之后，照用历然，日午三更，何须点缀？」师云：「刹竿头上仰莲心。」进云：「恁么宾主全收一句自道去也。」师云：「试道看。」进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师云：「得便宜处失便宜。」乃举：「洞山参云门，门云：『近离甚处？』山云：『查渡。』门云：『夏在甚处？』山云：『湖南报慈。』门云：『几时离彼？』山云：『八月二十五。』门云：『放汝三十棒。』明日，洞山复问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甚么处？』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恁么去？』山于言下有省，作礼起，乃曰：『他日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不蓄一粒米，不栽一茎菜，接待十方衲子，尽与伊抽钉拔楔，脱却赤脂帽子，卸却滑臭布衫，令他脱洒洒地作个庆快衲僧，好不俊哉！』门云：『汝身如椰子大，开如许大口。』」师云：「恁么说话，恰似大虫戴纸帽，好笑又惊人，若不是治平约法三章，未免被他瞒顸一上。今日闻一禅人远来办供，山僧亦不问渠过所邮程，但道：『逢著家中人，便说家里话，六月卖松风，恐其难定价。』既是价值未定，再示一偈以酬志诚：冲开桃浪展纶丝，烧尾无容淹别虀，鳞翼养成随奋勇，雷轰电掣应当时。」喝一喝。\n傅晋美居士祈嗣，请上堂。问：「赤帝乘权，一片椒花现瑞；朱明司令，满园桃实敷荣。睹物兴慈即不问，应时及节事如何？」师云：「日永风和善庆优。」进云：「即今晋美檀越启请和尚升座，如何是箕裘有托一句？」师云：「桂子应时发，心花次第开。」进云：「恁么则彩凤驾祥云飞出，石麟随吉梦迎来。」师云：「快须领取问头。」乃云：「夏日长，届麦秋，雨旸若，万象优，海印重光征兆瑞，山悠悠自水悠悠，三柸浊酒娱岁月，一炷心香注圣流。平息了，万事周，一颗摩尼衣下收，既是衣珠在掌，不免主宾酬唱一上。昔有一官人参南堂和尚，咨决心要，堂使其好处提撕，适入厕，俄闻秽气，急以手掩鼻，豁然自省，即呈偈曰：『从来姿韵爱风流，几笑时人向外求，万别千差无觅处，得来原在鼻尖头。』」师云：「者汉得之虽易，不无鼻孔心酸，争似晋美居士无二乃性、恒一其心？但述一偈以酬来意：桂栽自是英华起，九九还能喜香波，目下有枝荣辅弼，玄仍台上鴈行多。」\n浴佛，解制，上堂。问：「天上天下，惟吾独尊。如何是独尊底一句？」师竖拄杖，云：「还见这个么？」进云：「恁么则丹凤引雏朝帝阙，江鱼带子跃龙门。」师云：「八棒对十三。」问：「云淡山增翠，风轻柳弄丝。云月溪山即不问，济上家风事若何？」师云：「忤逆闻雷不等闲。」进云：「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扑碎大光钱。」「如何是第二玄？」师云：「中间没半边。」「如何是第三玄？」师云：「榴火带雪鲜。」「如何是第一要？」师云：「闪电光中觅朕兆。」「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情殷事急却难道。」「如何是第三要？」师云：「眉棱角上露七窍。」进云：「玄要已蒙师指示，转身脱体一句作么生？」师云：「江畔何年月？江月照何人？」乃云：「九龙洗未尽，五分却绸缪。一年浇一度，慇懃不记秋。奉祝干矢橛，心香满石楼。结束布袋口，饱参无所求。太平寰宇定，何用觅封侯？解开布袋口，趁起水牯牛。山中水草足，市上米盐稠。米盐稠，甚风流？碧池双鴈舞，惊起睡鱼游。治平今日若欲就机打劫，未免累及当人。只饶劈筈夺窝，甚是难为作者。毕竟如何是护末慎初、全始全终一句？」良久，以拄杖画相云：「来朝更有新条例，七珍八宝一齐收。」\n上堂。「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湿纸里狻猊，单丝控麟角，沩山牛一头，杨岐驴三脚，潘阆倒骑归，颠杀黄潘绰。一错、二错、三错、四错，还有不错者么？」举：「石头和尚问庞居士曰：『汝日用事作么生？』士云：『若论日用事，却没起口处。』乃呈偈云：『日用事无别，唯吾自偶偕，头头非取舍，处处勿张乖。朱紫谁为号，丘山绝点埃，神通并妙用，运水及搬柴。』兹晨乃江南善信启请山僧演说般若，领最上乘，因甚一味打他葛藤？不见道，借婆帔子拜婆年，火里莲开朵朵鲜，燕语莺啼浑不顾，倒骑鹤舞腻咤天。」复喝一喝，云：「停机伫思，钉锭胶黏。」\n上堂。「春雨连霄泽有余，清明已过衫𫄨绤，到来不用潜头角，堂堂必表而出之。且道有何所表？」举：「庞居士云：『难，难，十石油麻树上摊。』穿钉靴，拄拐棍。庞婆云：『易，易，百草头边祖师意。』脱却笼头卸却驼。灵照云：『也不难，也不易，饥来吃饭倦来睡。』簷前铁马信风敲，室内尘埃倩谁扫？检点将来，庞老一家大似同行不同步、同志不同巧，争似渰井一会善信，各各信念恒嘉，岁岁檀施不少。所谓昔曾播此菩提果，今复慇懃伸礼觐，索盐奉马妙机先，山海悠悠时衍庆。」喝一喝，云：「吼遍吼，等遍吼；震遍震，等遍震。」\n千日钟会圆满，上堂。问：「东风解冻，春色鼓上林之机；率土流辉，天官赐悠宁之福。如何是庆贺上元句？」师云：「悃忱通帝座，香烟满石楼。」进云：「选佛场开，幽明两利，于中透顶透底，东涌西没，且道是甚么人？」师云：「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进云：「如是则天上独尊去也。」师云：「恁么中却不恁么。」问：「鸿钧聿转，兰箭舒香，景物维新即不问，当机觌面事如何？」师云：「榕树增新蔼，翠竹拂晴云。」进云：「银花发焰，满月照临，混融其间，有何分别？」师云：「紫宸以降，帝星贲临。」进云：「金声远彻，玉振遐闻，幽显咸沾，获大利乐。圆满后又作么生？」师云：「大扣大应，小扣小应。」乃云：「专持一藏真诠，生受三年木铎，六道四生释漏缠，三贤十圣卸笼络，任他迟驽驰骀，休话俊鹰俊鹗，明镜扑翻理事融，翛然蓦直长安过。过不过，牛过窗棂，蚁旋空磨。夫如是，则知过去贵贱存亡、真俗男女、有情无情、人非人等决定成佛，未来贵贱存亡、真俗男女、有情无情、人非人等决定成佛，现在贵贱存亡、真俗男女、有情无情、人非人等决定成佛。既尔各各成佛，在在满圆，即今阖会诸仁者转功就位、透体逍遥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无不住兮无所住，四方八面总金刚。」\n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廿八日，师受阖郡文武、绅衿、护法、诸山耆德、四众等公请，住万聚山方广禅寺。入院，三门。「登斯方广门庭，具斯威德自在，等闲拨动机关，永获旋元三昧。那里是旋元处？」入门云：「日月照临，乾坤覆载。」\n接引天王殿。「拈举捧垂，是一是二？雨顺风调，不三不四。大家会聚一堂，都卢谈甚妙义？是何义？百般神用总昭彰，一曲无生亲的历。」\n韦驮。「三洲感应，百劫修营，六六数足，九九功成，都向个里应用，从教护法安僧。」良久，叩齿云：「唵啮𡄦，唵部𡄦。」\n佛殿。「丈六身，一茎草；一茎草，丈六身。干屎橛，麻三斤；琉璃盏，破沙盆。将来缚作一束，重教法令斩新。毕竟如何斩新？」展具，云：「庆喜刹竿再扶起，饮光色笑益转忻。」\n祖师。「西天四七，东土二三，分灯续焰，递代开山，都向此中煆炼，更教莫受人瞒。作么得不瞒去？谩云珠在渊而辉自媚，须令冰寒于水青出蓝。」\n方丈。「丈短尺长，矩圆规方，拈弄自在，纵夺靡常。圣凡魔外潜伏，悲智愿行挥彰。若何彰？」良久，云：「然诺千金，伫思百棒。」\n即于是日请上堂。拈香毕，问：「座上烛影辉煌，炉内檀烟缥缈，东明胜境即不问，佛日三关请师宣。」师云：「大坐当轩八万门。」进云：「石硚溪烟波汹涌，峻急流白浪翻空，学者欲登彼岸，从何处过得？」师云：「渔人泛远浦，燕子舞新巢。」进云：「方广山奇峰绝顶，峭壁岩险峻崎岖，鸟道不通，学人从甚么处进步？」师云：「踏穿波底月，擉破水中天。」进云：「幽僻山房，夜明帘烟霞霭霭，铁门阃紫雾重重，纵千手眼，觑亦无门，参玄道者从何处相见？」师云：「一声款乃曲，渔父起沧浪。」进云：「三关今已蒙师指，四众云臻事若何？」师云：「铁船现瑞，宝鼎呈祥。」进云：「古人道：『夫说法者，须应时及节。』如何是应时及节处？」师云：「千人共睹，万姓同瞻。」进云：「恁么则缁素咸承般若力，佛日堂前显祖风。」师云：「掀翻旧案，整理新条。」乃云：「建法幢，立宗旨，黏带齿牙，拖拽泥水；翻旧案，整新条，佛祖欢腾，人天忻喜。作么生是人天忻喜处？良因此院传灯失绪，万事灰颓；适当剥而云复，否极泰来。今一旦而感郡侯大护法起再造之深仁，阖郡绅衿檀越兴恻懚之厚德，诸山耆旧怀不忍之盛心，启请山僧兼主斯院，演最上乘，山僧只得顺水行船、随波鼓棹，涂胭抹粉一上，任般酬酢。且道：是翻旧案、整新条耶？是建法幢、立宗旨耶？是酬檀信、表护念耶？」良久，卓拄杖，云：「皇风广沛辉朝野，佛日重轮耀祖灯。」\n庆堂上座为严师入塔，请上堂。问：「威音劫外，父母未生，这点灵光，从何处发？」师云：「风雨逐时节。」进云：「既生已后，大限若穷，又向何处去？」师云：「日月应升恒。」进云：「建法筵，设胜会，报师恩，表檀信，圆满后又作么生？」师云：「莲开九品，桂荫双株。」乃云：「策杖崔嵬兴趣赊，穿云透雾泽交加，圆因圆果理全备，觉己觉他事靡涯。报德应须弘法利，酬恩尤意灿心花，我来征验主中主，始信风流足富家。阿那个是风流足富边事？」举：「曹山问纸衣道者：『如何是纸衣？』者云：『一裘才挂体，万法悉皆如。』山云：『如何是纸衣下事？』者应诺诺，便尔趋寂。山遂抚之曰：『汝只解恁么去，不解恁么来。』者开目问曰：『一灵真性、不假胞胎时如何？』山云：『未是妙。』者云：『如何是妙？』山云：『不借借。』诸仁者！倘于这里亲证一回，匪特恒心耆旧脱体逍遥，庆堂上座全身担荷，致令过去底秘密圆觉、证入圆觉，现在底具足圆觉、住持圆觉，未来底荷担圆觉、守护圆觉，即今一会，乃真乃俗，若存若亡，情与无情，人非人等，莫不具斯圆觉之体，发斯圆觉之用。虽然，设有个不属圆觉、不属过去、不属现在、不属未来，作么与伊打当？」竖拄杖云：「挥如意，坠天花，抚箜篌，飞雪霰，一轮灿烂影婆娑，婆舌婆心巧方便。」卓一卓。\n倚天山千江化士募众装普贤圣像成，请上堂。竖拄杖，云：「鼎搆名山胜境，镢锄独斧务要锋铓；开凿人天正眼，智剑慧刀必须猛利。红炉经锻炼，钝铁顽铜悉尔销烁；裁成归巧手，布漆沙泥咸放光明。所以古人云：『我以普贤殊胜行，无边胜福皆回向，普愿沉溺诸众生，速往无量光佛刹。』恁般说话，须是顺朱填墨，山僧今日却与抹粉涂胭：『我以普贤殊胜行』，在庵斯案创伊始，千江厥果功甫备；『无边胜福皆回向』，高低岳渎，共转根本法轮，大小麟毛，普现色身三昧；『普愿沉溺诸众生』，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拾金原是窖金人；『速往无量光佛刹』，应以宰官、将军身得度者，即皆现之而为说法，应以婆罗门、居士、妇女等身得度者，即皆现之而为说法，应以比丘、比丘尼身得度者，即皆现之而为说法。况值天官锡福，适当火树烁煌，在在庄严毘卢性海，头头共证普贤胜行，因甚又道善财童子过不可说不可说世界，而犹不知普贤一毛孔中事？试问：即今在会诸仁者，还知普贤毛孔中事也么？」良久，云：「刹那阅历亿千劫，弹指圆成八万门。」\n送庆忠老人舍利下江南，辞院，上堂：「三十余年前住此，脑门著地，三十余年后去此，脚板朝天。脑门著地，竹木土石尽发光明；脚板朝天，山水烟云悉增耀丽。所以道：去是住之因，住是去之果，去住果因周，万物备于我。备于我，卒未休，去住返观我，纵横得自由。作么生说个去住自由底道理？昔释迦如来双树烟飞之后，收取舍利八斛四斗，后为铁轮天子役诸鬼神造成八万四千宝塔，遂问耶舍尊者安置之方，尊者乃竖五指，放八万四千光，随光尽处各安一座，我震旦国中只落九所。吾师舍利不减其数，幸值金轮现瑞、象宝呈祥，不欲震威乃服，遣使归降，直令望风顺化。夫如是，匪特草木沙砾咸获祯嘉，则河山界海在在遍满。虽然，且道响应在甚么处？」良久，云：「修篁万个冲霄斗，嫩桂千株荫满庭，凤阁龙楼频指顾，皇图佛日永昭荧。」\n普陀法雨和尚赍敕黄到寺，改治平为振宗，名祖塔为妙光，谢恩上堂。拈香毕，僧问：「皇风浩荡，四海讴歌。今幸普陀和尚光辉祖室，奏请御额，和尚如何报称？」师云：「波斯鼻孔吼如雷。」进云：「聚云门庭，四代丕兴。忽遇上上人来时如何？」师云：「龙庭俯坐展宸恩。」进云：「中下人来时如何？」师云：「探花仍作探花郎。」进云：「犹有一人呵呵大笑，和尚作么生接？」师震威一喝，进云：「恁么则天上天下称尊去也。」师云：「遥祝万寿以无疆。」乃拈敕黄云：「天书颁自九重城，敕下咸令六合清。二谛嵩呼辉梵苑，三生应感沐鸿恩。金轮巩固重轮美，玉叶荣敷奕叶芬。法雨频滋无限意，须弥寿量衍升恒。兹乃法雨和尚一段辉煌祖室、惇诚报本荣亲之至谊，致令法院获振宗之美，窣堵显妙光之誉，报慈有添筹之懿。即今敕黄远降，光贲山林，阖郡文武、宰官、绅衿、四众云集振宗，臣僧幻敏毕竟谢恩赞祝一句又作么生道？」安敕黄云：「祖佛忻腾兰桂永，地交天泰海山铭。」\n丰之周居士启法名，请上堂。问荅毕，乃云：「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兔角杖，龟毛拂，运用施为无不足，无足足处快承当，寿者寿兮福者福。云何为寿？甚么作福？」喝一喝，云：「丰之性任圣贤心，昙荫芬芳馨永馥。」\n佛诞，众姓供灯启名，请上堂。竖拄杖，云：「一华百亿国，一国一释迦，各坐菩提树，一时成佛道。斯乃证道边事，即今降生又作么生？不计程途，宁列功课？比玉之无瑕，若金之试火，梅雨洒群灵，昙花飘宝座，事事靡由他，头头唯在我。一我、二我、万亿我，恒河沙数莫能穷，微尘刹土咸安妥。」举干峰上堂公案，师云：「古人虽是机扣乘时，怎如振宗权实双具？启名底乐利亨嘉，诱引底寿禄齐备，若文、若武，真谛、俗谛，个个欢欣，行行溥济。」喝一喝，云：「各各长明智慧灯，人人永证菩提记。」\n小参\n审戒，小参。举：「古德云：『有二比丘犯婬杀，波离云光增罪业，维摩大士为指陈，犹如赫日消冰雪。』」师云：「古人恁么道，虽是截长补短，然而舍重从轻。治平今日又且如何？有过须应改，无功勿妄陈，功过两不立，衣钵自绳绳。恁么批判，与古人相去多少？」喝一喝，云：「龙蛇易辩，衲子难瞒。」\n干一禅人对灵小参。「幼而离尘，壮则参师，得失无关，智行颇齐，性直言直，终始如之，此是禅人生平践履处。来不占天，去不占地，三昧水中，一场游戏，此是禅人临行撇脱偈。且道不终不始、无来无去一句又作么生？」画○相云：「此夜一轮隐，清光何处无。」\n微明上座对灵小参。「祖室维新，至愿未已，遽尔云归，似忧似喜。作么忧？法门凉薄孰与俦？作么喜？乐邦胜友寻芳侣。芳侣相逢话转长，一曲无生乐未央。」喝一喝，云：「莲胎切忌频耽著，还期点雪贵当阳。」\n桂轮和尚应九，小参。「昔九峰干为石霜和尚侍者，霜入灭，众举首座以继住持，峰云：『待验过方可。』乃云：『先师道：「休去，歇去，一念万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庙香炉去，一条白练去。」未审明甚么边事？』座云：『明一色边事。』峰不肯，座云：『装香来，香烟起处某坐脱不得，则不会先师意。』装香来，首座遽尔坐脱。峰乃抚背，云：『坐脱立亡即不无，先师意未梦见在。』」师云：「九峰虽是逼生蛇化活龙，致令首座连枣囫囵吞，怎似我桂轮和尚执侍聚云老师翁，又侍庆忠先老人，可谓高起前哲，独步先贤，一念万年，恒久不变。兹乃首九之期，治平到来无以为念，且道毕竟亲承入室一句又作么生？」良久，画○相，云：「流水不翻金碧浪，一轮孤朗海中栖。」\n石砫宣慰沈太夫人仙游，司君马公请对灵小参。拈拂子画○相，云：「还见么？治平月，南滨水，两两相将，互映终始。作么生说个终始互映底道理？如我司君大护法慈母沈太夫人，具大福德，发大信心，皈依三宝，敬重大乘，数十年来，一毫无间，于我法门可谓世叨弘护，历荷檀施。倏闻一旦仙游，是以山僧踏雪登山、拖泥带水，特特到来，毕竟有何叮嘱？昔日七贤女游逝多林，一女曰：『尸在者里，人向甚么处去？』一女曰：『作么，作么？』诸姊谛观，各各契悟。感帝释散花，欲留供养，诸姊曰：『我家四事七珍，悉皆具足，唯要三般物：一、要无根树一株，二、要无阴地一片，三、要叫不响山谷一所。』帝释曰：『一切所须，悉皆供给；若三般物，我实无有。』诸姊曰：『汝若无此，争解济人？』者个公案至今诚为不了，山僧特为表出：无根树荫无忧瑞，无阴阳地最坚牢；不响山谷无虚应，始信圆通显现。饶恁么告报，且道太夫人一灵真性，与诸贤姊脱体逍遥，稳步莲阶去也无？」良久，复画。\n刘将军对灵，小参。「补天浴日勋愈著，福国裕民泽倍殷，自是龙图亲带砺，森森兰桂享芳荣。此是我刘公大将军生平血力、精忠冠世处，且道即今一灵真性又向甚么处安身立命？」良久，抚棺三下，云：「谩恋莲胎亲八德，早承佛记悟三生。」\n审戒，小参。举：「古德云：『心地无贪自性戒，心地无嗔自性定，心地无痴自性慧，不增不减白金刚，身去身来常三昧，如鸟空中只么飞，无取无舍无憎爱，触境但似水无心，在世纵横有何事？若会应处本无情，始得名为观自在。』」师云：「这话只解顺水推船，未识逆风把柁。不见三祖启二祖曰：『弟子身患诸苦，乞师忏罪。』二祖云：『将罪来，与汝忏。』三祖良久，曰：『觅罪了不可得。』二祖云：『与汝忏罪竟。』于斯领略，更有甚么轻垢难遮？倘或迟疑，再示一偈：罪福俱空空亦空，无心绳子系虚空；冻岭梅英香喷鼻，从教雪火一炉红。」\n太皇太后哀诏至，设供，小参。「大根大器大力量，荷担大事不寻常，一毛头上露消息，遍界明明不覆藏。那里是不覆藏处？所谓圣量如空不可思议，圣德如空不可思议，圣智如空不可思议，圣慧如空不可思议，圣胄如空不可思议，圣彻如空不可思议，圣慈如空不可思议，圣泽如空不可思议。既叨荷如斯不可思议复帱之德，即今太皇太后哀诏遍闻，臣僧虽属方衣，毕竟以何报荅？」良久，𦶟香炉中，云：「慈灵乘愿归安养，兰桂永馨荫索诃。」\n白云庵在旦耆宿对灵小参。「忆昔南滨初遘时，温风和气已深知，别来青黄犹未纪，烽烟火燧几奔驰。惟有素履常不变，古道古心恒自持，因思本源归故里，如幻幢幡在处起。刹竿相望仰兴隆，振起本地旧家风，谁知一旦西风急，摧残木叶归根息。归根得旨复何言，严华法界总现前，来我治平酬夙愿，楼阁门开是几年？既尔，华藏庄严、楼阁门开，且道善财童子与白云比丘，共履一百一十游城，参礼五十三员知识，今日毕竟以何为验？」良久，云：「在在圆成华藏海，头头顿证毘卢印。」\n觉庵上座披剃，小参。「丈夫气慨，决烈坚刚，一尘不挂，直下承当。且道承当后又作么生？」良久，云：「自度度人度一切，还期界海作津梁。」\n应真法兄和尚对真小参。「祖室维新悲愿周，餐风沐雨建徽猷，到头云月清光霭，结角松萝素影浮。古观峰高潜白鹭，珍珠帘卷卧泥牛，我来欲问抽身句，雨洒山花泪点头。恁么告报，是表法谊耶？全乡曲耶？」良久，云：「分灯续焰勿忘嘱，云根枳水一毫收。」\n审戒，小参。「假借四大以为身，心本无生因境有；前境若无心亦忘，罪福如幻起亦灭。此是先佛为汝等示出百尺竿头，山僧今为汝等更进一步：『假借四大以为身』，离婆离婆帝；『心本无生因境有』，求诃求诃谛；『前境若无心亦忘』，陀啰尼谛　尼诃啰谛；『罪福如幻起亦灭』，毘尼揭谛　真宁干谛　娑诃。虽然，进步竿头，山僧再为汝等洗雪一上。」乃举：「僧问长沙岑和尚：『如何转山河大地归自己去？』岑曰：『如何转自己成山河大地去？』僧曰：『不会。』岑曰：『湖南城下好养民，米贱柴多足四邻。』僧无语，岑示偈曰：『谁问山河转，山河转向谁？圆通无两畔，法性本无归。』汝等于斯领略，有何罪福犯持？其或未然，当初只道茅长短，烧了方知地不平。」\n含波禅人为大川和尚毕九设供，请小参。「地、水、火、风，均名四大，机思稍迟，未免滞挂。若一念不疑，地不能碍；若一念不爱，水不能溺；若一念不瞋，火不能烧；若一念不喜，风不能飘。如此即是无依道人。佛从无依生，若悟无依佛，亦不立者般说话，可谓称水和泥。治平今日更须泥里洗土。何也？大川和尚于无方一时四大分解，师资远隔，含波禅人特到治平，欲诣报惠酬恩，遽尔四大乖和，弗获从心，值兹毕九之期，恭就祖堂，耑设清供，礼请山僧代为表荅。且道：师资会聚，祖孙一堂，毕竟有何话会？」良久，云：「依离聚散了无关，亲炙遥陈总一般，悲愿勿忘勤祖室，烈焰炉中涌雪团。」\n辅爵昆玉荐严，请小参。「化人诘阳燄，谷响荅潮淙，一切法如幻，罪福本来空。既是罪福皆空、诸法如幻，且道孝士周辅爵昆玉这段报本哀悃何所表荅？山僧代为以空拶空、以幻立幻去也。那里是以空拶空𫆏？居官一品未为荣，食粟万钟奚足富？去住亨贞功德齐，丈夫意气迥超卓。那里是以幻立幻？森森兰桂满庭芳，斑斑玉笋沿阶聚，哭送斜阳欲恨谁？男儿各具冲天志。者些且置，试问诸人：即今凤宇居士音容俨在，且道一灵真性在甚么处？诸人若于者个关头谛当分明，匪特先灵有据、孝悃得伸，目前在会诸人乃宗乃祖、若冤若亲一时普荐。作么普荐𫆏？」良久，云：「石人含笑觅知音，木马游程不记春，遗泽孝慈津济远，应时纳祐蛰雷轰。」喝一喝。\n文学佑臣荐严，请小参。师竖拄杖，云：「大道在目前，水是水，山是山；玄机超物外，佛非佛，凡非凡。恁么荐得，一味生擒活捉，百般大用天然，去住迥离回互，生死了不相关，任尔奴呼十圣，从教婢唤三贤；其或未然，山僧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乃举：「陆亘大夫问南泉和尚：『弟子家中有片石，或时坐、或时卧，欲镌作佛，得否？』泉曰：『得。』大夫曰：『莫不得否？』泉曰：『不得。』云岩晟拈云：『坐即佛，不坐即非佛。』洞山价曰：『不坐即佛，坐即非佛。』天童觉曰：『转功就位、转位就功虽是洞山父子始得，且南泉意作么生？直是针锥不入。』」师云：「洞山父子转功就位，致令天童路见不平，只得南泉针锥不入。即今文学范佑臣父子转位就功，山僧未免敷演伽陀，重宣斯义，追感先灵意志慇，思酬罔极启无生，月中丹桂和云拔，火里青莲带露擎，七日喜联七夕巧，九品协应九阶莹，泥牛木马咸歌唱，遗泽余光荫满庭。虽然如是，且道不涉功位一句又作么生？」良久，卓拄杖，云：「唵摩尼莎癹咤度噜伽多咛。」\n宣慰司君马公对灵小参。「六十年前，先师以无上心印一印印定，我公大护法即以如幻三昧两谛亲承、赤肩担荷，是以六十年来用斯三昧，忠君孝亲存笃敬，逃禅味道适慇懃；用斯三昧，操觚染翰珠玑落，酌酒敲诗星斗零；用斯三昧，荫子荣孙芳世泽，老安少敬乐亨贞；用斯三昧，楂梨兰桂斑斑美，河带山铭在在新。者是我公如幻履践，目今六十年后治平越历关山特特到此，毕竟如何以表来意？」良久，云：「法源世谊两相关，带水拖泥讵等闲？海印金章频焕发，嘉声千古播人寰。」\n止水禅人小参。「毕一生行苦功勤，值终身方袍圆顶，胡期一旦遽亡羊？真俗惶惶心未泯。山僧今为尔攸分，慎勿抱镜而狂骋，谓尔为掷锡腾空，不见铎声振醒；谓尔为入石穿山，遍觅茫无隐疹。幽邃寒霜谩栖其，荒林埜吹须猛省，生死罪福等空花，去住因缘如电影，止归方寸戒珠圆，水净寒潭孤月炯。既是珠现月明，今日山僧更有甚么叮嘱？」画󱐜相，云：「相空空相两忘缘，纤尘涓滴归予艇。」复作撑篙势，云：「渡来，渡来。」审戒，小参。「假有原非有，真空本不空，空假齐坐断，雪火一炉红。红炉雪点快乘机，正是梅香喷鼻时，喷鼻梅花香九九，应时及节颇相宜。作么生是应时及节𫆏？昔僧参一尊宿，才展卧具，宿云：『不用通时暄，还我文彩未彰时道理来。』僧云：『某甲有口哑却即得苦死，觅个腊月扇子作么？』宿作打势，僧把住拄杖，云：『还我未拈棒时道理。』宿云：『随我者随之南北，不随我者苦住东西。』僧云：『随与不随且置，请师拈出南北东西。』宿便打。」师云：「即今看来，这棒未尝有著落，这话未曾有折角，文彩未彰时已自带齿黏牙，棒喝未施处早已伤锋犯锷，争似治平今日轻重遮难潜消，大小根尘殒获，一味哆哆啝啝，百般洒洒脱脱，为甚么迥卓荦？」喝一喝，云：「彩凤五色毛，祥麟一只角。」\n文学李克俊昆玉荐严，请小参。竖拄杖，云：「这个本无来去，生死了不相关，鴈过长空掉影，月沉寒水辉渊。所以道：一圆一切圆，不待水银堕地；一觉一切觉，岂容古镜重研？作么生说个一圆一切圆、一觉一切觉底道理？」乃举：「枢密师川徐公侍父龙图谒法昌灵源和尚，论道终日，公闻之，藐如也。后法昌和尚于谈笑间坐脱，公异之，始笃信。及丁父忧，念无以报罔极，乃请灵源和尚就孝址说法。源升座，问荅毕，乃曰：『诸仁者！只如龙图读万卷书，如水传器，涓滴不移，寻常著在甚么处？即今舍识之后，这万卷书又向甚么处著？』公于座下洒然自得，遂曰：『吾无恨矣。』源下座，问曰：『学士见个甚么道理便恁么道？』公曰：『若有所见，则钝滞和尚去也。』源曰：『恁么则老僧不如。』公曰：『和尚是何心行？』源乃大笑。这个公案恰恰符同。何也？相辅檀越在日，每常对山僧云：『持诵般若，文学昆玉亦未尝知。』今请对灵址演说般若，山僧不必问其心持万卷、德积千钟，一味惟斯阿伽陀，十二时中安乐禁，匪特文学昆玉洒然自得、哀恨殒销，顿令过去椿严逍遥极乐、现存萱慈亨吉庭帏，益俾即今一会诸人若存若殁莫不交光相错、撒手舒徐，为甚这般灵应？」击拄杖，云：「木人抱板云中拍，石女将笙劫外吹，德器敷盈于海印，芳英懿美遍寰区。」\n奇秀孙居士请为母王道人对灵小参。「见闻如幻瞖，三界若空华。闻复瞖根除，尘消觉圆净。净极光通达，寂照含空里。却来观世间，犹如梦中事。」高声唤云：「王道人！汝还知非梦非幻、即假即真、无去无来、不变不更底道理么？」良久，画○云：「事佛精勤数十秋，纯清绝点果因周。一轮宝鉴旋元发，桂馥兰芳荫百秋。」\n愚若贤座除荐二亲请小参。「万里离师为报亲，冀酬罔极启能仁，蓼莪惭诵哀衷切，贝叶弘敷法利殷。昨夜明星光皎洁，今朝紫臂影飞腾，应时协节无差互，洵是因真果亦深。山僧既应其请，今值佛成道之晨，作么生说个因真果实底道理？昔大孝释迦如来初生七日，其母摩耶夫人便生忉利，迨后睹星悟道，乃上升忉利天宫为母说法，以助往生卓越之因。又慈明和尚幼岁披缁，一日持银盘为母氏寿，母曰：『子尽弃所爱而出家，今返持此以献，将累我于地下矣。』慈明自尔奋志参方，竟为一代大宗匠，盖慈母警发也。用是观之，全在子之尽心于道以光像季法轮，正不在父母之贤否也。苟摩耶之圣而悉达，不能持坚固愿力为大法王，安有佛母之名流传于他方此土哉？兹者愚若贤座不上忉利就园庐以资荐双亲，不持银盘效营盆饭众而超度考妣，恁般行履，且道与大孝能仁、慈明老汉个中还有优劣也无？」以拂子画○云：「亲疏普利安莲土，真俗同盟振祖猷。」\n示众\n示众。举：「雪窦和尚偈云：『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壁，中有四个字，字字无人识。』佛鉴和尚云：『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壁，中有四个字，不必重拈出。』高峰和尚云：『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壁，中有四个字，字字无平仄。』山僧今示一偈：人从东厕来，却往西厨去，拾个干矢橛，烂嚼甜如蜜。试问：汝等还知󰁇味么？如或未知，次第出斑领取。」\n考功，示众。「古德道：『句中意，意中句，须弥耸于巨川；句铲意，意铲句，烈士发乎狂矢。』秪待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徒骋玄锋，虚张意气。所以，净名杜口，早属繁词；摩竭掩室，已扬家丑。自余从上老古锥，尤向孤峰顶上挐云吐雾，玩弄神机，脚跟下各与三十。且道：过在什么处？机关不是韩光作，莫把胸襟当等闲。古德既如斯道，山僧又恁么举，且道：是激扬先德？是鼓厉后昆？」良久，喝一喝，云：「菩萨蛮，行香子，双双队队钓锦鲤。」\n示众。「昨宵香罢验禅人，蝉噪哇鸣惊众群，为甚春初行秋令？六月炎炎火炼冰。又道：踏著秤锤原是铁，是铁是铜迥未分，哆哆啝啝刚一会，掉背踏翻明月村。倦来拟把双眸合，雷雨交参应候临，钟鼓频敲方暂止，板首壁爆三四声。为是声来耳边过？为是耳向声中寻？莫是显唱济宗旨？宾看主来主看宾。纵夺料拣潜施设，照用棒喝暗相陈，如斯一一亲领略，可谓体佛向上人。荆棘林中撒手过，夜明帘外纵步行，山僧今特为举示，从教冤债自分明。」\n考功示众。举：「兴化为克宾维那曰：『汝不久当为唱导之师。』宾曰：『不入者保社。』化曰：『会了不入？不会不入？』宾曰：『总不与么。』化便打，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作饡饭一堂。』次日，克宾自白槌门：『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作饡饭一堂，仍须出院。』云居舜和尚曰：『然则大冶精金应无变色，争奈兴化令行大严？若不是克宾，大难承当。总似而今泛泛之徒，翻转面皮多少时也？』大慧老祖曰：『云居恁么批判，未免拗曲作直。径山则不然，要作临济烜赫儿孙，须是翻转面皮始得。』」师云：「然则兴化师资法令如斯行，诸老又恁么断，山僧今又如斯举，汝等还是觌面承当底是？翻转面皮底是？是又是个甚么？」良久，击禅床，云：「易分雪里粉，难辩墨中煤。」\n示众。举：「古德云：『他人住处我不住，他人行处我不行，不是与人难共聚，大都缁素要分明。』大慧祖云：『他人住处我亦住，他人行处我亦行，瞥喜瞥瞋何所事？新罗日午打三更。』」师云：「治平亦有一偈：他人住处勿贪程，他人行处莫躲跟，分得分明太忒杀，分明分得忒煞人。恁么告报，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喝一喝，云：「绿竹丛中栖彩凤，桃花浪里跃金鳞。」\n铸钟，示众。「二仪作鼎炉，两轮为冶炼，橐兮籥兮扇鼓风雷，安那般那恬息智焰，一切坚碍倩尔销融，万种昏蒙赖伊烁焕，九畴八卦由此发生，五音六律凭斯应现，上穷阿腻巅顶，下彻波咤底岸，动涌激，震吼遍，妙应观音巧方便。且道根尘不偶、观听旋元一句又作么生？」良久，喝一喝，云：「洪声朗彻三千界，大器包含八万门。」\n示众。「古德云：『天生一穴，藏吾枯骨，骨朽成土，土能生物，结个葫芦挂赵州壁，永脱轮回，超三世佛。』山僧则不然。穴从何生？骨向甚出？那块属土？若个是物？葫芦架悬，赵州壁突，顿断轮回，扑翻魔佛。恁么道，与古人相去多少？三九五十三，六八四千六。」\n示众。「拈花微笑，千载系驴橛；断臂安心，万代葛藤窝。自余甚么烂冬瓜、破沙盆，到底洗雪不净；又复搬出七斤衫、一口剑，至今擒纵难舒。其间机分万状、派列五宗，总是陈年滞货求售莫由，惹起一伙赛宝斗富底哄闹无休、摩娑靡罄。用沩仰，五百星辰一齐下，从教如象又如马。骋临济，暗淡滩头拴赤鲤，迷魂阵上闪红旗。显云门，东海巨鳌眉溅血，南山焦尾舌抽魂。法曹洞，乌鸡啮雪火星飞，玉兔吞煤石蟹舞。展法眼，大地山河绝点尘，清风皓月无收管。看来真个是趋炎赴热人皆厌，事到头来不自由。山僧今为一笔勾下，免教辜负海沤。」\n送庆忠老人舍利下两浙，辞院，示众。「仰弥高，钻弥坚，瞻在前，忽在后，木鸡啼，华鲸吼，虽则公案现成，却落些儿窠臼。那里是落窠臼处？香林四十年始得打成一片，死守聊城；南泉牧牛数十春秋，鞭绳忒短；赵州三十年不杂用心，唐丧目前。古人这些行脚，故是攧斤播两，未免头露尾藏。争如山僧住兹将四十载，一味痴痴讷讷，百般济济牄牄，木头竹屑沿壁涂红抹白，泥团土块满座金碧辉煌，任他许多纷闹，于己毫没囊藏。昔年曾染小恙，偶拈一偈略张。」乃曰：「一番白布单，盖将四十年，今日撦破了，免罚饡饭钱。语虽戏句，情有感伤，不感世路之失伦失绪，惟冀祖席之毋弛毋荒。恒将塔傍规石，日砥日砺；每临磬铭钟诫，时体时详。趋向母焚檀粜炭，裁成忌衣转为裳。操修靡效客作，出处休类牙行。佛祖门庭莫混滥，先人面目谩改常。因果倘不顾忌，宪网定是昭彰。不忍言射影含沙刺疾，难堪见火床肉地坚长。初祖遇毒明矣，思师立誓诚良。以兹看来，然则作斯堂者，必有损益；住斯院者，讵免否臧？当法琴瑟琵琶头角，毋怀魑魅魍魉肝肠。尤冀具一肩担荷，慎毋示两袒革囊。现凤毛麟趾贞兆，泯狮虫驴脚行藏。断文殊剑，以破高坚前后之公案；折普贤杖，用驱鸡啼鲸吼啾喤。四恩赖以普报，三宝于是辉扬。不解脚跟掉转，定遭炉炭镬汤。试问诸仁者：炉炭镬汤里还有安身处也无？」良久，云：「欸乃一声夺赛彩，邮程万里获征祥。」\n铸钟垂诫示众。「新供灯田，业非一主，边界交参，务须照契镌铸，确为远久定规。虽曰供佛济众之恒产，乃属十方龙天之常住，抑先人道德感招之所致耳。凡住斯院、执斯事者，毋以一丝一粟妄授私侵，毋以针芥毫毛徇情予夺，毋耽异味另爨私煎，毋隐众园什物顾旧滋亲，自招片纸疋绢之酬、截舌耕犁之报。凡办斯庄、直斯岁者，毋以石斗升合曲情瞒昧，毋以块石篑土潜为易移，毋以寸田尺地阴相侵凌，毋以园林竹树不语伐斫，致遭猪首驴脚之形、毛癞压油之殃。凡护此院、悉斯檀者，毋嗜酒荤货殖互为恣牵，毋取苞苴逢迎交相狎近，不持空杯有犯，自尔饬诫无违，必感五桂三锡之祯祥、编竹还带之响应。夫如是，则僧众遵佛制祖规，竭力精修以报荅四恩；檀信秉灵山之遗嘱，慇勤崇信而护助三宝。常为祝　国保境之福田，永作明心见性之净土。倘或故违，伽蓝昭鉴。」\n方广禅院示众。「万聚山般般具足，方广院法法圆成，都来恒布福慧田，自是永归华藏海。意其运转随机，必也舒陈有据，示一境而诸缘合辄，立一法以万汇协符。智行双彰，长子少男落节；权实并显，屠儿龙女失威。大人境界互圆通，末代招提宜规画，虽住山拄杖不假庄严，然建化门庭尤贵施设。理无二致，事有千差，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谛观斯院，先贤上达，后裔下驰，良由岐路亡羊，顿令宗纲失绪。闻戒多持戒少之严警，览者自当心寒；承恩易报恩难之佳训，聆之益令身栗。忆其为栋为梁，必焉可法可则。昔也应朝聘，锡紫衣，辞帝阙，乐山居，遂受施姓布金之请，开兹石窝方广之场。三关险峻，验尽四海英灵；一众倾诚，换回博地风月。两州郡宰肃皈依，十方善信虔拱伏，可云盛矣！迨后袭僧首，冠诸山，城衙山舍任安居，绅士名人咸卫护，亦谓优欤！讵知狮弦艰续，水乳易参，兼值劫火燔燎，僧众零落，遂致常住颓圮之若斯，尤幸剥而云复。感八十有六老僧之勤恳，耑祈郡侯再造之弘仁，是以阖郡绅衿檀越以见怜，诸山耆艾禅德怀不忍，爰兴继绝举废之词、恻隐抚恤之劝，谆延山埜两院兼主一肩担荷。第深思熟揣，德凉才浅，难堪是责，总以不忍之心舆议难却，只得勉应其诚，螳臂于斯。矧其间漏獘日久，弗辞口业叮咛，俾整先贤之懿范，聿开人天之正眼，令佛制祖规以不磨，檀护僧行而不滥，端肃仪型，彰陈条例。不许另爨私食，取截舌报；不许种植五辛，秽污伽蓝；不许茹荤饮酒，坠堕沸屎；不许蓄养孳牲，贩卖经营；不许私赴念诵，常住不勤；不许竹木风水，斫伐徇情；不许针芥丝粟，顾旧滋亲；不许僧俗串结，苞苴妄行；不许常住边界，寸土私侵；非吊慰应请学行散众，不许独过俗门；非岁腊节会老幼妇女，不许擅入丛林。已上略述数款，务须一一遵行。依之者，缁素兰芳桂秀；违之者，稚耄活陷生沉。因果毫忽不爽，报应时刻有征，体斯真操实履，确为后学准绳，四恩由斯普报，三有赖是资薰。更有末后一句，慇慇拭望诸人，那里是慇望处？六度誓勤光佛日，四洪愿切衍心灯。」\n茶话\n小除茶话。「古德云：『五蕴山头有一片放光石，从眼门放光，照见山河大地；从耳门放光，采听一切音响；从鼻门放光，通闻一切香臭；从口门放光，出纳一切语言。祗是被无名、执著二种笼络，虽在光天化日之下，犹然黑暗不自觉知。倘有智者善将此石镌作一尊古佛，不但观音、势至、文殊、普贤齐来唱和，即过去庄严劫、现在仁贤劫、未来星宿劫，三世诸佛同声赞扬。汝等若于行时无无明、无执著，便镌一尊行佛；于住时无无明、无执著，便镌一尊住佛；于坐时无无明、无执著，便镌一尊坐佛；于卧时无无明、无执著，便镌一尊卧佛。于斯荐得分明，乃至一切折旋俯仰悉皆放光动地。其或未然，只待汝等洗面摸著鼻孔、吃饭咂著舌头、经行撞著露柱、饮茶荡著口唇。』呸！原来这个就是说话之头。方知古德亦非诳语，山僧不是口业。始信道：大尽必然三十日，小除原是廿四期。送旧迎新何所事？一声爆竹应时机。」喝一喝。\n檀信请茶话。举：「长髭旷禅师，有僧为点茶，三巡后便问：『不负从上诸圣，如何是长髭第一句？』旷曰：『有口不能言。』僧曰：『为什么有口不能言？』旷乃颂曰：『石狮子，木女儿。第一句，诸佛机。言不得，也大奇。直下是，莫狐疑。』良久，云：『是第一句？第二句？』僧曰：『不一，不二。』旷曰：『见利亡锥，犹自多在。』僧礼拜，旷拈起盏子，曰：『直下不负从上诸圣。』僧曰：『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又作么生？』旷放下盏子，便归方丈。僧随后入，旷翘一足，曰：『大地不容针，汝从何处来？』僧曰：『直是维摩也缄口不得。』旷曰：『偶示之间，又逢猛虎。』僧作虎声，旷以拄杖作亚鎗势，僧却把住，曰：『大地不容针，何处得这个来？』旷曰：『不但维摩，文殊也缄口不得。』僧曰：『著箭虎不可当。』旷与一掌，推出方丈。后老宿颂曰：『是精识精，是贼识贼。猛虎鳖蛇，释迦弥勒。观音势至，寒山拾得。一盏清泉，古今规则。』」师云：「既是为规为则，且道即今一会，释迦、弥勒胥临，观音、势至咸聚，寒山、拾得安处？矧其罗列满盘，斑济阖席，稚壮共饮，咸淡同餐，规则又在于何？」复举钟，云：「七碗快酬且随分，千杯酣醉谩同流。」\n茶话。举：「马颊山本空禅师垂语云：『祗这施为动转，还合得本来祖翁么？若合得，十二时中无虚弃道理；若合不得，吃茶说话往往唤作茶话在。』僧便问：『如何免得不成茶话去？』空曰：『汝识得口也未？』僧曰：『如何是口？』空曰：『两片皮也不识。』僧曰：『如何是本来祖翁？』空曰：『大众前不要牵爷恃娘。』僧曰：『大众忻然去也。』空曰：『你点大众性看。』僧作礼，空曰：『伊往往道一性一切性在。』僧欲进语，空曰：『辜负平生行脚眼。』后南堂颂曰：『参禅学道莫匆匆，动转无非触祖翁。口在面门犹不见，吃茶清话故难通。水中盐味如相似，色里胶青信不空。欲得不招无间业，莫将情解谤宗风。』」师曰：「恁般拈弄，虽是应机而发，其间两两有些滞搭。是何滞搭？举措匆匆，动触祖翁，水盐味似，胶色不空。且道还落情解？不落情解？是谤宗风？不谤宗风？」良久，抚案云：「竹凛严霜枝逾茂，树沾春露叶更浓。」\n弟子性灿徒空五　六捐衣赀刊刻\n老和尚语录第二卷。\n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二终\n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三\n嗣法门人性巨　湛等编\n机缘\n师与童真善和尚同庚，年方十三。一日，庆忠老人入堂围火，指火命善偈。善曰：「赤光闪灼，紫焰盘旋。既能点雪，又灿金莲。」忠打善一掌，归方丈，复指灯命师作偈。师曰：「光如闪电，虚空可彻。未来作灯，是铜是铁？」时三目老人见之，征曰：「是铜是铁？」师曰：「火里波浪起。」忠异之，问：「汝名甚么？」师曰：「幻敏。」忠曰：「幻敏已前。」师曰：「海底青天外。」忠曰：「幻敏已后。」师曰：「佛法永无穷。」忠曰：「甚么处见？」师曰：「灵峰山下在安期。」目曰：「期解后如何？」师曰：「虚空大地。」目曰：「落在甚处？」师顿足。目曰：「有足顿，无足顿个甚么？」师曰：「和尚也莫太认真。」忠大笑。目复问善，善曰：「火里炼真金。」忠曰：「大众何不看二沙弥这般荅话？」\n师阅经次，庆忠老人曰：「眼中常见如是经典，只这便是？为复别有？」师曰：「和尚只须恁么会。」忠曰：「离却纸墨道将来。」师曰：「东边风也不多。」忠曰：「这小师！」\n师自五云归，忠问曰：「闻汝惯打人。」师曰：「和尚仔细。」忠曰：「汝走路穿甚么？」师曰：「草鞋。」忠曰：「狞牙生也未？」师翘一足。忠曰：「那个𫆏？」师曰：「问者话作么？」忠曰：「三空说汝掌他，要将汝来处治。」师曰：「早与他说过了也。」忠曰：「作么生说？」师曰：「盗一赔九。」\n高峰和尚问师：「麻三斤意旨如何？」师云：「说破不值钱。」峰云：「如何是佛？」师云：「石香炉。」峰云：「脱体道一句来。」师云：「这殿二百年。」\n师问僧：「汝昔住楞伽山来？」僧云：「曾住。」师云：「楞伽有个夜叉王，汝得见么？」僧云：「时时使用。」师云：「大慧菩萨当机一百八问，汝尽领略不？」僧云：「不信道。」师云：「此是一百八问前，一八问后底。」僧云：「莫！莫！莫！」师云：「花如解语傍人笑，草不知名随意生。」\n佛事\n挂钟\n竖拄杖，云：「金阇黎，木上座，吾今为汝定功课，晨昏缓急毋违时，昼夜循环靡间错，三百六十运周天，八万四千兴妙觉。大扣大应、小扣小应，如万籁之鼓吹；高处高平、低处低平，若诸源之汇合。文经武纬恩命隆，坐贾行商利乐大，苦轮烽燧悉殒忘，梵铎鍧声总超卓。」以拄杖三击，云：「唯斯轻敲重击莫轻瞒，人人证取古观音一座。」\n入关\n「尽大地是伽蓝，有何关键？遍法界为禅塌，迥绝遮拦。恁么！恁么！兔角杖挑潭底月；不恁么！不恁么！龟毛绳系须弥风。既如斯，何故又作这段行藏？良因一向今时，不免追求古道。高峰掩关三十余载，低低处看之不足；南泉牧牛数十春秋，高高处平之有余。看来！看来！真个！真个！怎如今日一齐收归治平？无论山岩林壑，不拘年月时期。虽然，且道关内人还知关外事么？」卓拄杖，云：「夜深不向芦湾宿，迥出中间与两头。」横肩拄杖入关。\n庆忠老人起龛\n「全彰独露，把住放行，神出鬼没，弄假像真，有纵有夺，立主立宾。且今日底事又作么生？」良久，云：「特启老汉出队，某等如法奉行。」\n入塔\n卓拄杖，云：「八山二十四，向此向利贞。山龙水龙俱备，天盖地席生成。续祖绍宗迢递，峰峦叠嶂峥嵘。法无吉凶趋避，天然本自称尊。」顾视四方，云：「前后左右，水口华表，一一舖陈。既是恁么地，总归恁么人。伏惟老汉珍重证盟。且阿那个是证盟底事？嫩桂既已光普觉，双竹仍应显治平。」连喝三喝。\n首九设供\n「龙象逝，栋梁摧，法海竭，法山颓，佛祖之道孰与扶颠持危？幸有法眼留得在，而今分付与阿谁？」良久，𦶟香，云：「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师恩。」\n聚云师翁设忌\n「瞻遗教，读遗编，精悍之色在眉间，迎风掌，辊肚拳，直汉从来不受瞒。试问诸人：今日设供，为复仍遵遗范？为复别有施陈？若遵遗范，问荅册子现成；若别施陈，未是本分草料。毕竟如何？」热香云：「唯斯一滴云根水，逆溯等源冤报冤。」喝一喝。\n塑庆忠老人真成安座\n「者尊慈，忒络索，乍喜乍瞋，若善若恶。喜也，和气春风没大千；怒兮，披毛戴角迷山岳。者回铁面斩新，端的不可放过。」喝一喝，云：「日日香烟夜夜灯，稽首皈依净智妙觉。」\n老人周年设供\n「郎当汉，老贼头，头角潜藏尾不收，赃私既露无容隐，报道今朝是一周。作么生说个周底道理？」热香云：「休！休！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远忧。」\n庆忠老人圆塔\n「无缝塔浑浑沦沦，多宝塔堆堆叠叠。争似我庆忠祖塔，八面玲珑，当阳迥卓。虽然如是，纵有片石篑土，俱属某甲安排。且道安排后又作么生？条条嫩桂竞时茁，个个新篁越样筠。」\n礼聚云祖塔\n「忆昔师翁有三转语，以验天下衲僧，名曰三关。若能的的透得，方许亲见聚云：第一要脚掌掉后，第二要鼻孔朝天，第三要脑后具眼。不肖法孙聊将作供，以表心诚。如何是脚掌掉后？自从得入琉璃殿，四壁光明照十方。如何是鼻孔朝天？月华二八星三五，丁丁漏永冬冬鼓。如何是脑后具眼？虚空唼尽眉毛髓，麦浪堆中钓巨鳌。恁么告报，还可报德酬恩也无？」插香，云：「伏冀常光，永垂慈鉴。」\n庆忠老人设忌\n「别却慈音念载余，搬砖弄瓦信时宜，牵犁负重无休歇，怒臂勉焉苦任持。唯有深冤难洗雪，一年一度热枯枝，头蹄尾角幸齐也，者句难将觌面题。」目顾四方，插香云：「儿孙得力，祖父不知。」\n礼佛日东明和尚塔\n「窣堵巍峨万聚中，年深不见雪炉红，头角潜藏知多少？今日重来理旧踪。虽是旧踪重理，誓欲条令分明，毕竟如何？」𦶟香，云：「同源共本联芳盛，拨火传薪焰续荣。」\n体如和尚起龛\n「急急收归祖堂，行行方规细矩，聚首刚自旬五，一旦忙寻只履，伸出无手空拳，直下令人悲喜。喜则喜其去住翛然，悲则悲其法栋颓圮，而今头角全收，谩道无隐乎尔。」喝一喝，云：「入室既不依位次，且从出户听安排。」\n下火\n「正觉峰头金毛走，惊起法身藏北斗。体性如如妙用彰，管他知有不知有。作么体？铁漆昆仑镇海底。作么用？烈烈轰轰看变动。如如之体本自然，不属先天与后天。体老汉！火把子既属治平，又作么生打当？」画○相云：「旋空紫焰自天垂，闪灿金蛇从地涌。」\n起骨\n拈骨，云：「者一片，乌鸡夜绣空王殿。」次拈，云：「者一片，屈指数文寻不见。」复拈，云：「者一片，雪月霜花陈素练。既尔如斯，体老汉者些络索作么检点？」投骨入瓶，云：「破镜断劫红丝线，云里不看仙人面。」\n安座\n「来只恁么来，去只恁么去，来去甚优游？是真归向处。」抚案一下云：「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不尔依位住。」\n绳若禅人下火\n「性火真空，性空真火，两路坦平是真实。果作么得坦平去？」撺火炬，云：「谁家别馆池塘里，一队鸳鸯画不成。」\n天峰和尚下火\n「入世烈烈轰轰，出世洒洒脱脱，胸藏万卷无关，去住千番岂著？只向炉头坐忘，不用摇铃振铎。今日火把落在治平手中，更有一事须问过。问个甚么？若向别峰相见时，传语嵩山破灶堕。」\n石琦上座起龛\n「辅弼祖庭智行悠，倏焉一旦快乘舟，莲池胜友须云集，来往莫与路为雠。莫为雠，唤回头，唤回头，识我否？」喝一喝，云：「春雷才鼓动，惊起睡鱼游。」\n下火\n竖火炬，云：「此是佛体性三昧。」以火炬画○相，云：「此是大受用三昧。」以火炬左右拂，云：「此是耀见照明三昧。既尔，诸般三昧一时具足。今有现前方便，也须亲证始得。」撺下火炬，云：「回风闪电走金蛇，烁石流光飞素练。」\n起骨\n「即此物，非他物，去住明明无拘束。无拘束处任优游，任优游兮咸具足。」以手捧骨瓶云：「棹拨清波意自殊，一声欸乃春江绿。」\n入塔\n「尽大地是骨身，作么生入土？尽大地是真土，向什么处安身？要知土与身无异，水与石相亲，相亲相感成和合，端的其中坚住人。」喝一喝，云：「八卦炉中亲安养，五行铛内乐生成。」\n笑传禅人下火\n「削发衣缁三十年，因吾度汝远尘缘，而今自度寻安养，无毛铁鹞满空旋。」下火炬云：「饮光笑破无余事，得旨归根在在传。」\n明心禅人起龛\n「入室不住白云床，出户岂行青草地？于斯得见境中人，四方八面无遮蔽。」喝一喝，云：「春阳鼓动雷惊蛰，法法头头体自然。」\n下火\n「生缘于楚山楚水，破梦于蜀地蜀川，邮程既无阻隔，去来了不相关。尔直下悟明心地，山僧岂肯盖被瞒顸？」撺下火炬，云：「暂借八人相护送，收回一点镇金丹。」\n起骨\n「繁柯脱落尽，唯一真实在。在在总圆成，往返无罣碍。勿于无碍处停留，珍重从前六不收。收不收？」以骨入瓶，云：「直教瓶破雀飞去，祖意明明百草头。」\n入塔\n「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既无寸土，即今明心禅人又向甚么处安措？」乃捧瓶入塔，云：「春回劫外满庭芳，十二时中安乐禁。」\n慎初禅人下火\n「壮年持素，暮岁披缁，坚修白业，具足毘尼。倏焉而逝，遽尔云归，今则泥水堆聚，山僧为汝主持。」撺下火炬，云：「护末慎初冰炼火，收因结果藕藏丝。」\n密行大德起龛\n「新住华光室，疾去华光城。华光铁面无改变，尔今快可觅前程。那里是前程𫆏？上下行人蓦直去，布桥溪畔且暂停。」\n下火\n「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纵遇风刀常坦坦，假饶毒药也闲闲。此是道人真实蜜行边事。即今四大分散，泥水堆聚，作么与伊排解？」撺下火炬，云：「蜜焉行足金光灿，撒手悬岩道果成。」\n起骨\n拈骨，云：「者一片，那一片，也曾红炉经锻炼，炼磨诸垢悉归空，空性俱销何更换？换不换？」以骨投瓶，云：「从教扑碎成团也，蜜谛行深真彼岸。」\n入塔\n「家乡庐墓可相亲，何须九上与三登？一天云散长空净，千林叶落自归根。归根何用寻安养？便就佳城窣堵成。且道裕后一句又作么生？」乃捧瓶入塔，云：「故园丛桂应时茁，蜜行功深果亦深。」\n常明大德起龛\n「乘愿而来，应时而去，来去分明，有本可据。且道有何据？」画○相云：「归家不住白云床，出户岂行芳草地。」\n下火\n「叶落自归根，水澄月应现。庄严素法身，如精金百炼。那里是锻炼处？」撺下火炬，云：「点起常明不夜灯，通身涌出祥光焰。」\n汾阳和尚应九\n「普门脱去，和尚深为惜之；和尚归乡，弟等特来作奠。虽然奠惜不同，要且去来无别。不同底，素马含悲泪满腮，玉露惊风凄落叶；无别底，钟鸣鸡唱海潮音，漏残天晓昆仑色。兹乃老汉三九，治平作么生说个无去来、不变更底道理？」良久，云：「别！别！拍掌呵呵，寒山拾得。」\n乔松和尚设供\n「蜀之山，楚之水。拄杖头边，芒鞋脚底。适聆和尚圆寂楚中，治平不独扼腕心酸，且自点茶与和尚湿嘴，道是以表法谊，以慰哀衷。」俯膺良久，喝一喝。\n眉山和尚设供\n「心如铁石，性似坚刚，一点颠不折，到处为人忙。虽然如是，且道汉阴荳价、米价又作么生？」良久，云：「粗茶薄供，伏惟尚飨。」\n紫垣上座起龛\n「廿间方离治平，朔初便尔告寂。去住虽自恬然，不无藏头露迹。头作么藏？瞌睡虎耽耽捐，消破衲袄层层卸释。治平特特到来，为伊一一分析。」以手引龛云：「不二门中非久停，一条大道如弦直。」\n下火\n「万缘到此若冰灰，一衲终身没被盖，炼得身形似鶆形，清操素履诚堪爱。虽则可爱可亲，未证遍圆三昧。那里是遍圆处𫆏？」撺火炬，云：「金蛇灼破面门开，谛哩杜噜殒空界。」\n俱非上座起龛\n「生缘七十一年，薙缁四十四载，复归祖室蜕然，是谓因该果海。因果圆时事事谐，临行一语动予怀，予怀深恸重叮嘱，灯笼援壁上天台。」喝一喝，云：「宝所从心欲，黄道自天开。」\n下火\n「百昌到此总俱非，万有于兹属梦电。泥人含笑鼓春风，铁鹞旋空飞紫焰。吾今为汝悉安排，一一从心皆方便。」以火炬画云：「甲乙先生脑后眼，丙丁童子面前人。面前脑后应时发，五叶一花在在新。」\n起骨\n「出彼入此，迥脱依倚。八万四千附巽宫，三百六十归艮止。」以骨投瓶云：「鸳鸯绣出百花开，春光灿烂无伦比。」\n安位\n「来亦如斯，去亦如斯，动亦如斯，静亦如斯。如斯真境界，曷莫非所宜？山僧为汝悉安心，无位真人迥面壁。」\n起瓶\n「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乃举骨瓶云：「脱体逍遥日，转功就位晨。」\n入塔\n「飘萧黄叶自归根，淡荡紫烟相应现。于斯得见境中人，体素素兮光艳艳。谓是坎盈离虚，却也风升水涣。天文地曜总干斡，吾徒自有真方便。何所便？」捧瓶入塔云：「蟾窟秋高桂子繁，莲池水湛心珠灿。」\n恒心禅德起龛\n「离其所离，幻上何妨立幻？遣其所遣，空中更不容空。治平只教幻空不立，离遣消融，更于何处觅行踪？」以手引龛云：「园林好倩清江引，普天乐送风入松。」\n入塔\n「四山拱向，万派归宗。峰峦迢递，云水崇隆。满座与半座，端的住其中。」捧瓶入塔，云：「无尽藏中，具足安养。多子塔前，肇启古风。」\n安位\n「乐彼安此，景行行止。好休即休，可已而已。」画◎云：「珍重其中不动人，一元灿灿无终始。」\n慈运和尚应九\n「忆昔相违时，形容尤镢铄。正期展钓丝，倏尔敛头角。行庭不见人，入室空思索。登山涉水来，特地问行脚。不问七十七年前胁下来生，不问七十七年后指期坐脱。阿兄之法社原有定衡，阿兄之道脉先已嘱托。值兹四九之辰，薄供清茗聊酌。恰逢节届书云，适丁阳生阴铄。不唯一线重添，且喜二谛和合。虽然如是，且道手足至谊毕竟有何表白？」良久，𦶟香，云：「绳绳衣钵付儿孙，袅袅香烟辉梵阁。」\n埜云老和尚封龛\n「倏焉坐脱，忽尔悠行，辞楼陟殿，换斗移星，个是恁般潜头露尾，顿令某等关键至谊难以名陈。为甚难陈𫆏？」掩龛，云：「心香血泪和烟袅，龛阁苔封露印文。」\n起龛\n「举起则诸缘和合，放下则百道咸亨。不举不放又作么生？满山黄叶落，一迳菊花新。且自出队柳溪岸畔，商确公案丙丁。」\n下火\n竖火炬，云：「目今公案已圆成，从教一举一回新。那里是一回新处？如老和尚涅槃偈云：『七十三年如露电，错筭不为瞒。临行一句阿谁荐？某等自有安排。泥牛啣月吸秋波，明明明；铁马嘶风吞素练，得得得。』」良久，云：「鉴。只这一字，尤是某等疑处。何也？三世诸佛从此而转大法轮、历代祖师从此而成等正觉、天下善知识从此而说法利生、我老和尚从此而证火光三昧。诸仁者！要识火光三昧么？」撺火炬，云：「足底涌出一轮云，百亿弥卢光灿灿。」\n挂真\n「朝往西天，不移寸步。暮归东土，寸步不移。寸步不移，孰与偕跻？道脉源源有所思，且道思个甚么？横跨绿猊辉祖室，倒骑白象耀须弥。」\n起骨\n「七十三年前望后三日是老和尚卸殿时，七十三年后望前三日是老和尚脱壳时，兹当望后二日是老和尚归圆时，作么生得归圆去？」乃投骨入瓶，云：「无动无摇本无住，不增不减自金刚，从教六六还归九，万蕊千葩奕叶芳。」\n安位\n「五十余年相依，一旦撒手便去，有去即是有来，无住应归有住，往来去住无关，瞥尔绝其回互。绝回互，唵哑斛。」捧瓶安云：「清风明月难为俦，权倩个中光主顾。」\n首九拈香\n「九月廿一日乃先老人忌辰，适当老和尚首九，作么说个九底道理？莫是洒枝珠露坠，笼竹淡烟横，雵花堆砌玉，菊蕊满铺金，三三连合数，五四结成邻。这些姑置，即今又作么生？」𦶟香，云：「儿孙忻敬供萍藻，祖父欢腾享觉灵。」\n百期设供\n「一百日已前，顶门吐出三春雾；一百日已后，足指嘘回万窍风。即今正当一百日矣，毕竟如何？」𦶟香，云：「罗列满盘信饱餐，香烟在在无穷者。」\n惺中禅人下火\n「叶坠如飘金，簷溜似牵绳，几杵钟声急，惊惺梦中人。既尔梦中惊惺，山僧务令点到奉行。」撺火炬，云：「勿论水湿火燥，总教源远焰荧。」\n自皈大德封龛\n「末后一句始到牢关，把住要津，不通凡圣。既是凡圣不通，牢关把定，即今有何叮嘱？」以手左右拂云：「乾坤阖辟无回互，兰桂腾芳有准绳。」\n起龛\n「白云覆青山，青山不露顶。珍重脑后腮，面目时惺惺。作么生得惺惺去？」引龛云：「莲生周道任优游，直入华光常极乐。」\n下火\n「阖宅熏修，全家解脱。谓是庞老家风，然而剩彼一著。若将灵照机语，必矣用其卓荦。」以火炬打○相云：「自皈依后总攸归，法法金星恒闪灼。」\n起骨\n拈骨，云：「学道如钻火，逢烟切莫休，只待金星现，归家始到头。作么是到头边事？」投骨入瓶，云：「收聚列开随转换，俗真二谛总圆成。」\n安位\n「住是去之因，去则住之果。去住两恬然，何莫非安妥。」以手指瓶云：「一香一灯一礼，而安而静而宁。」\n满足忍禅人下火\n「昨宵脱鞋袜，今朝不复穿，一觉睡满足，长鼾不记年。」撺火炬，云：「昔曾任意挥支体，兹当应手灼头颅。」\n灿旨禅人下火\n「师资相聚未经年，瞥尔便觅归乡路，随流得妙快抽身，趁水行船适济渡。若问过所邮程，山僧为汝分付。分付个甚么？」下火，云：「灿烂个中端的旨，八人约尔难回互。」\n满足禅人入塔\n「到处可安身，唯此非赁屋，傍祖依先茔，满愿从心足。」以瓶入塔云：「栽松植竹总一如，脱胞入土匪二物。」\n玉溪和尚起龛\n「闭门打睡，接上上机；顾鉴嚬呻，曲为中下。兹则机毕顾周，更有一事相酬，且道酬个甚么？」以手引龛，云：「快驰铁马乘黄道，趁起泥牛践故邮。」\n下火\n「一喝亲承数十年，正偏兼至意幽玄，而今钓罢潜安养，称水和泥适快然。」撺火炬，云：「旋空紫焰应手发，互野金光衬足周。」\n安位\n「行住坐卧，这个无个。本绝去来，宁列功课。若向则乖，若背则错。错不错？」安位云：「洗足讫已，敷座而坐。」\n起骨\n拈骨，云：「玉洁溪本澄清，莹然如镜初洗，良因一点灼然，致令千派汇济。那里是汇处？」乃投骨，云：「薪火传持不计秋，𡀖啰嚩唎呾哆哩。」\n正庭居士下火\n「出世乐世，居尘脱尘，两谛了了，来去分明。」撺火炬，云：「燎却眉毛烧却须，清凉国内永安宁。」\n蜜海禅德起龛\n「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如何得不错去？」喝一喝，云：「从心所欲不逾矩。」\n下火\n「烟云会合处，泥水已圆成。火把落在吾手，法令自尔当行。」撺火炬，云：「密密金光休弥覆，腾腾焰逐海生云。」\n宝月禅人入塔\n「数载劫运变迁，尔苦心坚志守此。倏焉一旦西归，临行却欲去彼。虽然水际波恬，争似乐土依止。山僧今为汝安排，究竟何曾离者里。」良久，画○相云：「干坎艮震巽离坤，一月千江只这是。」\n安土地\n「百昌因之维均，万穗赖以生成。匪特山门清净，允宜保境护生。山门净则六时祝诵，方境宁则众姓庥祯。他时功圆果满日，证取金刚不坏身。虽然如是，更有一事要叮咛：王老师前休口快，重添香著露灵明。」\n静禅禅人下火\n「闹市城中隐静禅，本来面目悉周全。而今掉臂寻端的，鼻孔依然没半边。且道阿谁与他圆得？」撺下火炬，喝一喝。\n问荅\n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老树飘孤叶，条风带晚香。」「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有兴何妨傲，无情岂是顽？」「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斜映遥难见，横遮近若无。」「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水声清洗耳，山色翠凝眸。」\n僧问：「如何是第一句？」师云：「山房增树覆，洞口有云封。」「如何是第二句？」师云：「鹤起随风舞，龙游带雨还。」「如何是第三句？」师云：「四面滩声水，几番花信风。」\n僧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乌鸡啼岭后，铁马舞岩前。」「如何是第二玄？」师云：「吟残山畔月，韵落水中天。」「如何是第三玄？」师云：「潭底水抽骨，石中火灿莲。」「如何是第一要？」师云：「波深鱼怯钓。如何是第二要？」师云：「风响马惊鞭。」「如何是第三要？」师云：「叶抽林换色，花落地生香。」僧云：「玄要蒙师指，脱体又作么生？」师云：「㘞。」\n僧问：「如何是一喝如金刚王宝剑？」师云：「光华掩太极。」「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狮子？」师云：「毒雾罩乾坤。」「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师云：「采花归别坞，带雨入深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云：「残月纱窗疑梦影，淡烟流水信行云。」\n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隐隐烟笼竹，凄凄鹃叫林。」「如何是宾中主？」师云：「寻枝摘叶随他技，错节盘根让我能。」「如何是主中宾？」师云：「楼高招夜月，门厂吸晴岚。」「如何是主中主？」师云：「灯笼露柱谈般若，狗子猫儿演密诠。」\n僧问：「如何是先照后用？」师云：「知味必尝胆，识人须验心。」「如何是先用后照？」师云：「棹穿波底月，船压水中天。」「如何是照用同时？」师云：「蟾窟攀双桂，龙门钓六鳌。」「如何是照用不同时？」师云：「圣解凡情俱殒，阳消阴息胥灰。」\n僧问：「如何是一同一质？」师云：「銕不墨兮铜不血。」「如何是二同大事？」师云：「草鞋狞似虎，拄杖活如龙。」「如何是三总同参？」师云：「千点花飞千点雨，一重云锁一重门。」「如何是四同真智？」师云：「赵州茶辛，金牛饭辣。」「如何是五同遍普？」师云：「一指悬海印，半偈续灯传。」「如何是六同具足？」师云：「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如何是七同得失？」师云：「坐将琴作伴，行有鹤相随。」「如何是八同生杀？」师云：「桃萼凭时放，溪云应候临。」「如何是九同音吼？」师云：「一击惊天地，万籁响雷霆。」「如何是十同得入？」师云：「千山平若掌，一路滑如苔。」\n僧问：「如何是超宗异目？」师云：「挥毫吐瑞凤，击剑引真龙。」「如何是齐眉共躅？」师云：「客来呼煮茗，僧过但焚香。」「如何是影响音闻？」师云：「依稀梧坠月，仿佛柳随风。」\n僧问：「如何是佛正法眼藏带？」师云：「覆嶂霞千里，照溪月一轮。」「如何是佛法藏带？」师云：「树长宜遮屋，泉流直到厨。」「如何是理贯带？」师云：「花雨禅心寂，松风鹤梦恬。」「如何是事贯带？」师云：「梅花飘伴雪，刍草动牵香。」「如何是理事纵横带？」师云：「籍草问花，泛酒登坛，载笔题桥。」「如何是屈曲垂带？」师云：「月嫌星淡横天照，花怯春寒傍火开。」「如何是妙协兼带？」师云：「物外逍遥怯午梦，空中笑语憩朝参。」「如何是金针双锁带？」师云：「竹里晨烟茶龟煖，床头夜月纸窗荧。」「如何是平怀常实带？」师云：「信手拈来随运用，和盘普请洵餐尝。」\n僧问：「如何是我手何似佛手？」师云：「兴酣摇五岳，诗狂傲九州。」「如何是我脚何似驴脚？」师云：「一鼾唯自足，万象任他推。」「如何是人人有个生缘？」师云：「埜鹤孤云堪合伴，苍梧翠柏信为宾。」\n僧问：「如何是第一句？」师云：「銕蒺藜。」「如何是第二句？」师云：「红衲袄。」「如何是第三句？」师云：「破沙盆煮烂冬瓜。」\n僧问：「如何是一喝如吹毛剑？」师云：「光芒射斗牛。」「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狮子？」师云：「精华贯日月。」「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引草？」师云：「渔翁鼓棹让西流。」「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云：「春有秋有，种先收后。」\n僧问：「如何是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师云：「流水常存今古脉，高山不断去来云。」「如何是中日分复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师云：「槐阴满地日罩午，梦觉流莺时一声。」「如何是后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师云：「采花蜂股重，释箨笋稍轻。」\n僧问：「以一重去一重即不问，不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师云：「阿谁扶上马，不惺下楼时。」\n僧问：「如何是那边事？」师云：「鸟飞不度，水泄不通。」「如何是这边事？」师云：「拗直作曲，叱石成羊。」\n僧问：「如何是就理藏锋？」师云：「之乎也者破草鞋。」「如何是就事藏锋？」师云：「小市经纪夸大口。」「如何是理事俱藏锋？」师云：「无弦夜弄师襄调，六月杨花雪里看。」「如何是不涉理事藏锋？」师云：「石女波中拍板，木人火里嘶风。」\n僧问：「如何是正中偏？」师云：「乌鸡啼晓日，漏罢理归帆。」「如何偏中正？」师云：「玉枢笔札空花里，石镜英贤寤寐中。」「如何是正中来？」师云：「宝匣粧金印，珠帘挂玉钩。」「如何是兼中到？」师云：「养气节刚方正直，存心术广大公平。」「如何是兼中到？」师云：「胸中万卷英雄谱，笔下千言道德诠。」\n僧问：「如何是君？」师云：「龙楼祥瑞气，凤阁耀独尊。」「如何是臣？」师云：「逐电追风速进策，腾霄摩汉早为仪。」「如何是臣向君？」师云：「旰食宵巾不弹劳。」「如何是君视臣？」师云：「龙庭俯坐看文章。」「如何是君臣道合？」师云：「紫气腾草莽，金焰覆林丘。」\n僧问：「如何是向？」师云：「一堂成昼锦，百捷伫时熙。」「如何是奉？」师云：「玉书传诏切，金甲受降勤。」「如何是功？」师云：「一天见庆云景宿，四时荷甘雨和风。」「如何是共功？」师云：「谋出万全自克敌，战期百胜早安邦。」「如何是功功？」师云：「神武宣威不杀，皇仁普泽容降。」\n僧问：「如何是诞生王子？」师云：「奋武揆文开日月，世勋国宪奠山川。」「如何是朝生王子？」师云：「皇恩帝祉齐臻萃，弘壁纶章总注临。」「如何是末生王子？」师云：「荧彗销瑞象，欃枪变景云。」「如何是化生王子？」师云：「玉书传诏远，金册纪功隆。」「如何是内生王子？」师云：「壮猷定敷元老，风纪永著宰仪。」\n僧问：「如何是内绍？」师云：「天朝颁壮瑞，帝命建鸿猷。」「如何是外绍？」师云：「仗钺临戎勷帝业，运筹逐鳄佐朝威。」\n僧问：「如何是见渗漏？」师云：「云遮海峤隐，月掩山村斜。」「如何是情渗漏？」师云：「无穷生意壳，不了工夫团。」「如何是语渗漏？」师云：「蝉以翼鸣，龙从角听。」\n僧问：「如何是敲唱俱行？」师云：「洗甲天河转，麾旌海岳倾。」「如何是金锁玄路？」师云：「关牢须击碎，石滑务掀翻。」「如何是不堕凡圣？」师云：「鱼跃江头新祖意，风吹水面旧文章。」\n僧问：「如何是类堕？」师云：「负重耕犁快啰哩，移真失性乐哆啝。」「如何是随堕？」师云：「弥勒歌楼去，观音酒肆来。」「如何是尊贵堕？」师云：「风月叠互为宾主，溪山不换傲王侯。」\n僧问：「如何是粗入细？」师云：「牛车布锦文。」「如何是细入粗？」师云：「针眼打秋千。」进云：「二途俱不涉又作么生？」师云：「混江龙。」\n僧问：「如何是佛？」师云：「尾大头细一堆堆。」「如何是法？」师：「纸短话长重滴滴。」「如何是僧？」师云：「项促脚粗走忙忙。」进云：「若此究竟时如何？」师云：「红衲袄。」\n僧问：「十二时中如何践履？」师云：「穿衣吃饭劳身口。」进云：「脱体一句又如何？」师云：「板橙棹脚。」\n僧问：「如何是想生？」师云：「常因送客处，忆得别家时。」「如何是相生？」师云：「山光晴后绿，树色晓来青。」「如何是流注生？」师云：「雪融山骨露，风过水鳞斑。」\n僧问：「如何是然灯前？」师云：「酒渴思吞海，诗狂欲上天。」「如何是然灯后？」师云：「已换新日月，不恋旧乾坤。」「如何是正然灯？」师云：「高树云连碧，深岩月挂银。」\n僧问：「如何是本来照？」师云：「云铺千树玉，月散万株花。」「如何是寂照？」师云：「隔篱鸡犬静，枕石梦魂清。」「如何是常照？」师云：「未许争春暖，偏宜耐岁寒。」\n僧问：「如何是函盖乾坤句？」师云：「直上青霄外，云月一扫空。」「如何是截断众流句？」师云：「六龙竞跃海，一鹗独横秋。」「如何是随波逐浪句？」师云：「云行如驶马，杯渡不惊鸥。」\n僧问：「如何是提婆宗？」师云：「玉山云影合，银浦月华重。」「如何是吹毛剑？」师云：「神威冲斗柄，问气压山川。」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云：「淡云村舍外，流水小桥边。」\n僧问：「如何是即物契神？」师云：「鸡鸣方就枕，鹤舞势冲霄。」「如何是示机？」师云：「杖击无容佛，砖磨岂注颜？」「如何是毘卢顶？」师云：「壁立山三座，岭横水一湾。」「如何迦叶门前？」师云：「大地黄金用不尽，长河白乳饮无穷。」「如何是三界唯心？」师云：「人面迁兽面，銕山易金山。」「如何是万法唯识？」师云：「一体分千臂，三身显六通。」\n僧问：「如何是闻闻？」师云：「听声风摆柳，应响竹敲门。」「如何是闻不闻？」师云：「放闲即过日，行到若经年。」「如何是不闻闻？」师云：「眼后眼前云，脚头脚底山。」「如何是不闻不闻？」师云：「真个世情惟逸睡，不纳燕子不开帘。」\n僧问：「如何是临济下事？」师云：「晴空轰霹雳，平地动戈矛。」「如何是云门下事？」师云：「露柱挥双目，虚空竖两眉。」「如何是曹洞下事？」师云：「似暗还明匪月影，将开未吐拟花神。」「如何是沩仰下事？」师云：「打破壶公术，扑落杯渡篅。」「如何是法眼下事？」师云：「凿石引流水，开门放好山。」\n僧问：「如何治平境？」师云：「屏山列岸外，石镜涌江间。」「如何是境中人？」师云：「一条拄杖如龙活，两堂云水似虎狞。」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关头事若何？」师云：「伯夷、叔齐，姓墨胎氏。」\n僧问：「如何是句到意不到？」师云：「片言才讽刺，一夜闹天明。」「如何是意到句不到？」师云：「扫石烹茶看十日，推窗待月坐三更。」「如何是意句俱到？」师云：「画工翻旧谱，诗士获耽嘉。」「如何是意句俱不到？」师云：「情淡话无趣，心忙言不周。」\n僧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云：「梁高茅露骨，芦久壁生芽。」「磨后如何？」师云：「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磨与未磨时如何？」师云：「嫩云西岫东拖水，小竹横烟顺接风。」\n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云：「春水满四泽。」「见后如何？」师云：「夏云多奇峰。」「见与未见时如何？」师云：「秋月扬明晖，冬岭秀孤松。」\n僧问：「如何是佛？」师云：「高高大大。」「如何是道？」师云：「滔滔坦坦。」「如何是禅？」师云：「凹凹凸凸。」曰：「毕竟如何？」师云：「露柱怀胎，三门生耳。」\n僧问：「如何是死句？」师云：「门内石敢当。」「如何是活句？」师云：「市上旃陀罗。」「如何是死中有活？」师云：「石敢当起舞。」「如何是活中有死？」师云：「旃陀罗入井。」「不死不活时如何？」师云：「将谓你是个人。」\n僧问：「狮子未出窟时如何？」师云：「诸佛众生仗恩力。」「出窟后如何？」师云：「群灵庶类悉威降。」「出与未出时如何？」师云：「张公吃酒李公醉，却使张公没好气。」\n法语\n寄衡极禅人。「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为学者诚能于中把定作主，庶不被有为诸法所苦。适聆令祖先寂升之继化山野，可胜伤感。何也？伤则伤其老之可恸，感则感其少尤当惜，不惜其年光之短而惜其相遘之浅，不惜相遘之浅尤惜露电之迫人。贤座倘于露电间一眼觑破，收回脚跟、掉转鼻孔，则彭殇奚二致？生佛宁两途？个里转得身、吐得气，始信圆通过岭非千里，治平度山岂万程？千里万程原不隔，一回举足一回新。那里是维新之处？俟贤座来，治平另有说话。」\n寄闻一上座。「死生变革，恩爱别离，如幻一观，电光泡影。然亦有深为关切者。何也？如上座有生出处之际遇，以父子而为师为资，经患难而靡间靡隔，朝暮是依，息作相应。今一旦长逝，其情事感伤，讵笔舌可悉谕？然又有可法者焉。昔大觉世尊才生七日，母氏便生忉利，道成乃升天说法，以助卓越之因。上座方荷大任，令师遽尔西游，且道与世尊同别？故经云：『假使顶戴经尘劫，身为床座遍三千。若不传法救迷情，毕竟无有报恩者。』以斯看来，全不在哀恸感伤而为至孝也。唯上座勗之。」\n示自觉大德。「人世莫苦于生死，恩爱靡重于别离，此乃俗谛中事也。达苦乐为一致，视冤亲无二途，出家儿虽是如斯，然亦实有深于关切者。如大德之师徒，以入世之子母而为出世师资，且也同度患难，共历干戈，恬然乐道，兼之高年幼壮，勤修功德，可羡可嘉，恢复故园，为法为则。山僧方期永作敬田，广新仪范，倏闻纯持一旦脱化，且权让彼灵照先吾一筹。大都学道人必须打破这个关捩，便知自性弥陀时时与纯持引导，随心势至在在共纯持参陈，又奚俟山僧笔舌之嘱慰耶？虽然，更要自觉主人一观自在，深契菩萨之十种如幻三昧可也。」\n示王居士。「乐善不倦，见义勇为，此性天之真诚，亦大丈夫之能事。匪承夙愿，孰能恒久而不变哉？但邮程故假资粮，到家务须洒脱。居士于升堂入室，胸中宁无芥带乎？舌根头曾不被赵老无字杜塞乎？麻三斤、干屎橛亦不黏牙绊齿乎？如上一一颖脱，治平拭目有望。其或未然，姑拈则古人公案以似居士，于斯研穷密究，则持经静坐、送往迎来，何曾辜负居士？居士又何尝忘却山僧？倘或过我治平拄杖子，这回讵可慢过居士耶？呵呵。」\n嗣法门人性印徒海觉　澄　清　明　治孙寂寿　长\n捐赀刊刻\n　　　本师老和尚语录第三卷。\n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三终\n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四\n嗣法门人性巨　湛等编\n诗偈\n赠刘郡侯\n福星临照已余年，允矣韩公扣大颠，讵谓衣留于法社，还期火里灿金莲。\n步刘郡侯韵\n法幢维竖锦江头，吸岳鲸流际此楼，一目河山频指顾，渔舟唱起宿沙鸥。\n薰风拂拂满江嵋，晏坐披襟胜下帷，徽忽炎尘须荡戬，勿留清思扰禅规。\n赠别刘镇台\n百战曾经喜太平，锦还宁暇记功程，玉鞭金马荣三锡，明月清风富一生。\n祝杨郡侯\n公余纵目望江山，万象欣逢大有年，星灿长庚光普烛，樵歌牧唱乐仁贤。\n次朱檀越韵\n乘时枉驾事纷纷，未暇与君话返魂，惠我名香应手𦶟，芳馨远播赛花村。\n题走马灯\n忙忙奔走绝机思，无得无求孰可齐，奈有丹心常不歇，周行任运到何时。\n鼓灯\n禾山三弄播诸方，敲拍而今迥异常，觌体高悬狮子窟，眼闻耳见任承当。\n橘灯\n灼灼如金明不夜，隐显无私岂自欺，不是一番经透脱，暗中消息有谁知。\n赠云空禅宿\n先世曾沾护念真，惭予何德荷慇懃，感今忆昔频惆怅，一握清风达素心。\n赠刘镇台\n山满常看荣禄公，应知先代受华封，而今泽茂根株永，名遂功成势若龙。\n祝黄守府\n桂月秋高景色赊，鉴湖黔水瑞偏嘉，昌期五百乘云聚，杰士三千庆彩华。\n寿汪护法\n云滋露浥艳阳天，握得灵符济世丹，硕果三千欣永岁，大椿八百庆长年。\n祝武郡侯\n翩翩鹤驾庆呈祥，瑞蔼全川德宿昌，蟠果三千莹劫石，大椿八百荫甘棠。\n示乐庵居士\n存诚履道合天机，应现弘模孰可齐，如来妙谛中孚永，衍庆乐庵济世奇。\n示唯庆居士\n处世常存济世心，随缘广布福频增，珪璋恒抱殊光耀，为庆为祥日益新。\n示觉庵上座\n金𫔇拭医用无穷，应世因跻大觉功，返闻闻性闻熏复，竿头进步悟圆通。\n示鉴空禅人\n逾城意志已多年，一念因真果自圆，性璞直教轻剖琢，鉴空朗彻映三千。\n示张道人\n启我尸罗步善财，重重楼阁指弹开，福田广布人天喜，觉果圆成万德辉。\n次荅胡公韵\n卓荦丰神迥脱尘，宦场潇洒应真身，逃禅有兴邀清鉴，万里缘牵适至人。\n示允应禅人\n昔日空生曾晏坐，诸天赞叹雨花滋，于今兆出桐山上，允应昙华灿嫩枝。\n募修曲水庵\n有缘即住住随缘，缘在山环水曲间，曲水插标何所事，七文一笠莫轻瞒。\n复学正陶公\n古往今来著眼看，了知非佛亦非仙，冀餐真味原无味，月在天边云在山。\n示觉荫居士\n佛性堂堂越萃伦，翛然琙润洵耆英，觉华荫远期龄壮，无罄功勋允克成。\n示慈荫居士\n觉照时时自性明，一朝颖悟悟无生，慈灵琈信迥通彻，荫覆群芳喜乐荣。\n示贤荫居士\n圣贤经济讵寻常，玉琇莹滋永灿光，直入真如无限量，慈膏荫著锡天长。\n示福荫居士\n百宝摩尼信手榷，福源慧海总超卓，跃然获证荫无涯，高竖菩提坚且确。\n示恒觉居士\n法性须知物物全，拈来黄叶胜金钱，家珍宝惜恒昭觉，顿令因圆果倍圆。\n示昙荫居士\n兔角杖子龟毛拂，运用施为无不足，圣贤事业贵丰亨，在在昙花荫馥郁。\n步庆忠老人山居五首\n雾烟满地似银盘，极目遥看不见村，野径曲岐藏宇宙，荒畦连断合乾坤。月明未许经常榻，日暖无妨过别门，养就白牛全水草，入廛岂类出溟鲲。\n采得黄蔬当野芹，频炊犹胜合欢欣，扫尘岂为来霜月？趺座唯期布法云。不是闭门徒学解，恐经出户惹闲文，恩酬匪但还三𡎺，席卷胸开莫厌纷。\n嚼碎虚空一物无，就中那更有精粗，云移朗月磨新镜，雪占青山压老喁。梅放花开香已播，鹤鸣子和咏无孤，拟将个事频拈出，只恐时人画作图。\n重阳九九与冬连，补衲添衣乐自然，雪点红炉焰说法，瓶煎白滚水谈禅。心猿𨁝跳龟毛缚，意马驰奔兔角拴，但把纤尘循念释，免教声色逐流传。\n高悬赤帜俟屠儿，怎奈红尘路转岐，丝钓徐舒探锦鲤，繁柯脱落露霜梨。绳床铁脊隳三体，跌膝金刚竖两眉，圣智大心虽志远，等闲犹自隔籓篱。\n次韵荅宝善居士\n味道餐松岂复晕，还期疏淡映恒星，烧猪煮酒凭君美，种蔬培瓜任我精。独坐虚窗伤翠鸟，偕行岭畔感鹂莺，堪嗟岁月增如许，肯饱甘肥醉万春。\n建新城有感\n从来丕极泰旋生，历岁烽烟似野尘，万里江山含杂燧，一天风月隐艰辛。微危再诵包桑易，得德还歌乐土人，几度频观松雪操，依稀节候显忠臣。\n中秋无月\n金风飒飒渐连低，已是清光正满时，斜玩碧空云漫砌，细看蟾色影微移。银缸拟设光堪待，冰鉴虽悬朗映迟，为爱良宵无遣适，因兹故忆庭芳诗。\n喜晴\n雾消云散海山宽，策杖频瞻兴自欢，倦鸟翩翩鸣脱裤，游人冉冉笑弹冠。芒鞋紧捎随登陟，楖栗横担任往还，为惜世波常汩没，曾将晴雨几回看。\n午日苦雨\n频滋霖雨弗时休，出入难教涉远游，簷滴潺潺畦鼓乱，鸟音寂寂莺梭收。阳光鉴翚浮云护，蒲水柸倾野濬流，好把阴霾一扫尽，翛然行乐绝追求。\n除夕\n追随函丈入廛居，出没蹉跎已夕除，节庆不同风月子，升迁一任去来舆。烹泉共话年丁永，把赋频敲岁正余，钟罢更残人影乱，参参云水自成渠。\n午夜即事\n喜参炉鞲锻诸方，雁落鱼沉列两行，律数闲推将巽短，轮光重照映庚长。满声不是龙舟鼓，异味无干虎艾香，更羡林泉非市井，唯期点雪贵当阳。\n元宵\n日旋薄暮崦嵫斜，锣鼓惊敲送晚霞，转觉冰壶升岛屿，忽看星斗焕龙蛇。光生火树连宵昼，色借金鹅晃露华，灯灿月明人不夜，谩将消息与吾家。\n步胡部院被执二首\n幻海劳劳转觉深，何如破梦隐山林，搬柴运水元常事，吃饭穿衣杂用心。语后投机炉点雪，言前荐得眼飘金，世间若限英灵者，谁把浮华易翠岑。\n无数情怀说向谁，唯存短句赋轻辞，须知骤雨无终夕，怎奈浮生有了时。解带留衣闻早矣，挂冠选佛觉迟而，白云几度聚还散，一颗红轮任所之。\n寄同参\n一自五云握别时，群鸿南北影参差，忽闻花雨欣无罄，弗共埙箎恨莫移。梅放已随残雪萃，松孤讵谓暖春迟，重逢若折宾主句，还羡相将鼎鼐之。\n步韵\n霏霏细雨释炎悬，雾集云兴若尚贤，暑热弗知经几几，温寒何止较千千。统观万汇同苍犬，始信流光若逝川，漫把溪山频啸傲，年年雅自看周旋。\n新秋有怀\n秋晚阴凝计入山，山中成现许多般，枯枝旋拾炊蔬饭，煨芋时熬当素食。夹岸芦花风剡白，满林枫叶露凝丹，细将物理闲推测，个是心空奈岁寒。\n闲来园畔检文无，瞥见般般景物殊，马齿侵蔬锄铲漏，茑萝援树斧斤芜。古道迷原趋鸟道，性珠汩杂舍鱼珠，应怜场社竞浮者，曾究先贤意也乎。\n几回林下忆吾曹，若个盟偕管鲍交，树静寒凝霜凛冽，兰凋臭隐菊芳娇。群鸿展转依沙岸，孤鹤翱翔舞碧霄，珍重渔翁休拨棹，等闲惊起易新巢。\n孰道吾侪肆志高，其如节候不相饶，折篱补壁工轮技，覆雨番云斗转扚。石鼓轻敲期唱和，凤凰鸣嘎待摩霄，法门虫豸诚如许，信是畴能夺锦标。\n寓石鼓和马文学韵二首\n羊肠曲径几经穿，为羡幽兰隐谷泉，秋气恬然云淡淡，新晴皓杳月涓涓。禅心岂况沾泥絮，杰士宁同脱壳蝉，好把缘思齐放下，何人老去再童年。\n盘陀叠膝雅欢娱，那问轩居过也无？拭涕尚闲空懒瓒，存情起见障文殊。循环日月为灯火，俛仰乾坤作屋庐，撒手悬岩须荐取，非仙非释亦非儒。\n步涪陵陈先生韵时天使惠藏佛如寸许\n微尘刹土皆是佛，展握何分掌与拳？机熟谩存常断见，相空宁滞有无边？若以色见真非见，始信因圆果自圆，于此别开青白眼，灵峰嘱记浑周全。\n四八端严非法身，为怜族姓应于人，传来天使忻留带，转示高明羡拨尘。有意桃源殊昔果，无心胥国洵前因，从教妙相周沙界，争似渠侬一念真。\n赠余郡侯\n福星光灿霭苍穷，瑞气腾腾映蜀东，遐迩民歌五裤乐，高低麦秀两岐穜。神清宇水莹如玉，政肃岷山赋厥躬，可是灵峰曾付嘱，从教缁素沐仁风。\n过白岩访众禅德\n先哲曾经几共游，吾侪雅自荷绸缪，主宾意适牵诗兴，手足盟心振祖猷。殿阁巍巍金像古，园林郁郁素光浮，感今忆昔俦堪述，允矣同撑藏海舟。\n祝杨郡侯\n重周花甲兆天间，紫极凝禧沛泽长，佛性依依滋翠柳，民心乐乐荫甘棠。三千蟠实馨香永，九转灵丹应济昌，埜外何能兴祝献，持将山海伴壶觞。\n和朱檀越韵二首\n竖帜江头展钓矶，时闻鹃语唤人归，遥看陇树春光丽，俯阅园蔬翠带肥。日午风和开竹迳，时清气淑启柴扉，曾经破浪垂香饵，为羡金鳌掣电飞。\n徜徉埜外洵优游，踏遍乡关杜远丘，雨过晓山青欲滴，烟凝晚岸淡如流。词林楚楚忻翘首，顽石斑斑解点头，大道堂堂随指顾，谩将中阃作郊邮。\n步庆忠老人咏莲六首\n竖草拈花构沼台，为因族姓结莲胎，二三宁待文殊指，六八亲承法藏来。火宅馨香真可羡，污泥馥郁洁堪栽，为轮为座凭君荐，一念绳真即便开。\n曾陪茂叔敞瞿塘，无限清荫满院凉，风鹤频惊茎实泯，史书唯载姓名长。云根固植非情爱，浯水闲滋启异香，拔帜竖竿悲愿切，眉端弗吝白毫光。\n清池叶映镜团云，水面风停意更欣，露滴扑翻波底月，鱼游压落斗稍文。花开好把无生荐，浪破何由漏习闻，冰湛渊沉逸兴杳，满塘菡萏自芳芬。\n凭阑凝思白莲香，出息还将入息长，颜色雪鲜难点缀，藕丝空静绝驰张。无尘茂叔比君子，有艳杨思况六朗，两谛共欣同别异，一轮独自露清光。\n炎天没事漫周行，掩盖重重叠护阴，风递荷香根不偶，日穿池影照无侵。觉初倩尔开清思，梦晓凭伊捧智心，镜破见空花烂熳，宁容识浪起幽深。\n垂钩尤忆火中蕖，牛粪常将热土芝，悲愿誓同不请友，慈衷故示采莲师。东林社结分阶品，西蜀炉开有便宜，若个搅翻无垢面，倒跨铁马杜闲词。\n初夏寓观音庵苦雨感赋\n登临访故庆檀波，梅雨流涟没涧柯，一曝十寒生最少，五更三点漏偏多。阳舒须倩拏云手，雾释维期鼓棹歌，几度凭栏观瀑涨，缘追斯匿睹恒河。\n和宣慰马司君宜亭韵\n河山带砺乐亨嘉，递代恩荣仰丽华，金谷觞添斑袖舞，玉楼瑞蔼彩云遮。桂兰棠棣联芳盛，琴瑟埙箎唱和赊，巧构营为深似海，棂开八面任天涯。\n步学正卢公韵\n公辔临时喜暂攀，清风拂拂满林间，芬芳桃李开窗面，淡荡溪光映斗山。挥麈谈玄摅圣虑，论经化俗解民顽，相将拟话无生句，山水悠悠景色斓。\n重游方广有怀\n巍峨祖脉倚天山，层叠峰峦涌铁船，野迳曲岐迷古道，荒烟幕覆隐宗传。重轮佛日真身显，再沐皇风觉果圆，更冀寂光时照拂，心花开灿阐优昙。\n秋日过观音寺访嵩璞耆德\n新秋火镜尚高悬，兴适还期访旧贤，妙湛身心三十二，陀罗手臂万百千。山横玉案来东岭，水遶吟龙出右川，喜雨不须频作赋，相将一笑却归旋。\n辞院出关感赋三首\n二十余年住此中，棘林变作梵王宫，积铢累寸恢先绪，茹蘗饮冰鉴古风。蜗角蝇头匪事志，鸟居鱼食信参同，鸱鸢吓鹓徒张喙，萤燄难将𦶟海空。\n三载工夫未克周，池鱼无妄起魔钩，菩提种布终成果，叉聚形开始就头。天地蘧庐凭任运，山河关键洵遨游，可怜簷外饭生雀，朝暮无餐空闹啾。\n谩谓吾侪轻浪游，滔滔虐焰苦搜求，钵囊检点徒羞涩，杖履追随适去留。一片痴心唯自解，千斤重担倩谁酬？竿头掉拨图真化，不钓金鳞誓不休。\n谢学正陶公元日惠念珠\n昼夜轮来百八数，数完理极任周旋，性天月朗光明洁，识海波恬珠媚鲜。韩子留衣辉法苑，苏公解带镇林泉，何如今日齐穿贯，一颗圆时万颗圆。\n临江八景总题\n鲸音大振觉群生，桂魄光浮夜气清，顽石含瑛鉴照朗，灵虫贡宝物华明。暮烟宛转山拖练，涧水委蛇地涌琼，卷幔天河频倒泻，阳回淑景万方荣。\n吊恒心禅德\n守道精操数十秋，培元梓干衍宗猷，满期东建新莲社，讵意西归预圣流。君愿既周功早熟，予怀深恸愧迟留，了知个里无来去，恒灿心化五叶优。\n泸陵白塔\n肩级玲珑势接天，登临一望邈山川，游人簇杂蚁旋磨，奉像萧疏石绽莲。二水遶环双应现，四方拱峙总殊妍，到来未暇论宾主，共座分居各晏然。\n咏梅兼柬圆森、去文二座\n双株频绽逗先春，我过寻幽意可人，喷鼻直须经九上，还拳尤喜越三登。冰肌傲雪偕微笑，玉骨凌霜凝化神，众美群芳欣赏鉴，成圆调鼎洵舒陈。\n题灯\n微尘普现一灯中，一灯悉具微尘义，试观一一灯光明，究竟咸借油薪力。我有灵明不借者，历历明明莫可把，颠拈倒弄任施呈，岂是寻常之乎也？\n赠别童兄和尚\n遽奋搏风翼，摩天邈万程，出北诚佳赏，图南意更殷。劲翮超群羽，挺特杰时伦，翛然难比况，卓约讵可评。壮志宁如此，谁为竞流行，杳渺天地间，一目尽烟尘。湖海钩竿别，乾坤局调新，高超千圣轨，独步祖庭𬮱。伫闻花雨霭，还期龙象腾，杖锡今飞也，埙箎异地鸣。去去难为别，蓬帆忆远云，致怀聊以赠，愿启少林春。\n赠别李镇台\n忆昔武侯初，泽隆于蜀地，殷勤尽国忠，忧恤乐民义。辅弼壮千夫，谋猷冠万帅，移星换斗机，浴日补天智。夷夏仰殊勋，叟童怀去思，博施念未灰，遗荫情何寄。再见韦皋仁，重逾淑度治，呼禽布胜因，感羽辉舍利。爰古以验今，畴能芳厥绪，弗惮运筹功，唯守安常志。公赋三生约，我承两谛备，缁侣庆檀波，黔黎乐荫庇。德师自融融，福源亦易易，丁斯鼎革时，潜御韬藏辔。大树应方荣，细柳聿增翠，伟哉过量人，佛果永斯记。\n祝宣慰马司君\n紫气腾函关，庚星耀倚天，八纮云冉冉，四面水涟涟。桃熟降王母，榴开醉李仙，鹿车欣御伍，鹤驾喜盘旋。文物多师古，词锋伴友贤，玉堂光不夜，金谷酒如泉。铁券分符永，铜章浥露渊，宜亭增晏乐，阆苑益真诠。味道瑶池上，逃禅象帝先，法源二谛共，谊结三生缘。赵老时携晋，宝公岁满延，依依何以颂，愿济海山绵。\n新秋有怀\n飒飒凄风至，萧然景物殊，云迷古道隐，雨滴径庭芜。法系凭他滥，禅心雅自符，报予林下客，守志急其孤。\n中秋无月有感\n寒蛩经噪砌，隙晷影频移，人谓秋中节，我伤法晚时。桂轮悬帐幕，冰鉴覆帘帷，宁肖蟾宫步，连空一扫之。\n步刘郡侯韵\n两谛何殊别，唯空与未空，慈云周性海，惠泽溥仁风。报国心丹赤，投机雪点红，世间出世法，贞越讵能穷。\n寓石鼓和马文学韵\n石鼓声传久，推敲意可人，炉山空秀丽，锦水益清新。隐士昂藏志，衲僧散淡身，融通不二旨，相共话无生。\n赠余三护法\n锦水一澄清，唯君惠泽深，干旋舒壮志，经济冠元勋。渔牧关城阅，琴堂座席焄，相期话不二，两谛喜春昕。\n赠吴郡侯\n梅灿喜芳妍，馨香播九天，阳春洵有脚，爱旭映全川。里巷歌声遍，关城瑞气延，林泉何以颂，可是应金仙。\n祝嵩山居士\n二载隐天台，埜心雅快哉，采芝寻古道，煨芋待英才。宝掌乘云集，安期驾鹤来，南星庚耀朗，共赴海门开。\n示闻一上座\n祖庭拭望久，机叩应临时，青眼恒瞻盻，赤肩每在期。开胸随纵夺，卷席任成禠，卓尔彻天跃，垂钩四海涯。\n示泰来上座\n君为我而至，为君我特回，寻源探虎穴，达岸鼓云雷。头角兴竞出，掌拳俱拓开，抟风宜奋翮，泰运自天来。\n赠睿珍上座\n担荷经年久，参差谩跻攀，乾坤朗若鉴，今古镇如山。祖道勤珍惜，宗纲莫放闲，行行须颖脱，宜阐上头关。\n赠马司君\n应现主中主，天然尊贵殊，玉楼悬古镜，金册篆新符。二谛怀无间，三生约有孚，灵明原卓荦，进步足良图。\n祝武郡侯\n庚耀灿浯水，筹添澍岛莱，仁人跻寿域，庶物乐春台。权应五骢瑞，维期万户才，林泉时祝颂，指日仰三台。\n祝刘镇台\n喜留筹添屋，欣闻里巷歌，天香云结篆，桂子月繁科。一路威声远，三秋露沛多，舞松连紫气，惠泽孰能过。\n祝黄守府\n节度重临蜀，涪陵紫气陈，松屏增列翠，黔水益澄清。上苑桂棠永，瑶池桃藕荣，萍心何以晋，山海庆同春。\n寿汪三护法\n九十春光遍，关城景物嘉，翠屏朝献彩，紫极晚飞霞。日啖冰桃藕，时餐玉李瓜，埜情何以赠，芹藻赛丹沙。\n赠马护法代作\n灵峰亲记莂，法社喜同源，支许耽岩谷，李杨振教门。金章荫祖德，铁券镇宗藩，两谛钦担荷，依依介一言。\n赠俗兄\n手足重逢日，依依儒释亲，两间成皓首，一气度玄津。慧远邀莲社，渊明醉本真，就中称快处，济济荫琼林。\n赠俗姪\n至亲喜再遘，一日胜于年，逸翮知元壮，修鳞洵夙缘。家传维启后，世业已光前，埜外俦堪赠，吾宗庆跃然。\n赠学正邹檀越\n多年怀夙愿，君为我成圆，藏海重轮永，寿山巩固延。千秋经史聚，亿代桂兰联，更冀三台耀，常持佛日宣。\n登重龙山上有龙池水、来鹤亭\n览胜重龙上，登临眼界超，鹤来拟丁令，杯渡换王乔。企足扪星斗，凝眸远市朝，惟池高且洁，饮鉴涤烦嚣。\n再步重龙兼柬罗学正\n重龙称胜趣，泉压众山川，源自定中发，鹤从空里旋。凭栏低市井，倚树挹云仙，追昔古资治，幸今仰二天。\n赠重龙住持\n曩昔水观出，而今山厌看，水山转旧局，日月运新丸。具是坚贞操，持斯方便竿，濯缨濯足者，慎毋自轻瞒。\n即事偶占\n踏遍云山趣，大都洵夙缘，君来胡应现，我至即还编。苇渡疑真教，桴浮匪浪传，栖栖何所事，界海任翛然。\n和学正熊公\n忆昔贤芳躅，遐心憩辋川，优游唯学道，笑傲喜逃禅。反第还皈佛，投机法悟仙，相将语不二，谩自谓幽玄。\n其二\n谛观诸万象，山静水忙忙，老树枝苍翠，新林叶淡黄。松筛金粉腻，池茁白莲香，若个能齐物，来同共饮光。\n五言\n重龙山晚眺\n重龙晚眺望，夕照挂枝斜，坐乐观鱼藻，行吟听井蛙。\n其二\n龙山高且洁，池水甘而匀，树曲如虬伏，石横似虎蹲。\n临江八景\n翠屏春晓\n翠出群峰外，倚天势莫休，挺然拥岸立，淑气满林丘。\n紫极晚烟\n淡淡如铺练，横拖紫极前，详观其出处，远罩夕阳边。\n治平晨钟\n鍧声彻太虚，震起斗杓矶，惊醒群生梦，行行得自挥。\n巴台夜月\n玉魄正悬空，渔人鼓浪中，棹穿一天碧，钓起满江红。\n鸣玉浮沙\n溪涌金沙聚，人游玉带围，相逢不是路，来往步如飞。\n西岩瀑布\n谁将此素绒，闪烁挂悬空，织造多机巧，丝毫不费工。\n石台照镜\n顽石解含情，溶溶若鉴莹，屋庐皆端映，竹树弗倒生。\n五龙托宝\n江头堆异碛，宛转若虬龙，共捧团𪢮石，回环洵水冲。\n平都山\n仙去名犹在，山空水益清，我来才展拜，伫听鹿长鸣。\n拈颂\n聚云师翁荅汉月禅师四问。\n第一问：「正睡著时，与死了烧了，心之与性，牙齿打不著，须向这里希取大用。如何是此处大用？」\n荅云：「南泉猫儿，赵州狗子。」\n颂：「捏不成团拨不开，如如了了自徘徊，旋元根境离回互，弥勒徒劳顾善财。」\n第二问：「沿流不止，绝却真照，照不到处，如何是吹毛用了急须磨，且道磨个甚磨？」\n荅云：「铁棱角丁丁拐拐，水鸟针飙飙潇潇。」\n颂：「线断重联镜破圆，前三后四了无关，磨棱合缝阿谁鉴？黑漆昆仑一串穿。」\n第三问：「用处既已脱却心性，且莫在离心性处躲根，除此二边，如何相见？」\n荅云：「朝拂南浦云，暮卷西山水。」\n颂：「独露全彰空劫前，雾销云净月华鲜，渔翁棹破三更梦，野鹤枝啼半夜天。」\n第四问：「近世野狐都说心性禅，不知姓张姓李？请禅师代荅一转语，贵图天下衲僧脱却腥臭。」\n荅云：「麻姑掷米去，丁令化鹤归。」\n颂：「百家姓赵从头错，彼错此错错莫休，错错顿令错亦错，一天霜月晒骷髅。」\n举聚云师翁问汉月禅师四问。\n第一作相问：「用水一碗，贮米七粒，架茅草十字在上，请道是甚么义？」\n荅云：「扑翻明镜换乌珠，粉碎虚空抽横骨。」\n颂：「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颠拈倒弄行摩诃，摩诃般若波罗蜜。」\n第二问：「沩仰九十六种圆相收在六义，这个收在那一义？」\n荅云：「陈公睡重，胁老眠轻。」\n颂：「一团和气鼓春风，八万四千数莫穷，只在寻常方寸里，熨斗煎茶铫不同。」\n第三问：「古人道：『八角磨盘空里走。』不知是空走磨？磨走空？」\n荅云：「跌宕二仪，摩娑六子。」\n颂：「日月笼中鸟，乾坤马上毛。放去也轰雷掣电，收来兮静浪潜涛。俯仰折旋无不是，何如毕吏饮酕醄。」\n第四问：「老鼠吞大象，虾蟆口咬著。吞不入，拖不出。苍头老儿跳一步，请下一转语。」\n荅云：「风吹石臼眼麻迷。」\n颂：「六根互用碗脱臼，四大抽添眉结绦，寄语时人休顾恋，一声欸乃彻云霄。」\n举：「聚云师翁令僧问破山禅师：『智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即头角生。』语未终，山便啐。僧云：『作么生会？』山云：『会个甚么？』僧作礼，山与一踏。僧云：『还有么？』山拟取棒，僧便出。」师闻之，呵呵大笑。\n拈云：「啐与踏，棒与掴，是耶？非耶？至今诚为不了之案。何也？谩道笑里无刀。」\n颂：「卦爻未动早蒙屯，况复披云更露文，争似东风一吹绽，千红万紫逐时昕。」\n举：「刘墨仙居士持圣恩录与聚云，坐间论及杨岐、九峰之语，云问曰：『正恁么时，杨岐在前，九峰在前？』士良久，遂问：『和尚作么生？』云便喝。士曰：『这一喝是前是后？』云翘一足，士便礼拜。」\n拈云：「唱喁和于，乃后先之启迪；喝中棒下，实宾主之机锋。个中还有不蹈此辄者么？也是徐六担板。」\n颂：「问道何如见道真，敲枷打锁贵无心，翘伸参礼髑髅露，已觉回头错应人。」\n举：「聚云听晚课毕，问僧云：『僧是自己，又皈个甚么？』僧云：『和尚也须归方丈。』云曰：『用归作么？』僧趋前而立。云曰：『好个临终西方境，分明在目前。』僧云：『用临终作么？』云曰：『我是死了不曾埋底。』僧云：『若活来，西方则无矣。』云曰：『如佛度一切。』」\n拈云：「好个西方境，无端添了许多狼藉，且道如何与伊？除却数声清磬是非外，一个闲人天地间。」\n颂：「求人莫若求己，倚门傍户暂止。家家路透长安，未识长安程几。程几几，方寸里，一元灿灿，三轮济济。」\n举：「聚云问僧：『汝自金粟来，如何是金粟得力句？』僧云：『白云覆青山，青山不露顶。』云曰：『此是意识家语。如何是得力句？』僧云：『虚空粉碎，大地平沉。』云曰：『此是义学家语。如何是得力句？』僧云：『一拳打破时如何？』云曰：『此是衲僧家语。如何是得力句？』」\n拈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虽然言端语的，未免苦口叮咛。要识叮咛处么？一番遇饭一番饱，一度闻雷一度惊。」\n颂：「肩担日月步风云，俯视乾坤灰线痕，线断焰销绝朕迹，从教鹃鸟叫深林。」\n举：「聚云阅五代史次，僧问云：『既是死了不曾埋底，又如何荅得话？』云曰：『唐以刘瓒为秦王传。』」\n拈云：「侬家不管兴亡事，尽日和云占洞庭。」\n颂：「剔透肯綮不留筋，庖丁刃发若新硎，停刀四顾俦能解，烟水茫茫泡影明。」\n举：「僧问聚云：『世尊道：「天上天下，唯吾独尊。」为甚么云门要一棒打杀？』云曰：『路见不平，傍人铲削。』进云：『既打杀，为何将与狗子吃？』云曰：『一报还一报。』」\n拈云：「从教冤债自分明，千古万古阿喇喇。」\n颂：「见得分明用得亲，不平还有不平人，个中娱乐无穷已，那肯轻将持赠君。」\n举：「僧问聚云曹洞宗旨，云曰：『汝曾问过人么？』僧云：『曾问瑞象来。』云曰：『渠作么生荅？』僧云：『他竖五指。』云曰：『死汉！还问甚么人？』僧云：『问万峰。』云曰：『渠作么荅？』僧云：『他打五棒。』云曰：『死汉！』僧便问：『如何是君向臣？』云打僧一扇。『如何是臣奉君？』云将扇一旋。『如何是君？』云竖起扇。『如何是臣？』云横按扇。『如何是君臣道合？』云掷下扇。僧便礼拜。」\n拈云：「东坡羹，看破天下禅和子；聚云扇，验尽世上野狐禅。若遇醉卧雨中，并其一而亡之者来，又作么与伊打当？」\n颂：「机不离位堕毒海，乘时打劫陷深坑，奉向共功功弗共，日午三更调转新。」\n举：「聚云问书记云：『会写不怕笔头桩。』记云：『不打这鼓笛。』云打云：『不打这鼓笛。』记云：『无手人又作么生？』云打云：『不打这鼓笛。』记云：『草里汉。』云复打云：『不打这鼓笛。』」\n拈云：「皮也无，打甚么鼓？鼓也无，打甚么皮？虽未烂额燋头，难为毘鼓毕地。」\n颂：「鞀鼓年年闹不休，何人善解汨江愁，满声直透云霄也，免使华亭覆却舟。」\n举：「聚云问僧：『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首山念唱道：「大慧依样画葫芦。」聚云又作么生？』僧云：『铁棱角笑杀水乌龟。』云便打。」\n拈云：「虽然不借阳和令，自在东风暖上林。」\n颂：「颠拈倒弄惯施为，唱道依摸总属痴，菱角乌龟开夜晏，从教一击亡所之。」\n举：「聚云因僧多慕朝海，乃云：『海虽阔大，都是川水流去底。』僧云：『未审川水在甚么处流来？』云唤侍者云：『盘中菜著些醋好。』」\n拈云：「海水虽川水汇源，却也咸淡各别，无端添醋，其中可谓酸咸得所。」\n颂：「万派朝宗入海源，酸咸苦涩一般餐，舌头好教知温暖，唼著些儿心胆寒。」\n举：「聚云因侍者设桌太远，云自撤近前。者云：『君子离台三尺。』云曰：『小人𫆏？』者云：『挨桌磕膝。』云曰：『衲僧分上。』者无语。」\n拈云：「中庸之为德，全在体物而不可移。侍者幸自不语，若语，未免反了中庸。」\n颂：「踢倒饭床卷却席，小人君子两难立。面皮翻转衲僧机，无言有语只这是。是不是，王老庄中吃油糍，土地至今犹害噎。」\n举聚云示四字。\n拈云：「头戴刚叉帽，身穿衲结衣。」\n颂：「鱼游江水月当空，散步徜徉兴趣浓，木马泥牛凭运转，银河斗柄直朝东。」\n拈云：「看他家事忙，且道承谁力？」\n颂：「几度凭栏数白云，山头石畔恰相应，脚跟弗动闲观听，鸟语溪声演梵音。」\n拈云：「舌端涌素马，鼻息纳金牛。」\n颂：「烟岚为盖月为灯，铁脊隳空万境澄，耳里厌闻吴鼠闹，眼中讵视黔驴鸣。」\n拈云：「翻身那管布单破，普天匝地一声雷。」\n颂：「地作枕兮天作衾，一齁鼾梦老乾坤，黄粱熟矣华胥觉，唤醒从前错悟人。」\n举：「聚云师翁示众云没量大人被语默里转：『拨尘见佛抖擞破瓦，佛亦是尘光耀恒沙数。问了荅了儿啼女哭，直下翻身还须击碎髑髅。请君再进一杯酒争似卢仝七碗茶，西出阳关无故人脑后见腮，莫与往来。』」\n拈云：「一等没弦琴，三换无孔笛。」\n颂：「淡淡烟笼树影横，松涛竹咏杂溪声，谁知陌上黄鹂啭，露出深闺幽隐情。」\n华严三观颂\n色空无碍，云飞天外，飙飙飖飖，霮霮䨴䨴。景静物闲，神融意醉，没头没脑，大虚粉碎。\n理事无碍，须弥投芥，不宽不窄，稳持稳载。无正无偏，不触不背，纵夺卷舒，我观自在。\n事事无碍，蛇虫蜂虿，活捉生擒，贵买贱卖。六道逍遥，四生萃类，不乞一文，放下布袋。\n十二时歌\n鸡鸣丑，惊起子胡那只狗，声吠啀喍醒齁鼾，角催呜咽寒星斗。慢思惟，慵动口，下榻更衣正抖擞。究竟坚持获法身，妙音清梵勤操守。\n平旦寅，曙光灼破广寒城，琉璃殿上逍遥过，碧玉阶前坦荡行。不羡贵，不忧贫，乾坤让我一闲身。耽名逐利轻浮子，乐隐修真散淡僧。\n日出卯，光辉万象分妍好，无弦曲调协妙音，没底篮儿盛至宝。徇贤愚，随拙巧，一齐附入灵云老。桃萼芳鲜医眼沙，梅核浑沦塞口枣。\n食时辰，收折巾单入众行，撞著饭头横铁橛，返闻奯老度金针。末后句，让当仁，从教同吐不同吞。吸干沧海母劳舌，嚼碎虚空不动唇。\n禺中巳，搬柴运水原常事，拾得一头抛一头，解空四句非四句。莫踟蹰，休拟议，折旋俛仰无不是。两翼蜻蜓俱摘却，一枚铁钉恰相似。\n日南午，时御白牛亲步伍，掩耳偷铃楼子歌，夺精卖肥盘山脯。唱者唱，舞者舞，脱落繁柯毋滞阻。得得扑翻布袋钱，斑斑倒跨丰干虎。\n日昳未，明白转身亲异类，缩尾伸头假颠狂，张牙露爪闲游戏。脱功勋，卸尊贵，若不拿三便道四。雉雀冲霄羊角抟，野狐阵鼓金毛队。\n晡时申，忙著蓑衣整钓纶，樵子负薪担雾重，牧童横笛隔烟轻。小释迦，老华亭，者回负命有金鳞。短舠巨楫俱抛弃，饵月钩云一并吞。\n日落酉，分咐泥猪并癞狗，朝去暮来勤把捉，出作入息牢坚守。叩妙玄，问知有，管他阴六与阳九。拟于天际觅南辰，已自袖中藏北斗。\n黄昏戌，缕腰绳子常收束，夜明帘外快抽身，荆棘林中谩住足。莫瞒顸，勤照烛，宁分稚壮与真俗。薪传一盏无尽灯，焰覆三尊常住佛。\n人定亥，玉魄悬空银色界，不须黑夜扮观音，宁向太阳粧自在。原本有，非借贷，何必囊藏与被盖。蕉鹿既空心性恬，华胥早觉梦魂快。\n半夜子，於穆缉熙存敬止，泥牛啣月卧深潭，木马嘶风栖涧底。饮琼浆，餐玉醴，个个无裈长者子。自觉觉他三觉圆，后天天复先天启。\n赞\n庆忠老人真\n稽首礼师像，像兮不可拟。翘勤赞师真，真兮妙难比。赞礼俱莫及，冤结何时已。劈筈夺窝，贯便神锋。就机打劫，征入骨髓。惹得儿孙苦效颦，向道眉毛生板齿。那里是毛生处𫆏。袅袅香烟白鹤飞，轰轰雷电金光紫。喝一喝。\n庆忠老人半影\n眉横鼻直睛青，广颡丰颐，月面卷轴，丈室相亲，原来只是者汉。唯其个里丹衷，匪轻可以称赞。继起也，狐涎势若消霜；整颓兮，细轨洞然悬鉴。噫！赃私露，出没遮栏，一任大小半满，在在处处，随宜应现。\n释迦栴檀瑞像有恒禅人请\n大哉能仁，示兹瑞像。不居王宫，岂住天上。刹尘遍满，匪虚匪诳。一瞻一礼莫轻瞒，是则有恒真供养。\n送子观音\n童子在膝，紫竹参天。抚摩顾注，慈意宛然。婆心急切，悲愿恒圆。龙女近侍，善财遥瞻。意其有法说兮，休从眼听；意其无相睹兮，毋用耳观。如此方得大自在，夫是之谓有灵有感，有因有缘。\n祖峰和尚\n认真即假，以假为真，真假不立，赞颂何云？何所云，却有凭。凭君崛起祖室，凭君丕显门庭，门庭祖室重恢拓，从教依钵自绳绳。\n徐见宇善士\n耄耋介寿兮，瑞蔼忠南。玉笋斑济兮，永永厥传。涂染丹青兮，猊像生严。手执箑扇兮，舒卷优闲。兰芳桂秀兮，于斯见焉。赞谕莫可纪及兮，从教香烟绵邈，万亿斯年。\n徐孺人\n手轮一百数循环，靡罄靡穷。坤德卓尔厚载，楂梨橘抽崇隆。念念欣从乐土，心心注想金容。酌水献花勤顶礼，弥陀亲记获圆通。\n松下达磨\n昔将只履西归，今则双屣仍见，芦苇变作葫芦，担头少却经卷。总是丹青妄涂摸，致令吾祖巧应现，轮珠叠膝信安排，未识婆心那一片。是何婆心𫆏？咦！松阴争似嵩山坚？壁面何如亲觌面？\n观音\n童子浑濯，狻猊威狞。两两互相参礼，巍巍叠坐慈尊。这慈尊，勿外寻。在迩而求诸远，在己而求乎人。其人，其人。水月珠珍原在海，鉼󵑨钗钏讵逃金。\n面壁达磨二\n三三挨过年头，一一不知月尾。苦苦面壁何雠，默默腰雪失理。大家徒费痴肝肠，他咱原是我的。你、你、你，都卢是个真师真弟子。\n脊骨刚似銕，心胆迳如风。九载熊山阒寂，一花少室崇隆。尽属悬疣负赘，徒自避影逃空。还知后面底人么？才也养其才，忠也养厥忠。\n渡江达磨二\n犯人苗稼摘芦枝，拨浪穿沙涉水泥。不是无端轻卖弄，总为痴心未化而。那里是，未化处，忙携只履潜归去，又被宋云识得伊。识得也，却无词，嘴乌面黑到斯时。\n对梁皇云不识，一苇航飘然去。虽是浪静波恬，争奈闷来多睡。至今犹未醒醒，鼾声遍震天地。且幸长年懵懂，稍觉时，势须还神光那一臂。\n自赞\n原名治平祖堂，敕建振宗禅寺。维其创造兼守，不惜脑门著地。一味素分安贫，百般外缘不事。弗拈三要三玄，务征末后一句。非又不非，是却不是。脚跟掉动解谈禅，鼻孔无声演妙义。噫！妙微上座请\n功无一点，事有千错，株守振宗三十载余，偶游江浙四八月个，无端描写陋形，却是照程列课。谓是竺峰耶？可诺则诺；谓非竺峰耶？将错就错。错不错，高竖两道粗眉，一任诸人说长短，论醍醐、谈毒药。咦！浑玉上座请\n本无位次，何用安排？不偏不倚，如去如来。强将图形画影，洵是火里莲开，莲开从教香九九，灯笼露柱舞三台。久踞振宗寺，远往江浙回，回还迥无有何定？水边林下畅予怀。畅余怀，雅快哉！昙林瑞荫香烟永，麈尾飞扬慧炬辉。昙荫居士请\n见初禅人\n手持一百八，循环合其数。见见之时念不妄，兀兀其问醒初步。梓枝挺秀真俗芳，花蕊芬荣枝叶裕。云是像兮瞩之不见其光，言非像兮却之端有本据。是何据，六字耑持圣德昭。生生顶礼波罗蜜谛。\n嗣法门人性印徒海觉　澄　清　明　台孙寂寿　长\n捐赀刊刻\n　　　本师老和尚语录第四卷。\n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四终\n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五\n嗣法门人性巨　湛等编\n书问\n复沈县尹\n掀翻界地若为酬？擢破虚空谁可补？直谓大居士所阅者先老人录耳，讵意某等俱被青睛赏鉴耶？誉某乎？冤某甚矣！苍天！苍天！翰札谆谆，诚有未见老人之叹，然老人鼻孔既落居士手中，老人面目未尝不在居士眼里，似亦可以无憾。舌头在口，居士业已自信，更复何说？远承遣莫，兼荷诔辞，老人这段光明却又向居士笔尖头流辉去矣。所请舍利如命数十颗，幸珍重藏之，敬寄老人遗杖一茎、字帖一本，一任我大居士焚之折之，惟不作吾宗话柄可耳。\n候童真和尚\n恭惟吾兄，道行海国，名振蜀川。棒喝齐施，满地狐涎消曝雪；宗教俱敞，遍空花雨蔼晴烟。匪特布千古徽猷，亦抑启百代异业。敬之深矣，庆亦悠欤！弟迺樗散劣质，忝同社火甄陶。赧承丽泽相滋，愧未青蓝企及。年来雁行折阵，徒切春树暮云。素鲤频临，一代时师收眼角；佳编三复，万里英豪纳鉴中。更祈折摄等慈文，顿使顽懦解便僻。跻攀莫定，把臂誓期。大家打鼓弄琵琶，一众登堂欢燕翼。俚辞裁复，郢笔当挥。\n候嵩山马司君\n百辰拱聚，万汇敷荣。榴开壮不老之丹，桃熟庆无疆之福。正鹤筭与时偕臻，宝箓并日俱永矣。贺贺。曩接翰教，足征注念。总缘去不忍恝之心，不无一番濡滞，是以未遑报命。夏初承贵治谭门众檀信重为挽留，故尔暂借一枝于新圣耳。缅想大檀越法谊攸关，同风千里，自是不以远近内外殊观也。适兹岳降，理合登堂，快睹百寿圆开，欣聆千秋岁永。携云门，邀赵老，庶宜亭真乐，别增野趣。其如拄杖子不力，徒增恋慕已耳。聊申贺私，曷胜神往。\n复杜瑞兰居士\n桃李培春树，经书掩目扉，正居士乐自然，天地快清净之神魂。荷！荷！治平这舖功德，承诸檀极力劻勷，于月八已将圆满矣。唯恒尝守护，道谊愈嘉，下手点眼者能有几哉？姑拈则古人公案以似。昔张拙秀才参石霜和尚，霜问曰：「秀才何姓？」曰：「姓张名拙。」霜曰：「觅巧了不可得，拙自何来？」才有省，即呈偈云云。居士但将这公案朝参暮叩，念念予怀，则仓忙壮稚无二乃心，巧拙贤愚唯一其志，如是匪特松蕙穿针，自应金针刺腐耳，有何难易苦乐之足云乎？\n复童和尚\n济北之道，慧祖重光。朝阳之传，云翁鼎振。微我先老人，于干戈劫焰中，转大法轮。俦能克昌厥后，丕显宗猷哉。吾兄年来，戮力法门，苦心苦志。纶竿指处，收尽奇英，第未识负命金鳞有几耶？今别和尚，又将派汇南洋，益知我慧祖之道，源远而流长也。弟几欲顺舟，与兄共赏普陀胜迹。无何，忠郡文武护法，再四挽留。去不忍恝，住则神疲话聚，姑有待耳。吾兄倘怀故里蓍簪，远迩图新大业。俾一灯联灯，以至无尽灯，一传再传，直欲千万传。在在甘露门开，头头刹竿幢建，正符仙箕所谓逢虎大阐，风声遍动明矣。关山修阻，恼我遐思。寤寐时通，笔舌难罄。\n又\n兰芳春谷，菊绽秋篱。彼物物也，而能顺序与推，应时不爽者如是。矧兹法运兴隆，因缘辐辏，又岂偶然哉？目今别公海上独步，吾兄在处卓标，我老人与三和尚，寂光中不言而慰，不介而符。易东道南之庆，匪笔舌所能悉矣。唯弟株守治平，痴拙自甘。年来铸造诸功德，兼启三载幽明，两利胜会。虽则称水和泥，似觉劳劳靡息，欲罢不能。良由福慧二严，未获精诚纯萃，故尔举动维艰，亲教愈远。吾兄迩者作略新奇，道声蔼著，自是人天爱戴，神鬼钦尊。则在在广建赤帜，头头奋发狻猊，四海英贤，畴不欣其径山桢干益荣，佛日轮光普耀？致若妄庸魔吐，何烦芥带齿颊哉？萤火讵伤日月之明乎？地远衷长，颖楮难悉。\n复别庵和尚\n聚云先师翁曾于朝阳洞中识得径山一口慧泉，在在标名，时时显字，是以涉海入吴，适闽过越，方向湖东院里轻轻逗露腥芗，诸方将来锦水江干、三目山顶，激扬涌沸，雾骤云兴，一时麇至者伙矣。得我先老人继起，尽此一派曹源，直入干戈劫火中，振鬣无休，霏洒靡罄。嗣后玉印江头又得解担于高峰和尚，复搅长河收入一滴，持向檇李鸳湖一番洗雪，源源本本，冤结无休。今和尚卓尔汇含南溟，奚啻抟风九万、激水三千？诚所谓斩新日月，特地乾坤。某虽放酣丘壑，而志愿足矣。但未识这点真源，从教永住白花，按时潮候，更须杯渡，普济群灵也耶？云月虽通，关河未免，少间屡承索我赃私。至若某之素志，实懒且拙，矧年来株守治平，日与木石撕结，虽有数则唾余，无乃应时塞责，讵可遗臭诸方？频烦注念，增愧愧耳。读诸佳编，著作清新，发药超迈，暂尔皇恩远沛，天使云临，伫见紫衣光贲，佛日重轮矣。唯冀深稳德性，大展金𫔇，谩谓智老再世，即起从上而问，亦莫是过者，笔莫悉衷，神与俱往。\n又\n王老师修行无力，却被鬼神觑破，土地前更添一分，治平拄杖今将𨁝跳，又为檀信东扯西拉，那一分毕竟指向甚处安著好？细读历历佳编，绰绰然确有回天之势，益思隐隐愚衷，急急焉恨无缩地之谋，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和尚其何以宽慰我心耶？致若晤聚商酌之缕衷，愚若贤座自为备述，兹不赘。\n复体如和尚\n白露凝寒梧叶坠，玉轮皎洁桂香飘，正和尚德化维新，道行普应时也。羡羡！弟年来木石劳劳靡息，虽暂渡江南，休静三载，无何治平未得卸肩，客冬又被郡人士再㘞挽归，了此虫豸。和尚闻之，惜乎慰耶！屡承翰教盛贶，不为礼数优渥，兼之奖誉过情，颔愧良多。近闻拄杖芒鞋有𨁝跳之意，特走奉迎，倘慨惠然，讵独手足得以聚谈？益令两谛渴尘一泻，倏闻烽烟之传，而道人拄杖所指，自有龙天拱护。况治平、新圣相望咫尺，南北丛席任意安居，幸勿迟疑，解我悬念。\n复醒彻和尚\n天地蘧芦也，长揖者只经一宿；古今传舍也，采真者无容半偈。斯语匪独为世谛而言，即林下人亦莫是过者。自癸卯别后，再图聚首，讵意甲寅变起仓卒，急归治平圆成祖塔。逮塔工稍就，而祖席缺如，复为匏系。虽年来沧桑几度，日与木石撕结，劳劳未已，是以手足各天，衡音杳若。甲子冬，暂渡江南，渐图白下。无何，忠、石两地诸檀信再四挽留，只得勉焉，寓锡于新圣院耳。适接手翰，依依宛如觌面，所云秋晚后进，目击心伤，在在同况。唯冀吾兄深稳德性，益增遐龄，与赵老宝公把手共游，则狮子庵中多狮子子，两谛光扬端有厚望在焉。\n候嵩山马司君\n倏焉山林，忽尔城市，城市山林虽别，然而斗柄犹在河汉间也。二载隐静天台，叨荷福庇，已将口挂壁上，饱饫烟霞，心鬯神怡。讵意客冬又为忠郡官绅士庶责以大义，勉归治平，整理祖室。是以匆匆渡北，未及音闻，遂结百廿期场，仗赖远注周圆矣。法乳之恩，虽获少酬先老人之万一；柴米盐酱，未免挽撒如许大护法。可是为某惜耶？喜耶？倘或二途不涉，试问南宾主人还肯合本图利也无？\n候黄星马檀越\n鹫岭花犹茂，嵩山髓不枯。益知南宾城中，金粟应身有在也。荷！荷！某年余隐静天台，每承远注，闲来采茹拾芝，大快雅志。客冬为忠郡诸檀夺我所好，复归治平，重理葛藤，建其百廿制期，已荷周圆。虽则少酬先老人法乳之恩，然而创业维艰，守成亦不易易耳。我公其何以为某善策耶？肃裁代面，不宣。\n候石司马新君\n暌违台教，裘葛屡更。虽日与木石撕结，然孜孜拭目觅种子，隐隐伊人意可怀。近者偶寓十方堂中，阅云兄和尚法录，始知云老汉一时谢担，大居士两谛亲承。眼目人天，讵同小小。聚云一宗，灯灯续焰，端有厚望在于南宾山斗矣。肃椷申候，以致永怀。\n镞可中马檀越\n昔庞老将家财悉沉沧海，阖宅熏修。今我公率身家隐处市廛，幻视尘境。正净名所谓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不舍道法而现凡夫相。其性天之乐，声臭之旨，舍是又奚从而他适哉。今幸聚云法脉，光著南海。我公聆之，能不跃然耶。某拟送先老人舍利，于中建塔。肯慨捐一分栴檀，遥申普陀代𦶟否？别和尚来书云，有续灯正统之编。我公护法，入室有年。可中居士，宁不与子韶无尽，并耀联芳乎？笔舌聊通，企仰莫罄。\n贺刘镇台寿\n恭惟镇台大檀越台台，五百名世，八千大椿。膺天宠以永年，辉增南极；录仙斑而益庆，泽沛东川。多祝媲美于华封，誉望称隆乎郡国。士民感仰，泉石欢腾。某行愧前贤，功惭宿哲。霞可餐，水可啜，愿学古人；誓未果，关未周，有辜护法。频蒙檀荫，方图琼报之未能；喜值鹤龄，适幸嵩呼之有自。三生石上，每怀夙遘良缘；万福堂中，弗获躬趋令旦。敬具不腆之私，敢曰甘泉菊水；伏乞如空之纳，窃云棠咏松阴。德盛千秋，芳流亿祀。伏冀椒花日啖，石髓时滋。巨富庞公，宝船永济江海；须达长者，金砖常注祗园。五福骈臻，九如耀丽。谨启。\n候嵩山马司君\n宜亭佳制，巧夺天工。骚客品题，光莹斗极。虽未目睹耳食之大畅埜怀，向者我公屡索俚句，第年来木石撕结，笔砚尘生，胸襟茅塞，是以迟迟未复，抱慊良多。今渡江南来，急欲躬览胜概。无何，关居数载，足步维艰。故尔暂寓十方，俟春温冻解，意转棹别图矣。则笑亭借座之缘，姑有所待。至若治平祖堂、祖塔、宝圣两代录板，统祈远垂照拂，感佩匪独某等也。先老人寂光中，自是订嘱有在。\n复千峰和尚\n古人才下禅床，已谓只得半藏；治平今日务须一一翻阅，始获正令全提。恁么不恁么，和尚坚密不动之体，自是在在安恬、时时保惜，老婆禅脱空话，岂容张喙于侧耶？尤幸线脉悠长，势藉重光祖室，其鼯鼠声潜踪潜迹，宝公寿益著益增，俾三藏参礼于兰院，戒贤引赞乎竺天，两谛攸赖，四众钦崇，正有日也。万望强饭宽怀，龙天耑为拥肃，率兹暂复并谢。\n复马新君\n倚天恒巍峙，万寿永峥嵘。祖孙迢递，瓜瓞联芳，正我檀越桥梓同跻寿域，共享升平时也。适闻尊翁大人倏尔仙游，不胜悲感交集。悲则悲其尊大人回头觉早，撒手忒迟；感则感其我公春秋鼎盛，政事维新。至若悲感不相关一句，却也瞒我公些子不得。那里是瞒不得处𫆏？老安少怀崇矜式，富庶教养壮舆图。肃裁暂复，俟容耑刍。\n又\n曩接南宾方丈稿，益知亲承付嘱之有在也。第踞此室者，未审借座灯王、取饭香积，令其三万二千狮子座宽容充足否？且道入室后还有事也无？倘能于斯颖脱，则在在甘露门开，处处赤帜星布，正所谓一滴狮乳迸撒七斛驴乳矣。灵山一会，俨然常住，我公付嘱，卓尔荷担，彼啧啧榆枋者，何足与之较量哉？\n复学正邹檀越\n一庭春色入文章，满眼英才争艳丽。檀越无穷雨花，政尔与时臻新矣。羡羡。曩者两候江头，竟未躬亲握别，怅歉何似。嘉平得接华翰，始悉仙任早升，门墙济济。总之入此堪忍场头，难免这番局套。虽则暂履元阶，伫见萃升指日。唯等以如幻一观，在在皆为游戏三昧耳。夫如是，则云路与林泉靡隔，宦游共埜乐何殊。统俟治平千日，钟会圆时，少遂峨眉青城之念，又得快赏逍遥胜境，促膝谈心，话旧端有日也。肃裁暂复，曷胜翘企。\n复笑旨上座\n丁卯，嘉平掌老人亲持宝器，寄我治平社火炉中，几经锻炼，讵知此物恶辣，无端烟焰迅发，故山埜示以科发少年之语，信不虚也。遽尔图南适北，光射东洋，气冲吴越，而且揭露我之赃私，遥函数至，乃知不负之心昭廓也。尤冀上座珍惜此器，将来扑碎成团，潜符密用，兼复恒亲镇海，令其白花稳过，素质无侵，俾掌老人得所寄，而山埜满所望，亦抑令镇海分厥宗绪耳。衍庆宗谱，光耀人天，端有厚望在焉。\n复海若众座\n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此古人确乎不可拔之定论。第像末之际，道假人弘，守经行权，随宜所适。众座既念承接不易，报德实难。即此一念，可以绍续宗传，恢弘先绪，莫不由斯致也。山埜几有径山礼塔，普陀览胜之游。且于众座决志向上者，相拉其往。其如檀信再四挽留，且将内外诸务安妥，大觉更增起免。众座各乘本愿，毋忘先人遗嘱，早归祖室，同入社火。重经锻炼，三拳一掌，报德酬恩，始不辜人负己，亦稍遂山野拭望众座之素心也。雷此暂复，不尽。\n候武贞刘文学昆玉\n梵铎新成，知音喜遘，虽未获亲炙光仪，然已饱饫惠爱，兼复信施。且贤昆玉芳名，载铸钟鼎，永为万代之传，恒布三生之果。盈盈带水，鼓棹匪遥，倘肯乘兴遨游，则莲社之约，又借沛露于黔水，滋培多矣。治平纵无沽酒以待，却存煨芋可将。春光明媚，景物辉煌，桃柳芳荣于紫陌，桂兰森茂于芸窗，斑斑玉笋，实堪娱乐。尤冀溟抟跃海，逸翮靡天，留笏住檀林，慎勿谓苾刍生妄想也。\n寄况盈冲昆玉\n人生如旅泊，住则随缘，去则亡矣。彼所得能几何？如令师觉庵上座之住世出世也，其所得者多，而所益不少。何也？上座生平以仁济为心，其应上接下，咸皆等之以慈，且好义勇为，乐善不倦。及乎一旦应梦而兴出尘之想，恩爱不能留、骨肉莫可阻，竟赴山埜座下，毅然薙发剃须，披缁茹蘗。数年来，孜孜矻矻，以圆通是念，功行日新，持诵不掇。逮山野躬临其境，深探厥心，虽病势垂危，而意志无二。虽未观其脱去洒然，其操心笃实处，自尔稳步莲阶，一超直入如来地，信不诬矣。贤昆玉慎勿过恸，唯善继、善述恒以佛事为心，则尽孝报恩，统在是矣。握管心酸，笔舌难罄，贤昆玉最之。\n上座\n乘势待时，各适所宜。上座品识卓荦，精操于南浦已有年矣；山埜采听拭望，把钓于临江讵无谓乎？但其聚头日浅，钳锤靡致毒辣；观时下手，机括谩露锋铓。菊月廿间得接来翰，益觉拄杖子慢过上座良多。倘或鼓棹再游，切忌累及参莲上座，亦勿谓山埜重重错爱好。今于十月中旬确有普陀之行，棹已买定，晤睿上座可与共订前约，溯舟顺流，行止缓急唯众上座裁之。\n候若石和尚\n治平祖席，螳臂支撑，几去复来，虫豸未了。客冬阖郡文武官宰、绅衿护法，共结百廿期制者，令其同门诸耆德上座咸皆云集，不特以表数年未举之禅规，亦令后生晚进知有先人面目也。讵意远近相闻不一，是以法筵中皓首庞眉弗获齐聚耳。今于月八佛诞圆满，倘不辞跋涉，出江一晤，兹又社火炉头一番鼓动也。盛惠附厨，统谢并候。\n复蓉城叶檀越\n春光鬯茂，景物舒融，檀越寿禄与时序偕臻，持诵协道，念益进矣。羡羡。但以江山迢递，寤寐不无关怀，幸尔云月相通，遐迩未尝少间。其所惠施，如数收明，已供大悲像前，长年奉献。缘以来人归缓，因之修谢致迟。缅想檀越无相心灯与金刚真体，时时灿烂、在在光辉，匪特蓉城远映浯江，展转光遍天下，庶不负十数年弘护之至意，亦抑得进彼此相遇一段奇缘。倘能直下承当，极力顿断，则慧灯悠永，心焰长莹，治平有厚望在焉。\n复黄陈众檀越\n弘彰法化，一方之盛举也；大阐宗乘，诸檀之盛心也。具盛心而成盛举，则遐迩学行有不闻风美成厥果者哉？山埜满拟一至，饱饫信施，其如拄杖子有普陀之游，确于十月廿间，棹已买定，是以弗克领悉盛筵。至若本堂内外学行，亦以山埜束装在即，统未能应命。俟容挽棹归来，重新社火，复增护助，正有日也。肃兹率复，不戬。\n复学正邹檀越\n莫轻视此身，三才在此六尺；莫轻视此身，千古在此一夕。大丈夫之志，当自求入火不焦、入水不濡之道，大安稳，方为胜义，而欲世界之不水不火不可望矣。檀越倘于焦濡不涉间深契如幻，则一切愁魔怒尽护法善神，一切惫魔困魔悉为富相长者。夫匪特埜衲在在金汤永赖，四海处处甘露益沛济疆矣。述此而谈，似觉迂古忒甚，然亦不诳不妄也。言外百千三昧法，因风说与个中人。\n又\n境中，峰岑拱峙；阳安署里，桃李芳妍。大都孰占，信是东君掌握。荅幸我公梓枝挺萃，尺壁腾光义教家传，故衣钵不从外得也。亿溟抟大展高翔，伫见紫泥封报；鴈塔名题，即丛林草木更俾亭有衣而室有带，讵非彼此千载之奇遘。准提圣像，如命附来。然大士之愿，有求皆应，无感通。我公信能诚笃，则响应必矣立验。至若进步竿头，又当于持诵外觅大士之真体也。缕缕心悰，笔舌难悉。\n联芳偈\n嘱鉴堂上座\n功行隆时，尔龙天鉴格；主宾洽处，务须针芥符投。致令法系悠长，益俾宗谱绵远。鉴上座曩受具足于先师座下，复经策进于天台山中，济众无方，参陈有据。值兹溯流循本盛举，何妨称水和泥？添嘉直指渊源，全彰授受。听吾偈：天台三载意慇懃，接待唯斯一念诚；砥柱中流捍水，屏垣法海涌金城。千江月朗千江印，万里云开万里明；直下钩竿须验取，为霖普济润苍生。\n嘱庆堂上座\n川兄法系遥相委，衣钵真传信属吾，踏遍天涯征四足，香浮海国荫双株。机锋妙密浑兼带，节候巧彰应合符，拄杖拂茎齐付与，罗龙御象衍宗图。\n代嘱正幢禅座\n十方三世已亲承，法海幢幢正可人，深养翼鳞头尾具，慈膏布露洽群英。\n嘱觉堂上座\n龙头自古属耆英，守道淳真徇化衡，末代规绳勤整肃，先贤范快挥莹。精蓝鼎搆殊王舍，法苑枝分耀觉城，祖佛家风凭展演，宏施棒喝震雷轰。\n嘱净修大德\n数代亲依志愿清，庄严万德证无生，千斤重担宜承接，亿世崇功允克成。铁磨神机随互换，末山妙用洵舒陈，骑狮坐象频昭著，衣钵薪传信受行。\n嘱济堂知藏\n泗水曹溪共一源，超然起鲁更齐贤，持竿持铎开方便，立主立宾应化权。入室务须勤细轨，酬恩谩用展粗拳，堂堂普济周沙界，佛祖心传总荷肩。\n代嘱继堂上座\n庆忠法席中兴地，继起其中意可人，直教授受辉真谛，顿令原源耀祖𬮱。随机建设彰权实，就势安身立主宾，胁下还拳凭展拓，昙华开灿逐时新。\n嘱诲堂藏主\n宝圣丛中育圣胎，养成头角喜滋培，重圆藏海师资庆，再展嘉猷祖祢恢。入室维持冰炼火，开筵惯用雪烹煤，个中消息随收放，灼灼优昙羡倍栽。\n嘱永堂书状\n双株开绽已多年，在在逢渠洵有缘，魏水植根枝永固，平山培果叶繁鲜。埙箎叠奏无生曲，手足偕弹没影弦，九上三登勤策砺，灯灯续焰演心传。\n嘱彻堂上座\n薙染曾将个事期，迥然阔彻悟无思，已经密记亲承矣，更忆弘扬代嘱之。二谛相关关法印，三乘演应应当机，拈花旨意微舒笑，灿烂人天振祖规。\n嘱硕堂上座\n历载殷殷雅谊孜，诚心济众实称奇，杏林硕荫祗林茂，蟠果长荣觉果滋。世事挥荣崇法范，人情益裕衍宗枝，三拳一掌凭施设，道脉亲承正遍知。\n嘱月堂知藏\n禀赋绳诚意志谆，三坛演习越当仁，棒头早已舒青眼，麈尾今应系赤鳞。倒跨金猊辉北极，直撑铁艇耀东明，法门砥砫倚天峙，华果繁英万汇匀。\n杂述\n募铸四十八愿洪钟引\n治平晨钟，乃八景之标著；镇居左臂，实万姓之屏垣。昼夜一百八声，鍧声振醒齁鼾梦；周圆四十八愿，慈愿感招仁济心。须知循去，即是环来；要识得收，仍归广种。砥砫城郭，叮冬鼓角协铿锵；补障黉宫，罗列楼台兴壮丽。鸿铭永铸，懿范恒新。\n新铸钟磬铭\n佛佛授受，祖祖联芳。钳锤扣击，钟磬铿锵。繄维治平，卓竖法幢。陶凡铸圣，拓梯设𦨞。砥砫水口，屏障黉宫。缁素饶益，文武兴崇。福山蔼盛，慧海融通。大器聿圆，洪范攸钟。据座居此，严守意城。毋嗜蝇利，毋耽蜗名。十戒毋违，五辛毋亲。宝莲可诫，僧护允箴。恢扬道脉，肇启法源。个个狻猊，片片栴檀。六度常勤，四誓益坚。梵韵遍满，妙应绵延。返闻闻性，自觉觉他。时新宝铎，日灿心花。运周劫石，量等恒沙。声传亿祀，永振无涯。\n募塑功德引\n巨舫将成，必须珍藏满载；大厦甫就，务期金碧庄严。矧兹治平禅院，先康创修，本朝重建。通州关水口，阖郡总福田。殿角容仪，虽可壮观；赞佐神祗，尤属缺典。保境护国，风调雨顺，仗四大天王；应供利生，虎伏龙降，咸推十八尊者。驯狮驾象，四板首位，慈荫昭彰；济世裕民，八部龙神，恩波浩荡。昔曾同受灵山记，今复偕撑般若舟。冀其一人而独建一尊，或引众手以共襄众像。现为丛林功德主，当证头陀金色身。施受无差，果因不昧。涓涓檀露频滋润，蔼蔼桂兰永绽荣。亿代招提，万年香火。\n募重修普乐寺引\n大厦将成，必鸠众材而结搆；宝鼎欲举，誓藉众力以维持。普乐丛林，创建多代，今也梁颓栋朽，势觉难以久支。住居禅人，重新有志，奈橐罄囊空，力不能逮，敬持短疏，竭募洪仁。总之，为善务在普施，享福斯由乐舍。七文一笠，瑶池魏阙匪轻酬；杓食杯浆，玉宇巍利奚小庆？粟帛金钱随喜布，栋梁椽柱任钦陈。一去即是一来，幸毋烦苦生厌；有收还归有种，疾须踊跃欢抒。佛事八万四千门，头头合辙；公案一千七百则，法法圆成。有愿斯从，无私不服，个个普臻功德主，人人乐享太平春。绀殿维新，慈容允固。\n募庆佛诞引\n一年一度益油薪，感应道交难比况。玛瑙阶前紫气腾，琉璃殿上玉毫放。朝天慧炬照无私，彻夜晶灯辉有象。施也一任乐随缘，受兮讵谓为虚妄。良田福种洵滋培，粟帛金赀厥肸蚃。合会勷成功德林，大家圆满光明藏。普劝人人著意看，者回始信没遮障。从教觌面露堂堂，庆祝绵绵山海量。\n募疏\n檀度恒开，唯羡家常添钵满；惠施乐竭，务期囊底益金赀。诗称求福不回，易嘉作善余庆。洵惟一源合辙，九彰三教同途。不拘粟帛金钱，共襄栋梁椽柱。庄严精舍，时时得见巨富庞公；结搆祗园，在在相逢给孤长者。昔曾金砖迥布，今且绀殿聿新。无福不臻，有缘斯度。\n又\n七文生象魏，一饭诞瑶池。因果元不昧，施受应无虚。正好乘时布种，且共称水和泥。泥多佛大香烟永，水涨船高橹棹齐。\n募修万聚山方广禅院疏\n万聚巍峨，先贤曾荷皇恩锡；倚天崒嵂，后裔维祈佛日莹。昔也洪辉祖印钳锤，兹则拭望人天眼目。讵知狮乳任器，益征鸾胶续弦。缣缘泣路悲丝之迷离，兼值劫火烽烟之迁革。象龙落寞，栋宇圮颓。虽曰年来微功渐培，其如今日大观未备。故撑大厦，非一木而为力；且举巨鼎，籍众手以劻扶。幸际德星照临，巨富庞公称佛国；敢叩仁人溥济，给孤长者应人间。布粟金珠，多寡随心播植；栋梁椽柱，长短任意施陈。七文一笠无虚酬，瑶池魏阙；五茎半杓有实据，宝座琳宫。庶方广法席以再彰，三关历历喜崇建；俾檀度良田而更拓，五福源源快落成。石桥溪水益清新，祗树心华增曜丽。遐迩胥庆，缁素腾欢。\n募修白云庵疏\n一坞白云，补衲遮头用无尽；数椽草室，栖真容膝乐有余。胡为区区事丰屋，乃尔矻矻叩檀门？良由独觉匪遍行之俦，聿开普度；自了违萨埵之愿，聊展化缘。白云庵者，在旦上人昔与亲族创其始，含波禅座今募檀信勷厥终，先后两两合尖落成，缁素各各同圆甫就。无心出岫，清风明月喜相从；有意捐金，锡树布园随播植。庶几香火永盛，益令功德日新，庆衍三轮，福臻二谛。\n法派\n慧幻应观方，苇乘洵普航。西来明大意，东震建真幢。道脉恒辉远，宗源永绍芳。严华法界海，觉果镇圆常。\n嗣法门人性应裔刊\n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五终\n竺峰敏禅师语录序\n天宗门相传，拈槌竖拂，阐晰元微大梦，在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而已，谓语言文字可以不立也。然《楞严经》曰：「佛以法为身，清净如虚空。」又曰：「圣所知，相授受。」夫文，载道之舆也，旷古今而百千其世，夫孰能知？尽虚空界，无非佛法，一灯相照，灯灯相续。故余以为非文与言，无以诏大千而授久远。西蜀竺峰禅师，道契真，见地洞彻，早年受付嘱于铁壁老人，自铁壁而上，为吹万，为月明，为铁牛，以至于大慧，源远流长，法乳相承，而竺师尤空视一切，勇猛超卓，诚梁栋之茂材，荷担如来实际之理地者欤！岁壬午，蹇裳东渡，泛杯南海，复自南海赴我禾楞严禅席之请，惠然卓锡，所以弘玅觉而启幽迷者，莫不粲然条理。其门人录其语、其文、其诗，集为一卷，寿之梨枣，固已如甘露之沃人，香风之袭众矣。兹复以前后之语而录者，汇而集之，斐然累帙焉。盖师之主席于蜀之治平已久，炉锤烹炼之下，承其造就而入室者，不可胜计。夫是以缁素倾心，奔走恐后。今流览其录，恍焉若日月之中天，大烛昏衢，津梁后学，何异乎大慧再来？因益叹夫文与言之不可以不立也。曩余备官朝宁，尝奉使南海，遥瞻洛伽之胜，谓此中缁流，当必多颖脱根尘，超凡入圣，如昔之南岳、云门其人者，神通具足者乎！乃不图于竺师而亲见之。庚辰，余蒙恩予告还里，优游于水边林下，咏歌太平之余，得与竺师研求真乘，为鬓丝禅榻之游焉，讵非幸与？夫楞严，古刹也。自宋五百余载以来，英灵高衲，后先辉映。今得竺师建立法幢，高竖宗风，提唱其间，将使济慈航，千彼岸，合人天而景从，昭慧日于当阳，了我物而一致。狮音震彻，龙象蹴踏，余且拭目而聿观其盛已。是为拜。\n时康熙四十三年岁次甲申孟秋上浣赐进士第、光禄大夫、予告经筵讲官、礼部尚书加二级、秀水法弟杜臻遇徐氏拜撰\n浙江嘉兴郡缙绅护法公启\n伏以凌空宝铎，标法苑之金汤；遍界祥云，沛香林之花雨。锻烹凡圣，凭借炉锤。恭惟竺翁大和尚，秀毓西川，名高东国。道嗣妙喜，剔五夜之昏灯而燃之载焰；法传杲祖，衍一丝之慧命乃续以遐昌。梅子熟也，悟心即是佛之传；木樨香乎，会我无隐尔之旨。眼光烁破，直教大地平沉；心印提将，莫不普天率服。昔年住锡治平，瞻杖履而远近动色；今日浮杯浙水，振钟鼓而缁素倾心。允矣！栴檀林里，都是良材；狮子窟中，原无异族。敝邑楞严古寺，创始有宋；长水法师，中兴于前。明达观古德，流通梵典，兼诸家宗教之书；安顿僧徒，接四海水云之侣。名蓝不宜废坠，须待人而后兴；舆情久切瞻依，愿择贤以为事。伏候拄杖携持，速命出山之驾；袈裟披拂，遄登泛海之舟。敬布芜缄，肃伸虔悃。临启无任颙切之至。\n法弟杜　臻　朱彝尊　毛延芳　马寿谷\n徐嘉炎　袁定远　屠又良　何　崇\n　　　　沈瞻日　谭有年　沈缵曾　张联箕\n　　　　朱彝爵　朱建子　项维聪　陈廷炜\n　　　　杜云鸿　沈京文　张龙骧　沈　绾\n　　　　朱象鼎　马登岱　贺方来　项维贞\n　　　　沈树声　徐天稽　周兰森　万必大\n　　　　朱德遴　赵　璠　李含泽　朱魏云\n　　　　陈　荃　虞元标　倪凤喈　朱　泓\n　　　　陆　章　李含溍　朱丕武　袁萃生\n　　　　虞元枋　严　侗　朱丕麟　袁隽生\n　　　　朱　泰　于锡畴　　　　　仝顿首拜\n　　　　楞严十地衣末祖振　演智　行广\n　　　　　　　　　　上瞻　性澄　源彻\n　　　　　　　　　　圆碧　慧容　宽慈\n　　　　　　经房衣末照清　　　　仝顿首拜\n竺峰敏禅师语录\n书状性珩　录\n住浙江嘉兴楞严禅寺\n康熙壬午季夏朔九日，师受浙省臬宪于公、太尊佟公、邑侯于公、陈公暨阖郡缙绅、本寺耆旧公请入院。\n三门\n「密因修证路，究竟坚固门，凤麟随类萃，龙象任升腾。务从山僧举趾，洵尔大步宽行。」便入。\n弥勒天王\n「相逢便展笑容，硕颅丰颡皤腹。在在欲觅个人，雨顺风调其足。足更足，他咱我你是何物？」\n韦驮。「示现童真体，位证最后尊。佛佛钦辅佐，法法允干城。末代规绳尤冀整，堂堂宝杵万千斤。」\n伽蓝。「千载密护，慧眼灵通。毋捡其过，维建厥功。格兮度兮随变幻，祗林亿代永丰隆。」\n祖师。「老苍头，少风流，四七二三鼓鬣无。休休休，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远谋。」\n佛殿\n「佛以无心悟，心因有佛迷。佛心俱不著，直下便知归。知归后又作么生？」乃展礼云：「云门棒下落空，黄蘗眼中著刺。」\n方丈。「入如是室，坐如是座，魔佛潜销，人天协合，俊快衲僧，切忌卜度。」据座，喝一喝。\n即于是日请上堂。拈疏云：「三教同源，万灵合辄，个中点昼分明，一任珠玑错落。」度疏云：「维那分明宣说。」指座云：「大佛顶毘卢座，睁眼觑著，举步踏著。」喝一喝云：「过。」遂升。拈香云：「此瓣香，光昭明汉，泽浃唐虞，𦶟向炉中，奉祝当今皇帝万岁万万岁，皇后齐年，太子千秋，文武官僚高增禄位，伏愿一人行健，四海讴歌钦圣化，百辟崇功，万邦鼓腹乐升平。此瓣香，智偕姜傅，才并伊周，𦶟向炉中，奉为本省当事臬宪于公府主邑侯暨阖郡文武护法，伏愿扬文奋武，各晋葵衷勷帝业，出将入相，咸舒忠悃壮皇图。此瓣香，派发尼山，源汇鹫岭，𦶟向炉中，奉为阖郡请主缙绅檀护、中兴本院紫柏大师、洎阖院耆德，伏愿隐显无私，同莹法海光佛日，真俗不二，再芳莲社续心灯。此瓣香，针锥不入，斧凿难开，𦶟向炉中，奉酬高峰得戒和尚、薙发二位尊师，伏愿尸罗永固，三聚萃精严妙谛，海印恒辉，二株挺秀衍薪传。此瓣香，执鞭二十余载，守栏三十多春。兹则第四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传灵山道脉六十三世西蜀治平堂上过去本师上铁下壁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伏愿寂光照远，禅丹颂投般若聚；慧脉渊长，问答录传功德林。」敛衣就座。普陀和尚白槌毕，僧问：「未离南海，已到楞严。如何是不动尊？」师云：「大地一伽蓝。」进云：「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如何是转法轮句？」师云：「天高群象正。」进云：「《金刚经》云：『一切阿耨多罗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师云：「切勿数墨寻行。」进云：「即今四众临筵，未审将何指示？」师云：「夏日蒸于火，殿阁转微凉。」进云：「青山不锁常飞势，沧海咸知来处高。」师云：「拄杖子放汝不过。」进云：「一夜落花雨，满城流水香。」师云：「听取令行时。」问：「钟鼓交加即不问，鹏程一举是如何？」师云：「海阔从鱼跃。」进云：「妙庄严路作么亲登？」师云：「天空任鸟飞。」进云：「两堂龙象如何安排？」师云：「地似赤乌临白马，法兼拍板振揵椎。」进云：「拟把心香盘中献，又得荷花放满池。」师云：「一念因真，千生果实。」乃云：「阅历天涯境，云月总如然，千峰同一聚，万派总归源。忽无张起灭，倏幻示抽添，蜃楼现礁畔，海市涌潮端。犬吠白云里，鸡鸣赤水间，踏遍梅岑石，饱餐椒顶泉。午渡乘风快，山阴夜兴便，拟唱还乡曲，误入采莲船。采莲船上清江引，转声又调鹧鸪天。鹧鸪天，忒无端，恰值普陀法雨和尚把住柁尾、檇李缙绅悉檀阻著船头，致令山僧退鼓难挝、隐身没术，不唯逢场作戏，且要老店新开。既尔如斯，即今舖面作么施展？」乃举：「僧问同安和尚：『如何是和尚家风？』安云：『金鸡抱子离霄汉，玉兔怀胎入紫微。』僧云：『忽遇客来，将何管待？』安云：『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花晚后凤啣来。』」师云：「同安和尚虽是丰俭随家，未免将来送去唐丧时光。若问新楞严：『如何是和尚家风？』答云：『芒鞋踏月离岩岸，拄杖挑云入市廛。』『忽遇客来，将何管待？』答云：『冰铛漫煮銕钉饭，云甑频煨木札羹。』恁般施设，与古人优劣姑置母论，且不误主顾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嘉禾森蔚祗林茂，长水澄莹法海清。」卓拄杖，结槌，下座。\n当晚小参。举：「古德云：『乍住城隍寺，无东又缺西，汝才开眼看，我便放头低。须发白如雪，身心烂似泥，本来无佛法，何处是全提？』」师云：「古人虽是看病用方，未免针灸忒毒。山僧今则不然，迹寄楞严无定期，到来那复论东西？五更钟彻香烟杳，三板声敲月影低，漫拨祖机机彀筈，闲持心印印空泥。个中可是忘宾主？休问全提及半提。恁么告报，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小？」良久，云：「空通风送屋，鸡栖溪齐啼。」\n茶话。举：「赵州祖师问僧：『曾到赵州么？』僧云：『曾到。』州云：『吃茶去。』又问僧云：『曾到赵州么？』僧云：『不曾到。』州云：『吃茶去。』院主白州云：『未曾到吃茶去且从，曾到因甚也要吃茶去？』州唤院主，主应诺，州云：『吃茶去。』」师云：「曾到吃茶去，无数落花红满地；未曾到吃茶去，嘉禾景色山秀丽。院主切忌贪双杯，清风匝地有何极？有何极？一二三四五六七。」\n立两序，小参。「杨岐盏辉煌千古，宝寿姜辛竦万年。慧祖洗筹，始见指头烜赫；沩老作饭，终归匙下收除。法轮宛转推五祖，号令森严颂克宾。都是这般傀儡，今古搬弄靡休。生旦丑末凭伊扮，果因福慧务全周。那里是全周边事𫆏？休令滴浆寸舌苦，毋教片纸疋䌷酬。」\n晚参。「昔大明神宗年间，紫柏大师偕陆五台先生洎诸缙绅兴复楞严古刹，五台先生之弟云台独建此禅堂五楹，紫大师遂题联云：『若不究心，坐禅徒增业苦；如能护念，骂佛尤益真修。』用血书之，即今此语犹存，此堂现在。试问诸昆仲：建堂书联之人向甚么处去？若识此人去处，便知念佛是谁；若识念佛之人，便知万法归一；识得万法归一，便知庭前柏树子。所以古德颂云：『赵州柏树太无端，境上施为也大难，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首透长安。』那里是长安之所？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n中秋示众。举：「古德云：『吾心似秋月，光明真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又云：『吾心似灯笼，点著内外红，有物堪比伦，来朝日出东。』」师云：「恁么拈弄，可谓事合理融。楞严即今也要应个时节：吾心本无心，无心何处寻？秋深与冬暮，无变亦无更。作么说个无变无更底道理？手持经卷孤危坐，门外佳宾懒送迎。」\n径山礼大慧祖塔座，元玉峰和尚同两序耆旧请上堂。竖拄杖，云：「三十余年展钓舟，冲寒冒暑策同俦，而今棹拨临安境，破浪金鳞直上钩。就中有一钓便上者么？」良久，乃云：「第一义，绝商量，时节至，理自彰，峨眉月映西湖水，锦江风送古余杭。昔日升堂方入室，今朝入室后升堂，到来不用论宾主，端然衣锦自还乡。作么生说个衣锦还乡底道理？忆昔开山钦祖缚茅于斯，鹿豕为侣，迨乎德化日滋，龙神献地，异类归驯，皇风沛注，一国师之至。我大慧老祖两奉诏旨住此，万方英豪聚此，棒头触背齐施，说法如云如雨，是以聚云师翁拾此臭味于锦江岸畔、三目山中，轻轻逗露，腥蚃诸方，发药匪特五车，展演奚唯四院？洎我庆忠先师持此于劫火焰中、干戈丛里，霏洒靡罄，鼓鬣宁休？后于玉印江头抡材，交卸高峰老人，老人持此向檇李鸳湖，将三世赃私陆沉于法海深渊。嗣至别公和尚汇此于南洋道岸、白花山间，讵谓千株竞放，实乃万派潮宗，又向于祖山一番振此。故尔，山僧冲炎冒暑，特特到此，又承玉峰和尚、阖山耆旧必欲山僧升此。虽然，暂应其诚，可谓先入吾祖之室，后升吾祖之堂。且祖孙相见，亲承入室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尤冀皇风辉旧绪，挽回佛日振新猷。」\n礼大慧祖塔。「巍巍永镇凌霄顶，旷劫如如不动摇，自是鹏抟超九万，大人境界适逍遥。那里是逍遥处𫆏？忆昔吾祖悬河词泻倾甘露，广长舌吐溢慈膏，禽鱼水石咸蒙润，草木河沙悉感昭。至今峰峦叠嶂仍规画，楼阁零星拟变爻，远孙万里来亲觐，寂寂常光不露颜。吾祖面目悠且久，既望之月满而圆，作么生说个悠久满圆底道理？」𦶟香，云：「薪传七叠天辉灿，烟透九重光焰绵。」\n送舍利至普陀，法雨别庵和尚引座请上堂。僧问：「双林示双趺，熊耳遗空圹，隐峰之倒化，性空之水葬，未审治平老祖归真时有何嘉瑞？」师云：「盘陀晓日永光荣。」进云：「恁么则溥施最后法檀也。」师云：「无边界海一时新。」进云：「大庾衣钵何人得？少室真灯付阿谁？」师去：「法雨宝座恒辉烁。」进云：「若不问过，焉知端的？」师云：「打中间底。」进云：「秪如无去亦无来，无生亦无灭，又作么生？」师云：「莲洋午渡乘风快。」僧顾左右云：「分明记取。」师云：「切忌妄流传。」进云：「敢为流芳。」师云：「恁么中却不恁么。」僧掩耳归位。师云：「呿呬呿呬。」僧问：「翻转面皮，呵佛骂祖，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洛伽灯火羡常明。」进云：「脚跟踏遍沧海，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弥勒真弥勒。」进云：「把住要津，不通凡圣，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踢倒傀棚罢歌舞。」进云：「觌面相逢，贯通今古，如何人境俱不夺？」师云：「千家庆灯火，万户乐笙歌。」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老和尚送舍利到山升座如何施设？」师云：「无尾螺泛夜杭舟。」进云：「莫是南来礼祖塔，共聚子孙酬？」师云：「知即得。」乃云：「虚空启口问须弥，积愫凝诚是几时？舜若多知欣悉谛，烁迦那转演嘛𠵸，倒骑白象腾云汉，横跨青狮陟海隅，至止三摩真胜地，主人欢聚喜相归。作么生道个欢聚喜归底边事？昔日世尊设利那，收来八斛四斗多，或炭或灰无忧聚，若牙若发迦叶波，天地龙宫咸敛集，随光应现以安和，吾师舍利无增减，刹刹尘尘悉遍满。唯我别公谊笃殷，人书数致几叮宁，幸逢金轮御极际，详观万汇总熙平。况复大智愿海实渊渊，大士慈云真霭霭，渊渊霭霭互绸缪，不风流处也风流，吾今顶戴亲捧至，纵夺成褫得自由。自由也竟如何？」喝一喝，云：「百万山河臻普噜，亿千界海衍摩诃。」\n信善戚维新妻张氏领众姓男女等为千手眼大悲菩萨上镜光，请上堂。师竖拂子云：「大圆镜智性清净，平等性智心无病，妙观察智见非功，成所作智同圆镜。五八六七果因转，但有其名无实性，若于转处不留情，繁兴永处那伽定。祖师镜智早已安措分明，即今菩萨镜光与阖会善男信女一段至诚心光又作么生安置？若安向前，菩萨示兹千手，各各拈弄有分；若安向后，菩萨纵具千眼，在在窥觑无从。作么生示以无前无后底安置？」良久云：「红炉几度曾经炼，橐籥安般随互换，无动无摇任卷舒，精金跃冶胡更变。变不变……」画圆相云：「满愿从心，常光永鉴。」\n为法云淹泽庵尊宿举火。师把火炬，云：「八叶薪传芳炜𤇹，八人递送盛𪸩煌，八万四千凭灼焕，三百六十灿周详，廿七有零支旧住，一点无私炼真藏。此是我泽翁老宿本具三昧真火，早自施设了也。即今众耆德复延山僧到来，毕竟又作么生打当？」良久，以火炬左右拂，云：「法云遍覆琉璃界，智焰庄严琥珀光。」\n上元，上堂，嘱维那万堂、书记遍堂、藏主蔚堂。问：「今朝上元十五，集众上堂打鼓，如何是佛法流通句？」师云：「万象光含紫极高。」进云：「瓜瓞绵延事若何？」师云：「春未到时先有信，风才过处便生香。」进云：「且道是神通玅用，法尔如然？」师云：「家家灯火，户户笙歌。」乃竖拄杖，云：「黄面老子拈花，粧点龙文耀北阙；金色头陀破颜，激扬麟角奋南溟。快骑纸马渡江，漫诱蜡人炙火，牵惹得四七二三一，个个扪空窃响，露尾潜头。逮后一伙不唧溜底，又说甚么三玄四喝，纵夺主宾，五位君臣，偏正回互？更有红炉内夺枪旗，电影中觅朕兆，高设迷魂阵，密布连环圈，盘根错节，枝上生枝。山僧辊入这伙水牯牛队中，牵犁负重，三十六春秋，几番洗雪难清，累次摆脱不下，欲卸铁枷项下，须觅金臂肩担。而今且自乘时乘势，相篓打篓，重重与伊计算。且道算个甚么？一二三四子当机，千万亿载堂轮奂，旋风𨍏轹演三台，动涌吼击等震遍。」卓拄杖，下座。\n万堂、遍堂、蔚堂三上座请上堂。问：「炉内檀烟蔼瑞，堂前烛影呈祥，三位大师设斋，和尚毕竟如何施设？」师云：「云从龙，风从虎。」进云：「施设后又作么生？」师云：「圣人作而万物睹。」进云：「年逢喜事频频举，如何得七八九十一串穿？」师云：「水流今古脉，山聚去来云。」问：「乾坤山色丽，岩谷桂兰香，钟鼓交参即不问，项下铁枷作么放下？」师云：「一五二五三四五。」进云：「昔日世尊说法未存一字，和尚即今说个甚么？」师云：「善思善听。」乃云：「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睹个甚么？睹两堂之龙象彬彬，四海之凤麟楚楚，一五二五三四五，五五二十五，京垓载正悉旋元，无量阿僧祇莫数。」复举：「圆悟老祖举慧祖首座上堂云：『鹘儿未出窠，已有摩霄志；虎子未绝乳，已有食牛气。况复羽翼成，况复爪牙备，奋迅即惊群，八面清风起，一条脊梁坚似铁，一根白棒掀天地，相与建法幢，展衲僧巴鼻。』」师云：「悟祖恁么道，虽是激扬之语，仔细检点，未免有舐犊之私。不肖远孙则不然，萃伦须用英灵汉，敌胜还他狮子儿，万千遍满微尘刹，光蔚人天不可思。恁么道与吾祖相去多少？」喝一喝，云：「知。」\n法雨和尚请师为铁祖舍利、高峰老和尚衣钵、护国童真和尚灵骨起龛\n「其入而微，其出而离，离微俱不涉，端归上上机。上上机，任所之。」喝一喝，云：「三座骧驰狮子窟，百千诸佛竖降旗。」\n入塔\n「威音劫外无位次，用世门头立主宾，云笼岳麓千株茂，日镇长空万派清。海印蜀山频焕发，白花双径互辉腾，师资协聚联芳盛，手足囊成衍庆荣。此是法雨主人十数年来一段孝谊惇诚，今将庆忠先师舍利、高峰老和尚衣钵、护国童兄灵骨各竖窣堵波，师弟大家和合团𪢮，洵属主人功德福聚。兹乃三位老汉转功就位之辰，毕竟如何道个原始要终、裕后光前底句？」良久，云：「千条万缕行行紫，五叶一花在在新。」\n法雨寺高峰老和尚忌晨设供\n「崇圣堂中叨荷毘尼，石龙院里蒙承教铎，二三载亲炙依依，十七年远违落落。关中瓣香遥陈，愧未躬申刍汋，白花岩畔梦里先逢，正续堂中到此方觉。父子祖孙济楚英威，麟凤象龙彬森卓荦，冀老和尚常光寂照永昭垂，俾法雨主人丹诏紫章辉大觉，幻敏一点冤衷直至而今未雪。道是那一点𫆏？」𦶟香，云：「袅袅白鹤满庭阶，片片赤心倾海岳。」\n震天禅座封龛\n「杖策渡南来，沿途风雨济，忽遇震天雷，蓦直过关去。虽然关隘无拘，要问过所本据是何据𫆏？」以手指龛，云：「明明没覆藏，如如不动地。」\n起龛\n「不居位次，讵属安排？随其所指顾，一路碧于苔，弗居银色界，莲向火中栽。作么栽？」以手引龛，云：「大道如弦直，翛然任意裁。」\n举火\n「越水乘流泛，船窗掩复开。晴云随岫涌，骤雨落花来。既尔泥水会合，无妨霹雳相摧。」撺下火炬，喝一喝，云：「一声震处乾坤烈，灼破虚空万虑灰。」\n席绍芳昆玉为母沈氏请对灵\n师据座抚案云：「沈道人惺惺著。」以拂子打圆相云：「还识这个么？道人六十九年已前持家治业、教子训孙唯凭这个。既尔舍识，则六十九年已后逍遥乐土、抖擞莲邦亦凭这个。夫如是，正所谓：生本无生，倒骑铁马任挥腾；灭原不灭，横驾泥牛洵炜烨。挥腾炜烨应乘机，桂蕊兰芳合时节。是甚么时节？」喝一喝云：「风飘蜡炬和烟袅，露滴苍梧伴月圆。」\n礼巫山慈祥和尚塔\n「巫山云，巴江雾，主人出没离回互，离回互处弗应时，只咫天涯安厥数。倏焉相隔旬余秋，未展刍诚衷曷诉？到来面目益方新，巍巍窣堵金光聚，感承丽泽洵有年，法乳均滋源本据。据款结案又作么生？」𦶟香，云：「五峰秀发显当仁，二桂联芳馨后裕。」\n礼慈常道兄塔\n「难兄难弟，法乳源深。班班玉笋，济济金鳞。唱喁和于循位次，师作资随叠主宾。塔影双垂双映，道脉日益日新。新篁万个英芳绽，云石千方篆绮文。」\n芜湖护国童真和尚设供\n「三十七年前曾于宝圣山中为兄送行，三十七年后拟于护国院里快聆慈音，讵期金风无情，吹落梧桐一叶。虽然法幢摧折，且喜后裔亲承。维思蜀山迢递兮刍音杳隔，鸠水渊澄兮点滴心倾，倾心泻胆衷莫罄，法乳渊深恨益深。即今手足至谊作何表白？」良久，𦶟香，云：「金炉焰灼冲霄汉，慧鉴光昭达本真。」\n万堂首座请上堂。问答毕，举：「虔峰上堂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峰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请。』」师云：「虔峰举一不得举二，兴适江山皆入句，醉余天地总为家。云门从天台来、往径山去，千点花飞千点雨，一重云锁一重门。致若典座不暇普请，却倩座元兼理监院。且道意在于何𫆏？箕裘克绍本天然，燮理裁成应化权，金狻每将兔角系，玉麟惯用龟毛牷。揆文奋武辉尘刹，激浊扬清耀海渊，究竟其间坚固境，果因福慧总周圆。」以拄杖画○○○。\n嘱万堂维那\n克宾法战快乘时，左右逢原任所之，棒喝临机无郢垽，钳锤在握有箴规。索诃砥柱行行建，界海津梁在在支，两手当阳亲付授，从教雨化遍天涯。\n嘱遍堂书记\n昔觐童兄于护国，担簦千里入楞严，一茎拄杖原同辄，万法殊途务合尖。缚象拏龙头角劲，操觚染翰笔毫铦，亲承委嘱凭施设，遍界慈霖溥济宽。\n嘱蔚堂藏主\n涉海登山至普陀，相将拉我蔚嘉禾，累呈偈句吾编削，历访名贤自琢磨。戴角金狮凭应现，无文铁印任摩娑，上元节届灯荧湛，万道圆光映索诃。\n嘱杰堂堂主\n涉海穿山喜共游，森罗万象悉全收，千征百诘投吾彀，九上三登振祖猷。宾主唱酬欣颖脱，权衡稳握应维钩，翛然赤胆传心印，一叶五花任遍周。\n嘱豁堂圣僧\n果正因圆信饱参，善财遍觅乐指南，当机豁彻百千亿，撒手顿超五十三。智积勤施六度筏，功深直荷万觔担，二株桂荫芳馨永，界海重敷优钵昙。\n庆忠老人楞严\n「职理巾觚二十一龄，违别慈音三十五春。丈室旅亭惟一志，治平楞严无二人。普陀诚意频相召，捧持万里涉南溟。祖山镇海悉安妥，得意锦还宁计程。檇李悉檀重邀约，杖头掉转入嘉兴。至止究竟坚固地，了无一物可相陈。未备乡椒里茗，聊申越笋海芹。忆其一一鉴格，尤希法法益新。作么生是益新处？」𦶟香，云：「薪分焰续衷难罄，海阔天高愿主盟。」\n庆忠老人赞法雨和尚首座西竺师请\n追随二十余载，株守三十多春，一味养成露地，百般护植霜筠。稚壮职理，携瓶挈笠，暮龄顶戴，远涉长征。窣堵波已建高峰并祖席，设利那归安双迳与梅岑？虽系法雨主人，恢弘笃谊益晋。不肖幻敏，穷赤愚诚，新冤旧债犹未了，纸帧子上要我点缀分明。是阿那个要分明𫆏？西传正续脉，竺土大仙心。\n高峰老和尚赞西首座请\n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两间俱坐断，万法悉维新。绳绳衣钵奠定乎白花智岸，班班龙象鼎峙夫赤县神京。丝丝皓发盈头雪，片片婆心遍地金。纵夺成褫无虚也，更要于中等个人。且道等著阿谁？法雨和尚胤子，原是老人嫡孙。\n紫柏大师赞\n娑婆砥柱，法海神龙。恢复楞严地，光显大觉风。振千二百众之纲纪，撤九十六种之籓笼。谓师逝兮，双径双株恒应现；谓师住也，只履只影竟何从。惟其密藏密行之究竟坚固，则长水长源之懿范悠隆。\n功德林赞\n三生愿重，二谛功深。创斯般若聚，建厥功德林。布金布粟随捐佐，竖竿竖草信施陈。同受灵峰记莂，共荧少室薪灯。唯诸公发欢喜，远离垢而证夫不动；致方外现难胜，善焰慧而超乎法云。\n云祖铁祖高峰老和尚共轴接待监院师请\n仰在其上，瞻在其左，顾在其右，看来的是祖父师孙，丹青和合，团𪢮巧就，不舒赤手与空拳，便要拈花并弄尘。似这般底婆舌婆心，端然罔续牟尼之后，且道后面还有拔萃者么？从教接待永流芳，梅岭分灯光宇宙。\n复嘉兴阖郡护法缙绅启\n伏以熙朝元鼎，灵山曾付昙华；法海慈航，翰苑新开觉路。莲社蒙青云之荫，灯图染白雪之馨。山斗恒依，金汤永仗。恭惟阖郡大护法，鸳湖桢干，麟阁英姿。辉扬鹫岭家风，骊珠衣下朗；丕显尼山铎范，海印掌中观。现三十二应之容仪，启千七百之公案。木樨枝上香喷喷，闻来洵属君焉；柏树庭前实离离，指出果瞒谁也？心灯赖续，慧焰希荧。某行愧前贤，才惭往哲。龆年薙发于西蜀，短褐莫睹纷华；暮齿远涉乎南洋，长驱为了先绪。讵意普陀方丈彊相牵，拖犁拽钯；更叨檇李悉檀就拉著，称泥和水。掉臂持竿去，杵臼空明镜之题；挥麈入廛来，丈室近留衣之主。名蓝拟振，螳臂奚支？伏冀护教仁人，慈心永固；布金长者，善绩弥彰。不揣鲁质颓龄，谬应加台命。肃兹暂复，曷胜悚惶？谨启。\n千手千眼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偈兼庆法雨禅院落成\n稽首慈悲大教主，发僧那以济群生。千手千眼俦能数，大慈大悲孰与京。无畏慈力证妙果，救苦悲愿赈愚盲。旋通眼听音愈巧，返应心闻观转勍。敛则双手并双眼，放之千臂执千枰。大处大圆敷大器，杜德杜机而杜衡。浩浩汤汤沧海量，馨馨郁郁白花英。薰闻慈洽千根利，旋见悲凝万虑清。至止补旦三摩地，选胜蓬莱八德瀛。千步金沙衬足稳，万年灯火夺日精。或施大智伊始创，或酬大愿中兴成。离离错出千手运，总总幻现千眼莹。分形与乐拔诸趣，注念齐滋主众盟。三十二应咸迪吉，千百亿身胥泰亨。九龙殿敞九重御，万佛楼开万姓祯。汪洋硕映琉璃景，晃朗高昭水月晶。千年祝颂千邦庆，千岁欢呼千手擎。千桢万柱载椽拱，千砖万瓦正棂闳。乌革翚飞焕星斗，法雨普济跃鲲鲸。足征大士萨埵行，益属吾皇慈惠荣。　帑金三锡衣重紫，　宸翰频颁谥倍旌。天花广播霏霏落，　圣泽鸿均霭霭盈。普门阔辟纤流纳，童子遍参巨宝呈。试观千手眼施设，洵渠一毫忽屯蒙。返闻闻性潜机纽，原来鼻直眼眉横。千手互摄千方便，千眼融通千等平。平等方便俱捐弃，千千手眼了何评。世人手眼双视执，莫不参差而蔽萦。慈念示兹千手眼，良缘族姓策铃铮。大行大用矫如山，千万亿劫靡沉薨。大誓大愿渊若海，草木沙砾灿光明。棒喝钳锤飞电闪，潮音梵韵迅雷轰。纵也千般万亿类，收兮一微尘粟茎。茎粟算数齐荡戬，粉碎虚空不计程。龟哥眼里排岳渎，蟭螟睫上展维纮。无手抛捘织古锦，石女怀胎妊俊丁。此是吾宗真实具，拈来扮作大士缨。点缀严华法界海，须弥亿兆极微琼。\n和东坡苏公游径山七言古三首\n极目岧峣万叠山，五峰攒拱涌临川，周围环布杉松密，高下齐辉日月旋。殿阁巍峨真佛上，阶亭浸润古龙渊，苏公向拟参钦化，韩子曾为访大颠。存心味道冰种火，著意求玄石绽莲，竹根节错盘蚯蚓，树老枝湾陟蜿蜒。喝石引文知避世，灵鸡听法解逃禅，春至岩花铺玉锦，秋零榆叶坠金钱。兴适倚松闲下顾，倦游枕石乐高眠，丝丝瀑布悬轴画，片片归云放纸鸢。三冬雾重多寒栗，九夏风清没暑煎，粥饭随缘称抖擞，起居任意得宜便。鶤跃三千恣逸兴，鹏抟九万快翛然，思今感古怀无罄，佛日祈辉亿万年。\n池头缨足随其濯，尤忆洗心参普觉，满山尘净洵追寻，阖院风清凭把握。兔向钦师绝爱缠，石从巾子远硗确，纤毫才展越千峰，跬步方伸跨五岳。鼻恶休留郢匠挥，性珠奚俟良工琢？动兮方拟月几望，转焉顿觉旬初朔。松花风弄筛金粉，岩溜丝牵坠玉璞，有翅蜻蜓勿追求，无尾蜗螺休拈捉。餐霞啗石隐烟萝，凭虚御风远刀槊，半山亭畔望天涯，极顶峰头窥海角。无言童子解呈机，参饱道人务绝学，凝眸双迳迈三清，信步一乘离五浊。倏闻埜鸟语关关，侧听林禽鸣啄啄，一法透时万象空，邮亭假馆奚辞数？\n天地蘧庐我揖客，觉来到处触声色，声色丛中不动爻，丈夫自佩黄金骨。春去夏来炎气蒸，秋深令肃纵苍鹰，独唯双径人天应，四时常住耀心灯。灯灯续焰达人至，坐卧经行长相似，水月云山总弃捐，吾宗原不立文字。\n又步苏公五言\n适从别峰来，直往径山去，四面水潺湲，一溪烟蒙雾。策杖过短墙，牵衣涉劲渡，梵音出云霄，钟响驰林暮。雨微下箬笠，风紧捎芒屦，重重忆远程，踏踏警初步。龙象肃参陈，主宾敬回顾，寄语周游者，急追向上路。\n巫山十二峰\n嵯峨卓立势冲霄，夹岸频瞻景色饶，砥定全川思怙恃，障回元海适逍遥。楚王梦想偕槐国，神女云兴混鹿樵，今古标题知几许，谁能斡转斗中杓。\n祝法雨和尚\n大术攀枝讵偶尔，降真御世锡麟趾，鹏抟九万跃天衢，椿荫八千辉锦里。香象祥称二足尊，玉龙庆蔼五宗纪，吾门数代隐岷江，山海重光新直指。\n过金山步苏公韵\n镇定中流远岸倾，嚣尘泡影鉴分明，浮杯几渡烟波稳，把钓悬知识浪清。佛国庄严辉昼锦，　皇图点缀跃春晴，遥瞻沧海难量测，界地宛同一叶轻。\n寄怀载孺俗兄\n重逢遽别属仓然劫燮始晤，为法周游情暗牵；万里关河唯弟适，千年烟嗣赖兄传。班班麟趾家声永，济济衣冠裔续延；更冀颐龄勤净土，巴园再灿火中莲。\n咏十姊妹花\n轻红重绿傍篱西，丛簇依依似姊㜎，风过引香添满袖，月移卷幔入深闺。游蜂遶遶怯难近，舞蝶翩翩畏莫稽，若限娇容空露泡，才郎谩自忆梅凄。\n过湖口阻雨\n为酬夙愿往，寒暑讵辞劳，沿路波涛静，连宵风雨骚。漏篷如线注，短棹似油熬，彻夜无宁息，鱼龙混战鏖。\n赠玉峰和尚\n佛道深于海，回澜忆杰人，五峰耸似旧，双径辟来新。志壮舒神臂，心空转法身，卓哉超圣轨，独握祖经纶。\n赠臬宪于公护法\n夙受灵峰印，檀波递代芳，遗荣蜀泽永，沛露越恩长。奕叶荣金带，仍云锡玉玮，林泉恒祝颂，山海庆无疆。\n赠佟太尊\n恩荣世泽延，樾荫遍山川，紫阁称元鼎，黄堂肃化权。万方供玉烛，亿户应金仙，埜外奚堪献，烹泉代绮筵。\n渡钱塘江\n邮程几万里，冒暑渡钱塘，不知江水阔，思惟心绪长。普陀未达岸，舍利已舒光，昼夜乘风快，鹏抟势杳茫。\n和阿诺和尚韵兼赠之\n拈花示的旨，衍化在儿孙，拔却虚空楔，扫除泡影痕。重编今古法，抱道乾坤喧，尤冀新颜笑，长光鹫岭门。\n飞来峰\n理公曾直指，云是飞来峰，猿洞白云锁，雀巢紫雾封。石苍蹲似虎，树老曲犹龙，灵隐仰屏障，清流匝数重。\n普陀十二景\n梅湾春晓\n一枝开放占魁先，梅子丹成洵有年，可是慈仁悲愿重，频滋淑气耀山川。\n茶山夙雾\n浓浓淡淡隐岩龛，重若凝云轻若岚，分付巽郎勤荡拂，母令雀舌减余甘。\n古洞潮音\n声来耳处耳闻声，声耳交参无二鸣，古洞就中原不动，返闻闻性海潮清。\n龟潭寒碧\n文明十兆应祯祥，争似渊潜圣泽乡，获沐慈悲三昧水，碧潭清冷铁莲香。\n天门清梵\n铿锵协合韵瑯然，展演蜂坛越梵天，除却见闻消息外，了知空劫太音先。\n磐陀晓日\n跌膝磐陀万虑灰，梵韵潮音声隐回，清飙乍拂金轮转，万道赪光涌浪开。\n千步金沙\n西竺运将砖数顷，东洋又展沙千步，良由给孤志念殷，大士如来亲嘱付。\n莲洋午渡\n莲池九品若何阶，自在慈航任往回，转柁推蓬日罩午，直登彼岸见如来。\n罏峰翠霭\n宝鼎遥陈碧汉中，半浮沧海半悬空。四山供列汪洋汇，一线香和翠影融。\n钵盂鸿灏\n鸡足传持遗至圣，梅岑显现护真龙。千江一月无虚也，应量鸿兮悲愿浓。\n静室茶烟\n数椽巧搆傍山阴，煮茗频煨折脚铛；七碗兴浓犹未罄，清风习习淡烟横。\n洛伽灯火\n百千光彻百千应，万亿灵通万亿荧，一点就中何限际，灯传无尽耀山溟。\n赠香积祥和尚\n水秀山明古禹杭，应真递代蔼慈光，本源授受无虚也，宝鼎薪传奕叶香。\n楞严八咏和同岑和尚韵\n龙亭前朝御赐藏经敕书刻于内\n贝叶锦庄衣紫黄，先朝敕赐护真藏，龙亭石碣千年在，个里深衷属道旁。\n紫柏院供达观大师真\n恢复楞严达市朝，千山万水讵辞劳，真衷懿范垂今古，万道神光透碧霄。\n功德林供建殿刻经诸护法神主\n嘱自灵峰应宰官，布金布发孰为难？福田法海成永镇，缁素弘功却暑寒。\n书本经坊\n梵叠方书字一同，缘因僻壤遍周通，就中会得真言句，玉屑无留在眼中。\n禅堂\n创自云台樾荫香五台先生弟，满堂龙象事悠长，主宾互换心无易，留得芳名递代扬。\n笠院中峰国\n山林市水总皆居，何事笠蓬有剩余，不奉九重安隐乐，权依紫柏伴清虚。\n十地静室\n欢欣离垢发光阴，焰慧难胜不动邻，善现远行随布列，法云普散遍丛林。\n放生池\n沿流深远异诸泉，萍藻漪漪若镜天，跃鲤游龙随混世，优洋直达莲池边。\n渡湖\n宿鸟惊棹飞去，渔人荡桨归来，岸边桃红柳绿，殊胜三岛蓬莱。\n滟滪堆\n谁将拳石子，卓立紧关端，淹形若象马，滞舟上下难。\n宿巫山\n夜宿巫山寺，绸缪话旧游，五峰欣秀发，二桂喜芳稠。\n泊观音洲\n夙怀南海愿，在在获圆通，云月垂钩饵，乾坤作邸篷。\n登晴川阁\n徜徉临水浒，潇洒陟层楼，俯视双飞燕，趋跄若蚍蜉。\n望黄鹤楼\n隔岸羡游仙，映波影御鹤，鳞鳞顷亿家，若个挥先铎。\n过小孤山\n万里无云净，八方有水涟，殿阁悬空出，一柱独擎天。\n望大孤山\n湖光千顷碧，波面一痕青，遥盻云联水，乘流渡短汀。\n庐山\n翘企庐山高，未知头与面，烟笼白鹤坞，日罩青牛𪩘。\n夜过虎丘\n乘风龙背适，带月虎丘游，夜卒招呼急，疑惊石点头。\n姑苏红虾池\n遇贤曾混世，饮啖总无稽，吞吐从中变，赪虾跃满隄。\n鸡冠花\n紫红开绽繁，队列似鸡冠，厮斗因风鼓，争先势未阑。\n游湖二首\n亭和山影合，天与水光连，四望迥无际，隐微出岫尖。\n芙蕖绽满隄，柳浪漾林西，亭阁高低敞，鹤鸥上下飞。\n法雨晚步\n金沙缓步回，潮响吼如雷，残月挂书案，余霞衬石苔。\n法华洞\n优游古洞行，袖拂岭头春，草砌岩龛密，苔封石屋璘。\n梵音洞\n万姓肃皈依，岩悬妙相威，笻携朝旭至，笠带晚烟归。\n迟归\n早起寻山去，归来夜已深，流萤遶殿砌，促织闹阶阴。\n乘兴\n林间一放情，万籁鼓篁鸣，风摩天色净，云拭月华清。\n语溪\n泉声枕上闻，呜咽闹斜曛，长短随千派，消溶未十分。\n大佛头二首\n湛湛满湖月，巍巍半法身，全躯何不现，等视一微尘。\n多方惠济人，湖畔设慈津，行愿胡深重，至今只半身。\n西湖十景\n断桥残雪\n四山杂碎玉，两岸滞行人，我欲收余琐，恐惊深卧鳞。\n苏堤春晓\n堤自何年筑，柳垂万古青，同乡曲未启，淑气满池亭。\n平湖秋月\n鼓棹御风微，一轮正满肥，停桡频四顾，万里沃清辉。\n曲苑风荷\n重叠阁依漪，青荷布满池，仁风轻一播俱系御题，是处仰丕思。\n三潭映月\n四望诸峰净，三潭一月清，百般称盛赏，万岁乐余荣。\n花港观鱼\n红白满湖香，鱼游适圉洋，庄生真乐处，孰共再论量。\n柳浪闻莺\n夹岸绿杨垂，映波鱼怯钓，黄鹂忽啭枝，唱出无生调。\n两峰插云\n南北峙相对，俯观万象空，湖心亭畔月，灼映梵王宫。\n雷峰西照\n曾经锻炼久，赪色出林稍，更罩西阳焰，始终不动爻。\n南屏晚钟\n暮景看无罄，归鸦栖未定，钟声出麓间，响彻千山应。\n岳王坟\n正气千秋范，纲常万古箴，至今枝南向，庙墓镇如琛。\n写意\n春花方满谷，秋黍已遍穜，一目观如幻，万缘视属空。\n晏坐\n兀兀浑忘眠，红日射窗穿，琴书供旧案，莺语话新篇。\n咏老少年\n拟赋凌霜质，确存傲雪心，顶红壮耋健，枝碧显龆。\n捐衣赀刊刻\n本师和尚住浙江嘉兴楞严寺录一卷\n　　　　　弟子性（应　玮）　孙空（暟）\n竺峰敏禅师后录目次\n竺峰敏禅师后录卷上\n嗣法门人性济录\n康熙四十四年乙酉，阖郡文武官宰绅衿、原任葭州太守振翁、大护法、四众等，请师再住敕建振宗禅寺。结制，请上堂。拈请启云：「笔灿珠玑，文铺锦绣，个里机关，行行漏逗。」付维那宣读毕，师云：「踏开报化顶，劈破玄黄圈，直中取，曲中探，纵夺由来不等闲。」遂升座。拈香云：「此瓣香至健至厚，硕智硕明，𦶟向炉中，敬祝当今皇帝万岁万万岁、皇后齐年、太子千秋、满朝文武、阖国公卿，伏愿金轮焕彩，福荫万邦滋世泽，玉叶腾辉，恩笼兆姓沐深仁。」次拈香云：「此瓣香应现无虚，亲承有自，𦶟向炉中，奉为本州阖郡文武官宰绅衿、太守振翁、建会期主众、大护法等，伏愿奋武揆文，甫晋伊周之业，参玄味道，宏开杨李之门。此瓣香同株共蒂，发燄联辉，𦶟向炉中，专为得戒和尚、薙发尊师，伏愿宗律弘彰，金燄玉辉驴觑井，俗真普耀，雪花炉火箭开胸。此瓣香数回推谢未能，几度洗雪不下，兹第五番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当士堂上上铁下璧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伏愿棒喝施时，顿令虚空粉碎，楗椎举处，从教大地平沉。」敛衣就座，维那白锤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竖拄杖云：「爱闲不打鼓山鼓，投老立登楼子楼，无心应物无不济，有意抛纶有便收。有么？有么？」僧问：「阖郡文武官宰、绅衿护法敦请和尚开选佛场，锻炼凡圣，如何是为人处？」师云：「棒头有眼明如日。」进云：「抛三弄两，已正全提，出格人来，如何施设？」师云：「任尔横抛竖拽。」进云：「大开炉鞴，点铁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如何是至理一言？」师云：「之乎也者破草鞋。」问：「山花似景，涧水如蓝，大道目前即不问，汾阳四句请师分。」师云：「逐一问将来。」进云：「如何是接初机句？」师竖拄杖，云：「见么？」进云：「如何是辨衲僧句？」师云：「点动便行。」进云：「如何是行正令句？」师云：「拨著阿喇喇。」进云：「如何是定乾坤句？」师云：「大地山河同一片。」进云：「汾阳四句蒙师指，为国开堂事若何？」师云：「棋花昨夜发祥柯。」进云：「贺公护法供斋，请求法要，毕竟得何祥瑞？」师云：「三三两两联科第。」问：「内不放出，外不放入时如何？」师云：「蟭螟吞大象。」进云：「满堂龙象皆成队，谁是灵山第一人？」师云：「从教鼻孔辽天。」进云：「天命之谓性，如何是性？」师云：「顿令脑门著地。」进云：「率性之谓道，如何是道？」师云：「曲如弦，直似带。」进云：「修道之谓教，如何是教？」师云：「满座衣冠济济，阖堂龙象彬彬。」乃云：「霜月照，朔风吹，昼夜敲推何所为？第一义谛叵难测，九十日中休坐驰。急猛省，谩迟疑，免使檀那把韵催，金紫行中歌妙梵，簪缨队里鼓玄词。虽然如是，且道联腔合拍在甚么处？」举：「云门禅师到江州，陈操尚书供斋次，问云：『儒书中即不问，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么生是衲僧行脚事？』门云：『尚书曾问几人来？』书云：『即今问上座。』门云：『即今且置，作么生是教意？』书云：『黄卷赤轴。』门云：『此是文字语言，作么生是教意？』书云：『口欲谈而辞丧，心欲缘而虑忘。』门云：『口欲谈而辞丧为对执著，心欲缘而虑忘为对妄想，作么生是教意？』书无语。门云：『见说尚书持《法华经》，是否？』书云：『是。』门云：『经中道：「一切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且道非非想天几人退位？』书又无语。门云：『尚书且莫草草。三经五论，衲僧抛却十年、二十年尚不奈何，尚书又怎得？』尚书云：『某甲罪过。』」师云：「今日太守振翁大护法亦设安期普斋，然翁亦不问山僧行脚事，山僧亦不问翁教意，且与绅衿、四众等启请山僧开选佛场，况选佛俨同选官，选官何殊选佛？且道选官、选佛大同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锦还共庆千祥集，再造同荣万福臻，十有九如恒耀丽，从教各各播嘉声。」再白锤，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师下座。\n󵑮井金刚会文学众信启法名，请上堂。竖拄杖，云：「唤作清净法身，鸟栖无影树，花发不萌枝。」以拄杖画○，云：「唤作圆满报身，碧眼难开口，黄头讵展眉？」横按拄杖，云：「唤作千百亿化身，不骑金色马，岂著紫罗袍？所以道：三佛形容总不真，眼中瞳子面前人。若能识得家中宝，啼鸟山花一样春。作么生说个一样底道理？」卓一卓，云：「会么？卢祖师得斯而留肉身，川禅师悟斯以示拈颂，乃至击石敲筠、登酒楼、睹肉案，莫不由斯获证。蟒听斯以生天，龙闻斯而悟道。即今󵑮井一会文学众善士，信斯而持诵精专，觉斯以兴斋办供，启请山僧升于斯座，演最上乘兼取法名，可谓截琼枝寸寸是玉，析旃檀片片皆香，以斯酬宗亲而福资益利，以斯培兰桂而奕叶荣敷。虽然，且道德业攸归更有何据？」良久，云：「三心五眼恒冰释，四相六通总洞融，趁起铜头扬凤岭，挽回铁额镇狮峰。」复卓一卓，下座。\n佛成道，普贤众大德请上堂。「日月出矣，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一眇乎？时雨注矣，尚犹溉灌，其于功也，不一劳乎？明星现矣，各各如来道已圆成，其于事也，不一赘乎？况复体毘履悉替那班班上趋，释曷攞阿夷恬济济直进，惹得一伙兴起大慈、发斯大行，恒为玉洁冰清，永教淑德莹净，素怛览、毘柰耶、阿毘昙头，究竟末山主非女非男，刘铁磨旋闻旋听。既尔如是，作么生说个功成悟证底道理？」良久，云：「福慧齐资昭五眼，自他俱利耀三明。」卓拄杖一下。\n元旦，上堂。问：「昨日乃一岁之终，今朝是一岁之始。且道：如何是新年头佛法？」师云：「雨滋兰箭茁，露润笋茎鲜。」进云：「处处村歌社饮，家家宴乐华筵。如何是祝圣句？」师云：「万年松荫九华峰。」进云：「旧年尾，新年头，去旧换新即不问，大振宗风事若何？」师云：「眉毛拖地，脚指朝天。」进云：「结制三冬今将半，负命鲸鳞几上钩。」师便喝。进云：「塞外将军猛，朝中天子尊。」师云：「如何得截断众流去？」僧喝一喝，便礼拜。师云：「仔细眉毛。」乃举：「古德云：『云淡风轻处，尧天舜日新。雨滋兰竹茂，月映斗星横。伏虎山头啸，潜龙海内声。乾坤踏破后，大地吼雷音。』」师云：「古德恁么道，虽是应候乘时，振宗今日却要斩新条例。那里是斩新处𫆏？四十复添五，乾坤一统新。万邦兴乐顺，亿土化顽横。士庶嵩呼语，林泉祝颂声。唯拈斯一瓣，八表足元音。兹乃丙戌元旦之辰，臣僧幻敏唯拈此一瓣上祝吾君之寿，则山无量、海无量、无量寿、无量寿，福尽尘沙数，莫能罄其涯际。唯此一瓣上祝吾君之筭，则那由他阿僧祇不可说、不可说，转遍林毛端，奚足完厥限量？唯此一瓣敬祝满朝文武公卿、合郡宰官、绅衿护法，则隐显功勋，耀丽朝野，禄位荣增。虽然如是，且道：地天泰济、律吕调阳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日月重轮鉴照永，海山崇涌物华新。」\n󵑮井众善信请上堂。僧问：「心佛众生等无差别，无差别法作么举扬？」师云：「风暖鸟声碎。」进云：「即今众檀信启请和尚升于此座，当说何法？」师云：「日高花影重。」进云：「恁么则缁素同乘般若力，圣贤共聚菩提场。」师云：「好好修事著。」问：「钟鼓齐鸣，两序交参，今日消息即不问，古人公案请师宣。」师云：「问将来。」进云：「如何是有句无句，如藤倚树？」师云：「休坐万年床。」进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师云：「莫踏断头枝。」进云：「如何是转身句？」师云：「汝转得也未？」进云：「学人转身去也。」师云：「盲人趁大队。」问：「如何是振宗境？」师云：「庭前风走叶。」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拄杖任纵横。」进云：「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山花鸟语宣明。」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袖拂烟霞尽。」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却令行行坐断。」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明月清风入我怀。」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醉老乾坤不识春。」乃云：「门外春将半，百花次第开，山童不用折，幽鸟自啣来。露柱歌檀板，灯笼和卷怀，施受无差互，事理总兼该。那里是无差兼该底道理？」举：「太守许公得法于洞山和尚，一日入上蓝寺，问：『首座年多少？』座云：『六十八。』公曰：『僧腊多少？』座曰：『四十七夏。』公曰：『圣僧得几夏？』座曰：『与虚空齐受戒。』拍板头，曰：『下官吃饭不似首座吃盐多。』」师曰：「这个公案事理与今日相符。何也？只如󵑮井一会众檀信，自振宗开建数十年来，岁岁惠施不缺，年年调鼎无虚，可谓吃饭不似吃盐多。即今办斋设供，启请上堂，却又吃饭不似吃盐少。就中多少价值勿论，且道唱酬响应在甚么处？」竖拄杖，云：「为斯一味相应草，追呼何用仙陀婆？慧齐福足益庆永，果正因周辉耀多。」卓拄杖，下座。\n信士周世臣荐亲，请就萧公祠上堂。僧问：「昨日是十五，家家门前闹花鼓；今朝是十六，火树银花满俱足。此是庆贺上元边事，如何是主中宾？」师云：「山僧入门须进礼。」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住持有念急寻茶。」进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一喝，云：「大坐当轩任所之。」进云：「如何是宾中宾？」师云：「门外行人凭揖让。」进云：「即今周施主母子建斯胜会，敦请和尚当说何法？」师云：「紫极凝烟永，玉溪泛水长。」进云：「毕竟存亡有何利益？」师云：「榕树势参参，风声响飒飒。」问：「昔日灵山一会，今朝正觉当时，如何是佛宝？」师云：「独独慈尊，双双大士。」进云：「如何是法宝？」师云：「满座任敷宣。」进云：「如何是僧宝？」师云：「彬彬楚楚列两行。」进云：「三宝拈向一边，眉间挂剑时如何？」师震威一喝。进云：「某甲领取去也。」师云：「珍重二三。」问：「人天庆集，景物增辉，周居士母子同作有为佛事，共建无漏道场，毕竟功归何所？」师云：「老梅绽玉参差白，嫩柳舒金浅淡黄。」进云：「菩提本是善人植，待得春深花自开。」师云：「东岩瀑布急，西涧层峦高。」乃云：「元宵灯火盛，万姓乐熙和，座借萧公第，杖探萨埵波。酬恩滋万德，赐福应三多，韶铎齐鸣普，清音遍大罗。那里是周遍处？」举：「古德云：『十五日已前，春雨如膏；十五日已后，春光似箭；正当十五日，管弦沸月宣和气，灯火烧空夺夜寒。』」师云：「古人以前后分次第，山僧今日却用节候应当机；十五以前，灯灿玉虫花更发，指弹箜引呗还吹；正当十五日，明月在天灯在市，游人如蚁夜如年；十五日以后，既望之月圆而满，载阳之旭悠且长，布果崇功随响应，培兰植桂自昭彰。恁么告报，与古人优劣异同姑置勿论，且道庆余福远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坐贾行商咸泰济，资生利逝总祯祥。」\n解制，上堂。问：「春风拂拂，圣制功圆，法令当行，请垂法要。」师云：「云散家家月。」进云：「四众云臻，十方坐断，把住即是？放行即是？」师云：「春来树树花。」进云：「古人道：『牛过窗櫺头角易，惟有尾巴最难去。』即今和尚又作么生？」师云：「任运优游唱卷阿。」进云：「突出首罗三只眼，虎头虎尾一齐收。」师云：「遮天盖地把英雄。」进云：「恁么则大众沾恩去也。」师云：「一任扪摸。」进云：「惟有振宗无更易，选佛场开不记春。」师云：「满座清风一握收。」堂主问：「冬月十五谓之始，二月十五谓之终，如何是全始全终一句？」师云：「鼓声钟响一齐鸣。」进云：「如何是一喝如金刚王宝剑？」师震威一喝。进云：「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狮子？」师云：「怒悻悻，瞋燄燄。」进云：「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师云：「好好问将来。」进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云：「何不问前面底？」僧礼拜，师云：「无为无所为。」乃云：「日月刹那转，光阴倏忽过，九十期已满，任运唱卷阿。其始也，一阳丁来复，梅开雪岭生；香既满兮，万卉正芬芳，桃灿枝头争结实。所以道：期终念未终，严规绳千在在；制解意莫解，绵功候于年年。到这里，玉麒麟单丝莫系，金狻猊兔角难拴，致令合郡文武官宰、绅衿、众檀越，如日如月、如山如海、如玉如金、如松如柏、如如不动，益俾两堂龙象、十方衲子有解有结、有去有来、有收有放、有纵有夺、有因有果。那里是因果分明处𫆏？本州郡主、葭州太翁与合郡绅衿、四众等添炭益薪，营斋送供，总教个个名复金瓯；现任镇府、合营将领专设绳陀，表圆功德，尤祈各各勋标麟阁。虽然如是，且道：尽善尽美、全始全终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安和内外享余庆，调摄俗真乐远荣，八解六通心地印，九如十有总亨贞。」喝一喝。\n金刚会众弟子启名，请上堂。问：「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虚行，遇缘即应。遇缘即应即不问，因斋庆赞事如何？」师云：「有花如遇优昙放，无水不为甘露流。」进云：「即今佛会众居士求取法名，敦请和尚升于宝华王座，毕竟功归何所？」师云：「宝网珠常晓，瑶阶树永新。」进云：「弘开法道四十余年，且问末后一著谁人担荷？」师云：「一三五九二四六。」进云：「恁么则海上蟠桃重结子，月中嫩桂又生枝。」师云：「逆数数逆逆还源。」问：「狮子未出窟时如何？」师云：「八面威风。」云：「已出窟时如何？」师云：「威风八面。」云：「出与未出时又作么生道？」师云：「云从龙，风从虎。」乃云：「昨夜东风鼓，吹我中心际，双荫复双垂，联芳发亿祀，一窝六七子，连科并及第，匪特感三生，实乃光二谛，一圆一切圆，展转无差互。那里是重圆无差互底道理？」举：「明昭谦和尚到双嵒吃茶次，嵒曰：『某甲致一问，道得便舍院与阇黎住，若道不得即不舍院。』遂：『举《金刚经》云：「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且道是何人说？」』昭曰：『说与不说，拈向一边，决定唤甚么作经？』嵒无对。昭又曰：『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则以无为法为极则，凭何而有差别？秖如差别，是过？不是过？若是过，一切圣贤悉皆是过，决定唤甚么作差别？』嵒又无语。昭曰：『噫！雪峰道底。』」师云：「双嵒音韵不熟，明昭切脚不真，致令垛生招箭，怎如高盈山金刚会众善士月月持诵不辍、年年功德益新？且也庄严金像、铸造洪钟，又向振宗禅期营斋供众，觅取法名，启请山僧升于此座，演最上乘。且道与雪峰道底是同？是别？就中还有征兆也无？」良久，云：「宗源道脉属吾传，两谛相承讵偶然？四七二三难数量，金刚妙应愈贞坚。」\n佛诞，合郡檀越供长年灯，洎佛会众居士启名，请上堂。竖拄杖云：「一华百亿国，一国一释迦，各坐菩提树，一时成佛道。斯乃证道边事，即今降生一句又作么生？不记程途，宁列功课？比玉之无瑕，若金之试火，梅雨润群灵，昙华飘宝座。事事靡由他，头头唯在我，一我、二我、三四我，恒河沙数莫能穷，微尘刹土咸安妥。」复举：「干峰上堂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峰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请。』」师云：「古人虽是应机乘时，怎如振宗权实兼具？那里是兼具处？启名底乐利亨嘉，诱引底寿禄齐备，若文、若武，真谛、俗谛，个个欢欣，人人普济。作么普济𫆏？」喝一喝云：「年年长明智慧灯，各各永证菩提果。」\n优昙院辉、体二禅座荐师，请上堂。「法苑蔼千祥，新阳辉万象。草木悉蒙屯，象龙兴泰壮。僧那念已周，阿波循数量。所以鉴上座精勤夙愿，今已表酬；众檀信捐资庄严，弘功难量；众法眷孝谊惇惇，心诚雅尚。可谓一圆一切普成圆，十圣三贤回所向。如何说个圆成回向底道理？」举：「僧问镜清和尚：『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头佛法？』清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僧云：『谢师答话。』清云：『镜清今日失利。』又僧问明教宽和尚：『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教云：『无。』僧云：『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因甚道无？』教云：『张公吃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龙头蛇尾。』教云：『明教今日失利。』佛鉴勤颂云：『新年佛法镜清有，须是亲言出亲口。新年佛法明教无，西天胡子没髭须。堪笑两人同失利，南海波斯失却鼻。太平可是忒郎当？还如雪上更加霜。岁寒孙宾收却铺，钓鱼船上谢三郎。』」师云：「恁么酬酢，可谓善应机宜。振宗今日不免唱和一上：新年佛法在处有，仰面南辰看北斗。新年佛法何地无？极目山河总画图。檀信僧伽皆获利，佛陀达磨任招呼。优昙硕灿馨香永，常乐恒安奕叶敷。可向个中深颖脱，刹尘界海总如如。恁么告报，与古人优劣姑置勿论，应时纳祐一句又作么生？」喝一喝，云：「四境春融千佛荫，十方衍庆万灵欢。」\n金玉振居士请上堂。「金音方乐典，玉振卒章陈，对境随拈示，逢场任剖分。雨过鸠声滑，风来蝶翅轻，土饶稼穑茂，地静物华荣。报恩恩普报，锡福福骈臻，祖祢齐超脱，冤亲胥荐伸。滞魄幽魂咸卓荦，山光鸟语尽知音。作么生说个尽知音底道理？」举：「僧问赵州祖师：『如何是西来意？』州云：『庭前柏子。』僧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州云：『老僧不将境示人。』僧复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子。』」师云：「这张公案拈颂甚多，颖脱实少。今日若有问山僧：『如何是西来意？』但向他道：『当场榕树双株萃，隔岭春光万象芬。』恁般告报，且道是即境明心耶？是逢场作戏耶？」良久，喝一喝，云：「露滴菩提枝灿玉，花开觉树果舒金。」\n羽仙耆德请上堂。拈香，云：「此是羽仙耆德一段报本精诚。」𦶟香炉中，云：「此是耆德修因植福张本。」以香烟四面拂，云：「此是耆德普施利济慈仁。矧耆德住兹十有余年，自捐衣赀，诱引檀信，庄严梵相，维新精蓝，修圆窣堵。即今年将期耋，复建胜会，启请山僧升于此座，表圆功德。毕竟如何是表圆一句？昙花硕灿桐山上，老干抽条固本根，荐远追先崇福慧，修因植果荫云仍。无弦琴韵随调和，有相条章次第陈，启我心宗无别旨，名称功德普皆闻。作么得普闻去？」良久，云：「铁牛耕野乾坤阔，木马春游山海臻。」喝一喝。\n佛诞，金刚会众善信启名，请上堂。「清和运际旭长舒，遍野芬芳万卉敷，鼓动槐风穿玉叶，盆倾梅雨沐金躯。文经武纬欣嵩祝，白叟黄童庆岳呼，敬献长年灯普烛，海山辉耀乐唐虞。无生调，正协符，一曲两曲，任意欢娱。那里是任意处？一三四六解乘机，恰值群英赞颂时，如是我闻并信受，期颐耄耋洵绳持。作么得绳持不动去？」良久，云：「无住无生无住著，四面八方总遍知。」\n说戒，小参。「心因境以了，境会心而成，心境无差互，日午打三更。日午三更令莫移，正是炉红雪点时，雪点红炉燄说法，忙忙撞著卢祖师，两两相将犹未决，无端牵惹高沙弥。高沙弥，卢祖师，个个收回讵放渠？那是不放处？」举：「则监寺问青峰和尚：『如何是自身已？』青云：『丙丁童子去讨火。』僧后遇法问和尚，问云：『曾见甚么人？』僧云：『青峰和尚。』眼云：『有何言句？』僧举前话，眼云：『上座作么生会？』僧云：『丙丁属火，以火求火。』眼云：『恁么会又怎得？』僧云：『某甲只如此，和尚又作么生？』眼云：『你问来。』僧云：『如何是自己身？』眼云：『丙丁童子去讨火。』僧大悟。」师云：「前面如是问，青峰恁么答，这僧却也抛枷打锁；后面如是问，法眼恁么答，这僧为甚么掉转脚跟？试问诸昆仲：抛枷打锁底是？掉转脚跟底是？倘能于斯荐得，何须三登九上？胡用五条、七条、二十五条？设或未能，宝盖层层呈聚宝，龙潭曲曲护真龙。」\n羯磨，小参。「万法自心生，诸缘唯性晓，本来迷悟人，只要当下了。作么生是当下了脱边事？」举：「俱𦙆和尚仞住庵时，有比丘尼来，戴笠执锡，遶师三匝，曰：『道得即放下笠子。』如是三问，胝皆无对，尼便去。胝曰：『日势稍晚，何不且住？』尼曰：『道得即住。』胝又无对。尼去后，胝叹曰：『我虽处丈夫之形，而无丈夫之气，不如弃庵往诸方参寻善知识。』其夜，山神告曰：『不须离此，将有肉身菩萨来为和尚说法也。』逾旬，果天龙和尚到庵，胝乃迎礼，俱呈前事，龙竖一指示之，𦙆当下大悟。自此，凡有参问，唯竖一指。有一供过童子，人问事，亦竖指相对。人问胝曰：『和尚！童子亦会佛法。』𦙆遂潜刀于袖，乃问童曰：『闻汝会佛法，是否？』童曰：『是。』胝曰：『如何是佛？』童竖指，胝以刀断其指，童叫唤走出，胝唤童，童回首，胝曰：『如何是佛？』童举手不见指头，豁然大悟。及胝顺世，乃云：『吾得天龙一指头，一生受用不尽。』」师云：「汝等于斯指头毕竟如何相见？若于竖指处会得，朝观松鹤摩天舞，暮看嵒猿挽树旋；若于断指处会得，倒跨绿猊披云跃，横驾苍龙挟雨飞。其或未然，洗足收衣安乐禁，轻遮重难总冰灰。」\n岁夜，小参。「古德爱烹露地牛，山僧不放焦尾虎，纵夺成褫总自如，乘时建立主中主。那里是主中之主？」举：「香严闲禅师在百丈和尚会下问一答十、问十答百，洎丈迁化，遂参沩山，山问：『汝在百丈先师处问一答十、问十荅百，此是聪明伶利所使，父母未生前道一句来。』严被一问，茫然莫对，遂将往常所习欲寻酬答，竟不能得，乃叹曰：『画饼不可充饥。』屡乞沩山说破，山曰：『我若说似汝，汝已后骂我去。我说底是我底，终不干汝事。』严遂将平日所蓄文字烧却，曰：『此生不学佛法，且作个长行粥饭僧，免役心神。』乃泣辞沩山，直过南阳忠国师遗迹憩止焉。一日，芟除草木，偶抛瓦砾，击竹作声，忽然大悟，乃沐浴焚香，遥礼赞曰：『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破，何有今日？』乃述偈曰：『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沩山谓仰山曰：『此子彻也。』仰曰：『此是意识所成，待某验过。』仰见严曰：『和尚赞师弟发明大事，试说看。』严举前颂，仰曰：『此是夙昔记持，别更说看。』严又颂曰：『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犹有卓锥地；今年贫，锥也无。』仰曰：『如来禅许汝会，祖师禅未梦见在。』严复颂曰：『我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仰报沩曰：『且喜闲师弟会得祖师禅。』」师云：「诸昆仲！若要会如来禅，明朝必定是新年，三百六十从斯始，七十二候听周旋。要会祖师禅，方不方兮圆不圆，夺来嚼碎又成团，从教一法总无著，信口都是还丹药，毘啰挐羯露单毫，臂卑履也戴双角。」喝一喝。\n鉴堂上座首九，小参。「天台千日意勤恳，嗣则廿年担个事，千日廿年浑莫论，唯斯一念恒周备。那里是一念周备处？龆龄厌荤辛，童岁乐薙染，割爱遽离亲，礼佛习梵典。唯兹一念么？跳出干戈林，直越饥馑世，无动亦无摇，坦荡而舒志。唯兹一念么？重新常乐院，济众广福田，招引孤独类，遐迩悉相传。唯兹一念么？直接曹溪源，永续单传燄，在在竖刹竿，时时开普便。唯兹一念么？再辟优昙林，大启功德案，插草信手成，指挥美轮奂。唯兹一念么？年逾七十三，说偈而坐脱，法众恒济楚，音容俨历落。即今一九已周，且道这一念又向何处安著？诸人倘于这里谛信的当、了了分明，匪特鉴上座永证涅槃，致令一会法众常乐常安。其或未然，更听一偈：铁鹞腾空啖紫极，泥牛跃海吸长鲸，九夏榴花红似火，三秋桂蕊赤如金。」\n嘱祖堂监院兼交方丈，上堂。「世尊拈花，迦叶微笑，紫烟若练当空挂，苍树如龙觌面呈。宝偈宣扬，金襕密嘱，烹冰煮雪浑无朕，逐电追风妙有声。更余甚么纵夺主宾，遍正君臣，高严平实，细密简明？九十六种迷魂套，千七百则葛藤椿，将谓铠横疑是懆，谁知腔正实无肠？不见古德颂汾阳十智同真云：『十智同真面目全，于中一智是根源，而今要见汾阳老，劈破三玄作两边。』振宗今日锦上铺花，也有些子盈轮宝月随舒展，满袖清风恁遍扬，两手双交无限际，二三四七总祯祥。恁么告报，毕竟归何位次？」良久，云：「辉煌朗耀杨岐盏，毒辣辛咸宝寿姜。」\n竺峰敏禅师后录卷上终\n竺峰敏禅师后录卷下\n嗣法门人性济录\n示众\n示众。「举古明今，总要掉唤汝等识性；拈槌竖拂，必要拨转汝等枢机。古有四禁四依，山僧今为汝逐一示出。古德云：『莫行新处路，堂堂出入何顾伫？不挂本来衣，青州布衫价值低。何须正恁么？任运优游唱啰哩。切忌未生时，月映长江水画眉。』又云：『依法不依人，淫防酒肆寻观音；依义不依语，干矢橛头清风起；依智不依识，三行咒咀吽𠶹唎；依了义不依了义，不萌枝架秋千势。』如上闲言剩语，总要开汝等舌头上十字关，断汝等足下五色线。毕竟如何得速开疾断去？」良久，云：「法法无容掉背走，忙忙进取话头来。」\n示众。「今日打七三期了，山僧不欲长篇短句聒闹诸人，但与汝落草而谈，举则公案，汝等一一透顶透底，方可挽回末运，克振家声。其余差别机缘、肴讹公案，庶不牵绊脚跟，粘带唇齿。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领布衫，重七斤。』」后堂便问：「如何是青州衫？」师云：「不在南山与北山。」复示偈云：「后堂问我青州衫，不在南山与北山，黄河水遶三三曲，青草湖连六六湾。湾湾曲无涯际密，波罗撞著僧揭谛，个个临场用得亲，堪为诸祖供养具。」\n元宵，示众。「春山叠乱青，春水漾虚碧，寥寥天地间，独立望何极？望何极，寻所据，策马云外行，穿靴水上立，问取一点明，几个知端的？但见走马人物奔忙，鳌山烟火盛炽，玉龙宛转周旋，金狮昂轩猛利，只知逐境徬徨，忘却中心四字，殷勤反复叮咛，个个默而未识。不是上元一品、不是天官赐福、不是品物亨贞、不是文武兼济，试问汝等就中还有识四字者么？倘若识得，不妨出班道取；其或未然，见闻声色莫轻颟，食息起居毋妄弃。」\n茶话\n茶话。西堂出班云：「新戒设茶，特请老和尚普施慈霖。」师云：「古人道：『酽茶三五碗，意在镢头边。』即今意在那里？」堂喝一喝，师云：「须知落处好。」乃云：「新戒设普茶，黑豆已生芽。西堂请茶话，买卖两不赊。那里是两不赊处？」举：「沩山与仰山摘茶次，沩谓仰山云：『终日秖闻子声，不见子形。』仰撼茶树，沩曰：『子秖得其用，不得其体。』仰曰：『未审和尚如何？』沩良久，仰曰：『和尚秖得其体，不得其用。』沩曰：『放汝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吃，某甲棒教谁吃？』沩曰：『放子三十棒。』」师云：「前头三十棒，富千口少；后来三十棒，贫恨一身多。只饶说个不前不后，未许囫囵吞枣。毕竟如何？三盏清泉众悦乐，一杯甘露自清凉。」\n除夕茶话。维那出班云：「两序龙象，望老和尚慈悲开示。」师举茶杯云：「识得山僧这个么？」那云：「乞垂法语普施。」师云：「木人戴草随言舌，满座频倾任量啜，卢仝七碗洵淡浓，振宗一盏愈亲切𫆏。」乃举：「古诗云：『一碗喉吻润，带齿粘牙尤滞龈；二碗散孤闷，寂寂惺惺成疴病；三碗肌骨清，癞马枯椿击转深；四碗通仙灵，西出阳关无故人；五碗、六碗、七碗吃不得也，吸干沧海实平常，但觉两腋习习清风生，假饶直入非非想，也则不如归去来。』」师云：「这般批判，且道是抑扬先哲、激励后昆耶？」良久云：「信手和杯吞入腹，百亿须弥光熇熇。」\n上元茶话。堂主问：「今朝正十四，两堂龙象济济，监院大师设茶，特请和尚垂慈。」师云：「汝须再酌一杯好。」云：「如何是十五日以前事？」师云：「灯火燄冲霄，锣鼓声闹市。」云：「如何是十五日以后事？」师云：「然灯善逝登华座，琉璃光王镇宝台。」云：「正当十五日，和尚又作么生道？」师云：「五百星辰一齐下，空中倒卷长生画。」乃云：「云门饼、赵州茶，饮之喉吻润，唼著嚗齿牙，面果子搅住线搭絮，米𲋕饼裹著浪涛沙，锣鼓声中含雪曲，灯光影里协露华，到口休说酸咸𬪩淡，坐席勿论你我他咱，个个无倱长者子，大家齐来听采茶。」良久云：「从教胜令带大讶鼓，勿令行香子趁鹅鸭满渡船。」\n除夕茶话。「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执事设普茶，知有不知有？杜甫无诗不成句，李白无酒不题诗，振宗吃茶须说话，不知若个擅当机？」僧出云：「对面不识。」师震威一喝，僧作礼云：「且喜爆竹一声除旧，梅花万点增新。」师云：「咄！咄！咄！」应爆竹，复喝一喝。\n佛事\n挂钟板\n「二上座，迥超卓，声应响随，铿锵协合。勿于那畔躲根，好向这边安著。佛祖听令遵行，龙象横趋直过。过不过？」敲板一下，钟一下，喝一喝。\n礼酆邻聚云师太舍利塔拈香\n「平山常拱峙，枳水益悠洋，重叠峰峦拥，循环日月光。设利那至止，福荫远隆昌。那里是福荫远隆处𫆏？双径峰头在在联芳续燄，普陀嵒畔永永熏闻瑞香，山高水杳知音富，地阔天空识鉴饶，为忆本源旋故里，无劳鼓喙肆虚张。今日法孙远远到来，毕竟有何实据？」良久，云：「紫茸苹藻随心献，炼臂刳肠任意量。」\n礼灼然和尚并外祖祇园主塔拈香\n「一直如矢，一清如水，破衲单瓢，终身行履，此是先师赞扬和尚之语。一直如钩，一曲如弦，豁开九有，劈破三玄，此是小姪光显和尚之词。即今开山师、祇园主，共聚同莹，幻敏万里归来，毕竟有何表白？」良久，𦶟香，云：「二谛矢心恢重誓，三生悲愿勿轻忘。」\n礼聚云祖塔拈香\n「龙屋湾狻猊济济，鹫峰岭𬸚𬸦纷纷，翠屏紫极恒拱护，青山绿水互环旋。师翁神足遍大地，儿孙鼻孔解撩天，兹逢中元佳节，要与师翁打筭饭钱。作么生打筭𫆏？」良久，𦶟香，云：「兜那婆𦶟倾肝胆，毕力迦熏透顶门。」\n礼九峰、汾阳、般若、四维、懋谷众法兄和尚塔拈香\n「同源法乳，谊若金珂，生聚阿兰若，逝共窣堵波。四七二三侣，孰剩孰为多？惟冀勿忘夙誓，振厥末代沉疴。今则法弟远别归来，媿其无物堪陈，白云朵朵庄点，赤心片片殷勤，但拈旃檀作供，却指明月为灯。最喜竹苞松茂，益欣桂秀兰馨，流水常存今古脉，草花木树总知音。那里是知音处？」𦶟香，云：「六木森排山点供，四维罗列海潮文。」\n鉴堂上座封龛\n「阖辟从方便，卷舒任自由，乘时应候去，辞楼谢殿周。虽尔辞谢了了，个里犹剩关头，且道是何关头𫆏？」以手掩龛，云：「槛外草芊紫露罩，室中龛倩白云封。」\n起龛\n「登山不碍高，入林何嫌密。高密林山水，无适非所自。那里是意适处？熏风拂拂满庭芳，信步迢迢劈箭急。」\n举火\n「四大尽皆空，唯空无不通。空通随互换，雪火一炉红。红炉雪点快乘机，正是薪传燄续时。」以火炬画○云：「薪传燄续无穷已，重轮宝鉴满天辉。」\n挂真\n「将真以换假，弄假却成真。真假洵焕发，衣钵自绳绳。绳绳衣钵何纪极，永镇如如不动尊。」\n起骨\n师拈二块骨，云：「一人归两聚，如是彼得三。三一共给我，法法尽安恬。两两恒荫覆，在在悉周圆。何所圆？」乃投骨二瓶，云：「八万四千付广莫，三百六日应周天。」\n常乐院入塔\n「造化本无情，幻现诸山水。动静实悠悠，吾人寻至止。在在乐常安，互应有终始。作么是互应终始边事？」入塔，云：「溪环万派汇真源，安列千峰辉妙旨。」\n优昙院入塔\n「创建阿兰若，旋筑窣堵波。波恬恒镇静，境肃益安和。何得镇静安和去？」乃入塔云：「苍松翠竹行行秀，嫩桂幽芝郁郁多。」\n安位\n「新堂安旧主，殿阁转清凉。举日乾坤阔，推窗日月光。室里香烟盛，庭前奕叶芳。」良久，画○云：「优昙昙荫馨香永，法雨雨滋沛泽长。」\n正知大德起龛\n「应正遍知意幽玄，收来放去乐恬然。无端惊醒庄周梦，水绿山青任纵观。那里是纵观处？」画○相云：「一轮杲旭随西指，百道神光脑后看。」\n举火\n「生缘九九有零，著缁七七余数，行藏去住端严，动止安闲优裕。群黎乐乐钦从，众姓依依拱护，园林妙相维新，撒手翛然蜕去。山僧今既到来，特为大德安措。作么生安措𫆏？」撺下火炬，云：「丙丁童子洵纵横，遍体金光齐透露。」\n安位\n师指位，云：「离其所离，幻上何妨立幻？遣其所遣，空中更不容空。既离幻，又脱空，个中消息与谁同？」乃安位，云：「百灵拱聚香烟永，万行庄严兰桂崇。」\n起骨\n「去住等空花，往来如电拂。百炼出红炉，千般推具足。那里是具足处？」乃投骨入瓶，云：「收归宝藏任营为，万亿须弥光熇熇。」\n入塔\n「天地氤氲，万物化生。乾坤阖辟，永镇一灵。长成枝叶，覆荫云仍。个中永作主，大地正知音。作么生是知音底道理？」捧骨入瓶，云：「不响谷声随应感，无阴阳地总维新。」\n觑井耆德入塔\n「生于宦室家，幼入缁俦侣，精洁护毘尼，性直而言矢。依吾信受行，全终复全始，今朝四大分，特请为直指。且道指归何所？」捧骨入塔，云：「厚载厚持洵意安，福余荫远靡他自。」\n安位\n「适入于彼，又安于此，彼此恬然，何莫非尔？既然如是，毕竟归重阿谁？」乃安位云：「熏风拂地快承当，榕树参天须荐取。」\n睿珍上座举火\n「谓尔是法门中人，咫尺之间因甚不归祖刹？谓尔非法门中人，昙华室里多年亲承挂搭。到而今是非去住休论量，山僧个里自然有赏有罚。那里是赏罚分明处？」撺下火炬，云：「红炉烁尽万缘灰，桐柏山头新桂发。」\n起骨\n师拈骨，云：「这一片，那一片，东也有，西也有，八万四千竟落谁？其中一段属吾手。既属吾手，今当为尔一一分剖。作么分剖𫆏？」投骨入瓶，云：「从教虚空粉碎也，腊月莲花开九九。」\n赞偈\n高峰三老和尚赞紫溪请\n鹤发𩬔𩬔，蚕眉峻峙。据座威仪，形容节次。肘头动露玄机，脚底谈宣妙义。拄杖直指撑天，拂子英风盖地。多少俊叉衲僧，从教脑门击碎。不击碎，徒虚弃。而今公案紫溪圆，奕叶联芳增耀丽。匪特祖武克绳，却乃遗谋燕翼。咦！不是冤家不是儿，桂秀兰馨，薪传亿祀。\n金山图赞尚有德居士请\n昔贤解带镇护今上运宝庄严，襄成殊胜佛国，益光海印法筵，山水布，若棋局。日月转，如弹丸。楼阁笼云匝地，竹树嵌石参天。亭塔巍峨壮丽，栏楯错落蜿蜒。宸翰仁风浩浩，御题圣泽渊渊，洋里龙舟竞渡，就中僧侣宜潜。可是迦文化迹，适当慈氏舒权。去来卓尔旋复，因果于焉圆满。如何是圆满功德𫆏？咦！点缀严华净土境，若行若坐任翛然。福海寿山恒巩固，擎天砥柱亿千年。\n鉴堂上座赞体宗请\n住兹四十余载，生齿七十零三，纷华了无少事，济众却有多般。直绍单传，开人天之正眼；重新梵苑，广檀信之福田。麈尾辉扬狮象裘，棒头落点薪灯传。噫嘻哉！只是之谓因该果海，果彻因缘。\n又赞觉宗请\n随缘欣快活，任性适逍遥，插草从心建，持竿信手标。千山拱伏图画锦，万派回环达海潮，于中现出灵云面，个里掀翻投子桡。凤麟济楚，龙象英豪。咦！麈柄高挥意愿足，优昙开建智光昭。\n祝郡侯金公大护法\n四海仰雍熙，慈膏沛露滋，仁山臻履吉，寿域衍昌期。兄弟荣华衮，叟童献紫芝，适邀仙子届，野外益添杯。\n寄郡侯朱公大护法\n嘉禾叨樾荫，枳水益帡幪，曩任灵峰记，夙勤平麓功。三生愿有准，万姓福无穷，权应现甘棠，英荣黄阁风。\n祝马司君\n嘉平喜岳降，树喷适芳英，万寿辉紫极，九重耀朝庚。大椿畴可量，蟠果献为评，山海壮华祝，筹添奕世荣。\n示紫溪法姪孙\n荷担个事志非轻，行解冥符捍法城，信手弘功溥济世，紫溪柳荫允芳荣。\n示胡先贵，寰名琎，号祥荫\n美石含璋越萃精，圆通真谛果因成，金刚妙应恒周遍，普荫群灵在处祯。\n示刘朝佐汉卿，名璥，号硕荫\n道法原非分外求，敬之如在玉莹周，个中恒具金刚体，万德庄严硕荫悠。\n示蔡永贵九鼎，名玘，号普荫\n四相皆空般若明，菩提智果普芳英，从教透彻本来面，佩玉玲珑荫世荣。\n示刘显云荣衢，名𬍛，号崇荫\n耄耋颐龄间世瑛，频将妙应演无生，诵持永远崇功课，荫覆云仍觉果新。\n示黄起凤腾霄，名𤩒，号绳荫\n一念绳真念念周，闻持信受任优游，超然直步长生上，撒手逍遥玉树稠。\n吊悟彻耆德\n拂拂金风势渐低，西归只履遽相催，瑶阶切忌频耽著，回首阎浮度世师。\n吊冰壶上座\n法道垂秋忆杰人，杰人继逝恸予心，薪传燄涌炉配雪，电影光腾火炼冰。界外乾坤空泡沫，壶中日月映幽林，我来欲究西宗旨，符兆九华容更新。\n吊净修大德\n金风凛冽起人思，倏听哀鸿声遍知，杖拂高卷安养界，重来振理本伽黎。\n吊乐居士\n善行优隆荫世长，桂兰馥蔚永芬芳，莲池胜友亲和合，撒手逍遥极乐邦。\n联芳\n嘱祖堂监院\n挈笠携瓶已有年，登堂入室洵当然，株株嫩桂竞时茁，朵朵寒梅斗雪鲜。果熟馨香功济济，因周秘密行绵绵，祖庭担荷宗传永，铁脊持撑祯兆联。\n嘱兆堂藏主\n不先不后惯当头，洵属吾宗正敲雠，养翼修翎经几载，还拳报掌历多秋。心源密付乾坤阔，性地稳持藏海周，宾主唱酬迥卓荦，金𫔇硕展兆祯悠。\n嘱德堂上座\n一言为重胜千觔，气概天然迥出群，入室曾亲须进步，升堂演化正芳芬。立功立德洪宗谱，崇古崇英耀祖君，狮象麟龙随蹴踏，宝华焕彩任敷芸。\n嘱宪堂知众\n杯渡乘篅汛普航，穿山涉海任施张，直收曲取随拈弄，暗纵明擒信展扬。二桂荣敷光祖室，五峰秀发耀宗纲，吾今亲授匪虚也，棠棣联芳荫永昌。\n嘱觌堂知客\n幼岁曾将大器期，殷殷拭望已多时，门庭振起分权实，道脉亲承应扣基。闹市场间寻法友，笙歌丛里觅良知，就中识得主中主，竖拂拈槌任所之。\n嘱晓堂书记\n予昔曾遇萧侯寺，山水人情悉信心，紫雾晚凝北渡口，玉溪晓映东山森。宝镜堂堂悬藻鉴，金光朗朗耀冰林，吾将付嘱匪轻授，法化宣时贯古今。\n嘱杲堂掌教\n明明杲日耀东头，照彻乾坤不记秋，万卉芬敷云霭霭，千葩馥郁水悠悠。法化相承凭任运，宗源继起荫优游，从今叶茂花争艳，方广兴隆绍续周。\n嘱几堂知藏\n梵院堂堂悬玉印，法门砥柱汛雄奇，遥传鹫岭千枝远，直接曹源万派枝。绍续有由原有据，昭彰无隐妙无私，几云云几随收放，一颗圆明任意施。\n嘱灿堂上座住峨眉山\n峨眉鼎搆已多年，几度逢渠洵有缘，入室不须重勘验，酬恩那用展粗拳。持竿持鋍垂方便，立主立宾应化权，法道洪宣凭硕灿，一花五叶永芳传。\n嘱耀堂上座\n绳持厚重正可思，法道弘彰拟称时，光耀人天辉祖室，显扬嫡脉立纲基。永传普化明宗绪，继起承先育嫩枝，五叶一花频灿烂，芬敷硕发任荣施。\n代嘱立堂法姪\n单传原不立言诠，参访曾经几法筵，虽未三登与九上，雅从百炼及千研。安心更拟铜头露，励志远须铁砚穿，节候乘时兴变动，弘彰雨化洵宜然。\n代嘱茂堂法姪\n桐山嫩桂茁多年，苍翠而今茂更鲜，云覆荫隆铺界地，雨滋泽渑注人天。昂提从教如龙跃，动变应知似虎旋，代嘱由吾亲验实，挥扬六度显冥权。\n代嘱容也法孙\n宝藏玲珑护法海，玉潭渊湛育真龙，本源授受匪虚也，应量弘知祖道隆。\n代嘱玉堂法姪\n吾师初创庆忠刹，委任慈兄历多年，授受无虚宜猛发，原源本据应当然。宝花盈室天花灿，玉叶满堂一叶宣，洪敷法化乘时也，从教直旨利人天。\n代嘱果堂法姪\n执侍吾兄历有年，三呼三唤应当然，临行未获分囊袋，别后方知觅库钱。始终一念追师范，出入多般意本源，报恩弘化从予授，果满因周遍界传。\n代嘱体宗法孙\n溪头常乐信悠然，道脉传持是几年，递代相乘源有据，一光应满百千圆。\n代嘱觉宗法孙\n优昙灼灿临江境，馥郁馨香意可人，继启承心辉祖室，缤纷花雨润宗亲。\n嘱朱昙馥居士\n应现王臣护佛臣，灵山亲嘱洵当人，而今硕发昙华灿，桂馥兰馨递代蓁。\n嘱况柄衡广化居士\n昔日维摩谈不二，而今广化悟原一，一三二四任收除，法法弘宣宣秘密。\n辞世别郡侯施公\n一见喜知音，依依德爱匀，承颜方数度，别意重千钧。爵禄祈褒尚，振宗仰鉴亲，临行奚赠嘱，在在颂鸿仁。\n辞世遗偈\n幻空空幻两交驰，幻证幻修电影挥，幻去幻来空幻梦，幻生幻灭幻原离。龟毛绳系虚空髻，兔角拴沌眉，铁树花开香喷喷，冰河燄发火离离。咦！\n绂\n鉴　　　绍\n嗣法门人性济法孙空铎曾孙法　捐赀刊刻\n　　　　　　　　　铨　　　纪\n　　　　　　　　　　　　　绪\n竺峰敏禅师后录卷下终后附塔铭行状\n竺峰敏禅师塔铭有序\n钦定乙丑会魁赐进士出身翰林院侍读四明仇兆鳌顿首撰\n粤自西旨东流，宗分五派，于中权实兼用，棒喝齐施，轰晴空之霹雳，舞当场之太阿，临济一宗称独盛焉。迨十二传得径山杲，开悬河之口，施掣电之机，说尽人间禅病，断除末世疑网，临济宗风为之一振。又十四传得聚云真，博搜群集，提挈五宗，绍将坠之绪，衍不尽之灯，临济宗风为之再振。普陀别公系出聚云，唱其宗风于海上。予自史馆给假旋里，日与交游，因得探其源流。康熙癸未，翠华南幸，予与别公同迎驾于吴门。会别公奏请振宗寺额，引及竺峰禅师，并详奏其行道始末，上为嘉叹久之。予退而询其由来，始知竺峰禅师，别公诸父行也，现住嘉禾楞严。于是渴慕师名，正欲叩其渊源，乃师又赍御额西还，诚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矣。予还史馆，倏经数载。今夏，师之门人状师平生行业，托别公为之价绍，请铭于予。按状师，西蜀酆陵人，姓徐氏，世业儒。师生而颖异，十岁薙发，侍庆忠老人，能机辩，善偈颂。圆具后，掌记室廿有一载，而忠顺世，师遂继其席。以守为创，缺者补之，倾者修之，土木瓦石，拮据维勤；以怒为慈，顽者治之，懦者扶之，凡圣贤愚，劝诱匪懈。寻迁郡之方广，主浙之楞严。誉望日隆，法化广衍。震雷霆之棒喝，施妙密之钳锤。入其门者，咸获妙证；叩其室者，俱契真诠。凡夫冠裳名教之伦，接其音容，承其色笑者，莫不虚往实归。末季之世，大振临济宗风，舍师其谁欤？迨晚年，复归振宗。奉睿藻之光华，戴天恩之眷注，直令法社梵宫，腾辉焕彩，佛日同化日以争丽，宗风偕仁风以并扇也。猗欤盛哉！丁亥三月朔日，偶示微恙，真俗问候，应对如常。初十日，书嘱偈数章。十二日卯时，沐浴更衣，集众训诫。援笔书偈，别郡主施公。复书遗偈云：「幻空空幻两交驰，幻证幻修电影挥。幻去幻来空幻梦，幻生幻灭幻原离。龟毛绳系虚空髻，兔角杖拴混沌眉。铁树花开香喷喷，冰河燄发火离离。咦！」掷笔趺坐而逝。荼毘，烟飞五色，旋结不散。起骨数齿不坏，得黄金琐子骨三茎，舍利无数。余骼重如金石，须发坚若琉璃。呜呼！非师之白业清净，乌能有此？距生于崇祯戊寅十二月十五日亥时，世寿七十，僧腊六十五。坐道场度弟子一百二十余人，嗣法弟子三十三人。语录八卷，附藏流通。师之行业昭著，服其化者，类能传述。予安得不为之铭？铭曰：\n浮屠设教，肇自西干，法行震旦，\n化衍三千。五宗分派，浪起滹沱，\n双径承之，流遍支郡。气郁而蒸，\n旋起聚云，广注法雨，化为甘霖。\n爰有庆忠，开厥振宗，传者维师，\n德重道隆。赤肩担荷，几四十载，\n兼摄方广，弘开藏海。道行两浙，\n声达九重，\n圣藻光铓，焕彩梵宫。法幢摧折，\n宝珠夜沉，巴台月落，黯淡翠屏。\n不迁不变，惟黄金骨，高竖窣堵，\n镇兹山麓。\n竺峰禅师行状\n师讳幻敏，字竺峰，酆陵徐氏子，世业儒。师生而颖异，六岁读孔孟书，能记善解。十岁与万峰善禅师同薙发作沙弥，事庆忠老人。时门下学徒云集，咸推二沙弥有机辩，且善偈颂，声振一时。师兼沉默寡言，识者知其必成大器。一日忠指灯命师作偈，师应声曰：「光如闪电，虚空可彻。未来作灯，是铜是铁。」时三目和尚见之，征曰：「是铜是铁？」师曰：「火里波浪起。」忠异之，问：「汝名甚么？」师曰：「幻敏。」忠曰：「幻敏以前？」师曰：「海底青天外。」忠曰：「幻敏以后？」师曰：「佛法永无穷。」忠曰：「甚么处见？」师曰：「灵峰山下在安期日。」曰：「期解后如何？」师曰：「虚空大地。」目曰：「落在甚么处？」师顿足。目曰：「有足顿，无足顿个甚么？」师曰：「和尚也莫太认真。」忠大笑。一日阅经次，忠曰：「眼中常见如是经典。只这便是？为复别有？」师曰：「和尚直须恁么会。」忠曰：「离却纸墨道将一句来。」师曰：「东边风也不多。」忠曰：「者小师。」寻受具于崇圣。再参五云，机益迅捷，遂自五云归省老人。忠见曰：「闻汝惯打人。」师曰：「和尚也须仔细。」忠曰：「汝走路穿甚么？」师曰：「草鞋。」忠曰：「狞牙生也未？」师翘足。忠曰：「那个𫆏？」师曰：「问者话作么生？」忠曰：「三空说汝掌他，要将汝来处治。」师曰：「早与他说过了也。」忠曰：「作么生说？」师曰：「盗一赔九。」忠曰：「吾助汝远来。善曰童真，汝名童行。」后值除夕，师献席灯。忠书偈嘱曰：「无根树上九灯传，果系橘金枝叶鲜。稍稍借力油灯火，照开新旧乐人天。」命掌记室，执侍座下廿有一年。康熙戊申岁，忠示寂，众举师继席。冰兢自持，克己惠众。举扬大法，朝暮不倦。老人之中兴振宗也，惟经楼甫成，土木之功肇始。师则每事身先，造殿造塔，三年之内，焕然一新。寻退居郡之石鼓寺，请同门普门显禅师轮继住持。若曰：「祖庭公所，非一人等擅之地耳。」乃显师三年后亦谢去。众议仍延师返，坚请乃就。时当地方风鹤狼烟四起，都人士聚散无常，禅衲子去来匪定。师之挺身守此，良多苦心焉。迨乙丑丁卯间，海宇升平，缙绅向化，缁衲云兴。法席之盛，较庆忠老人初创时，犹或过之。丙子，兼摄郡之方广。丁巳，赍庆忠老人舍利南下，寓居普陀。壬午，主嘉禾楞严。司徒杜公、太守袁公倡先持卫，合郡绅士，咸相皈礼，提唱元音，宗风蔚起。师之接人，一以真实，钳锤辛辣处，愈令人痛快难忘也。癸未春，今上南巡，驻跸苏州普陀别庵。禅师迎驾命题，应制之际，因得从容详奏师始末。上闻而嘉叹，遂御书振宗禅寺额，钦赐还蜀。次年，千岁亦睿书藏海慈波额赐楞严，皆师之盛德感召，千载一时，非偶然也。自敕黄临忠郡，治平古刹重颁新纶，庆忠祖塔御题妙光，远迩欣瞻，缁素景从，伐鼓敲钟无虚日，朝参暮请无宁晷。师年近古稀，老而益壮，诚为道忘躯乃尔也。无何，丁亥三月朔日偶示微恙，本郡文武官宰、缙绅故旧竞来问候，师应对如常，于初十日书嘱偈数章。十二日五鼓，沐浴集众，援笔书偈别郡侯施主，复书遗偈云：「幻空空幻两交驰，幻证幻修电影挥，幻去幻来空幻梦，幻生幻灭幻原离。龟毛绳系虚空髻，兔角杖拴混沌眉，铁树花开香喷喷，冰河燄发火离离。咦！」书毕，复谆诫众，于卯时趺坐而逝。茶昆烟飞，五色旋空，盖顶起骨，数齿不坏，得黄金琐子骨三茎、舍利无数，其余骨殖重如金石，须发坚似琉璃，建塔于庆忠祖塔之右。师生于崇祯戊寅十二月十五日亥时，卒于丁亥三月十二日卯时，住世七十，僧腊六十五。坐道场度弟子百人、嗣法弟子三十三人、嗣法居士十八人，语录八卷附楞严大藏流通。弟子不敢扬师之美，谨就师之平实履践、应世因缘，仿佛大概为如是云耳。\n门人性济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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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蜀自大隋、南堂、昭覺、楚山之後，山川寥落，殆將百年。俄有亞聖大人蔪然出於巴西汶水間，即吹萬師翁。翁少遊村落，獲《大慧杲禪師錄》，讀之，嘆曰：「此苦海之寶筏、照夜之明炬也。恨生非其時，與此老遊焉。」遂造朝陽，謁聯池禪師，扣出世法。久之，循其源，池蓋杲十三世之的孫，而銕牛遠之高弟也。因請益，不用音聲語話，未契心要，菴於郡之佛子山，三周寒暑，再見池于朝陽，拜而問曰：「畢竟如何現出？」池以手掩翁口，豁然大悟，乃囑曰：「禪林下衰，宗教異矣。唯子可起臨濟之仆，子其勉諸。」遂遍遊海內。當萬曆戊午間，翁乃一杖南來，開法于衡之湖東。未幾退院，欲投老西山，將為終焉之計。舟次浯江，會御史鍾衝田公，見而禮之，退謂鄉先生曰：「吾閱人多矣，萬師真僧中龍也。」遂勉留，建剎，于郡城之北開法焉，四方之學侶川輸雲委，宗風由是而興。越二十年，翁化云，郡紳士以慶忠師聚雲家嗣請繼住持。不踰年，應平都之請。又明年，轉吟翁東明。所至法席更易，道大顯著，王臣貴人願見而不獲者，方之聚雲猶盛焉。從其遊者，詵詵輩出，棋布名山，雖古積翠雲菴，莫能過之。而其伯仲之秀拔者，乃復有治平敏公禪師焉。師自驅烏時，與予同學于慶忠之門，予以齒先、法先，師則以兄事予，故予以弟親之。當夫齠齔之間，聆其言辭，便爾超卓，苟非自性宗通、見道曉然，安能吞吐六合者哉？又十年，予遊東吳，南窮會稽、浩然，休於別山之下，慶忘老人以信衣耑東明、高峰二師授予，是年開法長龍。秋九月，老人坐化，郡人士並耆碩之先輩者，以治平之席未可空曠，輪師繼之。明春，衲子競傳新開法語來，詳味其提唱宗脈，雷砰電射，投卷嘆曰：「吾弟妙年之作，置之風穴、雪竇間，未知雌雄，矧而更十年？十年之外，又未知何如。」有師如此，寧畏法道寂寥哉？嗚呼！聚雲起佛日之道於凋零之秋，慶忠又大振於天下，諸先輩播而光烈之，師能撫而守之，可謂集諸老之大成者，安得不為法門之厚望哉？" }, { "type": "p", "text": "時康熙辛亥中秋之吉晴川愚兄至善撰" }, { "type": "head", "text": "目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郡侯楊公請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伏以赤幟豎，臨江盛矣，曹源永潤；法席開，巴國儼然，鷲嶺長存。振獅音已有年，六通圓徹；駕車牛于無盡，四眾咸依。恭惟竺翁大和尚，不違本誓，應運閻浮，祖印高提，大闡五宗之旨；慈心廣運，頻施六度之仁。誠哉世出世間之能人，卓爾雙徑聚雲之克胄。藩等雖刀宦海，恒為國命以奔勞，幸蒞雲根，且得民心而趨善，金湯有自，莫透玄要之關，敬啟無緣，敢親棒喝之益，率民渴仰，佇候雷音，臨啟曷勝懽忭之至。" }, { "type": "p", "text": "法弟楊國藩　汪允吉　賀　勳　黃　華" }, { "type": "pre", "text": "程　鼎等頓首" }, { "type": "head", "text": "副府劉公請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伏以白馬西來，已成文字之案；一葦東渡，遂開棒喝之宗。悟徹飛鳶，提醒處扭轉鼻孔；妙演真諦，親切時點動石頭。欲掃一切野狐，請推無上法寶。恭惟竺翁大和尚，派演臨濟，光啟慶忠，締造經營，肯搆肯堂輝鹿苑；語言法象，即心即佛勝柳溪。注法雨于不二門中，覆慈雲于大千界內。飛錫二載，到處金鰲下釣絲；柸渡一朝，依舊鴛鴦留繡帶。彪等敬諏如來成道之日，奉為祗圓結制之期。雪意橫窗，嶺上梅花初漏白；霜威動地，階前芻草尚留青。伏願慈航普渡，花雨高飛，豎指天龍，說不盡一生受用，擎拳大藏，悉從此百棒皈依，則覺海長通，合老少智愚，各證面目；優缽煥彩，舉山川日月，咸昭盛化休光矣！彪等臨啟，曷勝依皈。謹啟。" }, { "type": "p", "text": "法弟劉　彪　黃世捷　張正茂　向　斌" }, { "type": "pre", "text": "陳奕世仝頓首" }, { "type": "head", "text": "闔郡眾紳衿請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伏以燈派分來，久瞻翠屏山色；法幢擁處，豈同白社風流？有著即非，無因不在。恭惟竺翁大和尚，大慧遠孫，慶忠嫡子：闡宗旨于若存若亡，獨著苦心；開祖剎于為創為守，洪堅願力。況茲臨江之地，夙荷指南；若乃治平之區，實為祖院。孤塔高聳，語言文字，尚留鐵道人清風；眾卉爭妍，詩酒豪家，尤頌白香山遺跡。重榮衰柳，詎非人傑地靈；大振宗風，倍仰孫謀祖德。𧳝等自慚鈍根，莫聆上乘。雲山舊雨，欲覓無從；木樨新香，願聞誰指。用是，拂彼松陰，整此法席，黑地窺明月，憑公指頭，青州大布衫，在誰身子？四眾望切，茫茫大海，不知何處有慈航；三徑未荒，寂寂門庭，應于個中宣祖意。雞犬迎故主，欲笑欲歌；草木沾新香，生榮生豔。伏願香樹常森，金城永峙。浮杯以渡，不愁鬼哭山空；方丈既歸，依然父堂子搆。認佛將心心即佛，隨緣不變變隨緣，則山髻浮青，再現皈依之路；而村墟簇繡，咸生歡喜之心矣。𧳝等臨啟翹企，不勝頂禮。" }, { "type": "p", "text": "法弟子黃　𧳝　黃　煒　周　鎬" }, { "type": "pre", "text": "同闔郡紳衿四眾等頓首拜" }, { "type": "head", "text": "闔郡四眾等請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伏以派衍無疆，一滴曹源泓字水；薪傳不燼，千株大樹廕屏山。法席新開于治平，道脈親承乎方丈，源流有自，繼述無差。恭惟竺翁大和尚，岷峨鍾秀，灩澦發祥，出本非常，馬簸箕今朝又見；生原不偶，勤巴子此日再來。為臨濟嗣法之遠孫，乃慶忠入室之真子。髫年祝髮，巾瓶提挈多時；記室操觚，墨硯研磨已久。如瓶注水，承當處不論有言無言；似芥投針，應機時豈云或出或入？允宜光前而裕後，所應紹祖以承宗；付囑匪自而今，擔荷已曾在昔。值茲老人退席之後，正乃大師主法之時。公道可憑，咸推尊而不二；主張有定，實陰隙于無他。伏願猊座高登，獅音大吼，為玄為要，一番戈甲，重新立主立賓，隨處設施稱異，永傳聚雲之血脈，長光雙徑之門庭，法雨頻滋，宗風大展。慶等無任踴躍，懽忭之至。" }, { "type": "p", "text": "法弟子羅燈慶　王燈用　郭燈道　彭燈澄" }, { "type": "pre", "text": "苟燈祥　何燈黎　吳燈皓　郭燈導\n　　　　吳燈昆　張燈皎\n　　衣末滿德　　淨祿　　慧堅　　慧深\n　　　　慧能　　慧全仝頓首" }, { "type": "head", "text": "闔郡紳衿士庶等請啟代理方廣禪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伏以杯渡江上，曾開西國之宗；飛錫峰頭，尚啟東林之寺。況此臨江之盛剎，舊衍法派于隆昌。一線孤懸，直溯西來印證；群情共仰，莫不北面皈依。人與天通，事從緣起。恭惟竺翁大和尚，道識九如，心通三昧。參宗旨于臨濟，掩關即是深山；創祗園于柳溪，隨處皆成淨土。緬茲東明古院，昔稱佛日紺宮。勝國綸音，特敕招提之美；桑田滄海，久渺衣缽之傳。苟非法棟支持，能保精藍再盛？羅鈺、允貞等，夙欽道力，敬迓雲軿；念此剎乃雲根名勝之區，惟和尚有慈航普渡之願。一肩兩荷，瓶缽到處是生涯；五覺三皈，棒喝聆時皆龍象。伏願　猊旄夙駕，麈拂遙臨。鹿苑重新，亦是栴檀繼跡；雞林再造，挹茲青翠浮光。從此霜月鐘聲，盡人拈花之案；抑且樵歌牧唱，無非擊竹之機。四眾傾心，千秋奇遇。臨啟無任稽首翹望之至。謹啟。" }, { "type": "p", "text": "法弟子羅　鈺　杜允貞　苟履端　劉大勳同" }, { "type": "pre", "text": "闔郡紳衿四眾等仝頓首拜"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一"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性鉅　湛等編" }, { "type": "head", "text": "住四川忠州敕建振宗禪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康熙戊申十月朔一日，本郡文武縉紳士庶、諸山耆宿四眾等請師繼席。" }, { "type": "p", "text": "上堂。拈疏云：「即此用，離此用，文彩全彰；離此用，即此用，點畫不露。去此二途，合作麼生？」喝一喝。維那宣啟畢，師陞座，拈香云：「此瓣香，鷲嶺密囑傳來，索訶親承拈出，爇向爐中，敬祝當今皇帝萬歲，闔國公卿、本郡文武、縉紳、士庶、檀越，伏願元首明良，股肱昌茂，長為法海棟梁，永作擎天柱礎。此瓣香，非三非一、即一即三，爇向爐中，奉為現前諸位和尚、薙髮二位尊師、諸山耆宿、四眾等，用酬訓導，并謝匡扶。此瓣香，石峰院裏植根、靈峰座下發藥，而今焰露煙沖，爇向爐中，供養臨濟二十六世上鐵下壁先師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論第一義，未舉足時早已踏碎了也，未開口前早已華擘了也，那堪登曲彔木、露醜張乖？山僧自入者個社火場頭，惟具一行鐵脊骨、一個不變心，至于禪道佛法，毫無些子留滯胸中、填塞肚裏，今日被檀越四眾等無端舉向人天眾前，睜眼看著、張耳聽著，畢竟道個甚麼，以為承先啟後底一句？」良久云：「溪頭柳映千春茂，樹裏花飄萬古香。」維那再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師下座。" }, { "type": "p", "text": "慶忠老人靈殖入塔，上堂。「一番景過一番新，梅綻香舒巧樣呈，惟有者些渾四序，都盧無變亦無更。作麼生是無變無更底道理？莫是寶塔重新、總持不動，喚作無變無更得麼？錯。莫是舍利流輝、眼存青白，喚作無變無更得麼？錯。莫是新長老搖唇鼓舌、重打葛藤，四眾等法誼如故、道念恒存，喚作無變無更得麼？錯。若會得者三錯，堪報老人莫報之恩，可了老人未了之案；其或未然，再揚家醜一上。深願弘慈無縫鏬，乘時撇下鐵榼𣜂，惹得兒孫復效顰，道四拿三成話杷。」驀豎拳，云：「四四三三，七七八八。」"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南泉和尚為馬大師設齋，問眾云：『且道大師來麼？』有道：『待有伴即來。』有道：『合取缽盂。』有道：『真堂前更下一分飯。』」師云：「今日承眾耆德亦為先老人週忌設齋，治平者裏不必問去問來、添鹽搭醋，但只因齋慶讚。」驀豎拄杖，云：「此是老人全提作用句。」橫按拄杖，云：「此是老人隨機普應句。」靠拄杖，云：「此是老人罷釣收綸句。此日一週已滿，且道斬新條令一句又作麼生？」喝一喝，云：「雖然舊閣閑田地，一度贏來方始休。」復卓拄杖一下。" }, { "type": "p", "text": "說戒，上堂。拈香，云：「此是戒，處處圓成觀自在。」爇爐中，云：「此是定，塵塵頓證毘盧印。」香煙四面拂，云：「此是慧，一一從心皆三昧。三學圓恒沙，諸佛體同然。即今現前四眾作麼分解？」撫案，云：「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家屋上霜。」" }, { "type": "p", "text": "佛誕，上堂。問：「淨法界身，本無出沒；大悲應念，示現受生。作麼生是應現受生一句？」師云：「昔日牽犁，今朝拽鈀。」進云：「年年此日，歲歲今朝，歷歷舉揚，重重利益。即今應機利物一句請和尚道。」師云：「且喜同參共贊揚。」進云：「恁麼則人人共沾法利，個個悉睹慈光。」師云：「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色長威獰。」乃云：「指天指地何太忙，周行七步忒惆悵，只緣一點輕逗露，今古遺流作話揚。須知話裏有玄機，燕語鶯聲喚不齊。喚不齊，令轉移，順風吹，逆風吹，流水不腐樞不蠹，日輪香象自依依。斯迺闔郡檀越乘茲聖誕慶賀昇平，啟請山僧代為表揚，畢竟表揚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佛日皇風欽永固，剎塵界海樂唐虞。」" }, { "type": "p", "text": "佛成道日，師掩關，文武官紳請上堂。問：「動靜不關情，此是道人真實句。如何是動靜不關情？」師以拄杖卓一卓，進云：「如何是真實句？」師云：「渡江拾得幾文錢。」乃云：「年來不欲施慧智，舌頭早已挂于壁，木石土塊發神機，拖泥帶水閒遊戲。剛擬憩息暫停樞，又被詞林相勉逼，轟動闔郡文武悉檀，一時霧涌雲興驟集。到者裏，一點明星是瞞頇，萬道文光射紫極，啟我登此曲彔床，開口令人成笑具。非醒醒，非寂寂，強中強，吉中吉，僧金吒，波羅密。」良久，云：「揭諦，揭諦，孫賓暫且收舖。」" }, { "type": "p", "text": "上堂。「祖師心印，壯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不去不住又作麼生？所以道：萬法本閒，惟人自鬧；鬧者任鬧，我國晏然。山僧年來隱靜天台，只見天台風景，牧唱樵歌，山鳴谷應，閒觀流水，靜聽松濤，于不睹不聞邊少露風規。今日復歸治平，風景如舊，禪室依然，四眾雲臻，人天交慶，復于無聲無臭裏略通消息。恁麼告報，且道住城廓、居山林還有優劣也無？」良久，云：「繡帶鴛鴦留得在，金針知落阿誰邊？」復舉：「東坡居士參佛印禪師，印曰：『此間無學士坐處。』士曰：『暫借和尚四大作禪床。』印曰：『老僧有一問，如荅得，即借坐；如或不能，輸下玉帶。』士曰：『請問來。』印曰：『四大本空，五蘊非有，向甚麼處坐？』士無對，遂留取玉帶，永鎮山門。」師云：「蘇公可謂有心無膽，印老卻也特甚張乖。今日護法諸紳士若向治平借坐，山僧即便兩手交付。因甚恁般快可？為應蒼生霖雨望，人人奪得錦標還。」"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鐘未鳴，鼓未響，和尚向甚麼處去來？」師云：「東家有，西家有。」進云：「如何是祖師西來的的大意？」師隨聲便喝，云：「審。」問：「聲色全彰即不問，只今一句又作麼生？」師云：「屏山煙淡淡，字水月涓涓。」進云：「眉毛挂劍時如何？」師云：「默默閒閒語莫罄。」進云：「扭轉舌根時如何？」師云：「磊磊落落畫難齊。」僧禮拜，乃云：「一番雨過一番涼，一度逢齋一度飽，不向個裏嘴都盧，卻緣堂上生青草。報君知，曉不曉？昔日龐公問馬大師：『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大師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大眾！大師吸盡西江水，龐公深窮只到底，爭似金剛妙應堅，明月清風安可比？安可比？」卓拄杖，云：「薩多悉普吒，摩尼杜嚕哩。」" }, { "type": "p", "text": "佛誕，鎮臺劉公裝彌陀聖像成，請上堂。拈拄杖，云：「只者個，天得此以清，地得此以寧，王侯得此以貞，將相得此以佐　聖明，衲僧得此，符到奉行。」卓一卓，云：「釋迦老子來也，百萬億光明雲、百萬億音樂雲、百萬億吉祥宮殿雲、百萬億繒綵幡蓋雲，所以道：昔曾處此菩提座，是故此處最吉祥。」復作接引勢，云：「無量壽降生也，將軍身、宰官身，隨心應現；現在世、未來世，在處圓成。作麼生是圓成邊事？長至日，一線添；地雷復，柳含煙。一氣無私含有象，嶺梅獨自占魁先。蘭芳桂馥競時燦，松茂竹苞耐歲寒。三錫自爾邀天爵，五福榮臻益壽延。恁麼告報，設有個旁不甘的出來道：『茲乃鎮臺劉公表圓功德、慶祝佛誕，為甚麼露出如許葛藤？』山僧但向道：『唯有衲僧渾四序，隨緣普化一聲雷。』」喝一喝。" }, { "type": "p", "text": "臘八，說戒，上堂，豎拂子，云：「只者些子萬應靈丹，阿誰無分？總為不了目前，因之種類各別。故我大覺世尊于雪山午夜嘆曰：『奇哉，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皆因妄想執著而不證得。』所以，法華會上獻珠，記八歲龍女；涅槃會中擲刀，可千數屠兒。人人鼻孔遼天，個個腳跟著地。」以拂子一拂，云：「村歌社舞隨時樂，畦田水口自分明。」" }, { "type": "p", "text": "郡侯劉公建蘭盆會，請上堂。豎拂子，云：「此是郡侯劉公一片和濟弘仁。」拂一拂，云：「此是眾善信一段報本懃懇。」放下拂子，云：「治平且自因齋慶讚，龍象騰騰，水雲楚楚，一輪紅日正當午，滿盆和樂任飽餐，一派清音信歡舞。五四三，三四五，返魂香，塗毒鼓。」喝一喝，云：「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 }, { "type": "p", "text": "上堂。「九十春光剛已過，欣逢初夏日偏長，擬為得遂翛然志，無端依舊為人忙。且道畢竟為著誰忙？」喝一喝，云：「劍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瓶。」" }, { "type": "p", "text": "佛誕，上堂。「毘嵐園裏曾現瑞，今古流傳話不休，豈是兒孫輕播弄，事到頭來不自由。」驀豎拂子，云：「只這些子，目今一會，若男、若女，乃真、乃俗，各各圓成，各各具足，那裏是具足處？」良久，云：「情因款洽情無限，話到投機話轉長。」" }, { "type": "p", "text": "義卿陳居士表圓功德，請上堂。問：「治平重建，法席初開，且道即今有何言句為人？」師云：「堂前燈演月，嶺上樹吟龍。」進云：「此是為人一句，且道最上宗乘事若何？」師云：「的的問，的的荅，信口隨聲阿喇喇。」進云：「年年正月半，家家燈燦爛，且道是神通妙用？是法爾如然？」師云：「還見月輪麼？」進云：「昔日聚雲三關，今請和尚荅出。如何是腳掌掉後句？」師云：「適出方丈，忘卻了也。」「如何是鼻孔朝天句？」師云：「眉稜書七字。」「如何是腦後具眼句？」師云：「足底涌紅輪。」進云：「三關已蒙師指示，義卿善士若何酬？」師云：「指上南山秀，袖裏東海寬。」乃云：「第一義，難窺覷，棒打石人頭，曝曝論實事。是何事聻？古德云：『十五日已前，水漲船高，十五日已後，泥多佛大，正當十五日，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秪得三千大千世界悉皆歡喜。』治平今則不然，十五日已前，火樹高懸，午夜銀花，燦爛中天；十五日已後，露地泥牛徵歌舞，空中石虎泛波濤；正當十五日，的的與歷歷，一文大光錢買得個油餈，合眾飽齁齁，圓滿波羅密。且道慶餘福遠一句又作麼生？」以拄杖畫○，云：「百萬億座世界花，阿誰不在花光裏？」卓一卓。" }, { "type": "p", "text": "佛誕，上堂。「昔日雲門意氣麤，欲將冷棒擊真如，誰知話說難收拾，今古人傳不丈夫。個中更有具丈夫氣概者麼？」良久，復舉：「慶忠老人云：『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張乖太甚；周行七步，目顧四方，著忙太甚；雲門要一棒打殺，不平太甚；山僧舉向人天眾前，揚惡太甚。』」師云：「者般說話，雖是就下平高，未免頂門著刺。治平則不然，父為子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矣。且道其中底又作麼生？」以拄杖畫○相，云：「稽首皈依淨妙圓，千丈化身曾庇蔭。」" }, { "type": "p", "text": "中元，上堂。問：「年年七月半，戶戶重打筭，夜來燒紙錢，白晝獻齋饌。此是在家報本底道理，今日和尚分中又當如何？」師云：「唯斯一滴水，四海潤群靈。」進云：「現前文武四眾慶賀中元，各各三世宗親即今如何得超度去？」師云：「香煙飛白鶴，燭影閃金龍。」進云：「此是利益過去一句，現在一句又作麼生？」師便喝，進云：「即今有個本無生死、亦無去來底人，座上還見麼？」師云：「既無背面，豈用安排？」問：「心、佛、眾生，三無差別，無差別法作麼舉揚？」師云：「祗園林下月橫秋。」進云：「我、人、壽者，四相皆空，四空相中作麼提唱？」師云：「吒膩峰頭都哆唎。」進云：「行、住、坐、臥，範聖圍賢，四威儀中作麼行履？」師云：「一坐樓臺六處窗。」進云：「差別儀相蒙指策，幽顯齊資法若何？」師云：「不因前舉似，後話也難圓。」進云：「即今盂蘭會啟，郡主金湯、交互激揚一句作麼生道？」師云：「話頭既舉，註腳分明。」進云：「恁麼則仁風善政垂千古，法雨瓶傾灑萬民。」師云：「秋深眾寶登，慶餘千佛記。」乃云：「第一義，沒遮攔，星在秤兮不在盤。提挈群靈唯赤手，點惺枯骨有金丹。」以拄杖畫󱕈相云：「此是覺法自性性意生身。于斯薦得，匪特天地泰濟、水火澤孚，文經武緯榮三錫，士民商賈慶九如。」復畫󳰅相云：「此是三昧樂正受意生身。于斯薦得，豈但冥陽普滋、真俗均注，和羅香消渾饑寒，漏盡娑婆親故步。」復畫󵋡相云：「此是種類遍現無行作意生身。于斯薦得，直下倒駕無首龍，橫跨不咥虎，溪山不換傲王侯，雲月無拘迭賓主。既爾恁麼，應時納祐一句又作麼生？」復畫○相云：「金甌允覆晶燈徹，冰鏡騰輝玉露濃。」" }, { "type": "p", "text": "佛誕，上堂。舉：「外道問世尊：『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讚嘆云：『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作禮而去。阿難白世尊云：『外道見何道理，便恁麼去？』世尊曰：『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古德頌云：『機輪曾未轉，轉必兩頭走；明鏡忽臨臺，當下分妍醜。妍醜分兮迷雲開，慈門何處惹塵埃？因思良馬追鞭影，千里神駒喚不回。』喚得回，本是無孔笛，何用楚歌吹？且道是重宣佛德、慶祝聖誕耶？還是表達眾誠、協應時節耶？」良久，云：「簷聲不斷前旬雨，電影常連後夜雷。」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弇井眾善信建萬佛會，請上堂。問：「年逢正月半，燈光處處燦。瑞氣繞瓊宮，白鹿啣泉獻。未審是萬佛俱臨？是天官降誕？」師云：「鹿溪水映玉，鳳嶺石留雲。」進云：「人天聚會，四眾雲臻，且道有何法要指示？」師云：「杖頭有眼明如日。」進云：「有恒禪德誘眾檀建勝會，和尚如何利益檀那？」師云：「水中鹽味別，色裏膠青瑩。」乃畫󳮧相云：「三陽泰，品物亨。柳條舒嫩色，梅萼吐青英。燈火時方勝，芝蘭雅自馨。報恩恩普報，錫福福駢臻。千祥頻至止，萬佛悉雲臨。惟有拄杖迥然別，出入收放任縱橫。動應住，坐應行，一顆摩尼衣下親。在在常具足，法法總圓成。」復舉：「文殊思業禪師少為屠宰，一日戮豬次，洞徹心源，遂述偈曰：『昨日夜叉心，今朝菩薩面。菩薩與夜叉，不隔一條線。』」師云：「只者不隔二字，從上聖賢、千佛萬佛，由斯而轉大法輪，由斯而成等正覺。即今一會，若文若武、乃真乃俗，莫不由斯從心自在。」畫○相云：「一輪重應乾坤朗，大地山河總是春。」" }, { "type": "p", "text": "佛誕，上堂。問：「昔日世尊初生時，道個『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那裏是他獨尊處？」師云：「明破即不堪。」進云：「既是獨尊，因甚雲門要一棒打殺？」師云：「山僧拄杖子未曾惡發。」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和尚作麼打當？」師云：「花族族，錦族族。」進云：「佛未出世時，且道是那個降誕？」師云：「南地田兮北地陸。」進云：「且喜當年此日，此日當年。」師云：「者句道得恰。」乃云：「雲從龍，風從虎，聖人出而萬物睹。睹個甚麼？睹雲興，睹鶴舞，睹滿座文質彬彬，睹闔會象龍楚楚，睹山水之悠悠，睹星恒之𦙗𦙗，睹在在慧炬長明，睹人人壽算莫數。逆數，順數，數到治平院裏，主中自有賓，賓中自有主，賓主混融時，的的箭後路。」復舉：「老宿拈拄杖示眾云：『古人到者裏，因甚不肯住？』眾無語，自代云：『為他途路不得力。』復云：『畢竟如何？』又自代云：『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師云：「者漢雖然就勢抽身，未免鋒鋩忒露。治平則不然。」驀豎拄杖，云：「杖頭奉重已多年，撥著南邊動北邊，一撲只教三跳網，大千沙界一毫端。」卓一卓，云：「關。」" }, { "type": "p", "text": "中元，上堂。問：「越祖超宗即不問，如何是慶賀中元句？」師云：「露滴芙蓉濕，風吹菡萏香。」「如何是眾姓報本追宗句？」師云：「蓮開九品，光迓三菩。」進云：「眾生遇此日，眉稜俱打失，世尊稱為歡喜。且道佛又是甚麼心行？」師云：「還識佛面麼？」進云：「佛與眾生無二，因甚又有差別？」師云：「且退，且聽。」乃云：「秋旭忒陽暉，群靈思溥澤，良哉傅大士，在在尋彌勒。彌勒真彌勒，分身千百億，時時度時人，時人不自識。那裏是分身濟度處？十纏融十智，十使應十通，十輪廝養卒，十地客作工，無厭斯飽滿，勝熱悉淘溶，滿目青黃憑薦取，一人行健萬事豐。且道因齋慶讚又作麼生？」良久，云：「菩提果熟珠光燦，泡影雲開覺樹新。」" }, { "type": "p", "text": "師誕說戒兼李公子啟名，上堂。豎拄杖云：「山僧行年五十七，龍虎水雲今會聚，拄杖非是我同年，拂子予方長一歲，百千萬億數旋元，七八五十更增一，索我毘尼福田開，從予宗譜壽祿裕，百寶摩尼一顆珠，非俗非真非聖諦，赤手奪得錦標還，有意氣時添意氣。」乃舉：「乾峰上堂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卻往徑山去。』峰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請。』看來二老，一個深設陷坑、一個直透重圍，雖然不露鋒鋩，未免掠虛話墮。爭如治平今日，百般俱舉，萬緣樂利，飽柴飽水，齋備茶備，啟名底五福駢臻，求戒底三學圓具。既爾如斯，且道阿膩吒天今日幾人作舞？電捲星馳休擬議，德山臨濟喝如雷。咄！」" }, { "type": "p", "text": "佛成道，映、悟二上座請上堂。問：「世界未成，佛未出世，畢竟是誰成道？」師云：「庭前風拂拂，寺後竹參參。」進云：「即今悟、映二師建設勝會，迎請陞座，還是因齋慶讚？是普利群生？」師云：「日輪正卓午。」進云：「殿閣重修，功德圓滿，人天聚會，凡聖同居。且道表圓一句又作麼生？」師云：「雲淡月涓涓。」進云：「即今薦拔兩諦宗親，作麼生得超度去？」師云：「蓮花深夜一枝開。」進云：「恁麼則四恩已報，三有均資。承先啟後一句作麼生？」師云：「三三如九。」進云：「存者均沾德澤，亡者獲以超昇。五家宗旨，乞垂方便。」師云：「逐一問將來。」進云：「如何是雲門宗？」師云：「辣。」「如何是法眼宗？」師云：「達。」「如何是溈仰宗。」師云：「匣。」「如何是臨濟宗？」師云：「匝。」「如何是曹洞宗？」師云：「合。」「如何是君？」師云：「端拱無為。」「如何是臣？」師云：「贊勷治化。」「如何是臣向君？」師云：「丹心奉聖明。」「如何是君視臣？」師云：「金闕顯諸倫。」「如何是君臣道合？」師云：「元首明良，股肱昌茂。」乃云：「嘉平出隊陟山藍，霧釋雲開宇宙寬。聖瑞匪唯敷萬億，應身奚啻顯三千？明星十類迥超卓，道悟九幽徹本源。點綴華嚴淨土境，一圓一切普周圓。作麼生說個周圓邊事？」乃舉：「香嚴閑再參溈山，山問：『聞汝在百丈先師處問一荅十、問十荅百，此乃聰明識解，父母未生前道將一句來。』嚴竟不能荅，將從前所習遍覓無對，遂乞山說破，山曰：『我若說破，汝翌日罵我去。』嚴乃曰：『畫餅不能充饑。』遂奮志住菴。一日，刈茅、拋瓦、擊竹，忽然大悟，遙禮溈山曰：『和尚大慈，恩踰父母，當時若說破，焉有今日？』遂述頌曰：『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溈舉似仰山，山曰：『須待某勘過。』問嚴曰：『聞汝有省，試道看。』嚴又頌曰：『昔年貧，未是貧，今朝貧，始是貧。昔日貧，有卓錐地，今朝貧，錐也無。』仰曰：『如來禪許汝會，祖師禪未夢見在。』嚴又頌曰：『我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不會，別喚沙彌。』仰曰：『且喜賢師弟會得祖師禪。』」師云：「者話雖是從上師資敲激、手足唱酬，未免遭人檢點。爭如即今映、悟二上座，一味本分清操，百般方便接待；有為弗棄，無為不遺；生成恩、覆蔭恩，一誠表荅，歸于明月清風；如來禪、祖師禪，信手拈來，指點蒼松翠竹。者段素履行藏，且道與睹星悟道、擊竹明心還有優劣也無？」良久，云：「定光金地遙招手，智者江陵暗點頭。」" }, { "type": "p", "text": "黎貴之檀越就蕭公祠建預修道場，請上堂。「仲冬望旦晨，應請白衣閣，談吐渾詞鋒，動止露頭角。借座蕭公祠，廟容何卓約？諦思此公因，咸向惠施獲。正直復公平，慈仁與利樂，襲爵封侯王，應身證妙覺。人向此中修，各從個裏作，一生陪百生，一著高千著。那裏是倍增高超處？古德云：『十五日已前水漲船高，十五日已後泥多佛大，正當十五日，面前迥壁立，更擬問如何，回頭日又出。』日出後又作麼生？一陽丁來復，梅開雪嶺生香；七日見天心，谷暖桂蘭燦秀。到這裏，泥牛含笑，石女謳歌，雖是恁麼人，始應恁麼候。候即不問，誰是其人？蕭君侯既彰前輒，黎善士今步後程，雖然聖凡杳隔，卻也借庇威靈。且神威作麼烜赫聻？」良久，云：「寶幢飆󰉈光昭漢，韶鐸鏗鍧應紫宸。」"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古德云：『二月陽春仲，山花任自開。丈中風掃地，天上月臨臺。露柱黃昏笑，燈籠曉夜哀。若問他家信，庚方向月歪。』」師云：「治平則不然，二月旬初朔，心花叩我開。蘭芳香已播，桂秀喜新培。追先迎五福，裕後植三台。若問他家姓，繁英郁郁來。恁麼告報，與古人是同？是別？若謂同，一溪楊柳一溪風；若謂別，千江有水千江月；也不別，也不同，泥鐘石磬齊敲拍，青牛白馬會心宗。」復卓拄杖：「瓶瀉酬庭柏，雲興指澗松。」" }, { "type": "p", "text": "說戒，上堂。「雪山六載蒲萄露，少室九年殼漏攢，付與兒孫勤守護，一圓一切普週圓。攝善法戒，諸惡莫作；攝律儀戒，眾善奉行；饒益有情戒，普度一切眾生。諸惡莫作，由之瑟，奚為于丘之門；眾善奉行，升堂也，未入于室也；普度一切眾生，謾說翻觔斗，徒勞撲鏡痕。雖然暫借東皇令，喚轉春風暖上林，桃李芬芳爭艷麗，象龍蹴踏長威獰。即今一會，優波離、肉身祖、高沙彌，斑斑濟濟；佛陀耶、達磨耶、僧伽耶，楚楚彬彬。且道斬新越例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條分縷析匪驚眾，攫霧拏雲可萃倫。」" }, { "type": "p", "text": "舉鑑堂上座秉拂，兼囑慶堂上座，上堂。「三十餘年泛釣舟，金鱗透網逐時收。而今破浪吞鉤也，正令堂堂露尾頭。尾即不問，如何是頭？鑑上座務須鉗錘毒辣，慶上座必欲手眼全周。全周一曲分明在，四海煙波任遨遊。」" }, { "type": "p", "text": "白應聘居士裝地藏像成，請上堂。問：「今朝下元十五，堂中集眾打鼓，迎請陞座說法，石人跳出作舞。因甚石人作舞聻？」師云：「拄杖口似懸河，道個蘇嚕蘇嚕。」進云：「即今應聘檀越崇建紺殿、裝塑金容，未審有何利益？」師云：「拾金原是窖金人。」進云：「圓滿一句作麼生？」師云：「如是作，如是受。」師乃豎拄杖，云：「只者個，量難窮。小陽節屆，大德攸宗。三元朗朗，九五重重。匪特解厄慶誕，實乃利濟功隆。坤道允宜厚載，𭷓惠自爾舍弘。唯有衲僧意氣別，一條拄杖活如龍。隨操縱，任迎逢，凡聖從教立下風。脫卻帽，卸卻籠，隨緣放曠任西東。不立有，不立空，熨斗煎茶銚不同。」舉：「梁武帝問達磨初祖曰：『朕紹位已來，書經造像、建寺度僧，不可勝紀。且道有何功德？』祖曰：『實無功德。』帝曰：『以何無功德？』祖曰：『此是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隨形，雖有非實。』帝曰：『如何是真功德？』祖曰：『淨智妙圓，體自空寂。』」師云：「如是功德，不以世求。檢點將來，武帝恰似鬥寶賽富，盡情搬出家珍；初祖卻乃漆圓方竹杖，蒙卻紫茸氈，致令佛心天子分疏不下。今日設有問：『應聘居士圓滿功德，畢竟有何所示？』但向道：『如是作，如是受，如是莊嚴，如是成就。協應人天，洪荒宇宙。笊篱有漏，木杓無漏。如是如是，括囊無咎。』」以拄杖畫󳮀相，云：「寶輪金錫互旋元，山海綿綿恒庇佑。」" }, { "type": "p", "text": "弟子性燦徒空五　六捐衣貲刊刻" }, { "type": "pre", "text": "老和尚語錄第一卷。"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一終"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二"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性鉅　湛等編" }, { "type": "head", "text": "住四川忠州敕建振宗禪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康熙丁卯佛成道日，闔郡文武官紳、四眾等請師復住治平禪寺，結制上堂。拈疏云：「應現妙圓身，錦繡任鋪陳，珠璣錯落處，維那誦分明。」宣畢，師顧座，喝一喝云：「要逼生蛇化活龍，剔起眉毛看惡發。」遂陞。拈香云：「此瓣香，光昭日月，焰覆乾坤，爇向爐中，奉祝當今皇帝萬歲萬萬歲！皇后齊年！太子千秋！伏願紫極凝禧，日祝聖朝長有道；前星耀彩，同歸覺海永無疆。此瓣香，秉靈山之囑，顯妙應之威，爇向爐中，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本郡文武官宰、眾護法，伏願澤倍霖，股肱鹽梅，襄聖治功愈細柳，山河帶󴢗著徽猷。此瓣香，源同泗水，脈洽曹溪，爇向爐中，奉為闔郡檀那、本山耆宿，伏願永為法海津梁，恒作叢林山斗。此瓣香，分弗為兩，析不成三，爇向爐中，奉上高峰得戒和尚、薙髮二位尊師，伏願三聚嚴明，法法心傳清白；五株挺秀，時時針下頂門。此瓣香，生于無影之墟，產于不響之谷，向推不開、卸不下處承當，無安排、莫可說處啟口，茲則二番拈出，爇向爐中，供養傳靈山道脈六十三世上鐵下壁先師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伏願慶衍寂光，二株嫩桂行行秀；淵長道脈，雙燦新篁個個鮮。」斂衣就座。白椎竟，問：「聖明統御，萬國咸寧，道合君臣，河清海晏。正恁麼時，和尚又作麼生？」師云：「慣用靈蛇，勢赫赫萬層。」進云：「本郡文武官宰、紳衿護法請開選佛場，有何利益檀度？」師云：「活捉生馬，威昂昂千里。」進云：「恁麼則壽如山，福如海，瓜瓞綿綿，簪纓藹藹。」師云：「諦當更諦當。」問：「聚雲心印，臨濟綱宗。如何是臨濟第一句？」師云：「前三三，後三三。」「如何是第二句？」師云：「七不成，八不就。」「如何是第三句？」師云：「茶斟三個棗。」進云：「恁麼不獨衲僧咸有慶，文經武緯盡恩榮。」師云：「且喜小出大遇。」問：「至道真乘，本無言說；應機接物，須賴激揚。至道真乘即不問，應機接物事如何？」師云：「曹溪有路人皆到。」進云：「嶺畔寒梅新發秀，山頭瑞雪鬥芳妍。未審是神通妙用？法爾如然？」師云：「信是誰人得得來。」進云：「恁麼從此治平揚法化，千邦萬國荷真風。」師云：「今日恰遇同參。」乃卓拄杖，云：「恁麼，恁麼，幾度頻臨江上望，寒梅花向雪中開；不恁麼，不恁麼，嫩柳搖金線，且要應時來。試看釋迦老子，明星一點、奇哉三嘆，譬說喻說、論教論宗，以至調跛驢、醫瞎馬，不過應個時節；又看歷代祖師，說什麼謹嚴、高古、細密、簡明、親切、轉身、異類，末後拈麈柄、說脫空，不過應個時節。秪如現前護法四眾等請山僧開爐選佛、結百念期，致令他畫地為限，又令披五條、七條、二十五條，一皈依、二皈依、三皈依，路從平處險，人向靜中忙，且道是應時節？不應時節？」復卓一卓，云：「本是江湖一釣翁，自南自北自西東。」復舉：「波斯匿王問世尊：『聖義諦中還有世俗諦否？若言其有，智不應一；若言其無，智不應二。一、二之義，其義云何？』佛言：『大王！汝于過去龍光佛時曾問此義。我今無說，汝今無聞。無說無聞，是名一義？二義？』」師云：「看他波斯匿王意欲連科及第，世尊即將名覆金甌。今日眾中若有問一義？二義？山僧但撫掌呵呵。何故聻？自從舞得三臺後，拍拍原來總是歌。」結椎，下座。" }, { "type": "p", "text": "聞一上座請上堂。問：「先哲道：『一喝分賓主，照用一齊行。』秪如兩堂首座未下喝時，照用在甚麼處？」師云：「露聲風走葉，山色石留雲。」進云：「既喝之後，照用歷然，日午三更，何須點綴？」師云：「剎竿頭上仰蓮心。」進云：「恁麼賓主全收一句自道去也。」師云：「試道看。」進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師云：「得便宜處失便宜。」乃舉：「洞山參雲門，門云：『近離甚處？』山云：『查渡。』門云：『夏在甚處？』山云：『湖南報慈。』門云：『幾時離彼？』山云：『八月二十五。』門云：『放汝三十棒。』明日，洞山復問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甚麼處？』門云：『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山于言下有省，作禮起，乃曰：『他日向孤峰頂上盤結草菴，不蓄一粒米，不栽一莖菜，接待十方衲子，盡與伊抽釘拔楔，脫卻赤脂帽子，卸卻滑臭布衫，令他脫灑灑地作個慶快衲僧，好不俊哉！』門云：『汝身如椰子大，開如許大口。』」師云：「恁麼說話，恰似大虫戴紙帽，好笑又驚人，若不是治平約法三章，未免被他瞞頇一上。今日聞一禪人遠來辦供，山僧亦不問渠過所郵程，但道：『逢著家中人，便說家裏話，六月賣松風，恐其難定價。』既是價值未定，再示一偈以酬志誠：衝開桃浪展綸絲，燒尾無容淹別虀，鱗翼養成隨奮勇，雷轟電掣應當時。」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傅晉美居士祈嗣，請上堂。問：「赤帝乘權，一片椒花現瑞；朱明司令，滿園桃實敷榮。睹物興慈即不問，應時及節事如何？」師云：「日永風和善慶優。」進云：「即今晉美檀越啟請和尚陞座，如何是箕裘有托一句？」師云：「桂子應時發，心花次第開。」進云：「恁麼則彩鳳駕祥雲飛出，石麟隨吉夢迎來。」師云：「快須領取問頭。」乃云：「夏日長，屆麥秋，雨暘若，萬象優，海印重光徵兆瑞，山悠悠自水悠悠，三柸濁酒娛歲月，一炷心香注聖流。平息了，萬事周，一顆摩尼衣下收，既是衣珠在掌，不免主賓酬唱一上。昔有一官人參南堂和尚，咨決心要，堂使其好處提撕，適入廁，俄聞穢氣，急以手掩鼻，豁然自省，即呈偈曰：『從來姿韻愛風流，幾笑時人向外求，萬別千差無覓處，得來原在鼻尖頭。』」師云：「者漢得之雖易，不無鼻孔心酸，爭似晉美居士無二乃性、恒一其心？但述一偈以酬來意：桂栽自是英華起，九九還能喜香波，目下有枝榮輔弼，玄仍臺上鴈行多。」" }, { "type": "p", "text": "浴佛，解制，上堂。問：「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如何是獨尊底一句？」師豎拄杖，云：「還見這個麼？」進云：「恁麼則丹鳳引雛朝帝闕，江魚帶子躍龍門。」師云：「八棒對十三。」問：「雲淡山增翠，風輕柳弄絲。雲月溪山即不問，濟上家風事若何？」師云：「忤逆聞雷不等閒。」進云：「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撲碎大光錢。」「如何是第二玄？」師云：「中間沒半邊。」「如何是第三玄？」師云：「榴火帶雪鮮。」「如何是第一要？」師云：「閃電光中覓朕兆。」「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情殷事急卻難道。」「如何是第三要？」師云：「眉稜角上露七竅。」進云：「玄要已蒙師指示，轉身脫體一句作麼生？」師云：「江畔何年月？江月照何人？」乃云：「九龍洗未盡，五分卻綢繆。一年澆一度，慇懃不記秋。奉祝乾矢橛，心香滿石樓。結束布袋口，飽參無所求。太平寰宇定，何用覓封侯？解開布袋口，趁起水牯牛。山中水草足，市上米鹽稠。米鹽稠，甚風流？碧池雙鴈舞，驚起睡魚遊。治平今日若欲就機打劫，未免累及當人。只饒劈筈奪窩，甚是難為作者。畢竟如何是護末慎初、全始全終一句？」良久，以拄杖畫相云：「來朝更有新條例，七珍八寶一齊收。」" }, { "type": "p", "text": "上堂。「唯之與阿，相去幾何？善之與惡，相去何若？濕紙裏狻猊，單絲控麟角，溈山牛一頭，楊岐驢三腳，潘閬倒騎歸，顛殺黃潘綽。一錯、二錯、三錯、四錯，還有不錯者麼？」舉：「石頭和尚問龐居士曰：『汝日用事作麼生？』士云：『若論日用事，卻沒起口處。』乃呈偈云：『日用事無別，唯吾自偶偕，頭頭非取捨，處處勿張乖。朱紫誰為號，丘山絕點埃，神通并妙用，運水及搬柴。』茲晨乃江南善信啟請山僧演說般若，領最上乘，因甚一味打他葛藤？不見道，借婆帔子拜婆年，火裏蓮開朵朵鮮，燕語鶯啼渾不顧，倒騎鶴舞膩吒天。」復喝一喝，云：「停機佇思，釘錠膠黏。」" }, { "type": "p", "text": "上堂。「春雨連霄澤有餘，清明已過衫絺綌，到來不用潛頭角，堂堂必表而出之。且道有何所表？」舉：「龐居士云：『難，難，十石油麻樹上攤。』穿釘靴，拄拐棍。龐婆云：『易，易，百草頭邊祖師意。』脫卻籠頭卸卻駝。靈照云：『也不難，也不易，饑來喫飯倦來睡。』簷前鐵馬信風敲，室內塵埃倩誰掃？檢點將來，龐老一家大似同行不同步、同志不同巧，爭似渰井一會善信，各各信念恒嘉，歲歲檀施不少。所謂昔曾播此菩提果，今復慇懃伸禮覲，索鹽奉馬妙機先，山海悠悠時衍慶。」喝一喝，云：「吼遍吼，等遍吼；震遍震，等遍震。」" }, { "type": "p", "text": "千日鐘會圓滿，上堂。問：「東風解凍，春色鼓上林之機；率土流輝，天官賜悠寧之福。如何是慶賀上元句？」師云：「悃忱通帝座，香煙滿石樓。」進云：「選佛場開，幽明兩利，于中透頂透底，東湧西沒，且道是甚麼人？」師云：「風暖鳥聲碎，日高花影重。」進云：「如是則天上獨尊去也。」師云：「恁麼中卻不恁麼。」問：「鴻鈞聿轉，蘭箭舒香，景物維新即不問，當機覿面事如何？」師云：「榕樹增新藹，翠竹拂晴雲。」進云：「銀花發焰，滿月照臨，混融其間，有何分別？」師云：「紫宸以降，帝星賁臨。」進云：「金聲遠徹，玉振遐聞，幽顯咸沾，獲大利樂。圓滿後又作麼生？」師云：「大扣大應，小扣小應。」乃云：「專持一藏真詮，生受三年木鐸，六道四生釋漏纏，三賢十聖卸籠絡，任他遲駑馳駘，休話俊鷹俊鶚，明鏡撲翻理事融，翛然驀直長安過。過不過，牛過窗欞，蟻旋空磨。夫如是，則知過去貴賤存亡、真俗男女、有情無情、人非人等決定成佛，未來貴賤存亡、真俗男女、有情無情、人非人等決定成佛，現在貴賤存亡、真俗男女、有情無情、人非人等決定成佛。既爾各各成佛，在在滿圓，即今闔會諸仁者轉功就位、透體逍遙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無不住兮無所住，四方八面總金剛。」" }, { "type": "p", "text": "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廿八日，師受闔郡文武、紳衿、護法、諸山耆德、四眾等公請，住萬聚山方廣禪寺。入院，三門。「登斯方廣門庭，具斯威德自在，等閒撥動機關，永獲旋元三昧。那裏是旋元處？」入門云：「日月照臨，乾坤覆載。」" }, { "type": "p", "text": "接引天王殿。「拈舉捧垂，是一是二？雨順風調，不三不四。大家會聚一堂，都盧談甚妙義？是何義？百般神用總昭彰，一曲無生親的歷。」" }, { "type": "p", "text": "韋馱。「三洲感應，百劫修營，六六數足，九九功成，都向個裏應用，從教護法安僧。」良久，叩齒云：「唵嚙𡄦，唵部𡄦。」" }, { "type": "p", "text": "佛殿。「丈六身，一莖草；一莖草，丈六身。乾屎橛，麻三斤；琉璃盞，破沙盆。將來縛作一束，重教法令斬新。畢竟如何斬新？」展具，云：「慶喜剎竿再扶起，飲光色笑益轉忻。」" }, { "type": "p", "text": "祖師。「西天四七，東土二三，分燈續焰，遞代開山，都向此中煆煉，更教莫受人瞞。作麼得不瞞去？謾云珠在淵而輝自媚，須令冰寒于水青出藍。」" }, { "type": "p", "text": "方丈。「丈短尺長，矩圓規方，拈弄自在，縱奪靡常。聖凡魔外潛伏，悲智願行揮彰。若何彰？」良久，云：「然諾千金，佇思百棒。」" }, { "type": "p", "text": "即于是日請上堂。拈香畢，問：「座上燭影輝煌，爐內檀煙縹緲，東明勝境即不問，佛日三關請師宣。」師云：「大坐當軒八萬門。」進云：「石礄溪煙波洶湧，峻急流白浪翻空，學者欲登彼岸，從何處過得？」師云：「漁人泛遠浦，燕子舞新巢。」進云：「方廣山奇峰絕頂，峭壁巖險峻崎嶇，鳥道不通，學人從甚麼處進步？」師云：「踏穿波底月，擉破水中天。」進云：「幽僻山房，夜明簾煙霞靄靄，鐵門閫紫霧重重，縱千手眼，覷亦無門，參玄道者從何處相見？」師云：「一聲款乃曲，漁父起滄浪。」進云：「三關今已蒙師指，四眾雲臻事若何？」師云：「鐵船現瑞，寶鼎呈祥。」進云：「古人道：『夫說法者，須應時及節。』如何是應時及節處？」師云：「千人共睹，萬姓同瞻。」進云：「恁麼則緇素咸承般若力，佛日堂前顯祖風。」師云：「掀翻舊案，整理新條。」乃云：「建法幢，立宗旨，黏帶齒牙，拖拽泥水；翻舊案，整新條，佛祖歡騰，人天忻喜。作麼生是人天忻喜處？良因此院傳燈失緒，萬事灰頹；適當剝而云復，否極泰來。今一旦而感郡侯大護法起再造之深仁，闔郡紳衿檀越興惻懚之厚德，諸山耆舊懷不忍之盛心，啟請山僧兼主斯院，演最上乘，山僧只得順水行船、隨波鼓棹，塗胭抹粉一上，任般酬酢。且道：是翻舊案、整新條耶？是建法幢、立宗旨耶？是酬檀信、表護念耶？」良久，卓拄杖，云：「皇風廣沛輝朝野，佛日重輪耀祖燈。」" }, { "type": "p", "text": "慶堂上座為嚴師入塔，請上堂。問：「威音劫外，父母未生，這點靈光，從何處發？」師云：「風雨逐時節。」進云：「既生已後，大限若窮，又向何處去？」師云：「日月應昇恒。」進云：「建法筵，設勝會，報師恩，表檀信，圓滿後又作麼生？」師云：「蓮開九品，桂蔭雙株。」乃云：「策杖崔嵬興趣賒，穿雲透霧澤交加，圓因圓果理全備，覺己覺他事靡涯。報德應須弘法利，酬恩尤意燦心花，我來徵驗主中主，始信風流足富家。阿那個是風流足富邊事？」舉：「曹山問紙衣道者：『如何是紙衣？』者云：『一裘纔挂體，萬法悉皆如。』山云：『如何是紙衣下事？』者應諾諾，便爾趨寂。山遂撫之曰：『汝只解恁麼去，不解恁麼來。』者開目問曰：『一靈真性、不假胞胎時如何？』山云：『未是妙。』者云：『如何是妙？』山云：『不借借。』諸仁者！倘于這裏親證一回，匪特恒心耆舊脫體逍遙，慶堂上座全身擔荷，致令過去底秘密圓覺、證入圓覺，現在底具足圓覺、住持圓覺，未來底荷擔圓覺、守護圓覺，即今一會，乃真乃俗，若存若亡，情與無情，人非人等，莫不具斯圓覺之體，發斯圓覺之用。雖然，設有個不屬圓覺、不屬過去、不屬現在、不屬未來，作麼與伊打當？」豎拄杖云：「揮如意，墜天花，撫箜篌，飛雪霰，一輪燦爛影婆娑，婆舌婆心巧方便。」卓一卓。" }, { "type": "p", "text": "倚天山千江化士募眾裝普賢聖像成，請上堂。豎拄杖，云：「鼎搆名山勝境，钁鋤獨斧務要鋒鋩；開鑿人天正眼，智劍慧刀必須猛利。紅爐經鍛煉，鈍鐵頑銅悉爾銷爍；裁成歸巧手，布漆沙泥咸放光明。所以古人云：『我以普賢殊勝行，無邊勝福皆回向，普願沉溺諸眾生，速往無量光佛剎。』恁般說話，須是順硃填墨，山僧今日卻與抹粉塗胭：『我以普賢殊勝行』，在菴斯案創伊始，千江厥果功甫備；『無邊勝福皆回向』，高低嶽瀆，共轉根本法輪，大小麟毛，普現色身三昧；『普願沉溺諸眾生』，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拾金原是窖金人；『速往無量光佛剎』，應以宰官、將軍身得度者，即皆現之而為說法，應以婆羅門、居士、婦女等身得度者，即皆現之而為說法，應以比丘、比丘尼身得度者，即皆現之而為說法。況值天官錫福，適當火樹爍煌，在在莊嚴毘盧性海，頭頭共證普賢勝行，因甚又道善財童子過不可說不可說世界，而猶不知普賢一毛孔中事？試問：即今在會諸仁者，還知普賢毛孔中事也麼？」良久，云：「剎那閱歷億千劫，彈指圓成八萬門。」" }, { "type": "p", "text": "送慶忠老人舍利下江南，辭院，上堂：「三十餘年前住此，腦門著地，三十餘年後去此，腳板朝天。腦門著地，竹木土石盡發光明；腳板朝天，山水煙雲悉增耀麗。所以道：去是住之因，住是去之果，去住果因周，萬物備于我。備于我，卒未休，去住返觀我，縱橫得自由。作麼生說個去住自由底道理？昔釋迦如來雙樹煙飛之後，收取舍利八斛四斗，後為鐵輪天子役諸鬼神造成八萬四千寶塔，遂問耶舍尊者安置之方，尊者乃豎五指，放八萬四千光，隨光盡處各安一座，我震旦國中只落九所。吾師舍利不減其數，幸值金輪現瑞、象寶呈祥，不欲震威乃服，遣使歸降，直令望風順化。夫如是，匪特草木沙礫咸獲禎嘉，則河山界海在在遍滿。雖然，且道響應在甚麼處？」良久，云：「修篁萬個沖霄斗，嫩桂千株蔭滿庭，鳳閣龍樓頻指顧，皇圖佛日永昭熒。」" }, { "type": "p", "text": "普陀法雨和尚齎敕黃到寺，改治平為振宗，名祖塔為妙光，謝恩上堂。拈香畢，僧問：「皇風浩蕩，四海謳歌。今幸普陀和尚光輝祖室，奏請御額，和尚如何報稱？」師云：「波斯鼻孔吼如雷。」進云：「聚雲門庭，四代丕興。忽遇上上人來時如何？」師云：「龍庭俯坐展宸恩。」進云：「中下人來時如何？」師云：「探花仍作探花郎。」進云：「猶有一人呵呵大笑，和尚作麼生接？」師震威一喝，進云：「恁麼則天上天下稱尊去也。」師云：「遙祝萬壽以無疆。」乃拈敕黃云：「天書頒自九重城，敕下咸令六合清。二諦嵩呼輝梵苑，三生應感沐鴻恩。金輪鞏固重輪美，玉葉榮敷奕葉芬。法雨頻滋無限意，須彌壽量衍昇恒。茲乃法雨和尚一段輝煌祖室、惇誠報本榮親之至誼，致令法院獲振宗之美，窣堵顯妙光之譽，報慈有添籌之懿。即今敕黃遠降，光賁山林，闔郡文武、宰官、紳衿、四眾雲集振宗，臣僧幻敏畢竟謝恩讚祝一句又作麼生道？」安敕黃云：「祖佛忻騰蘭桂永，地交天泰海山銘。」" }, { "type": "p", "text": "豐之周居士啟法名，請上堂。問荅畢，乃云：「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離世覓菩提，恰如求兔角。兔角杖，龜毛拂，運用施為無不足，無足足處快承當，壽者壽兮福者福。云何為壽？甚麼作福？」喝一喝，云：「豐之性任聖賢心，曇蔭芬芳馨永馥。」" }, { "type": "p", "text": "佛誕，眾姓供燈啟名，請上堂。豎拄杖，云：「一華百億國，一國一釋迦，各坐菩提樹，一時成佛道。斯乃證道邊事，即今降生又作麼生？不計程途，寧列功課？比玉之無瑕，若金之試火，梅雨灑群靈，曇花飄寶座，事事靡由他，頭頭唯在我。一我、二我、萬億我，恒河沙數莫能窮，微塵剎土咸安妥。」舉乾峰上堂公案，師云：「古人雖是機扣乘時，怎如振宗權實雙具？啟名底樂利亨嘉，誘引底壽祿齊備，若文、若武，真諦、俗諦，個個歡欣，行行溥濟。」喝一喝，云：「各各長明智慧燈，人人永證菩提記。」" }, { "type": "head", "text": "小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審戒，小參。舉：「古德云：『有二比丘犯婬殺，波離雲光增罪業，維摩大士為指陳，猶如赫日消冰雪。』」師云：「古人恁麼道，雖是截長補短，然而捨重從輕。治平今日又且如何？有過須應改，無功勿妄陳，功過兩不立，衣缽自繩繩。恁麼批判，與古人相去多少？」喝一喝，云：「龍蛇易辯，衲子難瞞。」" }, { "type": "p", "text": "乾一禪人對靈小參。「幼而離塵，壯則參師，得失無關，智行頗齊，性直言直，終始如之，此是禪人生平踐履處。來不占天，去不占地，三昧水中，一場遊戲，此是禪人臨行撇脫偈。且道不終不始、無來無去一句又作麼生？」畫○相云：「此夜一輪隱，清光何處無。」" }, { "type": "p", "text": "微明上座對靈小參。「祖室維新，至願未已，遽爾云歸，似憂似喜。作麼憂？法門涼薄孰與儔？作麼喜？樂邦勝友尋芳侶。芳侶相逢話轉長，一曲無生樂未央。」喝一喝，云：「蓮胎切忌頻耽著，還期點雪貴當陽。」" }, { "type": "p", "text": "桂輪和尚應九，小參。「昔九峰乾為石霜和尚侍者，霜入滅，眾舉首座以繼住持，峰云：『待驗過方可。』乃云：『先師道：「休去，歇去，一念萬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廟香爐去，一條白練去。」未審明甚麼邊事？』座云：『明一色邊事。』峰不肯，座云：『裝香來，香煙起處某坐脫不得，則不會先師意。』裝香來，首座遽爾坐脫。峰乃撫背，云：『坐脫立亡即不無，先師意未夢見在。』」師云：「九峰雖是逼生蛇化活龍，致令首座連棗囫圇吞，怎似我桂輪和尚執侍聚雲老師翁，又侍慶忠先老人，可謂高起前哲，獨步先賢，一念萬年，恒久不變。茲乃首九之期，治平到來無以為念，且道畢竟親承入室一句又作麼生？」良久，畫○相，云：「流水不翻金碧浪，一輪孤朗海中棲。」" }, { "type": "p", "text": "石砫宣慰沈太夫人仙遊，司君馬公請對靈小參。拈拂子畫○相，云：「還見麼？治平月，南濱水，兩兩相將，互映終始。作麼生說個終始互映底道理？如我司君大護法慈母沈太夫人，具大福德，發大信心，皈依三寶，敬重大乘，數十年來，一毫無間，于我法門可謂世叨弘護，歷荷檀施。倏聞一旦仙遊，是以山僧踏雪登山、拖泥帶水，特特到來，畢竟有何叮囑？昔日七賢女遊逝多林，一女曰：『屍在者裏，人向甚麼處去？』一女曰：『作麼，作麼？』諸姊諦觀，各各契悟。感帝釋散花，欲留供養，諸姊曰：『我家四事七珍，悉皆具足，唯要三般物：一、要無根樹一株，二、要無陰地一片，三、要叫不響山谷一所。』帝釋曰：『一切所須，悉皆供給；若三般物，我實無有。』諸姊曰：『汝若無此，爭解濟人？』者個公案至今誠為不了，山僧特為表出：無根樹蔭無憂瑞，無陰陽地最堅牢；不響山谷無虛應，始信圓通顯現。饒恁麼告報，且道太夫人一靈真性，與諸賢姊脫體逍遙，穩步蓮階去也無？」良久，復畫。" }, { "type": "p", "text": "劉將軍對靈，小參。「補天浴日勳愈著，福國裕民澤倍殷，自是龍圖親帶礪，森森蘭桂享芳榮。此是我劉公大將軍生平血力、精忠冠世處，且道即今一靈真性又向甚麼處安身立命？」良久，撫棺三下，云：「謾戀蓮胎親八德，早承佛記悟三生。」" }, { "type": "p", "text": "審戒，小參。舉：「古德云：『心地無貪自性戒，心地無嗔自性定，心地無痴自性慧，不增不減白金剛，身去身來常三昧，如鳥空中只麼飛，無取無捨無憎愛，觸境但似水無心，在世縱橫有何事？若會應處本無情，始得名為觀自在。』」師云：「這話只解順水推船，未識逆風把柁。不見三祖啟二祖曰：『弟子身患諸苦，乞師懺罪。』二祖云：『將罪來，與汝懺。』三祖良久，曰：『覓罪了不可得。』二祖云：『與汝懺罪竟。』于斯領略，更有甚麼輕垢難遮？倘或遲疑，再示一偈：罪福俱空空亦空，無心繩子繫虛空；凍嶺梅英香噴鼻，從教雪火一爐紅。」" }, { "type": "p", "text": "太皇太后哀詔至，設供，小參。「大根大器大力量，荷擔大事不尋常，一毛頭上露消息，遍界明明不覆藏。那裏是不覆藏處？所謂聖量如空不可思議，聖德如空不可思議，聖智如空不可思議，聖慧如空不可思議，聖胄如空不可思議，聖徹如空不可思議，聖慈如空不可思議，聖澤如空不可思議。既叨荷如斯不可思議覆幬之德，即今太皇太后哀詔遍聞，臣僧雖屬方衣，畢竟以何報荅？」良久，爇香爐中，云：「慈靈乘願歸安養，蘭桂永馨蔭索訶。」" }, { "type": "p", "text": "白雲菴在旦耆宿對靈小參。「憶昔南濱初遘時，溫風和氣已深知，別來青黃猶未紀，烽煙火燧幾奔馳。惟有素履常不變，古道古心恒自持，因思本源歸故里，如幻幢幡在處起。剎竿相望仰興隆，振起本地舊家風，誰知一旦西風急，摧殘木葉歸根息。歸根得旨復何言，嚴華法界總現前，來我治平酬夙願，樓閣門開是幾年？既爾，華藏莊嚴、樓閣門開，且道善財童子與白雲比丘，共履一百一十遊城，參禮五十三員知識，今日畢竟以何為驗？」良久，云：「在在圓成華藏海，頭頭頓證毘盧印。」" }, { "type": "p", "text": "覺菴上座披剃，小參。「丈夫氣慨，決烈堅剛，一塵不挂，直下承當。且道承當後又作麼生？」良久，云：「自度度人度一切，還期界海作津梁。」" }, { "type": "p", "text": "應真法兄和尚對真小參。「祖室維新悲願周，餐風沐雨建徽猷，到頭雲月清光靄，結角松蘿素影浮。古觀峰高潛白鷺，珍珠簾捲臥泥牛，我來欲問抽身句，雨灑山花淚點頭。恁麼告報，是表法誼耶？全鄉曲耶？」良久，云：「分燈續焰勿忘囑，雲根枳水一毫收。」" }, { "type": "p", "text": "審戒，小參。「假借四大以為身，心本無生因境有；前境若無心亦忘，罪福如幻起亦滅。此是先佛為汝等示出百尺竿頭，山僧今為汝等更進一步：『假借四大以為身』，離婆離婆帝；『心本無生因境有』，求訶求訶諦；『前境若無心亦忘』，陀囉尼諦　尼訶囉諦；『罪福如幻起亦滅』，毘尼揭諦　真寧乾諦　娑訶。雖然，進步竿頭，山僧再為汝等洗雪一上。」乃舉：「僧問長沙岑和尚：『如何轉山河大地歸自己去？』岑曰：『如何轉自己成山河大地去？』僧曰：『不會。』岑曰：『湖南城下好養民，米賤柴多足四鄰。』僧無語，岑示偈曰：『誰問山河轉，山河轉向誰？圓通無兩畔，法性本無歸。』汝等于斯領略，有何罪福犯持？其或未然，當初只道茅長短，燒了方知地不平。」" }, { "type": "p", "text": "含波禪人為大川和尚畢九設供，請小參。「地、水、火、風，均名四大，機思稍遲，未免滯挂。若一念不疑，地不能礙；若一念不愛，水不能溺；若一念不瞋，火不能燒；若一念不喜，風不能飄。如此即是無依道人。佛從無依生，若悟無依佛，亦不立者般說話，可謂稱水和泥。治平今日更須泥裏洗土。何也？大川和尚于無方一時四大分解，師資遠隔，含波禪人特到治平，欲詣報惠酬恩，遽爾四大乖和，弗獲從心，值茲畢九之期，恭就祖堂，耑設清供，禮請山僧代為表荅。且道：師資會聚，祖孫一堂，畢竟有何話會？」良久，云：「依離聚散了無關，親炙遙陳總一般，悲願勿忘勤祖室，烈焰爐中涌雪團。」" }, { "type": "p", "text": "輔爵昆玉薦嚴，請小參。「化人詰陽燄，谷響荅潮淙，一切法如幻，罪福本來空。既是罪福皆空、諸法如幻，且道孝士周輔爵昆玉這段報本哀悃何所表荅？山僧代為以空拶空、以幻立幻去也。那裏是以空拶空聻？居官一品未為榮，食粟萬鐘奚足富？去住亨貞功德齊，丈夫意氣迥超卓。那裏是以幻立幻？森森蘭桂滿庭芳，斑斑玉筍沿階聚，哭送斜陽欲恨誰？男兒各具沖天志。者些且置，試問諸人：即今鳳宇居士音容儼在，且道一靈真性在甚麼處？諸人若于者個關頭諦當分明，匪特先靈有據、孝悃得伸，目前在會諸人乃宗乃祖、若冤若親一時普薦。作麼普薦聻？」良久，云：「石人含笑覓知音，木馬遊程不記春，遺澤孝慈津濟遠，應時納祐蟄雷轟。」喝一喝。" }, { "type": "p", "text": "文學佑臣薦嚴，請小參。師豎拄杖，云：「大道在目前，水是水，山是山；玄機超物外，佛非佛，凡非凡。恁麼薦得，一味生擒活捉，百般大用天然，去住迥離回互，生死了不相關，任爾奴呼十聖，從教婢喚三賢；其或未然，山僧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竊比于我老彭。」乃舉：「陸亙大夫問南泉和尚：『弟子家中有片石，或時坐、或時臥，欲鐫作佛，得否？』泉曰：『得。』大夫曰：『莫不得否？』泉曰：『不得。』雲巖晟拈云：『坐即佛，不坐即非佛。』洞山价曰：『不坐即佛，坐即非佛。』天童覺曰：『轉功就位、轉位就功雖是洞山父子始得，且南泉意作麼生？直是鍼錐不入。』」師云：「洞山父子轉功就位，致令天童路見不平，只得南泉針錐不入。即今文學范佑臣父子轉位就功，山僧未免敷演伽陀，重宣斯義，追感先靈意志慇，思酬罔極啟無生，月中丹桂和雲拔，火裏青蓮帶露擎，七日喜聯七夕巧，九品協應九階瑩，泥牛木馬咸歌唱，遺澤餘光蔭滿庭。雖然如是，且道不涉功位一句又作麼生？」良久，卓拄杖，云：「唵摩尼莎癹吒度嚕伽多嚀。」" }, { "type": "p", "text": "宣慰司君馬公對靈小參。「六十年前，先師以無上心印一印印定，我公大護法即以如幻三昧兩諦親承、赤肩擔荷，是以六十年來用斯三昧，忠君孝親存篤敬，逃禪味道適慇懃；用斯三昧，操觚染翰珠璣落，酌酒敲詩星斗零；用斯三昧，蔭子榮孫芳世澤，老安少敬樂亨貞；用斯三昧，楂梨蘭桂斑斑美，河帶山銘在在新。者是我公如幻履踐，目今六十年後治平越歷關山特特到此，畢竟如何以表來意？」良久，云：「法源世誼兩相關，帶水拖泥詎等閒？海印金章頻煥發，嘉聲千古播人寰。」" }, { "type": "p", "text": "止水禪人小參。「畢一生行苦功勤，值終身方袍圓頂，胡期一旦遽亡羊？真俗惶惶心未泯。山僧今為爾攸分，慎勿抱鏡而狂騁，謂爾為擲錫騰空，不見鐸聲振醒；謂爾為入石穿山，遍覓茫無隱疹。幽邃寒霜謾棲其，荒林埜吹須猛省，生死罪福等空花，去住因緣如電影，止歸方寸戒珠圓，水淨寒潭孤月炯。既是珠現月明，今日山僧更有甚麼叮囑？」畫󱐜相，云：「相空空相兩忘緣，纖塵涓滴歸予艇。」復作撐篙勢，云：「渡來，渡來。」審戒，小參。「假有原非有，真空本不空，空假齊坐斷，雪火一爐紅。紅爐雪點快乘機，正是梅香噴鼻時，噴鼻梅花香九九，應時及節頗相宜。作麼生是應時及節聻？昔僧參一尊宿，纔展臥具，宿云：『不用通時暄，還我文彩未彰時道理來。』僧云：『某甲有口啞卻即得苦死，覓個臘月扇子作麼？』宿作打勢，僧把住拄杖，云：『還我未拈棒時道理。』宿云：『隨我者隨之南北，不隨我者苦住東西。』僧云：『隨與不隨且置，請師拈出南北東西。』宿便打。」師云：「即今看來，這棒未嘗有著落，這話未曾有折角，文彩未彰時已自帶齒黏牙，棒喝未施處早已傷鋒犯鍔，爭似治平今日輕重遮難潛消，大小根塵殞穫，一味哆哆啝啝，百般灑灑脫脫，為甚麼迥卓犖？」喝一喝，云：「彩鳳五色毛，祥麟一隻角。」" }, { "type": "p", "text": "文學李克俊昆玉薦嚴，請小參。豎拄杖，云：「這個本無來去，生死了不相關，鴈過長空掉影，月沉寒水輝淵。所以道：一圓一切圓，不待水銀墮地；一覺一切覺，豈容古鏡重研？作麼生說個一圓一切圓、一覺一切覺底道理？」乃舉：「樞密師川徐公侍父龍圖謁法昌靈源和尚，論道終日，公聞之，藐如也。後法昌和尚于談笑間坐脫，公異之，始篤信。及丁父憂，念無以報罔極，乃請靈源和尚就孝址說法。源陞座，問荅畢，乃曰：『諸仁者！只如龍圖讀萬卷書，如水傳器，涓滴不移，尋常著在甚麼處？即今捨識之後，這萬卷書又向甚麼處著？』公于座下灑然自得，遂曰：『吾無恨矣。』源下座，問曰：『學士見個甚麼道理便恁麼道？』公曰：『若有所見，則鈍滯和尚去也。』源曰：『恁麼則老僧不如。』公曰：『和尚是何心行？』源乃大笑。這個公案恰恰符同。何也？相輔檀越在日，每常對山僧云：『持誦般若，文學昆玉亦未嘗知。』今請對靈址演說般若，山僧不必問其心持萬卷、德積千鍾，一味惟斯阿伽陀，十二時中安樂禁，匪特文學昆玉灑然自得、哀恨殞銷，頓令過去椿嚴逍遙極樂、現存萱慈亨吉庭幃，益俾即今一會諸人若存若歿莫不交光相錯、撒手舒徐，為甚這般靈應？」擊拄杖，云：「木人抱板雲中拍，石女將笙劫外吹，德器敷盈于海印，芳英懿美遍寰區。」" }, { "type": "p", "text": "奇秀孫居士請為母王道人對靈小參。「見聞如幻瞖，三界若空華。聞復瞖根除，塵消覺圓淨。淨極光通達，寂照含空裏。卻來觀世間，猶如夢中事。」高聲喚云：「王道人！汝還知非夢非幻、即假即真、無去無來、不變不更底道理麼？」良久，畫○云：「事佛精勤數十秋，純清絕點果因周。一輪寶鑑旋元發，桂馥蘭芳蔭百秋。」" }, { "type": "p", "text": "愚若賢座除薦二親請小參。「萬里離師為報親，冀酬罔極啟能仁，蓼莪慚誦哀衷切，貝葉弘敷法利殷。昨夜明星光皎潔，今朝紫臂影飛騰，應時協節無差互，洵是因真果亦深。山僧既應其請，今值佛成道之晨，作麼生說個因真果實底道理？昔大孝釋迦如來初生七日，其母摩耶夫人便生忉利，迨後睹星悟道，乃上昇忉利天宮為母說法，以助往生卓越之因。又慈明和尚幼歲披緇，一日持銀盤為母氏壽，母曰：『子盡棄所愛而出家，今返持此以獻，將累我於地下矣。』慈明自爾奮志參方，竟為一代大宗匠，蓋慈母警發也。用是觀之，全在子之盡心於道以光像季法輪，正不在父母之賢否也。苟摩耶之聖而悉達，不能持堅固願力為大法王，安有佛母之名流傳于他方此土哉？茲者愚若賢座不上忉利就園廬以資薦雙親，不持銀盤效營盆飯眾而超度考妣，恁般行履，且道與大孝能仁、慈明老漢個中還有優劣也無？」以拂子畫○云：「親疏普利安蓮土，真俗同盟振祖猷。」" }, { "type": "head", "text": "示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示眾。舉：「雪竇和尚偈云：『客從遠方來，遺我徑寸壁，中有四個字，字字無人識。』佛鑑和尚云：『客從遠方來，遺我徑寸壁，中有四個字，不必重拈出。』高峰和尚云：『客從遠方來，遺我徑寸壁，中有四個字，字字無平仄。』山僧今示一偈：人從東廁來，卻往西廚去，拾個乾矢橛，爛嚼甜如蜜。試問：汝等還知󰁇味麼？如或未知，次第出斑領取。」" }, { "type": "p", "text": "考功，示眾。「古德道：『句中意，意中句，須彌聳于巨川；句鏟意，意鏟句，烈士發乎狂矢。』秪待牙如劍樹，口似血盆，徒騁玄鋒，虛張意氣。所以，淨名杜口，早屬繁詞；摩竭掩室，已揚家醜。自餘從上老古錐，尤向孤峰頂上挐雲吐霧，翫弄神機，腳跟下各與三十。且道：過在什麼處？機關不是韓光作，莫把胸襟當等閒。古德既如斯道，山僧又恁麼舉，且道：是激揚先德？是鼓厲後昆？」良久，喝一喝，云：「菩薩蠻，行香子，雙雙隊隊釣錦鯉。」" }, { "type": "p", "text": "示眾。「昨宵香罷驗禪人，蟬噪哇鳴驚眾群，為甚春初行秋令？六月炎炎火煉冰。又道：踏著秤錘原是鐵，是鐵是銅迥未分，哆哆啝啝剛一會，掉背踏翻明月村。倦來擬把雙眸合，雷雨交參應候臨，鐘鼓頻敲方暫止，板首壁爆三四聲。為是聲來耳邊過？為是耳向聲中尋？莫是顯唱濟宗旨？賓看主來主看賓。縱奪料揀潛施設，照用棒喝暗相陳，如斯一一親領略，可謂體佛向上人。荊棘林中撒手過，夜明簾外縱步行，山僧今特為舉示，從教冤債自分明。」" }, { "type": "p", "text": "考功示眾。舉：「興化為克賓維那曰：『汝不久當為唱導之師。』賓曰：『不入者保社。』化曰：『會了不入？不會不入？』賓曰：『總不與麼。』化便打，曰：『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作饡飯一堂。』次日，克賓自白槌門：『克賓維那法戰不勝，罰錢五貫作饡飯一堂，仍須出院。』雲居舜和尚曰：『然則大冶精金應無變色，爭奈興化令行大嚴？若不是克賓，大難承當。總似而今泛泛之徒，翻轉面皮多少時也？』大慧老祖曰：『雲居恁麼批判，未免拗曲作直。徑山則不然，要作臨濟烜赫兒孫，須是翻轉面皮始得。』」師云：「然則興化師資法令如斯行，諸老又恁麼斷，山僧今又如斯舉，汝等還是覿面承當底是？翻轉面皮底是？是又是個甚麼？」良久，擊禪床，云：「易分雪裏粉，難辯墨中煤。」" }, { "type": "p", "text": "示眾。舉：「古德云：『他人住處我不住，他人行處我不行，不是與人難共聚，大都緇素要分明。』大慧祖云：『他人住處我亦住，他人行處我亦行，瞥喜瞥瞋何所事？新羅日午打三更。』」師云：「治平亦有一偈：他人住處勿貪程，他人行處莫躲跟，分得分明太忒殺，分明分得忒煞人。恁麼告報，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喝一喝，云：「綠竹叢中棲彩鳳，桃花浪裏躍金鱗。」" }, { "type": "p", "text": "鑄鐘，示眾。「二儀作鼎爐，兩輪為冶煉，橐兮籥兮扇鼓風雷，安那般那恬息智焰，一切堅礙倩爾銷融，萬種昏蒙賴伊爍煥，九疇八卦由此發生，五音六律憑斯應現，上窮阿膩巔頂，下徹波吒底岸，動湧激，震吼遍，妙應觀音巧方便。且道根塵不偶、觀聽旋元一句又作麼生？」良久，喝一喝，云：「洪聲朗徹三千界，大器包含八萬門。」" }, { "type": "p", "text": "示眾。「古德云：『天生一穴，藏吾枯骨，骨朽成土，土能生物，結個葫蘆挂趙州壁，永脫輪迴，超三世佛。』山僧則不然。穴從何生？骨向甚出？那塊屬土？若個是物？葫蘆架懸，趙州壁突，頓斷輪迴，撲翻魔佛。恁麼道，與古人相去多少？三九五十三，六八四千六。」" }, { "type": "p", "text": "示眾。「拈花微笑，千載繫驢橛；斷臂安心，萬代葛藤窩。自餘甚麼爛冬瓜、破沙盆，到底洗雪不淨；又復搬出七斤衫、一口劍，至今擒縱難舒。其間機分萬狀、派列五宗，總是陳年滯貨求售莫由，惹起一夥賽寶鬥富底鬨鬧無休、摩娑靡罄。用溈仰，五百星辰一齊下，從教如象又如馬。騁臨濟，闇淡灘頭拴赤鯉，迷魂陣上閃紅旗。顯雲門，東海巨鰲眉濺血，南山焦尾舌抽魂。法曹洞，烏雞嚙雪火星飛，玉兔吞煤石蟹舞。展法眼，大地山河絕點塵，清風皓月無收管。看來真個是趨炎赴熱人皆厭，事到頭來不自由。山僧今為一筆勾下，免教辜負海漚。」" }, { "type": "p", "text": "送慶忠老人舍利下兩浙，辭院，示眾。「仰彌高，鑽彌堅，瞻在前，忽在後，木雞啼，華鯨吼，雖則公案現成，卻落些兒窠臼。那裏是落窠臼處？香林四十年始得打成一片，死守聊城；南泉牧牛數十春秋，鞭繩忒短；趙州三十年不雜用心，唐喪目前。古人這些行腳，故是攧斤播兩，未免頭露尾藏。爭如山僧住茲將四十載，一味痴痴訥訥，百般濟濟牄牄，木頭竹屑沿壁塗紅抹白，泥團土塊滿座金碧輝煌，任他許多紛鬧，于己毫沒囊藏。昔年曾染小恙，偶拈一偈略張。」乃曰：「一番白布單，蓋將四十年，今日撦破了，免罰饡飯錢。語雖戲句，情有感傷，不感世路之失倫失緒，惟冀祖席之毋弛毋荒。恒將塔傍規石，日砥日礪；每臨磬銘鐘誡，時體時詳。趨向母焚檀糶炭，裁成忌衣轉為裳。操修靡效客作，出處休類牙行。佛祖門庭莫混濫，先人面目謾改常。因果倘不顧忌，憲網定是昭彰。不忍言射影含沙刺疾，難堪見火床肉地堅長。初祖遇毒明矣，思師立誓誠良。以茲看來，然則作斯堂者，必有損益；住斯院者，詎免否臧？當法琴瑟琵琶頭角，毋懷魑魅魍魎肝腸。尤冀具一肩擔荷，慎毋示兩袒革囊。現鳳毛麟趾貞兆，泯獅蟲驢腳行藏。斷文殊劍，以破高堅前後之公案；折普賢杖，用驅雞啼鯨吼啾喤。四恩賴以普報，三寶於是輝揚。不解腳跟掉轉，定遭爐炭鑊湯。試問諸仁者：爐炭鑊湯裏還有安身處也無？」良久，云：「欸乃一聲奪賽彩，郵程萬里獲徵祥。」" }, { "type": "p", "text": "鑄鐘垂誡示眾。「新供燈田，業非一主，邊界交參，務須照契鐫鑄，確為遠久定規。雖曰供佛濟眾之恒產，乃屬十方龍天之常住，抑先人道德感招之所致耳。凡住斯院、執斯事者，毋以一絲一粟妄授私侵，毋以針芥毫毛徇情予奪，毋耽異味另爨私煎，毋隱眾園什物顧舊滋親，自招片紙疋絹之酬、截舌耕犁之報。凡辦斯庄、直斯歲者，毋以石斗升合曲情瞞昧，毋以塊石簣土潛為易移，毋以寸田尺地陰相侵凌，毋以園林竹樹不語伐斫，致遭豬首驢腳之形、毛癩壓油之殃。凡護此院、悉斯檀者，毋嗜酒葷貨殖互為恣牽，毋取苞苴逢迎交相狎近，不持空杯有犯，自爾飭誡無違，必感五桂三錫之禎祥、編竹還帶之響應。夫如是，則僧眾遵佛制祖規，竭力精修以報荅四恩；檀信秉靈山之遺囑，慇勤崇信而護助三寶。常為祝　國保境之福田，永作明心見性之淨土。倘或故違，伽藍昭鑑。」" }, { "type": "p", "text": "方廣禪院示眾。「萬聚山般般具足，方廣院法法圓成，都來恒布福慧田，自是永歸華藏海。意其運轉隨機，必也舒陳有據，示一境而諸緣合輒，立一法以萬彙協符。智行雙彰，長子少男落節；權實並顯，屠兒龍女失威。大人境界互圓通，末代招提宜規畫，雖住山拄杖不假莊嚴，然建化門庭尤貴施設。理無二致，事有千差，差之毫釐，失之千里。諦觀斯院，先賢上達，後裔下馳，良由岐路亡羊，頓令宗綱失緒。聞戒多持戒少之嚴警，覽者自當心寒；承恩易報恩難之佳訓，聆之益令身慄。憶其為棟為梁，必焉可法可則。昔也應朝聘，錫紫衣，辭帝闕，樂山居，遂受施姓布金之請，開茲石窩方廣之場。三關險峻，驗盡四海英靈；一眾傾誠，換回博地風月。兩州郡宰肅皈依，十方善信虔拱伏，可云盛矣！迨後襲僧首，冠諸山，城衙山舍任安居，紳士名人咸衛護，亦謂優歟！詎知獅絃艱續，水乳易參，兼值劫火燔燎，僧眾零落，遂致常住頹圮之若斯，尤幸剝而云復。感八十有六老僧之勤懇，耑祈郡侯再造之弘仁，是以闔郡紳衿檀越以見憐，諸山耆艾禪德懷不忍，爰興繼絕舉廢之詞、惻隱撫恤之勸，諄延山埜兩院兼主一肩擔荷。第深思熟揣，德涼才淺，難堪是責，總以不忍之心輿議難卻，只得勉應其誠，螳臂于斯。矧其間漏獘日久，弗辭口業叮嚀，俾整先賢之懿範，聿開人天之正眼，令佛制祖規以不磨，檀護僧行而不濫，端肅儀型，彰陳條例。不許另爨私食，取截舌報；不許種植五辛，穢污伽藍；不許茹葷飲酒，墜墮沸屎；不許蓄養孳牲，販賣經營；不許私赴念誦，常住不勤；不許竹木風水，斫伐徇情；不許針芥絲粟，顧舊滋親；不許僧俗串結，苞苴妄行；不許常住邊界，寸土私侵；非吊慰應請學行散眾，不許獨過俗門；非歲臘節會老幼婦女，不許擅入叢林。已上略述數款，務須一一遵行。依之者，緇素蘭芳桂秀；違之者，稚耄活陷生沉。因果毫忽不爽，報應時刻有徵，體斯真操實履，確為後學準繩，四恩由斯普報，三有賴是資薰。更有末後一句，慇慇拭望諸人，那裏是慇望處？六度誓勤光佛日，四洪願切衍心燈。」" }, { "type": "head", "text": "茶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小除茶話。「古德云：『五蘊山頭有一片放光石，從眼門放光，照見山河大地；從耳門放光，採聽一切音響；從鼻門放光，通聞一切香臭；從口門放光，出納一切語言。祗是被無名、執著二種籠絡，雖在光天化日之下，猶然黑暗不自覺知。倘有智者善將此石鐫作一尊古佛，不但觀音、勢至、文殊、普賢齊來唱和，即過去莊嚴劫、現在仁賢劫、未來星宿劫，三世諸佛同聲讚揚。汝等若於行時無無明、無執著，便鐫一尊行佛；于住時無無明、無執著，便鐫一尊住佛；于坐時無無明、無執著，便鐫一尊坐佛；于臥時無無明、無執著，便鐫一尊臥佛。于斯薦得分明，乃至一切折旋俯仰悉皆放光動地。其或未然，只待汝等洗面摸著鼻孔、喫飯咂著舌頭、經行撞著露柱、飲茶盪著口唇。』呸！原來這個就是說話之頭。方知古德亦非誑語，山僧不是口業。始信道：大盡必然三十日，小除原是廿四期。送舊迎新何所事？一聲爆竹應時機。」喝一喝。" }, { "type": "p", "text": "檀信請茶話。舉：「長髭曠禪師，有僧為點茶，三巡後便問：『不負從上諸聖，如何是長髭第一句？』曠曰：『有口不能言。』僧曰：『為什麼有口不能言？』曠乃頌曰：『石獅子，木女兒。第一句，諸佛機。言不得，也大奇。直下是，莫狐疑。』良久，云：『是第一句？第二句？』僧曰：『不一，不二。』曠曰：『見利亡錐，猶自多在。』僧禮拜，曠拈起盞子，曰：『直下不負從上諸聖。』僧曰：『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又作麼生？』曠放下盞子，便歸方丈。僧隨後入，曠翹一足，曰：『大地不容鍼，汝從何處來？』僧曰：『直是維摩也緘口不得。』曠曰：『偶示之間，又逢猛虎。』僧作虎聲，曠以拄杖作亞鎗勢，僧卻把住，曰：『大地不容鍼，何處得這個來？』曠曰：『不但維摩，文殊也緘口不得。』僧曰：『著箭虎不可當。』曠與一掌，推出方丈。後老宿頌曰：『是精識精，是賊識賊。猛虎鱉蛇，釋迦彌勒。觀音勢至，寒山拾得。一盞清泉，古今規則。』」師云：「既是為規為則，且道即今一會，釋迦、彌勒胥臨，觀音、勢至咸聚，寒山、拾得安處？矧其羅列滿盤，斑濟闔席，稚壯共飲，鹹淡同餐，規則又在于何？」復舉鍾，云：「七碗快酬且隨分，千杯酣醉謾同流。」" }, { "type": "p", "text": "茶話。舉：「馬頰山本空禪師垂語云：『祗這施為動轉，還合得本來祖翁麼？若合得，十二時中無虛棄道理；若合不得，喫茶說話往往喚作茶話在。』僧便問：『如何免得不成茶話去？』空曰：『汝識得口也未？』僧曰：『如何是口？』空曰：『兩片皮也不識。』僧曰：『如何是本來祖翁？』空曰：『大眾前不要牽爺恃娘。』僧曰：『大眾忻然去也。』空曰：『你點大眾性看。』僧作禮，空曰：『伊往往道一性一切性在。』僧欲進語，空曰：『辜負平生行腳眼。』後南堂頌曰：『參禪學道莫匆匆，動轉無非觸祖翁。口在面門猶不見，喫茶清話故難通。水中鹽味如相似，色裏膠青信不空。欲得不招無間業，莫將情解謗宗風。』」師曰：「恁般拈弄，雖是應機而發，其間兩兩有些滯搭。是何滯搭？舉措匆匆，動觸祖翁，水鹽味似，膠色不空。且道還落情解？不落情解？是謗宗風？不謗宗風？」良久，撫案云：「竹凜嚴霜枝逾茂，樹沾春露葉更濃。」" }, { "type": "p", "text": "弟子性燦徒空五　六捐衣貲刊刻" }, { "type": "pre", "text": "老和尚語錄第二卷。"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二終"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三"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性鉅　湛等編" }, { "type": "head", "text": "機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與童真善和尚同庚，年方十三。一日，慶忠老人入堂圍火，指火命善偈。善曰：「赤光閃灼，紫焰盤旋。既能點雪，又燦金蓮。」忠打善一掌，歸方丈，復指燈命師作偈。師曰：「光如閃電，虛空可徹。未來作燈，是銅是鐵？」時三目老人見之，徵曰：「是銅是鐵？」師曰：「火裏波浪起。」忠異之，問：「汝名甚麼？」師曰：「幻敏。」忠曰：「幻敏已前。」師曰：「海底青天外。」忠曰：「幻敏已後。」師曰：「佛法永無窮。」忠曰：「甚麼處見？」師曰：「靈峰山下在安期。」目曰：「期解後如何？」師曰：「虛空大地。」目曰：「落在甚處？」師頓足。目曰：「有足頓，無足頓個甚麼？」師曰：「和尚也莫太認真。」忠大笑。目復問善，善曰：「火裏煉真金。」忠曰：「大眾何不看二沙彌這般荅話？」" }, { "type": "p", "text": "師閱經次，慶忠老人曰：「眼中常見如是經典，只這便是？為復別有？」師曰：「和尚只須恁麼會。」忠曰：「離卻紙墨道將來。」師曰：「東邊風也不多。」忠曰：「這小師！」" }, { "type": "p", "text": "師自五雲歸，忠問曰：「聞汝慣打人。」師曰：「和尚仔細。」忠曰：「汝走路穿甚麼？」師曰：「草鞋。」忠曰：「獰牙生也未？」師翹一足。忠曰：「那個聻？」師曰：「問者話作麼？」忠曰：「三空說汝掌他，要將汝來處治。」師曰：「早與他說過了也。」忠曰：「作麼生說？」師曰：「盜一賠九。」" }, { "type": "p", "text": "高峰和尚問師：「麻三斤意旨如何？」師云：「說破不值錢。」峰云：「如何是佛？」師云：「石香爐。」峰云：「脫體道一句來。」師云：「這殿二百年。」" }, { "type": "p", "text": "師問僧：「汝昔住楞伽山來？」僧云：「曾住。」師云：「楞伽有個夜叉王，汝得見麼？」僧云：「時時使用。」師云：「大慧菩薩當機一百八問，汝盡領略不？」僧云：「不信道。」師云：「此是一百八問前，一八問後底。」僧云：「莫！莫！莫！」師云：「花如解語傍人笑，草不知名隨意生。」"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挂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豎拄杖，云：「金闍黎，木上座，吾今為汝定功課，晨昏緩急毋違時，晝夜循環靡間錯，三百六十運周天，八萬四千興妙覺。大扣大應、小扣小應，如萬籟之鼓吹；高處高平、低處低平，若諸源之匯合。文經武緯恩命隆，坐賈行商利樂大，苦輪烽燧悉殞忘，梵鐸鍧聲總超卓。」以拄杖三擊，云：「唯斯輕敲重擊莫輕瞞，人人證取古觀音一座。」" }, { "type": "head", "text": "入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盡大地是伽藍，有何關鍵？遍法界為禪塌，迥絕遮攔。恁麼！恁麼！兔角杖挑潭底月；不恁麼！不恁麼！龜毛繩繫須彌風。既如斯，何故又作這段行藏？良因一向今時，不免追求古道。高峰掩關三十餘載，低低處看之不足；南泉牧牛數十春秋，高高處平之有餘。看來！看來！真個！真個！怎如今日一齊收歸治平？無論山巖林壑，不拘年月時期。雖然，且道關內人還知關外事麼？」卓拄杖，云：「夜深不向蘆灣宿，迥出中間與兩頭。」橫肩拄杖入關。" }, { "type": "head", "text": "慶忠老人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全彰獨露，把住放行，神出鬼沒，弄假像真，有縱有奪，立主立賓。且今日底事又作麼生？」良久，云：「特啟老漢出隊，某等如法奉行。」"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卓拄杖，云：「八山二十四，向此向利貞。山龍水龍俱備，天蓋地席生成。續祖紹宗迢遞，峰巒疊嶂崢嶸。法無吉凶趨避，天然本自稱尊。」顧視四方，云：「前後左右，水口華表，一一舖陳。既是恁麼地，總歸恁麼人。伏惟老漢珍重證盟。且阿那個是證盟底事？嫩桂既已光普覺，雙竹仍應顯治平。」連喝三喝。" }, { "type": "head", "text": "首九設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龍象逝，棟梁摧，法海竭，法山頹，佛祖之道孰與扶顛持危？幸有法眼留得在，而今分付與阿誰？」良久，爇香，云：「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師恩。」" }, { "type": "head", "text": "聚雲師翁設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瞻遺教，讀遺編，精悍之色在眉間，迎風掌，輥肚拳，直漢從來不受瞞。試問諸人：今日設供，為復仍遵遺範？為復別有施陳？若遵遺範，問荅冊子現成；若別施陳，未是本分草料。畢竟如何？」熱香云：「唯斯一滴雲根水，逆溯等源冤報冤。」喝一喝。" }, { "type": "head", "text": "塑慶忠老人真成安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者尊慈，忒絡索，乍喜乍瞋，若善若惡。喜也，和氣春風沒大千；怒兮，披毛戴角迷山岳。者回鐵面斬新，端的不可放過。」喝一喝，云：「日日香煙夜夜燈，稽首皈依淨智妙覺。」" }, { "type": "head", "text": "老人周年設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郎當漢，老賊頭，頭角潛藏尾不收，贓私既露無容隱，報道今朝是一周。作麼生說個周底道理？」熱香云：「休！休！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作遠憂。」" }, { "type": "head", "text": "慶忠老人圓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無縫塔渾渾淪淪，多寶塔堆堆疊疊。爭似我慶忠祖塔，八面玲瓏，當陽迥卓。雖然如是，縱有片石簣土，俱屬某甲安排。且道安排後又作麼生？條條嫩桂競時茁，個個新篁越樣筠。」" }, { "type": "head", "text": "禮聚雲祖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憶昔師翁有三轉語，以驗天下衲僧，名曰三關。若能的的透得，方許親見聚雲：第一要腳掌掉後，第二要鼻孔朝天，第三要腦後具眼。不肖法孫聊將作供，以表心誠。如何是腳掌掉後？自從得入琉璃殿，四壁光明照十方。如何是鼻孔朝天？月華二八星三五，丁丁漏永鼕鼕鼓。如何是腦後具眼？虛空唼盡眉毛髓，麥浪堆中釣巨鰲。恁麼告報，還可報德酬恩也無？」插香，云：「伏冀常光，永垂慈鑑。」" }, { "type": "head", "text": "慶忠老人設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別卻慈音念載餘，搬磚弄瓦信時宜，牽犁負重無休歇，怒臂勉焉苦任持。唯有深冤難洗雪，一年一度熱枯枝，頭蹄尾角幸齊也，者句難將覿面題。」目顧四方，插香云：「兒孫得力，祖父不知。」" }, { "type": "head", "text": "禮佛日東明和尚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窣堵巍峨萬聚中，年深不見雪爐紅，頭角潛藏知多少？今日重來理舊蹤。雖是舊蹤重理，誓欲條令分明，畢竟如何？」爇香，云：「同源共本聯芳盛，撥火傳薪焰續榮。」" }, { "type": "head", "text": "體如和尚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急急收歸祖堂，行行方規細矩，聚首剛自旬五，一旦忙尋隻履，伸出無手空拳，直下令人悲喜。喜則喜其去住翛然，悲則悲其法棟頹圮，而今頭角全收，謾道無隱乎爾。」喝一喝，云：「入室既不依位次，且從出戶聽安排。」"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正覺峰頭金毛走，驚起法身藏北斗。體性如如妙用彰，管他知有不知有。作麼體？鐵漆崑崙鎮海底。作麼用？烈烈轟轟看變動。如如之體本自然，不屬先天與後天。體老漢！火把子既屬治平，又作麼生打當？」畫○相云：「旋空紫焰自天垂，閃燦金蛇從地涌。」"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拈骨，云：「者一片，烏雞夜繡空王殿。」次拈，云：「者一片，屈指數文尋不見。」復拈，云：「者一片，雪月霜花陳素練。既爾如斯，體老漢者些絡索作麼檢點？」投骨入瓶，云：「破鏡斷劫紅絲線，雲裏不看仙人面。」" }, { "type": "head", "text": "安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來只恁麼來，去只恁麼去，來去甚優遊？是真歸向處。」撫案一下云：「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 }, { "type": "head", "text": "繩若禪人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性火真空，性空真火，兩路坦平是真實。果作麼得坦平去？」攛火炬，云：「誰家別館池塘裏，一隊鴛鴦畫不成。」" }, { "type": "head", "text": "天峰和尚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入世烈烈轟轟，出世灑灑脫脫，胸藏萬卷無關，去住千番豈著？只向爐頭坐忘，不用搖鈴振鐸。今日火把落在治平手中，更有一事須問過。問個甚麼？若向別峰相見時，傳語嵩山破灶墮。」" }, { "type": "head", "text": "石琦上座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輔弼祖庭智行悠，倏焉一旦快乘舟，蓮池勝友須雲集，來往莫與路為讎。莫為讎，喚回頭，喚回頭，識我否？」喝一喝，云：「春雷纔鼓動，驚起睡魚遊。」"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豎火炬，云：「此是佛體性三昧。」以火炬畫○相，云：「此是大受用三昧。」以火炬左右拂，云：「此是耀見照明三昧。既爾，諸般三昧一時具足。今有現前方便，也須親証始得。」攛下火炬，云：「迴風閃電走金蛇，爍石流光飛素練。」"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即此物，非他物，去住明明無拘束。無拘束處任優游，任優游兮咸具足。」以手捧骨瓶云：「棹撥清波意自殊，一聲欸乃春江綠。」"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盡大地是骨身，作麼生入土？盡大地是真土，向什麼處安身？要知土與身無異，水與石相親，相親相感成和合，端的其中堅住人。」喝一喝，云：「八卦爐中親安養，五行鐺內樂生成。」" }, { "type": "head", "text": "笑傳禪人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削髮衣緇三十年，因吾度汝遠塵緣，而今自度尋安養，無毛鐵鷂滿空旋。」下火炬云：「飲光笑破無餘事，得旨歸根在在傳。」" }, { "type": "head", "text": "明心禪人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入室不住白雲床，出戶豈行青草地？于斯得見境中人，四方八面無遮蔽。」喝一喝，云：「春陽鼓動雷驚蟄，法法頭頭體自然。」"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生緣于楚山楚水，破夢于蜀地蜀川，郵程既無阻隔，去來了不相關。爾直下悟明心地，山僧豈肯蓋被瞞頇？」攛下火炬，云：「暫借八人相護送，收回一點鎮金丹。」"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繁柯脫落盡，唯一真實在。在在總圓成，往返無罣礙。勿于無礙處停留，珍重從前六不收。收不收？」以骨入瓶，云：「直教瓶破雀飛去，祖意明明百草頭。」"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既無寸土，即今明心禪人又向甚麼處安措？」乃捧瓶入塔，云：「春回劫外滿庭芳，十二時中安樂禁。」" }, { "type": "head", "text": "慎初禪人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壯年持素，暮歲披緇，堅修白業，具足毘尼。倏焉而逝，遽爾云歸，今則泥水堆聚，山僧為汝主持。」攛下火炬，云：「護末慎初冰煉火，收因結果藕藏絲。」" }, { "type": "head", "text": "密行大德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新住華光室，疾去華光城。華光鐵面無改變，爾今快可覓前程。那裏是前程聻？上下行人驀直去，布橋溪畔且暫停。」"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縱遇風刀常坦坦，假饒毒藥也閒閒。此是道人真實蜜行邊事。即今四大分散，泥水堆聚，作麼與伊排解？」攛下火炬，云：「蜜焉行足金光燦，撒手懸巖道果成。」"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拈骨，云：「者一片，那一片，也曾紅爐經鍛煉，煉磨諸垢悉歸空，空性俱銷何更換？換不換？」以骨投瓶，云：「從教撲碎成團也，蜜諦行深真彼岸。」"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家鄉廬墓可相親，何須九上與三登？一天雲散長空淨，千林葉落自歸根。歸根何用尋安養？便就佳城窣堵成。且道裕後一句又作麼生？」乃捧瓶入塔，云：「故園叢桂應時茁，蜜行功深果亦深。」" }, { "type": "head", "text": "常明大德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乘願而來，應時而去，來去分明，有本可據。且道有何據？」畫○相云：「歸家不住白雲床，出戶豈行芳草地。」"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葉落自歸根，水澄月應現。莊嚴素法身，如精金百煉。那裏是鍛煉處？」攛下火炬，云：「點起常明不夜燈，通身涌出祥光焰。」" }, { "type": "head", "text": "汾陽和尚應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普門脫去，和尚深為惜之；和尚歸鄉，弟等特來作奠。雖然奠惜不同，要且去來無別。不同底，素馬含悲淚滿腮，玉露驚風凄落葉；無別底，鐘鳴雞唱海潮音，漏殘天曉崑崙色。茲乃老漢三九，治平作麼生說個無去來、不變更底道理？」良久，云：「別！別！拍掌呵呵，寒山拾得。」" }, { "type": "head", "text": "喬松和尚設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蜀之山，楚之水。拄杖頭邊，芒鞋腳底。適聆和尚圓寂楚中，治平不獨扼腕心酸，且自點茶與和尚濕嘴，道是以表法誼，以慰哀衷。」俯膺良久，喝一喝。" }, { "type": "head", "text": "眉山和尚設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心如鐵石，性似堅剛，一點顛不折，到處為人忙。雖然如是，且道漢陰荳價、米價又作麼生？」良久，云：「粗茶薄供，伏惟尚饗。」" }, { "type": "head", "text": "紫垣上座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廿間方離治平，朔初便爾告寂。去住雖自恬然，不無藏頭露跡。頭作麼藏？瞌睡虎耽耽捐，消破衲襖層層卸釋。治平特特到來，為伊一一分析。」以手引龕云：「不二門中非久停，一條大道如絃直。」"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萬緣到此若冰灰，一衲終身沒被蓋，煉得身形似鶆形，清操素履誠堪愛。雖則可愛可親，未證遍圓三昧。那裏是遍圓處聻？」攛火炬，云：「金蛇灼破面門開，諦哩杜嚕殞空界。」" }, { "type": "head", "text": "俱非上座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生緣七十一年，薙緇四十四載，復歸祖室蛻然，是謂因該果海。因果圓時事事諧，臨行一語動予懷，予懷深慟重叮囑，燈籠援壁上天臺。」喝一喝，云：「寶所從心欲，黃道自天開。」"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百昌到此總俱非，萬有於茲屬夢電。泥人含笑鼓春風，鐵鷂旋空飛紫焰。吾今為汝悉安排，一一從心皆方便。」以火炬畫云：「甲乙先生腦後眼，丙丁童子面前人。面前腦後應時發，五葉一花在在新。」"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出彼入此，迥脫依倚。八萬四千附巽宮，三百六十歸艮止。」以骨投瓶云：「鴛鴦繡出百花開，春光燦爛無倫比。」"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來亦如斯，去亦如斯，動亦如斯，靜亦如斯。如斯真境界，曷莫非所宜？山僧為汝悉安心，無位真人迥面壁。」" }, { "type": "head", "text": "起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艮其背不獲其身，行其庭不見其人。」乃舉骨瓶云：「脫體逍遙日，轉功就位晨。」"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飄蕭黃葉自歸根，淡蕩紫煙相應現。于斯得見境中人，體素素兮光豔豔。謂是坎盈離虛，卻也風升水渙。天文地曜總幹斡，吾徒自有真方便。何所便？」捧瓶入塔云：「蟾窟秋高桂子繁，蓮池水湛心珠燦。」" }, { "type": "head", "text": "恒心禪德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離其所離，幻上何妨立幻？遣其所遣，空中更不容空。治平只教幻空不立，離遣消融，更於何處覓行蹤？」以手引龕云：「園林好倩清江引，普天樂送風入松。」"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四山拱向，萬派歸宗。峰巒迢遞，雲水崇隆。滿座與半座，端的住其中。」捧瓶入塔，云：「無盡藏中，具足安養。多子塔前，肇啟古風。」"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樂彼安此，景行行止。好休即休，可已而已。」畫◎云：「珍重其中不動人，一元燦燦無終始。」" }, { "type": "head", "text": "慈運和尚應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憶昔相違時，形容尤钁鑠。正期展釣絲，倏爾斂頭角。行庭不見人，入室空思索。登山涉水來，特地問行腳。不問七十七年前脅下來生，不問七十七年後指期坐脫。阿兄之法社原有定衡，阿兄之道脈先已囑托。值茲四九之辰，薄供清茗聊酌。恰逢節屆書雲，適丁陽生陰鑠。不唯一線重添，且喜二諦和合。雖然如是，且道手足至誼畢竟有何表白？」良久，爇香，云：「繩繩衣缽付兒孫，裊裊香煙輝梵閣。」" }, { "type": "head", "text": "埜雲老和尚封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倏焉坐脫，忽爾悠行，辭樓陟殿，換斗移星，個是恁般潛頭露尾，頓令某等關鍵至誼難以名陳。為甚難陳聻？」掩龕，云：「心香血淚和煙裊，龕閣苔封露印文。」" }, { "type": "head", "text": "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舉起則諸緣和合，放下則百道咸亨。不舉不放又作麼生？滿山黃葉落，一逕菊花新。且自出隊柳溪岸畔，商確公案丙丁。」"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豎火炬，云：「目今公案已圓成，從教一舉一回新。那裏是一回新處？如老和尚涅槃偈云：『七十三年如露電，錯筭不為瞞。臨行一句阿誰薦？某等自有安排。泥牛啣月吸秋波，明明明；鐵馬嘶風吞素練，得得得。』」良久，云：「鑑。只這一字，尤是某等疑處。何也？三世諸佛從此而轉大法輪、歷代祖師從此而成等正覺、天下善知識從此而說法利生、我老和尚從此而證火光三昧。諸仁者！要識火光三昧麼？」攛火炬，云：「足底湧出一輪雲，百億彌盧光燦燦。」" }, { "type": "head", "text": "挂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朝往西天，不移寸步。暮歸東土，寸步不移。寸步不移，孰與偕躋？道脈源源有所思，且道思個甚麼？橫跨綠猊輝祖室，倒騎白象耀須彌。」"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七十三年前望後三日是老和尚卸殿時，七十三年後望前三日是老和尚脫殼時，茲當望後二日是老和尚歸圓時，作麼生得歸圓去？」乃投骨入瓶，云：「無動無搖本無住，不增不減自金剛，從教六六還歸九，萬蕊千葩奕葉芳。」"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五十餘年相依，一旦撒手便去，有去即是有來，無住應歸有住，往來去住無關，瞥爾絕其回互。絕回互，唵啞斛。」捧瓶安云：「清風明月難為儔，權倩個中光主顧。」" }, { "type": "head", "text": "首九拈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九月廿一日乃先老人忌辰，適當老和尚首九，作麼說個九底道理？莫是灑枝珠露墜，籠竹淡煙橫，雵花堆砌玉，菊蕊滿鋪金，三三連合數，五四結成鄰。這些姑置，即今又作麼生？」爇香，云：「兒孫忻敬供萍藻，祖父歡騰享覺靈。」" }, { "type": "head", "text": "百期設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百日已前，頂門吐出三春霧；一百日已後，足指噓回萬竅風。即今正當一百日矣，畢竟如何？」爇香，云：「羅列滿盤信飽餐，香煙在在無窮者。」" }, { "type": "head", "text": "惺中禪人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葉墜如飄金，簷溜似牽繩，幾杵鐘聲急，驚惺夢中人。既爾夢中驚惺，山僧務令點到奉行。」攛火炬，云：「勿論水濕火燥，總教源遠焰熒。」" }, { "type": "head", "text": "自皈大德封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末後一句始到牢關，把住要津，不通凡聖。既是凡聖不通，牢關把定，即今有何叮囑？」以手左右拂云：「乾坤闔闢無回互，蘭桂騰芳有準繩。」" }, { "type": "head", "text": "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白雲覆青山，青山不露頂。珍重腦後腮，面目時惺惺。作麼生得惺惺去？」引龕云：「蓮生周道任優遊，直入華光常極樂。」"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闔宅熏修，全家解脫。謂是龐老家風，然而剩彼一著。若將靈照機語，必矣用其卓犖。」以火炬打○相云：「自皈依後總攸歸，法法金星恒閃灼。」"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拈骨，云：「學道如鑽火，逢煙切莫休，只待金星現，歸家始到頭。作麼是到頭邊事？」投骨入瓶，云：「收聚列開隨轉換，俗真二諦總圓成。」"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住是去之因，去則住之果。去住兩恬然，何莫非安妥。」以手指瓶云：「一香一燈一禮，而安而靜而寧。」" }, { "type": "head", "text": "滿足忍禪人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昨宵脫鞋襪，今朝不復穿，一覺睡滿足，長鼾不記年。」攛火炬，云：「昔曾任意揮支體，茲當應手灼頭顱。」" }, { "type": "head", "text": "燦旨禪人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資相聚未經年，瞥爾便覓歸鄉路，隨流得妙快抽身，趁水行船適濟渡。若問過所郵程，山僧為汝分付。分付個甚麼？」下火，云：「燦爛個中端的旨，八人約爾難回互。」" }, { "type": "head", "text": "滿足禪人入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到處可安身，唯此非賃屋，傍祖依先塋，滿願從心足。」以瓶入塔云：「栽松植竹總一如，脫胞入土匪二物。」" }, { "type": "head", "text": "玉溪和尚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閉門打睡，接上上機；顧鑑嚬呻，曲為中下。茲則機畢顧周，更有一事相酬，且道酬個甚麼？」以手引龕，云：「快馳鐵馬乘黃道，趁起泥牛踐故郵。」"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喝親承數十年，正偏兼至意幽玄，而今釣罷潛安養，稱水和泥適快然。」攛火炬，云：「旋空紫焰應手發，互野金光襯足周。」"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行住坐臥，這個無個。本絕去來，寧列功課。若向則乖，若背則錯。錯不錯？」安位云：「洗足訖已，敷座而坐。」"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拈骨，云：「玉潔溪本澄清，瑩然如鏡初洗，良因一點灼然，致令千派匯濟。那裏是匯處？」乃投骨，云：「薪火傳持不計秋，𡀖囉嚩唎呾哆哩。」" }, { "type": "head", "text": "正庭居士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出世樂世，居塵脫塵，兩諦了了，來去分明。」攛火炬，云：「燎卻眉毛燒卻鬚，清涼國內永安寧。」" }, { "type": "head", "text": "蜜海禪德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如何得不錯去？」喝一喝，云：「從心所欲不踰矩。」"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煙雲會合處，泥水已圓成。火把落在吾手，法令自爾當行。」攛火炬，云：「密密金光休彌覆，騰騰焰逐海生雲。」" }, { "type": "head", "text": "寶月禪人入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數載劫運變遷，爾苦心堅志守此。倏焉一旦西歸，臨行卻欲去彼。雖然水際波恬，爭似樂土依止。山僧今為汝安排，究竟何曾離者裏。」良久，畫○相云：「乾坎艮震巽離坤，一月千江只這是。」" }, { "type": "head", "text": "安土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百昌因之維均，萬穗賴以生成。匪特山門清淨，允宜保境護生。山門淨則六時祝誦，方境寧則眾姓庥禎。他時功圓果滿日，證取金剛不壞身。雖然如是，更有一事要叮嚀：王老師前休口快，重添香著露靈明。」" }, { "type": "head", "text": "靜禪禪人下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鬧市城中隱靜禪，本來面目悉周全。而今掉臂尋端的，鼻孔依然沒半邊。且道阿誰與他圓得？」攛下火炬，喝一喝。" }, { "type": "head", "text": "問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老樹飄孤葉，條風帶晚香。」「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有興何妨傲，無情豈是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斜映遙難見，橫遮近若無。」「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水聲清洗耳，山色翠凝眸。」"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云：「山房增樹覆，洞口有雲封。」「如何是第二句？」師云：「鶴起隨風舞，龍遊帶雨還。」「如何是第三句？」師云：「四面灘聲水，幾番花信風。」"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烏雞啼嶺後，鐵馬舞巖前。」「如何是第二玄？」師云：「吟殘山畔月，韻落水中天。」「如何是第三玄？」師云：「潭底水抽骨，石中火燦蓮。」「如何是第一要？」師云：「波深魚怯釣。如何是第二要？」師云：「風響馬驚鞭。」「如何是第三要？」師云：「葉抽林換色，花落地生香。」僧云：「玄要蒙師指，脫體又作麼生？」師云：「㘞。」"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一喝如金剛王寶劍？」師云：「光華掩太極。」「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獅子？」師云：「毒霧罩乾坤。」「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師云：「採花歸別塢，帶雨入深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殘月紗窗疑夢影，淡煙流水信行雲。」"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隱隱煙籠竹，凄凄鵑叫林。」「如何是賓中主？」師云：「尋枝摘葉隨他技，錯節盤根讓我能。」「如何是主中賓？」師云：「樓高招夜月，門廠吸晴嵐。」「如何是主中主？」師云：「燈籠露柱談般若，狗子貓兒演密詮。」"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云：「知味必嘗膽，識人須驗心。」「如何是先用後照？」師云：「棹穿波底月，船壓水中天。」「如何是照用同時？」師云：「蟾窟攀雙桂，龍門釣六鰲。」「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云：「聖解凡情俱殞，陽消陰息胥灰。」"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一同一質？」師云：「銕不墨兮銅不血。」「如何是二同大事？」師云：「草鞋獰似虎，拄杖活如龍。」「如何是三總同參？」師云：「千點花飛千點雨，一重雲鎖一重門。」「如何是四同真智？」師云：「趙州茶辛，金牛飯辣。」「如何是五同遍普？」師云：「一指懸海印，半偈續燈傳。」「如何是六同具足？」師云：「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涼風冬有雪。」「如何是七同得失？」師云：「坐將琴作伴，行有鶴相隨。」「如何是八同生殺？」師云：「桃萼憑時放，溪雲應候臨。」「如何是九同音吼？」師云：「一擊驚天地，萬籟響雷霆。」「如何是十同得入？」師云：「千山平若掌，一路滑如苔。」"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超宗異目？」師云：「揮毫吐瑞鳳，擊劍引真龍。」「如何是齊眉共躅？」師云：「客來呼煮茗，僧過但焚香。」「如何是影響音聞？」師云：「依稀梧墜月，彷彿柳隨風。」"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佛正法眼藏帶？」師云：「覆嶂霞千里，照溪月一輪。」「如何是佛法藏帶？」師云：「樹長宜遮屋，泉流直到廚。」「如何是理貫帶？」師云：「花雨禪心寂，松風鶴夢恬。」「如何是事貫帶？」師云：「梅花飄伴雪，芻草動牽香。」「如何是理事縱橫帶？」師云：「籍草問花，泛酒登壇，載筆題橋。」「如何是屈曲垂帶？」師云：「月嫌星淡橫天照，花怯春寒傍火開。」「如何是妙協兼帶？」師云：「物外逍遙怯午夢，空中笑語憩朝參。」「如何是金針雙鎖帶？」師云：「竹裏晨煙茶龜煖，床頭夜月紙窗熒。」「如何是平懷常實帶？」師云：「信手拈來隨運用，和盤普請洵餐嘗。」"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我手何似佛手？」師云：「興酣搖五嶽，詩狂傲九州。」「如何是我腳何似驢腳？」師云：「一鼾唯自足，萬象任他推。」「如何是人人有個生緣？」師云：「埜鶴孤雲堪合伴，蒼梧翠柏信為賓。」"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第一句？」師云：「銕蒺藜。」「如何是第二句？」師云：「紅衲襖。」「如何是第三句？」師云：「破沙盆煮爛冬瓜。」"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一喝如吹毛劍？」師云：「光芒射斗牛。」「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獅子？」師云：「精華貫日月。」「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引草？」師云：「漁翁鼓棹讓西流。」「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春有秋有，種先收後。」"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師云：「流水常存今古脈，高山不斷去來雲。」「如何是中日分復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師云：「槐陰滿地日罩午，夢覺流鶯時一聲。」「如何是後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師云：「採花蜂股重，釋籜筍稍輕。」" }, { "type": "p", "text": "僧問：「以一重去一重即不問，不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師云：「阿誰扶上馬，不惺下樓時。」"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那邊事？」師云：「鳥飛不度，水洩不通。」「如何是這邊事？」師云：「拗直作曲，叱石成羊。」"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就理藏鋒？」師云：「之乎也者破草鞋。」「如何是就事藏鋒？」師云：「小市經紀誇大口。」「如何是理事俱藏鋒？」師云：「無絃夜弄師襄調，六月楊花雪裏看。」「如何是不涉理事藏鋒？」師云：「石女波中拍板，木人火裏嘶風。」"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正中偏？」師云：「烏雞啼曉日，漏罷理歸帆。」「如何偏中正？」師云：「玉樞筆札空花裏，石鏡英賢寤寐中。」「如何是正中來？」師云：「寶匣粧金印，珠簾挂玉鉤。」「如何是兼中到？」師云：「養氣節剛方正直，存心術廣大公平。」「如何是兼中到？」師云：「胸中萬卷英雄譜，筆下千言道德詮。」"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君？」師云：「龍樓祥瑞氣，鳳閣耀獨尊。」「如何是臣？」師云：「逐電追風速進策，騰霄摩漢早為儀。」「如何是臣向君？」師云：「旰食宵巾不彈勞。」「如何是君視臣？」師云：「龍庭俯坐看文章。」「如何是君臣道合？」師云：「紫氣騰草莽，金焰覆林丘。」"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向？」師云：「一堂成晝錦，百捷佇時熙。」「如何是奉？」師云：「玉書傳詔切，金甲受降勤。」「如何是功？」師云：「一天見慶雲景宿，四時荷甘雨和風。」「如何是共功？」師云：「謀出萬全自克敵，戰期百勝早安邦。」「如何是功功？」師云：「神武宣威不殺，皇仁普澤容降。」"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誕生王子？」師云：「奮武揆文開日月，世勳國憲奠山川。」「如何是朝生王子？」師云：「皇恩帝祉齊臻萃，弘壁綸章總注臨。」「如何是末生王子？」師云：「熒彗銷瑞象，欃槍變景雲。」「如何是化生王子？」師云：「玉書傳詔遠，金冊紀功隆。」「如何是內生王子？」師云：「壯猷定敷元老，風紀永著宰儀。」"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內紹？」師云：「天朝頒壯瑞，帝命建鴻猷。」「如何是外紹？」師云：「仗鉞臨戎勷帝業，運籌逐鱷佐朝威。」"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見滲漏？」師云：「雲遮海嶠隱，月掩山村斜。」「如何是情滲漏？」師云：「無窮生意殼，不了工夫團。」「如何是語滲漏？」師云：「蟬以翼鳴，龍從角聽。」"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敲唱俱行？」師云：「洗甲天河轉，麾旌海岳傾。」「如何是金鎖玄路？」師云：「關牢須擊碎，石滑務掀翻。」「如何是不墮凡聖？」師云：「魚躍江頭新祖意，風吹水面舊文章。」"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類墮？」師云：「負重耕犁快囉哩，移真失性樂哆啝。」「如何是隨墮？」師云：「彌勒歌樓去，觀音酒肆來。」「如何是尊貴墮？」師云：「風月疊互為賓主，溪山不換傲王侯。」"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粗入細？」師云：「牛車布錦文。」「如何是細入粗？」師云：「針眼打鞦韆。」進云：「二途俱不涉又作麼生？」師云：「混江龍。」"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佛？」師云：「尾大頭細一堆堆。」「如何是法？」師：「紙短話長重滴滴。」「如何是僧？」師云：「項促腳粗走忙忙。」進云：「若此究竟時如何？」師云：「紅衲襖。」" }, { "type": "p", "text":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踐履？」師云：「穿衣喫飯勞身口。」進云：「脫體一句又如何？」師云：「板橙棹腳。」"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想生？」師云：「常因送客處，憶得別家時。」「如何是相生？」師云：「山光晴後綠，樹色曉來青。」「如何是流注生？」師云：「雪融山骨露，風過水鱗斑。」"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然燈前？」師云：「酒渴思吞海，詩狂欲上天。」「如何是然燈後？」師云：「已換新日月，不戀舊乾坤。」「如何是正然燈？」師云：「高樹雲連碧，深巖月挂銀。」"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本來照？」師云：「雲鋪千樹玉，月散萬株花。」「如何是寂照？」師云：「隔籬雞犬靜，枕石夢魂清。」「如何是常照？」師云：「未許爭春暖，偏宜耐歲寒。」"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函蓋乾坤句？」師云：「直上青霄外，雲月一掃空。」「如何是截斷眾流句？」師云：「六龍競躍海，一鶚獨橫秋。」「如何是隨波逐浪句？」師云：「雲行如駛馬，杯渡不驚鷗。」"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提婆宗？」師云：「玉山雲影合，銀浦月華重。」「如何是吹毛劍？」師云：「神威沖斗柄，問氣壓山川。」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云：「淡雲村舍外，流水小橋邊。」"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即物契神？」師云：「雞鳴方就枕，鶴舞勢沖霄。」「如何是示機？」師云：「杖擊無容佛，磚磨豈注顏？」「如何是毘盧頂？」師云：「壁立山三座，嶺橫水一灣。」「如何迦葉門前？」師云：「大地黃金用不盡，長河白乳飲無窮。」「如何是三界唯心？」師云：「人面遷獸面，銕山易金山。」「如何是萬法唯識？」師云：「一體分千臂，三身顯六通。」"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聞聞？」師云：「聽聲風擺柳，應響竹敲門。」「如何是聞不聞？」師云：「放閒即過日，行到若經年。」「如何是不聞聞？」師云：「眼後眼前雲，腳頭腳底山。」「如何是不聞不聞？」師云：「真個世情惟逸睡，不納燕子不開簾。」"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臨濟下事？」師云：「晴空轟霹靂，平地動戈矛。」「如何是雲門下事？」師云：「露柱揮雙目，虛空豎兩眉。」「如何是曹洞下事？」師云：「似暗還明匪月影，將開未吐擬花神。」「如何是溈仰下事？」師云：「打破壺公術，撲落杯渡篅。」「如何是法眼下事？」師云：「鑿石引流水，開門放好山。」"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治平境？」師云：「屏山列岸外，石鏡湧江間。」「如何是境中人？」師云：「一條拄杖如龍活，兩堂雲水似虎獰。」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關頭事若何？」師云：「伯夷、叔齊，姓墨胎氏。」"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句到意不到？」師云：「片言纔諷刺，一夜鬧天明。」「如何是意到句不到？」師云：「掃石烹茶看十日，推窗待月坐三更。」「如何是意句俱到？」師云：「畫工翻舊譜，詩士獲耽嘉。」「如何是意句俱不到？」師云：「情淡話無趣，心忙言不周。」" }, { "type": "p", "text": "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云：「梁高茅露骨，蘆久壁生芽。」「磨後如何？」師云：「穿花蛺蝶深深見，點水蜻蜓款款飛。」「磨與未磨時如何？」師云：「嫩雲西岫東拖水，小竹橫煙順接風。」" }, { "type": "p", "text": "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云：「春水滿四澤。」「見後如何？」師云：「夏雲多奇峰。」「見與未見時如何？」師云：「秋月揚明暉，冬嶺秀孤松。」"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佛？」師云：「高高大大。」「如何是道？」師云：「滔滔坦坦。」「如何是禪？」師云：「凹凹凸凸。」曰：「畢竟如何？」師云：「露柱懷胎，三門生耳。」"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死句？」師云：「門內石敢當。」「如何是活句？」師云：「市上旃陀羅。」「如何是死中有活？」師云：「石敢當起舞。」「如何是活中有死？」師云：「旃陀羅入井。」「不死不活時如何？」師云：「將謂你是個人。」" }, { "type": "p", "text": "僧問：「獅子未出窟時如何？」師云：「諸佛眾生仗恩力。」「出窟後如何？」師云：「群靈庶類悉威降。」「出與未出時如何？」師云：「張公喫酒李公醉，卻使張公沒好氣。」" }, { "type": "head", "text": "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寄衡極禪人。「光陰似箭，日月如梭，為學者誠能于中把定作主，庶不被有為諸法所苦。適聆令祖先寂昇之繼化山野，可勝傷感。何也？傷則傷其老之可慟，感則感其少尤當惜，不惜其年光之短而惜其相遘之淺，不惜相遘之淺尤惜露電之迫人。賢座倘于露電間一眼覷破，收回腳跟、掉轉鼻孔，則彭殤奚二致？生佛寧兩途？個裏轉得身、吐得氣，始信圓通過嶺非千里，治平度山豈萬程？千里萬程原不隔，一回舉足一回新。那裏是維新之處？俟賢座來，治平另有說話。」" }, { "type": "p", "text": "寄聞一上座。「死生變革，恩愛別離，如幻一觀，電光泡影。然亦有深為關切者。何也？如上座有生出處之際遇，以父子而為師為資，經患難而靡間靡隔，朝暮是依，息作相應。今一旦長逝，其情事感傷，詎筆舌可悉諭？然又有可法者焉。昔大覺世尊纔生七日，母氏便生忉利，道成乃昇天說法，以助卓越之因。上座方荷大任，令師遽爾西遊，且道與世尊同別？故經云：『假使頂戴經塵劫，身為床座遍三千。若不傳法救迷情，畢竟無有報恩者。』以斯看來，全不在哀慟感傷而為至孝也。唯上座勗之。」" }, { "type": "p", "text": "示自覺大德。「人世莫苦於生死，恩愛靡重於別離，此乃俗諦中事也。達苦樂為一致，視冤親無二途，出家兒雖是如斯，然亦實有深於關切者。如大德之師徒，以入世之子母而為出世師資，且也同度患難，共歷干戈，恬然樂道，兼之高年幼壯，勤修功德，可羨可嘉，恢復故園，為法為則。山僧方期永作敬田，廣新儀範，倏聞純持一旦脫化，且權讓彼靈照先吾一籌。大都學道人必須打破這個關捩，便知自性彌陀時時與純持引導，隨心勢至在在共純持參陳，又奚俟山僧筆舌之囑慰耶？雖然，更要自覺主人一觀自在，深契菩薩之十種如幻三昧可也。」" }, { "type": "p", "text": "示王居士。「樂善不倦，見義勇為，此性天之真誠，亦大丈夫之能事。匪承夙願，孰能恒久而不變哉？但郵程故假資糧，到家務須灑脫。居士於升堂入室，胸中寧無芥帶乎？舌根頭曾不被趙老無字杜塞乎？麻三斤、乾屎橛亦不黏牙絆齒乎？如上一一穎脫，治平拭目有望。其或未然，姑拈則古人公案以似居士，於斯研窮密究，則持經靜坐、送往迎來，何曾辜負居士？居士又何嘗忘卻山僧？倘或過我治平拄杖子，這回詎可慢過居士耶？呵呵。」" }, { "type": "p", "text": "嗣法門人性印徒海覺　澄　清　明　治孫寂壽　長" }, { "type": "pre", "text": "捐貲刊刻\n　　　本師老和尚語錄第三卷。"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三終"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四"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性鉅　湛等編" }, { "type": "head", "text": "詩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贈劉郡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福星臨照已餘年，允矣韓公扣大顛，詎謂衣留于法社，還期火裏燦金蓮。" ] }, { "type": "head", "text": "步劉郡侯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法幢維豎錦江頭，吸岳鯨流際此樓，一目河山頻指顧，漁舟唱起宿沙鷗。" ] }, { "type": "verse", "lines": [ "薰風拂拂滿江嵋，晏坐披襟勝下帷，徽忽炎塵須蕩戩，勿留清思擾禪規。" ] }, { "type": "head", "text": "贈別劉鎮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百戰曾經喜太平，錦還寧暇記功程，玉鞭金馬榮三錫，明月清風富一生。" ] }, { "type": "head", "text": "祝楊郡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公餘縱目望江山，萬象欣逢大有年，星燦長庚光普燭，樵歌牧唱樂仁賢。" ] }, { "type": "head", "text": "次朱檀越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乘時枉駕事紛紛，未暇與君話返魂，惠我名香應手爇，芳馨遠播賽花村。" ] }, { "type": "head", "text": "題走馬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忙忙奔走絕機思，無得無求孰可齊，奈有丹心常不歇，周行任運到何時。" ] }, { "type": "head", "text": "鼓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禾山三弄播諸方，敲拍而今迥異常，覿體高懸獅子窟，眼聞耳見任承當。" ] }, { "type": "head", "text": "橘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灼灼如金明不夜，隱顯無私豈自欺，不是一番經透脫，暗中消息有誰知。" ] }, { "type": "head", "text": "贈雲空禪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先世曾沾護念真，慚予何德荷慇懃，感今憶昔頻惆悵，一握清風達素心。" ] }, { "type": "head", "text": "贈劉鎮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滿常看榮祿公，應知先代受華封，而今澤茂根株永，名遂功成勢若龍。" ] }, { "type": "head", "text": "祝黃守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桂月秋高景色賒，鑑湖黔水瑞偏嘉，昌期五百乘雲聚，杰士三千慶彩華。" ] }, { "type": "head", "text": "壽汪護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雲滋露浥豔陽天，握得靈符濟世丹，碩果三千欣永歲，大椿八百慶長年。" ] }, { "type": "head", "text": "祝武郡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翩翩鶴駕慶呈祥，瑞藹全川德宿昌，蟠果三千瑩劫石，大椿八百蔭甘棠。" ] }, { "type": "head", "text": "示樂菴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存誠履道合天機，應現弘模孰可齊，如來妙諦中孚永，衍慶樂菴濟世奇。" ] }, { "type": "head", "text": "示唯慶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處世常存濟世心，隨緣廣布福頻增，珪璋恒抱殊光耀，為慶為祥日益新。" ] }, { "type": "head", "text": "示覺菴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金鎞拭醫用無窮，應世因躋大覺功，返聞聞性聞熏復，竿頭進步悟圓通。" ] }, { "type": "head", "text": "示鑑空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踰城意志已多年，一念因真果自圓，性璞直教輕剖琢，鑑空朗徹映三千。"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道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啟我尸羅步善財，重重樓閣指彈開，福田廣布人天喜，覺果圓成萬德輝。" ] }, { "type": "head", "text": "次荅胡公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卓犖丰神迥脫塵，宦場瀟灑應真身，逃禪有興邀清鑑，萬里緣牽適至人。" ] }, { "type": "head", "text": "示允應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昔日空生曾晏坐，諸天讚歎雨花滋，於今兆出桐山上，允應曇華燦嫩枝。" ] }, { "type": "head", "text": "募修曲水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有緣即住住隨緣，緣在山環水曲間，曲水插標何所事，七文一笠莫輕瞞。" ] }, { "type": "head", "text": "復學正陶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古往今來著眼看，了知非佛亦非仙，冀餐真味原無味，月在天邊雲在山。" ] }, { "type": "head", "text": "示覺蔭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性堂堂越萃倫，翛然琙潤洵耆英，覺華蔭遠期齡壯，無罄功勳允克成。" ] }, { "type": "head", "text": "示慈蔭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覺照時時自性明，一朝穎悟悟無生，慈靈琈信迥通徹，蔭覆群芳喜樂榮。" ] }, { "type": "head", "text": "示賢蔭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聖賢經濟詎尋常，玉琇瑩滋永燦光，直入真如無限量，慈膏蔭著錫天長。" ] }, { "type": "head", "text": "示福蔭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百寶摩尼信手榷，福源慧海總超卓，躍然獲證蔭無涯，高豎菩提堅且確。" ] }, { "type": "head", "text": "示恒覺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法性須知物物全，拈來黃葉勝金錢，家珍寶惜恒昭覺，頓令因圓果倍圓。" ] }, { "type": "head", "text": "示曇蔭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兔角杖子龜毛拂，運用施為無不足，聖賢事業貴豐亨，在在曇花蔭馥郁。" ] }, { "type": "head", "text": "步慶忠老人山居五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霧煙滿地似銀盤，極目遙看不見村，野徑曲岐藏宇宙，荒畦連斷合乾坤。月明未許經常榻，日暖無妨過別門，養就白牛全水草，入廛豈類出溟鯤。" ] }, { "type": "verse", "lines": [ "採得黃蔬當野芹，頻炊猶勝合歡欣，掃塵豈為來霜月？趺座唯期布法雲。不是閉門徒學解，恐經出戶惹閒文，恩酬匪但還三𡎺，席捲胸開莫厭紛。" ] }, { "type": "verse", "lines": [ "嚼碎虛空一物無，就中那更有精粗，雲移朗月磨新鏡，雪占青山壓老喁。梅放花開香已播，鶴鳴子和詠無孤，擬將個事頻拈出，只恐時人畫作圖。" ] }, { "type": "verse", "lines": [ "重陽九九與冬連，補衲添衣樂自然，雪點紅爐焰說法，瓶煎白滾水談禪。心猿𨁝跳龜毛縛，意馬馳奔兔角拴，但把纖塵循念釋，免教聲色逐流傳。" ] }, { "type": "verse", "lines": [ "高懸赤幟俟屠兒，怎奈紅塵路轉岐，絲釣徐舒探錦鯉，繁柯脫落露霜梨。繩床鐵脊隳三體，跌膝金剛豎兩眉，聖智大心雖志遠，等閒猶自隔籓籬。" ] }, { "type": "head", "text": "次韻荅寶善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味道餐松豈復暈，還期疏淡映恒星，燒豬煮酒憑君美，種蔬培瓜任我精。獨坐虛窗傷翠鳥，偕行嶺畔感鸝鶯，堪嗟歲月增如許，肯飽甘肥醉萬春。" ] }, { "type": "head", "text": "建新城有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從來丕極泰旋生，歷歲烽煙似野塵，萬里江山含雜燧，一天風月隱艱辛。微危再誦包桑易，得德還歌樂土人，幾度頻觀松雪操，依稀節候顯忠臣。" ] }, { "type": "head", "text": "中秋無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金風颯颯漸連低，已是清光正滿時，斜翫碧空雲漫砌，細看蟾色影微移。銀缸擬設光堪待，冰鑑雖懸朗映遲，為愛良宵無遣適，因茲故憶庭芳詩。" ] }, { "type": "head", "text": "喜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霧消雲散海山寬，策杖頻瞻興自歡，倦鳥翩翩鳴脫褲，遊人冉冉笑彈冠。芒鞋緊捎隨登陟，楖栗橫擔任往還，為惜世波常汩沒，曾將晴雨幾回看。" ] }, { "type": "head", "text": "午日苦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頻滋霖雨弗時休，出入難教涉遠遊，簷滴潺潺畦鼓亂，鳥音寂寂鶯梭收。陽光鑑翬浮雲護，蒲水柸傾野濬流，好把陰霾一掃盡，翛然行樂絕追求。" ] }, { "type": "head", "text": "除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追隨函丈入廛居，出沒蹉跎已夕除，節慶不同風月子，升遷一任去來輿。烹泉共話年丁永，把賦頻敲歲正餘，鐘罷更殘人影亂，參參雲水自成渠。" ] }, { "type": "head", "text": "午夜即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喜參爐韝鍛諸方，雁落魚沉列兩行，律數閒推將巽短，輪光重照映庚長。滿聲不是龍舟鼓，異味無干虎艾香，更羨林泉非市井，唯期點雪貴當陽。" ] }, { "type": "head", "text": "元宵",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日旋薄暮崦嵫斜，鑼鼓驚敲送晚霞，轉覺冰壺升島嶼，忽看星斗煥龍蛇。光生火樹連宵晝，色借金鵝晃露華，燈燦月明人不夜，謾將消息與吾家。" ] }, { "type": "head", "text": "步胡部院被執二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幻海勞勞轉覺深，何如破夢隱山林，搬柴運水元常事，喫飯穿衣雜用心。語後投機爐點雪，言前薦得眼飄金，世間若限英靈者，誰把浮華易翠岑。" ] }, { "type": "verse", "lines": [ "無數情懷說向誰，唯存短句賦輕辭，須知驟雨無終夕，怎奈浮生有了時。解帶留衣聞早矣，挂冠選佛覺遲而，白雲幾度聚還散，一顆紅輪任所之。" ] }, { "type": "head", "text": "寄同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自五雲握別時，群鴻南北影參差，忽聞花雨欣無罄，弗共塤箎恨莫移。梅放已隨殘雪萃，松孤詎謂暖春遲，重逢若折賓主句，還羨相將鼎鼐之。" ] }, { "type": "head", "text": "步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霏霏細雨釋炎懸，霧集雲興若尚賢，暑熱弗知經幾幾，溫寒何止較千千。統觀萬彙同蒼犬，始信流光若逝川，漫把溪山頻嘯傲，年年雅自看周旋。" ] }, { "type": "head", "text": "新秋有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秋晚陰凝計入山，山中成現許多般，枯枝旋拾炊蔬飯，煨芋時熬當素食。夾岸蘆花風剡白，滿林楓葉露凝丹，細將物理閒推測，個是心空奈歲寒。" ] }, { "type": "verse", "lines": [ "閒來園畔檢文無，瞥見般般景物殊，馬齒侵蔬鋤鏟漏，蔦蘿援樹斧斤蕪。古道迷原趨鳥道，性珠汩雜捨魚珠，應憐場社競浮者，曾究先賢意也乎。" ] }, { "type": "verse", "lines": [ "幾回林下憶吾曹，若個盟偕管鮑交，樹靜寒凝霜凜冽，蘭凋臭隱菊芳嬌。群鴻展轉依沙岸，孤鶴翱翔舞碧霄，珍重漁翁休撥棹，等閒驚起易新巢。" ] }, { "type": "verse", "lines": [ "孰道吾儕肆志高，其如節候不相饒，折籬補壁工輪技，覆雨番雲斗轉扚。石鼓輕敲期唱和，鳳凰鳴嘎待摩霄，法門蟲豸誠如許，信是疇能奪錦標。" ] }, { "type": "head", "text": "寓石鼓和馬文學韻二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羊腸曲徑幾經穿，為羨幽蘭隱谷泉，秋氣恬然雲淡淡，新晴皓杳月涓涓。禪心豈況沾泥絮，傑士寧同脫殼蟬，好把緣思齊放下，何人老去再童年。" ] }, { "type": "verse", "lines": [ "盤陀疊膝雅歡娛，那問軒居過也無？拭涕尚閒空懶瓚，存情起見障文殊。循環日月為燈火，俛仰乾坤作屋廬，撒手懸岩須薦取，非仙非釋亦非儒。" ] }, { "type": "head", "text": "步涪陵陳先生韻時天使惠藏佛如寸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微塵剎土皆是佛，展握何分掌與拳？機熟謾存常斷見，相空寧滯有無邊？若以色見真非見，始信因圓果自圓，於此別開青白眼，靈峰囑記渾周全。" ] }, { "type": "verse", "lines": [ "四八端嚴非法身，為憐族姓應于人，傳來天使忻留帶，轉示高明羨撥塵。有意桃源殊昔果，無心胥國洵前因，從教妙相周沙界，爭似渠儂一念真。" ] }, { "type": "head", "text": "贈余郡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福星光燦靄蒼窮，瑞氣騰騰映蜀東，遐邇民歌五褲樂，高低麥秀兩岐穜。神清宇水瑩如玉，政肅岷山賦厥躬，可是靈峰曾付囑，從教緇素沐仁風。" ] }, { "type": "head", "text": "過白岩訪眾禪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先哲曾經幾共遊，吾儕雅自荷綢繆，主賓意適牽詩興，手足盟心振祖猷。殿閣巍巍金像古，園林鬱鬱素光浮，感今憶昔儔堪述，允矣同撐藏海舟。" ] }, { "type": "head", "text": "祝楊郡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重周花甲兆天間，紫極凝禧沛澤長，佛性依依滋翠柳，民心樂樂蔭甘棠。三千蟠實馨香永，九轉靈丹應濟昌，埜外何能興祝獻，持將山海伴壺觴。" ] }, { "type": "head", "text": "和朱檀越韻二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豎幟江頭展釣磯，時聞鵑語喚人歸，遙看隴樹春光麗，俯閱園蔬翠帶肥。日午風和開竹逕，時清氣淑啟柴扉，曾經破浪垂香餌，為羨金鰲掣電飛。" ] }, { "type": "verse", "lines": [ "徜徉埜外洵優遊，踏遍鄉關杜遠丘，雨過曉山青欲滴，煙凝晚岸淡如流。詞林楚楚忻翹首，頑石斑斑解點頭，大道堂堂隨指顧，謾將中閫作郊郵。" ] }, { "type": "head", "text": "步慶忠老人詠蓮六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豎草拈花構沼臺，為因族姓結蓮胎，二三寧待文殊指，六八親承法藏來。火宅馨香真可羨，汙泥馥郁潔堪栽，為輪為座憑君薦，一念繩真即便開。" ] }, { "type": "verse", "lines": [ "曾陪茂叔敞瞿塘，無限清蔭滿院涼，風鶴頻驚莖實泯，史書唯載姓名長。雲根固植非情愛，浯水閒滋啟異香，拔幟豎竿悲願切，眉端弗吝白毫光。" ] }, { "type": "verse", "lines": [ "清池葉映鏡團雲，水面風停意更欣，露滴撲翻波底月，魚遊壓落斗稍文。花開好把無生薦，浪破何由漏習聞，冰湛淵沉逸興杳，滿塘菡萏自芳芬。" ] }, { "type": "verse", "lines": [ "憑闌凝思白蓮香，出息還將入息長，顏色雪鮮難點綴，藕絲空靜絕馳張。無塵茂叔比君子，有豔楊思況六朗，兩諦共欣同別異，一輪獨自露清光。" ] }, { "type": "verse", "lines": [ "炎天沒事漫周行，掩蓋重重疊護陰，風遞荷香根不偶，日穿池影照無侵。覺初倩爾開清思，夢曉憑伊捧智心，鏡破見空花爛熳，寧容識浪起幽深。" ] }, { "type": "verse", "lines": [ "垂鉤尤憶火中蕖，牛糞常將熱土芝，悲願誓同不請友，慈衷故示採蓮師。東林社結分階品，西蜀爐開有便宜，若個攪翻無垢面，倒跨鐵馬杜閒詞。" ] }, { "type": "head", "text": "初夏寓觀音菴苦雨感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登臨訪故慶檀波，梅雨流漣沒澗柯，一曝十寒生最少，五更三點漏偏多。陽舒須倩拏雲手，霧釋維期鼓棹歌，幾度憑欄觀瀑漲，緣追斯匿睹恒河。" ] }, { "type": "head", "text": "和宣慰馬司君宜亭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河山帶礪樂亨嘉，遞代恩榮仰麗華，金谷觴添斑袖舞，玉樓瑞藹彩雲遮。桂蘭棠棣聯芳盛，琴瑟塤箎唱和賒，巧構營為深似海，欞開八面任天涯。" ] }, { "type": "head", "text": "步學正盧公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公轡臨時喜暫攀，清風拂拂滿林間，芬芳桃李開窗面，淡蕩溪光映斗山。揮麈談玄攄聖慮，論經化俗解民頑，相將擬話無生句，山水悠悠景色斕。" ] }, { "type": "head", "text": "重遊方廣有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巍峨祖脈倚天山，層疊峰巒涌鐵船，野逕曲岐迷古道，荒煙幕覆隱宗傳。重輪佛日真身顯，再沐皇風覺果圓，更冀寂光時照拂，心花開燦闡優曇。" ] }, { "type": "head", "text": "秋日過觀音寺訪嵩璞耆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新秋火鏡尚高懸，興適還期訪舊賢，妙湛身心三十二，陀羅手臂萬百千。山橫玉案來東嶺，水遶吟龍出右川，喜雨不須頻作賦，相將一笑卻歸旋。" ] }, { "type": "head", "text": "辭院出關感賦三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二十餘年住此中，棘林變作梵王宮，積銖累寸恢先緒，茹蘗飲冰鑑古風。蝸角蠅頭匪事志，鳥居魚食信參同，鴟鳶嚇鵷徒張喙，螢燄難將爇海空。" ] }, { "type": "verse", "lines": [ "三載工夫未克周，池魚無妄起魔鉤，菩提種布終成果，叉聚形開始就頭。天地蘧廬憑任運，山河關鍵洵遨遊，可憐簷外飯生雀，朝暮無餐空鬧啾。" ] }, { "type": "verse", "lines": [ "謾謂吾儕輕浪遊，滔滔虐焰苦搜求，缽囊檢點徒羞澀，杖履追隨適去留。一片痴心唯自解，千斤重擔倩誰酬？竿頭掉撥圖真化，不釣金鱗誓不休。" ] }, { "type": "head", "text": "謝學正陶公元日惠念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晝夜輪來百八數，數完理極任周旋，性天月朗光明潔，識海波恬珠媚鮮。韓子留衣輝法苑，蘇公解帶鎮林泉，何如今日齊穿貫，一顆圓時萬顆圓。" ] }, { "type": "head", "text": "臨江八景總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鯨音大振覺群生，桂魄光浮夜氣清，頑石含瑛鑑照朗，靈蟲貢寶物華明。暮煙宛轉山拖練，澗水委蛇地涌瓊，卷幔天河頻倒瀉，陽回淑景萬方榮。" ] }, { "type": "head", "text": "吊恒心禪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守道精操數十秋，培元梓幹衍宗猷，滿期東建新蓮社，詎意西歸預聖流。君願既周功早熟，予懷深慟愧遲留，了知個裏無來去，恒燦心化五葉優。" ] }, { "type": "head", "text": "瀘陵白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肩級玲瓏勢接天，登臨一望邈山川，遊人簇雜蟻旋磨，奉像蕭疏石綻蓮。二水遶環雙應現，四方拱峙總殊妍，到來未暇論賓主，共座分居各晏然。" ] }, { "type": "head", "text": "詠梅兼柬圓森、去文二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雙株頻綻逗先春，我過尋幽意可人，噴鼻直須經九上，還拳尤喜越三登。冰肌傲雪偕微笑，玉骨凌霜凝化神，眾美群芳欣賞鑑，成圓調鼎洵舒陳。" ] }, { "type": "head", "text": "題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微塵普現一燈中，一燈悉具微塵義，試觀一一燈光明，究竟咸借油薪力。我有靈明不借者，歷歷明明莫可把，顛拈倒弄任施呈，豈是尋常之乎也？" ] }, { "type": "head", "text": "贈別童兄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遽奮搏風翼，摩天邈萬程，出北誠佳賞，圖南意更殷。勁翮超群羽，挺特傑時倫，翛然難比況，卓約詎可評。壯志寧如此，誰為競流行，杳渺天地間，一目盡煙塵。湖海鉤竿別，乾坤局調新，高超千聖軌，獨步祖庭闉。佇聞花雨靄，還期龍象騰，杖錫今飛也，塤箎異地鳴。去去難為別，蓬帆憶遠雲，致懷聊以贈，願啟少林春。" ] }, { "type": "head", "text": "贈別李鎮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憶昔武侯初，澤隆于蜀地，殷勤盡國忠，憂恤樂民義。輔弼壯千夫，謀猷冠萬帥，移星換斗機，浴日補天智。夷夏仰殊勳，叟童懷去思，博施念未灰，遺蔭情何寄。再見韋皋仁，重逾淑度治，呼禽布勝因，感羽輝舍利。爰古以驗今，疇能芳厥緒，弗憚運籌功，唯守安常志。公賦三生約，我承兩諦備，緇侶慶檀波，黔黎樂廕庇。德師自融融，福源亦易易，丁斯鼎革時，潛御韜藏轡。大樹應方榮，細柳聿增翠，偉哉過量人，佛果永斯記。" ] }, { "type": "head", "text": "祝宣慰馬司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紫氣騰函關，庚星耀倚天，八紘雲冉冉，四面水漣漣。桃熟降王母，榴開醉李仙，鹿車欣御伍，鶴駕喜盤旋。文物多師古，詞鋒伴友賢，玉堂光不夜，金谷酒如泉。鐵券分符永，銅章浥露淵，宜亭增晏樂，閬苑益真詮。味道瑤池上，逃禪象帝先，法源二諦共，誼結三生緣。趙老時攜晉，寶公歲滿延，依依何以頌，願濟海山綿。" ] }, { "type": "head", "text": "新秋有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颯颯凄風至，蕭然景物殊，雲迷古道隱，雨滴徑庭蕪。法係憑他濫，禪心雅自符，報予林下客，守志急其孤。" ] }, { "type": "head", "text": "中秋無月有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寒蛩經噪砌，隙晷影頻移，人謂秋中節，我傷法晚時。桂輪懸帳幕，冰鑑覆簾帷，寧肖蟾宮步，連空一掃之。" ] }, { "type": "head", "text": "步劉郡侯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兩諦何殊別，唯空與未空，慈雲周性海，惠澤溥仁風。報國心丹赤，投機雪點紅，世間出世法，貞越詎能窮。" ] }, { "type": "head", "text": "寓石鼓和馬文學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石鼓聲傳久，推敲意可人，爐山空秀麗，錦水益清新。隱士昂藏志，衲僧散淡身，融通不二旨，相共話無生。" ] }, { "type": "head", "text": "贈余三護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錦水一澄清，唯君惠澤深，幹旋舒壯志，經濟冠元勳。漁牧關城閱，琴堂座席焄，相期話不二，兩諦喜春昕。" ] }, { "type": "head", "text": "贈吳郡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梅燦喜芳妍，馨香播九天，陽春洵有腳，愛旭映全川。里巷歌聲遍，關城瑞氣延，林泉何以頌，可是應金仙。" ] }, { "type": "head", "text": "祝嵩山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二載隱天臺，埜心雅快哉，採芝尋古道，煨芋待英才。寶掌乘雲集，安期駕鶴來，南星庚耀朗，共赴海門開。" ] }, { "type": "head", "text": "示聞一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祖庭拭望久，機叩應臨時，青眼恒瞻盻，赤肩每在期。開胸隨縱奪，捲席任成禠，卓爾徹天躍，垂鉤四海涯。" ] }, { "type": "head", "text": "示泰來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君為我而至，為君我特回，尋源探虎穴，達岸鼓雲雷。頭角興競出，掌拳俱拓開，摶風宜奮翮，泰運自天來。" ] }, { "type": "head", "text": "贈睿珍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擔荷經年久，參差謾躋攀，乾坤朗若鑑，今古鎮如山。祖道勤珍惜，宗綱莫放閒，行行須穎脫，宜闡上頭關。" ] }, { "type": "head", "text": "贈馬司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應現主中主，天然尊貴殊，玉樓懸古鏡，金冊篆新符。二諦懷無間，三生約有孚，靈明原卓犖，進步足良圖。" ] }, { "type": "head", "text": "祝武郡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庚耀燦浯水，籌添澍島萊，仁人躋壽域，庶物樂春臺。權應五驄瑞，維期萬戶才，林泉時祝頌，指日仰三台。" ] }, { "type": "head", "text": "祝劉鎮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喜留籌添屋，欣聞里巷歌，天香雲結篆，桂子月繁科。一路威聲遠，三秋露沛多，舞松連紫氣，惠澤孰能過。" ] }, { "type": "head", "text": "祝黃守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節度重臨蜀，涪陵紫氣陳，松屏增列翠，黔水益澄清。上苑桂棠永，瑤池桃藕榮，萍心何以晉，山海慶同春。" ] }, { "type": "head", "text": "壽汪三護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九十春光遍，關城景物嘉，翠屏朝獻彩，紫極晚飛霞。日啖冰桃藕，時餐玉李瓜，埜情何以贈，芹藻賽丹沙。" ] }, { "type": "head", "text": "贈馬護法代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靈峰親記莂，法社喜同源，支許耽巖谷，李楊振教門。金章蔭祖德，鐵券鎮宗藩，兩諦欽擔荷，依依介一言。" ] }, { "type": "head", "text": "贈俗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手足重逢日，依依儒釋親，兩間成皓首，一氣度玄津。慧遠邀蓮社，淵明醉本真，就中稱快處，濟濟蔭瓊林。" ] }, { "type": "head", "text": "贈俗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至親喜再遘，一日勝於年，逸翮知元壯，修鱗洵夙緣。家傳維啟後，世業已光前，埜外儔堪贈，吾宗慶躍然。" ] }, { "type": "head", "text": "贈學正鄒檀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懷夙願，君為我成圓，藏海重輪永，壽山鞏固延。千秋經史聚，億代桂蘭聯，更冀三台耀，常持佛日宣。" ] }, { "type": "head", "text": "登重龍山上有龍池水、來鶴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覽勝重龍上，登臨眼界超，鶴來擬丁令，杯渡換王喬。企足捫星斗，凝眸遠市朝，惟池高且潔，飲鑑滌煩囂。" ] }, { "type": "head", "text": "再步重龍兼柬羅學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重龍稱勝趣，泉壓眾山川，源自定中發，鶴從空裏旋。憑欄低市井，倚樹挹雲仙，追昔古資治，幸今仰二天。" ] }, { "type": "head", "text": "贈重龍住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曩昔水觀出，而今山厭看，水山轉舊局，日月運新丸。具是堅貞操，持斯方便竿，濯纓濯足者，慎毋自輕瞞。" ] }, { "type": "head", "text": "即事偶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踏遍雲山趣，大都洵夙緣，君來胡應現，我至即還編。葦渡疑真教，桴浮匪浪傳，棲棲何所事，界海任翛然。" ] }, { "type": "head", "text": "和學正熊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憶昔賢芳躅，遐心憩輞川，優遊唯學道，笑傲喜逃禪。反第還皈佛，投機法悟仙，相將語不二，謾自謂幽玄。" ] }, { "type": "p", "text": "其二" }, { "type": "verse", "lines": [ "諦觀諸萬象，山靜水忙忙，老樹枝蒼翠，新林葉淡黃。松篩金粉膩，池茁白蓮香，若個能齊物，來同共飲光。" ] }, { "type": "head", "text": "五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重龍山晚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重龍晚眺望，夕照挂枝斜，坐樂觀魚藻，行吟聽井蛙。" ] }, { "type": "p", "text": "其二" }, { "type": "verse", "lines": [ "龍山高且潔，池水甘而勻，樹曲如虯伏，石橫似虎蹲。" ] }, { "type": "head", "text": "臨江八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翠屏春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翠出群峰外，倚天勢莫休，挺然擁岸立，淑氣滿林丘。" ] }, { "type": "head", "text": "紫極晚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淡淡如鋪練，橫拖紫極前，詳觀其出處，遠罩夕陽邊。" ] }, { "type": "head", "text": "治平晨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鍧聲徹太虛，震起斗杓磯，驚醒群生夢，行行得自揮。" ] }, { "type": "head", "text": "巴臺夜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玉魄正懸空，漁人鼓浪中，棹穿一天碧，釣起滿江紅。" ] }, { "type": "head", "text": "鳴玉浮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溪湧金沙聚，人遊玉帶圍，相逢不是路，來往步如飛。" ] }, { "type": "head", "text": "西岩瀑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誰將此素絨，閃爍挂懸空，織造多機巧，絲毫不費工。" ] }, { "type": "head", "text": "石臺照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頑石解含情，溶溶若鑑瑩，屋廬皆端映，竹樹弗倒生。" ] }, { "type": "head", "text": "五龍托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江頭堆異磧，宛轉若虯龍，共捧團圞石，回環洵水衝。" ] }, { "type": "head", "text": "平都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仙去名猶在，山空水益清，我來纔展拜，佇聽鹿長鳴。" ] }, { "type": "head", "text": "拈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聚雲師翁荅漢月禪師四問。" }, { "type": "p", "text": "第一問：「正睡著時，與死了燒了，心之與性，牙齒打不著，須向這裏希取大用。如何是此處大用？」" }, { "type": "p", "text": "荅云：「南泉貓兒，趙州狗子。」" }, { "type": "p", "text": "頌：「捏不成團撥不開，如如了了自徘徊，旋元根境離回互，彌勒徒勞顧善財。」" }, { "type": "p", "text": "第二問：「沿流不止，絕卻真照，照不到處，如何是吹毛用了急須磨，且道磨個甚磨？」" }, { "type": "p", "text": "荅云：「鐵稜角丁丁枴枴，水鳥針飆飆瀟瀟。」" }, { "type": "p", "text": "頌：「線斷重聯鏡破圓，前三後四了無關，磨稜合縫阿誰鑑？黑漆崑崙一串穿。」" }, { "type": "p", "text": "第三問：「用處既已脫卻心性，且莫在離心性處躲根，除此二邊，如何相見？」" }, { "type": "p", "text": "荅云：「朝拂南浦雲，暮捲西山水。」" }, { "type": "p", "text": "頌：「獨露全彰空劫前，霧銷雲淨月華鮮，漁翁棹破三更夢，野鶴枝啼半夜天。」" }, { "type": "p", "text": "第四問：「近世野狐都說心性禪，不知姓張姓李？請禪師代荅一轉語，貴圖天下衲僧脫卻腥臭。」" }, { "type": "p", "text": "荅云：「麻姑擲米去，丁令化鶴歸。」" }, { "type": "p", "text": "頌：「百家姓趙從頭錯，彼錯此錯錯莫休，錯錯頓令錯亦錯，一天霜月晒骷髏。」" }, { "type": "p", "text": "舉聚雲師翁問漢月禪師四問。" }, { "type": "p", "text": "第一作相問：「用水一碗，貯米七粒，架茅草十字在上，請道是甚麼義？」" }, { "type": "p", "text": "荅云：「撲翻明鏡換烏珠，粉碎虛空抽橫骨。」" }, { "type": "p", "text": "頌：「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顛拈倒弄行摩訶，摩訶般若波羅蜜。」" }, { "type": "p", "text": "第二問：「溈仰九十六種圓相收在六義，這個收在那一義？」" }, { "type": "p", "text": "荅云：「陳公睡重，脅老眠輕。」" }, { "type": "p", "text": "頌：「一團和氣鼓春風，八萬四千數莫窮，只在尋常方寸裏，熨斗煎茶銚不同。」" }, { "type": "p", "text": "第三問：「古人道：『八角磨盤空裏走。』不知是空走磨？磨走空？」" }, { "type": "p", "text": "荅云：「跌宕二儀，摩娑六子。」" }, { "type": "p", "text": "頌：「日月籠中鳥，乾坤馬上毛。放去也轟雷掣電，收來兮靜浪潛濤。俯仰折旋無不是，何如畢吏飲酕醄。」" }, { "type": "p", "text": "第四問：「老鼠吞大象，蝦蟆口咬著。吞不入，拖不出。蒼頭老兒跳一步，請下一轉語。」" }, { "type": "p", "text": "荅云：「風吹石臼眼麻迷。」" }, { "type": "p", "text": "頌：「六根互用碗脫臼，四大抽添眉結絛，寄語時人休顧戀，一聲欸乃徹雲霄。」" }, { "type": "p", "text": "舉：「聚雲師翁令僧問破山禪師：『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語未終，山便啐。僧云：『作麼生會？』山云：『會個甚麼？』僧作禮，山與一踏。僧云：『還有麼？』山擬取棒，僧便出。」師聞之，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拈云：「啐與踏，棒與摑，是耶？非耶？至今誠為不了之案。何也？謾道笑裏無刀。」" }, { "type": "p", "text": "頌：「卦爻未動早蒙屯，況復披雲更露文，爭似東風一吹綻，千紅萬紫逐時昕。」" }, { "type": "p", "text": "舉：「劉墨仙居士持聖恩錄與聚雲，坐間論及楊岐、九峰之語，雲問曰：『正恁麼時，楊岐在前，九峰在前？』士良久，遂問：『和尚作麼生？』雲便喝。士曰：『這一喝是前是後？』雲翹一足，士便禮拜。」" }, { "type": "p", "text": "拈云：「唱喁和于，乃後先之啟迪；喝中棒下，實賓主之機鋒。個中還有不蹈此輒者麼？也是徐六擔板。」" }, { "type": "p", "text": "頌：「問道何如見道真，敲枷打鎖貴無心，翹伸參禮髑髏露，已覺回頭錯應人。」" }, { "type": "p", "text": "舉：「聚雲聽晚課畢，問僧云：『僧是自己，又皈個甚麼？』僧云：『和尚也須歸方丈。』雲曰：『用歸作麼？』僧趨前而立。雲曰：『好個臨終西方境，分明在目前。』僧云：『用臨終作麼？』雲曰：『我是死了不曾埋底。』僧云：『若活來，西方則無矣。』雲曰：『如佛度一切。』」" }, { "type": "p", "text": "拈云：「好個西方境，無端添了許多狼藉，且道如何與伊？除卻數聲清磬是非外，一個閒人天地間。」" }, { "type": "p", "text": "頌：「求人莫若求己，倚門傍戶暫止。家家路透長安，未識長安程幾。程幾幾，方寸裏，一元燦燦，三輪濟濟。」" }, { "type": "p", "text": "舉：「聚雲問僧：『汝自金粟來，如何是金粟得力句？』僧云：『白雲覆青山，青山不露頂。』雲曰：『此是意識家語。如何是得力句？』僧云：『虛空粉碎，大地平沉。』雲曰：『此是義學家語。如何是得力句？』僧云：『一拳打破時如何？』雲曰：『此是衲僧家語。如何是得力句？』」" }, { "type": "p", "text": "拈云：「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雖然言端語的，未免苦口叮嚀。要識叮嚀處麼？一番遇飯一番飽，一度聞雷一度驚。」" }, { "type": "p", "text": "頌：「肩擔日月步風雲，俯視乾坤灰線痕，線斷焰銷絕朕跡，從教鵑鳥叫深林。」" }, { "type": "p", "text": "舉：「聚雲閱五代史次，僧問云：『既是死了不曾埋底，又如何荅得話？』雲曰：『唐以劉瓚為秦王傳。』」" }, { "type": "p", "text": "拈云：「儂家不管興亡事，盡日和雲占洞庭。」" }, { "type": "p", "text": "頌：「剔透肯綮不留筋，庖丁刃發若新硎，停刀四顧儔能解，煙水茫茫泡影明。」" }, { "type": "p", "text": "舉：「僧問聚雲：『世尊道：「天上天下，唯吾獨尊。」為甚麼雲門要一棒打殺？』雲曰：『路見不平，傍人鏟削。』進云：『既打殺，為何將與狗子喫？』雲曰：『一報還一報。』」" }, { "type": "p", "text": "拈云：「從教冤債自分明，千古萬古阿喇喇。」" }, { "type": "p", "text": "頌：「見得分明用得親，不平還有不平人，個中娛樂無窮已，那肯輕將持贈君。」" }, { "type": "p", "text": "舉：「僧問聚雲曹洞宗旨，雲曰：『汝曾問過人麼？』僧云：『曾問瑞象來。』雲曰：『渠作麼生荅？』僧云：『他豎五指。』雲曰：『死漢！還問甚麼人？』僧云：『問萬峰。』雲曰：『渠作麼荅？』僧云：『他打五棒。』雲曰：『死漢！』僧便問：『如何是君向臣？』雲打僧一扇。『如何是臣奉君？』雲將扇一旋。『如何是君？』雲豎起扇。『如何是臣？』雲橫按扇。『如何是君臣道合？』雲擲下扇。僧便禮拜。」" }, { "type": "p", "text": "拈云：「東坡羹，看破天下禪和子；聚雲扇，驗盡世上野狐禪。若遇醉臥雨中，並其一而亡之者來，又作麼與伊打當？」" }, { "type": "p", "text": "頌：「機不離位墮毒海，乘時打劫陷深坑，奉向共功功弗共，日午三更調轉新。」" }, { "type": "p", "text": "舉：「聚雲問書記云：『會寫不怕筆頭樁。』記云：『不打這鼓笛。』雲打云：『不打這鼓笛。』記云：『無手人又作麼生？』雲打云：『不打這鼓笛。』記云：『草裏漢。』雲復打云：『不打這鼓笛。』」" }, { "type": "p", "text": "拈云：「皮也無，打甚麼鼓？鼓也無，打甚麼皮？雖未爛額燋頭，難為毘鼓畢地。」" }, { "type": "p", "text": "頌：「鞀鼓年年鬧不休，何人善解汨江愁，滿聲直透雲霄也，免使華亭覆卻舟。」" }, { "type": "p", "text": "舉：「聚雲問僧：『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首山念唱道：「大慧依樣畫葫蘆。」聚雲又作麼生？』僧云：『鐵稜角笑殺水烏龜。』雲便打。」" }, { "type": "p", "text": "拈云：「雖然不借陽和令，自在東風暖上林。」" }, { "type": "p", "text": "頌：「顛拈倒弄慣施為，唱道依摸總屬痴，菱角烏龜開夜晏，從教一擊亡所之。」" }, { "type": "p", "text": "舉：「聚雲因僧多慕朝海，乃云：『海雖闊大，都是川水流去底。』僧云：『未審川水在甚麼處流來？』雲喚侍者云：『盤中菜著些醋好。』」" }, { "type": "p", "text": "拈云：「海水雖川水匯源，卻也鹹淡各別，無端添醋，其中可謂酸鹹得所。」" }, { "type": "p", "text": "頌：「萬派朝宗入海源，酸鹹苦澀一般餐，舌頭好教知溫暖，唼著些兒心膽寒。」" }, { "type": "p", "text": "舉：「聚雲因侍者設桌太遠，雲自撤近前。者云：『君子離臺三尺。』雲曰：『小人聻？』者云：『挨桌磕膝。』雲曰：『衲僧分上。』者無語。」" }, { "type": "p", "text": "拈云：「中庸之為德，全在體物而不可移。侍者幸自不語，若語，未免反了中庸。」" }, { "type": "p", "text": "頌：「踢倒飯床捲卻席，小人君子兩難立。面皮翻轉衲僧機，無言有語只這是。是不是，王老莊中喫油餈，土地至今猶害噎。」" }, { "type": "p", "text": "舉聚雲示四字。" }, { "type": "p", "text": "拈云：「頭戴剛叉帽，身穿衲結衣。」" }, { "type": "p", "text": "頌：「魚遊江水月當空，散步徜徉興趣濃，木馬泥牛憑運轉，銀河斗柄直朝東。」" }, { "type": "p", "text": "拈云：「看他家事忙，且道承誰力？」" }, { "type": "p", "text": "頌：「幾度憑欄數白雲，山頭石畔恰相應，腳跟弗動閒觀聽，鳥語溪聲演梵音。」" }, { "type": "p", "text": "拈云：「舌端湧素馬，鼻息納金牛。」" }, { "type": "p", "text": "頌：「煙嵐為蓋月為燈，鐵脊隳空萬境澄，耳裏厭聞吳鼠鬧，眼中詎視黔驢鳴。」" }, { "type": "p", "text": "拈云：「翻身那管布單破，普天匝地一聲雷。」" }, { "type": "p", "text": "頌：「地作枕兮天作衾，一齁鼾夢老乾坤，黃粱熟矣華胥覺，喚醒從前錯悟人。」" }, { "type": "p", "text": "舉：「聚雲師翁示眾云沒量大人被語默裏轉：『撥塵見佛抖擻破瓦，佛亦是塵光耀恒沙數。問了荅了兒啼女哭，直下翻身還須擊碎髑髏。請君再進一杯酒爭似盧仝七碗茶，西出陽關無故人腦後見腮，莫與往來。』」" }, { "type": "p", "text": "拈云：「一等沒絃琴，三換無孔笛。」" }, { "type": "p", "text": "頌：「淡淡煙籠樹影橫，松濤竹詠雜溪聲，誰知陌上黃鸝囀，露出深閨幽隱情。」" }, { "type": "head", "text": "華嚴三觀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色空無礙，雲飛天外，飆飆颻颻，霮霮䨴䨴。景靜物閒，神融意醉，沒頭沒腦，大虛粉碎。" ] }, { "type": "verse", "lines": [ "理事無礙，須彌投芥，不寬不窄，穩持穩載。無正無偏，不觸不背，縱奪卷舒，我觀自在。" ] }, { "type": "verse", "lines": [ "事事無礙，蛇蟲蜂蠆，活捉生擒，貴買賤賣。六道逍遙，四生萃類，不乞一文，放下布袋。" ] }, { "type": "head", "text": "十二時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雞鳴丑，驚起子胡那隻狗，聲吠啀喍醒齁鼾，角催嗚咽寒星斗。慢思惟，慵動口，下榻更衣正抖擻。究竟堅持獲法身，妙音清梵勤操守。" ] }, { "type": "verse", "lines": [ "平旦寅，曙光灼破廣寒城，琉璃殿上逍遙過，碧玉階前坦蕩行。不羨貴，不憂貧，乾坤讓我一閒身。耽名逐利輕浮子，樂隱修真散淡僧。"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出卯，光輝萬象分妍好，無絃曲調協妙音，沒底籃兒盛至寶。徇賢愚，隨拙巧，一齊附入靈雲老。桃萼芳鮮醫眼沙，梅核渾淪塞口棗。" ] }, { "type": "verse", "lines": [ "食時辰，收摺巾單入眾行，撞著飯頭橫鐵橛，返聞奯老度金針。末後句，讓當仁，從教同吐不同吞。吸乾滄海母勞舌，嚼碎虛空不動唇。" ] }, { "type": "verse", "lines": [ "禺中巳，搬柴運水原常事，拾得一頭拋一頭，解空四句非四句。莫踟躕，休擬議，折旋俛仰無不是。兩翼蜻蜓俱摘卻，一枚鐵釘恰相似。"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南午，時御白牛親步伍，掩耳偷鈴樓子歌，奪精賣肥盤山脯。唱者唱，舞者舞，脫落繁柯毋滯阻。得得撲翻布袋錢，斑斑倒跨豐干虎。"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昳未，明白轉身親異類，縮尾伸頭假顛狂，張牙露爪閒遊戲。脫功勳，卸尊貴，若不拿三便道四。雉雀沖霄羊角摶，野狐陣鼓金毛隊。" ] }, { "type": "verse", "lines": [ "晡時申，忙著蓑衣整釣綸，樵子負薪擔霧重，牧童橫笛隔煙輕。小釋迦，老華亭，者回負命有金鱗。短舠巨楫俱拋棄，餌月鉤雲一並吞。"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落酉，分咐泥豬並癩狗，朝去暮來勤把捉，出作入息牢堅守。叩妙玄，問知有，管他陰六與陽九。擬于天際覓南辰，已自袖中藏北斗。" ] }, { "type": "verse", "lines": [ "黃昏戌，縷腰繩子常收束，夜明簾外快抽身，荊棘林中謾住足。莫瞞頇，勤照燭，寧分稚壯與真俗。薪傳一盞無盡燈，焰覆三尊常住佛。" ]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定亥，玉魄懸空銀色界，不須黑夜扮觀音，寧向太陽粧自在。原本有，非借貸，何必囊藏與被蓋。蕉鹿既空心性恬，華胥早覺夢魂快。" ] }, { "type": "verse", "lines": [ "半夜子，於穆緝熙存敬止，泥牛啣月臥深潭，木馬嘶風棲澗底。飲瓊漿，餐玉醴，個個無褌長者子。自覺覺他三覺圓，後天天復先天啟。" ] }, { "type": "head", "text": "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慶忠老人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稽首禮師像，像兮不可擬。翹勤讚師真，真兮妙難比。讚禮俱莫及，冤結何時已。劈筈奪窩，貫便神鋒。就機打劫，徵入骨髓。惹得兒孫苦效顰，向道眉毛生板齒。那裏是毛生處聻。裊裊香煙白鶴飛，轟轟雷電金光紫。喝一喝。" ] }, { "type": "head", "text": "慶忠老人半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眉橫鼻直睛青，廣顙豐頤，月面捲軸，丈室相親，原來只是者漢。唯其個裏丹衷，匪輕可以稱讚。繼起也，狐涎勢若消霜；整頹兮，細軌洞然懸鑑。噫！贓私露，出沒遮欄，一任大小半滿，在在處處，隨宜應現。" ] }, { "type": "head", "text": "釋迦栴檀瑞像有恒禪人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哉能仁，示茲瑞像。不居王宮，豈住天上。剎塵遍滿，匪虛匪誑。一瞻一禮莫輕瞞，是則有恒真供養。" ] }, { "type": "head", "text": "送子觀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童子在膝，紫竹參天。撫摩顧注，慈意宛然。婆心急切，悲願恒圓。龍女近侍，善財遙瞻。意其有法說兮，休從眼聽；意其無相睹兮，毋用耳觀。如此方得大自在，夫是之謂有靈有感，有因有緣。" ] }, { "type": "head", "text": "祖峰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認真即假，以假為真，真假不立，讚頌何云？何所云，卻有憑。憑君崛起祖室，憑君丕顯門庭，門庭祖室重恢拓，從教依缽自繩繩。" ] }, { "type": "head", "text": "徐見宇善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耄耋介壽兮，瑞藹忠南。玉筍斑濟兮，永永厥傳。塗染丹青兮，猊像生嚴。手執箑扇兮，舒卷優閒。蘭芳桂秀兮，於斯見焉。讚諭莫可紀及兮，從教香煙綿邈，萬億斯年。" ] }, { "type": "head", "text": "徐孺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手輪一百數循環，靡罄靡窮。坤德卓爾厚載，楂梨橘抽崇隆。念念欣從樂土，心心注想金容。酌水獻花勤頂禮，彌陀親記獲圓通。" ] }, { "type": "head", "text": "松下達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昔將隻履西歸，今則雙屣仍見，蘆葦變作葫蘆，擔頭少卻經卷。總是丹青妄塗摸，致令吾祖巧應現，輪珠疊膝信安排，未識婆心那一片。是何婆心聻？咦！松陰爭似嵩山堅？壁面何如親覿面？" ] }, { "type": "head", "text": "觀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童子渾濯，狻猊威獰。兩兩互相參禮，巍巍疊坐慈尊。這慈尊，勿外尋。在邇而求諸遠，在己而求乎人。其人，其人。水月珠珍原在海，鉼󵑨釵釧詎逃金。" ] }, { "type": "head", "text": "面壁達磨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三三挨過年頭，一一不知月尾。苦苦面壁何讎，默默腰雪失理。大家徒費痴肝腸，他咱原是我的。你、你、你，都盧是個真師真弟子。" ] }, { "type": "verse", "lines": [ "脊骨剛似銕，心膽逕如風。九載熊山闃寂，一花少室崇隆。盡屬懸疣負贅，徒自避影逃空。還知後面底人麼？才也養其才，忠也養厥忠。" ] }, { "type": "head", "text": "渡江達磨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犯人苗稼摘蘆枝，撥浪穿沙涉水泥。不是無端輕賣弄，總為痴心未化而。那裏是，未化處，忙攜隻履潛歸去，又被宋雲識得伊。識得也，卻無詞，嘴烏面黑到斯時。" ] }, { "type": "verse", "lines": [ "對梁皇云不識，一葦航飄然去。雖是浪靜波恬，爭奈悶來多睡。至今猶未醒醒，鼾聲遍震天地。且幸長年懵懂，稍覺時，勢須還神光那一臂。" ] }, { "type": "head", "text": "自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原名治平祖堂，敕建振宗禪寺。維其創造兼守，不惜腦門著地。一味素分安貧，百般外緣不事。弗拈三要三玄，務徵末後一句。非又不非，是卻不是。腳跟掉動解談禪，鼻孔無聲演妙義。噫！妙微上座請" ] }, { "type": "verse", "lines": [ "功無一點，事有千錯，株守振宗三十載餘，偶遊江浙四八月個，無端描寫陋形，卻是照程列課。謂是竺峰耶？可諾則諾；謂非竺峰耶？將錯就錯。錯不錯，高豎兩道粗眉，一任諸人說長短，論醍醐、談毒藥。咦！渾玉上座請" ] }, { "type": "verse", "lines": [ "本無位次，何用安排？不偏不倚，如去如來。強將圖形畫影，洵是火裏蓮開，蓮開從教香九九，燈籠露柱舞三臺。久踞振宗寺，遠往江浙回，回還迥無有何定？水邊林下暢予懷。暢余懷，雅快哉！曇林瑞蔭香煙永，麈尾飛揚慧炬輝。曇蔭居士請" ] }, { "type": "head", "text": "見初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手持一百八，循環合其數。見見之時念不妄，兀兀其問醒初步。梓枝挺秀真俗芳，花蕊芬榮枝葉裕。云是像兮矚之不見其光，言非像兮卻之端有本據。是何據，六字耑持聖德昭。生生頂禮波羅蜜諦。" ] }, { "type": "p", "text": "嗣法門人性印徒海覺　澄　清　明　台孫寂壽　長" }, { "type": "pre", "text": "捐貲刊刻\n　　　本師老和尚語錄第四卷。"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四終"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五"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性鉅　湛等編" }, { "type": "head", "text": "書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復沈縣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掀翻界地若為酬？擢破虛空誰可補？直謂大居士所閱者先老人錄耳，詎意某等俱被青睛賞鑑耶？譽某乎？冤某甚矣！蒼天！蒼天！翰札諄諄，誠有未見老人之嘆，然老人鼻孔既落居士手中，老人面目未嘗不在居士眼裏，似亦可以無憾。舌頭在口，居士業已自信，更復何說？遠承遣莫，兼荷誄辭，老人這段光明卻又向居士筆尖頭流輝去矣。所請舍利如命數十顆，幸珍重藏之，敬寄老人遺杖一莖、字帖一本，一任我大居士焚之折之，惟不作吾宗話柄可耳。" }, { "type": "head", "text": "候童真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恭惟吾兄，道行海國，名振蜀川。棒喝齊施，滿地狐涎消曝雪；宗教俱敞，遍空花雨藹晴煙。匪特布千古徽猷，亦抑啟百代異業。敬之深矣，慶亦悠歟！弟迺樗散劣質，忝同社火甄陶。赧承麗澤相滋，愧未青藍企及。年來雁行折陣，徒切春樹暮雲。素鯉頻臨，一代時師收眼角；佳編三復，萬里英豪納鑑中。更祈折攝等慈文，頓使頑懦解便僻。躋攀莫定，把臂誓期。大家打鼓弄琵琶，一眾登堂歡燕翼。俚辭裁復，郢筆當揮。" }, { "type": "head", "text": "候嵩山馬司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百辰拱聚，萬彙敷榮。榴開壯不老之丹，桃熟慶無疆之福。正鶴筭與時偕臻，寶籙並日俱永矣。賀賀。曩接翰教，足徵注念。總緣去不忍恝之心，不無一番濡滯，是以未遑報命。夏初承貴治譚門眾檀信重為挽留，故爾暫借一枝於新聖耳。緬想大檀越法誼攸關，同風千里，自是不以遠近內外殊觀也。適茲嶽降，理合登堂，快睹百壽圓開，欣聆千秋歲永。攜雲門，邀趙老，庶宜亭真樂，別增野趣。其如拄杖子不力，徒增戀慕已耳。聊申賀私，曷勝神往。" }, { "type": "head", "text": "復杜瑞蘭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桃李培春樹，經書掩目扉，正居士樂自然，天地快清淨之神魂。荷！荷！治平這舖功德，承諸檀極力劻勷，于月八已將圓滿矣。唯恒嘗守護，道誼愈嘉，下手點眼者能有幾哉？姑拈則古人公案以似。昔張拙秀才參石霜和尚，霜問曰：「秀才何姓？」曰：「姓張名拙。」霜曰：「覓巧了不可得，拙自何來？」才有省，即呈偈云云。居士但將這公案朝參暮叩，念念予懷，則倉忙壯稚無二乃心，巧拙賢愚唯一其志，如是匪特松蕙穿針，自應金針刺腐耳，有何難易苦樂之足云乎？" }, { "type": "head", "text": "復童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濟北之道，慧祖重光。朝陽之傳，雲翁鼎振。微我先老人，於干戈劫焰中，轉大法輪。儔能克昌厥後，丕顯宗猷哉。吾兄年來，戮力法門，苦心苦志。綸竿指處，收盡奇英，第未識負命金鱗有幾耶？今別和尚，又將派匯南洋，益知我慧祖之道，源遠而流長也。弟幾欲順舟，與兄共賞普陀勝蹟。無何，忠郡文武護法，再四挽留。去不忍恝，住則神疲話聚，姑有待耳。吾兄倘懷故里蓍簪，遠邇圖新大業。俾一燈聯燈，以至無盡燈，一傳再傳，直欲千萬傳。在在甘露門開，頭頭剎竿幢建，正符仙箕所謂逢虎大闡，風聲遍動明矣。關山修阻，惱我遐思。寤寐時通，筆舌難罄。"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蘭芳春谷，菊綻秋籬。彼物物也，而能順序與推，應時不爽者如是。矧茲法運興隆，因緣輻輳，又豈偶然哉？目今別公海上獨步，吾兄在處卓標，我老人與三和尚，寂光中不言而慰，不介而符。易東道南之慶，匪筆舌所能悉矣。唯弟株守治平，痴拙自甘。年來鑄造諸功德，兼啟三載幽明，兩利勝會。雖則稱水和泥，似覺勞勞靡息，欲罷不能。良由福慧二嚴，未獲精誠純萃，故爾舉動維艱，親教愈遠。吾兄邇者作略新奇，道聲藹著，自是人天愛戴，神鬼欽尊。則在在廣建赤幟，頭頭奮發狻猊，四海英賢，疇不欣其徑山楨幹益榮，佛日輪光普耀？致若妄庸魔吐，何煩芥帶齒頰哉？螢火詎傷日月之明乎？地遠衷長，穎楮難悉。" }, { "type": "head", "text": "復別菴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聚雲先師翁曾於朝陽洞中識得徑山一口慧泉，在在標名，時時顯字，是以涉海入吳，適閩過越，方向湖東院裏輕輕逗露腥薌，諸方將來錦水江干、三目山頂，激揚湧沸，霧驟雲興，一時麇至者夥矣。得我先老人繼起，盡此一派曹源，直入干戈劫火中，振鬣無休，霏灑靡罄。嗣後玉印江頭又得解擔於高峰和尚，復攪長河收入一滴，持向檇李鴛湖一番洗雪，源源本本，冤結無休。今和尚卓爾匯含南溟，奚啻摶風九萬、激水三千？誠所謂斬新日月，特地乾坤。某雖放酣丘壑，而志願足矣。但未識這點真源，從教永住白花，按時潮候，更須杯渡，普濟群靈也耶？雲月雖通，關河未免，少間屢承索我贓私。至若某之素志，實懶且拙，矧年來株守治平，日與木石撕結，雖有數則唾餘，無乃應時塞責，詎可遺臭諸方？頻煩注念，增愧愧耳。讀諸佳編，著作清新，發藥超邁，暫爾皇恩遠沛，天使雲臨，佇見紫衣光賁，佛日重輪矣。唯冀深穩德性，大展金鎞，謾謂智老再世，即起從上而問，亦莫是過者，筆莫悉衷，神與俱往。"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王老師修行無力，卻被鬼神覷破，土地前更添一分，治平拄杖今將𨁝跳，又為檀信東扯西拉，那一分畢竟指向甚處安著好？細讀歷歷佳編，綽綽然確有回天之勢，益思隱隱愚衷，急急焉恨無縮地之謀，恁麼也不得，不恁麼也不得，恁麼不恁麼總不得，和尚其何以寬慰我心耶？致若晤聚商酌之縷衷，愚若賢座自為備述，茲不贅。" }, { "type": "head", "text": "復體如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白露凝寒梧葉墜，玉輪皎潔桂香飄，正和尚德化維新，道行普應時也。羨羨！弟年來木石勞勞靡息，雖暫渡江南，休靜三載，無何治平未得卸肩，客冬又被郡人士再㘞挽歸，了此蟲豸。和尚聞之，惜乎慰耶！屢承翰教盛貺，不為禮數優渥，兼之獎譽過情，頷愧良多。近聞拄杖芒鞋有𨁝跳之意，特走奉迎，倘慨惠然，詎獨手足得以聚談？益令兩諦渴塵一瀉，倏聞烽煙之傳，而道人拄杖所指，自有龍天拱護。況治平、新聖相望咫尺，南北叢席任意安居，幸勿遲疑，解我懸念。" }, { "type": "head", "text": "復醒徹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天地蘧蘆也，長揖者只經一宿；古今傳舍也，采真者無容半偈。斯語匪獨為世諦而言，即林下人亦莫是過者。自癸卯別後，再圖聚首，詎意甲寅變起倉卒，急歸治平圓成祖塔。逮塔工稍就，而祖席缺如，復為匏繫。雖年來滄桑幾度，日與木石撕結，勞勞未已，是以手足各天，衡音杳若。甲子冬，暫渡江南，漸圖白下。無何，忠、石兩地諸檀信再四挽留，只得勉焉，寓錫於新聖院耳。適接手翰，依依宛如覿面，所云秋晚後進，目擊心傷，在在同況。唯冀吾兄深穩德性，益增遐齡，與趙老寶公把手共遊，則獅子菴中多獅子子，兩諦光揚端有厚望在焉。" }, { "type": "head", "text": "候嵩山馬司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倏焉山林，忽爾城市，城市山林雖別，然而斗柄猶在河漢間也。二載隱靜天臺，叨荷福庇，已將口掛壁上，飽飫煙霞，心鬯神怡。詎意客冬又為忠郡官紳士庶責以大義，勉歸治平，整理祖室。是以匆匆渡北，未及音聞，遂結百廿期場，仗賴遠注周圓矣。法乳之恩，雖獲少酬先老人之萬一；柴米鹽醬，未免挽撒如許大護法。可是為某惜耶？喜耶？倘或二途不涉，試問南賓主人還肯合本圖利也無？" }, { "type": "head", "text": "候黃星馬檀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鷲嶺花猶茂，嵩山髓不枯。益知南賓城中，金粟應身有在也。荷！荷！某年餘隱靜天臺，每承遠注，閒來採茹拾芝，大快雅志。客冬為忠郡諸檀奪我所好，復歸治平，重理葛藤，建其百廿制期，已荷周圓。雖則少酬先老人法乳之恩，然而創業維艱，守成亦不易易耳。我公其何以為某善策耶？肅裁代面，不宣。" }, { "type": "head", "text": "候石司馬新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暌違台教，裘葛屢更。雖日與木石撕結，然孜孜拭目覓種子，隱隱伊人意可懷。近者偶寓十方堂中，閱雲兄和尚法錄，始知雲老漢一時謝擔，大居士兩諦親承。眼目人天，詎同小小。聚雲一宗，燈燈續焰，端有厚望在於南賓山斗矣。肅椷申候，以致永懷。" }, { "type": "head", "text": "鏃可中馬檀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昔龐老將家財悉沉滄海，闔宅熏修。今我公率身家隱處市廛，幻視塵境。正淨名所謂不起滅定而現諸威儀，不捨道法而現凡夫相。其性天之樂，聲臭之旨，捨是又奚從而他適哉。今幸聚雲法脈，光著南海。我公聆之，能不躍然耶。某擬送先老人舍利，於中建塔。肯慨捐一分栴檀，遙申普陀代爇否？別和尚來書云，有續燈正統之編。我公護法，入室有年。可中居士，寧不與子韶無盡，並耀聯芳乎？筆舌聊通，企仰莫罄。" }, { "type": "head", "text": "賀劉鎮臺壽",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恭惟鎮臺大檀越台臺，五百名世，八千大椿。膺天寵以永年，輝增南極；錄仙斑而益慶，澤沛東川。多祝媲美于華封，譽望稱隆乎郡國。士民感仰，泉石歡騰。某行愧前賢，功慚宿哲。霞可餐，水可啜，願學古人；誓未果，關未周，有辜護法。頻蒙檀蔭，方圖瓊報之未能；喜值鶴齡，適幸嵩呼之有自。三生石上，每懷夙遘良緣；萬福堂中，弗獲躬趨令旦。敬具不腆之私，敢曰甘泉菊水；伏乞如空之納，竊云棠詠松陰。德盛千秋，芳流億祀。伏冀椒花日啖，石髓時滋。巨富龐公，寶船永濟江海；須達長者，金磚常注祗園。五福駢臻，九如耀麗。謹啟。" }, { "type": "head", "text": "候嵩山馬司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宜亭佳製，巧奪天工。騷客品題，光瑩斗極。雖未目睹耳食之大暢埜懷，曏者我公屢索俚句，第年來木石撕結，筆硯塵生，胸襟茅塞，是以遲遲未復，抱慊良多。今渡江南來，急欲躬覽勝概。無何，關居數載，足步維艱。故爾暫寓十方，俟春溫凍解，意轉棹別圖矣。則笑亭借座之緣，姑有所待。至若治平祖堂、祖塔、寶聖兩代錄板，統祈遠垂照拂，感佩匪獨某等也。先老人寂光中，自是訂囑有在。" }, { "type": "head", "text": "復千峰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古人纔下禪床，已謂只得半藏；治平今日務須一一翻閱，始獲正令全提。恁麼不恁麼，和尚堅密不動之體，自是在在安恬、時時保惜，老婆禪脫空話，豈容張喙於側耶？尤幸線脈悠長，勢藉重光祖室，其鼯鼠聲潛蹤潛跡，寶公壽益著益增，俾三藏參禮於蘭院，戒賢引讚乎竺天，兩諦攸賴，四眾欽崇，正有日也。萬望強飯寬懷，龍天耑為擁肅，率茲暫復並謝。" }, { "type": "head", "text": "復馬新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倚天恒巍峙，萬壽永崢嶸。祖孫迢遞，瓜瓞聯芳，正我檀越橋梓同躋壽域，共享昇平時也。適聞尊翁大人倏爾仙遊，不勝悲感交集。悲則悲其尊大人回頭覺早，撒手忒遲；感則感其我公春秋鼎盛，政事維新。至若悲感不相關一句，卻也瞞我公些子不得。那裏是瞞不得處聻？老安少懷崇矜式，富庶教養壯輿圖。肅裁暫復，俟容耑芻。"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曩接南賓方丈稿，益知親承付囑之有在也。第踞此室者，未審借座燈王、取飯香積，令其三萬二千獅子座寬容充足否？且道入室後還有事也無？倘能于斯穎脫，則在在甘露門開，處處赤幟星布，正所謂一滴獅乳迸撒七斛驢乳矣。靈山一會，儼然常住，我公付囑，卓爾荷擔，彼嘖嘖榆枋者，何足與之較量哉？" }, { "type": "head", "text": "復學正鄒檀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庭春色入文章，滿眼英才爭豔麗。檀越無窮雨花，政爾與時臻新矣。羨羨。曩者兩候江頭，竟未躬親握別，悵歉何似。嘉平得接華翰，始悉仙任早陞，門墻濟濟。總之入此堪忍場頭，難免這番局套。雖則暫履元階，佇見萃升指日。唯等以如幻一觀，在在皆為遊戲三昧耳。夫如是，則雲路與林泉靡隔，宦遊共埜樂何殊。統俟治平千日，鐘會圓時，少遂峨眉青城之念，又得快賞逍遙勝境，促膝談心，話舊端有日也。肅裁暫復，曷勝翹企。" }, { "type": "head", "text": "復笑旨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丁卯，嘉平掌老人親持寶器，寄我治平社火爐中，幾經鍛煉，詎知此物惡辣，無端煙焰迅發，故山埜示以科發少年之語，信不虛也。遽爾圖南適北，光射東洋，氣沖吳越，而且揭露我之贓私，遙函數至，乃知不負之心昭廓也。尤冀上座珍惜此器，將來撲碎成團，潛符密用，兼復恒親鎮海，令其白花穩過，素質無侵，俾掌老人得所寄，而山埜滿所望，亦抑令鎮海分厥宗緒耳。衍慶宗譜，光耀人天，端有厚望在焉。" }, { "type": "head", "text": "復海若眾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雖有智慧，不如乘勢；雖有鎡基，不如待時。此古人確乎不可拔之定論。第像末之際，道假人弘，守經行權，隨宜所適。眾座既念承接不易，報德實難。即此一念，可以紹續宗傳，恢弘先緒，莫不由斯致也。山埜幾有徑山禮塔，普陀覽勝之遊。且於眾座決志向上者，相拉其往。其如檀信再四挽留，且將內外諸務安妥，大覺更增起免。眾座各乘本願，毋忘先人遺囑，早歸祖室，同入社火。重經鍛煉，三拳一掌，報德酬恩，始不辜人負己，亦稍遂山野拭望眾座之素心也。雷此暫復，不盡。" }, { "type": "head", "text": "候武貞劉文學昆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梵鐸新成，知音喜遘，雖未獲親炙光儀，然已飽飫惠愛，兼復信施。且賢昆玉芳名，載鑄鐘鼎，永為萬代之傳，恒布三生之果。盈盈帶水，鼓棹匪遙，倘肯乘興遨遊，則蓮社之約，又借沛露於黔水，滋培多矣。治平縱無沽酒以待，卻存煨芋可將。春光明媚，景物輝煌，桃柳芳榮於紫陌，桂蘭森茂於芸窗，斑斑玉筍，實堪娛樂。尤冀溟摶躍海，逸翮靡天，留笏住檀林，慎勿謂苾芻生妄想也。" }, { "type": "head", "text": "寄況盈沖昆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人生如旅泊，住則隨緣，去則亡矣。彼所得能幾何？如令師覺菴上座之住世出世也，其所得者多，而所益不少。何也？上座生平以仁濟為心，其應上接下，咸皆等之以慈，且好義勇為，樂善不倦。及乎一旦應夢而興出塵之想，恩愛不能留、骨肉莫可阻，竟赴山埜座下，毅然薙髮剃鬚，披緇茹蘗。數年來，孜孜矻矻，以圓通是念，功行日新，持誦不掇。逮山野躬臨其境，深探厥心，雖病勢垂危，而意志無二。雖未觀其脫去灑然，其操心篤實處，自爾穩步蓮階，一超直入如來地，信不誣矣。賢昆玉慎勿過慟，唯善繼、善述恒以佛事為心，則盡孝報恩，統在是矣。握管心酸，筆舌難罄，賢昆玉最之。" }, { "type": "head", "text": "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乘勢待時，各適所宜。上座品識卓犖，精操於南浦已有年矣；山埜採聽拭望，把釣於臨江詎無謂乎？但其聚頭日淺，鉗錘靡致毒辣；觀時下手，機括謾露鋒鋩。菊月廿間得接來翰，益覺拄杖子慢過上座良多。倘或鼓棹再遊，切忌累及參蓮上座，亦勿謂山埜重重錯愛好。今於十月中旬確有普陀之行，棹已買定，晤睿上座可與共訂前約，溯舟順流，行止緩急唯眾上座裁之。" }, { "type": "head", "text": "候若石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治平祖席，螳臂支撐，幾去復來，蟲豸未了。客冬闔郡文武官宰、紳衿護法，共結百廿期制者，令其同門諸耆德上座咸皆雲集，不特以表數年未舉之禪規，亦令後生晚進知有先人面目也。詎意遠近相聞不一，是以法筵中皓首龐眉弗獲齊聚耳。今於月八佛誕圓滿，倘不辭跋涉，出江一晤，茲又社火爐頭一番鼓動也。盛惠附廚，統謝並候。" }, { "type": "head", "text": "復蓉城葉檀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春光鬯茂，景物舒融，檀越壽祿與時序偕臻，持誦協道，念益進矣。羨羨。但以江山迢遞，寤寐不無關懷，幸爾雲月相通，遐邇未嘗少間。其所惠施，如數收明，已供大悲像前，長年奉獻。緣以來人歸緩，因之修謝致遲。緬想檀越無相心燈與金剛真體，時時燦爛、在在光輝，匪特蓉城遠映浯江，展轉光遍天下，庶不負十數年弘護之至意，亦抑得進彼此相遇一段奇緣。倘能直下承當，極力頓斷，則慧燈悠永，心焰長瑩，治平有厚望在焉。" }, { "type": "head", "text": "復黃陳眾檀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弘彰法化，一方之盛舉也；大闡宗乘，諸檀之盛心也。具盛心而成盛舉，則遐邇學行有不聞風美成厥果者哉？山埜滿擬一至，飽飫信施，其如拄杖子有普陀之遊，確於十月廿間，棹已買定，是以弗克領悉盛筵。至若本堂內外學行，亦以山埜束裝在即，統未能應命。俟容挽棹歸來，重新社火，復增護助，正有日也。肅茲率復，不戩。" }, { "type": "head", "text": "復學正鄒檀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莫輕視此身，三才在此六尺；莫輕視此身，千古在此一夕。大丈夫之志，當自求入火不焦、入水不濡之道，大安穩，方為勝義，而欲世界之不水不火不可望矣。檀越倘于焦濡不涉間深契如幻，則一切愁魔怒盡護法善神，一切憊魔困魔悉為富相長者。夫匪特埜衲在在金湯永賴，四海處處甘露益沛濟疆矣。述此而談，似覺迂古忒甚，然亦不誑不妄也。言外百千三昧法，因風說與個中人。" }, { "type": "head", "text": "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境中，峰岑拱峙；陽安署裏，桃李芳妍。大都孰占，信是東君掌握。荅幸我公梓枝挺萃，尺壁騰光義教家傳，故衣缽不從外得也。億溟摶大展高翔，佇見紫泥封報；鴈塔名題，即叢林草木更俾亭有衣而室有帶，詎非彼此千載之奇遘。準提聖像，如命附來。然大士之願，有求皆應，無感通。我公信能誠篤，則響應必矣立驗。至若進步竿頭，又當於持誦外覓大士之真體也。縷縷心悰，筆舌難悉。" }, { "type": "head", "text": "聯芳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囑鑑堂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功行隆時，爾龍天鑑格；主賓洽處，務須針芥符投。致令法系悠長，益俾宗譜綿遠。鑑上座曩受具足於先師座下，復經策進於天臺山中，濟眾無方，參陳有據。值茲溯流循本盛舉，何妨稱水和泥？添嘉直指淵源，全彰授受。聽吾偈：天臺三載意慇懃，接待唯斯一念誠；砥柱中流捍水，屏垣法海湧金城。千江月朗千江印，萬里雲開萬里明；直下鉤竿須驗取，為霖普濟潤蒼生。" ] }, { "type": "head", "text": "囑慶堂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川兄法系遙相委，衣缽真傳信屬吾，踏遍天涯徵四足，香浮海國蔭雙株。機鋒妙密渾兼帶，節候巧彰應合符，拄杖拂莖齊付與，羅龍御象衍宗圖。" ] }, { "type": "head", "text": "代囑正幢禪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十方三世已親承，法海幢幢正可人，深養翼鱗頭尾具，慈膏布露洽群英。" ] }, { "type": "head", "text": "囑覺堂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龍頭自古屬耆英，守道淳真徇化衡，末代規繩勤整肅，先賢範快揮瑩。精藍鼎搆殊王舍，法苑枝分耀覺城，祖佛家風憑展演，宏施棒喝震雷轟。" ] }, { "type": "head", "text": "囑淨修大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數代親依志願清，莊嚴萬德證無生，千斤重擔宜承接，億世崇功允克成。鐵磨神機隨互換，末山妙用洵舒陳，騎獅坐象頻昭著，衣缽薪傳信受行。" ] }, { "type": "head", "text": "囑濟堂知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泗水曹溪共一源，超然起魯更齊賢，持竿持鐸開方便，立主立賓應化權。入室務須勤細軌，酬恩謾用展粗拳，堂堂普濟周沙界，佛祖心傳總荷肩。" ] }, { "type": "head", "text": "代囑繼堂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慶忠法席中興地，繼起其中意可人，直教授受輝真諦，頓令原源耀祖闉。隨機建設彰權實，就勢安身立主賓，脅下還拳憑展拓，曇華開燦逐時新。" ] }, { "type": "head", "text": "囑誨堂藏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寶聖叢中育聖胎，養成頭角喜滋培，重圓藏海師資慶，再展嘉猷祖禰恢。入室維持冰煉火，開筵慣用雪烹煤，個中消息隨收放，灼灼優曇羨倍栽。" ] }, { "type": "head", "text": "囑永堂書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雙株開綻已多年，在在逢渠洵有緣，魏水植根枝永固，平山培果葉繁鮮。塤箎疊奏無生曲，手足偕彈沒影絃，九上三登勤策礪，燈燈續焰演心傳。" ] }, { "type": "head", "text": "囑徹堂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薙染曾將個事期，迥然闊徹悟無思，已經密記親承矣，更憶弘揚代囑之。二諦相關關法印，三乘演應應當機，拈花旨意微舒笑，燦爛人天振祖規。" ] }, { "type": "head", "text": "囑碩堂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歷載殷殷雅誼孜，誠心濟眾實稱奇，杏林碩蔭祗林茂，蟠果長榮覺果滋。世事揮榮崇法範，人情益裕衍宗枝，三拳一掌憑施設，道脈親承正遍知。" ] }, { "type": "head", "text": "囑月堂知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稟賦繩誠意志諄，三壇演習越當仁，棒頭早已舒青眼，麈尾今應繫赤鱗。倒跨金猊輝北極，直撐鐵艇耀東明，法門砥砫倚天峙，華果繁英萬彙勻。" ] }, { "type": "head", "text": "雜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募鑄四十八願洪鐘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治平晨鐘，乃八景之標著；鎮居左臂，實萬姓之屏垣。晝夜一百八聲，鍧聲振醒齁鼾夢；周圓四十八願，慈願感招仁濟心。須知循去，即是環來；要識得收，仍歸廣種。砥砫城郭，叮鼕鼓角協鏗鏘；補障黌宮，羅列樓臺興壯麗。鴻銘永鑄，懿範恒新。" }, { "type": "head", "text": "新鑄鐘磬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佛佛授受，祖祖聯芳。鉗錘扣擊，鐘磬鏗鏘。繄維治平，卓豎法幢。陶凡鑄聖，拓梯設𦨞。砥砫水口，屏障黌宮。緇素饒益，文武興崇。福山藹盛，慧海融通。大器聿圓，洪範攸鐘。據座居此，嚴守意城。毋嗜蠅利，毋耽蝸名。十戒毋違，五辛毋親。寶蓮可誡，僧護允箴。恢揚道脈，肇啟法源。個個狻猊，片片栴檀。六度常勤，四誓益堅。梵韻遍滿，妙應綿延。返聞聞性，自覺覺他。時新寶鐸，日燦心花。運周劫石，量等恒沙。聲傳億祀，永振無涯。" }, { "type": "head", "text": "募塑功德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巨舫將成，必須珍藏滿載；大廈甫就，務期金碧莊嚴。矧茲治平禪院，先康創修，本朝重建。通州關水口，闔郡總福田。殿角容儀，雖可壯觀；贊佐神祗，尤屬缺典。保境護國，風調雨順，仗四大天王；應供利生，虎伏龍降，咸推十八尊者。馴獅駕象，四板首位，慈蔭昭彰；濟世裕民，八部龍神，恩波浩蕩。昔曾同受靈山記，今復偕撐般若舟。冀其一人而獨建一尊，或引眾手以共襄眾像。現為叢林功德主，當證頭陀金色身。施受無差，果因不昧。涓涓檀露頻滋潤，藹藹桂蘭永綻榮。億代招提，萬年香火。" }, { "type": "head", "text": "募重修普樂寺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廈將成，必鳩眾材而結搆；寶鼎欲舉，誓藉眾力以維持。普樂叢林，創建多代，今也梁頹棟朽，勢覺難以久支。住居禪人，重新有志，奈橐罄囊空，力不能逮，敬持短疏，竭募洪仁。總之，為善務在普施，享福斯由樂捨。七文一笠，瑤池魏闕匪輕酬；杓食杯漿，玉宇巍利奚小慶？粟帛金錢隨喜布，棟梁椽柱任欽陳。一去即是一來，幸毋煩苦生厭；有收還歸有種，疾須踴躍歡抒。佛事八萬四千門，頭頭合轍；公案一千七百則，法法圓成。有願斯從，無私不服，個個普臻功德主，人人樂享太平春。紺殿維新，慈容允固。" }, { "type": "head", "text": "募慶佛誕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年一度益油薪，感應道交難比況。瑪瑙階前紫氣騰，琉璃殿上玉毫放。朝天慧炬照無私，徹夜晶燈輝有象。施也一任樂隨緣，受兮詎謂為虛妄。良田福種洵滋培，粟帛金貲厥肸蠁。合會勷成功德林，大家圓滿光明藏。普勸人人著意看，者回始信沒遮障。從教覿面露堂堂，慶祝綿綿山海量。" }, { "type": "head", "text": "募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檀度恒開，唯羨家常添缽滿；惠施樂竭，務期囊底益金貲。詩稱求福不回，易嘉作善餘慶。洵惟一源合轍，九彰三教同途。不拘粟帛金錢，共襄棟梁椽柱。莊嚴精舍，時時得見巨富龐公；結搆祗園，在在相逢給孤長者。昔曾金磚迥布，今且紺殿聿新。無福不臻，有緣斯度。"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七文生象魏，一飯誕瑤池。因果元不昧，施受應無虛。正好乘時布種，且共稱水和泥。泥多佛大香煙永，水漲船高櫓棹齊。" }, { "type": "head", "text": "募修萬聚山方廣禪院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萬聚巍峨，先賢曾荷皇恩錫；倚天崒嵂，後裔維祈佛日瑩。昔也洪輝祖印鉗錘，茲則拭望人天眼目。詎知獅乳任器，益徵鸞膠續絃。縑緣泣路悲絲之迷離，兼值劫火烽煙之遷革。象龍落寞，棟宇圮頹。雖曰年來微功漸培，其如今日大觀未備。故撐大廈，非一木而為力；且舉巨鼎，籍眾手以劻扶。幸際德星照臨，巨富龐公稱佛國；敢叩仁人溥濟，給孤長者應人間。布粟金珠，多寡隨心播植；棟梁椽柱，長短任意施陳。七文一笠無虛酬，瑤池魏闕；五莖半杓有實據，寶座琳宮。庶方廣法席以再彰，三關歷歷喜崇建；俾檀度良田而更拓，五福源源快落成。石橋溪水益清新，祗樹心華增曜麗。遐邇胥慶，緇素騰歡。" }, { "type": "head", "text": "募修白雲菴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塢白雲，補衲遮頭用無盡；數椽草室，棲真容膝樂有餘。胡為區區事豐屋，乃爾矻矻叩檀門？良由獨覺匪遍行之儔，聿開普度；自了違薩埵之願，聊展化緣。白雲菴者，在旦上人昔與親族創其始，含波禪座今募檀信勷厥終，先後兩兩合尖落成，緇素各各同圓甫就。無心出岫，清風明月喜相從；有意捐金，錫樹布園隨播植。庶幾香火永盛，益令功德日新，慶衍三輪，福臻二諦。" }, { "type": "head", "text": "法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慧幻應觀方，葦乘洵普航。西來明大意，東震建真幢。道脈恒輝遠，宗源永紹芳。嚴華法界海，覺果鎮圓常。" }, { "type": "p", "text": "嗣法門人性應裔刊"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禪師語錄卷之五終" }, { "type": "head", "text": "竺峰敏禪師語錄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天宗門相傳，拈槌豎拂，闡晰元微大夢，在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而已，謂語言文字可以不立也。然《楞嚴經》曰：「佛以法為身，清淨如虛空。」又曰：「聖所知，相授受。」夫文，載道之輿也，曠古今而百千其世，夫孰能知？盡虛空界，無非佛法，一燈相照，燈燈相續。故余以為非文與言，無以詔大千而授久遠。西蜀竺峰禪師，道契真，見地洞徹，早年受付囑於鐵壁老人，自鐵壁而上，為吹萬，為月明，為鐵牛，以至於大慧，源遠流長，法乳相承，而竺師尤空視一切，勇猛超卓，誠梁棟之茂材，荷擔如來實際之理地者歟！歲壬午，蹇裳東渡，泛杯南海，復自南海赴我禾楞嚴禪席之請，惠然卓錫，所以弘玅覺而啟幽迷者，莫不粲然條理。其門人錄其語、其文、其詩，集為一卷，壽之梨棗，固已如甘露之沃人，香風之襲眾矣。茲復以前後之語而錄者，彙而集之，斐然累帙焉。蓋師之主席於蜀之治平已久，爐錘烹鍊之下，承其造就而入室者，不可勝計。夫是以緇素傾心，奔走恐後。今流覽其錄，恍焉若日月之中天，大燭昏衢，津梁後學，何異乎大慧再來？因益歎夫文與言之不可以不立也。曩余備官朝宁，嘗奉使南海，遙瞻洛伽之勝，謂此中緇流，當必多穎脫根塵，超凡入聖，如昔之南岳、雲門其人者，神通具足者乎！乃不圖於竺師而親見之。庚辰，余蒙恩予告還里，優游於水邊林下，詠歌太平之餘，得與竺師研求真乘，為鬢絲禪榻之遊焉，詎非幸與？夫楞嚴，古剎也。自宋五百餘載以來，英靈高衲，後先輝映。今得竺師建立法幢，高豎宗風，提唱其間，將使濟慈航，千彼岸，合人天而景從，昭慧日於當陽，了我物而一致。獅音震徹，龍象蹴踏，余且拭目而聿觀其盛已。是為拜。" }, { "type": "p", "text": "時康熙四十三年歲次甲申孟秋上浣賜進士第、光祿大夫、予告經筵講官、禮部尚書加二級、秀水法弟杜臻遇徐氏拜撰" }, { "type": "head", "text": "浙江嘉興郡縉紳護法公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伏以凌空寶鐸，標法苑之金湯；遍界祥雲，沛香林之花雨。鍛烹凡聖，憑藉爐錘。恭惟竺翁大和尚，秀毓西川，名高東國。道嗣妙喜，剔五夜之昏燈而燃之載焰；法傳杲祖，衍一絲之慧命乃續以遐昌。梅子熟也，悟心即是佛之傳；木樨香乎，會我無隱爾之旨。眼光爍破，直教大地平沉；心印提將，莫不普天率服。昔年住錫治平，瞻杖履而遠近動色；今日浮杯浙水，振鐘鼓而緇素傾心。允矣！栴檀林裏，都是良材；獅子窟中，原無異族。敝邑楞嚴古寺，創始有宋；長水法師，中興於前。明達觀古德，流通梵典，兼諸家宗教之書；安頓僧徒，接四海水雲之侶。名藍不宜廢墜，須待人而後興；輿情久切瞻依，願擇賢以為事。伏候拄杖攜持，速命出山之駕；袈裟披拂，遄登泛海之舟。敬布蕪緘，肅伸虔悃。臨啟無任顒切之至。" }, { "type": "p", "text": "法弟杜　臻　朱彝尊　毛延芳　馬壽穀" }, { "type": "pre", "text": "徐嘉炎　袁定遠　屠又良　何　崇\n　　　　沈瞻日　譚有年　沈纘曾　張聯箕\n　　　　朱彝爵　朱建子　項維聰　陳廷煒\n　　　　杜雲鴻　沈京文　張龍驤　沈　綰\n　　　　朱象鼎　馬登岱　賀方來　項維貞\n　　　　沈樹聲　徐天稽　周蘭森　萬必大\n　　　　朱德遴　趙　璠　李含澤　朱魏雲\n　　　　陳　荃　虞元標　倪鳳喈　朱　泓\n　　　　陸　章　李含溍　朱丕武　袁萃生\n　　　　虞元枋　嚴　侗　朱丕麟　袁雋生\n　　　　朱　泰　于錫疇　　　　　仝頓首拜\n　　　　楞嚴十地衣末祖振　演智　行廣\n　　　　　　　　　　上瞻　性澄　源徹\n　　　　　　　　　　圓碧　慧容　寬慈\n　　　　　　經房衣末照清　　　　仝頓首拜"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禪師語錄" }, { "type": "byline", "text": "書狀性珩　錄" }, { "type": "head", "text": "住浙江嘉興楞嚴禪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康熙壬午季夏朔九日，師受浙省臬憲于公、太尊佟公、邑侯于公、陳公暨闔郡縉紳、本寺耆舊公請入院。" }, { "type": "p", "text": "三門" }, { "type": "p", "text": "「密因修證路，究竟堅固門，鳳麟隨類萃，龍象任昇騰。務從山僧舉趾，洵爾大步寬行。」便入。" }, { "type": "p", "text": "彌勒天王" }, { "type": "p", "text": "「相逢便展笑容，碩顱豐顙皤腹。在在欲覓箇人，雨順風調其足。足更足，他咱我你是何物？」" }, { "type": "p", "text": "韋馱。「示現童真體，位證最後尊。佛佛欽輔佐，法法允干城。末代規繩尤冀整，堂堂寶杵萬千斤。」" }, { "type": "p", "text": "伽藍。「千載密護，慧眼靈通。毋撿其過，維建厥功。格兮度兮隨變幻，祗林億代永豐隆。」" }, { "type": "p", "text": "祖師。「老蒼頭，少風流，四七二三鼓鬣無。休休休，兒孫自有兒孫福，莫為兒孫作遠謀。」" }, { "type": "p", "text": "佛殿" }, { "type": "p", "text": "「佛以無心悟，心因有佛迷。佛心俱不著，直下便知歸。知歸後又作麼生？」乃展禮云：「雲門棒下落空，黃蘗眼中著刺。」" }, { "type": "p", "text": "方丈。「入如是室，坐如是座，魔佛潛銷，人天協合，俊快衲僧，切忌卜度。」據座，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即於是日請上堂。拈疏云：「三教同源，萬靈合輒，箇中點晝分明，一任珠璣錯落。」度疏云：「維那分明宣說。」指座云：「大佛頂毘盧座，睜眼覷著，舉步踏著。」喝一喝云：「過。」遂陞。拈香云：「此瓣香，光昭明漢，澤浹唐虞，爇向爐中，奉祝當今皇帝萬歲萬萬歲，皇后齊年，太子千秋，文武官僚高增祿位，伏願一人行健，四海謳歌欽聖化，百辟崇功，萬邦鼓腹樂昇平。此瓣香，智偕姜傅，才並伊周，爇向爐中，奉為本省當事臬憲于公府主邑侯暨闔郡文武護法，伏願揚文奮武，各晉葵衷勷帝業，出將入相，咸舒忠悃壯皇圖。此瓣香，派發尼山，源匯鷲嶺，爇向爐中，奉為闔郡請主縉紳檀護、中興本院紫柏大師、洎闔院耆德，伏願隱顯無私，同瑩法海光佛日，真俗不二，再芳蓮社續心燈。此瓣香，針錐不入，斧鑿難開，爇向爐中，奉酬高峰得戒和尚、薙髮二位尊師，伏願尸羅永固，三聚萃精嚴妙諦，海印恒輝，二株挺秀衍薪傳。此瓣香，執鞭二十餘載，守欄三十多春。茲則第四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傳靈山道脈六十三世西蜀治平堂上過去本師上鐵下壁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伏願寂光照遠，禪丹頌投般若聚；慧脈淵長，問答錄傳功德林。」斂衣就座。普陀和尚白槌畢，僧問：「未離南海，已到楞嚴。如何是不動尊？」師云：「大地一伽藍。」進云：「于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如何是轉法輪句？」師云：「天高群象正。」進云：「《金剛經》云：『一切阿耨多羅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師云：「切勿數墨尋行。」進云：「即今四眾臨筵，未審將何指示？」師云：「夏日蒸于火，殿閣轉微涼。」進云：「青山不鎖常飛勢，滄海咸知來處高。」師云：「拄杖子放汝不過。」進云：「一夜落花雨，滿城流水香。」師云：「聽取令行時。」問：「鐘鼓交加即不問，鵬程一舉是如何？」師云：「海闊從魚躍。」進云：「妙莊嚴路作麼親登？」師云：「天空任鳥飛。」進云：「兩堂龍象如何安排？」師云：「地似赤烏臨白馬，法兼拍板振揵椎。」進云：「擬把心香盤中獻，又得荷花放滿池。」師云：「一念因真，千生果實。」乃云：「閱歷天涯境，雲月總如然，千峰同一聚，萬派總歸源。忽無張起滅，倏幻示抽添，蜃樓現礁畔，海市湧潮端。犬吠白雲裏，雞鳴赤水間，踏遍梅岑石，飽餐椒頂泉。午渡乘風快，山陰夜興便，擬唱還鄉曲，誤入采蓮船。采蓮船上清江引，轉聲又調鷓鴣天。鷓鴣天，忒無端，恰值普陀法雨和尚把住柁尾、檇李縉紳悉檀阻著船頭，致令山僧退鼓難撾、隱身沒術，不唯逢場作戲，且要老店新開。既爾如斯，即今舖面作麼施展？」乃舉：「僧問同安和尚：『如何是和尚家風？』安云：『金雞抱子離霄漢，玉兔懷胎入紫微。』僧云：『忽遇客來，將何管待？』安云：『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花晚後鳳啣來。』」師云：「同安和尚雖是豐儉隨家，未免將來送去唐喪時光。若問新楞嚴：『如何是和尚家風？』答云：『芒鞋踏月離巖岸，拄杖挑雲入市廛。』『忽遇客來，將何管待？』答云：『冰鐺漫煮銕釘飯，雲甑頻煨木札羹。』恁般施設，與古人優劣姑置母論，且不誤主顧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嘉禾森蔚祗林茂，長水澄瑩法海清。」卓拄杖，結槌，下座。" }, { "type": "p", "text": "當晚小參。舉：「古德云：『乍住城隍寺，無東又缺西，汝纔開眼看，我便放頭低。鬚髮白如雪，身心爛似泥，本來無佛法，何處是全提？』」師云：「古人雖是看病用方，未免針灸忒毒。山僧今則不然，跡寄楞嚴無定期，到來那復論東西？五更鐘徹香煙杳，三板聲敲月影低，漫撥祖機機彀筈，閒持心印印空泥。箇中可是忘賓主？休問全提及半提。恁麼告報，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小？」良久，云：「空通風送屋，雞栖溪齊啼。」" }, { "type": "p", "text": "茶話。舉：「趙州祖師問僧：『曾到趙州麼？』僧云：『曾到。』州云：『喫茶去。』又問僧云：『曾到趙州麼？』僧云：『不曾到。』州云：『喫茶去。』院主白州云：『未曾到喫茶去且從，曾到因甚也要喫茶去？』州喚院主，主應諾，州云：『喫茶去。』」師云：「曾到喫茶去，無數落花紅滿地；未曾到喫茶去，嘉禾景色山秀麗。院主切忌貪雙杯，清風匝地有何極？有何極？一二三四五六七。」" }, { "type": "p", "text": "立兩序，小參。「楊岐盞輝煌千古，寶壽薑辛竦萬年。慧祖洗籌，始見指頭烜赫；溈老作飯，終歸匙下收除。法輪宛轉推五祖，號令森嚴頌克賓。都是這般傀儡，今古搬弄靡休。生旦丑末憑伊扮，果因福慧務全周。那裏是全周邊事聻？休令滴漿寸舌苦，毋教片紙疋紬酬。」" }, { "type": "p", "text": "晚參。「昔大明神宗年間，紫柏大師偕陸五臺先生洎諸縉紳興復楞嚴古剎，五臺先生之弟雲臺獨建此禪堂五楹，紫大師遂題聯云：『若不究心，坐禪徒增業苦；如能護念，罵佛尤益真修。』用血書之，即今此語猶存，此堂現在。試問諸昆仲：建堂書聯之人向甚麼處去？若識此人去處，便知念佛是誰；若識念佛之人，便知萬法歸一；識得萬法歸一，便知庭前柏樹子。所以古德頌云：『趙州柏樹太無端，境上施為也大難，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門首透長安。』那裏是長安之所？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 }, { "type": "p", "text": "中秋示眾。舉：「古德云：『吾心似秋月，光明真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又云：『吾心似燈籠，點著內外紅，有物堪比倫，來朝日出東。』」師云：「恁麼拈弄，可謂事合理融。楞嚴即今也要應箇時節：吾心本無心，無心何處尋？秋深與冬暮，無變亦無更。作麼說箇無變無更底道理？手持經卷孤危坐，門外佳賓懶送迎。」" }, { "type": "p", "text": "徑山禮大慧祖塔座，元玉峰和尚同兩序耆舊請上堂。豎拄杖，云：「三十餘年展釣舟，衝寒冒暑策同儔，而今棹撥臨安境，破浪金鱗直上鉤。就中有一釣便上者麼？」良久，乃云：「第一義，絕商量，時節至，理自彰，峨眉月映西湖水，錦江風送古餘杭。昔日升堂方入室，今朝入室後升堂，到來不用論賓主，端然衣錦自還鄉。作麼生說箇衣錦還鄉底道理？憶昔開山欽祖縛茅於斯，鹿豕為侶，迨乎德化日滋，龍神獻地，異類歸馴，皇風沛注，一國師之至。我大慧老祖兩奉詔旨住此，萬方英豪聚此，棒頭觸背齊施，說法如雲如雨，是以聚雲師翁拾此臭味於錦江岸畔、三目山中，輕輕逗露，腥蠁諸方，發藥匪特五車，展演奚唯四院？洎我慶忠先師持此於劫火焰中、干戈叢裏，霏洒靡罄，鼓鬣寧休？後於玉印江頭掄材，交卸高峰老人，老人持此向檇李鴛湖，將三世贓私陸沉于法海深淵。嗣至別公和尚匯此于南洋道岸、白花山間，詎謂千株競放，實乃萬派潮宗，又向於祖山一番振此。故爾，山僧衝炎冒暑，特特到此，又承玉峰和尚、闔山耆舊必欲山僧陞此。雖然，暫應其誠，可謂先入吾祖之室，後升吾祖之堂。且祖孫相見，親承入室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尤冀皇風輝舊緒，挽回佛日振新猷。」" }, { "type": "p", "text": "禮大慧祖塔。「巍巍永鎮凌霄頂，曠劫如如不動搖，自是鵬摶超九萬，大人境界適逍遙。那裏是逍遙處聻？憶昔吾祖懸河詞瀉傾甘露，廣長舌吐溢慈膏，禽魚水石咸蒙潤，草木河沙悉感昭。至今峰巒疊嶂仍規畫，樓閣零星擬變爻，遠孫萬里來親覲，寂寂常光不露顏。吾祖面目悠且久，既望之月滿而圓，作麼生說箇悠久滿圓底道理？」爇香，云：「薪傳七疊天輝燦，煙透九重光焰綿。」" }, { "type": "p", "text": "送舍利至普陀，法雨別庵和尚引座請上堂。僧問：「雙林示雙趺，熊耳遺空壙，隱峰之倒化，性空之水葬，未審治平老祖歸真時有何嘉瑞？」師云：「盤陀曉日永光榮。」進云：「恁麼則溥施最後法檀也。」師云：「無邊界海一時新。」進云：「大庾衣缽何人得？少室真燈付阿誰？」師去：「法雨寶座恒輝爍。」進云：「若不問過，焉知端的？」師云：「打中間底。」進云：「秪如無去亦無來，無生亦無滅，又作麼生？」師云：「蓮洋午渡乘風快。」僧顧左右云：「分明記取。」師云：「切忌妄流傳。」進云：「敢為流芳。」師云：「恁麼中卻不恁麼。」僧掩耳歸位。師云：「呿呬呿呬。」僧問：「翻轉面皮，呵佛罵祖，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洛伽燈火羨常明。」進云：「腳跟踏遍滄海，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彌勒真彌勒。」進云：「把住要津，不通凡聖，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踢倒傀棚罷歌舞。」進云：「覿面相逢，貫通今古，如何人境俱不奪？」師云：「千家慶燈火，萬戶樂笙歌。」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老和尚送舍利到山陞座如何施設？」師云：「無尾螺泛夜杭舟。」進云：「莫是南來禮祖塔，共聚子孫酬？」師云：「知即得。」乃云：「虛空啟口問須彌，積愫凝誠是幾時？舜若多知欣悉諦，爍迦那轉演嘛𡄣，倒騎白象騰雲漢，橫跨青獅陟海隅，至止三摩真勝地，主人歡聚喜相歸。作麼生道箇歡聚喜歸底邊事？昔日世尊設利那，收來八斛四斗多，或炭或灰無憂聚，若牙若髮迦葉波，天地龍宮咸斂集，隨光應現以安和，吾師舍利無增減，剎剎塵塵悉遍滿。唯我別公誼篤殷，人書數致幾叮寧，幸逢金輪御極際，詳觀萬彙總熙平。況復大智願海實淵淵，大士慈雲真靄靄，淵淵靄靄互綢繆，不風流處也風流，吾今頂戴親捧至，縱奪成褫得自由。自由也竟如何？」喝一喝，云：「百萬山河臻普嚕，億千界海衍摩訶。」" }, { "type": "p", "text": "信善戚維新妻張氏領眾姓男女等為千手眼大悲菩薩上鏡光，請上堂。師豎拂子云：「大圓鏡智性清淨，平等性智心無病，妙觀察智見非功，成所作智同圓鏡。五八六七果因轉，但有其名無實性，若於轉處不留情，繁興永處那伽定。祖師鏡智早已安措分明，即今菩薩鏡光與闔會善男信女一段至誠心光又作麼生安置？若安向前，菩薩示茲千手，各各拈弄有分；若安向後，菩薩縱具千眼，在在窺覷無從。作麼生示以無前無後底安置？」良久云：「紅爐幾度曾經煉，橐籥安般隨互換，無動無搖任卷舒，精金躍冶胡更變。變不變……」畫圓相云：「滿願從心，常光永鑑。」" }, { "type": "p", "text": "為法雲淹澤庵尊宿舉火。師把火炬，云：「八葉薪傳芳煒熚，八人遞送盛煇煌，八萬四千憑灼煥，三百六十燦周詳，廿七有零支舊住，一點無私煉真藏。此是我澤翁老宿本具三昧真火，早自施設了也。即今眾耆德復延山僧到來，畢竟又作麼生打當？」良久，以火炬左右拂，云：「法雲遍覆琉璃界，智焰莊嚴琥珀光。」" }, { "type": "p", "text": "上元，上堂，囑維那萬堂、書記遍堂、藏主蔚堂。問：「今朝上元十五，集眾上堂打鼓，如何是佛法流通句？」師云：「萬象光含紫極高。」進云：「瓜瓞綿延事若何？」師云：「春未到時先有信，風纔過處便生香。」進云：「且道是神通玅用，法爾如然？」師云：「家家燈火，戶戶笙歌。」乃豎拄杖，云：「黃面老子拈花，粧點龍文耀北闕；金色頭陀破顏，激揚麟角奮南溟。快騎紙馬渡江，漫誘蠟人炙火，牽惹得四七二三一，箇箇捫空竊響，露尾潛頭。逮後一夥不唧溜底，又說甚麼三玄四喝，縱奪主賓，五位君臣，偏正回互？更有紅爐內奪槍旗，電影中覓朕兆，高設迷魂陣，密布連環圈，盤根錯節，枝上生枝。山僧輥入這夥水牯牛隊中，牽犁負重，三十六春秋，幾番洗雪難清，累次擺脫不下，欲卸鐵枷項下，須覓金臂肩擔。而今且自乘時乘勢，相簍打簍，重重與伊計算。且道算箇甚麼？一二三四子當機，千萬億載堂輪奐，旋風𨍏轢演三臺，動湧吼擊等震遍。」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萬堂、遍堂、蔚堂三上座請上堂。問：「爐內檀煙藹瑞，堂前燭影呈祥，三位大師設齋，和尚畢竟如何施設？」師云：「雲從龍，風從虎。」進云：「施設後又作麼生？」師云：「聖人作而萬物睹。」進云：「年逢喜事頻頻舉，如何得七八九十一串穿？」師云：「水流今古脈，山聚去來雲。」問：「乾坤山色麗，巖谷桂蘭香，鐘鼓交參即不問，項下鐵枷作麼放下？」師云：「一五二五三四五。」進云：「昔日世尊說法未存一字，和尚即今說箇甚麼？」師云：「善思善聽。」乃云：「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睹箇甚麼？睹兩堂之龍象彬彬，四海之鳳麟楚楚，一五二五三四五，五五二十五，京垓載正悉旋元，無量阿僧祇莫數。」復舉：「圓悟老祖舉慧祖首座上堂云：『鶻兒未出窠，已有摩霄志；虎子未絕乳，已有食牛氣。況復羽翼成，況復爪牙備，奮迅即驚群，八面清風起，一條脊梁堅似鐵，一根白棒掀天地，相與建法幢，展衲僧巴鼻。』」師云：「悟祖恁麼道，雖是激揚之語，仔細檢點，未免有舐犢之私。不肖遠孫則不然，萃倫須用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兒，萬千遍滿微塵剎，光蔚人天不可思。恁麼道與吾祖相去多少？」喝一喝，云：「知。」" }, { "type": "head", "text": "法雨和尚請師為鐵祖舍利、高峰老和尚衣缽、護國童真和尚靈骨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其入而微，其出而離，離微俱不涉，端歸上上機。上上機，任所之。」喝一喝，云：「三座驤馳獅子窟，百千諸佛豎降旗。」"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威音劫外無位次，用世門頭立主賓，雲籠嶽麓千株茂，日鎮長空萬派清。海印蜀山頻煥發，白花雙徑互輝騰，師資協聚聯芳盛，手足囊成衍慶榮。此是法雨主人十數年來一段孝誼惇誠，今將慶忠先師舍利、高峰老和尚衣缽、護國童兄靈骨各豎窣堵波，師弟大家和合團圞，洵屬主人功德福聚。茲乃三位老漢轉功就位之辰，畢竟如何道箇原始要終、裕後光前底句？」良久，云：「千條萬縷行行紫，五葉一花在在新。」" }, { "type": "head", "text": "法雨寺高峰老和尚忌晨設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崇聖堂中叨荷毘尼，石龍院裏蒙承教鐸，二三載親炙依依，十七年遠違落落。關中瓣香遙陳，愧未躬申芻汋，白花巖畔夢裏先逢，正續堂中到此方覺。父子祖孫濟楚英威，麟鳳象龍彬森卓犖，冀老和尚常光寂照永昭垂，俾法雨主人丹詔紫章輝大覺，幻敏一點冤衷直至而今未雪。道是那一點聻？」爇香，云：「裊裊白鶴滿庭階，片片赤心傾海嶽。」" }, { "type": "head", "text": "震天禪座封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杖策渡南來，沿途風雨濟，忽遇震天雷，驀直過關去。雖然關隘無拘，要問過所本據是何據聻？」以手指龕，云：「明明沒覆藏，如如不動地。」" }, { "type": "head", "text": "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不居位次，詎屬安排？隨其所指顧，一路碧於苔，弗居銀色界，蓮向火中栽。作麼栽？」以手引龕，云：「大道如絃直，翛然任意裁。」" }, { "type": "head", "text": "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越水乘流泛，船窗掩復開。晴雲隨岫湧，驟雨落花來。既爾泥水會合，無妨霹靂相摧。」攛下火炬，喝一喝，云：「一聲震處乾坤烈，灼破虛空萬慮灰。」" }, { "type": "head", "text": "席紹芳昆玉為母沈氏請對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據座撫案云：「沈道人惺惺著。」以拂子打圓相云：「還識這個麼？道人六十九年已前持家治業、教子訓孫唯憑這個。既爾捨識，則六十九年已後逍遙樂土、抖擻蓮邦亦憑這個。夫如是，正所謂：生本無生，倒騎鐵馬任揮騰；滅原不滅，橫駕泥牛洵煒燁。揮騰煒燁應乘機，桂蕊蘭芳合時節。是甚麼時節？」喝一喝云：「風飄蠟炬和煙裊，露滴蒼梧伴月圓。」" }, { "type": "head", "text": "禮巫山慈祥和尚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巫山雲，巴江霧，主人出沒離回互，離回互處弗應時，只咫天涯安厥數。倏焉相隔旬餘秋，未展芻誠衷曷訴？到來面目益方新，巍巍窣堵金光聚，感承麗澤洵有年，法乳均滋源本據。據款結案又作麼生？」爇香，云：「五峰秀發顯當仁，二桂聯芳馨後裕。」" }, { "type": "head", "text": "禮慈常道兄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難兄難弟，法乳源深。班班玉筍，濟濟金鱗。唱喁和于循位次，師作資隨疊主賓。塔影雙垂雙映，道脈日益日新。新篁萬個英芳綻，雲石千方篆綺文。」" }, { "type": "head", "text": "蕪湖護國童真和尚設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三十七年前曾於寶聖山中為兄送行，三十七年後擬於護國院裏快聆慈音，詎期金風無情，吹落梧桐一葉。雖然法幢摧折，且喜後裔親承。維思蜀山迢遞兮芻音杳隔，鳩水淵澄兮點滴心傾，傾心瀉膽衷莫罄，法乳淵深恨益深。即今手足至誼作何表白？」良久，爇香，云：「金爐焰灼沖霄漢，慧鑑光昭達本真。」" }, { "type": "p", "text": "萬堂首座請上堂。問答畢，舉：「虔峰上堂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臺來，卻往徑山去。』峰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請。』」師云：「虔峰舉一不得舉二，興適江山皆入句，醉餘天地總為家。雲門從天臺來、往徑山去，千點花飛千點雨，一重雲鎖一重門。致若典座不暇普請，卻倩座元兼理監院。且道意在於何聻？箕裘克紹本天然，燮理裁成應化權，金狻每將兔角繫，玉麟慣用龜毛牷。揆文奮武輝塵剎，激濁揚清耀海淵，究竟其間堅固境，果因福慧總周圓。」以拄杖畫○○○。" }, { "type": "head", "text": "囑萬堂維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克賓法戰快乘時，左右逢原任所之，棒喝臨機無郢垽，鉗錘在握有箴規。索訶砥柱行行建，界海津梁在在支，兩手當陽親付授，從教雨化遍天涯。" ] }, { "type": "head", "text": "囑遍堂書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昔覲童兄於護國，擔簦千里入楞嚴，一莖拄杖原同輒，萬法殊途務合尖。縛象拏龍頭角勁，操觚染翰筆毫銛，親承委囑憑施設，遍界慈霖溥濟寬。" ] }, { "type": "head", "text": "囑蔚堂藏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涉海登山至普陀，相將拉我蔚嘉禾，累呈偈句吾編削，歷訪名賢自琢磨。戴角金獅憑應現，無文鐵印任摩娑，上元節屆燈熒湛，萬道圓光映索訶。" ] }, { "type": "head", "text": "囑杰堂堂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涉海穿山喜共遊，森羅萬象悉全收，千徵百詰投吾彀，九上三登振祖猷。賓主唱酬欣穎脫，權衡穩握應維鉤，翛然赤膽傳心印，一葉五花任遍周。" ] }, { "type": "head", "text": "囑豁堂聖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果正因圓信飽參，善財遍覓樂指南，當機豁徹百千億，撒手頓超五十三。智積勤施六度筏，功深直荷萬觔擔，二株桂蔭芳馨永，界海重敷優缽曇。" ] }, { "type": "head", "text": "慶忠老人楞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職理巾觚二十一齡，違別慈音三十五春。丈室旅亭惟一志，治平楞嚴無二人。普陀誠意頻相召，捧持萬里涉南溟。祖山鎮海悉安妥，得意錦還寧計程。檇李悉檀重邀約，杖頭掉轉入嘉興。至止究竟堅固地，了無一物可相陳。未備鄉椒里茗，聊申越筍海芹。憶其一一鑑格，尤希法法益新。作麼生是益新處？」爇香，云：「薪分焰續衷難罄，海闊天高願主盟。」" ] }, { "type": "head", "text": "慶忠老人讚法雨和尚首座西竺師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追隨二十餘載，株守三十多春，一味養成露地，百般護植霜筠。稚壯職理，攜瓶挈笠，暮齡頂戴，遠涉長征。窣堵波已建高峰並祖席，設利那歸安雙逕與梅岑？雖係法雨主人，恢弘篤誼益晉。不肖幻敏，窮赤愚誠，新冤舊債猶未了，紙幀子上要我點綴分明。是阿那箇要分明聻？西傳正續脈，竺土大仙心。" ] }, { "type": "head", "text": "高峰老和尚讚西首座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兩間俱坐斷，萬法悉維新。繩繩衣缽奠定乎白花智岸，班班龍象鼎峙夫赤縣神京。絲絲皓髮盈頭雪，片片婆心遍地金。縱奪成褫無虛也，更要於中等個人。且道等著阿誰？法雨和尚胤子，原是老人嫡孫。" ] }, { "type": "head", "text": "紫柏大師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娑婆砥柱，法海神龍。恢復楞嚴地，光顯大覺風。振千二百眾之綱紀，撤九十六種之籓籠。謂師逝兮，雙徑雙株恒應現；謂師住也，隻履隻影竟何從。惟其密藏密行之究竟堅固，則長水長源之懿範悠隆。" ] }, { "type": "head", "text": "功德林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三生願重，二諦功深。創斯般若聚，建厥功德林。布金布粟隨捐佐，豎竿豎草信施陳。同受靈峰記莂，共熒少室薪燈。唯諸公發歡喜，遠離垢而證夫不動；致方外現難勝，善焰慧而超乎法雲。" ] }, { "type": "head", "text": "雲祖鐵祖高峰老和尚共軸接待監院師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仰在其上，瞻在其左，顧在其右，看來的是祖父師孫，丹青和合，團圞巧就，不舒赤手與空拳，便要拈花並弄塵。似這般底婆舌婆心，端然罔續牟尼之後，且道後面還有拔萃者麼？從教接待永流芳，梅嶺分燈光宇宙。" ] }, { "type": "head", "text": "復嘉興闔郡護法縉紳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伏以熙朝元鼎，靈山曾付曇華；法海慈航，翰苑新開覺路。蓮社蒙青雲之廕，燈圖染白雪之馨。山斗恒依，金湯永仗。恭惟闔郡大護法，鴛湖楨榦，麟閣英姿。輝揚鷲嶺家風，驪珠衣下朗；丕顯尼山鐸範，海印掌中觀。現三十二應之容儀，啟千七百之公案。木樨枝上香噴噴，聞來洵屬君焉；柏樹庭前實離離，指出果瞞誰也？心燈賴續，慧焰希熒。某行愧前賢，才慚往哲。齠年薙髮於西蜀，短褐莫睹紛華；暮齒遠涉乎南洋，長驅為了先緒。詎意普陀方丈彊相牽，拖犁拽鈀；更叨檇李悉檀就拉著，稱泥和水。掉臂持竿去，杵臼空明鏡之題；揮麈入廛來，丈室近留衣之主。名藍擬振，螳臂奚支？伏冀護教仁人，慈心永固；布金長者，善績彌彰。不揣魯質頹齡，謬應加台命。肅茲暫復，曷勝悚惶？謹啟。" }, { "type": "head", "text": "千手千眼大慈大悲觀世音菩薩偈兼慶法雨禪院落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稽首慈悲大教主，發僧那以濟群生。千手千眼儔能數，大慈大悲孰與京。無畏慈力證妙果，救苦悲願賑愚盲。旋通眼聽音愈巧，返應心聞觀轉勍。斂則雙手並雙眼，放之千臂執千枰。大處大圓敷大器，杜德杜機而杜衡。浩浩湯湯滄海量，馨馨郁郁白花英。薰聞慈洽千根利，旋見悲凝萬慮清。至止補旦三摩地，選勝蓬萊八德瀛。千步金沙襯足穩，萬年燈火奪日精。或施大智伊始創，或酬大願中興成。離離錯出千手運，總總幻現千眼瑩。分形與樂拔諸趣，注念齊滋主眾盟。三十二應咸迪吉，千百億身胥泰亨。九龍殿敞九重御，萬佛樓開萬姓禎。汪洋碩映琉璃景，晃朗高昭水月晶。千年祝頌千邦慶，千歲歡呼千手擎。千楨萬柱載椽拱，千磚萬瓦正欞閎。烏革翬飛煥星斗，法雨普濟躍鯤鯨。足徵大士薩埵行，益屬吾皇慈惠榮。　帑金三錫衣重紫，　宸翰頻頒諡倍旌。天花廣播霏霏落，　聖澤鴻均靄靄盈。普門闊闢纖流納，童子遍參巨寶呈。試觀千手眼施設，洵渠一毫忽屯蒙。返聞聞性潛機紐，原來鼻直眼眉橫。千手互攝千方便，千眼融通千等平。平等方便俱捐棄，千千手眼了何評。世人手眼雙視執，莫不參差而蔽縈。慈念示茲千手眼，良緣族姓策鈴錚。大行大用矯如山，千萬億劫靡沉薨。大誓大願淵若海，草木沙礫燦光明。棒喝鉗錘飛電閃，潮音梵韻迅雷轟。縱也千般萬億類，收兮一微塵粟莖。莖粟算數齊蕩戩，粉碎虛空不計程。龜哥眼裏排嶽瀆，蟭螟睫上展維紘。無手拋捘織古錦，石女懷胎妊俊丁。此是吾宗真實具，拈來扮作大士纓。點綴嚴華法界海，須彌億兆極微瓊。" }, { "type": "head", "text": "和東坡蘇公遊徑山七言古三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極目岧嶢萬疊山，五峰攢拱湧臨川，周圍環布杉松密，高下齊輝日月旋。殿閣巍峨真佛上，階亭浸潤古龍淵，蘇公曏擬參欽化，韓子曾為訪大顛。存心味道冰種火，著意求玄石綻蓮，竹根節錯盤蚯蚓，樹老枝灣陟蜿蜒。喝石引文知避世，靈雞聽法解逃禪，春至巖花鋪玉錦，秋零榆葉墜金錢。興適倚松閒下顧，倦遊枕石樂高眠，絲絲瀑布懸軸畫，片片歸雲放紙鳶。三冬霧重多寒慄，九夏風清沒暑煎，粥飯隨緣稱抖擻，起居任意得宜便。鶤躍三千恣逸興，鵬摶九萬快翛然，思今感古懷無罄，佛日祈輝億萬年。" ] }, { "type": "verse", "lines": [ "池頭纓足隨其濯，尤憶洗心參普覺，滿山塵淨洵追尋，闔院風清憑把握。兔向欽師絕愛纏，石從巾子遠磽确，纖毫纔展越千峰，跬步方伸跨五嶽。鼻惡休留郢匠揮，性珠奚俟良工琢？動兮方擬月幾望，轉焉頓覺旬初朔。松花風弄篩金粉，巖溜絲牽墜玉璞，有翅蜻蜓勿追求，無尾蝸螺休拈捉。餐霞啗石隱煙蘿，憑虛御風遠刀槊，半山亭畔望天涯，極頂峰頭窺海角。無言童子解呈機，參飽道人務絕學，凝眸雙逕邁三清，信步一乘離五濁。倏聞埜鳥語關關，側聽林禽鳴啄啄，一法透時萬象空，郵亭假館奚辭數？" ] }, { "type": "verse", "lines": [ "天地蘧廬我揖客，覺來到處觸聲色，聲色叢中不動爻，丈夫自佩黃金骨。春去夏來炎氣蒸，秋深令肅縱蒼鷹，獨唯雙徑人天應，四時常住耀心燈。燈燈續焰達人至，坐臥經行長相似，水月雲山總棄捐，吾宗原不立文字。" ] }, { "type": "head", "text": "又步蘇公五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適從別峰來，直往徑山去，四面水潺湲，一溪煙蒙霧。策杖過短墻，牽衣涉勁渡，梵音出雲霄，鐘響馳林暮。雨微下箬笠，風緊捎芒屨，重重憶遠程，踏踏警初步。龍象肅參陳，主賓敬回顧，寄語周遊者，急追向上路。" ] }, { "type": "head", "text": "巫山十二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嵯峨卓立勢沖霄，夾岸頻瞻景色饒，砥定全川思怙恃，障回元海適逍遙。楚王夢想偕槐國，神女雲興混鹿樵，今古標題知幾許，誰能斡轉斗中杓。" ] }, { "type": "head", "text": "祝法雨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大術攀枝詎偶爾，降真御世錫麟趾，鵬摶九萬躍天衢，椿蔭八千輝錦里。香象祥稱二足尊，玉龍慶藹五宗紀，吾門數代隱岷江，山海重光新直指。" ] }, { "type": "head", "text": "過金山步蘇公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鎮定中流遠岸傾，囂塵泡影鑑分明，浮杯幾渡煙波穩，把釣懸知識浪清。佛國莊嚴輝晝錦，　皇圖點綴躍春晴，遙瞻滄海難量測，界地宛同一葉輕。" ] }, { "type": "head", "text": "寄懷載孺俗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重逢遽別屬倉然劫燮始晤，為法周遊情暗牽；萬里關河唯弟適，千年煙嗣賴兄傳。班班麟趾家聲永，濟濟衣冠裔續延；更冀頤齡勤淨土，巴園再燦火中蓮。" ] }, { "type": "head", "text": "詠十姊妹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輕紅重綠傍籬西，叢簇依依似姊㜎，風過引香添滿袖，月移捲幔入深閨。遊蜂遶遶怯難近，舞蝶翩翩畏莫稽，若限嬌容空露泡，才郎謾自憶梅悽。" ] }, { "type": "head", "text": "過湖口阻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為酬夙願往，寒暑詎辭勞，沿路波濤靜，連宵風雨騷。漏篷如線注，短棹似油熬，徹夜無寧息，魚龍混戰鏖。" ] }, { "type": "head", "text": "贈玉峰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佛道深於海，回瀾憶傑人，五峰聳似舊，雙徑闢來新。志壯舒神臂，心空轉法身，卓哉超聖軌，獨握祖經綸。" ] }, { "type": "head", "text": "贈臬憲于公護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夙受靈峰印，檀波遞代芳，遺榮蜀澤永，沛露越恩長。奕葉榮金帶，仍雲錫玉瑋，林泉恒祝頌，山海慶無疆。" ] }, { "type": "head", "text": "贈佟太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恩榮世澤延，樾蔭遍山川，紫閣稱元鼎，黃堂肅化權。萬方供玉燭，億戶應金仙，埜外奚堪獻，烹泉代綺筵。" ] }, { "type": "head", "text": "渡錢塘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郵程幾萬里，冒暑渡錢塘，不知江水闊，思惟心緒長。普陀未達岸，舍利已舒光，晝夜乘風快，鵬摶勢杳茫。" ] }, { "type": "head", "text": "和阿諾和尚韻兼贈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拈花示的旨，衍化在兒孫，拔卻虛空楔，掃除泡影痕。重編今古法，抱道乾坤喧，尤冀新顏笑，長光鷲嶺門。" ] }, { "type": "head", "text": "飛來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理公曾直指，云是飛來峰，猿洞白雲鎖，雀巢紫霧封。石蒼蹲似虎，樹老曲猶龍，靈隱仰屏障，清流匝數重。" ] }, { "type": "head", "text": "普陀十二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梅灣春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枝開放占魁先，梅子丹成洵有年，可是慈仁悲願重，頻滋淑氣耀山川。" ] }, { "type": "head", "text": "茶山夙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濃濃淡淡隱巖龕，重若凝雲輕若嵐，分付巽郎勤蕩拂，母令雀舌減餘甘。" ] }, { "type": "head", "text": "古洞潮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聲來耳處耳聞聲，聲耳交參無二鳴，古洞就中原不動，返聞聞性海潮清。" ] }, { "type": "head", "text": "龜潭寒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文明十兆應禎祥，爭似淵潛聖澤鄉，獲沐慈悲三昧水，碧潭清冷鐵蓮香。" ] }, { "type": "head", "text": "天門清梵",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鏗鏘協合韻瑯然，展演蜂壇越梵天，除卻見聞消息外，了知空劫太音先。" ] }, { "type": "head", "text": "磐陀曉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跌膝磐陀萬慮灰，梵韻潮音聲隱回，清飆乍拂金輪轉，萬道赬光湧浪開。" ] }, { "type": "head", "text": "千步金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西竺運將磚數頃，東洋又展沙千步，良由給孤志念殷，大士如來親囑付。" ] }, { "type": "head", "text": "蓮洋午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蓮池九品若何階，自在慈航任往回，轉柁推蓬日罩午，直登彼岸見如來。" ] }, { "type": "head", "text": "罏峰翠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寶鼎遙陳碧漢中，半浮滄海半懸空。四山供列汪洋匯，一線香和翠影融。" ] }, { "type": "head", "text": "缽盂鴻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雞足傳持遺至聖，梅岑顯現護真龍。千江一月無虛也，應量鴻兮悲願濃。" ] }, { "type": "head", "text": "靜室茶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數椽巧搆傍山陰，煮茗頻煨折腳鐺；七碗興濃猶未罄，清風習習淡煙橫。" ] }, { "type": "head", "text": "洛伽燈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百千光徹百千應，萬億靈通萬億熒，一點就中何限際，燈傳無盡耀山溟。" ] }, { "type": "head", "text": "贈香積祥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水秀山明古禹杭，應真遞代藹慈光，本源授受無虛也，寶鼎薪傳奕葉香。" ] }, { "type": "head", "text": "楞嚴八詠和同岑和尚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龍亭前朝御賜藏經敕書刻于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貝葉錦莊衣紫黃，先朝敕賜護真藏，龍亭石碣千年在，箇裏深衷屬道旁。" ] }, { "type": "head", "text": "紫柏院供達觀大師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恢復楞嚴達市朝，千山萬水詎辭勞，真衷懿範垂今古，萬道神光透碧霄。" ] }, { "type": "head", "text": "功德林供建殿刻經諸護法神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囑自靈峰應宰官，布金布髮孰為難？福田法海成永鎮，緇素弘功卻暑寒。" ] }, { "type": "head", "text": "書本經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梵疊方書字一同，緣因僻壤遍周通，就中會得真言句，玉屑無留在眼中。" ] }, { "type": "head", "text": "禪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創自雲臺樾蔭香五台先生弟，滿堂龍象事悠長，主賓互換心無易，留得芳名遞代揚。" ] }, { "type": "head", "text": "笠院中峰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林市水總皆居，何事笠蓬有剩餘，不奉九重安隱樂，權依紫柏伴清虛。" ] }, { "type": "head", "text": "十地靜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歡欣離垢發光陰，焰慧難勝不動鄰，善現遠行隨布列，法雲普散遍叢林。" ] }, { "type": "head", "text": "放生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沿流深遠異諸泉，萍藻漪漪若鏡天，躍鯉游龍隨混世，優洋直達蓮池邊。" ] }, { "type": "head", "text": "渡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宿鳥驚棹飛去，漁人盪槳歸來，岸邊桃紅柳綠，殊勝三島蓬萊。" ] }, { "type": "head", "text": "灩澦堆",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誰將拳石子，卓立緊關端，淹形若象馬，滯舟上下難。" ] }, { "type": "head", "text": "宿巫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夜宿巫山寺，綢繆話舊遊，五峰欣秀發，二桂喜芳稠。" ] }, { "type": "head", "text": "泊觀音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夙懷南海願，在在獲圓通，雲月垂鉤餌，乾坤作邸篷。" ] }, { "type": "head", "text": "登晴川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徜徉臨水滸，瀟灑陟層樓，俯視雙飛燕，趨蹌若蚍蜉。" ] }, { "type": "head", "text": "望黃鶴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隔岸羨遊仙，映波影御鶴，鱗鱗頃億家，若箇揮先鐸。" ] }, { "type": "head", "text": "過小孤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萬里無雲淨，八方有水漣，殿閣懸空出，一柱獨擎天。" ] }, { "type": "head", "text": "望大孤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湖光千頃碧，波面一痕青，遙盻雲聯水，乘流渡短汀。" ] }, { "type": "head", "text": "廬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翹企廬山高，未知頭與面，煙籠白鶴塢，日罩青牛巘。" ] }, { "type": "head", "text": "夜過虎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乘風龍背適，帶月虎丘遊，夜卒招呼急，疑驚石點頭。" ] }, { "type": "head", "text": "姑蘇紅蝦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遇賢曾混世，飲啖總無稽，吞吐從中變，赬蝦躍滿隄。" ] }, { "type": "head", "text": "雞冠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紫紅開綻繁，隊列似雞冠，廝鬥因風鼓，爭先勢未闌。" ] }, { "type": "head", "text": "遊湖二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亭和山影合，天與水光連，四望迥無際，隱微出岫尖。" ] }, { "type": "verse", "lines": [ "芙蕖綻滿隄，柳浪漾林西，亭閣高低敞，鶴鷗上下飛。" ] }, { "type": "head", "text": "法雨晚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金沙緩步回，潮響吼如雷，殘月挂書案，餘霞襯石苔。" ] }, { "type": "head", "text": "法華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優遊古洞行，袖拂嶺頭春，草砌岩龕密，苔封石屋璘。" ] }, { "type": "head", "text": "梵音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萬姓肅皈依，岩懸妙相威，笻攜朝旭至，笠帶晚煙歸。" ] }, { "type": "head", "text": "遲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早起尋山去，歸來夜已深，流螢遶殿砌，促織鬧階陰。" ] }, { "type": "head", "text": "乘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林間一放情，萬籟鼓篁鳴，風摩天色淨，雲拭月華清。" ] }, { "type": "head", "text": "語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泉聲枕上聞，嗚咽鬧斜曛，長短隨千派，消溶未十分。" ] }, { "type": "head", "text": "大佛頭二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湛湛滿湖月，巍巍半法身，全軀何不現，等視一微塵。" ] }, { "type": "verse", "lines": [ "多方惠濟人，湖畔設慈津，行願胡深重，至今只半身。" ] }, { "type": "head", "text": "西湖十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斷橋殘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四山雜碎玉，兩岸滯行人，我欲收餘瑣，恐驚深臥鱗。" ] }, { "type": "head", "text": "蘇堤春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堤自何年築，柳垂萬古青，同鄉曲未啟，淑氣滿池亭。" ] }, { "type": "head", "text": "平湖秋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鼓棹御風微，一輪正滿肥，停橈頻四顧，萬里沃清輝。" ] }, { "type": "head", "text": "曲苑風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重疊閣依漪，青荷布滿池，仁風輕一播俱係御題，是處仰丕思。" ] }, { "type": "head", "text": "三潭映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四望諸峰淨，三潭一月清，百般稱盛賞，萬歲樂餘榮。" ] }, { "type": "head", "text": "花港觀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紅白滿湖香，魚遊適圉洋，莊生真樂處，孰共再論量。" ] }, { "type": "head", "text": "柳浪聞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夾岸綠楊垂，映波魚怯釣，黃鸝忽囀枝，唱出無生調。" ] }, { "type": "head", "text": "兩峰插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南北峙相對，俯觀萬象空，湖心亭畔月，灼映梵王宮。" ] }, { "type": "head", "text": "雷峰西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曾經鍛煉久，赬色出林稍，更罩西陽焰，始終不動爻。" ] }, { "type": "head", "text": "南屏晚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暮景看無罄，歸鴉棲未定，鐘聲出麓間，響徹千山應。" ] }, { "type": "head", "text": "岳王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正氣千秋範，綱常萬古箴，至今枝南向，廟墓鎮如琛。" ] }, { "type": "head", "text": "寫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春花方滿谷，秋黍已遍穜，一目觀如幻，萬緣視屬空。" ] }, { "type": "head", "text": "晏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兀兀渾忘眠，紅日射窗穿，琴書供舊案，鶯語話新篇。" ] }, { "type": "head", "text": "詠老少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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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四年乙酉，闔郡文武官宰紳衿、原任葭州太守振翁、大護法、四眾等，請師再住敕建振宗禪寺。結制，請上堂。拈請啟云：「筆燦珠璣，文鋪錦繡，箇裏機關，行行漏逗。」付維那宣讀畢，師云：「踏開報化頂，劈破玄黃圈，直中取，曲中探，縱奪由來不等閒。」遂陞座。拈香云：「此瓣香至健至厚，碩智碩明，爇向爐中，敬祝當今皇帝萬歲萬萬歲、皇后齊年、太子千秋、滿朝文武、闔國公卿，伏願金輪煥彩，福蔭萬邦滋世澤，玉葉騰輝，恩籠兆姓沐深仁。」次拈香云：「此瓣香應現無虛，親承有自，爇向爐中，奉為本州闔郡文武官宰紳衿、太守振翁、建會期主眾、大護法等，伏願奮武揆文，甫晉伊周之業，參玄味道，宏開楊李之門。此瓣香同株共蒂，發燄聯輝，爇向爐中，專為得戒和尚、薙髮尊師，伏願宗律弘彰，金燄玉輝驢覷井，俗真普耀，雪花爐火箭開胸。此瓣香數回推謝未能，幾度洗雪不下，茲第五番拈出，爇向爐中，供養當士堂上上鐵下璧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伏願棒喝施時，頓令虛空粉碎，楗椎舉處，從教大地平沉。」斂衣就座，維那白鎚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豎拄杖云：「愛閒不打鼓山鼓，投老立登樓子樓，無心應物無不濟，有意拋綸有便收。有麼？有麼？」僧問：「闔郡文武官宰、紳衿護法敦請和尚開選佛場，鍛煉凡聖，如何是為人處？」師云：「棒頭有眼明如日。」進云：「拋三弄兩，已正全提，出格人來，如何施設？」師云：「任爾橫拋豎拽。」進云：「大開爐鞴，點鐵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如何是至理一言？」師云：「之乎也者破草鞋。」問：「山花似景，澗水如藍，大道目前即不問，汾陽四句請師分。」師云：「逐一問將來。」進云：「如何是接初機句？」師豎拄杖，云：「見麼？」進云：「如何是辨衲僧句？」師云：「點動便行。」進云：「如何是行正令句？」師云：「撥著阿喇喇。」進云：「如何是定乾坤句？」師云：「大地山河同一片。」進云：「汾陽四句蒙師指，為國開堂事若何？」師云：「棋花昨夜發祥柯。」進云：「賀公護法供齋，請求法要，畢竟得何祥瑞？」師云：「三三兩兩聯科第。」問：「內不放出，外不放入時如何？」師云：「蟭螟吞大象。」進云：「滿堂龍象皆成隊，誰是靈山第一人？」師云：「從教鼻孔遼天。」進云：「天命之謂性，如何是性？」師云：「頓令腦門著地。」進云：「率性之謂道，如何是道？」師云：「曲如絃，直似帶。」進云：「修道之謂教，如何是教？」師云：「滿座衣冠濟濟，闔堂龍象彬彬。」乃云：「霜月照，朔風吹，晝夜敲推何所為？第一義諦叵難測，九十日中休坐馳。急猛省，謾遲疑，免使檀那把韻催，金紫行中歌妙梵，簪纓隊裏鼓玄詞。雖然如是，且道聯腔合拍在甚麼處？」舉：「雲門禪師到江州，陳操尚書供齋次，問云：『儒書中即不問，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麼生是衲僧行腳事？』門云：『尚書曾問幾人來？』書云：『即今問上座。』門云：『即今且置，作麼生是教意？』書云：『黃卷赤軸。』門云：『此是文字語言，作麼生是教意？』書云：『口欲談而辭喪，心欲緣而慮忘。』門云：『口欲談而辭喪為對執著，心欲緣而慮忘為對妄想，作麼生是教意？』書無語。門云：『見說尚書持《法華經》，是否？』書云：『是。』門云：『經中道：「一切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且道非非想天幾人退位？』書又無語。門云：『尚書且莫草草。三經五論，衲僧拋卻十年、二十年尚不奈何，尚書又怎得？』尚書云：『某甲罪過。』」師云：「今日太守振翁大護法亦設安期普齋，然翁亦不問山僧行腳事，山僧亦不問翁教意，且與紳衿、四眾等啟請山僧開選佛場，況選佛儼同選官，選官何殊選佛？且道選官、選佛大同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錦還共慶千祥集，再造同榮萬福臻，十有九如恒耀麗，從教各各播嘉聲。」再白鎚，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師下座。" }, { "type": "p", "text": "󵑮井金剛會文學眾信啟法名，請上堂。豎拄杖，云：「喚作清淨法身，鳥棲無影樹，花發不萌枝。」以拄杖畫○，云：「喚作圓滿報身，碧眼難開口，黃頭詎展眉？」橫按拄杖，云：「喚作千百億化身，不騎金色馬，豈著紫羅袍？所以道：三佛形容總不真，眼中瞳子面前人。若能識得家中寶，啼鳥山花一樣春。作麼生說個一樣底道理？」卓一卓，云：「會麼？盧祖師得斯而留肉身，川禪師悟斯以示拈頌，乃至擊石敲筠、登酒樓、睹肉案，莫不由斯獲證。蟒聽斯以生天，龍聞斯而悟道。即今󵑮井一會文學眾善士，信斯而持誦精專，覺斯以興齋辦供，啟請山僧陞于斯座，演最上乘兼取法名，可謂截瓊枝寸寸是玉，析旃檀片片皆香，以斯酬宗親而福資益利，以斯培蘭桂而奕葉榮敷。雖然，且道德業攸歸更有何據？」良久，云：「三心五眼恒冰釋，四相六通總洞融，趁起銅頭揚鳳嶺，挽回鐵額鎮獅峰。」復卓一卓，下座。" }, { "type": "p", "text": "佛成道，普賢眾大德請上堂。「日月出矣，爝火不息，其於光也，不一眇乎？時雨注矣，尚猶溉灌，其於功也，不一勞乎？明星現矣，各各如來道已圓成，其於事也，不一贅乎？況復體毘履悉替那班班上趨，釋曷攞阿夷恬濟濟直進，惹得一夥興起大慈、發斯大行，恒為玉潔冰清，永教淑德瑩淨，素怛覽、毘柰耶、阿毘曇頭，究竟末山主非女非男，劉鐵磨旋聞旋聽。既爾如是，作麼生說箇功成悟證底道理？」良久，云：「福慧齊資昭五眼，自他俱利耀三明。」卓拄杖一下。"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問：「昨日乃一歲之終，今朝是一歲之始。且道：如何是新年頭佛法？」師云：「雨滋蘭箭茁，露潤筍莖鮮。」進云：「處處村歌社飲，家家宴樂華筵。如何是祝聖句？」師云：「萬年松蔭九華峰。」進云：「舊年尾，新年頭，去舊換新即不問，大振宗風事若何？」師云：「眉毛拖地，腳指朝天。」進云：「結制三冬今將半，負命鯨鱗幾上鉤。」師便喝。進云：「塞外將軍猛，朝中天子尊。」師云：「如何得截斷眾流去？」僧喝一喝，便禮拜。師云：「仔細眉毛。」乃舉：「古德云：『雲淡風輕處，堯天舜日新。雨滋蘭竹茂，月映斗星橫。伏虎山頭嘯，潛龍海內聲。乾坤踏破後，大地吼雷音。』」師云：「古德恁麼道，雖是應候乘時，振宗今日卻要斬新條例。那裏是斬新處聻？四十復添五，乾坤一統新。萬邦興樂順，億土化頑橫。士庶嵩呼語，林泉祝頌聲。唯拈斯一瓣，八表足元音。茲乃丙戌元旦之辰，臣僧幻敏唯拈此一瓣上祝吾君之壽，則山無量、海無量、無量壽、無量壽，福盡塵沙數，莫能罄其涯際。唯此一瓣上祝吾君之筭，則那由他阿僧祇不可說、不可說，轉遍林毛端，奚足完厥限量？唯此一瓣敬祝滿朝文武公卿、合郡宰官、紳衿護法，則隱顯功勛，耀麗朝野，祿位榮增。雖然如是，且道：地天泰濟、律呂調陽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日月重輪鑑照永，海山崇湧物華新。」" }, { "type": "p", "text": "󵑮井眾善信請上堂。僧問：「心佛眾生等無差別，無差別法作麼舉揚？」師云：「風暖鳥聲碎。」進云：「即今眾檀信啟請和尚陞于此座，當說何法？」師云：「日高花影重。」進云：「恁麼則緇素同乘般若力，聖賢共聚菩提場。」師云：「好好修事著。」問：「鐘鼓齊鳴，兩序交參，今日消息即不問，古人公案請師宣。」師云：「問將來。」進云：「如何是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師云：「休坐萬年床。」進云：「樹倒藤枯，句歸何處？」師云：「莫踏斷頭枝。」進云：「如何是轉身句？」師云：「汝轉得也未？」進云：「學人轉身去也。」師云：「盲人趁大隊。」問：「如何是振宗境？」師云：「庭前風走葉。」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拄杖任縱橫。」進云：「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山花鳥語宣明。」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袖拂煙霞盡。」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卻令行行坐斷。」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明月清風入我懷。」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醉老乾坤不識春。」乃云：「門外春將半，百花次第開，山童不用折，幽鳥自啣來。露柱歌檀板，燈籠和卷懷，施受無差互，事理總兼該。那裏是無差兼該底道理？」舉：「太守許公得法于洞山和尚，一日入上藍寺，問：『首座年多少？』座云：『六十八。』公曰：『僧臘多少？』座曰：『四十七夏。』公曰：『聖僧得幾夏？』座曰：『與虛空齊受戒。』拍板頭，曰：『下官喫飯不似首座喫鹽多。』」師曰：「這箇公案事理與今日相符。何也？只如󵑮井一會眾檀信，自振宗開建數十年來，歲歲惠施不缺，年年調鼎無虛，可謂喫飯不似喫鹽多。即今辦齋設供，啟請上堂，卻又喫飯不似喫鹽少。就中多少價值勿論，且道唱酬響應在甚麼處？」豎拄杖，云：「為斯一味相應草，追呼何用仙陀婆？慧齊福足益慶永，果正因周輝耀多。」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信士周世臣薦親，請就蕭公祠上堂。僧問：「昨日是十五，家家門前鬧花鼓；今朝是十六，火樹銀花滿俱足。此是慶賀上元邊事，如何是主中賓？」師云：「山僧入門須進禮。」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住持有念急尋茶。」進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一喝，云：「大坐當軒任所之。」進云：「如何是賓中賓？」師云：「門外行人憑揖讓。」進云：「即今周施主母子建斯勝會，敦請和尚當說何法？」師云：「紫極凝煙永，玉溪泛水長。」進云：「畢竟存亡有何利益？」師云：「榕樹勢參參，風聲響颯颯。」問：「昔日靈山一會，今朝正覺當時，如何是佛寶？」師云：「獨獨慈尊，雙雙大士。」進云：「如何是法寶？」師云：「滿座任敷宣。」進云：「如何是僧寶？」師云：「彬彬楚楚列兩行。」進云：「三寶拈向一邊，眉間挂劍時如何？」師震威一喝。進云：「某甲領取去也。」師云：「珍重二三。」問：「人天慶集，景物增輝，周居士母子同作有為佛事，共建無漏道場，畢竟功歸何所？」師云：「老梅綻玉參差白，嫩柳舒金淺淡黃。」進云：「菩提本是善人植，待得春深花自開。」師云：「東巖瀑布急，西澗層巒高。」乃云：「元宵燈火盛，萬姓樂熙和，座借蕭公第，杖探薩埵波。酬恩滋萬德，賜福應三多，韶鐸齊鳴普，清音遍大羅。那裏是周遍處？」舉：「古德云：『十五日已前，春雨如膏；十五日已後，春光似箭；正當十五日，管絃沸月宣和氣，燈火燒空奪夜寒。』」師云：「古人以前後分次第，山僧今日卻用節候應當機；十五以前，燈燦玉蟲花更發，指彈箜引唄還吹；正當十五日，明月在天燈在市，遊人如蟻夜如年；十五日以後，既望之月圓而滿，載陽之旭悠且長，布果崇功隨響應，培蘭植桂自昭彰。恁麼告報，與古人優劣異同姑置勿論，且道慶餘福遠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坐賈行商咸泰濟，資生利逝總禎祥。」"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問：「春風拂拂，聖制功圓，法令當行，請垂法要。」師云：「雲散家家月。」進云：「四眾雲臻，十方坐斷，把住即是？放行即是？」師云：「春來樹樹花。」進云：「古人道：『牛過窗櫺頭角易，惟有尾巴最難去。』即今和尚又作麼生？」師云：「任運優游唱卷阿。」進云：「突出首羅三隻眼，虎頭虎尾一齊收。」師云：「遮天蓋地把英雄。」進云：「恁麼則大眾沾恩去也。」師云：「一任捫摸。」進云：「惟有振宗無更易，選佛場開不記春。」師云：「滿座清風一握收。」堂主問：「冬月十五謂之始，二月十五謂之終，如何是全始全終一句？」師云：「鼓聲鐘響一齊鳴。」進云：「如何是一喝如金剛王寶劍？」師震威一喝。進云：「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獅子？」師云：「怒悻悻，瞋燄燄。」進云：「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師云：「好好問將來。」進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何不問前面底？」僧禮拜，師云：「無為無所為。」乃云：「日月剎那轉，光陰倏忽過，九十期已滿，任運唱卷阿。其始也，一陽丁來復，梅開雪嶺生；香既滿兮，萬卉正芬芳，桃燦枝頭爭結實。所以道：期終念未終，嚴規繩千在在；制解意莫解，綿功候于年年。到這裏，玉麒麟單絲莫繫，金狻猊兔角難拴，致令合郡文武官宰、紳衿、眾檀越，如日如月、如山如海、如玉如金、如松如柏、如如不動，益俾兩堂龍象、十方衲子有解有結、有去有來、有收有放、有縱有奪、有因有果。那裏是因果分明處聻？本州郡主、葭州太翁與合郡紳衿、四眾等添炭益薪，營齋送供，總教箇箇名覆金甌；現任鎮府、合營將領專設繩陀，表圓功德，尤祈各各勛標麟閣。雖然如是，且道：盡善盡美、全始全終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安和內外享餘慶，調攝俗真樂遠榮，八解六通心地印，九如十有總亨貞。」喝一喝。" }, { "type": "p", "text": "金剛會眾弟子啟名，請上堂。問：「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虛行，遇緣即應。遇緣即應即不問，因齋慶讚事如何？」師云：「有花如遇優曇放，無水不為甘露流。」進云：「即今佛會眾居士求取法名，敦請和尚陞于寶華王座，畢竟功歸何所？」師云：「寶網珠常曉，瑤階樹永新。」進云：「弘開法道四十餘年，且問末後一著誰人擔荷？」師云：「一三五九二四六。」進云：「恁麼則海上蟠桃重結子，月中嫩桂又生枝。」師云：「逆數數逆逆還源。」問：「獅子未出窟時如何？」師云：「八面威風。」云：「已出窟時如何？」師云：「威風八面。」云：「出與未出時又作麼生道？」師云：「雲從龍，風從虎。」乃云：「昨夜東風鼓，吹我中心際，雙蔭復雙垂，聯芳發億祀，一窩六七子，連科並及第，匪特感三生，實乃光二諦，一圓一切圓，展轉無差互。那裏是重圓無差互底道理？」舉：「明昭謙和尚到雙嵒喫茶次，嵒曰：『某甲致一問，道得便捨院與闍黎住，若道不得即不捨院。』遂：『舉《金剛經》云：「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且道是何人說？」』昭曰：『說與不說，拈向一邊，決定喚甚麼作經？』嵒無對。昭又曰：『一切聖賢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則以無為法為極則，憑何而有差別？秖如差別，是過？不是過？若是過，一切聖賢悉皆是過，決定喚甚麼作差別？』嵒又無語。昭曰：『噫！雪峰道底。』」師云：「雙嵒音韻不熟，明昭切腳不真，致令垛生招箭，怎如高盈山金剛會眾善士月月持誦不輟、年年功德益新？且也莊嚴金像、鑄造洪鐘，又向振宗禪期營齋供眾，覓取法名，啟請山僧陞于此座，演最上乘。且道與雪峰道底是同？是別？就中還有徵兆也無？」良久，云：「宗源道脈屬吾傳，兩諦相承詎偶然？四七二三難數量，金剛妙應愈貞堅。」" }, { "type": "p", "text": "佛誕，合郡檀越供長年燈，洎佛會眾居士啟名，請上堂。豎拄杖云：「一華百億國，一國一釋迦，各坐菩提樹，一時成佛道。斯乃證道邊事，即今降生一句又作麼生？不記程途，寧列功課？比玉之無瑕，若金之試火，梅雨潤群靈，曇華飄寶座。事事靡由他，頭頭唯在我，一我、二我、三四我，恒河沙數莫能窮，微塵剎土咸安妥。」復舉：「乾峰上堂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臺來，卻往徑山去。』峰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請。』」師云：「古人雖是應機乘時，怎如振宗權實兼具？那裏是兼具處？啟名底樂利亨嘉，誘引底壽祿齊備，若文、若武，真諦、俗諦，箇箇歡欣，人人普濟。作麼普濟聻？」喝一喝云：「年年長明智慧燈，各各永證菩提果。」" }, { "type": "p", "text": "優曇院輝、體二禪座薦師，請上堂。「法苑藹千祥，新陽輝萬象。草木悉蒙屯，象龍興泰壯。僧那念已周，阿波循數量。所以鑑上座精勤夙願，今已表酬；眾檀信捐資莊嚴，弘功難量；眾法眷孝誼惇惇，心誠雅尚。可謂一圓一切普成圓，十聖三賢回所向。如何說箇圓成回向底道理？」舉：「僧問鏡清和尚：『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頭佛法？』清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僧云：『謝師答話。』清云：『鏡清今日失利。』又僧問明教寬和尚：『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教云：『無。』僧云：『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因甚道無？』教云：『張公喫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龍頭蛇尾。』教云：『明教今日失利。』佛鑒勤頌云：『新年佛法鏡清有，須是親言出親口。新年佛法明教無，西天鬍子沒髭鬚。堪笑兩人同失利，南海波斯失卻鼻。太平可是忒郎當？還如雪上更加霜。歲寒孫賓收卻鋪，釣魚船上謝三郎。』」師云：「恁麼酬酢，可謂善應機宜。振宗今日不免唱和一上：新年佛法在處有，仰面南辰看北斗。新年佛法何地無？極目山河總畫圖。檀信僧伽皆獲利，佛陀達磨任招呼。優曇碩燦馨香永，常樂恒安奕葉敷。可向箇中深穎脫，剎塵界海總如如。恁麼告報，與古人優劣姑置勿論，應時納祐一句又作麼生？」喝一喝，云：「四境春融千佛蔭，十方衍慶萬靈歡。」" }, { "type": "p", "text": "金玉振居士請上堂。「金音方樂典，玉振卒章陳，對境隨拈示，逢場任剖分。雨過鳩聲滑，風來蝶翅輕，土饒稼穡茂，地靜物華榮。報恩恩普報，錫福福駢臻，祖禰齊超脫，冤親胥薦伸。滯魄幽魂咸卓犖，山光鳥語盡知音。作麼生說箇盡知音底道理？」舉：「僧問趙州祖師：『如何是西來意？』州云：『庭前柏子。』僧云：『和尚莫將境示人。』州云：『老僧不將境示人。』僧復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子。』」師云：「這張公案拈頌甚多，穎脫實少。今日若有問山僧：『如何是西來意？』但向他道：『當場榕樹雙株萃，隔嶺春光萬象芬。』恁般告報，且道是即境明心耶？是逢場作戲耶？」良久，喝一喝，云：「露滴菩提枝燦玉，花開覺樹果舒金。」" }, { "type": "p", "text": "羽仙耆德請上堂。拈香，云：「此是羽仙耆德一段報本精誠。」爇香爐中，云：「此是耆德修因植福張本。」以香煙四面拂，云：「此是耆德普施利濟慈仁。矧耆德住茲十有餘年，自捐衣貲，誘引檀信，莊嚴梵相，維新精藍，修圓窣堵。即今年將期耋，復建勝會，啟請山僧陞于此座，表圓功德。畢竟如何是表圓一句？曇花碩燦桐山上，老榦抽條固本根，薦遠追先崇福慧，修因植果蔭雲仍。無絃琴韻隨調和，有相條章次第陳，啟我心宗無別旨，名稱功德普皆聞。作麼得普聞去？」良久，云：「鐵牛耕野乾坤闊，木馬春遊山海臻。」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佛誕，金剛會眾善信啟名，請上堂。「清和運際旭長舒，遍野芬芳萬卉敷，鼓動槐風穿玉葉，盆傾梅雨沐金軀。文經武緯欣嵩祝，白叟黃童慶嶽呼，敬獻長年燈普燭，海山輝耀樂唐虞。無生調，正協符，一曲兩曲，任意歡娛。那裏是任意處？一三四六解乘機，恰值群英讚頌時，如是我聞並信受，期頤耄耋洵繩持。作麼得繩持不動去？」良久，云：「無住無生無住著，四面八方總遍知。」" }, { "type": "p", "text": "說戒，小參。「心因境以了，境會心而成，心境無差互，日午打三更。日午三更令莫移，正是爐紅雪點時，雪點紅爐燄說法，忙忙撞著盧祖師，兩兩相將猶未決，無端牽惹高沙彌。高沙彌，盧祖師，箇箇收回詎放渠？那是不放處？」舉：「則監寺問青峰和尚：『如何是自身已？』青云：『丙丁童子去討火。』僧後遇法問和尚，問云：『曾見甚麼人？』僧云：『青峰和尚。』眼云：『有何言句？』僧舉前話，眼云：『上座作麼生會？』僧云：『丙丁屬火，以火求火。』眼云：『恁麼會又怎得？』僧云：『某甲只如此，和尚又作麼生？』眼云：『你問來。』僧云：『如何是自己身？』眼云：『丙丁童子去討火。』僧大悟。」師云：「前面如是問，青峰恁麼答，這僧卻也拋枷打鎖；後面如是問，法眼恁麼答，這僧為甚麼掉轉腳跟？試問諸昆仲：拋枷打鎖底是？掉轉腳跟底是？倘能于斯薦得，何須三登九上？胡用五條、七條、二十五條？設或未能，寶蓋層層呈聚寶，龍潭曲曲護真龍。」" }, { "type": "p", "text": "羯磨，小參。「萬法自心生，諸緣唯性曉，本來迷悟人，只要當下了。作麼生是當下了脫邊事？」舉：「俱𦙆和尚仞住菴時，有比丘尼來，戴笠執錫，遶師三匝，曰：『道得即放下笠子。』如是三問，胝皆無對，尼便去。胝曰：『日勢稍晚，何不且住？』尼曰：『道得即住。』胝又無對。尼去後，胝歎曰：『我雖處丈夫之形，而無丈夫之氣，不如棄菴往諸方參尋善知識。』其夜，山神告曰：『不須離此，將有肉身菩薩來為和尚說法也。』逾旬，果天龍和尚到菴，胝乃迎禮，俱呈前事，龍豎一指示之，𦙆當下大悟。自此，凡有參問，唯豎一指。有一供過童子，人問事，亦豎指相對。人問胝曰：『和尚！童子亦會佛法。』𦙆遂潛刀于袖，乃問童曰：『聞汝會佛法，是否？』童曰：『是。』胝曰：『如何是佛？』童豎指，胝以刀斷其指，童叫喚走出，胝喚童，童回首，胝曰：『如何是佛？』童舉手不見指頭，豁然大悟。及胝順世，乃云：『吾得天龍一指頭，一生受用不盡。』」師云：「汝等于斯指頭畢竟如何相見？若于豎指處會得，朝觀松鶴摩天舞，暮看嵒猿挽樹旋；若于斷指處會得，倒跨綠猊披雲躍，橫駕蒼龍挾雨飛。其或未然，洗足收衣安樂禁，輕遮重難總冰灰。」" }, { "type": "p", "text": "歲夜，小參。「古德愛烹露地牛，山僧不放焦尾虎，縱奪成褫總自如，乘時建立主中主。那裏是主中之主？」舉：「香嚴閑禪師在百丈和尚會下問一答十、問十答百，洎丈遷化，遂參溈山，山問：『汝在百丈先師處問一答十、問十荅百，此是聰明伶利所使，父母未生前道一句來。』嚴被一問，茫然莫對，遂將往常所習欲尋酬答，竟不能得，乃歎曰：『畫餅不可充饑。』屢乞溈山說破，山曰：『我若說似汝，汝已後罵我去。我說底是我底，終不干汝事。』嚴遂將平日所蓄文字燒卻，曰：『此生不學佛法，且作箇長行粥飯僧，免役心神。』乃泣辭溈山，直過南陽忠國師遺跡憩止焉。一日，芟除草木，偶拋瓦礫，擊竹作聲，忽然大悟，乃沐浴焚香，遙禮讚曰：『和尚大慈，恩踰父母，當時若為我說破，何有今日？』乃述偈曰：『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溈山謂仰山曰：『此子徹也。』仰曰：『此是意識所成，待某驗過。』仰見嚴曰：『和尚讚師弟發明大事，試說看。』嚴舉前頌，仰曰：『此是夙昔記持，別更說看。』嚴又頌曰：『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貧，猶有卓錐地；今年貧，錐也無。』仰曰：『如來禪許汝會，祖師禪未夢見在。』嚴復頌曰：『我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不會，別喚沙彌。』仰報溈曰：『且喜閑師弟會得祖師禪。』」師云：「諸昆仲！若要會如來禪，明朝必定是新年，三百六十從斯始，七十二候聽周旋。要會祖師禪，方不方兮圓不圓，奪來嚼碎又成團，從教一法總無著，信口都是還丹藥，毘囉挐羯露單毫，臂卑履也戴雙角。」喝一喝。" }, { "type": "p", "text": "鑑堂上座首九，小參。「天臺千日意勤懇，嗣則廿年擔箇事，千日廿年渾莫論，唯斯一念恒周備。那裏是一念周備處？齠齡厭葷辛，童歲樂薙染，割愛遽離親，禮佛習梵典。唯茲一念麼？跳出干戈林，直越饑饉世，無動亦無搖，坦蕩而舒志。唯茲一念麼？重新常樂院，濟眾廣福田，招引孤獨類，遐邇悉相傳。唯茲一念麼？直接曹溪源，永續單傳燄，在在豎剎竿，時時開普便。唯茲一念麼？再闢優曇林，大啟功德案，插草信手成，指揮美輪奐。唯茲一念麼？年逾七十三，說偈而坐脫，法眾恒濟楚，音容儼歷落。即今一九已周，且道這一念又向何處安著？諸人倘于這裏諦信的當、了了分明，匪特鑑上座永證涅槃，致令一會法眾常樂常安。其或未然，更聽一偈：鐵鷂騰空啖紫極，泥牛躍海吸長鯨，九夏榴花紅似火，三秋桂蕊赤如金。」" }, { "type": "p", "text": "囑祖堂監院兼交方丈，上堂。「世尊拈花，迦葉微笑，紫煙若練當空挂，蒼樹如龍覿面呈。寶偈宣揚，金襴密囑，烹冰煮雪渾無朕，逐電追風妙有聲。更餘甚麼縱奪主賓，遍正君臣，高嚴平實，細密簡明？九十六種迷魂套，千七百則葛藤椿，將謂鎧橫疑是懆，誰知腔正實無腸？不見古德頌汾陽十智同真云：『十智同真面目全，于中一智是根源，而今要見汾陽老，劈破三玄作兩邊。』振宗今日錦上鋪花，也有些子盈輪寶月隨舒展，滿袖清風恁遍揚，兩手雙交無限際，二三四七總禎祥。恁麼告報，畢竟歸何位次？」良久，云：「輝煌朗耀楊岐盞，毒辣辛鹹寶壽薑。」"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禪師後錄卷上終"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禪師後錄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性濟錄" }, { "type": "head", "text": "示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示眾。「舉古明今，總要掉喚汝等識性；拈槌豎拂，必要撥轉汝等樞機。古有四禁四依，山僧今為汝逐一示出。古德云：『莫行新處路，堂堂出入何顧佇？不挂本來衣，青州布衫價值低。何須正恁麼？任運優游唱囉哩。切忌未生時，月映長江水畫眉。』又云：『依法不依人，淫防酒肆尋觀音；依義不依語，乾矢橛頭清風起；依智不依識，三行咒咀吽𠶹唎；依了義不依了義，不萌枝架鞦韆勢。』如上閒言剩語，總要開汝等舌頭上十字關，斷汝等足下五色線。畢竟如何得速開疾斷去？」良久，云：「法法無容掉背走，忙忙進取話頭來。」" }, { "type": "p", "text": "示眾。「今日打七三期了，山僧不欲長篇短句聒鬧諸人，但與汝落草而談，舉則公案，汝等一一透頂透底，方可挽回末運，克振家聲。其餘差別機緣、肴訛公案，庶不牽絆腳跟，粘帶唇齒。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領布衫，重七斤。』」後堂便問：「如何是青州衫？」師云：「不在南山與北山。」復示偈云：「後堂問我青州衫，不在南山與北山，黃河水遶三三曲，青草湖連六六灣。灣灣曲無涯際密，波羅撞著僧揭諦，箇箇臨場用得親，堪為諸祖供養具。」" }, { "type": "p", "text": "元宵，示眾。「春山疊亂青，春水漾虛碧，寥寥天地間，獨立望何極？望何極，尋所據，策馬雲外行，穿靴水上立，問取一點明，幾箇知端的？但見走馬人物奔忙，鰲山煙火盛熾，玉龍宛轉周旋，金獅昂軒猛利，只知逐境徬徨，忘卻中心四字，殷勤反覆叮嚀，箇箇默而未識。不是上元一品、不是天官賜福、不是品物亨貞、不是文武兼濟，試問汝等就中還有識四字者麼？倘若識得，不妨出班道取；其或未然，見聞聲色莫輕顢，食息起居毋妄棄。」" }, { "type": "head", "text": "茶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茶話。西堂出班云：「新戒設茶，特請老和尚普施慈霖。」師云：「古人道：『釅茶三五碗，意在钁頭邊。』即今意在那裏？」堂喝一喝，師云：「須知落處好。」乃云：「新戒設普茶，黑豆已生芽。西堂請茶話，買賣兩不賒。那裡是兩不賒處？」舉：「溈山與仰山摘茶次，溈謂仰山云：『終日秖聞子聲，不見子形。』仰撼茶樹，溈曰：『子秖得其用，不得其體。』仰曰：『未審和尚如何？』溈良久，仰曰：『和尚秖得其體，不得其用。』溈曰：『放汝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喫，某甲棒教誰喫？』溈曰：『放子三十棒。』」師云：「前頭三十棒，富千口少；後來三十棒，貧恨一身多。只饒說箇不前不後，未許囫圇吞棗。畢竟如何？三盞清泉眾悅樂，一杯甘露自清涼。」" }, { "type": "p", "text": "除夕茶話。維那出班云：「兩序龍象，望老和尚慈悲開示。」師舉茶杯云：「識得山僧這箇麼？」那云：「乞垂法語普施。」師云：「木人戴草隨言舌，滿座頻傾任量啜，盧仝七碗洵淡濃，振宗一盞愈親切聻。」乃舉：「古詩云：『一碗喉吻潤，帶齒粘牙尤滯齦；二碗散孤悶，寂寂惺惺成痾病；三碗肌骨清，癩馬枯椿擊轉深；四碗通仙靈，西出陽關無故人；五碗、六碗、七碗喫不得也，吸乾滄海實平常，但覺兩腋習習清風生，假饒直入非非想，也則不如歸去來。』」師云：「這般批判，且道是抑揚先哲、激勵後昆耶？」良久云：「信手和杯吞入腹，百億須彌光熇熇。」" }, { "type": "p", "text": "上元茶話。堂主問：「今朝正十四，兩堂龍象濟濟，監院大師設茶，特請和尚垂慈。」師云：「汝須再酌一杯好。」云：「如何是十五日以前事？」師云：「燈火燄沖霄，鑼鼓聲鬧市。」云：「如何是十五日以後事？」師云：「然燈善逝登華座，琉璃光王鎮寶臺。」云：「正當十五日，和尚又作麼生道？」師云：「五百星辰一齊下，空中倒捲長生畫。」乃云：「雲門餅、趙州茶，飲之喉吻潤，唼著嚗齒牙，麵果子攪住線搭絮，米𲋕餅裹著浪濤沙，鑼鼓聲中含雪曲，燈光影裡協露華，到口休說酸鹹醲淡，坐席勿論你我他咱，箇箇無倱長者子，大家齊來聽採茶。」良久云：「從教勝令帶大訝鼓，勿令行香子趁鵝鴨滿渡船。」" }, { "type": "p", "text": "除夕茶話。「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執事設普茶，知有不知有？杜甫無詩不成句，李白無酒不題詩，振宗喫茶須說話，不知若箇擅當機？」僧出云：「對面不識。」師震威一喝，僧作禮云：「且喜爆竹一聲除舊，梅花萬點增新。」師云：「咄！咄！咄！」應爆竹，復喝一喝。"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挂鐘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二上座，迥超卓，聲應響隨，鏗鏘協合。勿于那畔躲根，好向這邊安著。佛祖聽令遵行，龍象橫趨直過。過不過？」敲板一下，鐘一下，喝一喝。" }, { "type": "head", "text": "禮酆鄰聚雲師太舍利塔拈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平山常拱峙，枳水益悠洋，重疊峰巒擁，循環日月光。設利那至止，福蔭遠隆昌。那裡是福蔭遠隆處聻？雙徑峰頭在在聯芳續燄，普陀嵒畔永永熏聞瑞香，山高水杳知音富，地闊天空識鑑饒，為憶本源旋故里，無勞鼓喙肆虛張。今日法孫遠遠到來，畢竟有何實據？」良久，云：「紫茸蘋藻隨心獻，煉臂刳腸任意量。」" }, { "type": "head", "text": "禮灼然和尚並外祖祇園主塔拈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直如矢，一清如水，破衲單瓢，終身行履，此是先師讚揚和尚之語。一直如鉤，一曲如絃，豁開九有，劈破三玄，此是小姪光顯和尚之詞。即今開山師、祇園主，共聚同瑩，幻敏萬里歸來，畢竟有何表白？」良久，爇香，云：「二諦矢心恢重誓，三生悲願勿輕忘。」" }, { "type": "head", "text": "禮聚雲祖塔拈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龍屋灣狻猊濟濟，鷲峰嶺鸑鷟紛紛，翠屏紫極恒拱護，青山綠水互環旋。師翁神足遍大地，兒孫鼻孔解撩天，茲逢中元佳節，要與師翁打筭飯錢。作麼生打筭聻？」良久，爇香，云：「兜那婆爇傾肝膽，畢力迦熏透頂門。」" }, { "type": "head", "text": "禮九峰、汾陽、般若、四維、懋谷眾法兄和尚塔拈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同源法乳，誼若金珂，生聚阿蘭若，逝共窣堵波。四七二三侶，孰剩孰為多？惟冀勿忘夙誓，振厥末代沉痾。今則法弟遠別歸來，媿其無物堪陳，白雲朵朵莊點，赤心片片殷勤，但拈旃檀作供，卻指明月為燈。最喜竹苞松茂，益欣桂秀蘭馨，流水常存今古脈，草花木樹總知音。那裡是知音處？」爇香，云：「六木森排山點供，四維羅列海潮文。」" }, { "type": "head", "text": "鑑堂上座封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闔闢從方便，捲舒任自由，乘時應候去，辭樓謝殿周。雖爾辭謝了了，箇裡猶剩關頭，且道是何關頭聻？」以手掩龕，云：「檻外草芊紫露罩，室中龕倩白雲封。」" }, { "type": "head", "text": "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登山不礙高，入林何嫌密。高密林山水，無適非所自。那裡是意適處？熏風拂拂滿庭芳，信步迢迢劈箭急。」" }, { "type": "head", "text": "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四大盡皆空，唯空無不通。空通隨互換，雪火一爐紅。紅爐雪點快乘機，正是薪傳燄續時。」以火炬畫○云：「薪傳燄續無窮已，重輪寶鑑滿天輝。」" }, { "type": "head", "text": "挂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將真以換假，弄假卻成真。真假洵煥發，衣缽自繩繩。繩繩衣缽何紀極，永鎮如如不動尊。」"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拈二塊骨，云：「一人歸兩聚，如是彼得三。三一共給我，法法盡安恬。兩兩恒蔭覆，在在悉周圓。何所圓？」乃投骨二瓶，云：「八萬四千付廣莫，三百六日應周天。」" }, { "type": "head", "text": "常樂院入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造化本無情，幻現諸山水。動靜實悠悠，吾人尋至止。在在樂常安，互應有終始。作麼是互應終始邊事？」入塔，云：「溪環萬派匯真源，安列千峰輝妙旨。」" }, { "type": "head", "text": "優曇院入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創建阿蘭若，旋築窣堵波。波恬恒鎮靜，境肅益安和。何得鎮靜安和去？」乃入塔云：「蒼松翠竹行行秀，嫩桂幽芝鬱鬱多。」"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新堂安舊主，殿閣轉清涼。舉日乾坤闊，推窗日月光。室裡香煙盛，庭前奕葉芳。」良久，畫○云：「優曇曇蔭馨香永，法雨雨滋沛澤長。」" }, { "type": "head", "text": "正知大德起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應正遍知意幽玄，收來放去樂恬然。無端驚醒莊周夢，水綠山青任縱觀。那裡是縱觀處？」畫○相云：「一輪杲旭隨西指，百道神光腦後看。」" }, { "type": "head", "text": "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生緣九九有零，著緇七七餘數，行藏去住端嚴，動止安閒優裕。群黎樂樂欽從，眾姓依依拱護，園林妙相維新，撒手翛然蛻去。山僧今既到來，特為大德安措。作麼生安措聻？」攛下火炬，云：「丙丁童子洵縱橫，遍體金光齊透露。」"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指位，云：「離其所離，幻上何妨立幻？遣其所遣，空中更不容空。既離幻，又脫空，箇中消息與誰同？」乃安位，云：「百靈拱聚香煙永，萬行莊嚴蘭桂崇。」"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去住等空花，往來如電拂。百煉出紅爐，千般推具足。那裡是具足處？」乃投骨入瓶，云：「收歸寶藏任營為，萬億須彌光熇熇。」"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天地氤氳，萬物化生。乾坤闔闢，永鎮一靈。長成枝葉，覆蔭雲仍。箇中永作主，大地正知音。作麼生是知音底道理？」捧骨入瓶，云：「不響谷聲隨應感，無陰陽地總維新。」" }, { "type": "head", "text": "覷井耆德入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生于宦室家，幼入緇儔侶，精潔護毘尼，性直而言矢。依吾信受行，全終復全始，今朝四大分，特請為直指。且道指歸何所？」捧骨入塔，云：「厚載厚持洵意安，福餘蔭遠靡他自。」"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適入于彼，又安于此，彼此恬然，何莫非爾？既然如是，畢竟歸重阿誰？」乃安位云：「熏風拂地快承當，榕樹參天須薦取。」" }, { "type": "head", "text": "睿珍上座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謂爾是法門中人，咫尺之間因甚不歸祖剎？謂爾非法門中人，曇華室裡多年親承挂搭。到而今是非去住休論量，山僧箇裡自然有賞有罰。那裡是賞罰分明處？」攛下火炬，云：「紅爐爍盡萬緣灰，桐柏山頭新桂發。」"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拈骨，云：「這一片，那一片，東也有，西也有，八萬四千竟落誰？其中一段屬吾手。既屬吾手，今當為爾一一分剖。作麼分剖聻？」投骨入瓶，云：「從教虛空粉碎也，腊月蓮花開九九。」" }, { "type": "head", "text": "讚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高峰三老和尚讚紫溪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鶴髮𩬔𩬔，蠶眉峻峙。據座威儀，形容節次。肘頭動露玄機，腳底談宣妙義。拄杖直指撐天，拂子英風蓋地。多少俊叉衲僧，從教腦門擊碎。不擊碎，徒虛棄。而今公案紫溪圓，奕葉聯芳增耀麗。匪特祖武克繩，卻乃遺謀燕翼。咦！不是冤家不是兒，桂秀蘭馨，薪傳億祀。" ] }, { "type": "head", "text": "金山圖讚尚有德居士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昔賢解帶鎮護今上運寶莊嚴，襄成殊勝佛國，益光海印法筵，山水布，若棋局。日月轉，如彈丸。樓閣籠雲匝地，竹樹嵌石參天。亭塔巍峨壯麗，欄楯錯落蜿蜒。宸翰仁風浩浩，御題聖澤淵淵，洋裡龍舟競渡，就中僧侶宜潛。可是迦文化跡，適當慈氏舒權。去來卓爾旋復，因果於焉圓滿。如何是圓滿功德聻？咦！點綴嚴華淨土境，若行若坐任翛然。福海壽山恒鞏固，擎天砥柱億千年。" ] }, { "type": "head", "text": "鑑堂上座讚體宗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住茲四十餘載，生齒七十零三，紛華了無少事，濟眾卻有多般。直紹單傳，開人天之正眼；重新梵苑，廣檀信之福田。麈尾輝揚獅象裘，棒頭落點薪燈傳。噫嘻哉！只是之謂因該果海，果徹因緣。" ] }, { "type": "head", "text": "又讚覺宗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隨緣欣快活，任性適逍遙，插草從心建，持竿信手標。千山拱伏圖畫錦，萬派回環達海潮，于中現出靈雲面，箇裡掀翻投子橈。鳳麟濟楚，龍象英豪。咦！麈柄高揮意願足，優曇開建智光昭。" ] }, { "type": "head", "text": "祝郡侯金公大護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四海仰雍熙，慈膏沛露滋，仁山臻履吉，壽域衍昌期。兄弟榮華袞，叟童獻紫芝，適邀仙子屆，野外益添杯。" ] }, { "type": "head", "text": "寄郡侯朱公大護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嘉禾叨樾蔭，枳水益帡幪，曩任靈峰記，夙勤平麓功。三生願有準，萬姓福無窮，權應現甘棠，英榮黃閣風。" ] }, { "type": "head", "text": "祝馬司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嘉平喜嶽降，樹噴適芳英，萬壽輝紫極，九重耀朝庚。大椿疇可量，蟠果獻為評，山海壯華祝，籌添奕世榮。" ] }, { "type": "head", "text": "示紫溪法姪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荷擔箇事志非輕，行解冥符捍法城，信手弘功溥濟世，紫溪柳蔭允芳榮。" ] }, { "type": "head", "text": "示胡先貴，寰名璡，號祥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美石含璋越萃精，圓通真諦果因成，金剛妙應恒周遍，普蔭群靈在處禎。" ] }, { "type": "head", "text": "示劉朝佐漢卿，名璥，號碩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法原非分外求，敬之如在玉瑩周，箇中恒具金剛體，萬德莊嚴碩蔭悠。" ] }, { "type": "head", "text": "示蔡永貴九鼎，名玘，號普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四相皆空般若明，菩提智果普芳英，從教透徹本來面，佩玉玲瓏蔭世榮。" ] }, { "type": "head", "text": "示劉顯雲榮衢，名瓅，號崇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耄耋頤齡間世瑛，頻將妙應演無生，誦持永遠崇功課，蔭覆雲仍覺果新。" ] }, { "type": "head", "text": "示黃起鳳騰霄，名𤩒，號繩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念繩真念念周，聞持信受任優遊，超然直步長生上，撒手逍遙玉樹稠。" ] }, { "type": "head", "text": "弔悟徹耆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拂拂金風勢漸低，西歸隻履遽相催，瑤階切忌頻耽著，回首閻浮度世師。" ] }, { "type": "head", "text": "弔冰壺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法道垂秋憶傑人，傑人繼逝慟予心，薪傳燄湧爐配雪，電影光騰火煉冰。界外乾坤空泡沫，壺中日月映幽林，我來欲究西宗旨，符兆九華容更新。" ] }, { "type": "head", "text": "弔淨修大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金風凜冽起人思，倏聽哀鴻聲遍知，杖拂高捲安養界，重來振理本伽黎。" ] }, { "type": "head", "text": "弔樂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善行優隆蔭世長，桂蘭馥蔚永芬芳，蓮池勝友親和合，撒手逍遙極樂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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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nes": [ "予昔曾遇蕭侯寺，山水人情悉信心，紫霧晚凝北渡口，玉溪曉映東山森。寶鏡堂堂懸藻鑑，金光朗朗耀冰林，吾將付囑匪輕授，法化宣時貫古今。" ] }, { "type": "head", "text": "囑杲堂掌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明明杲日耀東頭，照徹乾坤不記秋，萬卉芬敷雲靄靄，千葩馥郁水悠悠。法化相承憑任運，宗源繼起蔭優遊，從今葉茂花爭豔，方廣興隆紹續周。" ] }, { "type": "head", "text": "囑几堂知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梵院堂堂懸玉印，法門砥柱汛雄奇，遙傳鷲嶺千枝遠，直接曹源萬派枝。紹續有由原有據，昭彰無隱妙無私，几雲雲几隨收放，一顆圓明任意施。" ] }, { "type": "head", "text": "囑燦堂上座住峨眉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峨眉鼎搆已多年，幾度逢渠洵有緣，入室不須重勘驗，酬恩那用展粗拳。持竿持鋍垂方便，立主立賓應化權，法道洪宣憑碩燦，一花五葉永芳傳。" ] }, { "type": "head", "text": "囑耀堂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繩持厚重正可思，法道弘彰擬稱時，光耀人天輝祖室，顯揚嫡脈立綱基。永傳普化明宗緒，繼起承先育嫩枝，五葉一花頻燦爛，芬敷碩發任榮施。" ] }, { "type": "head", "text": "代囑立堂法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單傳原不立言詮，參訪曾經幾法筵，雖未三登與九上，雅從百煉及千研。安心更擬銅頭露，勵志遠須鐵硯穿，節候乘時興變動，弘彰雨化洵宜然。" ] }, { "type": "head", "text": "代囑茂堂法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桐山嫩桂茁多年，蒼翠而今茂更鮮，雲覆蔭隆鋪界地，雨滋澤澠注人天。昂提從教如龍躍，動變應知似虎旋，代囑由吾親驗實，揮揚六度顯冥權。" ] }, { "type": "head", "text": "代囑容也法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寶藏玲瓏護法海，玉潭淵湛育真龍，本源授受匪虛也，應量弘知祖道隆。" ] }, { "type": "head", "text": "代囑玉堂法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吾師初創慶忠剎，委任慈兄歷多年，授受無虛宜猛發，原源本據應當然。寶花盈室天花燦，玉葉滿堂一葉宣，洪敷法化乘時也，從教直旨利人天。" ] }, { "type": "head", "text": "代囑果堂法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執侍吾兄歷有年，三呼三喚應當然，臨行未獲分囊袋，別後方知覓庫錢。始終一念追師範，出入多般意本源，報恩弘化從予授，果滿因周遍界傳。" ] }, { "type": "head", "text": "代囑體宗法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溪頭常樂信悠然，道脈傳持是幾年，遞代相乘源有據，一光應滿百千圓。" ] }, { "type": "head", "text": "代囑覺宗法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優曇灼燦臨江境，馥郁馨香意可人，繼啟承心輝祖室，繽紛花雨潤宗親。" ] }, { "type": "head", "text": "囑朱曇馥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應現王臣護佛臣，靈山親囑洵當人，而今碩發曇華燦，桂馥蘭馨遞代蓁。" ] }, { "ty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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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粵自西旨東流，宗分五派，于中權實兼用，棒喝齊施，轟晴空之霹靂，舞當場之太阿，臨濟一宗稱獨盛焉。迨十二傳得徑山杲，開懸河之口，施掣電之機，說盡人間禪病，斷除末世疑網，臨濟宗風為之一振。又十四傳得聚雲真，博搜群集，提挈五宗，紹將墜之緒，衍不盡之燈，臨濟宗風為之再振。普陀別公係出聚雲，唱其宗風于海上。予自史館給假旋里，日與交遊，因得探其源流。康熙癸未，翠華南幸，予與別公同迎駕于吳門。會別公奏請振宗寺額，引及竺峰禪師，并詳奏其行道始末，上為嘉歎久之。予退而詢其由來，始知竺峰禪師，別公諸父行也，現住嘉禾楞嚴。于是渴慕師名，正欲叩其淵源，乃師又齎御額西還，誠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矣。予還史館，倏經數載。今夏，師之門人狀師平生行業，托別公為之价紹，請銘于予。按狀師，西蜀酆陵人，姓徐氏，世業儒。師生而穎異，十歲薙髮，侍慶忠老人，能機辯，善偈頌。圓具後，掌記室廿有一載，而忠順世，師遂繼其席。以守為創，缺者補之，傾者修之，土木瓦石，拮据維勤；以怒為慈，頑者治之，懦者扶之，凡聖賢愚，勸誘匪懈。尋遷郡之方廣，主浙之楞嚴。譽望日隆，法化廣衍。震雷霆之棒喝，施妙密之鉗錘。入其門者，咸獲妙證；叩其室者，俱契真詮。凡夫冠裳名教之倫，接其音容，承其色笑者，莫不虛往實歸。末季之世，大振臨濟宗風，舍師其誰歟？迨晚年，復歸振宗。奉睿藻之光華，戴天恩之眷注，直令法社梵宮，騰輝煥彩，佛日同化日以爭麗，宗風偕仁風以並扇也。猗歟盛哉！丁亥三月朔日，偶示微恙，真俗問候，應對如常。初十日，書囑偈數章。十二日卯時，沐浴更衣，集眾訓誡。援筆書偈，別郡主施公。復書遺偈云：「幻空空幻兩交馳，幻證幻修電影揮。幻去幻來空幻夢，幻生幻滅幻原離。龜毛繩繫虛空髻，兔角杖拴混沌眉。鐵樹花開香噴噴，冰河燄發火離離。咦！」擲筆趺坐而逝。荼毘，煙飛五色，旋結不散。起骨數齒不壞，得黃金瑣子骨三莖，舍利無數。餘骼重如金石，鬚髮堅若琉璃。嗚呼！非師之白業清淨，烏能有此？距生于崇禎戊寅十二月十五日亥時，世壽七十，僧臘六十五。坐道場度弟子一百二十餘人，嗣法弟子三十三人。語錄八卷，附藏流通。師之行業昭著，服其化者，類能傳述。予安得不為之銘？銘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浮屠設教，肇自西乾，法行震旦，", "化衍三千。五宗分派，浪起滹沱，", "雙徑承之，流遍支郡。氣鬱而蒸，", "旋起聚雲，廣注法雨，化為甘霖。", "爰有慶忠，開厥振宗，傳者維師，", "德重道隆。赤肩擔荷，幾四十載，", "兼攝方廣，弘開藏海。道行兩浙，", "聲達九重，", "聖藻光鋩，煥彩梵宮。法幢摧折，", "寶珠夜沉，巴臺月落，黯淡翠屏。", "不遷不變，惟黃金骨，高豎窣堵，", "鎮茲山麓。" ] }, { "type": "head", "text": "竺峰禪師行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諱幻敏，字竺峰，酆陵徐氏子，世業儒。師生而穎異，六歲讀孔孟書，能記善解。十歲與萬峰善禪師同薙髮作沙彌，事慶忠老人。時門下學徒雲集，咸推二沙彌有機辯，且善偈頌，聲振一時。師兼沉默寡言，識者知其必成大器。一日忠指燈命師作偈，師應聲曰：「光如閃電，虛空可徹。未來作燈，是銅是鐵。」時三目和尚見之，徵曰：「是銅是鐵？」師曰：「火裡波浪起。」忠異之，問：「汝名甚麼？」師曰：「幻敏。」忠曰：「幻敏以前？」師曰：「海底青天外。」忠曰：「幻敏以後？」師曰：「佛法永無窮。」忠曰：「甚麼處見？」師曰：「靈峰山下在安期日。」曰：「期解後如何？」師曰：「虛空大地。」目曰：「落在甚麼處？」師頓足。目曰：「有足頓，無足頓箇甚麼？」師曰：「和尚也莫太認真。」忠大笑。一日閱經次，忠曰：「眼中常見如是經典。只這便是？為復別有？」師曰：「和尚直須恁麼會。」忠曰：「離卻紙墨道將一句來。」師曰：「東邊風也不多。」忠曰：「者小師。」尋受具于崇聖。再參五雲，機益迅捷，遂自五雲歸省老人。忠見曰：「聞汝慣打人。」師曰：「和尚也須仔細。」忠曰：「汝走路穿甚麼？」師曰：「草鞋。」忠曰：「獰牙生也未？」師翹足。忠曰：「那箇聻？」師曰：「問者話作麼生？」忠曰：「三空說汝掌他，要將汝來處治。」師曰：「早與他說過了也。」忠曰：「作麼生說？」師曰：「盜一賠九。」忠曰：「吾助汝遠來。善曰童真，汝名童行。」後值除夕，師獻席燈。忠書偈囑曰：「無根樹上九燈傳，果繫橘金枝葉鮮。稍稍借力油燈火，照開新舊樂人天。」命掌記室，執侍座下廿有一年。康熙戊申歲，忠示寂，眾舉師繼席。冰兢自持，克己惠眾。舉揚大法，朝暮不倦。老人之中興振宗也，惟經樓甫成，土木之功肇始。師則每事身先，造殿造塔，三年之內，煥然一新。尋退居郡之石鼓寺，請同門普門顯禪師輪繼住持。若曰：「祖庭公所，非一人等擅之地耳。」乃顯師三年後亦謝去。眾議仍延師返，堅請乃就。時當地方風鶴狼煙四起，都人士聚散無常，禪衲子去來匪定。師之挺身守此，良多苦心焉。迨乙丑丁卯間，海宇昇平，縉紳向化，緇衲雲興。法席之盛，較慶忠老人初創時，猶或過之。丙子，兼攝郡之方廣。丁巳，齎慶忠老人舍利南下，寓居普陀。壬午，主嘉禾楞嚴。司徒杜公、太守袁公倡先持衛，合郡紳士，咸相皈禮，提唱元音，宗風蔚起。師之接人，一以真實，鉗錘辛辣處，愈令人痛快難忘也。癸未春，今上南巡，駐蹕蘇州普陀別菴。禪師迎駕命題，應制之際，因得從容詳奏師始末。上聞而嘉歎，遂御書振宗禪寺額，欽賜還蜀。次年，千歲亦睿書藏海慈波額賜楞嚴，皆師之盛德感召，千載一時，非偶然也。自敕黃臨忠郡，治平古剎重頒新綸，慶忠祖塔御題妙光，遠邇欣瞻，緇素景從，伐鼓敲鐘無虛日，朝參暮請無寧晷。師年近古稀，老而益壯，誠為道忘軀乃爾也。無何，丁亥三月朔日偶示微恙，本郡文武官宰、縉紳故舊競來問候，師應對如常，于初十日書囑偈數章。十二日五鼓，沐浴集眾，援筆書偈別郡侯施主，復書遺偈云：「幻空空幻兩交馳，幻證幻修電影揮，幻去幻來空幻夢，幻生幻滅幻原離。龜毛繩繫虛空髻，兔角杖拴混沌眉，鐵樹花開香噴噴，冰河燄發火離離。咦！」書畢，復諄誡眾，于卯時趺坐而逝。茶昆煙飛，五色旋空，蓋頂起骨，數齒不壞，得黃金瑣子骨三莖、舍利無數，其餘骨殖重如金石，鬚髮堅似琉璃，建塔于慶忠祖塔之右。師生于崇禎戊寅十二月十五日亥時，卒于丁亥三月十二日卯時，住世七十，僧臘六十五。坐道場度弟子百人、嗣法弟子三十三人、嗣法居士十八人，語錄八卷附楞嚴大藏流通。弟子不敢揚師之美，謹就師之平實履踐、應世因緣，彷彿大概為如是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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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head", "text": "郡侯杨公请启" }, { "type": "p", "text": "伏以赤帜竖，临江盛矣，曹源永润；法席开，巴国俨然，鹫岭长存。振狮音已有年，六通圆彻；驾车牛于无尽，四众咸依。恭惟竺翁大和尚，不违本誓，应运阎浮，祖印高提，大阐五宗之旨；慈心广运，频施六度之仁。诚哉世出世间之能人，卓尔双径聚云之克胄。藩等虽刀宦海，恒为国命以奔劳，幸莅云根，且得民心而趋善，金汤有自，莫透玄要之关，敬启无缘，敢亲棒喝之益，率民渴仰，伫候雷音，临启曷胜懽忭之至。" }, { "type": "p", "text": "法弟杨国藩　汪允吉　贺　勋　黄　华" }, { "type": "pre", "text": "程　鼎等顿首" }, { "type": "head", "text": "副府刘公请启" }, { "type": "p", "text": "伏以白马西来，已成文字之案；一苇东渡，遂开棒喝之宗。悟彻飞鸢，提醒处扭转鼻孔；妙演真谛，亲切时点动石头。欲扫一切野狐，请推无上法宝。恭惟竺翁大和尚，派演临济，光启庆忠，缔造经营，肯搆肯堂辉鹿苑；语言法象，即心即佛胜柳溪。注法雨于不二门中，覆慈云于大千界内。飞锡二载，到处金鳌下钓丝；柸渡一朝，依旧鸳鸯留绣带。彪等敬诹如来成道之日，奉为祗圆结制之期。雪意横窗，岭上梅花初漏白；霜威动地，阶前刍草尚留青。伏愿慈航普渡，花雨高飞，竖指天龙，说不尽一生受用，擎拳大藏，悉从此百棒皈依，则觉海长通，合老少智愚，各证面目；优钵焕彩，举山川日月，咸昭盛化休光矣！彪等临启，曷胜依皈。谨启。" }, { "type": "p", "text": "法弟刘　彪　黄世捷　张正茂　向　斌" }, { "type": "pre", "text": "陈奕世仝顿首" }, { "type": "head", "text": "阖郡众绅衿请启" }, { "type": "p", "text": "伏以灯派分来，久瞻翠屏山色；法幢拥处，岂同白社风流？有著即非，无因不在。恭惟竺翁大和尚，大慧远孙，庆忠嫡子：阐宗旨于若存若亡，独著苦心；开祖刹于为创为守，洪坚愿力。况兹临江之地，夙荷指南；若乃治平之区，实为祖院。孤塔高耸，语言文字，尚留铁道人清风；众卉争妍，诗酒豪家，尤颂白香山遗迹。重荣衰柳，讵非人杰地灵；大振宗风，倍仰孙谋祖德。𧳝等自惭钝根，莫聆上乘。云山旧雨，欲觅无从；木樨新香，愿闻谁指。用是，拂彼松阴，整此法席，黑地窥明月，凭公指头，青州大布衫，在谁身子？四众望切，茫茫大海，不知何处有慈航；三径未荒，寂寂门庭，应于个中宣祖意。鸡犬迎故主，欲笑欲歌；草木沾新香，生荣生艳。伏愿香树常森，金城永峙。浮杯以渡，不愁鬼哭山空；方丈既归，依然父堂子搆。认佛将心心即佛，随缘不变变随缘，则山髻浮青，再现皈依之路；而村墟簇绣，咸生欢喜之心矣。𧳝等临启翘企，不胜顶礼。" }, { "type": "p", "text": "法弟子黄　𧳝　黄　炜　周　镐" }, { "type": "pre", "text": "同阖郡绅衿四众等顿首拜" }, { "type": "head", "text": "阖郡四众等请启" }, { "type": "p", "text": "伏以派衍无疆，一滴曹源泓字水；薪传不烬，千株大树荫屏山。法席新开于治平，道脉亲承乎方丈，源流有自，继述无差。恭惟竺翁大和尚，岷峨钟秀，滟滪发祥，出本非常，马簸箕今朝又见；生原不偶，勤巴子此日再来。为临济嗣法之远孙，乃庆忠入室之真子。髫年祝发，巾瓶提挈多时；记室操觚，墨砚研磨已久。如瓶注水，承当处不论有言无言；似芥投针，应机时岂云或出或入？允宜光前而裕后，所应绍祖以承宗；付嘱匪自而今，担荷已曾在昔。值兹老人退席之后，正乃大师主法之时。公道可凭，咸推尊而不二；主张有定，实阴隙于无他。伏愿猊座高登，狮音大吼，为玄为要，一番戈甲，重新立主立宾，随处设施称异，永传聚云之血脉，长光双径之门庭，法雨频滋，宗风大展。庆等无任踊跃，懽忭之至。" }, { "type": "p", "text": "法弟子罗灯庆　王灯用　郭灯道　彭灯澄" }, { "type": "pre", "text": "苟灯祥　何灯黎　吴灯皓　郭灯导\n　　　　吴灯昆　张灯皎\n　　衣末满德　　净禄　　慧坚　　慧深\n　　　　慧能　　慧全仝顿首" }, { "type": "head", "text": "阖郡绅衿士庶等请启代理方广禅院" }, { "type": "p", "text": "伏以杯渡江上，曾开西国之宗；飞锡峰头，尚启东林之寺。况此临江之盛刹，旧衍法派于隆昌。一线孤悬，直溯西来印证；群情共仰，莫不北面皈依。人与天通，事从缘起。恭惟竺翁大和尚，道识九如，心通三昧。参宗旨于临济，掩关即是深山；创祗园于柳溪，随处皆成净土。缅兹东明古院，昔称佛日绀宫。胜国纶音，特敕招提之美；桑田沧海，久渺衣钵之传。苟非法栋支持，能保精蓝再盛？罗钰、允贞等，夙钦道力，敬迓云𫐌；念此刹乃云根名胜之区，惟和尚有慈航普渡之愿。一肩两荷，瓶钵到处是生涯；五觉三皈，棒喝聆时皆龙象。伏愿　猊旄夙驾，麈拂遥临。鹿苑重新，亦是栴檀继迹；鸡林再造，挹兹青翠浮光。从此霜月钟声，尽人拈花之案；抑且樵歌牧唱，无非击竹之机。四众倾心，千秋奇遇。临启无任稽首翘望之至。谨启。" }, { "type": "p", "text": "法弟子罗　钰　杜允贞　苟履端　刘大勋同" }, { "type": "pre", "text": "阖郡绅衿四众等仝顿首拜"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一"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性巨　湛等编" }, { "type": "head", "text": "住四川忠州敕建振宗禅寺" }, { "type": "p", "text": "康熙戊申十月朔一日，本郡文武缙绅士庶、诸山耆宿四众等请师继席。" }, { "type": "p", "text": "上堂。拈疏云：「即此用，离此用，文彩全彰；离此用，即此用，点画不露。去此二途，合作么生？」喝一喝。维那宣启毕，师升座，拈香云：「此瓣香，鹫岭密嘱传来，索诃亲承拈出，𦶟向炉中，敬祝当今皇帝万岁，阖国公卿、本郡文武、缙绅、士庶、檀越，伏愿元首明良，股肱昌茂，长为法海栋梁，永作擎天柱础。此瓣香，非三非一、即一即三，𦶟向炉中，奉为现前诸位和尚、薙发二位尊师、诸山耆宿、四众等，用酬训导，并谢匡扶。此瓣香，石峰院里植根、灵峰座下发药，而今焰露烟冲，𦶟向炉中，供养临济二十六世上铁下壁先师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若论第一义，未举足时早已踏碎了也，未开口前早已华擘了也，那堪登曲录木、露丑张乖？山僧自入者个社火场头，惟具一行铁脊骨、一个不变心，至于禅道佛法，毫无些子留滞胸中、填塞肚里，今日被檀越四众等无端举向人天众前，睁眼看著、张耳听著，毕竟道个甚么，以为承先启后底一句？」良久云：「溪头柳映千春茂，树里花飘万古香。」维那再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师下座。" }, { "type": "p", "text": "庆忠老人灵殖入塔，上堂。「一番景过一番新，梅绽香舒巧样呈，惟有者些浑四序，都卢无变亦无更。作么生是无变无更底道理？莫是宝塔重新、总持不动，唤作无变无更得么？错。莫是舍利流辉、眼存青白，唤作无变无更得么？错。莫是新长老摇唇鼓舌、重打葛藤，四众等法谊如故、道念恒存，唤作无变无更得么？错。若会得者三错，堪报老人莫报之恩，可了老人未了之案；其或未然，再扬家丑一上。深愿弘慈无缝鏬，乘时撇下铁榼𣜂，惹得儿孙复效颦，道四拿三成话杷。」蓦竖拳，云：「四四三三，七七八八。」"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南泉和尚为马大师设斋，问众云：『且道大师来么？』有道：『待有伴即来。』有道：『合取钵盂。』有道：『真堂前更下一分饭。』」师云：「今日承众耆德亦为先老人周忌设斋，治平者里不必问去问来、添盐搭醋，但只因斋庆赞。」蓦竖拄杖，云：「此是老人全提作用句。」横按拄杖，云：「此是老人随机普应句。」靠拄杖，云：「此是老人罢钓收纶句。此日一周已满，且道斩新条令一句又作么生？」喝一喝，云：「虽然旧阁闲田地，一度赢来方始休。」复卓拄杖一下。" }, { "type": "p", "text": "说戒，上堂。拈香，云：「此是戒，处处圆成观自在。」𦶟炉中，云：「此是定，尘尘顿证毘卢印。」香烟四面拂，云：「此是慧，一一从心皆三昧。三学圆恒沙，诸佛体同然。即今现前四众作么分解？」抚案，云：「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屋上霜。」" }, { "type": "p", "text": "佛诞，上堂。问：「净法界身，本无出没；大悲应念，示现受生。作么生是应现受生一句？」师云：「昔日牵犁，今朝拽钯。」进云：「年年此日，岁岁今朝，历历举扬，重重利益。即今应机利物一句请和尚道。」师云：「且喜同参共赞扬。」进云：「恁么则人人共沾法利，个个悉睹慈光。」师云：「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色长威狞。」乃云：「指天指地何太忙，周行七步忒惆怅，只缘一点轻逗露，今古遗流作话扬。须知话里有玄机，燕语莺声唤不齐。唤不齐，令转移，顺风吹，逆风吹，流水不腐枢不蠹，日轮香象自依依。斯迺阖郡檀越乘兹圣诞庆贺升平，启请山僧代为表扬，毕竟表扬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佛日皇风钦永固，刹尘界海乐唐虞。」" }, { "type": "p", "text": "佛成道日，师掩关，文武官绅请上堂。问：「动静不关情，此是道人真实句。如何是动静不关情？」师以拄杖卓一卓，进云：「如何是真实句？」师云：「渡江拾得几文钱。」乃云：「年来不欲施慧智，舌头早已挂于壁，木石土块发神机，拖泥带水闲游戏。刚拟憩息暂停枢，又被词林相勉逼，轰动阖郡文武悉檀，一时雾涌云兴骤集。到者里，一点明星是瞒顸，万道文光射紫极，启我登此曲录床，开口令人成笑具。非醒醒，非寂寂，强中强，吉中吉，僧金吒，波罗密。」良久，云：「揭谛，揭谛，孙宾暂且收舖。」" }, { "type": "p", "text": "上堂。「祖师心印，壮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不去不住又作么生？所以道：万法本闲，惟人自闹；闹者任闹，我国晏然。山僧年来隐静天台，只见天台风景，牧唱樵歌，山鸣谷应，闲观流水，静听松涛，于不睹不闻边少露风规。今日复归治平，风景如旧，禅室依然，四众云臻，人天交庆，复于无声无臭里略通消息。恁么告报，且道住城廓、居山林还有优劣也无？」良久，云：「绣带鸳鸯留得在，金针知落阿谁边？」复举：「东坡居士参佛印禅师，印曰：『此间无学士坐处。』士曰：『暂借和尚四大作禅床。』印曰：『老僧有一问，如荅得，即借坐；如或不能，输下玉带。』士曰：『请问来。』印曰：『四大本空，五蕴非有，向甚么处坐？』士无对，遂留取玉带，永镇山门。」师云：「苏公可谓有心无胆，印老却也特甚张乖。今日护法诸绅士若向治平借坐，山僧即便两手交付。因甚恁般快可？为应苍生霖雨望，人人夺得锦标还。」"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钟未鸣，鼓未响，和尚向甚么处去来？」师云：「东家有，西家有。」进云：「如何是祖师西来的的大意？」师随声便喝，云：「审。」问：「声色全彰即不问，只今一句又作么生？」师云：「屏山烟淡淡，字水月涓涓。」进云：「眉毛挂剑时如何？」师云：「默默闲闲语莫罄。」进云：「扭转舌根时如何？」师云：「磊磊落落画难齐。」僧礼拜，乃云：「一番雨过一番凉，一度逢斋一度饱，不向个里嘴都卢，却缘堂上生青草。报君知，晓不晓？昔日庞公问马大师：『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大师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大众！大师吸尽西江水，庞公深穷只到底，争似金刚妙应坚，明月清风安可比？安可比？」卓拄杖，云：「萨多悉普咤，摩尼杜噜哩。」" }, { "type": "p", "text": "佛诞，镇台刘公装弥陀圣像成，请上堂。拈拄杖，云：「只者个，天得此以清，地得此以宁，王侯得此以贞，将相得此以佐　圣明，衲僧得此，符到奉行。」卓一卓，云：「释迦老子来也，百万亿光明云、百万亿音乐云、百万亿吉祥宫殿云、百万亿缯彩幡盖云，所以道：昔曾处此菩提座，是故此处最吉祥。」复作接引势，云：「无量寿降生也，将军身、宰官身，随心应现；现在世、未来世，在处圆成。作么生是圆成边事？长至日，一线添；地雷复，柳含烟。一气无私含有象，岭梅独自占魁先。兰芳桂馥竞时灿，松茂竹苞耐岁寒。三锡自尔邀天爵，五福荣臻益寿延。恁么告报，设有个旁不甘的出来道：『兹乃镇台刘公表圆功德、庆祝佛诞，为甚么露出如许葛藤？』山僧但向道：『唯有衲僧浑四序，随缘普化一声雷。』」喝一喝。" }, { "type": "p", "text": "腊八，说戒，上堂，竖拂子，云：「只者些子万应灵丹，阿谁无分？总为不了目前，因之种类各别。故我大觉世尊于雪山午夜叹曰：『奇哉，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皆因妄想执著而不证得。』所以，法华会上献珠，记八岁龙女；涅槃会中掷刀，可千数屠儿。人人鼻孔辽天，个个脚跟著地。」以拂子一拂，云：「村歌社舞随时乐，畦田水口自分明。」" }, { "type": "p", "text": "郡侯刘公建兰盆会，请上堂。竖拂子，云：「此是郡侯刘公一片和济弘仁。」拂一拂，云：「此是众善信一段报本懃恳。」放下拂子，云：「治平且自因斋庆赞，龙象腾腾，水云楚楚，一轮红日正当午，满盆和乐任饱餐，一派清音信欢舞。五四三，三四五，返魂香，涂毒鼓。」喝一喝，云：「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 }, { "type": "p", "text": "上堂。「九十春光刚已过，欣逢初夏日偏长，拟为得遂翛然志，无端依旧为人忙。且道毕竟为著谁忙？」喝一喝，云：「剑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瓶。」" }, { "type": "p", "text": "佛诞，上堂。「毘岚园里曾现瑞，今古流传话不休，岂是儿孙轻播弄，事到头来不自由。」蓦竖拂子，云：「只这些子，目今一会，若男、若女，乃真、乃俗，各各圆成，各各具足，那里是具足处？」良久，云：「情因款洽情无限，话到投机话转长。」" }, { "type": "p", "text": "义卿陈居士表圆功德，请上堂。问：「治平重建，法席初开，且道即今有何言句为人？」师云：「堂前灯演月，岭上树吟龙。」进云：「此是为人一句，且道最上宗乘事若何？」师云：「的的问，的的荅，信口随声阿喇喇。」进云：「年年正月半，家家灯灿烂，且道是神通妙用？是法尔如然？」师云：「还见月轮么？」进云：「昔日聚云三关，今请和尚荅出。如何是脚掌掉后句？」师云：「适出方丈，忘却了也。」「如何是鼻孔朝天句？」师云：「眉棱书七字。」「如何是脑后具眼句？」师云：「足底涌红轮。」进云：「三关已蒙师指示，义卿善士若何酬？」师云：「指上南山秀，袖里东海宽。」乃云：「第一义，难窥觑，棒打石人头，曝曝论实事。是何事𫆏？古德云：『十五日已前，水涨船高，十五日已后，泥多佛大，正当十五日，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秪得三千大千世界悉皆欢喜。』治平今则不然，十五日已前，火树高悬，午夜银花，灿烂中天；十五日已后，露地泥牛征歌舞，空中石虎泛波涛；正当十五日，的的与历历，一文大光钱买得个油糍，合众饱齁齁，圆满波罗密。且道庆余福远一句又作么生？」以拄杖画○，云：「百万亿座世界花，阿谁不在花光里？」卓一卓。" }, { "type": "p", "text": "佛诞，上堂。「昔日云门意气麤，欲将冷棒击真如，谁知话说难收拾，今古人传不丈夫。个中更有具丈夫气概者么？」良久，复举：「庆忠老人云：『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张乖太甚；周行七步，目顾四方，著忙太甚；云门要一棒打杀，不平太甚；山僧举向人天众前，扬恶太甚。』」师云：「者般说话，虽是就下平高，未免顶门著刺。治平则不然，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且道其中底又作么生？」以拄杖画○相，云：「稽首皈依净妙圆，千丈化身曾庇荫。」" }, { "type": "p", "text": "中元，上堂。问：「年年七月半，户户重打筭，夜来烧纸钱，白昼献斋馔。此是在家报本底道理，今日和尚分中又当如何？」师云：「唯斯一滴水，四海润群灵。」进云：「现前文武四众庆贺中元，各各三世宗亲即今如何得超度去？」师云：「香烟飞白鹤，烛影闪金龙。」进云：「此是利益过去一句，现在一句又作么生？」师便喝，进云：「即今有个本无生死、亦无去来底人，座上还见么？」师云：「既无背面，岂用安排？」问：「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无差别法作么举扬？」师云：「祗园林下月横秋。」进云：「我、人、寿者，四相皆空，四空相中作么提唱？」师云：「咤腻峰头都哆唎。」进云：「行、住、坐、卧，范圣围贤，四威仪中作么行履？」师云：「一坐楼台六处窗。」进云：「差别仪相蒙指策，幽显齐资法若何？」师云：「不因前举似，后话也难圆。」进云：「即今盂兰会启，郡主金汤、交互激扬一句作么生道？」师云：「话头既举，注脚分明。」进云：「恁么则仁风善政垂千古，法雨瓶倾洒万民。」师云：「秋深众宝登，庆余千佛记。」乃云：「第一义，没遮拦，星在秤兮不在盘。提挈群灵唯赤手，点惺枯骨有金丹。」以拄杖画󱕈相云：「此是觉法自性性意生身。于斯荐得，匪特天地泰济、水火泽孚，文经武纬荣三锡，士民商贾庆九如。」复画󳰅相云：「此是三昧乐正受意生身。于斯荐得，岂但冥阳普滋、真俗均注，和罗香消浑饥寒，漏尽娑婆亲故步。」复画󵋡相云：「此是种类遍现无行作意生身。于斯荐得，直下倒驾无首龙，横跨不咥虎，溪山不换傲王侯，云月无拘迭宾主。既尔恁么，应时纳祐一句又作么生？」复画○相云：「金瓯允覆晶灯彻，冰镜腾辉玉露浓。」" }, { "type": "p", "text": "佛诞，上堂。举：「外道问世尊：『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赞叹云：『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阿难白世尊云：『外道见何道理，便恁么去？』世尊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古德颂云：『机轮曾未转，转必两头走；明镜忽临台，当下分妍丑。妍丑分兮迷云开，慈门何处惹尘埃？因思良马追鞭影，千里神驹唤不回。』唤得回，本是无孔笛，何用楚歌吹？且道是重宣佛德、庆祝圣诞耶？还是表达众诚、协应时节耶？」良久，云：「簷声不断前旬雨，电影常连后夜雷。」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弇井众善信建万佛会，请上堂。问：「年逢正月半，灯光处处灿。瑞气绕琼宫，白鹿啣泉献。未审是万佛俱临？是天官降诞？」师云：「鹿溪水映玉，凤岭石留云。」进云：「人天聚会，四众云臻，且道有何法要指示？」师云：「杖头有眼明如日。」进云：「有恒禅德诱众檀建胜会，和尚如何利益檀那？」师云：「水中盐味别，色里胶青莹。」乃画󳮧相云：「三阳泰，品物亨。柳条舒嫩色，梅萼吐青英。灯火时方胜，芝兰雅自馨。报恩恩普报，锡福福骈臻。千祥频至止，万佛悉云临。惟有拄杖迥然别，出入收放任纵横。动应住，坐应行，一颗摩尼衣下亲。在在常具足，法法总圆成。」复举：「文殊思业禅师少为屠宰，一日戮猪次，洞彻心源，遂述偈曰：『昨日夜叉心，今朝菩萨面。菩萨与夜叉，不隔一条线。』」师云：「只者不隔二字，从上圣贤、千佛万佛，由斯而转大法轮，由斯而成等正觉。即今一会，若文若武、乃真乃俗，莫不由斯从心自在。」画○相云：「一轮重应乾坤朗，大地山河总是春。」" }, { "type": "p", "text": "佛诞，上堂。问：「昔日世尊初生时，道个『天上天下惟吾独尊』，那里是他独尊处？」师云：「明破即不堪。」进云：「既是独尊，因甚云门要一棒打杀？」师云：「山僧拄杖子未曾恶发。」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和尚作么打当？」师云：「花族族，锦族族。」进云：「佛未出世时，且道是那个降诞？」师云：「南地田兮北地陆。」进云：「且喜当年此日，此日当年。」师云：「者句道得恰。」乃云：「云从龙，风从虎，圣人出而万物睹。睹个甚么？睹云兴，睹鹤舞，睹满座文质彬彬，睹阖会象龙楚楚，睹山水之悠悠，睹星恒之𦙗𦙗，睹在在慧炬长明，睹人人寿算莫数。逆数，顺数，数到治平院里，主中自有宾，宾中自有主，宾主混融时，的的箭后路。」复举：「老宿拈拄杖示众云：『古人到者里，因甚不肯住？』众无语，自代云：『为他途路不得力。』复云：『毕竟如何？』又自代云：『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师云：「者汉虽然就势抽身，未免锋铓忒露。治平则不然。」蓦竖拄杖，云：「杖头奉重已多年，拨著南边动北边，一扑只教三跳网，大千沙界一毫端。」卓一卓，云：「关。」" }, { "type": "p", "text": "中元，上堂。问：「越祖超宗即不问，如何是庆贺中元句？」师云：「露滴芙蓉湿，风吹菡萏香。」「如何是众姓报本追宗句？」师云：「莲开九品，光迓三菩。」进云：「众生遇此日，眉棱俱打失，世尊称为欢喜。且道佛又是甚么心行？」师云：「还识佛面么？」进云：「佛与众生无二，因甚又有差别？」师云：「且退，且听。」乃云：「秋旭忒阳晖，群灵思溥泽，良哉傅大士，在在寻弥勒。弥勒真弥勒，分身千百亿，时时度时人，时人不自识。那里是分身济度处？十缠融十智，十使应十通，十轮厮养卒，十地客作工，无厌斯饱满，胜热悉淘溶，满目青黄凭荐取，一人行健万事丰。且道因斋庆赞又作么生？」良久，云：「菩提果熟珠光灿，泡影云开觉树新。」" }, { "type": "p", "text": "师诞说戒兼李公子启名，上堂。竖拄杖云：「山僧行年五十七，龙虎水云今会聚，拄杖非是我同年，拂子予方长一岁，百千万亿数旋元，七八五十更增一，索我毘尼福田开，从予宗谱寿禄裕，百宝摩尼一颗珠，非俗非真非圣谛，赤手夺得锦标还，有意气时添意气。」乃举：「干峰上堂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峰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请。』看来二老，一个深设陷坑、一个直透重围，虽然不露锋铓，未免掠虚话堕。争如治平今日，百般俱举，万缘乐利，饱柴饱水，斋备茶备，启名底五福骈臻，求戒底三学圆具。既尔如斯，且道阿腻咤天今日几人作舞？电卷星驰休拟议，德山临济喝如雷。咄！」" }, { "type": "p", "text": "佛成道，映、悟二上座请上堂。问：「世界未成，佛未出世，毕竟是谁成道？」师云：「庭前风拂拂，寺后竹参参。」进云：「即今悟、映二师建设胜会，迎请升座，还是因斋庆赞？是普利群生？」师云：「日轮正卓午。」进云：「殿阁重修，功德圆满，人天聚会，凡圣同居。且道表圆一句又作么生？」师云：「云淡月涓涓。」进云：「即今荐拔两谛宗亲，作么生得超度去？」师云：「莲花深夜一枝开。」进云：「恁么则四恩已报，三有均资。承先启后一句作么生？」师云：「三三如九。」进云：「存者均沾德泽，亡者获以超升。五家宗旨，乞垂方便。」师云：「逐一问将来。」进云：「如何是云门宗？」师云：「辣。」「如何是法眼宗？」师云：「达。」「如何是沩仰宗。」师云：「匣。」「如何是临济宗？」师云：「匝。」「如何是曹洞宗？」师云：「合。」「如何是君？」师云：「端拱无为。」「如何是臣？」师云：「赞勷治化。」「如何是臣向君？」师云：「丹心奉圣明。」「如何是君视臣？」师云：「金阙显诸伦。」「如何是君臣道合？」师云：「元首明良，股肱昌茂。」乃云：「嘉平出队陟山蓝，雾释云开宇宙宽。圣瑞匪唯敷万亿，应身奚啻显三千？明星十类迥超卓，道悟九幽彻本源。点缀华严净土境，一圆一切普周圆。作么生说个周圆边事？」乃举：「香严闲再参沩山，山问：『闻汝在百丈先师处问一荅十、问十荅百，此乃聪明识解，父母未生前道将一句来。』严竟不能荅，将从前所习遍觅无对，遂乞山说破，山曰：『我若说破，汝翌日骂我去。』严乃曰：『画饼不能充饥。』遂奋志住庵。一日，刈茅、抛瓦、击竹，忽然大悟，遥礼沩山曰：『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说破，焉有今日？』遂述颂曰：『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沩举似仰山，山曰：『须待某勘过。』问严曰：『闻汝有省，试道看。』严又颂曰：『昔年贫，未是贫，今朝贫，始是贫。昔日贫，有卓锥地，今朝贫，锥也无。』仰曰：『如来禅许汝会，祖师禅未梦见在。』严又颂曰：『我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仰曰：『且喜贤师弟会得祖师禅。』」师云：「者话虽是从上师资敲激、手足唱酬，未免遭人检点。争如即今映、悟二上座，一味本分清操，百般方便接待；有为弗弃，无为不遗；生成恩、覆荫恩，一诚表荅，归于明月清风；如来禅、祖师禅，信手拈来，指点苍松翠竹。者段素履行藏，且道与睹星悟道、击竹明心还有优劣也无？」良久，云：「定光金地遥招手，智者江陵暗点头。」" }, { "type": "p", "text": "黎贵之檀越就萧公祠建预修道场，请上堂。「仲冬望旦晨，应请白衣阁，谈吐浑词锋，动止露头角。借座萧公祠，庙容何卓约？谛思此公因，咸向惠施获。正直复公平，慈仁与利乐，袭爵封侯王，应身证妙觉。人向此中修，各从个里作，一生陪百生，一著高千著。那里是倍增高超处？古德云：『十五日已前水涨船高，十五日已后泥多佛大，正当十五日，面前迥壁立，更拟问如何，回头日又出。』日出后又作么生？一阳丁来复，梅开雪岭生香；七日见天心，谷暖桂兰灿秀。到这里，泥牛含笑，石女讴歌，虽是恁么人，始应恁么候。候即不问，谁是其人？萧君侯既彰前辄，黎善士今步后程，虽然圣凡杳隔，却也借庇威灵。且神威作么烜赫𫆏？」良久，云：「宝幢飙󰉈光昭汉，韶铎铿鍧应紫宸。」"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古德云：『二月阳春仲，山花任自开。丈中风扫地，天上月临台。露柱黄昏笑，灯笼晓夜哀。若问他家信，庚方向月歪。』」师云：「治平则不然，二月旬初朔，心花叩我开。兰芳香已播，桂秀喜新培。追先迎五福，裕后植三台。若问他家姓，繁英郁郁来。恁么告报，与古人是同？是别？若谓同，一溪杨柳一溪风；若谓别，千江有水千江月；也不别，也不同，泥钟石磬齐敲拍，青牛白马会心宗。」复卓拄杖：「瓶泻酬庭柏，云兴指涧松。」" }, { "type": "p", "text": "说戒，上堂。「雪山六载蒲萄露，少室九年壳漏攒，付与儿孙勤守护，一圆一切普周圆。摄善法戒，诸恶莫作；摄律仪戒，众善奉行；饶益有情戒，普度一切众生。诸恶莫作，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众善奉行，升堂也，未入于室也；普度一切众生，谩说翻觔斗，徒劳扑镜痕。虽然暂借东皇令，唤转春风暖上林，桃李芬芳争艳丽，象龙蹴踏长威狞。即今一会，优波离、肉身祖、高沙弥，斑斑济济；佛陀耶、达磨耶、僧伽耶，楚楚彬彬。且道斩新越例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条分缕析匪惊众，攫雾拏云可萃伦。」" }, { "type": "p", "text": "举鉴堂上座秉拂，兼嘱庆堂上座，上堂。「三十余年泛钓舟，金鳞透网逐时收。而今破浪吞钩也，正令堂堂露尾头。尾即不问，如何是头？鉴上座务须钳锤毒辣，庆上座必欲手眼全周。全周一曲分明在，四海烟波任遨游。」" }, { "type": "p", "text": "白应聘居士装地藏像成，请上堂。问：「今朝下元十五，堂中集众打鼓，迎请升座说法，石人跳出作舞。因甚石人作舞𫆏？」师云：「拄杖口似悬河，道个苏噜苏噜。」进云：「即今应聘檀越崇建绀殿、装塑金容，未审有何利益？」师云：「拾金原是窖金人。」进云：「圆满一句作么生？」师云：「如是作，如是受。」师乃竖拄杖，云：「只者个，量难穷。小阳节届，大德攸宗。三元朗朗，九五重重。匪特解厄庆诞，实乃利济功隆。坤道允宜厚载，𭷓惠自尔舍弘。唯有衲僧意气别，一条拄杖活如龙。随操纵，任迎逢，凡圣从教立下风。脱却帽，卸却笼，随缘放旷任西东。不立有，不立空，熨斗煎茶铫不同。」举：「梁武帝问达磨初祖曰：『朕绍位已来，书经造像、建寺度僧，不可胜纪。且道有何功德？』祖曰：『实无功德。』帝曰：『以何无功德？』祖曰：『此是人天小果，有漏之因，如影随形，虽有非实。』帝曰：『如何是真功德？』祖曰：『净智妙圆，体自空寂。』」师云：「如是功德，不以世求。检点将来，武帝恰似斗宝赛富，尽情搬出家珍；初祖却乃漆圆方竹杖，蒙却紫茸毡，致令佛心天子分疏不下。今日设有问：『应聘居士圆满功德，毕竟有何所示？』但向道：『如是作，如是受，如是庄严，如是成就。协应人天，洪荒宇宙。笊篱有漏，木杓无漏。如是如是，括囊无咎。』」以拄杖画󳮀相，云：「宝轮金锡互旋元，山海绵绵恒庇佑。」" }, { "type": "p", "text": "弟子性灿徒空五　六捐衣赀刊刻" }, { "type": "pre", "text": "老和尚语录第一卷。"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一终"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二"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性巨　湛等编" }, { "type": "head", "text": "住四川忠州敕建振宗禅寺" }, { "type": "p", "text": "康熙丁卯佛成道日，阖郡文武官绅、四众等请师复住治平禅寺，结制上堂。拈疏云：「应现妙圆身，锦绣任铺陈，珠玑错落处，维那诵分明。」宣毕，师顾座，喝一喝云：「要逼生蛇化活龙，剔起眉毛看恶发。」遂升。拈香云：「此瓣香，光昭日月，焰覆乾坤，𦶟向炉中，奉祝当今皇帝万岁万万岁！皇后齐年！太子千秋！伏愿紫极凝禧，日祝圣朝长有道；前星耀彩，同归觉海永无疆。此瓣香，秉灵山之嘱，显妙应之威，𦶟向炉中，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本郡文武官宰、众护法，伏愿泽倍霖，股肱盐梅，襄圣治功愈细柳，山河带󴢗著徽猷。此瓣香，源同泗水，脉洽曹溪，𦶟向炉中，奉为阖郡檀那、本山耆宿，伏愿永为法海津梁，恒作丛林山斗。此瓣香，分弗为两，析不成三，𦶟向炉中，奉上高峰得戒和尚、薙发二位尊师，伏愿三聚严明，法法心传清白；五株挺秀，时时针下顶门。此瓣香，生于无影之墟，产于不响之谷，向推不开、卸不下处承当，无安排、莫可说处启口，兹则二番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传灵山道脉六十三世上铁下壁先师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伏愿庆衍寂光，二株嫩桂行行秀；渊长道脉，双灿新篁个个鲜。」敛衣就座。白椎竟，问：「圣明统御，万国咸宁，道合君臣，河清海晏。正恁么时，和尚又作么生？」师云：「惯用灵蛇，势赫赫万层。」进云：「本郡文武官宰、绅衿护法请开选佛场，有何利益檀度？」师云：「活捉生马，威昂昂千里。」进云：「恁么则寿如山，福如海，瓜瓞绵绵，簪缨蔼蔼。」师云：「谛当更谛当。」问：「聚云心印，临济纲宗。如何是临济第一句？」师云：「前三三，后三三。」「如何是第二句？」师云：「七不成，八不就。」「如何是第三句？」师云：「茶斟三个枣。」进云：「恁么不独衲僧咸有庆，文经武纬尽恩荣。」师云：「且喜小出大遇。」问：「至道真乘，本无言说；应机接物，须赖激扬。至道真乘即不问，应机接物事如何？」师云：「曹溪有路人皆到。」进云：「岭畔寒梅新发秀，山头瑞雪斗芳妍。未审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师云：「信是谁人得得来。」进云：「恁么从此治平扬法化，千邦万国荷真风。」师云：「今日恰遇同参。」乃卓拄杖，云：「恁么，恁么，几度频临江上望，寒梅花向雪中开；不恁么，不恁么，嫩柳摇金线，且要应时来。试看释迦老子，明星一点、奇哉三叹，譬说喻说、论教论宗，以至调跛驴、医瞎马，不过应个时节；又看历代祖师，说什么谨严、高古、细密、简明、亲切、转身、异类，末后拈麈柄、说脱空，不过应个时节。秪如现前护法四众等请山僧开炉选佛、结百念期，致令他画地为限，又令披五条、七条、二十五条，一皈依、二皈依、三皈依，路从平处险，人向静中忙，且道是应时节？不应时节？」复卓一卓，云：「本是江湖一钓翁，自南自北自西东。」复举：「波斯匿王问世尊：『圣义谛中还有世俗谛否？若言其有，智不应一；若言其无，智不应二。一、二之义，其义云何？』佛言：『大王！汝于过去龙光佛时曾问此义。我今无说，汝今无闻。无说无闻，是名一义？二义？』」师云：「看他波斯匿王意欲连科及第，世尊即将名复金瓯。今日众中若有问一义？二义？山僧但抚掌呵呵。何故𫆏？自从舞得三台后，拍拍原来总是歌。」结椎，下座。" }, { "type": "p", "text": "闻一上座请上堂。问：「先哲道：『一喝分宾主，照用一齐行。』秪如两堂首座未下喝时，照用在甚么处？」师云：「露声风走叶，山色石留云。」进云：「既喝之后，照用历然，日午三更，何须点缀？」师云：「刹竿头上仰莲心。」进云：「恁么宾主全收一句自道去也。」师云：「试道看。」进云：「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师云：「得便宜处失便宜。」乃举：「洞山参云门，门云：『近离甚处？』山云：『查渡。』门云：『夏在甚处？』山云：『湖南报慈。』门云：『几时离彼？』山云：『八月二十五。』门云：『放汝三十棒。』明日，洞山复问云：『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甚么处？』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恁么去？』山于言下有省，作礼起，乃曰：『他日向孤峰顶上盘结草庵，不蓄一粒米，不栽一茎菜，接待十方衲子，尽与伊抽钉拔楔，脱却赤脂帽子，卸却滑臭布衫，令他脱洒洒地作个庆快衲僧，好不俊哉！』门云：『汝身如椰子大，开如许大口。』」师云：「恁么说话，恰似大虫戴纸帽，好笑又惊人，若不是治平约法三章，未免被他瞒顸一上。今日闻一禅人远来办供，山僧亦不问渠过所邮程，但道：『逢著家中人，便说家里话，六月卖松风，恐其难定价。』既是价值未定，再示一偈以酬志诚：冲开桃浪展纶丝，烧尾无容淹别虀，鳞翼养成随奋勇，雷轰电掣应当时。」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傅晋美居士祈嗣，请上堂。问：「赤帝乘权，一片椒花现瑞；朱明司令，满园桃实敷荣。睹物兴慈即不问，应时及节事如何？」师云：「日永风和善庆优。」进云：「即今晋美檀越启请和尚升座，如何是箕裘有托一句？」师云：「桂子应时发，心花次第开。」进云：「恁么则彩凤驾祥云飞出，石麟随吉梦迎来。」师云：「快须领取问头。」乃云：「夏日长，届麦秋，雨旸若，万象优，海印重光征兆瑞，山悠悠自水悠悠，三柸浊酒娱岁月，一炷心香注圣流。平息了，万事周，一颗摩尼衣下收，既是衣珠在掌，不免主宾酬唱一上。昔有一官人参南堂和尚，咨决心要，堂使其好处提撕，适入厕，俄闻秽气，急以手掩鼻，豁然自省，即呈偈曰：『从来姿韵爱风流，几笑时人向外求，万别千差无觅处，得来原在鼻尖头。』」师云：「者汉得之虽易，不无鼻孔心酸，争似晋美居士无二乃性、恒一其心？但述一偈以酬来意：桂栽自是英华起，九九还能喜香波，目下有枝荣辅弼，玄仍台上鴈行多。」" }, { "type": "p", "text": "浴佛，解制，上堂。问：「天上天下，惟吾独尊。如何是独尊底一句？」师竖拄杖，云：「还见这个么？」进云：「恁么则丹凤引雏朝帝阙，江鱼带子跃龙门。」师云：「八棒对十三。」问：「云淡山增翠，风轻柳弄丝。云月溪山即不问，济上家风事若何？」师云：「忤逆闻雷不等闲。」进云：「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扑碎大光钱。」「如何是第二玄？」师云：「中间没半边。」「如何是第三玄？」师云：「榴火带雪鲜。」「如何是第一要？」师云：「闪电光中觅朕兆。」「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情殷事急却难道。」「如何是第三要？」师云：「眉棱角上露七窍。」进云：「玄要已蒙师指示，转身脱体一句作么生？」师云：「江畔何年月？江月照何人？」乃云：「九龙洗未尽，五分却绸缪。一年浇一度，慇懃不记秋。奉祝干矢橛，心香满石楼。结束布袋口，饱参无所求。太平寰宇定，何用觅封侯？解开布袋口，趁起水牯牛。山中水草足，市上米盐稠。米盐稠，甚风流？碧池双鴈舞，惊起睡鱼游。治平今日若欲就机打劫，未免累及当人。只饶劈筈夺窝，甚是难为作者。毕竟如何是护末慎初、全始全终一句？」良久，以拄杖画相云：「来朝更有新条例，七珍八宝一齐收。」" }, { "type": "p", "text": "上堂。「唯之与阿，相去几何？善之与恶，相去何若？湿纸里狻猊，单丝控麟角，沩山牛一头，杨岐驴三脚，潘阆倒骑归，颠杀黄潘绰。一错、二错、三错、四错，还有不错者么？」举：「石头和尚问庞居士曰：『汝日用事作么生？』士云：『若论日用事，却没起口处。』乃呈偈云：『日用事无别，唯吾自偶偕，头头非取舍，处处勿张乖。朱紫谁为号，丘山绝点埃，神通并妙用，运水及搬柴。』兹晨乃江南善信启请山僧演说般若，领最上乘，因甚一味打他葛藤？不见道，借婆帔子拜婆年，火里莲开朵朵鲜，燕语莺啼浑不顾，倒骑鹤舞腻咤天。」复喝一喝，云：「停机伫思，钉锭胶黏。」" }, { "type": "p", "text": "上堂。「春雨连霄泽有余，清明已过衫𫄨绤，到来不用潜头角，堂堂必表而出之。且道有何所表？」举：「庞居士云：『难，难，十石油麻树上摊。』穿钉靴，拄拐棍。庞婆云：『易，易，百草头边祖师意。』脱却笼头卸却驼。灵照云：『也不难，也不易，饥来吃饭倦来睡。』簷前铁马信风敲，室内尘埃倩谁扫？检点将来，庞老一家大似同行不同步、同志不同巧，争似渰井一会善信，各各信念恒嘉，岁岁檀施不少。所谓昔曾播此菩提果，今复慇懃伸礼觐，索盐奉马妙机先，山海悠悠时衍庆。」喝一喝，云：「吼遍吼，等遍吼；震遍震，等遍震。」" }, { "type": "p", "text": "千日钟会圆满，上堂。问：「东风解冻，春色鼓上林之机；率土流辉，天官赐悠宁之福。如何是庆贺上元句？」师云：「悃忱通帝座，香烟满石楼。」进云：「选佛场开，幽明两利，于中透顶透底，东涌西没，且道是甚么人？」师云：「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进云：「如是则天上独尊去也。」师云：「恁么中却不恁么。」问：「鸿钧聿转，兰箭舒香，景物维新即不问，当机觌面事如何？」师云：「榕树增新蔼，翠竹拂晴云。」进云：「银花发焰，满月照临，混融其间，有何分别？」师云：「紫宸以降，帝星贲临。」进云：「金声远彻，玉振遐闻，幽显咸沾，获大利乐。圆满后又作么生？」师云：「大扣大应，小扣小应。」乃云：「专持一藏真诠，生受三年木铎，六道四生释漏缠，三贤十圣卸笼络，任他迟驽驰骀，休话俊鹰俊鹗，明镜扑翻理事融，翛然蓦直长安过。过不过，牛过窗棂，蚁旋空磨。夫如是，则知过去贵贱存亡、真俗男女、有情无情、人非人等决定成佛，未来贵贱存亡、真俗男女、有情无情、人非人等决定成佛，现在贵贱存亡、真俗男女、有情无情、人非人等决定成佛。既尔各各成佛，在在满圆，即今阖会诸仁者转功就位、透体逍遥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无不住兮无所住，四方八面总金刚。」" }, { "type": "p", "text": "康熙三十五年五月廿八日，师受阖郡文武、绅衿、护法、诸山耆德、四众等公请，住万聚山方广禅寺。入院，三门。「登斯方广门庭，具斯威德自在，等闲拨动机关，永获旋元三昧。那里是旋元处？」入门云：「日月照临，乾坤覆载。」" }, { "type": "p", "text": "接引天王殿。「拈举捧垂，是一是二？雨顺风调，不三不四。大家会聚一堂，都卢谈甚妙义？是何义？百般神用总昭彰，一曲无生亲的历。」" }, { "type": "p", "text": "韦驮。「三洲感应，百劫修营，六六数足，九九功成，都向个里应用，从教护法安僧。」良久，叩齿云：「唵啮𡄦，唵部𡄦。」" }, { "type": "p", "text": "佛殿。「丈六身，一茎草；一茎草，丈六身。干屎橛，麻三斤；琉璃盏，破沙盆。将来缚作一束，重教法令斩新。毕竟如何斩新？」展具，云：「庆喜刹竿再扶起，饮光色笑益转忻。」" }, { "type": "p", "text": "祖师。「西天四七，东土二三，分灯续焰，递代开山，都向此中煆炼，更教莫受人瞒。作么得不瞒去？谩云珠在渊而辉自媚，须令冰寒于水青出蓝。」" }, { "type": "p", "text": "方丈。「丈短尺长，矩圆规方，拈弄自在，纵夺靡常。圣凡魔外潜伏，悲智愿行挥彰。若何彰？」良久，云：「然诺千金，伫思百棒。」" }, { "type": "p", "text": "即于是日请上堂。拈香毕，问：「座上烛影辉煌，炉内檀烟缥缈，东明胜境即不问，佛日三关请师宣。」师云：「大坐当轩八万门。」进云：「石硚溪烟波汹涌，峻急流白浪翻空，学者欲登彼岸，从何处过得？」师云：「渔人泛远浦，燕子舞新巢。」进云：「方广山奇峰绝顶，峭壁岩险峻崎岖，鸟道不通，学人从甚么处进步？」师云：「踏穿波底月，擉破水中天。」进云：「幽僻山房，夜明帘烟霞霭霭，铁门阃紫雾重重，纵千手眼，觑亦无门，参玄道者从何处相见？」师云：「一声款乃曲，渔父起沧浪。」进云：「三关今已蒙师指，四众云臻事若何？」师云：「铁船现瑞，宝鼎呈祥。」进云：「古人道：『夫说法者，须应时及节。』如何是应时及节处？」师云：「千人共睹，万姓同瞻。」进云：「恁么则缁素咸承般若力，佛日堂前显祖风。」师云：「掀翻旧案，整理新条。」乃云：「建法幢，立宗旨，黏带齿牙，拖拽泥水；翻旧案，整新条，佛祖欢腾，人天忻喜。作么生是人天忻喜处？良因此院传灯失绪，万事灰颓；适当剥而云复，否极泰来。今一旦而感郡侯大护法起再造之深仁，阖郡绅衿檀越兴恻懚之厚德，诸山耆旧怀不忍之盛心，启请山僧兼主斯院，演最上乘，山僧只得顺水行船、随波鼓棹，涂胭抹粉一上，任般酬酢。且道：是翻旧案、整新条耶？是建法幢、立宗旨耶？是酬檀信、表护念耶？」良久，卓拄杖，云：「皇风广沛辉朝野，佛日重轮耀祖灯。」" }, { "type": "p", "text": "庆堂上座为严师入塔，请上堂。问：「威音劫外，父母未生，这点灵光，从何处发？」师云：「风雨逐时节。」进云：「既生已后，大限若穷，又向何处去？」师云：「日月应升恒。」进云：「建法筵，设胜会，报师恩，表檀信，圆满后又作么生？」师云：「莲开九品，桂荫双株。」乃云：「策杖崔嵬兴趣赊，穿云透雾泽交加，圆因圆果理全备，觉己觉他事靡涯。报德应须弘法利，酬恩尤意灿心花，我来征验主中主，始信风流足富家。阿那个是风流足富边事？」举：「曹山问纸衣道者：『如何是纸衣？』者云：『一裘才挂体，万法悉皆如。』山云：『如何是纸衣下事？』者应诺诺，便尔趋寂。山遂抚之曰：『汝只解恁么去，不解恁么来。』者开目问曰：『一灵真性、不假胞胎时如何？』山云：『未是妙。』者云：『如何是妙？』山云：『不借借。』诸仁者！倘于这里亲证一回，匪特恒心耆旧脱体逍遥，庆堂上座全身担荷，致令过去底秘密圆觉、证入圆觉，现在底具足圆觉、住持圆觉，未来底荷担圆觉、守护圆觉，即今一会，乃真乃俗，若存若亡，情与无情，人非人等，莫不具斯圆觉之体，发斯圆觉之用。虽然，设有个不属圆觉、不属过去、不属现在、不属未来，作么与伊打当？」竖拄杖云：「挥如意，坠天花，抚箜篌，飞雪霰，一轮灿烂影婆娑，婆舌婆心巧方便。」卓一卓。" }, { "type": "p", "text": "倚天山千江化士募众装普贤圣像成，请上堂。竖拄杖，云：「鼎搆名山胜境，镢锄独斧务要锋铓；开凿人天正眼，智剑慧刀必须猛利。红炉经锻炼，钝铁顽铜悉尔销烁；裁成归巧手，布漆沙泥咸放光明。所以古人云：『我以普贤殊胜行，无边胜福皆回向，普愿沉溺诸众生，速往无量光佛刹。』恁般说话，须是顺朱填墨，山僧今日却与抹粉涂胭：『我以普贤殊胜行』，在庵斯案创伊始，千江厥果功甫备；『无边胜福皆回向』，高低岳渎，共转根本法轮，大小麟毛，普现色身三昧；『普愿沉溺诸众生』，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拾金原是窖金人；『速往无量光佛刹』，应以宰官、将军身得度者，即皆现之而为说法，应以婆罗门、居士、妇女等身得度者，即皆现之而为说法，应以比丘、比丘尼身得度者，即皆现之而为说法。况值天官锡福，适当火树烁煌，在在庄严毘卢性海，头头共证普贤胜行，因甚又道善财童子过不可说不可说世界，而犹不知普贤一毛孔中事？试问：即今在会诸仁者，还知普贤毛孔中事也么？」良久，云：「刹那阅历亿千劫，弹指圆成八万门。」" }, { "type": "p", "text": "送庆忠老人舍利下江南，辞院，上堂：「三十余年前住此，脑门著地，三十余年后去此，脚板朝天。脑门著地，竹木土石尽发光明；脚板朝天，山水烟云悉增耀丽。所以道：去是住之因，住是去之果，去住果因周，万物备于我。备于我，卒未休，去住返观我，纵横得自由。作么生说个去住自由底道理？昔释迦如来双树烟飞之后，收取舍利八斛四斗，后为铁轮天子役诸鬼神造成八万四千宝塔，遂问耶舍尊者安置之方，尊者乃竖五指，放八万四千光，随光尽处各安一座，我震旦国中只落九所。吾师舍利不减其数，幸值金轮现瑞、象宝呈祥，不欲震威乃服，遣使归降，直令望风顺化。夫如是，匪特草木沙砾咸获祯嘉，则河山界海在在遍满。虽然，且道响应在甚么处？」良久，云：「修篁万个冲霄斗，嫩桂千株荫满庭，凤阁龙楼频指顾，皇图佛日永昭荧。」" }, { "type": "p", "text": "普陀法雨和尚赍敕黄到寺，改治平为振宗，名祖塔为妙光，谢恩上堂。拈香毕，僧问：「皇风浩荡，四海讴歌。今幸普陀和尚光辉祖室，奏请御额，和尚如何报称？」师云：「波斯鼻孔吼如雷。」进云：「聚云门庭，四代丕兴。忽遇上上人来时如何？」师云：「龙庭俯坐展宸恩。」进云：「中下人来时如何？」师云：「探花仍作探花郎。」进云：「犹有一人呵呵大笑，和尚作么生接？」师震威一喝，进云：「恁么则天上天下称尊去也。」师云：「遥祝万寿以无疆。」乃拈敕黄云：「天书颁自九重城，敕下咸令六合清。二谛嵩呼辉梵苑，三生应感沐鸿恩。金轮巩固重轮美，玉叶荣敷奕叶芬。法雨频滋无限意，须弥寿量衍升恒。兹乃法雨和尚一段辉煌祖室、惇诚报本荣亲之至谊，致令法院获振宗之美，窣堵显妙光之誉，报慈有添筹之懿。即今敕黄远降，光贲山林，阖郡文武、宰官、绅衿、四众云集振宗，臣僧幻敏毕竟谢恩赞祝一句又作么生道？」安敕黄云：「祖佛忻腾兰桂永，地交天泰海山铭。」" }, { "type": "p", "text": "丰之周居士启法名，请上堂。问荅毕，乃云：「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离世觅菩提，恰如求兔角。兔角杖，龟毛拂，运用施为无不足，无足足处快承当，寿者寿兮福者福。云何为寿？甚么作福？」喝一喝，云：「丰之性任圣贤心，昙荫芬芳馨永馥。」" }, { "type": "p", "text": "佛诞，众姓供灯启名，请上堂。竖拄杖，云：「一华百亿国，一国一释迦，各坐菩提树，一时成佛道。斯乃证道边事，即今降生又作么生？不计程途，宁列功课？比玉之无瑕，若金之试火，梅雨洒群灵，昙花飘宝座，事事靡由他，头头唯在我。一我、二我、万亿我，恒河沙数莫能穷，微尘刹土咸安妥。」举干峰上堂公案，师云：「古人虽是机扣乘时，怎如振宗权实双具？启名底乐利亨嘉，诱引底寿禄齐备，若文、若武，真谛、俗谛，个个欢欣，行行溥济。」喝一喝，云：「各各长明智慧灯，人人永证菩提记。」" }, { "type": "head", "text": "小参" }, { "type": "p", "text": "审戒，小参。举：「古德云：『有二比丘犯婬杀，波离云光增罪业，维摩大士为指陈，犹如赫日消冰雪。』」师云：「古人恁么道，虽是截长补短，然而舍重从轻。治平今日又且如何？有过须应改，无功勿妄陈，功过两不立，衣钵自绳绳。恁么批判，与古人相去多少？」喝一喝，云：「龙蛇易辩，衲子难瞒。」" }, { "type": "p", "text": "干一禅人对灵小参。「幼而离尘，壮则参师，得失无关，智行颇齐，性直言直，终始如之，此是禅人生平践履处。来不占天，去不占地，三昧水中，一场游戏，此是禅人临行撇脱偈。且道不终不始、无来无去一句又作么生？」画○相云：「此夜一轮隐，清光何处无。」" }, { "type": "p", "text": "微明上座对灵小参。「祖室维新，至愿未已，遽尔云归，似忧似喜。作么忧？法门凉薄孰与俦？作么喜？乐邦胜友寻芳侣。芳侣相逢话转长，一曲无生乐未央。」喝一喝，云：「莲胎切忌频耽著，还期点雪贵当阳。」" }, { "type": "p", "text": "桂轮和尚应九，小参。「昔九峰干为石霜和尚侍者，霜入灭，众举首座以继住持，峰云：『待验过方可。』乃云：『先师道：「休去，歇去，一念万年去，寒灰枯木去，古庙香炉去，一条白练去。」未审明甚么边事？』座云：『明一色边事。』峰不肯，座云：『装香来，香烟起处某坐脱不得，则不会先师意。』装香来，首座遽尔坐脱。峰乃抚背，云：『坐脱立亡即不无，先师意未梦见在。』」师云：「九峰虽是逼生蛇化活龙，致令首座连枣囫囵吞，怎似我桂轮和尚执侍聚云老师翁，又侍庆忠先老人，可谓高起前哲，独步先贤，一念万年，恒久不变。兹乃首九之期，治平到来无以为念，且道毕竟亲承入室一句又作么生？」良久，画○相，云：「流水不翻金碧浪，一轮孤朗海中栖。」" }, { "type": "p", "text": "石砫宣慰沈太夫人仙游，司君马公请对灵小参。拈拂子画○相，云：「还见么？治平月，南滨水，两两相将，互映终始。作么生说个终始互映底道理？如我司君大护法慈母沈太夫人，具大福德，发大信心，皈依三宝，敬重大乘，数十年来，一毫无间，于我法门可谓世叨弘护，历荷檀施。倏闻一旦仙游，是以山僧踏雪登山、拖泥带水，特特到来，毕竟有何叮嘱？昔日七贤女游逝多林，一女曰：『尸在者里，人向甚么处去？』一女曰：『作么，作么？』诸姊谛观，各各契悟。感帝释散花，欲留供养，诸姊曰：『我家四事七珍，悉皆具足，唯要三般物：一、要无根树一株，二、要无阴地一片，三、要叫不响山谷一所。』帝释曰：『一切所须，悉皆供给；若三般物，我实无有。』诸姊曰：『汝若无此，争解济人？』者个公案至今诚为不了，山僧特为表出：无根树荫无忧瑞，无阴阳地最坚牢；不响山谷无虚应，始信圆通显现。饶恁么告报，且道太夫人一灵真性，与诸贤姊脱体逍遥，稳步莲阶去也无？」良久，复画。" }, { "type": "p", "text": "刘将军对灵，小参。「补天浴日勋愈著，福国裕民泽倍殷，自是龙图亲带砺，森森兰桂享芳荣。此是我刘公大将军生平血力、精忠冠世处，且道即今一灵真性又向甚么处安身立命？」良久，抚棺三下，云：「谩恋莲胎亲八德，早承佛记悟三生。」" }, { "type": "p", "text": "审戒，小参。举：「古德云：『心地无贪自性戒，心地无嗔自性定，心地无痴自性慧，不增不减白金刚，身去身来常三昧，如鸟空中只么飞，无取无舍无憎爱，触境但似水无心，在世纵横有何事？若会应处本无情，始得名为观自在。』」师云：「这话只解顺水推船，未识逆风把柁。不见三祖启二祖曰：『弟子身患诸苦，乞师忏罪。』二祖云：『将罪来，与汝忏。』三祖良久，曰：『觅罪了不可得。』二祖云：『与汝忏罪竟。』于斯领略，更有甚么轻垢难遮？倘或迟疑，再示一偈：罪福俱空空亦空，无心绳子系虚空；冻岭梅英香喷鼻，从教雪火一炉红。」" }, { "type": "p", "text": "太皇太后哀诏至，设供，小参。「大根大器大力量，荷担大事不寻常，一毛头上露消息，遍界明明不覆藏。那里是不覆藏处？所谓圣量如空不可思议，圣德如空不可思议，圣智如空不可思议，圣慧如空不可思议，圣胄如空不可思议，圣彻如空不可思议，圣慈如空不可思议，圣泽如空不可思议。既叨荷如斯不可思议复帱之德，即今太皇太后哀诏遍闻，臣僧虽属方衣，毕竟以何报荅？」良久，𦶟香炉中，云：「慈灵乘愿归安养，兰桂永馨荫索诃。」" }, { "type": "p", "text": "白云庵在旦耆宿对灵小参。「忆昔南滨初遘时，温风和气已深知，别来青黄犹未纪，烽烟火燧几奔驰。惟有素履常不变，古道古心恒自持，因思本源归故里，如幻幢幡在处起。刹竿相望仰兴隆，振起本地旧家风，谁知一旦西风急，摧残木叶归根息。归根得旨复何言，严华法界总现前，来我治平酬夙愿，楼阁门开是几年？既尔，华藏庄严、楼阁门开，且道善财童子与白云比丘，共履一百一十游城，参礼五十三员知识，今日毕竟以何为验？」良久，云：「在在圆成华藏海，头头顿证毘卢印。」" }, { "type": "p", "text": "觉庵上座披剃，小参。「丈夫气慨，决烈坚刚，一尘不挂，直下承当。且道承当后又作么生？」良久，云：「自度度人度一切，还期界海作津梁。」" }, { "type": "p", "text": "应真法兄和尚对真小参。「祖室维新悲愿周，餐风沐雨建徽猷，到头云月清光霭，结角松萝素影浮。古观峰高潜白鹭，珍珠帘卷卧泥牛，我来欲问抽身句，雨洒山花泪点头。恁么告报，是表法谊耶？全乡曲耶？」良久，云：「分灯续焰勿忘嘱，云根枳水一毫收。」" }, { "type": "p", "text": "审戒，小参。「假借四大以为身，心本无生因境有；前境若无心亦忘，罪福如幻起亦灭。此是先佛为汝等示出百尺竿头，山僧今为汝等更进一步：『假借四大以为身』，离婆离婆帝；『心本无生因境有』，求诃求诃谛；『前境若无心亦忘』，陀啰尼谛　尼诃啰谛；『罪福如幻起亦灭』，毘尼揭谛　真宁干谛　娑诃。虽然，进步竿头，山僧再为汝等洗雪一上。」乃举：「僧问长沙岑和尚：『如何转山河大地归自己去？』岑曰：『如何转自己成山河大地去？』僧曰：『不会。』岑曰：『湖南城下好养民，米贱柴多足四邻。』僧无语，岑示偈曰：『谁问山河转，山河转向谁？圆通无两畔，法性本无归。』汝等于斯领略，有何罪福犯持？其或未然，当初只道茅长短，烧了方知地不平。」" }, { "type": "p", "text": "含波禅人为大川和尚毕九设供，请小参。「地、水、火、风，均名四大，机思稍迟，未免滞挂。若一念不疑，地不能碍；若一念不爱，水不能溺；若一念不瞋，火不能烧；若一念不喜，风不能飘。如此即是无依道人。佛从无依生，若悟无依佛，亦不立者般说话，可谓称水和泥。治平今日更须泥里洗土。何也？大川和尚于无方一时四大分解，师资远隔，含波禅人特到治平，欲诣报惠酬恩，遽尔四大乖和，弗获从心，值兹毕九之期，恭就祖堂，耑设清供，礼请山僧代为表荅。且道：师资会聚，祖孙一堂，毕竟有何话会？」良久，云：「依离聚散了无关，亲炙遥陈总一般，悲愿勿忘勤祖室，烈焰炉中涌雪团。」" }, { "type": "p", "text": "辅爵昆玉荐严，请小参。「化人诘阳燄，谷响荅潮淙，一切法如幻，罪福本来空。既是罪福皆空、诸法如幻，且道孝士周辅爵昆玉这段报本哀悃何所表荅？山僧代为以空拶空、以幻立幻去也。那里是以空拶空𫆏？居官一品未为荣，食粟万钟奚足富？去住亨贞功德齐，丈夫意气迥超卓。那里是以幻立幻？森森兰桂满庭芳，斑斑玉笋沿阶聚，哭送斜阳欲恨谁？男儿各具冲天志。者些且置，试问诸人：即今凤宇居士音容俨在，且道一灵真性在甚么处？诸人若于者个关头谛当分明，匪特先灵有据、孝悃得伸，目前在会诸人乃宗乃祖、若冤若亲一时普荐。作么普荐𫆏？」良久，云：「石人含笑觅知音，木马游程不记春，遗泽孝慈津济远，应时纳祐蛰雷轰。」喝一喝。" }, { "type": "p", "text": "文学佑臣荐严，请小参。师竖拄杖，云：「大道在目前，水是水，山是山；玄机超物外，佛非佛，凡非凡。恁么荐得，一味生擒活捉，百般大用天然，去住迥离回互，生死了不相关，任尔奴呼十圣，从教婢唤三贤；其或未然，山僧述而不作、信而好古，窃比于我老彭。」乃举：「陆亘大夫问南泉和尚：『弟子家中有片石，或时坐、或时卧，欲镌作佛，得否？』泉曰：『得。』大夫曰：『莫不得否？』泉曰：『不得。』云岩晟拈云：『坐即佛，不坐即非佛。』洞山价曰：『不坐即佛，坐即非佛。』天童觉曰：『转功就位、转位就功虽是洞山父子始得，且南泉意作么生？直是针锥不入。』」师云：「洞山父子转功就位，致令天童路见不平，只得南泉针锥不入。即今文学范佑臣父子转位就功，山僧未免敷演伽陀，重宣斯义，追感先灵意志慇，思酬罔极启无生，月中丹桂和云拔，火里青莲带露擎，七日喜联七夕巧，九品协应九阶莹，泥牛木马咸歌唱，遗泽余光荫满庭。虽然如是，且道不涉功位一句又作么生？」良久，卓拄杖，云：「唵摩尼莎癹咤度噜伽多咛。」" }, { "type": "p", "text": "宣慰司君马公对灵小参。「六十年前，先师以无上心印一印印定，我公大护法即以如幻三昧两谛亲承、赤肩担荷，是以六十年来用斯三昧，忠君孝亲存笃敬，逃禅味道适慇懃；用斯三昧，操觚染翰珠玑落，酌酒敲诗星斗零；用斯三昧，荫子荣孙芳世泽，老安少敬乐亨贞；用斯三昧，楂梨兰桂斑斑美，河带山铭在在新。者是我公如幻履践，目今六十年后治平越历关山特特到此，毕竟如何以表来意？」良久，云：「法源世谊两相关，带水拖泥讵等闲？海印金章频焕发，嘉声千古播人寰。」" }, { "type": "p", "text": "止水禅人小参。「毕一生行苦功勤，值终身方袍圆顶，胡期一旦遽亡羊？真俗惶惶心未泯。山僧今为尔攸分，慎勿抱镜而狂骋，谓尔为掷锡腾空，不见铎声振醒；谓尔为入石穿山，遍觅茫无隐疹。幽邃寒霜谩栖其，荒林埜吹须猛省，生死罪福等空花，去住因缘如电影，止归方寸戒珠圆，水净寒潭孤月炯。既是珠现月明，今日山僧更有甚么叮嘱？」画󱐜相，云：「相空空相两忘缘，纤尘涓滴归予艇。」复作撑篙势，云：「渡来，渡来。」审戒，小参。「假有原非有，真空本不空，空假齐坐断，雪火一炉红。红炉雪点快乘机，正是梅香喷鼻时，喷鼻梅花香九九，应时及节颇相宜。作么生是应时及节𫆏？昔僧参一尊宿，才展卧具，宿云：『不用通时暄，还我文彩未彰时道理来。』僧云：『某甲有口哑却即得苦死，觅个腊月扇子作么？』宿作打势，僧把住拄杖，云：『还我未拈棒时道理。』宿云：『随我者随之南北，不随我者苦住东西。』僧云：『随与不随且置，请师拈出南北东西。』宿便打。」师云：「即今看来，这棒未尝有著落，这话未曾有折角，文彩未彰时已自带齿黏牙，棒喝未施处早已伤锋犯锷，争似治平今日轻重遮难潜消，大小根尘殒获，一味哆哆啝啝，百般洒洒脱脱，为甚么迥卓荦？」喝一喝，云：「彩凤五色毛，祥麟一只角。」" }, { "type": "p", "text": "文学李克俊昆玉荐严，请小参。竖拄杖，云：「这个本无来去，生死了不相关，鴈过长空掉影，月沉寒水辉渊。所以道：一圆一切圆，不待水银堕地；一觉一切觉，岂容古镜重研？作么生说个一圆一切圆、一觉一切觉底道理？」乃举：「枢密师川徐公侍父龙图谒法昌灵源和尚，论道终日，公闻之，藐如也。后法昌和尚于谈笑间坐脱，公异之，始笃信。及丁父忧，念无以报罔极，乃请灵源和尚就孝址说法。源升座，问荅毕，乃曰：『诸仁者！只如龙图读万卷书，如水传器，涓滴不移，寻常著在甚么处？即今舍识之后，这万卷书又向甚么处著？』公于座下洒然自得，遂曰：『吾无恨矣。』源下座，问曰：『学士见个甚么道理便恁么道？』公曰：『若有所见，则钝滞和尚去也。』源曰：『恁么则老僧不如。』公曰：『和尚是何心行？』源乃大笑。这个公案恰恰符同。何也？相辅檀越在日，每常对山僧云：『持诵般若，文学昆玉亦未尝知。』今请对灵址演说般若，山僧不必问其心持万卷、德积千钟，一味惟斯阿伽陀，十二时中安乐禁，匪特文学昆玉洒然自得、哀恨殒销，顿令过去椿严逍遥极乐、现存萱慈亨吉庭帏，益俾即今一会诸人若存若殁莫不交光相错、撒手舒徐，为甚这般灵应？」击拄杖，云：「木人抱板云中拍，石女将笙劫外吹，德器敷盈于海印，芳英懿美遍寰区。」" }, { "type": "p", "text": "奇秀孙居士请为母王道人对灵小参。「见闻如幻瞖，三界若空华。闻复瞖根除，尘消觉圆净。净极光通达，寂照含空里。却来观世间，犹如梦中事。」高声唤云：「王道人！汝还知非梦非幻、即假即真、无去无来、不变不更底道理么？」良久，画○云：「事佛精勤数十秋，纯清绝点果因周。一轮宝鉴旋元发，桂馥兰芳荫百秋。」" }, { "type": "p", "text": "愚若贤座除荐二亲请小参。「万里离师为报亲，冀酬罔极启能仁，蓼莪惭诵哀衷切，贝叶弘敷法利殷。昨夜明星光皎洁，今朝紫臂影飞腾，应时协节无差互，洵是因真果亦深。山僧既应其请，今值佛成道之晨，作么生说个因真果实底道理？昔大孝释迦如来初生七日，其母摩耶夫人便生忉利，迨后睹星悟道，乃上升忉利天宫为母说法，以助往生卓越之因。又慈明和尚幼岁披缁，一日持银盘为母氏寿，母曰：『子尽弃所爱而出家，今返持此以献，将累我于地下矣。』慈明自尔奋志参方，竟为一代大宗匠，盖慈母警发也。用是观之，全在子之尽心于道以光像季法轮，正不在父母之贤否也。苟摩耶之圣而悉达，不能持坚固愿力为大法王，安有佛母之名流传于他方此土哉？兹者愚若贤座不上忉利就园庐以资荐双亲，不持银盘效营盆饭众而超度考妣，恁般行履，且道与大孝能仁、慈明老汉个中还有优劣也无？」以拂子画○云：「亲疏普利安莲土，真俗同盟振祖猷。」" }, { "type": "head", "text": "示众" }, { "type": "p", "text": "示众。举：「雪窦和尚偈云：『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壁，中有四个字，字字无人识。』佛鉴和尚云：『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壁，中有四个字，不必重拈出。』高峰和尚云：『客从远方来，遗我径寸壁，中有四个字，字字无平仄。』山僧今示一偈：人从东厕来，却往西厨去，拾个干矢橛，烂嚼甜如蜜。试问：汝等还知󰁇味么？如或未知，次第出斑领取。」" }, { "type": "p", "text": "考功，示众。「古德道：『句中意，意中句，须弥耸于巨川；句铲意，意铲句，烈士发乎狂矢。』秪待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徒骋玄锋，虚张意气。所以，净名杜口，早属繁词；摩竭掩室，已扬家丑。自余从上老古锥，尤向孤峰顶上挐云吐雾，玩弄神机，脚跟下各与三十。且道：过在什么处？机关不是韩光作，莫把胸襟当等闲。古德既如斯道，山僧又恁么举，且道：是激扬先德？是鼓厉后昆？」良久，喝一喝，云：「菩萨蛮，行香子，双双队队钓锦鲤。」" }, { "type": "p", "text": "示众。「昨宵香罢验禅人，蝉噪哇鸣惊众群，为甚春初行秋令？六月炎炎火炼冰。又道：踏著秤锤原是铁，是铁是铜迥未分，哆哆啝啝刚一会，掉背踏翻明月村。倦来拟把双眸合，雷雨交参应候临，钟鼓频敲方暂止，板首壁爆三四声。为是声来耳边过？为是耳向声中寻？莫是显唱济宗旨？宾看主来主看宾。纵夺料拣潜施设，照用棒喝暗相陈，如斯一一亲领略，可谓体佛向上人。荆棘林中撒手过，夜明帘外纵步行，山僧今特为举示，从教冤债自分明。」" }, { "type": "p", "text": "考功示众。举：「兴化为克宾维那曰：『汝不久当为唱导之师。』宾曰：『不入者保社。』化曰：『会了不入？不会不入？』宾曰：『总不与么。』化便打，曰：『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作饡饭一堂。』次日，克宾自白槌门：『克宾维那法战不胜，罚钱五贯作饡饭一堂，仍须出院。』云居舜和尚曰：『然则大冶精金应无变色，争奈兴化令行大严？若不是克宾，大难承当。总似而今泛泛之徒，翻转面皮多少时也？』大慧老祖曰：『云居恁么批判，未免拗曲作直。径山则不然，要作临济烜赫儿孙，须是翻转面皮始得。』」师云：「然则兴化师资法令如斯行，诸老又恁么断，山僧今又如斯举，汝等还是觌面承当底是？翻转面皮底是？是又是个甚么？」良久，击禅床，云：「易分雪里粉，难辩墨中煤。」" }, { "type": "p", "text": "示众。举：「古德云：『他人住处我不住，他人行处我不行，不是与人难共聚，大都缁素要分明。』大慧祖云：『他人住处我亦住，他人行处我亦行，瞥喜瞥瞋何所事？新罗日午打三更。』」师云：「治平亦有一偈：他人住处勿贪程，他人行处莫躲跟，分得分明太忒杀，分明分得忒煞人。恁么告报，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喝一喝，云：「绿竹丛中栖彩凤，桃花浪里跃金鳞。」" }, { "type": "p", "text": "铸钟，示众。「二仪作鼎炉，两轮为冶炼，橐兮籥兮扇鼓风雷，安那般那恬息智焰，一切坚碍倩尔销融，万种昏蒙赖伊烁焕，九畴八卦由此发生，五音六律凭斯应现，上穷阿腻巅顶，下彻波咤底岸，动涌激，震吼遍，妙应观音巧方便。且道根尘不偶、观听旋元一句又作么生？」良久，喝一喝，云：「洪声朗彻三千界，大器包含八万门。」" }, { "type": "p", "text": "示众。「古德云：『天生一穴，藏吾枯骨，骨朽成土，土能生物，结个葫芦挂赵州壁，永脱轮回，超三世佛。』山僧则不然。穴从何生？骨向甚出？那块属土？若个是物？葫芦架悬，赵州壁突，顿断轮回，扑翻魔佛。恁么道，与古人相去多少？三九五十三，六八四千六。」" }, { "type": "p", "text": "示众。「拈花微笑，千载系驴橛；断臂安心，万代葛藤窝。自余甚么烂冬瓜、破沙盆，到底洗雪不净；又复搬出七斤衫、一口剑，至今擒纵难舒。其间机分万状、派列五宗，总是陈年滞货求售莫由，惹起一伙赛宝斗富底哄闹无休、摩娑靡罄。用沩仰，五百星辰一齐下，从教如象又如马。骋临济，暗淡滩头拴赤鲤，迷魂阵上闪红旗。显云门，东海巨鳌眉溅血，南山焦尾舌抽魂。法曹洞，乌鸡啮雪火星飞，玉兔吞煤石蟹舞。展法眼，大地山河绝点尘，清风皓月无收管。看来真个是趋炎赴热人皆厌，事到头来不自由。山僧今为一笔勾下，免教辜负海沤。」" }, { "type": "p", "text": "送庆忠老人舍利下两浙，辞院，示众。「仰弥高，钻弥坚，瞻在前，忽在后，木鸡啼，华鲸吼，虽则公案现成，却落些儿窠臼。那里是落窠臼处？香林四十年始得打成一片，死守聊城；南泉牧牛数十春秋，鞭绳忒短；赵州三十年不杂用心，唐丧目前。古人这些行脚，故是攧斤播两，未免头露尾藏。争如山僧住兹将四十载，一味痴痴讷讷，百般济济牄牄，木头竹屑沿壁涂红抹白，泥团土块满座金碧辉煌，任他许多纷闹，于己毫没囊藏。昔年曾染小恙，偶拈一偈略张。」乃曰：「一番白布单，盖将四十年，今日撦破了，免罚饡饭钱。语虽戏句，情有感伤，不感世路之失伦失绪，惟冀祖席之毋弛毋荒。恒将塔傍规石，日砥日砺；每临磬铭钟诫，时体时详。趋向母焚檀粜炭，裁成忌衣转为裳。操修靡效客作，出处休类牙行。佛祖门庭莫混滥，先人面目谩改常。因果倘不顾忌，宪网定是昭彰。不忍言射影含沙刺疾，难堪见火床肉地坚长。初祖遇毒明矣，思师立誓诚良。以兹看来，然则作斯堂者，必有损益；住斯院者，讵免否臧？当法琴瑟琵琶头角，毋怀魑魅魍魉肝肠。尤冀具一肩担荷，慎毋示两袒革囊。现凤毛麟趾贞兆，泯狮虫驴脚行藏。断文殊剑，以破高坚前后之公案；折普贤杖，用驱鸡啼鲸吼啾喤。四恩赖以普报，三宝于是辉扬。不解脚跟掉转，定遭炉炭镬汤。试问诸仁者：炉炭镬汤里还有安身处也无？」良久，云：「欸乃一声夺赛彩，邮程万里获征祥。」" }, { "type": "p", "text": "铸钟垂诫示众。「新供灯田，业非一主，边界交参，务须照契镌铸，确为远久定规。虽曰供佛济众之恒产，乃属十方龙天之常住，抑先人道德感招之所致耳。凡住斯院、执斯事者，毋以一丝一粟妄授私侵，毋以针芥毫毛徇情予夺，毋耽异味另爨私煎，毋隐众园什物顾旧滋亲，自招片纸疋绢之酬、截舌耕犁之报。凡办斯庄、直斯岁者，毋以石斗升合曲情瞒昧，毋以块石篑土潜为易移，毋以寸田尺地阴相侵凌，毋以园林竹树不语伐斫，致遭猪首驴脚之形、毛癞压油之殃。凡护此院、悉斯檀者，毋嗜酒荤货殖互为恣牵，毋取苞苴逢迎交相狎近，不持空杯有犯，自尔饬诫无违，必感五桂三锡之祯祥、编竹还带之响应。夫如是，则僧众遵佛制祖规，竭力精修以报荅四恩；檀信秉灵山之遗嘱，慇勤崇信而护助三宝。常为祝　国保境之福田，永作明心见性之净土。倘或故违，伽蓝昭鉴。」" }, { "type": "p", "text": "方广禅院示众。「万聚山般般具足，方广院法法圆成，都来恒布福慧田，自是永归华藏海。意其运转随机，必也舒陈有据，示一境而诸缘合辄，立一法以万汇协符。智行双彰，长子少男落节；权实并显，屠儿龙女失威。大人境界互圆通，末代招提宜规画，虽住山拄杖不假庄严，然建化门庭尤贵施设。理无二致，事有千差，差之毫厘，失之千里。谛观斯院，先贤上达，后裔下驰，良由岐路亡羊，顿令宗纲失绪。闻戒多持戒少之严警，览者自当心寒；承恩易报恩难之佳训，聆之益令身栗。忆其为栋为梁，必焉可法可则。昔也应朝聘，锡紫衣，辞帝阙，乐山居，遂受施姓布金之请，开兹石窝方广之场。三关险峻，验尽四海英灵；一众倾诚，换回博地风月。两州郡宰肃皈依，十方善信虔拱伏，可云盛矣！迨后袭僧首，冠诸山，城衙山舍任安居，绅士名人咸卫护，亦谓优欤！讵知狮弦艰续，水乳易参，兼值劫火燔燎，僧众零落，遂致常住颓圮之若斯，尤幸剥而云复。感八十有六老僧之勤恳，耑祈郡侯再造之弘仁，是以阖郡绅衿檀越以见怜，诸山耆艾禅德怀不忍，爰兴继绝举废之词、恻隐抚恤之劝，谆延山埜两院兼主一肩担荷。第深思熟揣，德凉才浅，难堪是责，总以不忍之心舆议难却，只得勉应其诚，螳臂于斯。矧其间漏獘日久，弗辞口业叮咛，俾整先贤之懿范，聿开人天之正眼，令佛制祖规以不磨，檀护僧行而不滥，端肃仪型，彰陈条例。不许另爨私食，取截舌报；不许种植五辛，秽污伽蓝；不许茹荤饮酒，坠堕沸屎；不许蓄养孳牲，贩卖经营；不许私赴念诵，常住不勤；不许竹木风水，斫伐徇情；不许针芥丝粟，顾旧滋亲；不许僧俗串结，苞苴妄行；不许常住边界，寸土私侵；非吊慰应请学行散众，不许独过俗门；非岁腊节会老幼妇女，不许擅入丛林。已上略述数款，务须一一遵行。依之者，缁素兰芳桂秀；违之者，稚耄活陷生沉。因果毫忽不爽，报应时刻有征，体斯真操实履，确为后学准绳，四恩由斯普报，三有赖是资薰。更有末后一句，慇慇拭望诸人，那里是慇望处？六度誓勤光佛日，四洪愿切衍心灯。」" }, { "type": "head", "text": "茶话" }, { "type": "p", "text": "小除茶话。「古德云：『五蕴山头有一片放光石，从眼门放光，照见山河大地；从耳门放光，采听一切音响；从鼻门放光，通闻一切香臭；从口门放光，出纳一切语言。祗是被无名、执著二种笼络，虽在光天化日之下，犹然黑暗不自觉知。倘有智者善将此石镌作一尊古佛，不但观音、势至、文殊、普贤齐来唱和，即过去庄严劫、现在仁贤劫、未来星宿劫，三世诸佛同声赞扬。汝等若于行时无无明、无执著，便镌一尊行佛；于住时无无明、无执著，便镌一尊住佛；于坐时无无明、无执著，便镌一尊坐佛；于卧时无无明、无执著，便镌一尊卧佛。于斯荐得分明，乃至一切折旋俯仰悉皆放光动地。其或未然，只待汝等洗面摸著鼻孔、吃饭咂著舌头、经行撞著露柱、饮茶荡著口唇。』呸！原来这个就是说话之头。方知古德亦非诳语，山僧不是口业。始信道：大尽必然三十日，小除原是廿四期。送旧迎新何所事？一声爆竹应时机。」喝一喝。" }, { "type": "p", "text": "檀信请茶话。举：「长髭旷禅师，有僧为点茶，三巡后便问：『不负从上诸圣，如何是长髭第一句？』旷曰：『有口不能言。』僧曰：『为什么有口不能言？』旷乃颂曰：『石狮子，木女儿。第一句，诸佛机。言不得，也大奇。直下是，莫狐疑。』良久，云：『是第一句？第二句？』僧曰：『不一，不二。』旷曰：『见利亡锥，犹自多在。』僧礼拜，旷拈起盏子，曰：『直下不负从上诸圣。』僧曰：『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又作么生？』旷放下盏子，便归方丈。僧随后入，旷翘一足，曰：『大地不容针，汝从何处来？』僧曰：『直是维摩也缄口不得。』旷曰：『偶示之间，又逢猛虎。』僧作虎声，旷以拄杖作亚鎗势，僧却把住，曰：『大地不容针，何处得这个来？』旷曰：『不但维摩，文殊也缄口不得。』僧曰：『著箭虎不可当。』旷与一掌，推出方丈。后老宿颂曰：『是精识精，是贼识贼。猛虎鳖蛇，释迦弥勒。观音势至，寒山拾得。一盏清泉，古今规则。』」师云：「既是为规为则，且道即今一会，释迦、弥勒胥临，观音、势至咸聚，寒山、拾得安处？矧其罗列满盘，斑济阖席，稚壮共饮，咸淡同餐，规则又在于何？」复举钟，云：「七碗快酬且随分，千杯酣醉谩同流。」" }, { "type": "p", "text": "茶话。举：「马颊山本空禅师垂语云：『祗这施为动转，还合得本来祖翁么？若合得，十二时中无虚弃道理；若合不得，吃茶说话往往唤作茶话在。』僧便问：『如何免得不成茶话去？』空曰：『汝识得口也未？』僧曰：『如何是口？』空曰：『两片皮也不识。』僧曰：『如何是本来祖翁？』空曰：『大众前不要牵爷恃娘。』僧曰：『大众忻然去也。』空曰：『你点大众性看。』僧作礼，空曰：『伊往往道一性一切性在。』僧欲进语，空曰：『辜负平生行脚眼。』后南堂颂曰：『参禅学道莫匆匆，动转无非触祖翁。口在面门犹不见，吃茶清话故难通。水中盐味如相似，色里胶青信不空。欲得不招无间业，莫将情解谤宗风。』」师曰：「恁般拈弄，虽是应机而发，其间两两有些滞搭。是何滞搭？举措匆匆，动触祖翁，水盐味似，胶色不空。且道还落情解？不落情解？是谤宗风？不谤宗风？」良久，抚案云：「竹凛严霜枝逾茂，树沾春露叶更浓。」" }, { "type": "p", "text": "弟子性灿徒空五　六捐衣赀刊刻" }, { "type": "pre", "text": "老和尚语录第二卷。"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二终"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三"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性巨　湛等编" }, { "type": "head", "text": "机缘" }, { "type": "p", "text": "师与童真善和尚同庚，年方十三。一日，庆忠老人入堂围火，指火命善偈。善曰：「赤光闪灼，紫焰盘旋。既能点雪，又灿金莲。」忠打善一掌，归方丈，复指灯命师作偈。师曰：「光如闪电，虚空可彻。未来作灯，是铜是铁？」时三目老人见之，征曰：「是铜是铁？」师曰：「火里波浪起。」忠异之，问：「汝名甚么？」师曰：「幻敏。」忠曰：「幻敏已前。」师曰：「海底青天外。」忠曰：「幻敏已后。」师曰：「佛法永无穷。」忠曰：「甚么处见？」师曰：「灵峰山下在安期。」目曰：「期解后如何？」师曰：「虚空大地。」目曰：「落在甚处？」师顿足。目曰：「有足顿，无足顿个甚么？」师曰：「和尚也莫太认真。」忠大笑。目复问善，善曰：「火里炼真金。」忠曰：「大众何不看二沙弥这般荅话？」" }, { "type": "p", "text": "师阅经次，庆忠老人曰：「眼中常见如是经典，只这便是？为复别有？」师曰：「和尚只须恁么会。」忠曰：「离却纸墨道将来。」师曰：「东边风也不多。」忠曰：「这小师！」" }, { "type": "p", "text": "师自五云归，忠问曰：「闻汝惯打人。」师曰：「和尚仔细。」忠曰：「汝走路穿甚么？」师曰：「草鞋。」忠曰：「狞牙生也未？」师翘一足。忠曰：「那个𫆏？」师曰：「问者话作么？」忠曰：「三空说汝掌他，要将汝来处治。」师曰：「早与他说过了也。」忠曰：「作么生说？」师曰：「盗一赔九。」" }, { "type": "p", "text": "高峰和尚问师：「麻三斤意旨如何？」师云：「说破不值钱。」峰云：「如何是佛？」师云：「石香炉。」峰云：「脱体道一句来。」师云：「这殿二百年。」" }, { "type": "p", "text": "师问僧：「汝昔住楞伽山来？」僧云：「曾住。」师云：「楞伽有个夜叉王，汝得见么？」僧云：「时时使用。」师云：「大慧菩萨当机一百八问，汝尽领略不？」僧云：「不信道。」师云：「此是一百八问前，一八问后底。」僧云：「莫！莫！莫！」师云：「花如解语傍人笑，草不知名随意生。」"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 { "type": "head", "text": "挂钟" }, { "type": "p", "text": "竖拄杖，云：「金阇黎，木上座，吾今为汝定功课，晨昏缓急毋违时，昼夜循环靡间错，三百六十运周天，八万四千兴妙觉。大扣大应、小扣小应，如万籁之鼓吹；高处高平、低处低平，若诸源之汇合。文经武纬恩命隆，坐贾行商利乐大，苦轮烽燧悉殒忘，梵铎鍧声总超卓。」以拄杖三击，云：「唯斯轻敲重击莫轻瞒，人人证取古观音一座。」" }, { "type": "head", "text": "入关" }, { "type": "p", "text": "「尽大地是伽蓝，有何关键？遍法界为禅塌，迥绝遮拦。恁么！恁么！兔角杖挑潭底月；不恁么！不恁么！龟毛绳系须弥风。既如斯，何故又作这段行藏？良因一向今时，不免追求古道。高峰掩关三十余载，低低处看之不足；南泉牧牛数十春秋，高高处平之有余。看来！看来！真个！真个！怎如今日一齐收归治平？无论山岩林壑，不拘年月时期。虽然，且道关内人还知关外事么？」卓拄杖，云：「夜深不向芦湾宿，迥出中间与两头。」横肩拄杖入关。" }, { "type": "head", "text": "庆忠老人起龛" }, { "type": "p", "text": "「全彰独露，把住放行，神出鬼没，弄假像真，有纵有夺，立主立宾。且今日底事又作么生？」良久，云：「特启老汉出队，某等如法奉行。」"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 { "type": "p", "text": "卓拄杖，云：「八山二十四，向此向利贞。山龙水龙俱备，天盖地席生成。续祖绍宗迢递，峰峦叠嶂峥嵘。法无吉凶趋避，天然本自称尊。」顾视四方，云：「前后左右，水口华表，一一舖陈。既是恁么地，总归恁么人。伏惟老汉珍重证盟。且阿那个是证盟底事？嫩桂既已光普觉，双竹仍应显治平。」连喝三喝。" }, { "type": "head", "text": "首九设供" }, { "type": "p", "text": "「龙象逝，栋梁摧，法海竭，法山颓，佛祖之道孰与扶颠持危？幸有法眼留得在，而今分付与阿谁？」良久，𦶟香，云：「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师恩。」" }, { "type": "head", "text": "聚云师翁设忌" }, { "type": "p", "text": "「瞻遗教，读遗编，精悍之色在眉间，迎风掌，辊肚拳，直汉从来不受瞒。试问诸人：今日设供，为复仍遵遗范？为复别有施陈？若遵遗范，问荅册子现成；若别施陈，未是本分草料。毕竟如何？」热香云：「唯斯一滴云根水，逆溯等源冤报冤。」喝一喝。" }, { "type": "head", "text": "塑庆忠老人真成安座" }, { "type": "p", "text": "「者尊慈，忒络索，乍喜乍瞋，若善若恶。喜也，和气春风没大千；怒兮，披毛戴角迷山岳。者回铁面斩新，端的不可放过。」喝一喝，云：「日日香烟夜夜灯，稽首皈依净智妙觉。」" }, { "type": "head", "text": "老人周年设供" }, { "type": "p", "text": "「郎当汉，老贼头，头角潜藏尾不收，赃私既露无容隐，报道今朝是一周。作么生说个周底道理？」热香云：「休！休！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远忧。」" }, { "type": "head", "text": "庆忠老人圆塔" }, { "type": "p", "text": "「无缝塔浑浑沦沦，多宝塔堆堆叠叠。争似我庆忠祖塔，八面玲珑，当阳迥卓。虽然如是，纵有片石篑土，俱属某甲安排。且道安排后又作么生？条条嫩桂竞时茁，个个新篁越样筠。」" }, { "type": "head", "text": "礼聚云祖塔" }, { "type": "p", "text": "「忆昔师翁有三转语，以验天下衲僧，名曰三关。若能的的透得，方许亲见聚云：第一要脚掌掉后，第二要鼻孔朝天，第三要脑后具眼。不肖法孙聊将作供，以表心诚。如何是脚掌掉后？自从得入琉璃殿，四壁光明照十方。如何是鼻孔朝天？月华二八星三五，丁丁漏永冬冬鼓。如何是脑后具眼？虚空唼尽眉毛髓，麦浪堆中钓巨鳌。恁么告报，还可报德酬恩也无？」插香，云：「伏冀常光，永垂慈鉴。」" }, { "type": "head", "text": "庆忠老人设忌" }, { "type": "p", "text": "「别却慈音念载余，搬砖弄瓦信时宜，牵犁负重无休歇，怒臂勉焉苦任持。唯有深冤难洗雪，一年一度热枯枝，头蹄尾角幸齐也，者句难将觌面题。」目顾四方，插香云：「儿孙得力，祖父不知。」" }, { "type": "head", "text": "礼佛日东明和尚塔" }, { "type": "p", "text": "「窣堵巍峨万聚中，年深不见雪炉红，头角潜藏知多少？今日重来理旧踪。虽是旧踪重理，誓欲条令分明，毕竟如何？」𦶟香，云：「同源共本联芳盛，拨火传薪焰续荣。」" }, { "type": "head", "text": "体如和尚起龛" }, { "type": "p", "text": "「急急收归祖堂，行行方规细矩，聚首刚自旬五，一旦忙寻只履，伸出无手空拳，直下令人悲喜。喜则喜其去住翛然，悲则悲其法栋颓圮，而今头角全收，谩道无隐乎尔。」喝一喝，云：「入室既不依位次，且从出户听安排。」"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 { "type": "p", "text": "「正觉峰头金毛走，惊起法身藏北斗。体性如如妙用彰，管他知有不知有。作么体？铁漆昆仑镇海底。作么用？烈烈轰轰看变动。如如之体本自然，不属先天与后天。体老汉！火把子既属治平，又作么生打当？」画○相云：「旋空紫焰自天垂，闪灿金蛇从地涌。」"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 { "type": "p", "text": "拈骨，云：「者一片，乌鸡夜绣空王殿。」次拈，云：「者一片，屈指数文寻不见。」复拈，云：「者一片，雪月霜花陈素练。既尔如斯，体老汉者些络索作么检点？」投骨入瓶，云：「破镜断劫红丝线，云里不看仙人面。」" }, { "type": "head", "text": "安座" }, { "type": "p", "text": "「来只恁么来，去只恁么去，来去甚优游？是真归向处。」抚案一下云：「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不尔依位住。」" }, { "type": "head", "text": "绳若禅人下火" }, { "type": "p", "text": "「性火真空，性空真火，两路坦平是真实。果作么得坦平去？」撺火炬，云：「谁家别馆池塘里，一队鸳鸯画不成。」" }, { "type": "head", "text": "天峰和尚下火" }, { "type": "p", "text": "「入世烈烈轰轰，出世洒洒脱脱，胸藏万卷无关，去住千番岂著？只向炉头坐忘，不用摇铃振铎。今日火把落在治平手中，更有一事须问过。问个甚么？若向别峰相见时，传语嵩山破灶堕。」" }, { "type": "head", "text": "石琦上座起龛" }, { "type": "p", "text": "「辅弼祖庭智行悠，倏焉一旦快乘舟，莲池胜友须云集，来往莫与路为雠。莫为雠，唤回头，唤回头，识我否？」喝一喝，云：「春雷才鼓动，惊起睡鱼游。」"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 { "type": "p", "text": "竖火炬，云：「此是佛体性三昧。」以火炬画○相，云：「此是大受用三昧。」以火炬左右拂，云：「此是耀见照明三昧。既尔，诸般三昧一时具足。今有现前方便，也须亲证始得。」撺下火炬，云：「回风闪电走金蛇，烁石流光飞素练。」"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 { "type": "p", "text": "「即此物，非他物，去住明明无拘束。无拘束处任优游，任优游兮咸具足。」以手捧骨瓶云：「棹拨清波意自殊，一声欸乃春江绿。」"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 { "type": "p", "text": "「尽大地是骨身，作么生入土？尽大地是真土，向什么处安身？要知土与身无异，水与石相亲，相亲相感成和合，端的其中坚住人。」喝一喝，云：「八卦炉中亲安养，五行铛内乐生成。」" }, { "type": "head", "text": "笑传禅人下火" }, { "type": "p", "text": "「削发衣缁三十年，因吾度汝远尘缘，而今自度寻安养，无毛铁鹞满空旋。」下火炬云：「饮光笑破无余事，得旨归根在在传。」" }, { "type": "head", "text": "明心禅人起龛" }, { "type": "p", "text": "「入室不住白云床，出户岂行青草地？于斯得见境中人，四方八面无遮蔽。」喝一喝，云：「春阳鼓动雷惊蛰，法法头头体自然。」"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 { "type": "p", "text": "「生缘于楚山楚水，破梦于蜀地蜀川，邮程既无阻隔，去来了不相关。尔直下悟明心地，山僧岂肯盖被瞒顸？」撺下火炬，云：「暂借八人相护送，收回一点镇金丹。」"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 { "type": "p", "text": "「繁柯脱落尽，唯一真实在。在在总圆成，往返无罣碍。勿于无碍处停留，珍重从前六不收。收不收？」以骨入瓶，云：「直教瓶破雀飞去，祖意明明百草头。」"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 { "type": "p", "text": "「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既无寸土，即今明心禅人又向甚么处安措？」乃捧瓶入塔，云：「春回劫外满庭芳，十二时中安乐禁。」" }, { "type": "head", "text": "慎初禅人下火" }, { "type": "p", "text": "「壮年持素，暮岁披缁，坚修白业，具足毘尼。倏焉而逝，遽尔云归，今则泥水堆聚，山僧为汝主持。」撺下火炬，云：「护末慎初冰炼火，收因结果藕藏丝。」" }, { "type": "head", "text": "密行大德起龛" }, { "type": "p", "text": "「新住华光室，疾去华光城。华光铁面无改变，尔今快可觅前程。那里是前程𫆏？上下行人蓦直去，布桥溪畔且暂停。」"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 { "type": "p", "text": "「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纵遇风刀常坦坦，假饶毒药也闲闲。此是道人真实蜜行边事。即今四大分散，泥水堆聚，作么与伊排解？」撺下火炬，云：「蜜焉行足金光灿，撒手悬岩道果成。」"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 { "type": "p", "text": "拈骨，云：「者一片，那一片，也曾红炉经锻炼，炼磨诸垢悉归空，空性俱销何更换？换不换？」以骨投瓶，云：「从教扑碎成团也，蜜谛行深真彼岸。」"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 { "type": "p", "text": "「家乡庐墓可相亲，何须九上与三登？一天云散长空净，千林叶落自归根。归根何用寻安养？便就佳城窣堵成。且道裕后一句又作么生？」乃捧瓶入塔，云：「故园丛桂应时茁，蜜行功深果亦深。」" }, { "type": "head", "text": "常明大德起龛" }, { "type": "p", "text": "「乘愿而来，应时而去，来去分明，有本可据。且道有何据？」画○相云：「归家不住白云床，出户岂行芳草地。」"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 { "type": "p", "text": "「叶落自归根，水澄月应现。庄严素法身，如精金百炼。那里是锻炼处？」撺下火炬，云：「点起常明不夜灯，通身涌出祥光焰。」" }, { "type": "head", "text": "汾阳和尚应九" }, { "type": "p", "text": "「普门脱去，和尚深为惜之；和尚归乡，弟等特来作奠。虽然奠惜不同，要且去来无别。不同底，素马含悲泪满腮，玉露惊风凄落叶；无别底，钟鸣鸡唱海潮音，漏残天晓昆仑色。兹乃老汉三九，治平作么生说个无去来、不变更底道理？」良久，云：「别！别！拍掌呵呵，寒山拾得。」" }, { "type": "head", "text": "乔松和尚设供" }, { "type": "p", "text": "「蜀之山，楚之水。拄杖头边，芒鞋脚底。适聆和尚圆寂楚中，治平不独扼腕心酸，且自点茶与和尚湿嘴，道是以表法谊，以慰哀衷。」俯膺良久，喝一喝。" }, { "type": "head", "text": "眉山和尚设供" }, { "type": "p", "text": "「心如铁石，性似坚刚，一点颠不折，到处为人忙。虽然如是，且道汉阴荳价、米价又作么生？」良久，云：「粗茶薄供，伏惟尚飨。」" }, { "type": "head", "text": "紫垣上座起龛" }, { "type": "p", "text": "「廿间方离治平，朔初便尔告寂。去住虽自恬然，不无藏头露迹。头作么藏？瞌睡虎耽耽捐，消破衲袄层层卸释。治平特特到来，为伊一一分析。」以手引龛云：「不二门中非久停，一条大道如弦直。」"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 { "type": "p", "text": "「万缘到此若冰灰，一衲终身没被盖，炼得身形似鶆形，清操素履诚堪爱。虽则可爱可亲，未证遍圆三昧。那里是遍圆处𫆏？」撺火炬，云：「金蛇灼破面门开，谛哩杜噜殒空界。」" }, { "type": "head", "text": "俱非上座起龛" }, { "type": "p", "text": "「生缘七十一年，薙缁四十四载，复归祖室蜕然，是谓因该果海。因果圆时事事谐，临行一语动予怀，予怀深恸重叮嘱，灯笼援壁上天台。」喝一喝，云：「宝所从心欲，黄道自天开。」"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 { "type": "p", "text": "「百昌到此总俱非，万有于兹属梦电。泥人含笑鼓春风，铁鹞旋空飞紫焰。吾今为汝悉安排，一一从心皆方便。」以火炬画云：「甲乙先生脑后眼，丙丁童子面前人。面前脑后应时发，五叶一花在在新。」"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 { "type": "p", "text": "「出彼入此，迥脱依倚。八万四千附巽宫，三百六十归艮止。」以骨投瓶云：「鸳鸯绣出百花开，春光灿烂无伦比。」"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 { "type": "p", "text": "「来亦如斯，去亦如斯，动亦如斯，静亦如斯。如斯真境界，曷莫非所宜？山僧为汝悉安心，无位真人迥面壁。」" }, { "type": "head", "text": "起瓶" }, { "type": "p", "text": "「艮其背不获其身，行其庭不见其人。」乃举骨瓶云：「脱体逍遥日，转功就位晨。」"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 { "type": "p", "text": "「飘萧黄叶自归根，淡荡紫烟相应现。于斯得见境中人，体素素兮光艳艳。谓是坎盈离虚，却也风升水涣。天文地曜总干斡，吾徒自有真方便。何所便？」捧瓶入塔云：「蟾窟秋高桂子繁，莲池水湛心珠灿。」" }, { "type": "head", "text": "恒心禅德起龛" }, { "type": "p", "text": "「离其所离，幻上何妨立幻？遣其所遣，空中更不容空。治平只教幻空不立，离遣消融，更于何处觅行踪？」以手引龛云：「园林好倩清江引，普天乐送风入松。」"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 { "type": "p", "text": "「四山拱向，万派归宗。峰峦迢递，云水崇隆。满座与半座，端的住其中。」捧瓶入塔，云：「无尽藏中，具足安养。多子塔前，肇启古风。」"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 { "type": "p", "text": "「乐彼安此，景行行止。好休即休，可已而已。」画◎云：「珍重其中不动人，一元灿灿无终始。」" }, { "type": "head", "text": "慈运和尚应九" }, { "type": "p", "text": "「忆昔相违时，形容尤镢铄。正期展钓丝，倏尔敛头角。行庭不见人，入室空思索。登山涉水来，特地问行脚。不问七十七年前胁下来生，不问七十七年后指期坐脱。阿兄之法社原有定衡，阿兄之道脉先已嘱托。值兹四九之辰，薄供清茗聊酌。恰逢节届书云，适丁阳生阴铄。不唯一线重添，且喜二谛和合。虽然如是，且道手足至谊毕竟有何表白？」良久，𦶟香，云：「绳绳衣钵付儿孙，袅袅香烟辉梵阁。」" }, { "type": "head", "text": "埜云老和尚封龛" }, { "type": "p", "text": "「倏焉坐脱，忽尔悠行，辞楼陟殿，换斗移星，个是恁般潜头露尾，顿令某等关键至谊难以名陈。为甚难陈𫆏？」掩龛，云：「心香血泪和烟袅，龛阁苔封露印文。」" }, { "type": "head", "text": "起龛" }, { "type": "p", "text": "「举起则诸缘和合，放下则百道咸亨。不举不放又作么生？满山黄叶落，一迳菊花新。且自出队柳溪岸畔，商确公案丙丁。」"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 { "type": "p", "text": "竖火炬，云：「目今公案已圆成，从教一举一回新。那里是一回新处？如老和尚涅槃偈云：『七十三年如露电，错筭不为瞒。临行一句阿谁荐？某等自有安排。泥牛啣月吸秋波，明明明；铁马嘶风吞素练，得得得。』」良久，云：「鉴。只这一字，尤是某等疑处。何也？三世诸佛从此而转大法轮、历代祖师从此而成等正觉、天下善知识从此而说法利生、我老和尚从此而证火光三昧。诸仁者！要识火光三昧么？」撺火炬，云：「足底涌出一轮云，百亿弥卢光灿灿。」" }, { "type": "head", "text": "挂真" }, { "type": "p", "text": "「朝往西天，不移寸步。暮归东土，寸步不移。寸步不移，孰与偕跻？道脉源源有所思，且道思个甚么？横跨绿猊辉祖室，倒骑白象耀须弥。」"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 { "type": "p", "text": "「七十三年前望后三日是老和尚卸殿时，七十三年后望前三日是老和尚脱壳时，兹当望后二日是老和尚归圆时，作么生得归圆去？」乃投骨入瓶，云：「无动无摇本无住，不增不减自金刚，从教六六还归九，万蕊千葩奕叶芳。」"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 { "type": "p", "text": "「五十余年相依，一旦撒手便去，有去即是有来，无住应归有住，往来去住无关，瞥尔绝其回互。绝回互，唵哑斛。」捧瓶安云：「清风明月难为俦，权倩个中光主顾。」" }, { "type": "head", "text": "首九拈香" }, { "type": "p", "text": "「九月廿一日乃先老人忌辰，适当老和尚首九，作么说个九底道理？莫是洒枝珠露坠，笼竹淡烟横，雵花堆砌玉，菊蕊满铺金，三三连合数，五四结成邻。这些姑置，即今又作么生？」𦶟香，云：「儿孙忻敬供萍藻，祖父欢腾享觉灵。」" }, { "type": "head", "text": "百期设供" }, { "type": "p", "text": "「一百日已前，顶门吐出三春雾；一百日已后，足指嘘回万窍风。即今正当一百日矣，毕竟如何？」𦶟香，云：「罗列满盘信饱餐，香烟在在无穷者。」" }, { "type": "head", "text": "惺中禅人下火" }, { "type": "p", "text": "「叶坠如飘金，簷溜似牵绳，几杵钟声急，惊惺梦中人。既尔梦中惊惺，山僧务令点到奉行。」撺火炬，云：「勿论水湿火燥，总教源远焰荧。」" }, { "type": "head", "text": "自皈大德封龛" }, { "type": "p", "text": "「末后一句始到牢关，把住要津，不通凡圣。既是凡圣不通，牢关把定，即今有何叮嘱？」以手左右拂云：「乾坤阖辟无回互，兰桂腾芳有准绳。」" }, { "type": "head", "text": "起龛" }, { "type": "p", "text": "「白云覆青山，青山不露顶。珍重脑后腮，面目时惺惺。作么生得惺惺去？」引龛云：「莲生周道任优游，直入华光常极乐。」"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 { "type": "p", "text": "「阖宅熏修，全家解脱。谓是庞老家风，然而剩彼一著。若将灵照机语，必矣用其卓荦。」以火炬打○相云：「自皈依后总攸归，法法金星恒闪灼。」"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 { "type": "p", "text": "拈骨，云：「学道如钻火，逢烟切莫休，只待金星现，归家始到头。作么是到头边事？」投骨入瓶，云：「收聚列开随转换，俗真二谛总圆成。」"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 { "type": "p", "text": "「住是去之因，去则住之果。去住两恬然，何莫非安妥。」以手指瓶云：「一香一灯一礼，而安而静而宁。」" }, { "type": "head", "text": "满足忍禅人下火" }, { "type": "p", "text": "「昨宵脱鞋袜，今朝不复穿，一觉睡满足，长鼾不记年。」撺火炬，云：「昔曾任意挥支体，兹当应手灼头颅。」" }, { "type": "head", "text": "灿旨禅人下火" }, { "type": "p", "text": "「师资相聚未经年，瞥尔便觅归乡路，随流得妙快抽身，趁水行船适济渡。若问过所邮程，山僧为汝分付。分付个甚么？」下火，云：「灿烂个中端的旨，八人约尔难回互。」" }, { "type": "head", "text": "满足禅人入塔" }, { "type": "p", "text": "「到处可安身，唯此非赁屋，傍祖依先茔，满愿从心足。」以瓶入塔云：「栽松植竹总一如，脱胞入土匪二物。」" }, { "type": "head", "text": "玉溪和尚起龛" }, { "type": "p", "text": "「闭门打睡，接上上机；顾鉴嚬呻，曲为中下。兹则机毕顾周，更有一事相酬，且道酬个甚么？」以手引龛，云：「快驰铁马乘黄道，趁起泥牛践故邮。」"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 { "type": "p", "text": "「一喝亲承数十年，正偏兼至意幽玄，而今钓罢潜安养，称水和泥适快然。」撺火炬，云：「旋空紫焰应手发，互野金光衬足周。」"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 { "type": "p", "text": "「行住坐卧，这个无个。本绝去来，宁列功课。若向则乖，若背则错。错不错？」安位云：「洗足讫已，敷座而坐。」"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 { "type": "p", "text": "拈骨，云：「玉洁溪本澄清，莹然如镜初洗，良因一点灼然，致令千派汇济。那里是汇处？」乃投骨，云：「薪火传持不计秋，𡀖啰嚩唎呾哆哩。」" }, { "type": "head", "text": "正庭居士下火" }, { "type": "p", "text": "「出世乐世，居尘脱尘，两谛了了，来去分明。」撺火炬，云：「燎却眉毛烧却须，清凉国内永安宁。」" }, { "type": "head", "text": "蜜海禅德起龛" }, { "type": "p", "text": "「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如何得不错去？」喝一喝，云：「从心所欲不逾矩。」"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 { "type": "p", "text": "「烟云会合处，泥水已圆成。火把落在吾手，法令自尔当行。」撺火炬，云：「密密金光休弥覆，腾腾焰逐海生云。」" }, { "type": "head", "text": "宝月禅人入塔" }, { "type": "p", "text": "「数载劫运变迁，尔苦心坚志守此。倏焉一旦西归，临行却欲去彼。虽然水际波恬，争似乐土依止。山僧今为汝安排，究竟何曾离者里。」良久，画○相云：「干坎艮震巽离坤，一月千江只这是。」" }, { "type": "head", "text": "安土地" }, { "type": "p", "text": "「百昌因之维均，万穗赖以生成。匪特山门清净，允宜保境护生。山门净则六时祝诵，方境宁则众姓庥祯。他时功圆果满日，证取金刚不坏身。虽然如是，更有一事要叮咛：王老师前休口快，重添香著露灵明。」" }, { "type": "head", "text": "静禅禅人下火" }, { "type": "p", "text": "「闹市城中隐静禅，本来面目悉周全。而今掉臂寻端的，鼻孔依然没半边。且道阿谁与他圆得？」撺下火炬，喝一喝。" }, { "type": "head", "text": "问荅"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老树飘孤叶，条风带晚香。」「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有兴何妨傲，无情岂是顽？」「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斜映遥难见，横遮近若无。」「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水声清洗耳，山色翠凝眸。」"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第一句？」师云：「山房增树覆，洞口有云封。」「如何是第二句？」师云：「鹤起随风舞，龙游带雨还。」「如何是第三句？」师云：「四面滩声水，几番花信风。」"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乌鸡啼岭后，铁马舞岩前。」「如何是第二玄？」师云：「吟残山畔月，韵落水中天。」「如何是第三玄？」师云：「潭底水抽骨，石中火灿莲。」「如何是第一要？」师云：「波深鱼怯钓。如何是第二要？」师云：「风响马惊鞭。」「如何是第三要？」师云：「叶抽林换色，花落地生香。」僧云：「玄要蒙师指，脱体又作么生？」师云：「㘞。」"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一喝如金刚王宝剑？」师云：「光华掩太极。」「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狮子？」师云：「毒雾罩乾坤。」「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师云：「采花归别坞，带雨入深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云：「残月纱窗疑梦影，淡烟流水信行云。」"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隐隐烟笼竹，凄凄鹃叫林。」「如何是宾中主？」师云：「寻枝摘叶随他技，错节盘根让我能。」「如何是主中宾？」师云：「楼高招夜月，门厂吸晴岚。」「如何是主中主？」师云：「灯笼露柱谈般若，狗子猫儿演密诠。」"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先照后用？」师云：「知味必尝胆，识人须验心。」「如何是先用后照？」师云：「棹穿波底月，船压水中天。」「如何是照用同时？」师云：「蟾窟攀双桂，龙门钓六鳌。」「如何是照用不同时？」师云：「圣解凡情俱殒，阳消阴息胥灰。」"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一同一质？」师云：「銕不墨兮铜不血。」「如何是二同大事？」师云：「草鞋狞似虎，拄杖活如龙。」「如何是三总同参？」师云：「千点花飞千点雨，一重云锁一重门。」「如何是四同真智？」师云：「赵州茶辛，金牛饭辣。」「如何是五同遍普？」师云：「一指悬海印，半偈续灯传。」「如何是六同具足？」师云：「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如何是七同得失？」师云：「坐将琴作伴，行有鹤相随。」「如何是八同生杀？」师云：「桃萼凭时放，溪云应候临。」「如何是九同音吼？」师云：「一击惊天地，万籁响雷霆。」「如何是十同得入？」师云：「千山平若掌，一路滑如苔。」"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超宗异目？」师云：「挥毫吐瑞凤，击剑引真龙。」「如何是齐眉共躅？」师云：「客来呼煮茗，僧过但焚香。」「如何是影响音闻？」师云：「依稀梧坠月，仿佛柳随风。」"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佛正法眼藏带？」师云：「覆嶂霞千里，照溪月一轮。」「如何是佛法藏带？」师云：「树长宜遮屋，泉流直到厨。」「如何是理贯带？」师云：「花雨禅心寂，松风鹤梦恬。」「如何是事贯带？」师云：「梅花飘伴雪，刍草动牵香。」「如何是理事纵横带？」师云：「籍草问花，泛酒登坛，载笔题桥。」「如何是屈曲垂带？」师云：「月嫌星淡横天照，花怯春寒傍火开。」「如何是妙协兼带？」师云：「物外逍遥怯午梦，空中笑语憩朝参。」「如何是金针双锁带？」师云：「竹里晨烟茶龟煖，床头夜月纸窗荧。」「如何是平怀常实带？」师云：「信手拈来随运用，和盘普请洵餐尝。」"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我手何似佛手？」师云：「兴酣摇五岳，诗狂傲九州。」「如何是我脚何似驴脚？」师云：「一鼾唯自足，万象任他推。」「如何是人人有个生缘？」师云：「埜鹤孤云堪合伴，苍梧翠柏信为宾。」"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第一句？」师云：「銕蒺藜。」「如何是第二句？」师云：「红衲袄。」「如何是第三句？」师云：「破沙盆煮烂冬瓜。」"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一喝如吹毛剑？」师云：「光芒射斗牛。」「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狮子？」师云：「精华贯日月。」「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引草？」师云：「渔翁鼓棹让西流。」「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云：「春有秋有，种先收后。」"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初日分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师云：「流水常存今古脉，高山不断去来云。」「如何是中日分复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师云：「槐阴满地日罩午，梦觉流莺时一声。」「如何是后日分亦以恒河沙等身布施？」师云：「采花蜂股重，释箨笋稍轻。」" }, { "type": "p", "text": "僧问：「以一重去一重即不问，不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师云：「阿谁扶上马，不惺下楼时。」"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那边事？」师云：「鸟飞不度，水泄不通。」「如何是这边事？」师云：「拗直作曲，叱石成羊。」"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就理藏锋？」师云：「之乎也者破草鞋。」「如何是就事藏锋？」师云：「小市经纪夸大口。」「如何是理事俱藏锋？」师云：「无弦夜弄师襄调，六月杨花雪里看。」「如何是不涉理事藏锋？」师云：「石女波中拍板，木人火里嘶风。」"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正中偏？」师云：「乌鸡啼晓日，漏罢理归帆。」「如何偏中正？」师云：「玉枢笔札空花里，石镜英贤寤寐中。」「如何是正中来？」师云：「宝匣粧金印，珠帘挂玉钩。」「如何是兼中到？」师云：「养气节刚方正直，存心术广大公平。」「如何是兼中到？」师云：「胸中万卷英雄谱，笔下千言道德诠。」"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君？」师云：「龙楼祥瑞气，凤阁耀独尊。」「如何是臣？」师云：「逐电追风速进策，腾霄摩汉早为仪。」「如何是臣向君？」师云：「旰食宵巾不弹劳。」「如何是君视臣？」师云：「龙庭俯坐看文章。」「如何是君臣道合？」师云：「紫气腾草莽，金焰覆林丘。」"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向？」师云：「一堂成昼锦，百捷伫时熙。」「如何是奉？」师云：「玉书传诏切，金甲受降勤。」「如何是功？」师云：「一天见庆云景宿，四时荷甘雨和风。」「如何是共功？」师云：「谋出万全自克敌，战期百胜早安邦。」「如何是功功？」师云：「神武宣威不杀，皇仁普泽容降。」"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诞生王子？」师云：「奋武揆文开日月，世勋国宪奠山川。」「如何是朝生王子？」师云：「皇恩帝祉齐臻萃，弘壁纶章总注临。」「如何是末生王子？」师云：「荧彗销瑞象，欃枪变景云。」「如何是化生王子？」师云：「玉书传诏远，金册纪功隆。」「如何是内生王子？」师云：「壮猷定敷元老，风纪永著宰仪。」"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内绍？」师云：「天朝颁壮瑞，帝命建鸿猷。」「如何是外绍？」师云：「仗钺临戎勷帝业，运筹逐鳄佐朝威。」"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见渗漏？」师云：「云遮海峤隐，月掩山村斜。」「如何是情渗漏？」师云：「无穷生意壳，不了工夫团。」「如何是语渗漏？」师云：「蝉以翼鸣，龙从角听。」"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敲唱俱行？」师云：「洗甲天河转，麾旌海岳倾。」「如何是金锁玄路？」师云：「关牢须击碎，石滑务掀翻。」「如何是不堕凡圣？」师云：「鱼跃江头新祖意，风吹水面旧文章。」"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类堕？」师云：「负重耕犁快啰哩，移真失性乐哆啝。」「如何是随堕？」师云：「弥勒歌楼去，观音酒肆来。」「如何是尊贵堕？」师云：「风月叠互为宾主，溪山不换傲王侯。」"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粗入细？」师云：「牛车布锦文。」「如何是细入粗？」师云：「针眼打秋千。」进云：「二途俱不涉又作么生？」师云：「混江龙。」"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佛？」师云：「尾大头细一堆堆。」「如何是法？」师：「纸短话长重滴滴。」「如何是僧？」师云：「项促脚粗走忙忙。」进云：「若此究竟时如何？」师云：「红衲袄。」" }, { "type": "p", "text": "僧问：「十二时中如何践履？」师云：「穿衣吃饭劳身口。」进云：「脱体一句又如何？」师云：「板橙棹脚。」"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想生？」师云：「常因送客处，忆得别家时。」「如何是相生？」师云：「山光晴后绿，树色晓来青。」「如何是流注生？」师云：「雪融山骨露，风过水鳞斑。」"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然灯前？」师云：「酒渴思吞海，诗狂欲上天。」「如何是然灯后？」师云：「已换新日月，不恋旧乾坤。」「如何是正然灯？」师云：「高树云连碧，深岩月挂银。」"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本来照？」师云：「云铺千树玉，月散万株花。」「如何是寂照？」师云：「隔篱鸡犬静，枕石梦魂清。」「如何是常照？」师云：「未许争春暖，偏宜耐岁寒。」"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函盖乾坤句？」师云：「直上青霄外，云月一扫空。」「如何是截断众流句？」师云：「六龙竞跃海，一鹗独横秋。」「如何是随波逐浪句？」师云：「云行如驶马，杯渡不惊鸥。」"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提婆宗？」师云：「玉山云影合，银浦月华重。」「如何是吹毛剑？」师云：「神威冲斗柄，问气压山川。」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云：「淡云村舍外，流水小桥边。」"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即物契神？」师云：「鸡鸣方就枕，鹤舞势冲霄。」「如何是示机？」师云：「杖击无容佛，砖磨岂注颜？」「如何是毘卢顶？」师云：「壁立山三座，岭横水一湾。」「如何迦叶门前？」师云：「大地黄金用不尽，长河白乳饮无穷。」「如何是三界唯心？」师云：「人面迁兽面，銕山易金山。」「如何是万法唯识？」师云：「一体分千臂，三身显六通。」"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闻闻？」师云：「听声风摆柳，应响竹敲门。」「如何是闻不闻？」师云：「放闲即过日，行到若经年。」「如何是不闻闻？」师云：「眼后眼前云，脚头脚底山。」「如何是不闻不闻？」师云：「真个世情惟逸睡，不纳燕子不开帘。」"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临济下事？」师云：「晴空轰霹雳，平地动戈矛。」「如何是云门下事？」师云：「露柱挥双目，虚空竖两眉。」「如何是曹洞下事？」师云：「似暗还明匪月影，将开未吐拟花神。」「如何是沩仰下事？」师云：「打破壶公术，扑落杯渡篅。」「如何是法眼下事？」师云：「凿石引流水，开门放好山。」"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治平境？」师云：「屏山列岸外，石镜涌江间。」「如何是境中人？」师云：「一条拄杖如龙活，两堂云水似虎狞。」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关头事若何？」师云：「伯夷、叔齐，姓墨胎氏。」"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句到意不到？」师云：「片言才讽刺，一夜闹天明。」「如何是意到句不到？」师云：「扫石烹茶看十日，推窗待月坐三更。」「如何是意句俱到？」师云：「画工翻旧谱，诗士获耽嘉。」「如何是意句俱不到？」师云：「情淡话无趣，心忙言不周。」" }, { "type": "p", "text": "僧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云：「梁高茅露骨，芦久壁生芽。」「磨后如何？」师云：「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磨与未磨时如何？」师云：「嫩云西岫东拖水，小竹横烟顺接风。」" }, { "type": "p", "text": "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云：「春水满四泽。」「见后如何？」师云：「夏云多奇峰。」「见与未见时如何？」师云：「秋月扬明晖，冬岭秀孤松。」"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佛？」师云：「高高大大。」「如何是道？」师云：「滔滔坦坦。」「如何是禅？」师云：「凹凹凸凸。」曰：「毕竟如何？」师云：「露柱怀胎，三门生耳。」"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死句？」师云：「门内石敢当。」「如何是活句？」师云：「市上旃陀罗。」「如何是死中有活？」师云：「石敢当起舞。」「如何是活中有死？」师云：「旃陀罗入井。」「不死不活时如何？」师云：「将谓你是个人。」" }, { "type": "p", "text": "僧问：「狮子未出窟时如何？」师云：「诸佛众生仗恩力。」「出窟后如何？」师云：「群灵庶类悉威降。」「出与未出时如何？」师云：「张公吃酒李公醉，却使张公没好气。」" }, { "type": "head", "text": "法语" }, { "type": "p", "text": "寄衡极禅人。「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为学者诚能于中把定作主，庶不被有为诸法所苦。适聆令祖先寂升之继化山野，可胜伤感。何也？伤则伤其老之可恸，感则感其少尤当惜，不惜其年光之短而惜其相遘之浅，不惜相遘之浅尤惜露电之迫人。贤座倘于露电间一眼觑破，收回脚跟、掉转鼻孔，则彭殇奚二致？生佛宁两途？个里转得身、吐得气，始信圆通过岭非千里，治平度山岂万程？千里万程原不隔，一回举足一回新。那里是维新之处？俟贤座来，治平另有说话。」" }, { "type": "p", "text": "寄闻一上座。「死生变革，恩爱别离，如幻一观，电光泡影。然亦有深为关切者。何也？如上座有生出处之际遇，以父子而为师为资，经患难而靡间靡隔，朝暮是依，息作相应。今一旦长逝，其情事感伤，讵笔舌可悉谕？然又有可法者焉。昔大觉世尊才生七日，母氏便生忉利，道成乃升天说法，以助卓越之因。上座方荷大任，令师遽尔西游，且道与世尊同别？故经云：『假使顶戴经尘劫，身为床座遍三千。若不传法救迷情，毕竟无有报恩者。』以斯看来，全不在哀恸感伤而为至孝也。唯上座勗之。」" }, { "type": "p", "text": "示自觉大德。「人世莫苦于生死，恩爱靡重于别离，此乃俗谛中事也。达苦乐为一致，视冤亲无二途，出家儿虽是如斯，然亦实有深于关切者。如大德之师徒，以入世之子母而为出世师资，且也同度患难，共历干戈，恬然乐道，兼之高年幼壮，勤修功德，可羡可嘉，恢复故园，为法为则。山僧方期永作敬田，广新仪范，倏闻纯持一旦脱化，且权让彼灵照先吾一筹。大都学道人必须打破这个关捩，便知自性弥陀时时与纯持引导，随心势至在在共纯持参陈，又奚俟山僧笔舌之嘱慰耶？虽然，更要自觉主人一观自在，深契菩萨之十种如幻三昧可也。」" }, { "type": "p", "text": "示王居士。「乐善不倦，见义勇为，此性天之真诚，亦大丈夫之能事。匪承夙愿，孰能恒久而不变哉？但邮程故假资粮，到家务须洒脱。居士于升堂入室，胸中宁无芥带乎？舌根头曾不被赵老无字杜塞乎？麻三斤、干屎橛亦不黏牙绊齿乎？如上一一颖脱，治平拭目有望。其或未然，姑拈则古人公案以似居士，于斯研穷密究，则持经静坐、送往迎来，何曾辜负居士？居士又何尝忘却山僧？倘或过我治平拄杖子，这回讵可慢过居士耶？呵呵。」" }, { "type": "p", "text": "嗣法门人性印徒海觉　澄　清　明　治孙寂寿　长" }, { "type": "pre", "text": "捐赀刊刻\n　　　本师老和尚语录第三卷。"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三终"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四"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性巨　湛等编" }, { "type": "head", "text": "诗偈" }, { "type": "head", "text": "赠刘郡侯" }, { "type": "verse", "lines": [ "福星临照已余年，允矣韩公扣大颠，讵谓衣留于法社，还期火里灿金莲。" ] }, { "type": "head", "text": "步刘郡侯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法幢维竖锦江头，吸岳鲸流际此楼，一目河山频指顾，渔舟唱起宿沙鸥。" ] }, { "type": "verse", "lines": [ "薰风拂拂满江嵋，晏坐披襟胜下帷，徽忽炎尘须荡戬，勿留清思扰禅规。" ] }, { "type": "head", "text": "赠别刘镇台" }, { "type": "verse", "lines": [ "百战曾经喜太平，锦还宁暇记功程，玉鞭金马荣三锡，明月清风富一生。" ] }, { "type": "head", "text": "祝杨郡侯" }, { "type": "verse", "lines": [ "公余纵目望江山，万象欣逢大有年，星灿长庚光普烛，樵歌牧唱乐仁贤。" ] }, { "type": "head", "text": "次朱檀越韵" }, { "type": "verse", "lines": [ "乘时枉驾事纷纷，未暇与君话返魂，惠我名香应手𦶟，芳馨远播赛花村。" ] }, { "type": "head", "text": "题走马灯" }, { "type": "verse", "lines": [ "忙忙奔走绝机思，无得无求孰可齐，奈有丹心常不歇，周行任运到何时。" ] }, { "type": "head", "text": "鼓灯" }, { "type": "verse", "lines": [ "禾山三弄播诸方，敲拍而今迥异常，觌体高悬狮子窟，眼闻耳见任承当。" ] }, { "type": "head", "text": "橘灯" }, { "type": "verse", "lines": [ "灼灼如金明不夜，隐显无私岂自欺，不是一番经透脱，暗中消息有谁知。" ] }, { "type": "head", "text": "赠云空禅宿" }, { "type": "verse", "lines": [ "先世曾沾护念真，惭予何德荷慇懃，感今忆昔频惆怅，一握清风达素心。" ] }, { "type": "head", "text": "赠刘镇台"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满常看荣禄公，应知先代受华封，而今泽茂根株永，名遂功成势若龙。" ] }, { "type": "head", "text": "祝黄守府" }, { "type": "verse", "lines": [ "桂月秋高景色赊，鉴湖黔水瑞偏嘉，昌期五百乘云聚，杰士三千庆彩华。" ] }, { "type": "head", "text": "寿汪护法" }, { "type": "verse", "lines": [ "云滋露浥艳阳天，握得灵符济世丹，硕果三千欣永岁，大椿八百庆长年。" ] }, { "type": "head", "text": "祝武郡侯" }, { "type": "verse", "lines": [ "翩翩鹤驾庆呈祥，瑞蔼全川德宿昌，蟠果三千莹劫石，大椿八百荫甘棠。" ] }, { "type": "head", "text": "示乐庵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存诚履道合天机，应现弘模孰可齐，如来妙谛中孚永，衍庆乐庵济世奇。" ] }, { "type": "head", "text": "示唯庆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处世常存济世心，随缘广布福频增，珪璋恒抱殊光耀，为庆为祥日益新。" ] }, { "type": "head", "text": "示觉庵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金𫔇拭医用无穷，应世因跻大觉功，返闻闻性闻熏复，竿头进步悟圆通。" ] }, { "type": "head", "text": "示鉴空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逾城意志已多年，一念因真果自圆，性璞直教轻剖琢，鉴空朗彻映三千。"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道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启我尸罗步善财，重重楼阁指弹开，福田广布人天喜，觉果圆成万德辉。" ] }, { "type": "head", "text": "次荅胡公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卓荦丰神迥脱尘，宦场潇洒应真身，逃禅有兴邀清鉴，万里缘牵适至人。" ] }, { "type": "head", "text": "示允应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昔日空生曾晏坐，诸天赞叹雨花滋，于今兆出桐山上，允应昙华灿嫩枝。" ] }, { "type": "head", "text": "募修曲水庵" }, { "type": "verse", "lines": [ "有缘即住住随缘，缘在山环水曲间，曲水插标何所事，七文一笠莫轻瞒。" ] }, { "type": "head", "text": "复学正陶公" }, { "type": "verse", "lines": [ "古往今来著眼看，了知非佛亦非仙，冀餐真味原无味，月在天边云在山。" ] }, { "type": "head", "text": "示觉荫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性堂堂越萃伦，翛然琙润洵耆英，觉华荫远期龄壮，无罄功勋允克成。" ] }, { "type": "head", "text": "示慈荫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觉照时时自性明，一朝颖悟悟无生，慈灵琈信迥通彻，荫覆群芳喜乐荣。" ] }, { "type": "head", "text": "示贤荫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圣贤经济讵寻常，玉琇莹滋永灿光，直入真如无限量，慈膏荫著锡天长。" ] }, { "type": "head", "text": "示福荫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百宝摩尼信手榷，福源慧海总超卓，跃然获证荫无涯，高竖菩提坚且确。" ] }, { "type": "head", "text": "示恒觉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法性须知物物全，拈来黄叶胜金钱，家珍宝惜恒昭觉，顿令因圆果倍圆。" ] }, { "type": "head", "text": "示昙荫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兔角杖子龟毛拂，运用施为无不足，圣贤事业贵丰亨，在在昙花荫馥郁。" ] }, { "type": "head", "text": "步庆忠老人山居五首" }, { "type": "verse", "lines": [ "雾烟满地似银盘，极目遥看不见村，野径曲岐藏宇宙，荒畦连断合乾坤。月明未许经常榻，日暖无妨过别门，养就白牛全水草，入廛岂类出溟鲲。" ] }, { "type": "verse", "lines": [ "采得黄蔬当野芹，频炊犹胜合欢欣，扫尘岂为来霜月？趺座唯期布法云。不是闭门徒学解，恐经出户惹闲文，恩酬匪但还三𡎺，席卷胸开莫厌纷。" ] }, { "type": "verse", "lines": [ "嚼碎虚空一物无，就中那更有精粗，云移朗月磨新镜，雪占青山压老喁。梅放花开香已播，鹤鸣子和咏无孤，拟将个事频拈出，只恐时人画作图。" ] }, { "type": "verse", "lines": [ "重阳九九与冬连，补衲添衣乐自然，雪点红炉焰说法，瓶煎白滚水谈禅。心猿𨁝跳龟毛缚，意马驰奔兔角拴，但把纤尘循念释，免教声色逐流传。" ] }, { "type": "verse", "lines": [ "高悬赤帜俟屠儿，怎奈红尘路转岐，丝钓徐舒探锦鲤，繁柯脱落露霜梨。绳床铁脊隳三体，跌膝金刚竖两眉，圣智大心虽志远，等闲犹自隔籓篱。" ] }, { "type": "head", "text": "次韵荅宝善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味道餐松岂复晕，还期疏淡映恒星，烧猪煮酒凭君美，种蔬培瓜任我精。独坐虚窗伤翠鸟，偕行岭畔感鹂莺，堪嗟岁月增如许，肯饱甘肥醉万春。" ] }, { "type": "head", "text": "建新城有感" }, { "type": "verse", "lines": [ "从来丕极泰旋生，历岁烽烟似野尘，万里江山含杂燧，一天风月隐艰辛。微危再诵包桑易，得德还歌乐土人，几度频观松雪操，依稀节候显忠臣。" ] }, { "type": "head", "text": "中秋无月" }, { "type": "verse", "lines": [ "金风飒飒渐连低，已是清光正满时，斜玩碧空云漫砌，细看蟾色影微移。银缸拟设光堪待，冰鉴虽悬朗映迟，为爱良宵无遣适，因兹故忆庭芳诗。" ] }, { "type": "head", "text": "喜晴" }, { "type": "verse", "lines": [ "雾消云散海山宽，策杖频瞻兴自欢，倦鸟翩翩鸣脱裤，游人冉冉笑弹冠。芒鞋紧捎随登陟，楖栗横担任往还，为惜世波常汩没，曾将晴雨几回看。" ] }, { "type": "head", "text": "午日苦雨" }, { "type": "verse", "lines": [ "频滋霖雨弗时休，出入难教涉远游，簷滴潺潺畦鼓乱，鸟音寂寂莺梭收。阳光鉴翚浮云护，蒲水柸倾野濬流，好把阴霾一扫尽，翛然行乐绝追求。" ] }, { "type": "head", "text": "除夕" }, { "type": "verse", "lines": [ "追随函丈入廛居，出没蹉跎已夕除，节庆不同风月子，升迁一任去来舆。烹泉共话年丁永，把赋频敲岁正余，钟罢更残人影乱，参参云水自成渠。" ] }, { "type": "head", "text": "午夜即事" }, { "type": "verse", "lines": [ "喜参炉鞲锻诸方，雁落鱼沉列两行，律数闲推将巽短，轮光重照映庚长。满声不是龙舟鼓，异味无干虎艾香，更羡林泉非市井，唯期点雪贵当阳。" ] }, { "type": "head", "text": "元宵" }, { "type": "verse", "lines": [ "日旋薄暮崦嵫斜，锣鼓惊敲送晚霞，转觉冰壶升岛屿，忽看星斗焕龙蛇。光生火树连宵昼，色借金鹅晃露华，灯灿月明人不夜，谩将消息与吾家。" ] }, { "type": "head", "text": "步胡部院被执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幻海劳劳转觉深，何如破梦隐山林，搬柴运水元常事，吃饭穿衣杂用心。语后投机炉点雪，言前荐得眼飘金，世间若限英灵者，谁把浮华易翠岑。" ] }, { "type": "verse", "lines": [ "无数情怀说向谁，唯存短句赋轻辞，须知骤雨无终夕，怎奈浮生有了时。解带留衣闻早矣，挂冠选佛觉迟而，白云几度聚还散，一颗红轮任所之。" ] }, { "type": "head", "text": "寄同参"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自五云握别时，群鸿南北影参差，忽闻花雨欣无罄，弗共埙箎恨莫移。梅放已随残雪萃，松孤讵谓暖春迟，重逢若折宾主句，还羡相将鼎鼐之。" ] }, { "type": "head", "text": "步韵" }, { "type": "verse", "lines": [ "霏霏细雨释炎悬，雾集云兴若尚贤，暑热弗知经几几，温寒何止较千千。统观万汇同苍犬，始信流光若逝川，漫把溪山频啸傲，年年雅自看周旋。" ] }, { "type": "head", "text": "新秋有怀" }, { "type": "verse", "lines": [ "秋晚阴凝计入山，山中成现许多般，枯枝旋拾炊蔬饭，煨芋时熬当素食。夹岸芦花风剡白，满林枫叶露凝丹，细将物理闲推测，个是心空奈岁寒。" ] }, { "type": "verse", "lines": [ "闲来园畔检文无，瞥见般般景物殊，马齿侵蔬锄铲漏，茑萝援树斧斤芜。古道迷原趋鸟道，性珠汩杂舍鱼珠，应怜场社竞浮者，曾究先贤意也乎。" ] }, { "type": "verse", "lines": [ "几回林下忆吾曹，若个盟偕管鲍交，树静寒凝霜凛冽，兰凋臭隐菊芳娇。群鸿展转依沙岸，孤鹤翱翔舞碧霄，珍重渔翁休拨棹，等闲惊起易新巢。" ] }, { "type": "verse", "lines": [ "孰道吾侪肆志高，其如节候不相饶，折篱补壁工轮技，覆雨番云斗转扚。石鼓轻敲期唱和，凤凰鸣嘎待摩霄，法门虫豸诚如许，信是畴能夺锦标。" ] }, { "type": "head", "text": "寓石鼓和马文学韵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羊肠曲径几经穿，为羡幽兰隐谷泉，秋气恬然云淡淡，新晴皓杳月涓涓。禅心岂况沾泥絮，杰士宁同脱壳蝉，好把缘思齐放下，何人老去再童年。" ] }, { "type": "verse", "lines": [ "盘陀叠膝雅欢娱，那问轩居过也无？拭涕尚闲空懒瓒，存情起见障文殊。循环日月为灯火，俛仰乾坤作屋庐，撒手悬岩须荐取，非仙非释亦非儒。" ] }, { "type": "head", "text": "步涪陵陈先生韵时天使惠藏佛如寸许" }, { "type": "verse", "lines": [ "微尘刹土皆是佛，展握何分掌与拳？机熟谩存常断见，相空宁滞有无边？若以色见真非见，始信因圆果自圆，于此别开青白眼，灵峰嘱记浑周全。" ] }, { "type": "verse", "lines": [ "四八端严非法身，为怜族姓应于人，传来天使忻留带，转示高明羡拨尘。有意桃源殊昔果，无心胥国洵前因，从教妙相周沙界，争似渠侬一念真。" ] }, { "type": "head", "text": "赠余郡侯" }, { "type": "verse", "lines": [ "福星光灿霭苍穷，瑞气腾腾映蜀东，遐迩民歌五裤乐，高低麦秀两岐穜。神清宇水莹如玉，政肃岷山赋厥躬，可是灵峰曾付嘱，从教缁素沐仁风。" ] }, { "type": "head", "text": "过白岩访众禅德" }, { "type": "verse", "lines": [ "先哲曾经几共游，吾侪雅自荷绸缪，主宾意适牵诗兴，手足盟心振祖猷。殿阁巍巍金像古，园林郁郁素光浮，感今忆昔俦堪述，允矣同撑藏海舟。" ] }, { "type": "head", "text": "祝杨郡侯" }, { "type": "verse", "lines": [ "重周花甲兆天间，紫极凝禧沛泽长，佛性依依滋翠柳，民心乐乐荫甘棠。三千蟠实馨香永，九转灵丹应济昌，埜外何能兴祝献，持将山海伴壶觞。" ] }, { "type": "head", "text": "和朱檀越韵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竖帜江头展钓矶，时闻鹃语唤人归，遥看陇树春光丽，俯阅园蔬翠带肥。日午风和开竹迳，时清气淑启柴扉，曾经破浪垂香饵，为羡金鳌掣电飞。" ] }, { "type": "verse", "lines": [ "徜徉埜外洵优游，踏遍乡关杜远丘，雨过晓山青欲滴，烟凝晚岸淡如流。词林楚楚忻翘首，顽石斑斑解点头，大道堂堂随指顾，谩将中阃作郊邮。" ] }, { "type": "head", "text": "步庆忠老人咏莲六首" }, { "type": "verse", "lines": [ "竖草拈花构沼台，为因族姓结莲胎，二三宁待文殊指，六八亲承法藏来。火宅馨香真可羡，污泥馥郁洁堪栽，为轮为座凭君荐，一念绳真即便开。" ] }, { "type": "verse", "lines": [ "曾陪茂叔敞瞿塘，无限清荫满院凉，风鹤频惊茎实泯，史书唯载姓名长。云根固植非情爱，浯水闲滋启异香，拔帜竖竿悲愿切，眉端弗吝白毫光。" ] }, { "type": "verse", "lines": [ "清池叶映镜团云，水面风停意更欣，露滴扑翻波底月，鱼游压落斗稍文。花开好把无生荐，浪破何由漏习闻，冰湛渊沉逸兴杳，满塘菡萏自芳芬。" ] }, { "type": "verse", "lines": [ "凭阑凝思白莲香，出息还将入息长，颜色雪鲜难点缀，藕丝空静绝驰张。无尘茂叔比君子，有艳杨思况六朗，两谛共欣同别异，一轮独自露清光。" ] }, { "type": "verse", "lines": [ "炎天没事漫周行，掩盖重重叠护阴，风递荷香根不偶，日穿池影照无侵。觉初倩尔开清思，梦晓凭伊捧智心，镜破见空花烂熳，宁容识浪起幽深。" ] }, { "type": "verse", "lines": [ "垂钩尤忆火中蕖，牛粪常将热土芝，悲愿誓同不请友，慈衷故示采莲师。东林社结分阶品，西蜀炉开有便宜，若个搅翻无垢面，倒跨铁马杜闲词。" ] }, { "type": "head", "text": "初夏寓观音庵苦雨感赋" }, { "type": "verse", "lines": [ "登临访故庆檀波，梅雨流涟没涧柯，一曝十寒生最少，五更三点漏偏多。阳舒须倩拏云手，雾释维期鼓棹歌，几度凭栏观瀑涨，缘追斯匿睹恒河。" ] }, { "type": "head", "text": "和宣慰马司君宜亭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河山带砺乐亨嘉，递代恩荣仰丽华，金谷觞添斑袖舞，玉楼瑞蔼彩云遮。桂兰棠棣联芳盛，琴瑟埙箎唱和赊，巧构营为深似海，棂开八面任天涯。" ] }, { "type": "head", "text": "步学正卢公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公辔临时喜暂攀，清风拂拂满林间，芬芳桃李开窗面，淡荡溪光映斗山。挥麈谈玄摅圣虑，论经化俗解民顽，相将拟话无生句，山水悠悠景色斓。" ] }, { "type": "head", "text": "重游方广有怀" }, { "type": "verse", "lines": [ "巍峨祖脉倚天山，层叠峰峦涌铁船，野迳曲岐迷古道，荒烟幕覆隐宗传。重轮佛日真身显，再沐皇风觉果圆，更冀寂光时照拂，心花开灿阐优昙。" ] }, { "type": "head", "text": "秋日过观音寺访嵩璞耆德" }, { "type": "verse", "lines": [ "新秋火镜尚高悬，兴适还期访旧贤，妙湛身心三十二，陀罗手臂万百千。山横玉案来东岭，水遶吟龙出右川，喜雨不须频作赋，相将一笑却归旋。" ] }, { "type": "head", "text": "辞院出关感赋三首" }, { "type": "verse", "lines": [ "二十余年住此中，棘林变作梵王宫，积铢累寸恢先绪，茹蘗饮冰鉴古风。蜗角蝇头匪事志，鸟居鱼食信参同，鸱鸢吓鹓徒张喙，萤燄难将𦶟海空。" ] }, { "type": "verse", "lines": [ "三载工夫未克周，池鱼无妄起魔钩，菩提种布终成果，叉聚形开始就头。天地蘧庐凭任运，山河关键洵遨游，可怜簷外饭生雀，朝暮无餐空闹啾。" ] }, { "type": "verse", "lines": [ "谩谓吾侪轻浪游，滔滔虐焰苦搜求，钵囊检点徒羞涩，杖履追随适去留。一片痴心唯自解，千斤重担倩谁酬？竿头掉拨图真化，不钓金鳞誓不休。" ] }, { "type": "head", "text": "谢学正陶公元日惠念珠" }, { "type": "verse", "lines": [ "昼夜轮来百八数，数完理极任周旋，性天月朗光明洁，识海波恬珠媚鲜。韩子留衣辉法苑，苏公解带镇林泉，何如今日齐穿贯，一颗圆时万颗圆。" ] }, { "type": "head", "text": "临江八景总题" }, { "type": "verse", "lines": [ "鲸音大振觉群生，桂魄光浮夜气清，顽石含瑛鉴照朗，灵虫贡宝物华明。暮烟宛转山拖练，涧水委蛇地涌琼，卷幔天河频倒泻，阳回淑景万方荣。" ] }, { "type": "head", "text": "吊恒心禅德" }, { "type": "verse", "lines": [ "守道精操数十秋，培元梓干衍宗猷，满期东建新莲社，讵意西归预圣流。君愿既周功早熟，予怀深恸愧迟留，了知个里无来去，恒灿心化五叶优。" ] }, { "type": "head", "text": "泸陵白塔" }, { "type": "verse", "lines": [ "肩级玲珑势接天，登临一望邈山川，游人簇杂蚁旋磨，奉像萧疏石绽莲。二水遶环双应现，四方拱峙总殊妍，到来未暇论宾主，共座分居各晏然。" ] }, { "type": "head", "text": "咏梅兼柬圆森、去文二座" }, { "type": "verse", "lines": [ "双株频绽逗先春，我过寻幽意可人，喷鼻直须经九上，还拳尤喜越三登。冰肌傲雪偕微笑，玉骨凌霜凝化神，众美群芳欣赏鉴，成圆调鼎洵舒陈。" ] }, { "type": "head", "text": "题灯" }, { "type": "verse", "lines": [ "微尘普现一灯中，一灯悉具微尘义，试观一一灯光明，究竟咸借油薪力。我有灵明不借者，历历明明莫可把，颠拈倒弄任施呈，岂是寻常之乎也？" ] }, { "type": "head", "text": "赠别童兄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遽奋搏风翼，摩天邈万程，出北诚佳赏，图南意更殷。劲翮超群羽，挺特杰时伦，翛然难比况，卓约讵可评。壮志宁如此，谁为竞流行，杳渺天地间，一目尽烟尘。湖海钩竿别，乾坤局调新，高超千圣轨，独步祖庭𬮱。伫闻花雨霭，还期龙象腾，杖锡今飞也，埙箎异地鸣。去去难为别，蓬帆忆远云，致怀聊以赠，愿启少林春。" ] }, { "type": "head", "text": "赠别李镇台" }, { "type": "verse", "lines": [ "忆昔武侯初，泽隆于蜀地，殷勤尽国忠，忧恤乐民义。辅弼壮千夫，谋猷冠万帅，移星换斗机，浴日补天智。夷夏仰殊勋，叟童怀去思，博施念未灰，遗荫情何寄。再见韦皋仁，重逾淑度治，呼禽布胜因，感羽辉舍利。爰古以验今，畴能芳厥绪，弗惮运筹功，唯守安常志。公赋三生约，我承两谛备，缁侣庆檀波，黔黎乐荫庇。德师自融融，福源亦易易，丁斯鼎革时，潜御韬藏辔。大树应方荣，细柳聿增翠，伟哉过量人，佛果永斯记。" ] }, { "type": "head", "text": "祝宣慰马司君" }, { "type": "verse", "lines": [ "紫气腾函关，庚星耀倚天，八纮云冉冉，四面水涟涟。桃熟降王母，榴开醉李仙，鹿车欣御伍，鹤驾喜盘旋。文物多师古，词锋伴友贤，玉堂光不夜，金谷酒如泉。铁券分符永，铜章浥露渊，宜亭增晏乐，阆苑益真诠。味道瑶池上，逃禅象帝先，法源二谛共，谊结三生缘。赵老时携晋，宝公岁满延，依依何以颂，愿济海山绵。" ] }, { "type": "head", "text": "新秋有怀" }, { "type": "verse", "lines": [ "飒飒凄风至，萧然景物殊，云迷古道隐，雨滴径庭芜。法系凭他滥，禅心雅自符，报予林下客，守志急其孤。" ] }, { "type": "head", "text": "中秋无月有感" }, { "type": "verse", "lines": [ "寒蛩经噪砌，隙晷影频移，人谓秋中节，我伤法晚时。桂轮悬帐幕，冰鉴覆帘帷，宁肖蟾宫步，连空一扫之。" ] }, { "type": "head", "text": "步刘郡侯韵" }, { "type": "verse", "lines": [ "两谛何殊别，唯空与未空，慈云周性海，惠泽溥仁风。报国心丹赤，投机雪点红，世间出世法，贞越讵能穷。" ] }, { "type": "head", "text": "寓石鼓和马文学韵" }, { "type": "verse", "lines": [ "石鼓声传久，推敲意可人，炉山空秀丽，锦水益清新。隐士昂藏志，衲僧散淡身，融通不二旨，相共话无生。" ] }, { "type": "head", "text": "赠余三护法" }, { "type": "verse", "lines": [ "锦水一澄清，唯君惠泽深，干旋舒壮志，经济冠元勋。渔牧关城阅，琴堂座席焄，相期话不二，两谛喜春昕。" ] }, { "type": "head", "text": "赠吴郡侯" }, { "type": "verse", "lines": [ "梅灿喜芳妍，馨香播九天，阳春洵有脚，爱旭映全川。里巷歌声遍，关城瑞气延，林泉何以颂，可是应金仙。" ] }, { "type": "head", "text": "祝嵩山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二载隐天台，埜心雅快哉，采芝寻古道，煨芋待英才。宝掌乘云集，安期驾鹤来，南星庚耀朗，共赴海门开。" ] }, { "type": "head", "text": "示闻一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祖庭拭望久，机叩应临时，青眼恒瞻盻，赤肩每在期。开胸随纵夺，卷席任成禠，卓尔彻天跃，垂钩四海涯。" ] }, { "type": "head", "text": "示泰来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君为我而至，为君我特回，寻源探虎穴，达岸鼓云雷。头角兴竞出，掌拳俱拓开，抟风宜奋翮，泰运自天来。" ] }, { "type": "head", "text": "赠睿珍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担荷经年久，参差谩跻攀，乾坤朗若鉴，今古镇如山。祖道勤珍惜，宗纲莫放闲，行行须颖脱，宜阐上头关。" ] }, { "type": "head", "text": "赠马司君" }, { "type": "verse", "lines": [ "应现主中主，天然尊贵殊，玉楼悬古镜，金册篆新符。二谛怀无间，三生约有孚，灵明原卓荦，进步足良图。" ] }, { "type": "head", "text": "祝武郡侯" }, { "type": "verse", "lines": [ "庚耀灿浯水，筹添澍岛莱，仁人跻寿域，庶物乐春台。权应五骢瑞，维期万户才，林泉时祝颂，指日仰三台。" ] }, { "type": "head", "text": "祝刘镇台" }, { "type": "verse", "lines": [ "喜留筹添屋，欣闻里巷歌，天香云结篆，桂子月繁科。一路威声远，三秋露沛多，舞松连紫气，惠泽孰能过。" ] }, { "type": "head", "text": "祝黄守府" }, { "type": "verse", "lines": [ "节度重临蜀，涪陵紫气陈，松屏增列翠，黔水益澄清。上苑桂棠永，瑶池桃藕荣，萍心何以晋，山海庆同春。" ] }, { "type": "head", "text": "寿汪三护法" }, { "type": "verse", "lines": [ "九十春光遍，关城景物嘉，翠屏朝献彩，紫极晚飞霞。日啖冰桃藕，时餐玉李瓜，埜情何以赠，芹藻赛丹沙。" ] }, { "type": "head", "text": "赠马护法代作" }, { "type": "verse", "lines": [ "灵峰亲记莂，法社喜同源，支许耽岩谷，李杨振教门。金章荫祖德，铁券镇宗藩，两谛钦担荷，依依介一言。" ] }, { "type": "head", "text": "赠俗兄" }, { "type": "verse", "lines": [ "手足重逢日，依依儒释亲，两间成皓首，一气度玄津。慧远邀莲社，渊明醉本真，就中称快处，济济荫琼林。" ] }, { "type": "head", "text": "赠俗姪" }, { "type": "verse", "lines": [ "至亲喜再遘，一日胜于年，逸翮知元壮，修鳞洵夙缘。家传维启后，世业已光前，埜外俦堪赠，吾宗庆跃然。" ] }, { "type": "head", "text": "赠学正邹檀越"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怀夙愿，君为我成圆，藏海重轮永，寿山巩固延。千秋经史聚，亿代桂兰联，更冀三台耀，常持佛日宣。" ] }, { "type": "head", "text": "登重龙山上有龙池水、来鹤亭" }, { "type": "verse", "lines": [ "览胜重龙上，登临眼界超，鹤来拟丁令，杯渡换王乔。企足扪星斗，凝眸远市朝，惟池高且洁，饮鉴涤烦嚣。" ] }, { "type": "head", "text": "再步重龙兼柬罗学正" }, { "type": "verse", "lines": [ "重龙称胜趣，泉压众山川，源自定中发，鹤从空里旋。凭栏低市井，倚树挹云仙，追昔古资治，幸今仰二天。" ] }, { "type": "head", "text": "赠重龙住持" }, { "type": "verse", "lines": [ "曩昔水观出，而今山厌看，水山转旧局，日月运新丸。具是坚贞操，持斯方便竿，濯缨濯足者，慎毋自轻瞒。" ] }, { "type": "head", "text": "即事偶占" }, { "type": "verse", "lines": [ "踏遍云山趣，大都洵夙缘，君来胡应现，我至即还编。苇渡疑真教，桴浮匪浪传，栖栖何所事，界海任翛然。" ] }, { "type": "head", "text": "和学正熊公" }, { "type": "verse", "lines": [ "忆昔贤芳躅，遐心憩辋川，优游唯学道，笑傲喜逃禅。反第还皈佛，投机法悟仙，相将语不二，谩自谓幽玄。" ] }, { "type": "p", "text": "其二" }, { "type": "verse", "lines": [ "谛观诸万象，山静水忙忙，老树枝苍翠，新林叶淡黄。松筛金粉腻，池茁白莲香，若个能齐物，来同共饮光。" ] }, { "type": "head", "text": "五言" }, { "type": "head", "text": "重龙山晚眺" }, { "type": "verse", "lines": [ "重龙晚眺望，夕照挂枝斜，坐乐观鱼藻，行吟听井蛙。" ] }, { "type": "p", "text": "其二" }, { "type": "verse", "lines": [ "龙山高且洁，池水甘而匀，树曲如虬伏，石横似虎蹲。" ] }, { "type": "head", "text": "临江八景" }, { "type": "head", "text": "翠屏春晓" }, { "type": "verse", "lines": [ "翠出群峰外，倚天势莫休，挺然拥岸立，淑气满林丘。" ] }, { "type": "head", "text": "紫极晚烟" }, { "type": "verse", "lines": [ "淡淡如铺练，横拖紫极前，详观其出处，远罩夕阳边。" ] }, { "type": "head", "text": "治平晨钟" }, { "type": "verse", "lines": [ "鍧声彻太虚，震起斗杓矶，惊醒群生梦，行行得自挥。" ] }, { "type": "head", "text": "巴台夜月" }, { "type": "verse", "lines": [ "玉魄正悬空，渔人鼓浪中，棹穿一天碧，钓起满江红。" ] }, { "type": "head", "text": "鸣玉浮沙" }, { "type": "verse", "lines": [ "溪涌金沙聚，人游玉带围，相逢不是路，来往步如飞。" ] }, { "type": "head", "text": "西岩瀑布" }, { "type": "verse", "lines": [ "谁将此素绒，闪烁挂悬空，织造多机巧，丝毫不费工。" ] }, { "type": "head", "text": "石台照镜" }, { "type": "verse", "lines": [ "顽石解含情，溶溶若鉴莹，屋庐皆端映，竹树弗倒生。" ] }, { "type": "head", "text": "五龙托宝" }, { "type": "verse", "lines": [ "江头堆异碛，宛转若虬龙，共捧团𪢮石，回环洵水冲。" ] }, { "type": "head", "text": "平都山" }, { "type": "verse", "lines": [ "仙去名犹在，山空水益清，我来才展拜，伫听鹿长鸣。" ] }, { "type": "head", "text": "拈颂" }, { "type": "p", "text": "聚云师翁荅汉月禅师四问。" }, { "type": "p", "text": "第一问：「正睡著时，与死了烧了，心之与性，牙齿打不著，须向这里希取大用。如何是此处大用？」" }, { "type": "p", "text": "荅云：「南泉猫儿，赵州狗子。」" }, { "type": "p", "text": "颂：「捏不成团拨不开，如如了了自徘徊，旋元根境离回互，弥勒徒劳顾善财。」" }, { "type": "p", "text": "第二问：「沿流不止，绝却真照，照不到处，如何是吹毛用了急须磨，且道磨个甚磨？」" }, { "type": "p", "text": "荅云：「铁棱角丁丁拐拐，水鸟针飙飙潇潇。」" }, { "type": "p", "text": "颂：「线断重联镜破圆，前三后四了无关，磨棱合缝阿谁鉴？黑漆昆仑一串穿。」" }, { "type": "p", "text": "第三问：「用处既已脱却心性，且莫在离心性处躲根，除此二边，如何相见？」" }, { "type": "p", "text": "荅云：「朝拂南浦云，暮卷西山水。」" }, { "type": "p", "text": "颂：「独露全彰空劫前，雾销云净月华鲜，渔翁棹破三更梦，野鹤枝啼半夜天。」" }, { "type": "p", "text": "第四问：「近世野狐都说心性禅，不知姓张姓李？请禅师代荅一转语，贵图天下衲僧脱却腥臭。」" }, { "type": "p", "text": "荅云：「麻姑掷米去，丁令化鹤归。」" }, { "type": "p", "text": "颂：「百家姓赵从头错，彼错此错错莫休，错错顿令错亦错，一天霜月晒骷髅。」" }, { "type": "p", "text": "举聚云师翁问汉月禅师四问。" }, { "type": "p", "text": "第一作相问：「用水一碗，贮米七粒，架茅草十字在上，请道是甚么义？」" }, { "type": "p", "text": "荅云：「扑翻明镜换乌珠，粉碎虚空抽横骨。」" }, { "type": "p", "text": "颂：「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颠拈倒弄行摩诃，摩诃般若波罗蜜。」" }, { "type": "p", "text": "第二问：「沩仰九十六种圆相收在六义，这个收在那一义？」" }, { "type": "p", "text": "荅云：「陈公睡重，胁老眠轻。」" }, { "type": "p", "text": "颂：「一团和气鼓春风，八万四千数莫穷，只在寻常方寸里，熨斗煎茶铫不同。」" }, { "type": "p", "text": "第三问：「古人道：『八角磨盘空里走。』不知是空走磨？磨走空？」" }, { "type": "p", "text": "荅云：「跌宕二仪，摩娑六子。」" }, { "type": "p", "text": "颂：「日月笼中鸟，乾坤马上毛。放去也轰雷掣电，收来兮静浪潜涛。俯仰折旋无不是，何如毕吏饮酕醄。」" }, { "type": "p", "text": "第四问：「老鼠吞大象，虾蟆口咬著。吞不入，拖不出。苍头老儿跳一步，请下一转语。」" }, { "type": "p", "text": "荅云：「风吹石臼眼麻迷。」" }, { "type": "p", "text": "颂：「六根互用碗脱臼，四大抽添眉结绦，寄语时人休顾恋，一声欸乃彻云霄。」" }, { "type": "p", "text": "举：「聚云师翁令僧问破山禅师：『智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即头角生。』语未终，山便啐。僧云：『作么生会？』山云：『会个甚么？』僧作礼，山与一踏。僧云：『还有么？』山拟取棒，僧便出。」师闻之，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拈云：「啐与踏，棒与掴，是耶？非耶？至今诚为不了之案。何也？谩道笑里无刀。」" }, { "type": "p", "text": "颂：「卦爻未动早蒙屯，况复披云更露文，争似东风一吹绽，千红万紫逐时昕。」" }, { "type": "p", "text": "举：「刘墨仙居士持圣恩录与聚云，坐间论及杨岐、九峰之语，云问曰：『正恁么时，杨岐在前，九峰在前？』士良久，遂问：『和尚作么生？』云便喝。士曰：『这一喝是前是后？』云翘一足，士便礼拜。」" }, { "type": "p", "text": "拈云：「唱喁和于，乃后先之启迪；喝中棒下，实宾主之机锋。个中还有不蹈此辄者么？也是徐六担板。」" }, { "type": "p", "text": "颂：「问道何如见道真，敲枷打锁贵无心，翘伸参礼髑髅露，已觉回头错应人。」" }, { "type": "p", "text": "举：「聚云听晚课毕，问僧云：『僧是自己，又皈个甚么？』僧云：『和尚也须归方丈。』云曰：『用归作么？』僧趋前而立。云曰：『好个临终西方境，分明在目前。』僧云：『用临终作么？』云曰：『我是死了不曾埋底。』僧云：『若活来，西方则无矣。』云曰：『如佛度一切。』」" }, { "type": "p", "text": "拈云：「好个西方境，无端添了许多狼藉，且道如何与伊？除却数声清磬是非外，一个闲人天地间。」" }, { "type": "p", "text": "颂：「求人莫若求己，倚门傍户暂止。家家路透长安，未识长安程几。程几几，方寸里，一元灿灿，三轮济济。」" }, { "type": "p", "text": "举：「聚云问僧：『汝自金粟来，如何是金粟得力句？』僧云：『白云覆青山，青山不露顶。』云曰：『此是意识家语。如何是得力句？』僧云：『虚空粉碎，大地平沉。』云曰：『此是义学家语。如何是得力句？』僧云：『一拳打破时如何？』云曰：『此是衲僧家语。如何是得力句？』」" }, { "type": "p", "text": "拈云：「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虽然言端语的，未免苦口叮咛。要识叮咛处么？一番遇饭一番饱，一度闻雷一度惊。」" }, { "type": "p", "text": "颂：「肩担日月步风云，俯视乾坤灰线痕，线断焰销绝朕迹，从教鹃鸟叫深林。」" }, { "type": "p", "text": "举：「聚云阅五代史次，僧问云：『既是死了不曾埋底，又如何荅得话？』云曰：『唐以刘瓒为秦王传。』」" }, { "type": "p", "text": "拈云：「侬家不管兴亡事，尽日和云占洞庭。」" }, { "type": "p", "text": "颂：「剔透肯綮不留筋，庖丁刃发若新硎，停刀四顾俦能解，烟水茫茫泡影明。」"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聚云：『世尊道：「天上天下，唯吾独尊。」为甚么云门要一棒打杀？』云曰：『路见不平，傍人铲削。』进云：『既打杀，为何将与狗子吃？』云曰：『一报还一报。』」" }, { "type": "p", "text": "拈云：「从教冤债自分明，千古万古阿喇喇。」" }, { "type": "p", "text": "颂：「见得分明用得亲，不平还有不平人，个中娱乐无穷已，那肯轻将持赠君。」"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聚云曹洞宗旨，云曰：『汝曾问过人么？』僧云：『曾问瑞象来。』云曰：『渠作么生荅？』僧云：『他竖五指。』云曰：『死汉！还问甚么人？』僧云：『问万峰。』云曰：『渠作么荅？』僧云：『他打五棒。』云曰：『死汉！』僧便问：『如何是君向臣？』云打僧一扇。『如何是臣奉君？』云将扇一旋。『如何是君？』云竖起扇。『如何是臣？』云横按扇。『如何是君臣道合？』云掷下扇。僧便礼拜。」" }, { "type": "p", "text": "拈云：「东坡羹，看破天下禅和子；聚云扇，验尽世上野狐禅。若遇醉卧雨中，并其一而亡之者来，又作么与伊打当？」" }, { "type": "p", "text": "颂：「机不离位堕毒海，乘时打劫陷深坑，奉向共功功弗共，日午三更调转新。」" }, { "type": "p", "text": "举：「聚云问书记云：『会写不怕笔头桩。』记云：『不打这鼓笛。』云打云：『不打这鼓笛。』记云：『无手人又作么生？』云打云：『不打这鼓笛。』记云：『草里汉。』云复打云：『不打这鼓笛。』」" }, { "type": "p", "text": "拈云：「皮也无，打甚么鼓？鼓也无，打甚么皮？虽未烂额燋头，难为毘鼓毕地。」" }, { "type": "p", "text": "颂：「鞀鼓年年闹不休，何人善解汨江愁，满声直透云霄也，免使华亭覆却舟。」" }, { "type": "p", "text": "举：「聚云问僧：『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首山念唱道：「大慧依样画葫芦。」聚云又作么生？』僧云：『铁棱角笑杀水乌龟。』云便打。」" }, { "type": "p", "text": "拈云：「虽然不借阳和令，自在东风暖上林。」" }, { "type": "p", "text": "颂：「颠拈倒弄惯施为，唱道依摸总属痴，菱角乌龟开夜晏，从教一击亡所之。」" }, { "type": "p", "text": "举：「聚云因僧多慕朝海，乃云：『海虽阔大，都是川水流去底。』僧云：『未审川水在甚么处流来？』云唤侍者云：『盘中菜著些醋好。』」" }, { "type": "p", "text": "拈云：「海水虽川水汇源，却也咸淡各别，无端添醋，其中可谓酸咸得所。」" }, { "type": "p", "text": "颂：「万派朝宗入海源，酸咸苦涩一般餐，舌头好教知温暖，唼著些儿心胆寒。」" }, { "type": "p", "text": "举：「聚云因侍者设桌太远，云自撤近前。者云：『君子离台三尺。』云曰：『小人𫆏？』者云：『挨桌磕膝。』云曰：『衲僧分上。』者无语。」" }, { "type": "p", "text": "拈云：「中庸之为德，全在体物而不可移。侍者幸自不语，若语，未免反了中庸。」" }, { "type": "p", "text": "颂：「踢倒饭床卷却席，小人君子两难立。面皮翻转衲僧机，无言有语只这是。是不是，王老庄中吃油糍，土地至今犹害噎。」" }, { "type": "p", "text": "举聚云示四字。" }, { "type": "p", "text": "拈云：「头戴刚叉帽，身穿衲结衣。」" }, { "type": "p", "text": "颂：「鱼游江水月当空，散步徜徉兴趣浓，木马泥牛凭运转，银河斗柄直朝东。」" }, { "type": "p", "text": "拈云：「看他家事忙，且道承谁力？」" }, { "type": "p", "text": "颂：「几度凭栏数白云，山头石畔恰相应，脚跟弗动闲观听，鸟语溪声演梵音。」" }, { "type": "p", "text": "拈云：「舌端涌素马，鼻息纳金牛。」" }, { "type": "p", "text": "颂：「烟岚为盖月为灯，铁脊隳空万境澄，耳里厌闻吴鼠闹，眼中讵视黔驴鸣。」" }, { "type": "p", "text": "拈云：「翻身那管布单破，普天匝地一声雷。」" }, { "type": "p", "text": "颂：「地作枕兮天作衾，一齁鼾梦老乾坤，黄粱熟矣华胥觉，唤醒从前错悟人。」" }, { "type": "p", "text": "举：「聚云师翁示众云没量大人被语默里转：『拨尘见佛抖擞破瓦，佛亦是尘光耀恒沙数。问了荅了儿啼女哭，直下翻身还须击碎髑髅。请君再进一杯酒争似卢仝七碗茶，西出阳关无故人脑后见腮，莫与往来。』」" }, { "type": "p", "text": "拈云：「一等没弦琴，三换无孔笛。」" }, { "type": "p", "text": "颂：「淡淡烟笼树影横，松涛竹咏杂溪声，谁知陌上黄鹂啭，露出深闺幽隐情。」" }, { "type": "head", "text": "华严三观颂" }, { "type": "verse", "lines": [ "色空无碍，云飞天外，飙飙飖飖，霮霮䨴䨴。景静物闲，神融意醉，没头没脑，大虚粉碎。" ] }, { "type": "verse", "lines": [ "理事无碍，须弥投芥，不宽不窄，稳持稳载。无正无偏，不触不背，纵夺卷舒，我观自在。" ] }, { "type": "verse", "lines": [ "事事无碍，蛇虫蜂虿，活捉生擒，贵买贱卖。六道逍遥，四生萃类，不乞一文，放下布袋。" ] }, { "type": "head", "text": "十二时歌" }, { "type": "verse", "lines": [ "鸡鸣丑，惊起子胡那只狗，声吠啀喍醒齁鼾，角催呜咽寒星斗。慢思惟，慵动口，下榻更衣正抖擞。究竟坚持获法身，妙音清梵勤操守。" ] }, { "type": "verse", "lines": [ "平旦寅，曙光灼破广寒城，琉璃殿上逍遥过，碧玉阶前坦荡行。不羡贵，不忧贫，乾坤让我一闲身。耽名逐利轻浮子，乐隐修真散淡僧。"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出卯，光辉万象分妍好，无弦曲调协妙音，没底篮儿盛至宝。徇贤愚，随拙巧，一齐附入灵云老。桃萼芳鲜医眼沙，梅核浑沦塞口枣。" ] }, { "type": "verse", "lines": [ "食时辰，收折巾单入众行，撞著饭头横铁橛，返闻奯老度金针。末后句，让当仁，从教同吐不同吞。吸干沧海母劳舌，嚼碎虚空不动唇。" ] }, { "type": "verse", "lines": [ "禺中巳，搬柴运水原常事，拾得一头抛一头，解空四句非四句。莫踟蹰，休拟议，折旋俛仰无不是。两翼蜻蜓俱摘却，一枚铁钉恰相似。"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南午，时御白牛亲步伍，掩耳偷铃楼子歌，夺精卖肥盘山脯。唱者唱，舞者舞，脱落繁柯毋滞阻。得得扑翻布袋钱，斑斑倒跨丰干虎。"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昳未，明白转身亲异类，缩尾伸头假颠狂，张牙露爪闲游戏。脱功勋，卸尊贵，若不拿三便道四。雉雀冲霄羊角抟，野狐阵鼓金毛队。" ] }, { "type": "verse", "lines": [ "晡时申，忙著蓑衣整钓纶，樵子负薪担雾重，牧童横笛隔烟轻。小释迦，老华亭，者回负命有金鳞。短舠巨楫俱抛弃，饵月钩云一并吞。"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落酉，分咐泥猪并癞狗，朝去暮来勤把捉，出作入息牢坚守。叩妙玄，问知有，管他阴六与阳九。拟于天际觅南辰，已自袖中藏北斗。" ] }, { "type": "verse", "lines": [ "黄昏戌，缕腰绳子常收束，夜明帘外快抽身，荆棘林中谩住足。莫瞒顸，勤照烛，宁分稚壮与真俗。薪传一盏无尽灯，焰覆三尊常住佛。" ]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定亥，玉魄悬空银色界，不须黑夜扮观音，宁向太阳粧自在。原本有，非借贷，何必囊藏与被盖。蕉鹿既空心性恬，华胥早觉梦魂快。" ] }, { "type": "verse", "lines": [ "半夜子，於穆缉熙存敬止，泥牛啣月卧深潭，木马嘶风栖涧底。饮琼浆，餐玉醴，个个无裈长者子。自觉觉他三觉圆，后天天复先天启。" ] }, { "type": "head", "text": "赞" }, { "type": "head", "text": "庆忠老人真" }, { "type": "verse", "lines": [ "稽首礼师像，像兮不可拟。翘勤赞师真，真兮妙难比。赞礼俱莫及，冤结何时已。劈筈夺窝，贯便神锋。就机打劫，征入骨髓。惹得儿孙苦效颦，向道眉毛生板齿。那里是毛生处𫆏。袅袅香烟白鹤飞，轰轰雷电金光紫。喝一喝。" ] }, { "type": "head", "text": "庆忠老人半影" }, { "type": "verse", "lines": [ "眉横鼻直睛青，广颡丰颐，月面卷轴，丈室相亲，原来只是者汉。唯其个里丹衷，匪轻可以称赞。继起也，狐涎势若消霜；整颓兮，细轨洞然悬鉴。噫！赃私露，出没遮栏，一任大小半满，在在处处，随宜应现。" ] }, { "type": "head", "text": "释迦栴檀瑞像有恒禅人请"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哉能仁，示兹瑞像。不居王宫，岂住天上。刹尘遍满，匪虚匪诳。一瞻一礼莫轻瞒，是则有恒真供养。" ] }, { "type": "head", "text": "送子观音" }, { "type": "verse", "lines": [ "童子在膝，紫竹参天。抚摩顾注，慈意宛然。婆心急切，悲愿恒圆。龙女近侍，善财遥瞻。意其有法说兮，休从眼听；意其无相睹兮，毋用耳观。如此方得大自在，夫是之谓有灵有感，有因有缘。" ] }, { "type": "head", "text": "祖峰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认真即假，以假为真，真假不立，赞颂何云？何所云，却有凭。凭君崛起祖室，凭君丕显门庭，门庭祖室重恢拓，从教依钵自绳绳。" ] }, { "type": "head", "text": "徐见宇善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耄耋介寿兮，瑞蔼忠南。玉笋斑济兮，永永厥传。涂染丹青兮，猊像生严。手执箑扇兮，舒卷优闲。兰芳桂秀兮，于斯见焉。赞谕莫可纪及兮，从教香烟绵邈，万亿斯年。" ] }, { "type": "head", "text": "徐孺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手轮一百数循环，靡罄靡穷。坤德卓尔厚载，楂梨橘抽崇隆。念念欣从乐土，心心注想金容。酌水献花勤顶礼，弥陀亲记获圆通。" ] }, { "type": "head", "text": "松下达磨" }, { "type": "verse", "lines": [ "昔将只履西归，今则双屣仍见，芦苇变作葫芦，担头少却经卷。总是丹青妄涂摸，致令吾祖巧应现，轮珠叠膝信安排，未识婆心那一片。是何婆心𫆏？咦！松阴争似嵩山坚？壁面何如亲觌面？" ] }, { "type": "head", "text": "观音" }, { "type": "verse", "lines": [ "童子浑濯，狻猊威狞。两两互相参礼，巍巍叠坐慈尊。这慈尊，勿外寻。在迩而求诸远，在己而求乎人。其人，其人。水月珠珍原在海，鉼󵑨钗钏讵逃金。" ] }, { "type": "head", "text": "面壁达磨二" }, { "type": "verse", "lines": [ "三三挨过年头，一一不知月尾。苦苦面壁何雠，默默腰雪失理。大家徒费痴肝肠，他咱原是我的。你、你、你，都卢是个真师真弟子。" ] }, { "type": "verse", "lines": [ "脊骨刚似銕，心胆迳如风。九载熊山阒寂，一花少室崇隆。尽属悬疣负赘，徒自避影逃空。还知后面底人么？才也养其才，忠也养厥忠。" ] }, { "type": "head", "text": "渡江达磨二" }, { "type": "verse", "lines": [ "犯人苗稼摘芦枝，拨浪穿沙涉水泥。不是无端轻卖弄，总为痴心未化而。那里是，未化处，忙携只履潜归去，又被宋云识得伊。识得也，却无词，嘴乌面黑到斯时。" ] }, { "type": "verse", "lines": [ "对梁皇云不识，一苇航飘然去。虽是浪静波恬，争奈闷来多睡。至今犹未醒醒，鼾声遍震天地。且幸长年懵懂，稍觉时，势须还神光那一臂。" ] }, { "type": "head", "text": "自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原名治平祖堂，敕建振宗禅寺。维其创造兼守，不惜脑门著地。一味素分安贫，百般外缘不事。弗拈三要三玄，务征末后一句。非又不非，是却不是。脚跟掉动解谈禅，鼻孔无声演妙义。噫！妙微上座请" ] }, { "type": "verse", "lines": [ "功无一点，事有千错，株守振宗三十载余，偶游江浙四八月个，无端描写陋形，却是照程列课。谓是竺峰耶？可诺则诺；谓非竺峰耶？将错就错。错不错，高竖两道粗眉，一任诸人说长短，论醍醐、谈毒药。咦！浑玉上座请" ] }, { "type": "verse", "lines": [ "本无位次，何用安排？不偏不倚，如去如来。强将图形画影，洵是火里莲开，莲开从教香九九，灯笼露柱舞三台。久踞振宗寺，远往江浙回，回还迥无有何定？水边林下畅予怀。畅余怀，雅快哉！昙林瑞荫香烟永，麈尾飞扬慧炬辉。昙荫居士请" ] }, { "type": "head", "text": "见初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手持一百八，循环合其数。见见之时念不妄，兀兀其问醒初步。梓枝挺秀真俗芳，花蕊芬荣枝叶裕。云是像兮瞩之不见其光，言非像兮却之端有本据。是何据，六字耑持圣德昭。生生顶礼波罗蜜谛。" ] }, { "type": "p", "text": "嗣法门人性印徒海觉　澄　清　明　台孙寂寿　长" }, { "type": "pre", "text": "捐赀刊刻\n　　　本师老和尚语录第四卷。"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四终"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五"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性巨　湛等编" }, { "type": "head", "text": "书问" }, { "type": "head", "text": "复沈县尹" }, { "type": "p", "text": "掀翻界地若为酬？擢破虚空谁可补？直谓大居士所阅者先老人录耳，讵意某等俱被青睛赏鉴耶？誉某乎？冤某甚矣！苍天！苍天！翰札谆谆，诚有未见老人之叹，然老人鼻孔既落居士手中，老人面目未尝不在居士眼里，似亦可以无憾。舌头在口，居士业已自信，更复何说？远承遣莫，兼荷诔辞，老人这段光明却又向居士笔尖头流辉去矣。所请舍利如命数十颗，幸珍重藏之，敬寄老人遗杖一茎、字帖一本，一任我大居士焚之折之，惟不作吾宗话柄可耳。" }, { "type": "head", "text": "候童真和尚" }, { "type": "p", "text": "恭惟吾兄，道行海国，名振蜀川。棒喝齐施，满地狐涎消曝雪；宗教俱敞，遍空花雨蔼晴烟。匪特布千古徽猷，亦抑启百代异业。敬之深矣，庆亦悠欤！弟迺樗散劣质，忝同社火甄陶。赧承丽泽相滋，愧未青蓝企及。年来雁行折阵，徒切春树暮云。素鲤频临，一代时师收眼角；佳编三复，万里英豪纳鉴中。更祈折摄等慈文，顿使顽懦解便僻。跻攀莫定，把臂誓期。大家打鼓弄琵琶，一众登堂欢燕翼。俚辞裁复，郢笔当挥。" }, { "type": "head", "text": "候嵩山马司君" }, { "type": "p", "text": "百辰拱聚，万汇敷荣。榴开壮不老之丹，桃熟庆无疆之福。正鹤筭与时偕臻，宝箓并日俱永矣。贺贺。曩接翰教，足征注念。总缘去不忍恝之心，不无一番濡滞，是以未遑报命。夏初承贵治谭门众檀信重为挽留，故尔暂借一枝于新圣耳。缅想大檀越法谊攸关，同风千里，自是不以远近内外殊观也。适兹岳降，理合登堂，快睹百寿圆开，欣聆千秋岁永。携云门，邀赵老，庶宜亭真乐，别增野趣。其如拄杖子不力，徒增恋慕已耳。聊申贺私，曷胜神往。" }, { "type": "head", "text": "复杜瑞兰居士" }, { "type": "p", "text": "桃李培春树，经书掩目扉，正居士乐自然，天地快清净之神魂。荷！荷！治平这舖功德，承诸檀极力劻勷，于月八已将圆满矣。唯恒尝守护，道谊愈嘉，下手点眼者能有几哉？姑拈则古人公案以似。昔张拙秀才参石霜和尚，霜问曰：「秀才何姓？」曰：「姓张名拙。」霜曰：「觅巧了不可得，拙自何来？」才有省，即呈偈云云。居士但将这公案朝参暮叩，念念予怀，则仓忙壮稚无二乃心，巧拙贤愚唯一其志，如是匪特松蕙穿针，自应金针刺腐耳，有何难易苦乐之足云乎？" }, { "type": "head", "text": "复童和尚" }, { "type": "p", "text": "济北之道，慧祖重光。朝阳之传，云翁鼎振。微我先老人，于干戈劫焰中，转大法轮。俦能克昌厥后，丕显宗猷哉。吾兄年来，戮力法门，苦心苦志。纶竿指处，收尽奇英，第未识负命金鳞有几耶？今别和尚，又将派汇南洋，益知我慧祖之道，源远而流长也。弟几欲顺舟，与兄共赏普陀胜迹。无何，忠郡文武护法，再四挽留。去不忍恝，住则神疲话聚，姑有待耳。吾兄倘怀故里蓍簪，远迩图新大业。俾一灯联灯，以至无尽灯，一传再传，直欲千万传。在在甘露门开，头头刹竿幢建，正符仙箕所谓逢虎大阐，风声遍动明矣。关山修阻，恼我遐思。寤寐时通，笔舌难罄。"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兰芳春谷，菊绽秋篱。彼物物也，而能顺序与推，应时不爽者如是。矧兹法运兴隆，因缘辐辏，又岂偶然哉？目今别公海上独步，吾兄在处卓标，我老人与三和尚，寂光中不言而慰，不介而符。易东道南之庆，匪笔舌所能悉矣。唯弟株守治平，痴拙自甘。年来铸造诸功德，兼启三载幽明，两利胜会。虽则称水和泥，似觉劳劳靡息，欲罢不能。良由福慧二严，未获精诚纯萃，故尔举动维艰，亲教愈远。吾兄迩者作略新奇，道声蔼著，自是人天爱戴，神鬼钦尊。则在在广建赤帜，头头奋发狻猊，四海英贤，畴不欣其径山桢干益荣，佛日轮光普耀？致若妄庸魔吐，何烦芥带齿颊哉？萤火讵伤日月之明乎？地远衷长，颖楮难悉。" }, { "type": "head", "text": "复别庵和尚" }, { "type": "p", "text": "聚云先师翁曾于朝阳洞中识得径山一口慧泉，在在标名，时时显字，是以涉海入吴，适闽过越，方向湖东院里轻轻逗露腥芗，诸方将来锦水江干、三目山顶，激扬涌沸，雾骤云兴，一时麇至者伙矣。得我先老人继起，尽此一派曹源，直入干戈劫火中，振鬣无休，霏洒靡罄。嗣后玉印江头又得解担于高峰和尚，复搅长河收入一滴，持向檇李鸳湖一番洗雪，源源本本，冤结无休。今和尚卓尔汇含南溟，奚啻抟风九万、激水三千？诚所谓斩新日月，特地乾坤。某虽放酣丘壑，而志愿足矣。但未识这点真源，从教永住白花，按时潮候，更须杯渡，普济群灵也耶？云月虽通，关河未免，少间屡承索我赃私。至若某之素志，实懒且拙，矧年来株守治平，日与木石撕结，虽有数则唾余，无乃应时塞责，讵可遗臭诸方？频烦注念，增愧愧耳。读诸佳编，著作清新，发药超迈，暂尔皇恩远沛，天使云临，伫见紫衣光贲，佛日重轮矣。唯冀深稳德性，大展金𫔇，谩谓智老再世，即起从上而问，亦莫是过者，笔莫悉衷，神与俱往。"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王老师修行无力，却被鬼神觑破，土地前更添一分，治平拄杖今将𨁝跳，又为檀信东扯西拉，那一分毕竟指向甚处安著好？细读历历佳编，绰绰然确有回天之势，益思隐隐愚衷，急急焉恨无缩地之谋，恁么也不得，不恁么也不得，恁么不恁么总不得，和尚其何以宽慰我心耶？致若晤聚商酌之缕衷，愚若贤座自为备述，兹不赘。" }, { "type": "head", "text": "复体如和尚" }, { "type": "p", "text": "白露凝寒梧叶坠，玉轮皎洁桂香飘，正和尚德化维新，道行普应时也。羡羡！弟年来木石劳劳靡息，虽暂渡江南，休静三载，无何治平未得卸肩，客冬又被郡人士再㘞挽归，了此虫豸。和尚闻之，惜乎慰耶！屡承翰教盛贶，不为礼数优渥，兼之奖誉过情，颔愧良多。近闻拄杖芒鞋有𨁝跳之意，特走奉迎，倘慨惠然，讵独手足得以聚谈？益令两谛渴尘一泻，倏闻烽烟之传，而道人拄杖所指，自有龙天拱护。况治平、新圣相望咫尺，南北丛席任意安居，幸勿迟疑，解我悬念。" }, { "type": "head", "text": "复醒彻和尚" }, { "type": "p", "text": "天地蘧芦也，长揖者只经一宿；古今传舍也，采真者无容半偈。斯语匪独为世谛而言，即林下人亦莫是过者。自癸卯别后，再图聚首，讵意甲寅变起仓卒，急归治平圆成祖塔。逮塔工稍就，而祖席缺如，复为匏系。虽年来沧桑几度，日与木石撕结，劳劳未已，是以手足各天，衡音杳若。甲子冬，暂渡江南，渐图白下。无何，忠、石两地诸檀信再四挽留，只得勉焉，寓锡于新圣院耳。适接手翰，依依宛如觌面，所云秋晚后进，目击心伤，在在同况。唯冀吾兄深稳德性，益增遐龄，与赵老宝公把手共游，则狮子庵中多狮子子，两谛光扬端有厚望在焉。" }, { "type": "head", "text": "候嵩山马司君" }, { "type": "p", "text": "倏焉山林，忽尔城市，城市山林虽别，然而斗柄犹在河汉间也。二载隐静天台，叨荷福庇，已将口挂壁上，饱饫烟霞，心鬯神怡。讵意客冬又为忠郡官绅士庶责以大义，勉归治平，整理祖室。是以匆匆渡北，未及音闻，遂结百廿期场，仗赖远注周圆矣。法乳之恩，虽获少酬先老人之万一；柴米盐酱，未免挽撒如许大护法。可是为某惜耶？喜耶？倘或二途不涉，试问南宾主人还肯合本图利也无？" }, { "type": "head", "text": "候黄星马檀越" }, { "type": "p", "text": "鹫岭花犹茂，嵩山髓不枯。益知南宾城中，金粟应身有在也。荷！荷！某年余隐静天台，每承远注，闲来采茹拾芝，大快雅志。客冬为忠郡诸檀夺我所好，复归治平，重理葛藤，建其百廿制期，已荷周圆。虽则少酬先老人法乳之恩，然而创业维艰，守成亦不易易耳。我公其何以为某善策耶？肃裁代面，不宣。" }, { "type": "head", "text": "候石司马新君" }, { "type": "p", "text": "暌违台教，裘葛屡更。虽日与木石撕结，然孜孜拭目觅种子，隐隐伊人意可怀。近者偶寓十方堂中，阅云兄和尚法录，始知云老汉一时谢担，大居士两谛亲承。眼目人天，讵同小小。聚云一宗，灯灯续焰，端有厚望在于南宾山斗矣。肃椷申候，以致永怀。" }, { "type": "head", "text": "镞可中马檀越" }, { "type": "p", "text": "昔庞老将家财悉沉沧海，阖宅熏修。今我公率身家隐处市廛，幻视尘境。正净名所谓不起灭定而现诸威仪，不舍道法而现凡夫相。其性天之乐，声臭之旨，舍是又奚从而他适哉。今幸聚云法脉，光著南海。我公聆之，能不跃然耶。某拟送先老人舍利，于中建塔。肯慨捐一分栴檀，遥申普陀代𦶟否？别和尚来书云，有续灯正统之编。我公护法，入室有年。可中居士，宁不与子韶无尽，并耀联芳乎？笔舌聊通，企仰莫罄。" }, { "type": "head", "text": "贺刘镇台寿" }, { "type": "p", "text": "恭惟镇台大檀越台台，五百名世，八千大椿。膺天宠以永年，辉增南极；录仙斑而益庆，泽沛东川。多祝媲美于华封，誉望称隆乎郡国。士民感仰，泉石欢腾。某行愧前贤，功惭宿哲。霞可餐，水可啜，愿学古人；誓未果，关未周，有辜护法。频蒙檀荫，方图琼报之未能；喜值鹤龄，适幸嵩呼之有自。三生石上，每怀夙遘良缘；万福堂中，弗获躬趋令旦。敬具不腆之私，敢曰甘泉菊水；伏乞如空之纳，窃云棠咏松阴。德盛千秋，芳流亿祀。伏冀椒花日啖，石髓时滋。巨富庞公，宝船永济江海；须达长者，金砖常注祗园。五福骈臻，九如耀丽。谨启。" }, { "type": "head", "text": "候嵩山马司君" }, { "type": "p", "text": "宜亭佳制，巧夺天工。骚客品题，光莹斗极。虽未目睹耳食之大畅埜怀，向者我公屡索俚句，第年来木石撕结，笔砚尘生，胸襟茅塞，是以迟迟未复，抱慊良多。今渡江南来，急欲躬览胜概。无何，关居数载，足步维艰。故尔暂寓十方，俟春温冻解，意转棹别图矣。则笑亭借座之缘，姑有所待。至若治平祖堂、祖塔、宝圣两代录板，统祈远垂照拂，感佩匪独某等也。先老人寂光中，自是订嘱有在。" }, { "type": "head", "text": "复千峰和尚" }, { "type": "p", "text": "古人才下禅床，已谓只得半藏；治平今日务须一一翻阅，始获正令全提。恁么不恁么，和尚坚密不动之体，自是在在安恬、时时保惜，老婆禅脱空话，岂容张喙于侧耶？尤幸线脉悠长，势藉重光祖室，其鼯鼠声潜踪潜迹，宝公寿益著益增，俾三藏参礼于兰院，戒贤引赞乎竺天，两谛攸赖，四众钦崇，正有日也。万望强饭宽怀，龙天耑为拥肃，率兹暂复并谢。" }, { "type": "head", "text": "复马新君" }, { "type": "p", "text": "倚天恒巍峙，万寿永峥嵘。祖孙迢递，瓜瓞联芳，正我檀越桥梓同跻寿域，共享升平时也。适闻尊翁大人倏尔仙游，不胜悲感交集。悲则悲其尊大人回头觉早，撒手忒迟；感则感其我公春秋鼎盛，政事维新。至若悲感不相关一句，却也瞒我公些子不得。那里是瞒不得处𫆏？老安少怀崇矜式，富庶教养壮舆图。肃裁暂复，俟容耑刍。"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曩接南宾方丈稿，益知亲承付嘱之有在也。第踞此室者，未审借座灯王、取饭香积，令其三万二千狮子座宽容充足否？且道入室后还有事也无？倘能于斯颖脱，则在在甘露门开，处处赤帜星布，正所谓一滴狮乳迸撒七斛驴乳矣。灵山一会，俨然常住，我公付嘱，卓尔荷担，彼啧啧榆枋者，何足与之较量哉？" }, { "type": "head", "text": "复学正邹檀越" }, { "type": "p", "text": "一庭春色入文章，满眼英才争艳丽。檀越无穷雨花，政尔与时臻新矣。羡羡。曩者两候江头，竟未躬亲握别，怅歉何似。嘉平得接华翰，始悉仙任早升，门墙济济。总之入此堪忍场头，难免这番局套。虽则暂履元阶，伫见萃升指日。唯等以如幻一观，在在皆为游戏三昧耳。夫如是，则云路与林泉靡隔，宦游共埜乐何殊。统俟治平千日，钟会圆时，少遂峨眉青城之念，又得快赏逍遥胜境，促膝谈心，话旧端有日也。肃裁暂复，曷胜翘企。" }, { "type": "head", "text": "复笑旨上座" }, { "type": "p", "text": "丁卯，嘉平掌老人亲持宝器，寄我治平社火炉中，几经锻炼，讵知此物恶辣，无端烟焰迅发，故山埜示以科发少年之语，信不虚也。遽尔图南适北，光射东洋，气冲吴越，而且揭露我之赃私，遥函数至，乃知不负之心昭廓也。尤冀上座珍惜此器，将来扑碎成团，潜符密用，兼复恒亲镇海，令其白花稳过，素质无侵，俾掌老人得所寄，而山埜满所望，亦抑令镇海分厥宗绪耳。衍庆宗谱，光耀人天，端有厚望在焉。" }, { "type": "head", "text": "复海若众座" }, { "type": "p", "text": "虽有智慧，不如乘势；虽有镃基，不如待时。此古人确乎不可拔之定论。第像末之际，道假人弘，守经行权，随宜所适。众座既念承接不易，报德实难。即此一念，可以绍续宗传，恢弘先绪，莫不由斯致也。山埜几有径山礼塔，普陀览胜之游。且于众座决志向上者，相拉其往。其如檀信再四挽留，且将内外诸务安妥，大觉更增起免。众座各乘本愿，毋忘先人遗嘱，早归祖室，同入社火。重经锻炼，三拳一掌，报德酬恩，始不辜人负己，亦稍遂山野拭望众座之素心也。雷此暂复，不尽。" }, { "type": "head", "text": "候武贞刘文学昆玉" }, { "type": "p", "text": "梵铎新成，知音喜遘，虽未获亲炙光仪，然已饱饫惠爱，兼复信施。且贤昆玉芳名，载铸钟鼎，永为万代之传，恒布三生之果。盈盈带水，鼓棹匪遥，倘肯乘兴遨游，则莲社之约，又借沛露于黔水，滋培多矣。治平纵无沽酒以待，却存煨芋可将。春光明媚，景物辉煌，桃柳芳荣于紫陌，桂兰森茂于芸窗，斑斑玉笋，实堪娱乐。尤冀溟抟跃海，逸翮靡天，留笏住檀林，慎勿谓苾刍生妄想也。" }, { "type": "head", "text": "寄况盈冲昆玉" }, { "type": "p", "text": "人生如旅泊，住则随缘，去则亡矣。彼所得能几何？如令师觉庵上座之住世出世也，其所得者多，而所益不少。何也？上座生平以仁济为心，其应上接下，咸皆等之以慈，且好义勇为，乐善不倦。及乎一旦应梦而兴出尘之想，恩爱不能留、骨肉莫可阻，竟赴山埜座下，毅然薙发剃须，披缁茹蘗。数年来，孜孜矻矻，以圆通是念，功行日新，持诵不掇。逮山野躬临其境，深探厥心，虽病势垂危，而意志无二。虽未观其脱去洒然，其操心笃实处，自尔稳步莲阶，一超直入如来地，信不诬矣。贤昆玉慎勿过恸，唯善继、善述恒以佛事为心，则尽孝报恩，统在是矣。握管心酸，笔舌难罄，贤昆玉最之。" }, { "type": "head", "text": "上座" }, { "type": "p", "text": "乘势待时，各适所宜。上座品识卓荦，精操于南浦已有年矣；山埜采听拭望，把钓于临江讵无谓乎？但其聚头日浅，钳锤靡致毒辣；观时下手，机括谩露锋铓。菊月廿间得接来翰，益觉拄杖子慢过上座良多。倘或鼓棹再游，切忌累及参莲上座，亦勿谓山埜重重错爱好。今于十月中旬确有普陀之行，棹已买定，晤睿上座可与共订前约，溯舟顺流，行止缓急唯众上座裁之。" }, { "type": "head", "text": "候若石和尚" }, { "type": "p", "text": "治平祖席，螳臂支撑，几去复来，虫豸未了。客冬阖郡文武官宰、绅衿护法，共结百廿期制者，令其同门诸耆德上座咸皆云集，不特以表数年未举之禅规，亦令后生晚进知有先人面目也。讵意远近相闻不一，是以法筵中皓首庞眉弗获齐聚耳。今于月八佛诞圆满，倘不辞跋涉，出江一晤，兹又社火炉头一番鼓动也。盛惠附厨，统谢并候。" }, { "type": "head", "text": "复蓉城叶檀越" }, { "type": "p", "text": "春光鬯茂，景物舒融，檀越寿禄与时序偕臻，持诵协道，念益进矣。羡羡。但以江山迢递，寤寐不无关怀，幸尔云月相通，遐迩未尝少间。其所惠施，如数收明，已供大悲像前，长年奉献。缘以来人归缓，因之修谢致迟。缅想檀越无相心灯与金刚真体，时时灿烂、在在光辉，匪特蓉城远映浯江，展转光遍天下，庶不负十数年弘护之至意，亦抑得进彼此相遇一段奇缘。倘能直下承当，极力顿断，则慧灯悠永，心焰长莹，治平有厚望在焉。" }, { "type": "head", "text": "复黄陈众檀越" }, { "type": "p", "text": "弘彰法化，一方之盛举也；大阐宗乘，诸檀之盛心也。具盛心而成盛举，则遐迩学行有不闻风美成厥果者哉？山埜满拟一至，饱饫信施，其如拄杖子有普陀之游，确于十月廿间，棹已买定，是以弗克领悉盛筵。至若本堂内外学行，亦以山埜束装在即，统未能应命。俟容挽棹归来，重新社火，复增护助，正有日也。肃兹率复，不戬。" }, { "type": "head", "text": "复学正邹檀越" }, { "type": "p", "text": "莫轻视此身，三才在此六尺；莫轻视此身，千古在此一夕。大丈夫之志，当自求入火不焦、入水不濡之道，大安稳，方为胜义，而欲世界之不水不火不可望矣。檀越倘于焦濡不涉间深契如幻，则一切愁魔怒尽护法善神，一切惫魔困魔悉为富相长者。夫匪特埜衲在在金汤永赖，四海处处甘露益沛济疆矣。述此而谈，似觉迂古忒甚，然亦不诳不妄也。言外百千三昧法，因风说与个中人。" }, { "type": "head", "text": "又" }, { "type": "p", "text": "境中，峰岑拱峙；阳安署里，桃李芳妍。大都孰占，信是东君掌握。荅幸我公梓枝挺萃，尺壁腾光义教家传，故衣钵不从外得也。亿溟抟大展高翔，伫见紫泥封报；鴈塔名题，即丛林草木更俾亭有衣而室有带，讵非彼此千载之奇遘。准提圣像，如命附来。然大士之愿，有求皆应，无感通。我公信能诚笃，则响应必矣立验。至若进步竿头，又当于持诵外觅大士之真体也。缕缕心悰，笔舌难悉。" }, { "type": "head", "text": "联芳偈" }, { "type": "head", "text": "嘱鉴堂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功行隆时，尔龙天鉴格；主宾洽处，务须针芥符投。致令法系悠长，益俾宗谱绵远。鉴上座曩受具足于先师座下，复经策进于天台山中，济众无方，参陈有据。值兹溯流循本盛举，何妨称水和泥？添嘉直指渊源，全彰授受。听吾偈：天台三载意慇懃，接待唯斯一念诚；砥柱中流捍水，屏垣法海涌金城。千江月朗千江印，万里云开万里明；直下钩竿须验取，为霖普济润苍生。" ] }, { "type": "head", "text": "嘱庆堂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川兄法系遥相委，衣钵真传信属吾，踏遍天涯征四足，香浮海国荫双株。机锋妙密浑兼带，节候巧彰应合符，拄杖拂茎齐付与，罗龙御象衍宗图。" ] }, { "type": "head", "text": "代嘱正幢禅座" }, { "type": "verse", "lines": [ "十方三世已亲承，法海幢幢正可人，深养翼鳞头尾具，慈膏布露洽群英。" ] }, { "type": "head", "text": "嘱觉堂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龙头自古属耆英，守道淳真徇化衡，末代规绳勤整肃，先贤范快挥莹。精蓝鼎搆殊王舍，法苑枝分耀觉城，祖佛家风凭展演，宏施棒喝震雷轰。" ] }, { "type": "head", "text": "嘱净修大德" }, { "type": "verse", "lines": [ "数代亲依志愿清，庄严万德证无生，千斤重担宜承接，亿世崇功允克成。铁磨神机随互换，末山妙用洵舒陈，骑狮坐象频昭著，衣钵薪传信受行。" ] }, { "type": "head", "text": "嘱济堂知藏" }, { "type": "verse", "lines": [ "泗水曹溪共一源，超然起鲁更齐贤，持竿持铎开方便，立主立宾应化权。入室务须勤细轨，酬恩谩用展粗拳，堂堂普济周沙界，佛祖心传总荷肩。" ] }, { "type": "head", "text": "代嘱继堂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庆忠法席中兴地，继起其中意可人，直教授受辉真谛，顿令原源耀祖𬮱。随机建设彰权实，就势安身立主宾，胁下还拳凭展拓，昙华开灿逐时新。" ] }, { "type": "head", "text": "嘱诲堂藏主" }, { "type": "verse", "lines": [ "宝圣丛中育圣胎，养成头角喜滋培，重圆藏海师资庆，再展嘉猷祖祢恢。入室维持冰炼火，开筵惯用雪烹煤，个中消息随收放，灼灼优昙羡倍栽。" ] }, { "type": "head", "text": "嘱永堂书状" }, { "type": "verse", "lines": [ "双株开绽已多年，在在逢渠洵有缘，魏水植根枝永固，平山培果叶繁鲜。埙箎叠奏无生曲，手足偕弹没影弦，九上三登勤策砺，灯灯续焰演心传。" ] }, { "type": "head", "text": "嘱彻堂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薙染曾将个事期，迥然阔彻悟无思，已经密记亲承矣，更忆弘扬代嘱之。二谛相关关法印，三乘演应应当机，拈花旨意微舒笑，灿烂人天振祖规。" ] }, { "type": "head", "text": "嘱硕堂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历载殷殷雅谊孜，诚心济众实称奇，杏林硕荫祗林茂，蟠果长荣觉果滋。世事挥荣崇法范，人情益裕衍宗枝，三拳一掌凭施设，道脉亲承正遍知。" ] }, { "type": "head", "text": "嘱月堂知藏" }, { "type": "verse", "lines": [ "禀赋绳诚意志谆，三坛演习越当仁，棒头早已舒青眼，麈尾今应系赤鳞。倒跨金猊辉北极，直撑铁艇耀东明，法门砥砫倚天峙，华果繁英万汇匀。" ] }, { "type": "head", "text": "杂述" }, { "type": "head", "text": "募铸四十八愿洪钟引" }, { "type": "p", "text": "治平晨钟，乃八景之标著；镇居左臂，实万姓之屏垣。昼夜一百八声，鍧声振醒齁鼾梦；周圆四十八愿，慈愿感招仁济心。须知循去，即是环来；要识得收，仍归广种。砥砫城郭，叮冬鼓角协铿锵；补障黉宫，罗列楼台兴壮丽。鸿铭永铸，懿范恒新。" }, { "type": "head", "text": "新铸钟磬铭" }, { "type": "p", "text": "佛佛授受，祖祖联芳。钳锤扣击，钟磬铿锵。繄维治平，卓竖法幢。陶凡铸圣，拓梯设𦨞。砥砫水口，屏障黉宫。缁素饶益，文武兴崇。福山蔼盛，慧海融通。大器聿圆，洪范攸钟。据座居此，严守意城。毋嗜蝇利，毋耽蜗名。十戒毋违，五辛毋亲。宝莲可诫，僧护允箴。恢扬道脉，肇启法源。个个狻猊，片片栴檀。六度常勤，四誓益坚。梵韵遍满，妙应绵延。返闻闻性，自觉觉他。时新宝铎，日灿心花。运周劫石，量等恒沙。声传亿祀，永振无涯。" }, { "type": "head", "text": "募塑功德引" }, { "type": "p", "text": "巨舫将成，必须珍藏满载；大厦甫就，务期金碧庄严。矧兹治平禅院，先康创修，本朝重建。通州关水口，阖郡总福田。殿角容仪，虽可壮观；赞佐神祗，尤属缺典。保境护国，风调雨顺，仗四大天王；应供利生，虎伏龙降，咸推十八尊者。驯狮驾象，四板首位，慈荫昭彰；济世裕民，八部龙神，恩波浩荡。昔曾同受灵山记，今复偕撑般若舟。冀其一人而独建一尊，或引众手以共襄众像。现为丛林功德主，当证头陀金色身。施受无差，果因不昧。涓涓檀露频滋润，蔼蔼桂兰永绽荣。亿代招提，万年香火。" }, { "type": "head", "text": "募重修普乐寺引" }, { "type": "p", "text": "大厦将成，必鸠众材而结搆；宝鼎欲举，誓藉众力以维持。普乐丛林，创建多代，今也梁颓栋朽，势觉难以久支。住居禅人，重新有志，奈橐罄囊空，力不能逮，敬持短疏，竭募洪仁。总之，为善务在普施，享福斯由乐舍。七文一笠，瑶池魏阙匪轻酬；杓食杯浆，玉宇巍利奚小庆？粟帛金钱随喜布，栋梁椽柱任钦陈。一去即是一来，幸毋烦苦生厌；有收还归有种，疾须踊跃欢抒。佛事八万四千门，头头合辙；公案一千七百则，法法圆成。有愿斯从，无私不服，个个普臻功德主，人人乐享太平春。绀殿维新，慈容允固。" }, { "type": "head", "text": "募庆佛诞引" }, { "type": "p", "text": "一年一度益油薪，感应道交难比况。玛瑙阶前紫气腾，琉璃殿上玉毫放。朝天慧炬照无私，彻夜晶灯辉有象。施也一任乐随缘，受兮讵谓为虚妄。良田福种洵滋培，粟帛金赀厥肸蚃。合会勷成功德林，大家圆满光明藏。普劝人人著意看，者回始信没遮障。从教觌面露堂堂，庆祝绵绵山海量。" }, { "type": "head", "text": "募疏" }, { "type": "p", "text": "檀度恒开，唯羡家常添钵满；惠施乐竭，务期囊底益金赀。诗称求福不回，易嘉作善余庆。洵惟一源合辙，九彰三教同途。不拘粟帛金钱，共襄栋梁椽柱。庄严精舍，时时得见巨富庞公；结搆祗园，在在相逢给孤长者。昔曾金砖迥布，今且绀殿聿新。无福不臻，有缘斯度。"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七文生象魏，一饭诞瑶池。因果元不昧，施受应无虚。正好乘时布种，且共称水和泥。泥多佛大香烟永，水涨船高橹棹齐。" }, { "type": "head", "text": "募修万聚山方广禅院疏" }, { "type": "p", "text": "万聚巍峨，先贤曾荷皇恩锡；倚天崒嵂，后裔维祈佛日莹。昔也洪辉祖印钳锤，兹则拭望人天眼目。讵知狮乳任器，益征鸾胶续弦。缣缘泣路悲丝之迷离，兼值劫火烽烟之迁革。象龙落寞，栋宇圮颓。虽曰年来微功渐培，其如今日大观未备。故撑大厦，非一木而为力；且举巨鼎，籍众手以劻扶。幸际德星照临，巨富庞公称佛国；敢叩仁人溥济，给孤长者应人间。布粟金珠，多寡随心播植；栋梁椽柱，长短任意施陈。七文一笠无虚酬，瑶池魏阙；五茎半杓有实据，宝座琳宫。庶方广法席以再彰，三关历历喜崇建；俾檀度良田而更拓，五福源源快落成。石桥溪水益清新，祗树心华增曜丽。遐迩胥庆，缁素腾欢。" }, { "type": "head", "text": "募修白云庵疏" }, { "type": "p", "text": "一坞白云，补衲遮头用无尽；数椽草室，栖真容膝乐有余。胡为区区事丰屋，乃尔矻矻叩檀门？良由独觉匪遍行之俦，聿开普度；自了违萨埵之愿，聊展化缘。白云庵者，在旦上人昔与亲族创其始，含波禅座今募檀信勷厥终，先后两两合尖落成，缁素各各同圆甫就。无心出岫，清风明月喜相从；有意捐金，锡树布园随播植。庶几香火永盛，益令功德日新，庆衍三轮，福臻二谛。" }, { "type": "head", "text": "法派" }, { "type": "p", "text": "慧幻应观方，苇乘洵普航。西来明大意，东震建真幢。道脉恒辉远，宗源永绍芳。严华法界海，觉果镇圆常。" }, { "type": "p", "text": "嗣法门人性应裔刊"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语录卷之五终" }, { "type": "head", "text": "竺峰敏禅师语录序" }, { "type": "p", "text": "天宗门相传，拈槌竖拂，阐晰元微大梦，在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而已，谓语言文字可以不立也。然《楞严经》曰：「佛以法为身，清净如虚空。」又曰：「圣所知，相授受。」夫文，载道之舆也，旷古今而百千其世，夫孰能知？尽虚空界，无非佛法，一灯相照，灯灯相续。故余以为非文与言，无以诏大千而授久远。西蜀竺峰禅师，道契真，见地洞彻，早年受付嘱于铁壁老人，自铁壁而上，为吹万，为月明，为铁牛，以至于大慧，源远流长，法乳相承，而竺师尤空视一切，勇猛超卓，诚梁栋之茂材，荷担如来实际之理地者欤！岁壬午，蹇裳东渡，泛杯南海，复自南海赴我禾楞严禅席之请，惠然卓锡，所以弘玅觉而启幽迷者，莫不粲然条理。其门人录其语、其文、其诗，集为一卷，寿之梨枣，固已如甘露之沃人，香风之袭众矣。兹复以前后之语而录者，汇而集之，斐然累帙焉。盖师之主席于蜀之治平已久，炉锤烹炼之下，承其造就而入室者，不可胜计。夫是以缁素倾心，奔走恐后。今流览其录，恍焉若日月之中天，大烛昏衢，津梁后学，何异乎大慧再来？因益叹夫文与言之不可以不立也。曩余备官朝宁，尝奉使南海，遥瞻洛伽之胜，谓此中缁流，当必多颖脱根尘，超凡入圣，如昔之南岳、云门其人者，神通具足者乎！乃不图于竺师而亲见之。庚辰，余蒙恩予告还里，优游于水边林下，咏歌太平之余，得与竺师研求真乘，为鬓丝禅榻之游焉，讵非幸与？夫楞严，古刹也。自宋五百余载以来，英灵高衲，后先辉映。今得竺师建立法幢，高竖宗风，提唱其间，将使济慈航，千彼岸，合人天而景从，昭慧日于当阳，了我物而一致。狮音震彻，龙象蹴踏，余且拭目而聿观其盛已。是为拜。" }, { "type": "p", "text": "时康熙四十三年岁次甲申孟秋上浣赐进士第、光禄大夫、予告经筵讲官、礼部尚书加二级、秀水法弟杜臻遇徐氏拜撰" }, { "type": "head", "text": "浙江嘉兴郡缙绅护法公启" }, { "type": "p", "text": "伏以凌空宝铎，标法苑之金汤；遍界祥云，沛香林之花雨。锻烹凡圣，凭借炉锤。恭惟竺翁大和尚，秀毓西川，名高东国。道嗣妙喜，剔五夜之昏灯而燃之载焰；法传杲祖，衍一丝之慧命乃续以遐昌。梅子熟也，悟心即是佛之传；木樨香乎，会我无隐尔之旨。眼光烁破，直教大地平沉；心印提将，莫不普天率服。昔年住锡治平，瞻杖履而远近动色；今日浮杯浙水，振钟鼓而缁素倾心。允矣！栴檀林里，都是良材；狮子窟中，原无异族。敝邑楞严古寺，创始有宋；长水法师，中兴于前。明达观古德，流通梵典，兼诸家宗教之书；安顿僧徒，接四海水云之侣。名蓝不宜废坠，须待人而后兴；舆情久切瞻依，愿择贤以为事。伏候拄杖携持，速命出山之驾；袈裟披拂，遄登泛海之舟。敬布芜缄，肃伸虔悃。临启无任颙切之至。" }, { "type": "p", "text": "法弟杜　臻　朱彝尊　毛延芳　马寿谷" }, { "type": "pre", "text": "徐嘉炎　袁定远　屠又良　何　崇\n　　　　沈瞻日　谭有年　沈缵曾　张联箕\n　　　　朱彝爵　朱建子　项维聪　陈廷炜\n　　　　杜云鸿　沈京文　张龙骧　沈　绾\n　　　　朱象鼎　马登岱　贺方来　项维贞\n　　　　沈树声　徐天稽　周兰森　万必大\n　　　　朱德遴　赵　璠　李含泽　朱魏云\n　　　　陈　荃　虞元标　倪凤喈　朱　泓\n　　　　陆　章　李含溍　朱丕武　袁萃生\n　　　　虞元枋　严　侗　朱丕麟　袁隽生\n　　　　朱　泰　于锡畴　　　　　仝顿首拜\n　　　　楞严十地衣末祖振　演智　行广\n　　　　　　　　　　上瞻　性澄　源彻\n　　　　　　　　　　圆碧　慧容　宽慈\n　　　　　　经房衣末照清　　　　仝顿首拜"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书状性珩　录" }, { "type": "head", "text": "住浙江嘉兴楞严禅寺" }, { "type": "p", "text": "康熙壬午季夏朔九日，师受浙省臬宪于公、太尊佟公、邑侯于公、陈公暨阖郡缙绅、本寺耆旧公请入院。" }, { "type": "p", "text": "三门" }, { "type": "p", "text": "「密因修证路，究竟坚固门，凤麟随类萃，龙象任升腾。务从山僧举趾，洵尔大步宽行。」便入。" }, { "type": "p", "text": "弥勒天王" }, { "type": "p", "text": "「相逢便展笑容，硕颅丰颡皤腹。在在欲觅个人，雨顺风调其足。足更足，他咱我你是何物？」" }, { "type": "p", "text": "韦驮。「示现童真体，位证最后尊。佛佛钦辅佐，法法允干城。末代规绳尤冀整，堂堂宝杵万千斤。」" }, { "type": "p", "text": "伽蓝。「千载密护，慧眼灵通。毋捡其过，维建厥功。格兮度兮随变幻，祗林亿代永丰隆。」" }, { "type": "p", "text": "祖师。「老苍头，少风流，四七二三鼓鬣无。休休休，儿孙自有儿孙福，莫为儿孙作远谋。」" }, { "type": "p", "text": "佛殿" }, { "type": "p", "text": "「佛以无心悟，心因有佛迷。佛心俱不著，直下便知归。知归后又作么生？」乃展礼云：「云门棒下落空，黄蘗眼中著刺。」" }, { "type": "p", "text": "方丈。「入如是室，坐如是座，魔佛潜销，人天协合，俊快衲僧，切忌卜度。」据座，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即于是日请上堂。拈疏云：「三教同源，万灵合辄，个中点昼分明，一任珠玑错落。」度疏云：「维那分明宣说。」指座云：「大佛顶毘卢座，睁眼觑著，举步踏著。」喝一喝云：「过。」遂升。拈香云：「此瓣香，光昭明汉，泽浃唐虞，𦶟向炉中，奉祝当今皇帝万岁万万岁，皇后齐年，太子千秋，文武官僚高增禄位，伏愿一人行健，四海讴歌钦圣化，百辟崇功，万邦鼓腹乐升平。此瓣香，智偕姜傅，才并伊周，𦶟向炉中，奉为本省当事臬宪于公府主邑侯暨阖郡文武护法，伏愿扬文奋武，各晋葵衷勷帝业，出将入相，咸舒忠悃壮皇图。此瓣香，派发尼山，源汇鹫岭，𦶟向炉中，奉为阖郡请主缙绅檀护、中兴本院紫柏大师、洎阖院耆德，伏愿隐显无私，同莹法海光佛日，真俗不二，再芳莲社续心灯。此瓣香，针锥不入，斧凿难开，𦶟向炉中，奉酬高峰得戒和尚、薙发二位尊师，伏愿尸罗永固，三聚萃精严妙谛，海印恒辉，二株挺秀衍薪传。此瓣香，执鞭二十余载，守栏三十多春。兹则第四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传灵山道脉六十三世西蜀治平堂上过去本师上铁下壁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伏愿寂光照远，禅丹颂投般若聚；慧脉渊长，问答录传功德林。」敛衣就座。普陀和尚白槌毕，僧问：「未离南海，已到楞严。如何是不动尊？」师云：「大地一伽蓝。」进云：「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如何是转法轮句？」师云：「天高群象正。」进云：「《金刚经》云：『一切阿耨多罗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师云：「切勿数墨寻行。」进云：「即今四众临筵，未审将何指示？」师云：「夏日蒸于火，殿阁转微凉。」进云：「青山不锁常飞势，沧海咸知来处高。」师云：「拄杖子放汝不过。」进云：「一夜落花雨，满城流水香。」师云：「听取令行时。」问：「钟鼓交加即不问，鹏程一举是如何？」师云：「海阔从鱼跃。」进云：「妙庄严路作么亲登？」师云：「天空任鸟飞。」进云：「两堂龙象如何安排？」师云：「地似赤乌临白马，法兼拍板振揵椎。」进云：「拟把心香盘中献，又得荷花放满池。」师云：「一念因真，千生果实。」乃云：「阅历天涯境，云月总如然，千峰同一聚，万派总归源。忽无张起灭，倏幻示抽添，蜃楼现礁畔，海市涌潮端。犬吠白云里，鸡鸣赤水间，踏遍梅岑石，饱餐椒顶泉。午渡乘风快，山阴夜兴便，拟唱还乡曲，误入采莲船。采莲船上清江引，转声又调鹧鸪天。鹧鸪天，忒无端，恰值普陀法雨和尚把住柁尾、檇李缙绅悉檀阻著船头，致令山僧退鼓难挝、隐身没术，不唯逢场作戏，且要老店新开。既尔如斯，即今舖面作么施展？」乃举：「僧问同安和尚：『如何是和尚家风？』安云：『金鸡抱子离霄汉，玉兔怀胎入紫微。』僧云：『忽遇客来，将何管待？』安云：『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花晚后凤啣来。』」师云：「同安和尚虽是丰俭随家，未免将来送去唐丧时光。若问新楞严：『如何是和尚家风？』答云：『芒鞋踏月离岩岸，拄杖挑云入市廛。』『忽遇客来，将何管待？』答云：『冰铛漫煮銕钉饭，云甑频煨木札羹。』恁般施设，与古人优劣姑置母论，且不误主顾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嘉禾森蔚祗林茂，长水澄莹法海清。」卓拄杖，结槌，下座。" }, { "type": "p", "text": "当晚小参。举：「古德云：『乍住城隍寺，无东又缺西，汝才开眼看，我便放头低。须发白如雪，身心烂似泥，本来无佛法，何处是全提？』」师云：「古人虽是看病用方，未免针灸忒毒。山僧今则不然，迹寄楞严无定期，到来那复论东西？五更钟彻香烟杳，三板声敲月影低，漫拨祖机机彀筈，闲持心印印空泥。个中可是忘宾主？休问全提及半提。恁么告报，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小？」良久，云：「空通风送屋，鸡栖溪齐啼。」" }, { "type": "p", "text": "茶话。举：「赵州祖师问僧：『曾到赵州么？』僧云：『曾到。』州云：『吃茶去。』又问僧云：『曾到赵州么？』僧云：『不曾到。』州云：『吃茶去。』院主白州云：『未曾到吃茶去且从，曾到因甚也要吃茶去？』州唤院主，主应诺，州云：『吃茶去。』」师云：「曾到吃茶去，无数落花红满地；未曾到吃茶去，嘉禾景色山秀丽。院主切忌贪双杯，清风匝地有何极？有何极？一二三四五六七。」" }, { "type": "p", "text": "立两序，小参。「杨岐盏辉煌千古，宝寿姜辛竦万年。慧祖洗筹，始见指头烜赫；沩老作饭，终归匙下收除。法轮宛转推五祖，号令森严颂克宾。都是这般傀儡，今古搬弄靡休。生旦丑末凭伊扮，果因福慧务全周。那里是全周边事𫆏？休令滴浆寸舌苦，毋教片纸疋䌷酬。」" }, { "type": "p", "text": "晚参。「昔大明神宗年间，紫柏大师偕陆五台先生洎诸缙绅兴复楞严古刹，五台先生之弟云台独建此禅堂五楹，紫大师遂题联云：『若不究心，坐禅徒增业苦；如能护念，骂佛尤益真修。』用血书之，即今此语犹存，此堂现在。试问诸昆仲：建堂书联之人向甚么处去？若识此人去处，便知念佛是谁；若识念佛之人，便知万法归一；识得万法归一，便知庭前柏树子。所以古德颂云：『赵州柏树太无端，境上施为也大难，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首透长安。』那里是长安之所？鸿雁长飞光不度，鱼龙潜跃水成文。」" }, { "type": "p", "text": "中秋示众。举：「古德云：『吾心似秋月，光明真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又云：『吾心似灯笼，点著内外红，有物堪比伦，来朝日出东。』」师云：「恁么拈弄，可谓事合理融。楞严即今也要应个时节：吾心本无心，无心何处寻？秋深与冬暮，无变亦无更。作么说个无变无更底道理？手持经卷孤危坐，门外佳宾懒送迎。」" }, { "type": "p", "text": "径山礼大慧祖塔座，元玉峰和尚同两序耆旧请上堂。竖拄杖，云：「三十余年展钓舟，冲寒冒暑策同俦，而今棹拨临安境，破浪金鳞直上钩。就中有一钓便上者么？」良久，乃云：「第一义，绝商量，时节至，理自彰，峨眉月映西湖水，锦江风送古余杭。昔日升堂方入室，今朝入室后升堂，到来不用论宾主，端然衣锦自还乡。作么生说个衣锦还乡底道理？忆昔开山钦祖缚茅于斯，鹿豕为侣，迨乎德化日滋，龙神献地，异类归驯，皇风沛注，一国师之至。我大慧老祖两奉诏旨住此，万方英豪聚此，棒头触背齐施，说法如云如雨，是以聚云师翁拾此臭味于锦江岸畔、三目山中，轻轻逗露，腥蚃诸方，发药匪特五车，展演奚唯四院？洎我庆忠先师持此于劫火焰中、干戈丛里，霏洒靡罄，鼓鬣宁休？后于玉印江头抡材，交卸高峰老人，老人持此向檇李鸳湖，将三世赃私陆沉于法海深渊。嗣至别公和尚汇此于南洋道岸、白花山间，讵谓千株竞放，实乃万派潮宗，又向于祖山一番振此。故尔，山僧冲炎冒暑，特特到此，又承玉峰和尚、阖山耆旧必欲山僧升此。虽然，暂应其诚，可谓先入吾祖之室，后升吾祖之堂。且祖孙相见，亲承入室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尤冀皇风辉旧绪，挽回佛日振新猷。」" }, { "type": "p", "text": "礼大慧祖塔。「巍巍永镇凌霄顶，旷劫如如不动摇，自是鹏抟超九万，大人境界适逍遥。那里是逍遥处𫆏？忆昔吾祖悬河词泻倾甘露，广长舌吐溢慈膏，禽鱼水石咸蒙润，草木河沙悉感昭。至今峰峦叠嶂仍规画，楼阁零星拟变爻，远孙万里来亲觐，寂寂常光不露颜。吾祖面目悠且久，既望之月满而圆，作么生说个悠久满圆底道理？」𦶟香，云：「薪传七叠天辉灿，烟透九重光焰绵。」" }, { "type": "p", "text": "送舍利至普陀，法雨别庵和尚引座请上堂。僧问：「双林示双趺，熊耳遗空圹，隐峰之倒化，性空之水葬，未审治平老祖归真时有何嘉瑞？」师云：「盘陀晓日永光荣。」进云：「恁么则溥施最后法檀也。」师云：「无边界海一时新。」进云：「大庾衣钵何人得？少室真灯付阿谁？」师去：「法雨宝座恒辉烁。」进云：「若不问过，焉知端的？」师云：「打中间底。」进云：「秪如无去亦无来，无生亦无灭，又作么生？」师云：「莲洋午渡乘风快。」僧顾左右云：「分明记取。」师云：「切忌妄流传。」进云：「敢为流芳。」师云：「恁么中却不恁么。」僧掩耳归位。师云：「呿呬呿呬。」僧问：「翻转面皮，呵佛骂祖，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洛伽灯火羡常明。」进云：「脚跟踏遍沧海，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弥勒真弥勒。」进云：「把住要津，不通凡圣，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踢倒傀棚罢歌舞。」进云：「觌面相逢，贯通今古，如何人境俱不夺？」师云：「千家庆灯火，万户乐笙歌。」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老和尚送舍利到山升座如何施设？」师云：「无尾螺泛夜杭舟。」进云：「莫是南来礼祖塔，共聚子孙酬？」师云：「知即得。」乃云：「虚空启口问须弥，积愫凝诚是几时？舜若多知欣悉谛，烁迦那转演嘛𠵸，倒骑白象腾云汉，横跨青狮陟海隅，至止三摩真胜地，主人欢聚喜相归。作么生道个欢聚喜归底边事？昔日世尊设利那，收来八斛四斗多，或炭或灰无忧聚，若牙若发迦叶波，天地龙宫咸敛集，随光应现以安和，吾师舍利无增减，刹刹尘尘悉遍满。唯我别公谊笃殷，人书数致几叮宁，幸逢金轮御极际，详观万汇总熙平。况复大智愿海实渊渊，大士慈云真霭霭，渊渊霭霭互绸缪，不风流处也风流，吾今顶戴亲捧至，纵夺成褫得自由。自由也竟如何？」喝一喝，云：「百万山河臻普噜，亿千界海衍摩诃。」" }, { "type": "p", "text": "信善戚维新妻张氏领众姓男女等为千手眼大悲菩萨上镜光，请上堂。师竖拂子云：「大圆镜智性清净，平等性智心无病，妙观察智见非功，成所作智同圆镜。五八六七果因转，但有其名无实性，若于转处不留情，繁兴永处那伽定。祖师镜智早已安措分明，即今菩萨镜光与阖会善男信女一段至诚心光又作么生安置？若安向前，菩萨示兹千手，各各拈弄有分；若安向后，菩萨纵具千眼，在在窥觑无从。作么生示以无前无后底安置？」良久云：「红炉几度曾经炼，橐籥安般随互换，无动无摇任卷舒，精金跃冶胡更变。变不变……」画圆相云：「满愿从心，常光永鉴。」" }, { "type": "p", "text": "为法云淹泽庵尊宿举火。师把火炬，云：「八叶薪传芳炜𤇹，八人递送盛𪸩煌，八万四千凭灼焕，三百六十灿周详，廿七有零支旧住，一点无私炼真藏。此是我泽翁老宿本具三昧真火，早自施设了也。即今众耆德复延山僧到来，毕竟又作么生打当？」良久，以火炬左右拂，云：「法云遍覆琉璃界，智焰庄严琥珀光。」" }, { "type": "p", "text": "上元，上堂，嘱维那万堂、书记遍堂、藏主蔚堂。问：「今朝上元十五，集众上堂打鼓，如何是佛法流通句？」师云：「万象光含紫极高。」进云：「瓜瓞绵延事若何？」师云：「春未到时先有信，风才过处便生香。」进云：「且道是神通玅用，法尔如然？」师云：「家家灯火，户户笙歌。」乃竖拄杖，云：「黄面老子拈花，粧点龙文耀北阙；金色头陀破颜，激扬麟角奋南溟。快骑纸马渡江，漫诱蜡人炙火，牵惹得四七二三一，个个扪空窃响，露尾潜头。逮后一伙不唧溜底，又说甚么三玄四喝，纵夺主宾，五位君臣，偏正回互？更有红炉内夺枪旗，电影中觅朕兆，高设迷魂阵，密布连环圈，盘根错节，枝上生枝。山僧辊入这伙水牯牛队中，牵犁负重，三十六春秋，几番洗雪难清，累次摆脱不下，欲卸铁枷项下，须觅金臂肩担。而今且自乘时乘势，相篓打篓，重重与伊计算。且道算个甚么？一二三四子当机，千万亿载堂轮奂，旋风𨍏轹演三台，动涌吼击等震遍。」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万堂、遍堂、蔚堂三上座请上堂。问：「炉内檀烟蔼瑞，堂前烛影呈祥，三位大师设斋，和尚毕竟如何施设？」师云：「云从龙，风从虎。」进云：「施设后又作么生？」师云：「圣人作而万物睹。」进云：「年逢喜事频频举，如何得七八九十一串穿？」师云：「水流今古脉，山聚去来云。」问：「乾坤山色丽，岩谷桂兰香，钟鼓交参即不问，项下铁枷作么放下？」师云：「一五二五三四五。」进云：「昔日世尊说法未存一字，和尚即今说个甚么？」师云：「善思善听。」乃云：「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睹个甚么？睹两堂之龙象彬彬，四海之凤麟楚楚，一五二五三四五，五五二十五，京垓载正悉旋元，无量阿僧祇莫数。」复举：「圆悟老祖举慧祖首座上堂云：『鹘儿未出窠，已有摩霄志；虎子未绝乳，已有食牛气。况复羽翼成，况复爪牙备，奋迅即惊群，八面清风起，一条脊梁坚似铁，一根白棒掀天地，相与建法幢，展衲僧巴鼻。』」师云：「悟祖恁么道，虽是激扬之语，仔细检点，未免有舐犊之私。不肖远孙则不然，萃伦须用英灵汉，敌胜还他狮子儿，万千遍满微尘刹，光蔚人天不可思。恁么道与吾祖相去多少？」喝一喝，云：「知。」" }, { "type": "head", "text": "法雨和尚请师为铁祖舍利、高峰老和尚衣钵、护国童真和尚灵骨起龛" }, { "type": "p", "text": "「其入而微，其出而离，离微俱不涉，端归上上机。上上机，任所之。」喝一喝，云：「三座骧驰狮子窟，百千诸佛竖降旗。」"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 { "type": "p", "text": "「威音劫外无位次，用世门头立主宾，云笼岳麓千株茂，日镇长空万派清。海印蜀山频焕发，白花双径互辉腾，师资协聚联芳盛，手足囊成衍庆荣。此是法雨主人十数年来一段孝谊惇诚，今将庆忠先师舍利、高峰老和尚衣钵、护国童兄灵骨各竖窣堵波，师弟大家和合团𪢮，洵属主人功德福聚。兹乃三位老汉转功就位之辰，毕竟如何道个原始要终、裕后光前底句？」良久，云：「千条万缕行行紫，五叶一花在在新。」" }, { "type": "head", "text": "法雨寺高峰老和尚忌晨设供" }, { "type": "p", "text": "「崇圣堂中叨荷毘尼，石龙院里蒙承教铎，二三载亲炙依依，十七年远违落落。关中瓣香遥陈，愧未躬申刍汋，白花岩畔梦里先逢，正续堂中到此方觉。父子祖孙济楚英威，麟凤象龙彬森卓荦，冀老和尚常光寂照永昭垂，俾法雨主人丹诏紫章辉大觉，幻敏一点冤衷直至而今未雪。道是那一点𫆏？」𦶟香，云：「袅袅白鹤满庭阶，片片赤心倾海岳。」" }, { "type": "head", "text": "震天禅座封龛" }, { "type": "p", "text": "「杖策渡南来，沿途风雨济，忽遇震天雷，蓦直过关去。虽然关隘无拘，要问过所本据是何据𫆏？」以手指龛，云：「明明没覆藏，如如不动地。」" }, { "type": "head", "text": "起龛" }, { "type": "p", "text": "「不居位次，讵属安排？随其所指顾，一路碧于苔，弗居银色界，莲向火中栽。作么栽？」以手引龛，云：「大道如弦直，翛然任意裁。」" }, { "type": "head", "text": "举火" }, { "type": "p", "text": "「越水乘流泛，船窗掩复开。晴云随岫涌，骤雨落花来。既尔泥水会合，无妨霹雳相摧。」撺下火炬，喝一喝，云：「一声震处乾坤烈，灼破虚空万虑灰。」" }, { "type": "head", "text": "席绍芳昆玉为母沈氏请对灵" }, { "type": "p", "text": "师据座抚案云：「沈道人惺惺著。」以拂子打圆相云：「还识这个么？道人六十九年已前持家治业、教子训孙唯凭这个。既尔舍识，则六十九年已后逍遥乐土、抖擞莲邦亦凭这个。夫如是，正所谓：生本无生，倒骑铁马任挥腾；灭原不灭，横驾泥牛洵炜烨。挥腾炜烨应乘机，桂蕊兰芳合时节。是甚么时节？」喝一喝云：「风飘蜡炬和烟袅，露滴苍梧伴月圆。」" }, { "type": "head", "text": "礼巫山慈祥和尚塔" }, { "type": "p", "text": "「巫山云，巴江雾，主人出没离回互，离回互处弗应时，只咫天涯安厥数。倏焉相隔旬余秋，未展刍诚衷曷诉？到来面目益方新，巍巍窣堵金光聚，感承丽泽洵有年，法乳均滋源本据。据款结案又作么生？」𦶟香，云：「五峰秀发显当仁，二桂联芳馨后裕。」" }, { "type": "head", "text": "礼慈常道兄塔" }, { "type": "p", "text": "「难兄难弟，法乳源深。班班玉笋，济济金鳞。唱喁和于循位次，师作资随叠主宾。塔影双垂双映，道脉日益日新。新篁万个英芳绽，云石千方篆绮文。」" }, { "type": "head", "text": "芜湖护国童真和尚设供" }, { "type": "p", "text": "「三十七年前曾于宝圣山中为兄送行，三十七年后拟于护国院里快聆慈音，讵期金风无情，吹落梧桐一叶。虽然法幢摧折，且喜后裔亲承。维思蜀山迢递兮刍音杳隔，鸠水渊澄兮点滴心倾，倾心泻胆衷莫罄，法乳渊深恨益深。即今手足至谊作何表白？」良久，𦶟香，云：「金炉焰灼冲霄汉，慧鉴光昭达本真。」" }, { "type": "p", "text": "万堂首座请上堂。问答毕，举：「虔峰上堂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峰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请。』」师云：「虔峰举一不得举二，兴适江山皆入句，醉余天地总为家。云门从天台来、往径山去，千点花飞千点雨，一重云锁一重门。致若典座不暇普请，却倩座元兼理监院。且道意在于何𫆏？箕裘克绍本天然，燮理裁成应化权，金狻每将兔角系，玉麟惯用龟毛牷。揆文奋武辉尘刹，激浊扬清耀海渊，究竟其间坚固境，果因福慧总周圆。」以拄杖画○○○。" }, { "type": "head", "text": "嘱万堂维那" }, { "type": "verse", "lines": [ "克宾法战快乘时，左右逢原任所之，棒喝临机无郢垽，钳锤在握有箴规。索诃砥柱行行建，界海津梁在在支，两手当阳亲付授，从教雨化遍天涯。" ] }, { "type": "head", "text": "嘱遍堂书记" }, { "type": "verse", "lines": [ "昔觐童兄于护国，担簦千里入楞严，一茎拄杖原同辄，万法殊途务合尖。缚象拏龙头角劲，操觚染翰笔毫铦，亲承委嘱凭施设，遍界慈霖溥济宽。" ] }, { "type": "head", "text": "嘱蔚堂藏主" }, { "type": "verse", "lines": [ "涉海登山至普陀，相将拉我蔚嘉禾，累呈偈句吾编削，历访名贤自琢磨。戴角金狮凭应现，无文铁印任摩娑，上元节届灯荧湛，万道圆光映索诃。" ] }, { "type": "head", "text": "嘱杰堂堂主" }, { "type": "verse", "lines": [ "涉海穿山喜共游，森罗万象悉全收，千征百诘投吾彀，九上三登振祖猷。宾主唱酬欣颖脱，权衡稳握应维钩，翛然赤胆传心印，一叶五花任遍周。" ] }, { "type": "head", "text": "嘱豁堂圣僧" }, { "type": "verse", "lines": [ "果正因圆信饱参，善财遍觅乐指南，当机豁彻百千亿，撒手顿超五十三。智积勤施六度筏，功深直荷万觔担，二株桂荫芳馨永，界海重敷优钵昙。" ] }, { "type": "head", "text": "庆忠老人楞严" }, { "type": "verse", "lines": [ "「职理巾觚二十一龄，违别慈音三十五春。丈室旅亭惟一志，治平楞严无二人。普陀诚意频相召，捧持万里涉南溟。祖山镇海悉安妥，得意锦还宁计程。檇李悉檀重邀约，杖头掉转入嘉兴。至止究竟坚固地，了无一物可相陈。未备乡椒里茗，聊申越笋海芹。忆其一一鉴格，尤希法法益新。作么生是益新处？」𦶟香，云：「薪分焰续衷难罄，海阔天高愿主盟。」" ] }, { "type": "head", "text": "庆忠老人赞法雨和尚首座西竺师请" }, { "type": "verse", "lines": [ "追随二十余载，株守三十多春，一味养成露地，百般护植霜筠。稚壮职理，携瓶挈笠，暮龄顶戴，远涉长征。窣堵波已建高峰并祖席，设利那归安双迳与梅岑？虽系法雨主人，恢弘笃谊益晋。不肖幻敏，穷赤愚诚，新冤旧债犹未了，纸帧子上要我点缀分明。是阿那个要分明𫆏？西传正续脉，竺土大仙心。" ] }, { "type": "head", "text": "高峰老和尚赞西首座请" }, { "type": "verse", "lines": [ "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两间俱坐断，万法悉维新。绳绳衣钵奠定乎白花智岸，班班龙象鼎峙夫赤县神京。丝丝皓发盈头雪，片片婆心遍地金。纵夺成褫无虚也，更要于中等个人。且道等著阿谁？法雨和尚胤子，原是老人嫡孙。" ] }, { "type": "head", "text": "紫柏大师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娑婆砥柱，法海神龙。恢复楞严地，光显大觉风。振千二百众之纲纪，撤九十六种之籓笼。谓师逝兮，双径双株恒应现；谓师住也，只履只影竟何从。惟其密藏密行之究竟坚固，则长水长源之懿范悠隆。" ] }, { "type": "head", "text": "功德林赞" }, { "type": "verse", "lines": [ "三生愿重，二谛功深。创斯般若聚，建厥功德林。布金布粟随捐佐，竖竿竖草信施陈。同受灵峰记莂，共荧少室薪灯。唯诸公发欢喜，远离垢而证夫不动；致方外现难胜，善焰慧而超乎法云。" ] }, { "type": "head", "text": "云祖铁祖高峰老和尚共轴接待监院师请" }, { "type": "verse", "lines": [ "仰在其上，瞻在其左，顾在其右，看来的是祖父师孙，丹青和合，团𪢮巧就，不舒赤手与空拳，便要拈花并弄尘。似这般底婆舌婆心，端然罔续牟尼之后，且道后面还有拔萃者么？从教接待永流芳，梅岭分灯光宇宙。" ] }, { "type": "head", "text": "复嘉兴阖郡护法缙绅启" }, { "type": "p", "text": "伏以熙朝元鼎，灵山曾付昙华；法海慈航，翰苑新开觉路。莲社蒙青云之荫，灯图染白雪之馨。山斗恒依，金汤永仗。恭惟阖郡大护法，鸳湖桢干，麟阁英姿。辉扬鹫岭家风，骊珠衣下朗；丕显尼山铎范，海印掌中观。现三十二应之容仪，启千七百之公案。木樨枝上香喷喷，闻来洵属君焉；柏树庭前实离离，指出果瞒谁也？心灯赖续，慧焰希荧。某行愧前贤，才惭往哲。龆年薙发于西蜀，短褐莫睹纷华；暮齿远涉乎南洋，长驱为了先绪。讵意普陀方丈彊相牵，拖犁拽钯；更叨檇李悉檀就拉著，称泥和水。掉臂持竿去，杵臼空明镜之题；挥麈入廛来，丈室近留衣之主。名蓝拟振，螳臂奚支？伏冀护教仁人，慈心永固；布金长者，善绩弥彰。不揣鲁质颓龄，谬应加台命。肃兹暂复，曷胜悚惶？谨启。" }, { "type": "head", "text": "千手千眼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偈兼庆法雨禅院落成" }, { "type": "p", "text": "稽首慈悲大教主，发僧那以济群生。千手千眼俦能数，大慈大悲孰与京。无畏慈力证妙果，救苦悲愿赈愚盲。旋通眼听音愈巧，返应心闻观转勍。敛则双手并双眼，放之千臂执千枰。大处大圆敷大器，杜德杜机而杜衡。浩浩汤汤沧海量，馨馨郁郁白花英。薰闻慈洽千根利，旋见悲凝万虑清。至止补旦三摩地，选胜蓬莱八德瀛。千步金沙衬足稳，万年灯火夺日精。或施大智伊始创，或酬大愿中兴成。离离错出千手运，总总幻现千眼莹。分形与乐拔诸趣，注念齐滋主众盟。三十二应咸迪吉，千百亿身胥泰亨。九龙殿敞九重御，万佛楼开万姓祯。汪洋硕映琉璃景，晃朗高昭水月晶。千年祝颂千邦庆，千岁欢呼千手擎。千桢万柱载椽拱，千砖万瓦正棂闳。乌革翚飞焕星斗，法雨普济跃鲲鲸。足征大士萨埵行，益属吾皇慈惠荣。　帑金三锡衣重紫，　宸翰频颁谥倍旌。天花广播霏霏落，　圣泽鸿均霭霭盈。普门阔辟纤流纳，童子遍参巨宝呈。试观千手眼施设，洵渠一毫忽屯蒙。返闻闻性潜机纽，原来鼻直眼眉横。千手互摄千方便，千眼融通千等平。平等方便俱捐弃，千千手眼了何评。世人手眼双视执，莫不参差而蔽萦。慈念示兹千手眼，良缘族姓策铃铮。大行大用矫如山，千万亿劫靡沉薨。大誓大愿渊若海，草木沙砾灿光明。棒喝钳锤飞电闪，潮音梵韵迅雷轰。纵也千般万亿类，收兮一微尘粟茎。茎粟算数齐荡戬，粉碎虚空不计程。龟哥眼里排岳渎，蟭螟睫上展维纮。无手抛捘织古锦，石女怀胎妊俊丁。此是吾宗真实具，拈来扮作大士缨。点缀严华法界海，须弥亿兆极微琼。" }, { "type": "head", "text": "和东坡苏公游径山七言古三首" }, { "type": "verse", "lines": [ "极目岧峣万叠山，五峰攒拱涌临川，周围环布杉松密，高下齐辉日月旋。殿阁巍峨真佛上，阶亭浸润古龙渊，苏公向拟参钦化，韩子曾为访大颠。存心味道冰种火，著意求玄石绽莲，竹根节错盘蚯蚓，树老枝湾陟蜿蜒。喝石引文知避世，灵鸡听法解逃禅，春至岩花铺玉锦，秋零榆叶坠金钱。兴适倚松闲下顾，倦游枕石乐高眠，丝丝瀑布悬轴画，片片归云放纸鸢。三冬雾重多寒栗，九夏风清没暑煎，粥饭随缘称抖擞，起居任意得宜便。鶤跃三千恣逸兴，鹏抟九万快翛然，思今感古怀无罄，佛日祈辉亿万年。" ] }, { "type": "verse", "lines": [ "池头缨足随其濯，尤忆洗心参普觉，满山尘净洵追寻，阖院风清凭把握。兔向钦师绝爱缠，石从巾子远硗确，纤毫才展越千峰，跬步方伸跨五岳。鼻恶休留郢匠挥，性珠奚俟良工琢？动兮方拟月几望，转焉顿觉旬初朔。松花风弄筛金粉，岩溜丝牵坠玉璞，有翅蜻蜓勿追求，无尾蜗螺休拈捉。餐霞啗石隐烟萝，凭虚御风远刀槊，半山亭畔望天涯，极顶峰头窥海角。无言童子解呈机，参饱道人务绝学，凝眸双迳迈三清，信步一乘离五浊。倏闻埜鸟语关关，侧听林禽鸣啄啄，一法透时万象空，邮亭假馆奚辞数？" ] }, { "type": "verse", "lines": [ "天地蘧庐我揖客，觉来到处触声色，声色丛中不动爻，丈夫自佩黄金骨。春去夏来炎气蒸，秋深令肃纵苍鹰，独唯双径人天应，四时常住耀心灯。灯灯续焰达人至，坐卧经行长相似，水月云山总弃捐，吾宗原不立文字。" ] }, { "type": "head", "text": "又步苏公五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适从别峰来，直往径山去，四面水潺湲，一溪烟蒙雾。策杖过短墙，牵衣涉劲渡，梵音出云霄，钟响驰林暮。雨微下箬笠，风紧捎芒屦，重重忆远程，踏踏警初步。龙象肃参陈，主宾敬回顾，寄语周游者，急追向上路。" ] }, { "type": "head", "text": "巫山十二峰" }, { "type": "verse", "lines": [ "嵯峨卓立势冲霄，夹岸频瞻景色饶，砥定全川思怙恃，障回元海适逍遥。楚王梦想偕槐国，神女云兴混鹿樵，今古标题知几许，谁能斡转斗中杓。" ] }, { "type": "head", "text": "祝法雨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大术攀枝讵偶尔，降真御世锡麟趾，鹏抟九万跃天衢，椿荫八千辉锦里。香象祥称二足尊，玉龙庆蔼五宗纪，吾门数代隐岷江，山海重光新直指。" ] }, { "type": "head", "text": "过金山步苏公韵" }, { "type": "verse", "lines": [ "镇定中流远岸倾，嚣尘泡影鉴分明，浮杯几渡烟波稳，把钓悬知识浪清。佛国庄严辉昼锦，　皇图点缀跃春晴，遥瞻沧海难量测，界地宛同一叶轻。" ] }, { "type": "head", "text": "寄怀载孺俗兄" }, { "type": "verse", "lines": [ "重逢遽别属仓然劫燮始晤，为法周游情暗牵；万里关河唯弟适，千年烟嗣赖兄传。班班麟趾家声永，济济衣冠裔续延；更冀颐龄勤净土，巴园再灿火中莲。" ] }, { "type": "head", "text": "咏十姊妹花" }, { "type": "verse", "lines": [ "轻红重绿傍篱西，丛簇依依似姊㜎，风过引香添满袖，月移卷幔入深闺。游蜂遶遶怯难近，舞蝶翩翩畏莫稽，若限娇容空露泡，才郎谩自忆梅凄。" ] }, { "type": "head", "text": "过湖口阻雨" }, { "type": "verse", "lines": [ "为酬夙愿往，寒暑讵辞劳，沿路波涛静，连宵风雨骚。漏篷如线注，短棹似油熬，彻夜无宁息，鱼龙混战鏖。" ] }, { "type": "head", "text": "赠玉峰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佛道深于海，回澜忆杰人，五峰耸似旧，双径辟来新。志壮舒神臂，心空转法身，卓哉超圣轨，独握祖经纶。" ] }, { "type": "head", "text": "赠臬宪于公护法" }, { "type": "verse", "lines": [ "夙受灵峰印，檀波递代芳，遗荣蜀泽永，沛露越恩长。奕叶荣金带，仍云锡玉玮，林泉恒祝颂，山海庆无疆。" ] }, { "type": "head", "text": "赠佟太尊" }, { "type": "verse", "lines": [ "恩荣世泽延，樾荫遍山川，紫阁称元鼎，黄堂肃化权。万方供玉烛，亿户应金仙，埜外奚堪献，烹泉代绮筵。" ] }, { "type": "head", "text": "渡钱塘江" }, { "type": "verse", "lines": [ "邮程几万里，冒暑渡钱塘，不知江水阔，思惟心绪长。普陀未达岸，舍利已舒光，昼夜乘风快，鹏抟势杳茫。" ] }, { "type": "head", "text": "和阿诺和尚韵兼赠之" }, { "type": "verse", "lines": [ "拈花示的旨，衍化在儿孙，拔却虚空楔，扫除泡影痕。重编今古法，抱道乾坤喧，尤冀新颜笑，长光鹫岭门。" ] }, { "type": "head", "text": "飞来峰" }, { "type": "verse", "lines": [ "理公曾直指，云是飞来峰，猿洞白云锁，雀巢紫雾封。石苍蹲似虎，树老曲犹龙，灵隐仰屏障，清流匝数重。" ] }, { "type": "head", "text": "普陀十二景" }, { "type": "head", "text": "梅湾春晓"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枝开放占魁先，梅子丹成洵有年，可是慈仁悲愿重，频滋淑气耀山川。" ] }, { "type": "head", "text": "茶山夙雾" }, { "type": "verse", "lines": [ "浓浓淡淡隐岩龛，重若凝云轻若岚，分付巽郎勤荡拂，母令雀舌减余甘。" ] }, { "type": "head", "text": "古洞潮音" }, { "type": "verse", "lines": [ "声来耳处耳闻声，声耳交参无二鸣，古洞就中原不动，返闻闻性海潮清。" ] }, { "type": "head", "text": "龟潭寒碧" }, { "type": "verse", "lines": [ "文明十兆应祯祥，争似渊潜圣泽乡，获沐慈悲三昧水，碧潭清冷铁莲香。" ] }, { "type": "head", "text": "天门清梵" }, { "type": "verse", "lines": [ "铿锵协合韵瑯然，展演蜂坛越梵天，除却见闻消息外，了知空劫太音先。" ] }, { "type": "head", "text": "磐陀晓日" }, { "type": "verse", "lines": [ "跌膝磐陀万虑灰，梵韵潮音声隐回，清飙乍拂金轮转，万道赪光涌浪开。" ] }, { "type": "head", "text": "千步金沙" }, { "type": "verse", "lines": [ "西竺运将砖数顷，东洋又展沙千步，良由给孤志念殷，大士如来亲嘱付。" ] }, { "type": "head", "text": "莲洋午渡" }, { "type": "verse", "lines": [ "莲池九品若何阶，自在慈航任往回，转柁推蓬日罩午，直登彼岸见如来。" ] }, { "type": "head", "text": "罏峰翠霭" }, { "type": "verse", "lines": [ "宝鼎遥陈碧汉中，半浮沧海半悬空。四山供列汪洋汇，一线香和翠影融。" ] }, { "type": "head", "text": "钵盂鸿灏" }, { "type": "verse", "lines": [ "鸡足传持遗至圣，梅岑显现护真龙。千江一月无虚也，应量鸿兮悲愿浓。" ] }, { "type": "head", "text": "静室茶烟" }, { "type": "verse", "lines": [ "数椽巧搆傍山阴，煮茗频煨折脚铛；七碗兴浓犹未罄，清风习习淡烟横。" ] }, { "type": "head", "text": "洛伽灯火" }, { "type": "verse", "lines": [ "百千光彻百千应，万亿灵通万亿荧，一点就中何限际，灯传无尽耀山溟。" ] }, { "type": "head", "text": "赠香积祥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水秀山明古禹杭，应真递代蔼慈光，本源授受无虚也，宝鼎薪传奕叶香。" ] }, { "type": "head", "text": "楞严八咏和同岑和尚韵" }, { "type": "head", "text": "龙亭前朝御赐藏经敕书刻于内" }, { "type": "verse", "lines": [ "贝叶锦庄衣紫黄，先朝敕赐护真藏，龙亭石碣千年在，个里深衷属道旁。" ] }, { "type": "head", "text": "紫柏院供达观大师真" }, { "type": "verse", "lines": [ "恢复楞严达市朝，千山万水讵辞劳，真衷懿范垂今古，万道神光透碧霄。" ] }, { "type": "head", "text": "功德林供建殿刻经诸护法神主" }, { "type": "verse", "lines": [ "嘱自灵峰应宰官，布金布发孰为难？福田法海成永镇，缁素弘功却暑寒。" ] }, { "type": "head", "text": "书本经坊" }, { "type": "verse", "lines": [ "梵叠方书字一同，缘因僻壤遍周通，就中会得真言句，玉屑无留在眼中。" ] }, { "type": "head", "text": "禅堂" }, { "type": "verse", "lines": [ "创自云台樾荫香五台先生弟，满堂龙象事悠长，主宾互换心无易，留得芳名递代扬。" ] }, { "type": "head", "text": "笠院中峰国"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林市水总皆居，何事笠蓬有剩余，不奉九重安隐乐，权依紫柏伴清虚。" ] }, { "type": "head", "text": "十地静室" }, { "type": "verse", "lines": [ "欢欣离垢发光阴，焰慧难胜不动邻，善现远行随布列，法云普散遍丛林。" ] }, { "type": "head", "text": "放生池" }, { "type": "verse", "lines": [ "沿流深远异诸泉，萍藻漪漪若镜天，跃鲤游龙随混世，优洋直达莲池边。" ] }, { "type": "head", "text": "渡湖" }, { "type": "verse", "lines": [ "宿鸟惊棹飞去，渔人荡桨归来，岸边桃红柳绿，殊胜三岛蓬莱。" ] }, { "type": "head", "text": "滟滪堆" }, { "type": "verse", "lines": [ "谁将拳石子，卓立紧关端，淹形若象马，滞舟上下难。" ] }, { "type": "head", "text": "宿巫山" }, { "type": "verse", "lines": [ "夜宿巫山寺，绸缪话旧游，五峰欣秀发，二桂喜芳稠。" ] }, { "type": "head", "text": "泊观音洲" }, { "type": "verse", "lines": [ "夙怀南海愿，在在获圆通，云月垂钩饵，乾坤作邸篷。" ] }, { "type": "head", "text": "登晴川阁" }, { "type": "verse", "lines": [ "徜徉临水浒，潇洒陟层楼，俯视双飞燕，趋跄若蚍蜉。" ] }, { "type": "head", "text": "望黄鹤楼" }, { "type": "verse", "lines": [ "隔岸羡游仙，映波影御鹤，鳞鳞顷亿家，若个挥先铎。" ] }, { "type": "head", "text": "过小孤山" }, { "type": "verse", "lines": [ "万里无云净，八方有水涟，殿阁悬空出，一柱独擎天。" ] }, { "type": "head", "text": "望大孤山" }, { "type": "verse", "lines": [ "湖光千顷碧，波面一痕青，遥盻云联水，乘流渡短汀。" ] }, { "type": "head", "text": "庐山" }, { "type": "verse", "lines": [ "翘企庐山高，未知头与面，烟笼白鹤坞，日罩青牛𪩘。" ] }, { "type": "head", "text": "夜过虎丘" }, { "type": "verse", "lines": [ "乘风龙背适，带月虎丘游，夜卒招呼急，疑惊石点头。" ] }, { "type": "head", "text": "姑苏红虾池" }, { "type": "verse", "lines": [ "遇贤曾混世，饮啖总无稽，吞吐从中变，赪虾跃满隄。" ] }, { "type": "head", "text": "鸡冠花" }, { "type": "verse", "lines": [ "紫红开绽繁，队列似鸡冠，厮斗因风鼓，争先势未阑。" ] }, { "type": "head", "text": "游湖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亭和山影合，天与水光连，四望迥无际，隐微出岫尖。" ] }, { "type": "verse", "lines": [ "芙蕖绽满隄，柳浪漾林西，亭阁高低敞，鹤鸥上下飞。" ] }, { "type": "head", "text": "法雨晚步" }, { "type": "verse", "lines": [ "金沙缓步回，潮响吼如雷，残月挂书案，余霞衬石苔。" ] }, { "type": "head", "text": "法华洞" }, { "type": "verse", "lines": [ "优游古洞行，袖拂岭头春，草砌岩龛密，苔封石屋璘。" ] }, { "type": "head", "text": "梵音洞" }, { "type": "verse", "lines": [ "万姓肃皈依，岩悬妙相威，笻携朝旭至，笠带晚烟归。" ] }, { "type": "head", "text": "迟归" }, { "type": "verse", "lines": [ "早起寻山去，归来夜已深，流萤遶殿砌，促织闹阶阴。" ] }, { "type": "head", "text": "乘兴" }, { "type": "verse", "lines": [ "林间一放情，万籁鼓篁鸣，风摩天色净，云拭月华清。" ] }, { "type": "head", "text": "语溪" }, { "type": "verse", "lines": [ "泉声枕上闻，呜咽闹斜曛，长短随千派，消溶未十分。" ] }, { "type": "head", "text": "大佛头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湛湛满湖月，巍巍半法身，全躯何不现，等视一微尘。" ] }, { "type": "verse", "lines": [ "多方惠济人，湖畔设慈津，行愿胡深重，至今只半身。" ] }, { "type": "head", "text": "西湖十景" }, { "type": "head", "text": "断桥残雪" }, { "type": "verse", "lines": [ "四山杂碎玉，两岸滞行人，我欲收余琐，恐惊深卧鳞。" ] }, { "type": "head", "text": "苏堤春晓" }, { "type": "verse", "lines": [ "堤自何年筑，柳垂万古青，同乡曲未启，淑气满池亭。" ] }, { "type": "head", "text": "平湖秋月" }, { "type": "verse", "lines": [ "鼓棹御风微，一轮正满肥，停桡频四顾，万里沃清辉。" ] }, { "type": "head", "text": "曲苑风荷" }, { "type": "verse", "lines": [ "重叠阁依漪，青荷布满池，仁风轻一播俱系御题，是处仰丕思。" ] }, { "type": "head", "text": "三潭映月" }, { "type": "verse", "lines": [ "四望诸峰净，三潭一月清，百般称盛赏，万岁乐余荣。" ] }, { "type": "head", "text": "花港观鱼" }, { "type": "verse", "lines": [ "红白满湖香，鱼游适圉洋，庄生真乐处，孰共再论量。" ] }, { "type": "head", "text": "柳浪闻莺" }, { "type": "verse", "lines": [ "夹岸绿杨垂，映波鱼怯钓，黄鹂忽啭枝，唱出无生调。" ] }, { "type": "head", "text": "两峰插云" }, { "type": "verse", "lines": [ "南北峙相对，俯观万象空，湖心亭畔月，灼映梵王宫。" ] }, { "type": "head", "text": "雷峰西照" }, { "type": "verse", "lines": [ "曾经锻炼久，赪色出林稍，更罩西阳焰，始终不动爻。" ] }, { "type": "head", "text": "南屏晚钟" }, { "type": "verse", "lines": [ "暮景看无罄，归鸦栖未定，钟声出麓间，响彻千山应。" ] }, { "type": "head", "text": "岳王坟" }, { "type": "verse", "lines": [ "正气千秋范，纲常万古箴，至今枝南向，庙墓镇如琛。" ] }, { "type": "head", "text": "写意" }, { "type": "verse", "lines": [ "春花方满谷，秋黍已遍穜，一目观如幻，万缘视属空。" ] }, { "type": "head", "text": "晏坐" }, { "type": "verse", "lines": [ "兀兀浑忘眠，红日射窗穿，琴书供旧案，莺语话新篇。" ] }, { "type": "head", "text": "咏老少年" }, { "type": "verse", "lines": [ "拟赋凌霜质，确存傲雪心，顶红壮耋健，枝碧显龆。" ] }, { "type": "p", "text": "捐衣赀刊刻" }, { "type": "pre", "text": "本师和尚住浙江嘉兴楞严寺录一卷\n　　　　　弟子性（应　玮）　孙空（暟）" }, { "type": "head", "text": "竺峰敏禅师后录目次"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后录卷上"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性济录" }, { "type": "p", "text": "康熙四十四年乙酉，阖郡文武官宰绅衿、原任葭州太守振翁、大护法、四众等，请师再住敕建振宗禅寺。结制，请上堂。拈请启云：「笔灿珠玑，文铺锦绣，个里机关，行行漏逗。」付维那宣读毕，师云：「踏开报化顶，劈破玄黄圈，直中取，曲中探，纵夺由来不等闲。」遂升座。拈香云：「此瓣香至健至厚，硕智硕明，𦶟向炉中，敬祝当今皇帝万岁万万岁、皇后齐年、太子千秋、满朝文武、阖国公卿，伏愿金轮焕彩，福荫万邦滋世泽，玉叶腾辉，恩笼兆姓沐深仁。」次拈香云：「此瓣香应现无虚，亲承有自，𦶟向炉中，奉为本州阖郡文武官宰绅衿、太守振翁、建会期主众、大护法等，伏愿奋武揆文，甫晋伊周之业，参玄味道，宏开杨李之门。此瓣香同株共蒂，发燄联辉，𦶟向炉中，专为得戒和尚、薙发尊师，伏愿宗律弘彰，金燄玉辉驴觑井，俗真普耀，雪花炉火箭开胸。此瓣香数回推谢未能，几度洗雪不下，兹第五番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当士堂上上铁下璧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伏愿棒喝施时，顿令虚空粉碎，楗椎举处，从教大地平沉。」敛衣就座，维那白锤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竖拄杖云：「爱闲不打鼓山鼓，投老立登楼子楼，无心应物无不济，有意抛纶有便收。有么？有么？」僧问：「阖郡文武官宰、绅衿护法敦请和尚开选佛场，锻炼凡圣，如何是为人处？」师云：「棒头有眼明如日。」进云：「抛三弄两，已正全提，出格人来，如何施设？」师云：「任尔横抛竖拽。」进云：「大开炉鞴，点铁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如何是至理一言？」师云：「之乎也者破草鞋。」问：「山花似景，涧水如蓝，大道目前即不问，汾阳四句请师分。」师云：「逐一问将来。」进云：「如何是接初机句？」师竖拄杖，云：「见么？」进云：「如何是辨衲僧句？」师云：「点动便行。」进云：「如何是行正令句？」师云：「拨著阿喇喇。」进云：「如何是定乾坤句？」师云：「大地山河同一片。」进云：「汾阳四句蒙师指，为国开堂事若何？」师云：「棋花昨夜发祥柯。」进云：「贺公护法供斋，请求法要，毕竟得何祥瑞？」师云：「三三两两联科第。」问：「内不放出，外不放入时如何？」师云：「蟭螟吞大象。」进云：「满堂龙象皆成队，谁是灵山第一人？」师云：「从教鼻孔辽天。」进云：「天命之谓性，如何是性？」师云：「顿令脑门著地。」进云：「率性之谓道，如何是道？」师云：「曲如弦，直似带。」进云：「修道之谓教，如何是教？」师云：「满座衣冠济济，阖堂龙象彬彬。」乃云：「霜月照，朔风吹，昼夜敲推何所为？第一义谛叵难测，九十日中休坐驰。急猛省，谩迟疑，免使檀那把韵催，金紫行中歌妙梵，簪缨队里鼓玄词。虽然如是，且道联腔合拍在甚么处？」举：「云门禅师到江州，陈操尚书供斋次，问云：『儒书中即不问，三乘十二分教自有座主，作么生是衲僧行脚事？』门云：『尚书曾问几人来？』书云：『即今问上座。』门云：『即今且置，作么生是教意？』书云：『黄卷赤轴。』门云：『此是文字语言，作么生是教意？』书云：『口欲谈而辞丧，心欲缘而虑忘。』门云：『口欲谈而辞丧为对执著，心欲缘而虑忘为对妄想，作么生是教意？』书无语。门云：『见说尚书持《法华经》，是否？』书云：『是。』门云：『经中道：「一切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且道非非想天几人退位？』书又无语。门云：『尚书且莫草草。三经五论，衲僧抛却十年、二十年尚不奈何，尚书又怎得？』尚书云：『某甲罪过。』」师云：「今日太守振翁大护法亦设安期普斋，然翁亦不问山僧行脚事，山僧亦不问翁教意，且与绅衿、四众等启请山僧开选佛场，况选佛俨同选官，选官何殊选佛？且道选官、选佛大同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锦还共庆千祥集，再造同荣万福臻，十有九如恒耀丽，从教各各播嘉声。」再白锤，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师下座。" }, { "type": "p", "text": "󵑮井金刚会文学众信启法名，请上堂。竖拄杖，云：「唤作清净法身，鸟栖无影树，花发不萌枝。」以拄杖画○，云：「唤作圆满报身，碧眼难开口，黄头讵展眉？」横按拄杖，云：「唤作千百亿化身，不骑金色马，岂著紫罗袍？所以道：三佛形容总不真，眼中瞳子面前人。若能识得家中宝，啼鸟山花一样春。作么生说个一样底道理？」卓一卓，云：「会么？卢祖师得斯而留肉身，川禅师悟斯以示拈颂，乃至击石敲筠、登酒楼、睹肉案，莫不由斯获证。蟒听斯以生天，龙闻斯而悟道。即今󵑮井一会文学众善士，信斯而持诵精专，觉斯以兴斋办供，启请山僧升于斯座，演最上乘兼取法名，可谓截琼枝寸寸是玉，析旃檀片片皆香，以斯酬宗亲而福资益利，以斯培兰桂而奕叶荣敷。虽然，且道德业攸归更有何据？」良久，云：「三心五眼恒冰释，四相六通总洞融，趁起铜头扬凤岭，挽回铁额镇狮峰。」复卓一卓，下座。" }, { "type": "p", "text": "佛成道，普贤众大德请上堂。「日月出矣，爝火不息，其于光也，不一眇乎？时雨注矣，尚犹溉灌，其于功也，不一劳乎？明星现矣，各各如来道已圆成，其于事也，不一赘乎？况复体毘履悉替那班班上趋，释曷攞阿夷恬济济直进，惹得一伙兴起大慈、发斯大行，恒为玉洁冰清，永教淑德莹净，素怛览、毘柰耶、阿毘昙头，究竟末山主非女非男，刘铁磨旋闻旋听。既尔如是，作么生说个功成悟证底道理？」良久，云：「福慧齐资昭五眼，自他俱利耀三明。」卓拄杖一下。"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问：「昨日乃一岁之终，今朝是一岁之始。且道：如何是新年头佛法？」师云：「雨滋兰箭茁，露润笋茎鲜。」进云：「处处村歌社饮，家家宴乐华筵。如何是祝圣句？」师云：「万年松荫九华峰。」进云：「旧年尾，新年头，去旧换新即不问，大振宗风事若何？」师云：「眉毛拖地，脚指朝天。」进云：「结制三冬今将半，负命鲸鳞几上钩。」师便喝。进云：「塞外将军猛，朝中天子尊。」师云：「如何得截断众流去？」僧喝一喝，便礼拜。师云：「仔细眉毛。」乃举：「古德云：『云淡风轻处，尧天舜日新。雨滋兰竹茂，月映斗星横。伏虎山头啸，潜龙海内声。乾坤踏破后，大地吼雷音。』」师云：「古德恁么道，虽是应候乘时，振宗今日却要斩新条例。那里是斩新处𫆏？四十复添五，乾坤一统新。万邦兴乐顺，亿土化顽横。士庶嵩呼语，林泉祝颂声。唯拈斯一瓣，八表足元音。兹乃丙戌元旦之辰，臣僧幻敏唯拈此一瓣上祝吾君之寿，则山无量、海无量、无量寿、无量寿，福尽尘沙数，莫能罄其涯际。唯此一瓣上祝吾君之筭，则那由他阿僧祇不可说、不可说，转遍林毛端，奚足完厥限量？唯此一瓣敬祝满朝文武公卿、合郡宰官、绅衿护法，则隐显功勋，耀丽朝野，禄位荣增。虽然如是，且道：地天泰济、律吕调阳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日月重轮鉴照永，海山崇涌物华新。」" }, { "type": "p", "text": "󵑮井众善信请上堂。僧问：「心佛众生等无差别，无差别法作么举扬？」师云：「风暖鸟声碎。」进云：「即今众檀信启请和尚升于此座，当说何法？」师云：「日高花影重。」进云：「恁么则缁素同乘般若力，圣贤共聚菩提场。」师云：「好好修事著。」问：「钟鼓齐鸣，两序交参，今日消息即不问，古人公案请师宣。」师云：「问将来。」进云：「如何是有句无句，如藤倚树？」师云：「休坐万年床。」进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师云：「莫踏断头枝。」进云：「如何是转身句？」师云：「汝转得也未？」进云：「学人转身去也。」师云：「盲人趁大队。」问：「如何是振宗境？」师云：「庭前风走叶。」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拄杖任纵横。」进云：「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山花鸟语宣明。」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袖拂烟霞尽。」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却令行行坐断。」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明月清风入我怀。」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醉老乾坤不识春。」乃云：「门外春将半，百花次第开，山童不用折，幽鸟自啣来。露柱歌檀板，灯笼和卷怀，施受无差互，事理总兼该。那里是无差兼该底道理？」举：「太守许公得法于洞山和尚，一日入上蓝寺，问：『首座年多少？』座云：『六十八。』公曰：『僧腊多少？』座曰：『四十七夏。』公曰：『圣僧得几夏？』座曰：『与虚空齐受戒。』拍板头，曰：『下官吃饭不似首座吃盐多。』」师曰：「这个公案事理与今日相符。何也？只如󵑮井一会众檀信，自振宗开建数十年来，岁岁惠施不缺，年年调鼎无虚，可谓吃饭不似吃盐多。即今办斋设供，启请上堂，却又吃饭不似吃盐少。就中多少价值勿论，且道唱酬响应在甚么处？」竖拄杖，云：「为斯一味相应草，追呼何用仙陀婆？慧齐福足益庆永，果正因周辉耀多。」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信士周世臣荐亲，请就萧公祠上堂。僧问：「昨日是十五，家家门前闹花鼓；今朝是十六，火树银花满俱足。此是庆贺上元边事，如何是主中宾？」师云：「山僧入门须进礼。」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住持有念急寻茶。」进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一喝，云：「大坐当轩任所之。」进云：「如何是宾中宾？」师云：「门外行人凭揖让。」进云：「即今周施主母子建斯胜会，敦请和尚当说何法？」师云：「紫极凝烟永，玉溪泛水长。」进云：「毕竟存亡有何利益？」师云：「榕树势参参，风声响飒飒。」问：「昔日灵山一会，今朝正觉当时，如何是佛宝？」师云：「独独慈尊，双双大士。」进云：「如何是法宝？」师云：「满座任敷宣。」进云：「如何是僧宝？」师云：「彬彬楚楚列两行。」进云：「三宝拈向一边，眉间挂剑时如何？」师震威一喝。进云：「某甲领取去也。」师云：「珍重二三。」问：「人天庆集，景物增辉，周居士母子同作有为佛事，共建无漏道场，毕竟功归何所？」师云：「老梅绽玉参差白，嫩柳舒金浅淡黄。」进云：「菩提本是善人植，待得春深花自开。」师云：「东岩瀑布急，西涧层峦高。」乃云：「元宵灯火盛，万姓乐熙和，座借萧公第，杖探萨埵波。酬恩滋万德，赐福应三多，韶铎齐鸣普，清音遍大罗。那里是周遍处？」举：「古德云：『十五日已前，春雨如膏；十五日已后，春光似箭；正当十五日，管弦沸月宣和气，灯火烧空夺夜寒。』」师云：「古人以前后分次第，山僧今日却用节候应当机；十五以前，灯灿玉虫花更发，指弹箜引呗还吹；正当十五日，明月在天灯在市，游人如蚁夜如年；十五日以后，既望之月圆而满，载阳之旭悠且长，布果崇功随响应，培兰植桂自昭彰。恁么告报，与古人优劣异同姑置勿论，且道庆余福远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坐贾行商咸泰济，资生利逝总祯祥。」"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问：「春风拂拂，圣制功圆，法令当行，请垂法要。」师云：「云散家家月。」进云：「四众云臻，十方坐断，把住即是？放行即是？」师云：「春来树树花。」进云：「古人道：『牛过窗櫺头角易，惟有尾巴最难去。』即今和尚又作么生？」师云：「任运优游唱卷阿。」进云：「突出首罗三只眼，虎头虎尾一齐收。」师云：「遮天盖地把英雄。」进云：「恁么则大众沾恩去也。」师云：「一任扪摸。」进云：「惟有振宗无更易，选佛场开不记春。」师云：「满座清风一握收。」堂主问：「冬月十五谓之始，二月十五谓之终，如何是全始全终一句？」师云：「鼓声钟响一齐鸣。」进云：「如何是一喝如金刚王宝剑？」师震威一喝。进云：「如何是一喝如踞地狮子？」师云：「怒悻悻，瞋燄燄。」进云：「如何是一喝如探竿影草？」师云：「好好问将来。」进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云：「何不问前面底？」僧礼拜，师云：「无为无所为。」乃云：「日月刹那转，光阴倏忽过，九十期已满，任运唱卷阿。其始也，一阳丁来复，梅开雪岭生；香既满兮，万卉正芬芳，桃灿枝头争结实。所以道：期终念未终，严规绳千在在；制解意莫解，绵功候于年年。到这里，玉麒麟单丝莫系，金狻猊兔角难拴，致令合郡文武官宰、绅衿、众檀越，如日如月、如山如海、如玉如金、如松如柏、如如不动，益俾两堂龙象、十方衲子有解有结、有去有来、有收有放、有纵有夺、有因有果。那里是因果分明处𫆏？本州郡主、葭州太翁与合郡绅衿、四众等添炭益薪，营斋送供，总教个个名复金瓯；现任镇府、合营将领专设绳陀，表圆功德，尤祈各各勋标麟阁。虽然如是，且道：尽善尽美、全始全终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安和内外享余庆，调摄俗真乐远荣，八解六通心地印，九如十有总亨贞。」喝一喝。" }, { "type": "p", "text": "金刚会众弟子启名，请上堂。问：「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虚行，遇缘即应。遇缘即应即不问，因斋庆赞事如何？」师云：「有花如遇优昙放，无水不为甘露流。」进云：「即今佛会众居士求取法名，敦请和尚升于宝华王座，毕竟功归何所？」师云：「宝网珠常晓，瑶阶树永新。」进云：「弘开法道四十余年，且问末后一著谁人担荷？」师云：「一三五九二四六。」进云：「恁么则海上蟠桃重结子，月中嫩桂又生枝。」师云：「逆数数逆逆还源。」问：「狮子未出窟时如何？」师云：「八面威风。」云：「已出窟时如何？」师云：「威风八面。」云：「出与未出时又作么生道？」师云：「云从龙，风从虎。」乃云：「昨夜东风鼓，吹我中心际，双荫复双垂，联芳发亿祀，一窝六七子，连科并及第，匪特感三生，实乃光二谛，一圆一切圆，展转无差互。那里是重圆无差互底道理？」举：「明昭谦和尚到双嵒吃茶次，嵒曰：『某甲致一问，道得便舍院与阇黎住，若道不得即不舍院。』遂：『举《金刚经》云：「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且道是何人说？」』昭曰：『说与不说，拈向一边，决定唤甚么作经？』嵒无对。昭又曰：『一切圣贤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则以无为法为极则，凭何而有差别？秖如差别，是过？不是过？若是过，一切圣贤悉皆是过，决定唤甚么作差别？』嵒又无语。昭曰：『噫！雪峰道底。』」师云：「双嵒音韵不熟，明昭切脚不真，致令垛生招箭，怎如高盈山金刚会众善士月月持诵不辍、年年功德益新？且也庄严金像、铸造洪钟，又向振宗禅期营斋供众，觅取法名，启请山僧升于此座，演最上乘。且道与雪峰道底是同？是别？就中还有征兆也无？」良久，云：「宗源道脉属吾传，两谛相承讵偶然？四七二三难数量，金刚妙应愈贞坚。」" }, { "type": "p", "text": "佛诞，合郡檀越供长年灯，洎佛会众居士启名，请上堂。竖拄杖云：「一华百亿国，一国一释迦，各坐菩提树，一时成佛道。斯乃证道边事，即今降生一句又作么生？不记程途，宁列功课？比玉之无瑕，若金之试火，梅雨润群灵，昙华飘宝座。事事靡由他，头头唯在我，一我、二我、三四我，恒河沙数莫能穷，微尘刹土咸安妥。」复举：「干峰上堂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峰云：『典座明日不得普请。』」师云：「古人虽是应机乘时，怎如振宗权实兼具？那里是兼具处？启名底乐利亨嘉，诱引底寿禄齐备，若文、若武，真谛、俗谛，个个欢欣，人人普济。作么普济𫆏？」喝一喝云：「年年长明智慧灯，各各永证菩提果。」" }, { "type": "p", "text": "优昙院辉、体二禅座荐师，请上堂。「法苑蔼千祥，新阳辉万象。草木悉蒙屯，象龙兴泰壮。僧那念已周，阿波循数量。所以鉴上座精勤夙愿，今已表酬；众檀信捐资庄严，弘功难量；众法眷孝谊惇惇，心诚雅尚。可谓一圆一切普成圆，十圣三贤回所向。如何说个圆成回向底道理？」举：「僧问镜清和尚：『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头佛法？』清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僧云：『谢师答话。』清云：『镜清今日失利。』又僧问明教宽和尚：『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教云：『无。』僧云：『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因甚道无？』教云：『张公吃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龙头蛇尾。』教云：『明教今日失利。』佛鉴勤颂云：『新年佛法镜清有，须是亲言出亲口。新年佛法明教无，西天胡子没髭须。堪笑两人同失利，南海波斯失却鼻。太平可是忒郎当？还如雪上更加霜。岁寒孙宾收却铺，钓鱼船上谢三郎。』」师云：「恁么酬酢，可谓善应机宜。振宗今日不免唱和一上：新年佛法在处有，仰面南辰看北斗。新年佛法何地无？极目山河总画图。檀信僧伽皆获利，佛陀达磨任招呼。优昙硕灿馨香永，常乐恒安奕叶敷。可向个中深颖脱，刹尘界海总如如。恁么告报，与古人优劣姑置勿论，应时纳祐一句又作么生？」喝一喝，云：「四境春融千佛荫，十方衍庆万灵欢。」" }, { "type": "p", "text": "金玉振居士请上堂。「金音方乐典，玉振卒章陈，对境随拈示，逢场任剖分。雨过鸠声滑，风来蝶翅轻，土饶稼穑茂，地静物华荣。报恩恩普报，锡福福骈臻，祖祢齐超脱，冤亲胥荐伸。滞魄幽魂咸卓荦，山光鸟语尽知音。作么生说个尽知音底道理？」举：「僧问赵州祖师：『如何是西来意？』州云：『庭前柏子。』僧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州云：『老僧不将境示人。』僧复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子。』」师云：「这张公案拈颂甚多，颖脱实少。今日若有问山僧：『如何是西来意？』但向他道：『当场榕树双株萃，隔岭春光万象芬。』恁般告报，且道是即境明心耶？是逢场作戏耶？」良久，喝一喝，云：「露滴菩提枝灿玉，花开觉树果舒金。」" }, { "type": "p", "text": "羽仙耆德请上堂。拈香，云：「此是羽仙耆德一段报本精诚。」𦶟香炉中，云：「此是耆德修因植福张本。」以香烟四面拂，云：「此是耆德普施利济慈仁。矧耆德住兹十有余年，自捐衣赀，诱引檀信，庄严梵相，维新精蓝，修圆窣堵。即今年将期耋，复建胜会，启请山僧升于此座，表圆功德。毕竟如何是表圆一句？昙花硕灿桐山上，老干抽条固本根，荐远追先崇福慧，修因植果荫云仍。无弦琴韵随调和，有相条章次第陈，启我心宗无别旨，名称功德普皆闻。作么得普闻去？」良久，云：「铁牛耕野乾坤阔，木马春游山海臻。」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佛诞，金刚会众善信启名，请上堂。「清和运际旭长舒，遍野芬芳万卉敷，鼓动槐风穿玉叶，盆倾梅雨沐金躯。文经武纬欣嵩祝，白叟黄童庆岳呼，敬献长年灯普烛，海山辉耀乐唐虞。无生调，正协符，一曲两曲，任意欢娱。那里是任意处？一三四六解乘机，恰值群英赞颂时，如是我闻并信受，期颐耄耋洵绳持。作么得绳持不动去？」良久，云：「无住无生无住著，四面八方总遍知。」" }, { "type": "p", "text": "说戒，小参。「心因境以了，境会心而成，心境无差互，日午打三更。日午三更令莫移，正是炉红雪点时，雪点红炉燄说法，忙忙撞著卢祖师，两两相将犹未决，无端牵惹高沙弥。高沙弥，卢祖师，个个收回讵放渠？那是不放处？」举：「则监寺问青峰和尚：『如何是自身已？』青云：『丙丁童子去讨火。』僧后遇法问和尚，问云：『曾见甚么人？』僧云：『青峰和尚。』眼云：『有何言句？』僧举前话，眼云：『上座作么生会？』僧云：『丙丁属火，以火求火。』眼云：『恁么会又怎得？』僧云：『某甲只如此，和尚又作么生？』眼云：『你问来。』僧云：『如何是自己身？』眼云：『丙丁童子去讨火。』僧大悟。」师云：「前面如是问，青峰恁么答，这僧却也抛枷打锁；后面如是问，法眼恁么答，这僧为甚么掉转脚跟？试问诸昆仲：抛枷打锁底是？掉转脚跟底是？倘能于斯荐得，何须三登九上？胡用五条、七条、二十五条？设或未能，宝盖层层呈聚宝，龙潭曲曲护真龙。」" }, { "type": "p", "text": "羯磨，小参。「万法自心生，诸缘唯性晓，本来迷悟人，只要当下了。作么生是当下了脱边事？」举：「俱𦙆和尚仞住庵时，有比丘尼来，戴笠执锡，遶师三匝，曰：『道得即放下笠子。』如是三问，胝皆无对，尼便去。胝曰：『日势稍晚，何不且住？』尼曰：『道得即住。』胝又无对。尼去后，胝叹曰：『我虽处丈夫之形，而无丈夫之气，不如弃庵往诸方参寻善知识。』其夜，山神告曰：『不须离此，将有肉身菩萨来为和尚说法也。』逾旬，果天龙和尚到庵，胝乃迎礼，俱呈前事，龙竖一指示之，𦙆当下大悟。自此，凡有参问，唯竖一指。有一供过童子，人问事，亦竖指相对。人问胝曰：『和尚！童子亦会佛法。』𦙆遂潜刀于袖，乃问童曰：『闻汝会佛法，是否？』童曰：『是。』胝曰：『如何是佛？』童竖指，胝以刀断其指，童叫唤走出，胝唤童，童回首，胝曰：『如何是佛？』童举手不见指头，豁然大悟。及胝顺世，乃云：『吾得天龙一指头，一生受用不尽。』」师云：「汝等于斯指头毕竟如何相见？若于竖指处会得，朝观松鹤摩天舞，暮看嵒猿挽树旋；若于断指处会得，倒跨绿猊披云跃，横驾苍龙挟雨飞。其或未然，洗足收衣安乐禁，轻遮重难总冰灰。」" }, { "type": "p", "text": "岁夜，小参。「古德爱烹露地牛，山僧不放焦尾虎，纵夺成褫总自如，乘时建立主中主。那里是主中之主？」举：「香严闲禅师在百丈和尚会下问一答十、问十答百，洎丈迁化，遂参沩山，山问：『汝在百丈先师处问一答十、问十荅百，此是聪明伶利所使，父母未生前道一句来。』严被一问，茫然莫对，遂将往常所习欲寻酬答，竟不能得，乃叹曰：『画饼不可充饥。』屡乞沩山说破，山曰：『我若说似汝，汝已后骂我去。我说底是我底，终不干汝事。』严遂将平日所蓄文字烧却，曰：『此生不学佛法，且作个长行粥饭僧，免役心神。』乃泣辞沩山，直过南阳忠国师遗迹憩止焉。一日，芟除草木，偶抛瓦砾，击竹作声，忽然大悟，乃沐浴焚香，遥礼赞曰：『和尚大慈，恩逾父母，当时若为我说破，何有今日？』乃述偈曰：『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沩山谓仰山曰：『此子彻也。』仰曰：『此是意识所成，待某验过。』仰见严曰：『和尚赞师弟发明大事，试说看。』严举前颂，仰曰：『此是夙昔记持，别更说看。』严又颂曰：『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犹有卓锥地；今年贫，锥也无。』仰曰：『如来禅许汝会，祖师禅未梦见在。』严复颂曰：『我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仰报沩曰：『且喜闲师弟会得祖师禅。』」师云：「诸昆仲！若要会如来禅，明朝必定是新年，三百六十从斯始，七十二候听周旋。要会祖师禅，方不方兮圆不圆，夺来嚼碎又成团，从教一法总无著，信口都是还丹药，毘啰挐羯露单毫，臂卑履也戴双角。」喝一喝。" }, { "type": "p", "text": "鉴堂上座首九，小参。「天台千日意勤恳，嗣则廿年担个事，千日廿年浑莫论，唯斯一念恒周备。那里是一念周备处？龆龄厌荤辛，童岁乐薙染，割爱遽离亲，礼佛习梵典。唯兹一念么？跳出干戈林，直越饥馑世，无动亦无摇，坦荡而舒志。唯兹一念么？重新常乐院，济众广福田，招引孤独类，遐迩悉相传。唯兹一念么？直接曹溪源，永续单传燄，在在竖刹竿，时时开普便。唯兹一念么？再辟优昙林，大启功德案，插草信手成，指挥美轮奂。唯兹一念么？年逾七十三，说偈而坐脱，法众恒济楚，音容俨历落。即今一九已周，且道这一念又向何处安著？诸人倘于这里谛信的当、了了分明，匪特鉴上座永证涅槃，致令一会法众常乐常安。其或未然，更听一偈：铁鹞腾空啖紫极，泥牛跃海吸长鲸，九夏榴花红似火，三秋桂蕊赤如金。」" }, { "type": "p", "text": "嘱祖堂监院兼交方丈，上堂。「世尊拈花，迦叶微笑，紫烟若练当空挂，苍树如龙觌面呈。宝偈宣扬，金襕密嘱，烹冰煮雪浑无朕，逐电追风妙有声。更余甚么纵夺主宾，遍正君臣，高严平实，细密简明？九十六种迷魂套，千七百则葛藤椿，将谓铠横疑是懆，谁知腔正实无肠？不见古德颂汾阳十智同真云：『十智同真面目全，于中一智是根源，而今要见汾阳老，劈破三玄作两边。』振宗今日锦上铺花，也有些子盈轮宝月随舒展，满袖清风恁遍扬，两手双交无限际，二三四七总祯祥。恁么告报，毕竟归何位次？」良久，云：「辉煌朗耀杨岐盏，毒辣辛咸宝寿姜。」"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后录卷上终"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后录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性济录" }, { "type": "head", "text": "示众" }, { "type": "p", "text": "示众。「举古明今，总要掉唤汝等识性；拈槌竖拂，必要拨转汝等枢机。古有四禁四依，山僧今为汝逐一示出。古德云：『莫行新处路，堂堂出入何顾伫？不挂本来衣，青州布衫价值低。何须正恁么？任运优游唱啰哩。切忌未生时，月映长江水画眉。』又云：『依法不依人，淫防酒肆寻观音；依义不依语，干矢橛头清风起；依智不依识，三行咒咀吽𠶹唎；依了义不依了义，不萌枝架秋千势。』如上闲言剩语，总要开汝等舌头上十字关，断汝等足下五色线。毕竟如何得速开疾断去？」良久，云：「法法无容掉背走，忙忙进取话头来。」" }, { "type": "p", "text": "示众。「今日打七三期了，山僧不欲长篇短句聒闹诸人，但与汝落草而谈，举则公案，汝等一一透顶透底，方可挽回末运，克振家声。其余差别机缘、肴讹公案，庶不牵绊脚跟，粘带唇齿。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领布衫，重七斤。』」后堂便问：「如何是青州衫？」师云：「不在南山与北山。」复示偈云：「后堂问我青州衫，不在南山与北山，黄河水遶三三曲，青草湖连六六湾。湾湾曲无涯际密，波罗撞著僧揭谛，个个临场用得亲，堪为诸祖供养具。」" }, { "type": "p", "text": "元宵，示众。「春山叠乱青，春水漾虚碧，寥寥天地间，独立望何极？望何极，寻所据，策马云外行，穿靴水上立，问取一点明，几个知端的？但见走马人物奔忙，鳌山烟火盛炽，玉龙宛转周旋，金狮昂轩猛利，只知逐境徬徨，忘却中心四字，殷勤反复叮咛，个个默而未识。不是上元一品、不是天官赐福、不是品物亨贞、不是文武兼济，试问汝等就中还有识四字者么？倘若识得，不妨出班道取；其或未然，见闻声色莫轻颟，食息起居毋妄弃。」" }, { "type": "head", "text": "茶话" }, { "type": "p", "text": "茶话。西堂出班云：「新戒设茶，特请老和尚普施慈霖。」师云：「古人道：『酽茶三五碗，意在镢头边。』即今意在那里？」堂喝一喝，师云：「须知落处好。」乃云：「新戒设普茶，黑豆已生芽。西堂请茶话，买卖两不赊。那里是两不赊处？」举：「沩山与仰山摘茶次，沩谓仰山云：『终日秖闻子声，不见子形。』仰撼茶树，沩曰：『子秖得其用，不得其体。』仰曰：『未审和尚如何？』沩良久，仰曰：『和尚秖得其体，不得其用。』沩曰：『放汝三十棒。』仰曰：『和尚棒某甲吃，某甲棒教谁吃？』沩曰：『放子三十棒。』」师云：「前头三十棒，富千口少；后来三十棒，贫恨一身多。只饶说个不前不后，未许囫囵吞枣。毕竟如何？三盏清泉众悦乐，一杯甘露自清凉。」" }, { "type": "p", "text": "除夕茶话。维那出班云：「两序龙象，望老和尚慈悲开示。」师举茶杯云：「识得山僧这个么？」那云：「乞垂法语普施。」师云：「木人戴草随言舌，满座频倾任量啜，卢仝七碗洵淡浓，振宗一盏愈亲切𫆏。」乃举：「古诗云：『一碗喉吻润，带齿粘牙尤滞龈；二碗散孤闷，寂寂惺惺成疴病；三碗肌骨清，癞马枯椿击转深；四碗通仙灵，西出阳关无故人；五碗、六碗、七碗吃不得也，吸干沧海实平常，但觉两腋习习清风生，假饶直入非非想，也则不如归去来。』」师云：「这般批判，且道是抑扬先哲、激励后昆耶？」良久云：「信手和杯吞入腹，百亿须弥光熇熇。」" }, { "type": "p", "text": "上元茶话。堂主问：「今朝正十四，两堂龙象济济，监院大师设茶，特请和尚垂慈。」师云：「汝须再酌一杯好。」云：「如何是十五日以前事？」师云：「灯火燄冲霄，锣鼓声闹市。」云：「如何是十五日以后事？」师云：「然灯善逝登华座，琉璃光王镇宝台。」云：「正当十五日，和尚又作么生道？」师云：「五百星辰一齐下，空中倒卷长生画。」乃云：「云门饼、赵州茶，饮之喉吻润，唼著嚗齿牙，面果子搅住线搭絮，米𲋕饼裹著浪涛沙，锣鼓声中含雪曲，灯光影里协露华，到口休说酸咸𬪩淡，坐席勿论你我他咱，个个无倱长者子，大家齐来听采茶。」良久云：「从教胜令带大讶鼓，勿令行香子趁鹅鸭满渡船。」" }, { "type": "p", "text": "除夕茶话。「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执事设普茶，知有不知有？杜甫无诗不成句，李白无酒不题诗，振宗吃茶须说话，不知若个擅当机？」僧出云：「对面不识。」师震威一喝，僧作礼云：「且喜爆竹一声除旧，梅花万点增新。」师云：「咄！咄！咄！」应爆竹，复喝一喝。"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 { "type": "head", "text": "挂钟板" }, { "type": "p", "text": "「二上座，迥超卓，声应响随，铿锵协合。勿于那畔躲根，好向这边安著。佛祖听令遵行，龙象横趋直过。过不过？」敲板一下，钟一下，喝一喝。" }, { "type": "head", "text": "礼酆邻聚云师太舍利塔拈香" }, { "type": "p", "text": "「平山常拱峙，枳水益悠洋，重叠峰峦拥，循环日月光。设利那至止，福荫远隆昌。那里是福荫远隆处𫆏？双径峰头在在联芳续燄，普陀嵒畔永永熏闻瑞香，山高水杳知音富，地阔天空识鉴饶，为忆本源旋故里，无劳鼓喙肆虚张。今日法孙远远到来，毕竟有何实据？」良久，云：「紫茸苹藻随心献，炼臂刳肠任意量。」" }, { "type": "head", "text": "礼灼然和尚并外祖祇园主塔拈香" }, { "type": "p", "text": "「一直如矢，一清如水，破衲单瓢，终身行履，此是先师赞扬和尚之语。一直如钩，一曲如弦，豁开九有，劈破三玄，此是小姪光显和尚之词。即今开山师、祇园主，共聚同莹，幻敏万里归来，毕竟有何表白？」良久，𦶟香，云：「二谛矢心恢重誓，三生悲愿勿轻忘。」" }, { "type": "head", "text": "礼聚云祖塔拈香" }, { "type": "p", "text": "「龙屋湾狻猊济济，鹫峰岭𬸚𬸦纷纷，翠屏紫极恒拱护，青山绿水互环旋。师翁神足遍大地，儿孙鼻孔解撩天，兹逢中元佳节，要与师翁打筭饭钱。作么生打筭𫆏？」良久，𦶟香，云：「兜那婆𦶟倾肝胆，毕力迦熏透顶门。」" }, { "type": "head", "text": "礼九峰、汾阳、般若、四维、懋谷众法兄和尚塔拈香" }, { "type": "p", "text": "「同源法乳，谊若金珂，生聚阿兰若，逝共窣堵波。四七二三侣，孰剩孰为多？惟冀勿忘夙誓，振厥末代沉疴。今则法弟远别归来，媿其无物堪陈，白云朵朵庄点，赤心片片殷勤，但拈旃檀作供，却指明月为灯。最喜竹苞松茂，益欣桂秀兰馨，流水常存今古脉，草花木树总知音。那里是知音处？」𦶟香，云：「六木森排山点供，四维罗列海潮文。」" }, { "type": "head", "text": "鉴堂上座封龛" }, { "type": "p", "text": "「阖辟从方便，卷舒任自由，乘时应候去，辞楼谢殿周。虽尔辞谢了了，个里犹剩关头，且道是何关头𫆏？」以手掩龛，云：「槛外草芊紫露罩，室中龛倩白云封。」" }, { "type": "head", "text": "起龛" }, { "type": "p", "text": "「登山不碍高，入林何嫌密。高密林山水，无适非所自。那里是意适处？熏风拂拂满庭芳，信步迢迢劈箭急。」" }, { "type": "head", "text": "举火" }, { "type": "p", "text": "「四大尽皆空，唯空无不通。空通随互换，雪火一炉红。红炉雪点快乘机，正是薪传燄续时。」以火炬画○云：「薪传燄续无穷已，重轮宝鉴满天辉。」" }, { "type": "head", "text": "挂真" }, { "type": "p", "text": "「将真以换假，弄假却成真。真假洵焕发，衣钵自绳绳。绳绳衣钵何纪极，永镇如如不动尊。」"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 { "type": "p", "text": "师拈二块骨，云：「一人归两聚，如是彼得三。三一共给我，法法尽安恬。两两恒荫覆，在在悉周圆。何所圆？」乃投骨二瓶，云：「八万四千付广莫，三百六日应周天。」" }, { "type": "head", "text": "常乐院入塔" }, { "type": "p", "text": "「造化本无情，幻现诸山水。动静实悠悠，吾人寻至止。在在乐常安，互应有终始。作么是互应终始边事？」入塔，云：「溪环万派汇真源，安列千峰辉妙旨。」" }, { "type": "head", "text": "优昙院入塔" }, { "type": "p", "text": "「创建阿兰若，旋筑窣堵波。波恬恒镇静，境肃益安和。何得镇静安和去？」乃入塔云：「苍松翠竹行行秀，嫩桂幽芝郁郁多。」"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 { "type": "p", "text": "「新堂安旧主，殿阁转清凉。举日乾坤阔，推窗日月光。室里香烟盛，庭前奕叶芳。」良久，画○云：「优昙昙荫馨香永，法雨雨滋沛泽长。」" }, { "type": "head", "text": "正知大德起龛" }, { "type": "p", "text": "「应正遍知意幽玄，收来放去乐恬然。无端惊醒庄周梦，水绿山青任纵观。那里是纵观处？」画○相云：「一轮杲旭随西指，百道神光脑后看。」" }, { "type": "head", "text": "举火" }, { "type": "p", "text": "「生缘九九有零，著缁七七余数，行藏去住端严，动止安闲优裕。群黎乐乐钦从，众姓依依拱护，园林妙相维新，撒手翛然蜕去。山僧今既到来，特为大德安措。作么生安措𫆏？」撺下火炬，云：「丙丁童子洵纵横，遍体金光齐透露。」"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 { "type": "p", "text": "师指位，云：「离其所离，幻上何妨立幻？遣其所遣，空中更不容空。既离幻，又脱空，个中消息与谁同？」乃安位，云：「百灵拱聚香烟永，万行庄严兰桂崇。」"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 { "type": "p", "text": "「去住等空花，往来如电拂。百炼出红炉，千般推具足。那里是具足处？」乃投骨入瓶，云：「收归宝藏任营为，万亿须弥光熇熇。」"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 { "type": "p", "text": "「天地氤氲，万物化生。乾坤阖辟，永镇一灵。长成枝叶，覆荫云仍。个中永作主，大地正知音。作么生是知音底道理？」捧骨入瓶，云：「不响谷声随应感，无阴阳地总维新。」" }, { "type": "head", "text": "觑井耆德入塔" }, { "type": "p", "text": "「生于宦室家，幼入缁俦侣，精洁护毘尼，性直而言矢。依吾信受行，全终复全始，今朝四大分，特请为直指。且道指归何所？」捧骨入塔，云：「厚载厚持洵意安，福余荫远靡他自。」" }, { "type": "head", "text": "安位" }, { "type": "p", "text": "「适入于彼，又安于此，彼此恬然，何莫非尔？既然如是，毕竟归重阿谁？」乃安位云：「熏风拂地快承当，榕树参天须荐取。」" }, { "type": "head", "text": "睿珍上座举火" }, { "type": "p", "text": "「谓尔是法门中人，咫尺之间因甚不归祖刹？谓尔非法门中人，昙华室里多年亲承挂搭。到而今是非去住休论量，山僧个里自然有赏有罚。那里是赏罚分明处？」撺下火炬，云：「红炉烁尽万缘灰，桐柏山头新桂发。」" }, { "type": "head", "text": "起骨" }, { "type": "p", "text": "师拈骨，云：「这一片，那一片，东也有，西也有，八万四千竟落谁？其中一段属吾手。既属吾手，今当为尔一一分剖。作么分剖𫆏？」投骨入瓶，云：「从教虚空粉碎也，腊月莲花开九九。」" }, { "type": "head", "text": "赞偈" }, { "type": "head", "text": "高峰三老和尚赞紫溪请" }, { "type": "verse", "lines": [ "鹤发𩬔𩬔，蚕眉峻峙。据座威仪，形容节次。肘头动露玄机，脚底谈宣妙义。拄杖直指撑天，拂子英风盖地。多少俊叉衲僧，从教脑门击碎。不击碎，徒虚弃。而今公案紫溪圆，奕叶联芳增耀丽。匪特祖武克绳，却乃遗谋燕翼。咦！不是冤家不是儿，桂秀兰馨，薪传亿祀。" ] }, { "type": "head", "text": "金山图赞尚有德居士请" }, { "type": "verse", "lines": [ "昔贤解带镇护今上运宝庄严，襄成殊胜佛国，益光海印法筵，山水布，若棋局。日月转，如弹丸。楼阁笼云匝地，竹树嵌石参天。亭塔巍峨壮丽，栏楯错落蜿蜒。宸翰仁风浩浩，御题圣泽渊渊，洋里龙舟竞渡，就中僧侣宜潜。可是迦文化迹，适当慈氏舒权。去来卓尔旋复，因果于焉圆满。如何是圆满功德𫆏？咦！点缀严华净土境，若行若坐任翛然。福海寿山恒巩固，擎天砥柱亿千年。" ] }, { "type": "head", "text": "鉴堂上座赞体宗请" }, { "type": "verse", "lines": [ "住兹四十余载，生齿七十零三，纷华了无少事，济众却有多般。直绍单传，开人天之正眼；重新梵苑，广檀信之福田。麈尾辉扬狮象裘，棒头落点薪灯传。噫嘻哉！只是之谓因该果海，果彻因缘。" ] }, { "type": "head", "text": "又赞觉宗请" }, { "type": "verse", "lines": [ "随缘欣快活，任性适逍遥，插草从心建，持竿信手标。千山拱伏图画锦，万派回环达海潮，于中现出灵云面，个里掀翻投子桡。凤麟济楚，龙象英豪。咦！麈柄高挥意愿足，优昙开建智光昭。" ] }, { "type": "head", "text": "祝郡侯金公大护法" }, { "type": "verse", "lines": [ "四海仰雍熙，慈膏沛露滋，仁山臻履吉，寿域衍昌期。兄弟荣华衮，叟童献紫芝，适邀仙子届，野外益添杯。" ] }, { "type": "head", "text": "寄郡侯朱公大护法" }, { "type": "verse", "lines": [ "嘉禾叨樾荫，枳水益帡幪，曩任灵峰记，夙勤平麓功。三生愿有准，万姓福无穷，权应现甘棠，英荣黄阁风。" ] }, { "type": "head", "text": "祝马司君" }, { "type": "verse", "lines": [ "嘉平喜岳降，树喷适芳英，万寿辉紫极，九重耀朝庚。大椿畴可量，蟠果献为评，山海壮华祝，筹添奕世荣。" ] }, { "type": "head", "text": "示紫溪法姪孙" }, { "type": "verse", "lines": [ "荷担个事志非轻，行解冥符捍法城，信手弘功溥济世，紫溪柳荫允芳荣。" ] }, { "type": "head", "text": "示胡先贵，寰名琎，号祥荫" }, { "type": "verse", "lines": [ "美石含璋越萃精，圆通真谛果因成，金刚妙应恒周遍，普荫群灵在处祯。"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朝佐汉卿，名璥，号硕荫" }, { "type": "verse", "lines": [ "道法原非分外求，敬之如在玉莹周，个中恒具金刚体，万德庄严硕荫悠。" ] }, { "type": "head", "text": "示蔡永贵九鼎，名玘，号普荫" }, { "type": "verse", "lines": [ "四相皆空般若明，菩提智果普芳英，从教透彻本来面，佩玉玲珑荫世荣。"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显云荣衢，名𬍛，号崇荫" }, { "type": "verse", "lines": [ "耄耋颐龄间世瑛，频将妙应演无生，诵持永远崇功课，荫覆云仍觉果新。" ] }, { "type": "head", "text": "示黄起凤腾霄，名𤩒，号绳荫"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念绳真念念周，闻持信受任优游，超然直步长生上，撒手逍遥玉树稠。" ] }, { "type": "head", "text": "吊悟彻耆德" }, { "type": "verse", "lines": [ "拂拂金风势渐低，西归只履遽相催，瑶阶切忌频耽著，回首阎浮度世师。" ] }, { "type": "head", "text": "吊冰壶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法道垂秋忆杰人，杰人继逝恸予心，薪传燄涌炉配雪，电影光腾火炼冰。界外乾坤空泡沫，壶中日月映幽林，我来欲究西宗旨，符兆九华容更新。" ] }, { "type": "head", "text": "吊净修大德" }, { "type": "verse", "lines": [ "金风凛冽起人思，倏听哀鸿声遍知，杖拂高卷安养界，重来振理本伽黎。" ] }, { "type": "head", "text": "吊乐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善行优隆荫世长，桂兰馥蔚永芬芳，莲池胜友亲和合，撒手逍遥极乐邦。" ] }, { "type": "head", "text": "联芳" }, { "type": "head", "text": "嘱祖堂监院" }, { "type": "verse", "lines": [ "挈笠携瓶已有年，登堂入室洵当然，株株嫩桂竞时茁，朵朵寒梅斗雪鲜。果熟馨香功济济，因周秘密行绵绵，祖庭担荷宗传永，铁脊持撑祯兆联。" ] }, { "type": "head", "text": "嘱兆堂藏主"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先不后惯当头，洵属吾宗正敲雠，养翼修翎经几载，还拳报掌历多秋。心源密付乾坤阔，性地稳持藏海周，宾主唱酬迥卓荦，金𫔇硕展兆祯悠。" ] }, { "type": "head", "text": "嘱德堂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言为重胜千觔，气概天然迥出群，入室曾亲须进步，升堂演化正芳芬。立功立德洪宗谱，崇古崇英耀祖君，狮象麟龙随蹴踏，宝华焕彩任敷芸。" ] }, { "type": "head", "text": "嘱宪堂知众" }, { "type": "verse", "lines": [ "杯渡乘篅汛普航，穿山涉海任施张，直收曲取随拈弄，暗纵明擒信展扬。二桂荣敷光祖室，五峰秀发耀宗纲，吾今亲授匪虚也，棠棣联芳荫永昌。" ] }, { "type": "head", "text": "嘱觌堂知客" }, { "type": "verse", "lines": [ "幼岁曾将大器期，殷殷拭望已多时，门庭振起分权实，道脉亲承应扣基。闹市场间寻法友，笙歌丛里觅良知，就中识得主中主，竖拂拈槌任所之。" ] }, { "type": "head", "text": "嘱晓堂书记" }, { "type": "verse", "lines": [ "予昔曾遇萧侯寺，山水人情悉信心，紫雾晚凝北渡口，玉溪晓映东山森。宝镜堂堂悬藻鉴，金光朗朗耀冰林，吾将付嘱匪轻授，法化宣时贯古今。" ] }, { "type": "head", "text": "嘱杲堂掌教" }, { "type": "verse", "lines": [ "明明杲日耀东头，照彻乾坤不记秋，万卉芬敷云霭霭，千葩馥郁水悠悠。法化相承凭任运，宗源继起荫优游，从今叶茂花争艳，方广兴隆绍续周。" ] }, { "type": "head", "text": "嘱几堂知藏" }, { "type": "verse", "lines": [ "梵院堂堂悬玉印，法门砥柱汛雄奇，遥传鹫岭千枝远，直接曹源万派枝。绍续有由原有据，昭彰无隐妙无私，几云云几随收放，一颗圆明任意施。" ] }, { "type": "head", "text": "嘱灿堂上座住峨眉山" }, { "type": "verse", "lines": [ "峨眉鼎搆已多年，几度逢渠洵有缘，入室不须重勘验，酬恩那用展粗拳。持竿持鋍垂方便，立主立宾应化权，法道洪宣凭硕灿，一花五叶永芳传。" ] }, { "type": "head", "text": "嘱耀堂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绳持厚重正可思，法道弘彰拟称时，光耀人天辉祖室，显扬嫡脉立纲基。永传普化明宗绪，继起承先育嫩枝，五叶一花频灿烂，芬敷硕发任荣施。" ] }, { "type": "head", "text": "代嘱立堂法姪" }, { "type": "verse", "lines": [ "单传原不立言诠，参访曾经几法筵，虽未三登与九上，雅从百炼及千研。安心更拟铜头露，励志远须铁砚穿，节候乘时兴变动，弘彰雨化洵宜然。" ] }, { "type": "head", "text": "代嘱茂堂法姪" }, { "type": "verse", "lines": [ "桐山嫩桂茁多年，苍翠而今茂更鲜，云覆荫隆铺界地，雨滋泽渑注人天。昂提从教如龙跃，动变应知似虎旋，代嘱由吾亲验实，挥扬六度显冥权。" ] }, { "type": "head", "text": "代嘱容也法孙" }, { "type": "verse", "lines": [ "宝藏玲珑护法海，玉潭渊湛育真龙，本源授受匪虚也，应量弘知祖道隆。" ] }, { "type": "head", "text": "代嘱玉堂法姪" }, { "type": "verse", "lines": [ "吾师初创庆忠刹，委任慈兄历多年，授受无虚宜猛发，原源本据应当然。宝花盈室天花灿，玉叶满堂一叶宣，洪敷法化乘时也，从教直旨利人天。" ] }, { "type": "head", "text": "代嘱果堂法姪" }, { "type": "verse", "lines": [ "执侍吾兄历有年，三呼三唤应当然，临行未获分囊袋，别后方知觅库钱。始终一念追师范，出入多般意本源，报恩弘化从予授，果满因周遍界传。" ] }, { "type": "head", "text": "代嘱体宗法孙" }, { "type": "verse", "lines": [ "溪头常乐信悠然，道脉传持是几年，递代相乘源有据，一光应满百千圆。" ] }, { "type": "head", "text": "代嘱觉宗法孙" }, { "type": "verse", "lines": [ "优昙灼灿临江境，馥郁馨香意可人，继启承心辉祖室，缤纷花雨润宗亲。" ] }, { "type": "head", "text": "嘱朱昙馥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应现王臣护佛臣，灵山亲嘱洵当人，而今硕发昙华灿，桂馥兰馨递代蓁。" ] }, { "type": "head", "text": "嘱况柄衡广化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昔日维摩谈不二，而今广化悟原一，一三二四任收除，法法弘宣宣秘密。" ] }, { "type": "head", "text": "辞世别郡侯施公"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见喜知音，依依德爱匀，承颜方数度，别意重千钧。爵禄祈褒尚，振宗仰鉴亲，临行奚赠嘱，在在颂鸿仁。" ] }, { "type": "head", "text": "辞世遗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幻空空幻两交驰，幻证幻修电影挥，幻去幻来空幻梦，幻生幻灭幻原离。龟毛绳系虚空髻，兔角拴沌眉，铁树花开香喷喷，冰河燄发火离离。咦！" ] }, { "type": "p", "text": "绂" }, { "type": "pre", "text": "鉴　　　绍\n嗣法门人性济法孙空铎曾孙法　捐赀刊刻\n　　　　　　　　　铨　　　纪\n　　　　　　　　　　　　　绪" }, { "type": "juan", "text": "竺峰敏禅师后录卷下终后附塔铭行状" }, { "type": "head", "text": "竺峰敏禅师塔铭有序" }, { "type": "byl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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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讳幻敏，字竺峰，酆陵徐氏子，世业儒。师生而颖异，六岁读孔孟书，能记善解。十岁与万峰善禅师同薙发作沙弥，事庆忠老人。时门下学徒云集，咸推二沙弥有机辩，且善偈颂，声振一时。师兼沉默寡言，识者知其必成大器。一日忠指灯命师作偈，师应声曰：「光如闪电，虚空可彻。未来作灯，是铜是铁。」时三目和尚见之，征曰：「是铜是铁？」师曰：「火里波浪起。」忠异之，问：「汝名甚么？」师曰：「幻敏。」忠曰：「幻敏以前？」师曰：「海底青天外。」忠曰：「幻敏以后？」师曰：「佛法永无穷。」忠曰：「甚么处见？」师曰：「灵峰山下在安期日。」曰：「期解后如何？」师曰：「虚空大地。」目曰：「落在甚么处？」师顿足。目曰：「有足顿，无足顿个甚么？」师曰：「和尚也莫太认真。」忠大笑。一日阅经次，忠曰：「眼中常见如是经典。只这便是？为复别有？」师曰：「和尚直须恁么会。」忠曰：「离却纸墨道将一句来。」师曰：「东边风也不多。」忠曰：「者小师。」寻受具于崇圣。再参五云，机益迅捷，遂自五云归省老人。忠见曰：「闻汝惯打人。」师曰：「和尚也须仔细。」忠曰：「汝走路穿甚么？」师曰：「草鞋。」忠曰：「狞牙生也未？」师翘足。忠曰：「那个𫆏？」师曰：「问者话作么生？」忠曰：「三空说汝掌他，要将汝来处治。」师曰：「早与他说过了也。」忠曰：「作么生说？」师曰：「盗一赔九。」忠曰：「吾助汝远来。善曰童真，汝名童行。」后值除夕，师献席灯。忠书偈嘱曰：「无根树上九灯传，果系橘金枝叶鲜。稍稍借力油灯火，照开新旧乐人天。」命掌记室，执侍座下廿有一年。康熙戊申岁，忠示寂，众举师继席。冰兢自持，克己惠众。举扬大法，朝暮不倦。老人之中兴振宗也，惟经楼甫成，土木之功肇始。师则每事身先，造殿造塔，三年之内，焕然一新。寻退居郡之石鼓寺，请同门普门显禅师轮继住持。若曰：「祖庭公所，非一人等擅之地耳。」乃显师三年后亦谢去。众议仍延师返，坚请乃就。时当地方风鹤狼烟四起，都人士聚散无常，禅衲子去来匪定。师之挺身守此，良多苦心焉。迨乙丑丁卯间，海宇升平，缙绅向化，缁衲云兴。法席之盛，较庆忠老人初创时，犹或过之。丙子，兼摄郡之方广。丁巳，赍庆忠老人舍利南下，寓居普陀。壬午，主嘉禾楞严。司徒杜公、太守袁公倡先持卫，合郡绅士，咸相皈礼，提唱元音，宗风蔚起。师之接人，一以真实，钳锤辛辣处，愈令人痛快难忘也。癸未春，今上南巡，驻跸苏州普陀别庵。禅师迎驾命题，应制之际，因得从容详奏师始末。上闻而嘉叹，遂御书振宗禅寺额，钦赐还蜀。次年，千岁亦睿书藏海慈波额赐楞严，皆师之盛德感召，千载一时，非偶然也。自敕黄临忠郡，治平古刹重颁新纶，庆忠祖塔御题妙光，远迩欣瞻，缁素景从，伐鼓敲钟无虚日，朝参暮请无宁晷。师年近古稀，老而益壮，诚为道忘躯乃尔也。无何，丁亥三月朔日偶示微恙，本郡文武官宰、缙绅故旧竞来问候，师应对如常，于初十日书嘱偈数章。十二日五鼓，沐浴集众，援笔书偈别郡侯施主，复书遗偈云：「幻空空幻两交驰，幻证幻修电影挥，幻去幻来空幻梦，幻生幻灭幻原离。龟毛绳系虚空髻，兔角杖拴混沌眉，铁树花开香喷喷，冰河燄发火离离。咦！」书毕，复谆诫众，于卯时趺坐而逝。茶昆烟飞，五色旋空，盖顶起骨，数齿不坏，得黄金琐子骨三茎、舍利无数，其余骨殖重如金石，须发坚似琉璃，建塔于庆忠祖塔之右。师生于崇祯戊寅十二月十五日亥时，卒于丁亥三月十二日卯时，住世七十，僧腊六十五。坐道场度弟子百人、嗣法弟子三十三人、嗣法居士十八人，语录八卷附楞严大藏流通。弟子不敢扬师之美，谨就师之平实履践、应世因缘，仿佛大概为如是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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