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J39nB465", "code": "J", "traditional_title": "子雍如禪師語錄", "simplified_title": "子雍如禅师语录",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J/J39/J39nB465.xml", "source_sha256": "27911da04eb845eb5dc17aaa0a1c0c1d18027ddb2ddbaeee1135ec64c542afd7", "traditional_text": "永壽尼子雍如禪師語錄序\n大法西來，而比丘尼能欽承正道，機辯穎悟，扣擊無虛，弘揚法化者，自初祖嗣總持，高安嗣末山，然後代乏人。本朝所推重，金粟乘祖嗣祇園剛，龍池微祖嗣繼宗徹，雪竇雲祖嗣唯極致，天童奇祖嗣印月霖。諸禪師建立門庭，鉗錘後學，著奇操偉業，精通至理，其所持說，雖碩學名德莫能難焉。俱各傳續其人，乃相率折節為勤儉，程猷經用，風教盛行，江浙齊楚，樹聲保社，規模嚴肅，彬彬然大有可觀也。余進都門將二十餘載，其大家命婦入山問道，嘗求開示，而真參實悟，委蛻之際，神識了然，報身斯驗者，往往有。而比丘尼中如南方諸禪師輩，全提直指，向同髏而能破除生死情妄，可為軌式模範者，指不多屈。今年春，永壽尼子雍成如禪師造山參禮，見其貌古心虔，頗有衲僧氣概，詢其師承，古律範兄嗣也。範兄昔年寓仁壽間，嘗從余游，而信余言有切於法門，是以不辭晦明風雨，樂與晨夕抑揚厲志，究其詣而合於規，宜其相傳或不造次也。繼而如姪出一冊呈余，云是開法所錄。讀之，語雖無文，然斤斤篤至，時露本色，機用穩實而不迷昧，聞其實德，感動閭聖，而有慈航普渡之稱。屢請余命，欲以問世，余在唯唯否否間，遲之秋半，復修誠叩室，勤懇乞余一諾，以便流行。余因思都下比丘尼中以本分接人，可存一證據者甚難，許其所請，序述顛末而付梓人。如姪勉旃，萬弗負余屬望之殷也。\n康熙己卯仲秋中澣十日深雪，永潛叟撰於聖感方丈。\n子雍如禪師住永慶禪院語錄\n侍者祖圓記錄\n師於康熙三十年歲次辛未佛成道日進院。\n山門。「山門獨鎮古來今，此事無分舊與新。要識現前端的處……」，顧眾喝一喝曰：「密移一步見天真。」\n佛殿。「虛空不用尺度，海水難將斗量。一塵不立忘形相，親見如來常放光。」\n當日監院指月，同眾夫人設齋，請上堂。拈香祝聖畢，次拈香曰：「此一瓣香，遍歷諸方門戶，嘗盡多少辛酸。末後三上臺山，遇著惡毒老漢，當眾勘驗，逼得如上座死而復生，怨恨難忘。爇向爐中，供養現住仁壽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三世上古下律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維那白椎曰：「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婆子問：「大悲千手眼，如何是和尚的正眼？」師曰：「你眼不能見。」進曰：「既有眼，因甚不能見？」師曰：「倒卻門前剎竿著。」婆豎一拳，師便打。慧山寶維那問：「達摩西來遺隻履，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寒蟬脫殼，空抱枝啼。」進曰：「何處安身立命？」師連棒趁出。許元智居士問：「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師曰：「爍石流金。」進曰：「如何是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師曰：「鴨嘴舟上載清風。」進曰：「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殞。上古許多善知識悟道，因甚麼世界依然猶在？」師曰：「未進山門，與你道過。」進曰：「恁麼則互相熱瞞去也。」師便打。進曰：「這一棒過在什麼處？」師曰：「痛癢也不知。」乃曰：「談俗則違真，談真則違俗。醫得眼前瘡，剜卻心頭肉。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到者裏同殺同活，同生同死。獨奮空拳，橫行海上。不居蘊界，使得六時。秖如建家立國一句又作麼生道？堯天永慶多恩澤，舜日常輝益兆民。」喝一喝。維那結椎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大士誕日，上堂。婆子問：「觀音大士有三十二應，和尚今日應那一相？」師曰：「我者裏一相也無。」進曰：「既然無相，上堂說法者又是個甚麼？」師曰：「獅子咬人，韓盧逐塊。」僧問：「昔有婆子問德山：『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上座點那一個心？』德山無語。今日請問和尚又作麼生答？」師曰：「寧可截舌，不犯國諱。」乃曰：「今朝慈航道人因大士上堂為眾說法，貴圖報德酬恩，思量無法可說。」良久，喝一喝，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n吳夫人母難日，請上堂。「若論此事，原無生滅。既無生滅，又道吳夫人今日生辰。竹密不妨流水過，山高豈礙白雲飛。庭前松柏常青翠，好指須彌作壽眉。」\n結制，眾夫人請上堂。「若論此事，三世諸佛拈不出，歷代祖師提不起，天下老和尚說不到。今日禪和子秖恁麼依依稀稀、彷彷彿彿，聞板過堂，困來瞌睡。」卓拄杖，曰：「伶俐漢便承當，是則魚化龍時能作浪，否則繡花雖好不馨香。」復卓拄杖，下座。\n解制，趙夫人請上堂。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師曰：「妄想作麼？」進曰：「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師曰：「且緩緩著。」問：「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羅，盡是閑言語。如何是和尚親切句？」師曰：「不被葛藤絆倒，方是好手。」僧擬議，師便打。乃曰：「解開彌勒袋口，放出文殊普賢。東西南北去，隨處有三椽。假如途中有人問你，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又作麼生？劈面一掌，攔胸兩拳，薦取吾宗最上禪。」\n舒夫人為夫主捨替僧，請上堂。「佛制相傳，捨僧替度。祖祖欽承，綿綿託付。即今少司空命沙彌佛宸斬斷恩山，掃開魔路。參須實參，悟須實悟。」喝一喝曰：「行來盡是功德林，挽起眉毛毋自誤。」\n師誕日，上堂。「止止止，五十知命已如此。總全本性妙光明，辦道成功從今始。在釋在俗得自由，利己利人任所使。頂門慧眼爍週天，火裏曇花開蕊紫。鑊湯爐炭俱催傾，劍樹刀山直下毀。頓開金鎖關，劈破銅山址。全提本分絕支流，覿面承當只這是。」\n小參法語\n元旦，雲峰請小參。婆子問：「新年頭的佛法即不問，如何是和尚底佛法？」師曰：「堂堂意氣際風雲。」婆禮拜，師曰：「禮拜直須頭著地，新年還是舊年人。」乃曰：「主賓相會家風舊，此日同沾御苑香。禪門在城何寂寂？鄰家爆竹慶三陽。無情說法能親切，遍界觀音不覆藏。為報現前參學士，耳根圓妙絕商量。」\n慧山寶維那誕日，請小參。「世尊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今日維那母難之辰，請山僧登曲彔床說無生法，且道與釋迦老子是同？是別？會得是同，不會則別。花開一樣春，磬響千家月，那吒太子現全身，無量壽佛讚不及。若要㘞地一聲，須用親自打徹。」喝一喝。\n吳夫人送替僧落髮，請小參。「手舉剛刀，削除萬病，落髮裙釵，更名祖勝。剔起慧燈，磨開智鏡，照徹十方，毘盧法性。」喝一喝，曰：「昨朝還是塵中客，今日能為方外人。」\n小參。揮拂子，曰：「參尋個事不尋常，爐火通紅煉銕銅，覷破一星空大地，更須換骨與洗腸。好分菽麥，還辦奴郎現前，諸兄弟切忌亂承當。」擲拂子，下座。\n七期，趙夫人請小參。「古人信手指一景，信口道一句，喚作一個話頭，使人東卜西度，黑漆漆地，忽然打破疑團，始知今人就是古人，古人就是今人。山僧十三年前抱一個話頭，廢寢忘餐，如痴似兀死人一般；十三年後如杲日麗天，無所不照。諸仁者還會麼？」以拂擊香几，曰：「雲散家家月，春來樹樹花。」復擊一擊，下座。\n趙夫人請小參。「道得放參句，山僧與你一個枕頭；道不得，亦與你一個枕頭。且道利害在甚麼處？」眾無語，師曰：「天晴不肯走，直待雨淋頭。」以拄杖旋風打散，歸方丈。\n為趙夫人對靈小參。「生有原，死有實，天上人間能建立，照見山河無朕跡，從前知見一時息。且道息個甚麼？」良久，曰：「咄！克力。」\n那夫人領眾打三已完，考眾小參。「耳裏觀音打鼓，眼裏文殊作舞。胸中有個普賢，騎象親臨作主。著力便上天堂，退念即入地府。願爾堅執慈悲王菩薩，沾著些惡如猛虎。」\n大護法公主領眾善信舒門趙氏、　那門葛氏、　趙門蒼氏、　吳門王氏請開光，小參。「五臺雪覆萬年冰，峨眉遍照千江月。點放開光眼耳明，普覆十方永無歇。莊嚴非相六根空，照耀如燈久不滅。」擊杵一下，云：「清霄遍徹聆妙音，永茂金枝與玉葉。」\n甲戌元旦，師正睡熟，侍者請起淨面，師拭目，早參法語。「平生好瞌睡，素性懶參禪，體安心自澈，鼾呼意了然。開張獅子口，喝斷野狐涎，問著不放過，開封一頓拳。」\n劉中丞慈母歸西，請師對靈小參。「撒手歸西七十春，青蓮花裏現金身。從今脫下娘生襖，任意逍遙不染塵。」\n薦徒佛光，小參。「綠水源流歸碧海，白雲散盡見青山，從今指引無生路，此去逍遙莫等閑。」\n衲夫人婆媳雙亡，恭請師對靈小參。「雙靈立願不曾離，消息分明誰許知？參禮彌陀無別路，同聲相應證蓮池。」\n圖司空對靈小參。「六十餘年古所稀，不被紅塵活計移。果能參透西來意，撞倒須彌粉碎微。雖則高官登極品，合家普利醒群迷。月在孤峰映徹底，大抵當陽會者希。古今無物可擬比，鐵面冰清顯大機。維摩妙用果無私，百千手眼重當時。今朝復現圖居士，來去分明任所之。」以拂子畫○曰：「灼破虛空絕我相，儒禪合一見真師。」\n葉居士對靈小參。「掀倒須彌水倒流，無端拋業石人愁，嚴霜著處枯楊落，識得分明任意遊。」以如意打圓相，曰：「直下了然超百億，一輪皎月豁雙眸。」\n佛事\n掛鐘板。「人天榜樣，列祖風規。把住則霜清水肅，放行則電捲星馳。正恁麼時，且道把住好，放行好？」拈椎擊板一下，曰：「一聲霹靂震天地，三尺浪高魚化龍。」\n觀音庵慧山請師為斗母開光。「裝成法像，接引人間，能起法海波瀾，色相本來空寂。若論斗母眼光，日月未足喻其明，虛空未足喻其大，說甚麼豎窮三際，橫亙十虛？」以筆點一點，曰：「權將者個為天聽，顯露當陽著意看。」\n為胡夫人起棺。師曰：「脫下娘生褲，拋卻著肉衫。花隨流水去，大地絕追攀。」卓拄杖曰：「喚醒南柯夢，蓮臺處處閒。」復卓一卓：「起。」\n舉火。「來時無姓，去時無名。生來一似霜天月，死去紅明片雪。今朝與你一把火，須信乾坤別有春。」\n與佛賢落髮。「拈起剛刀，當場作戲。斬斷孽根，豁開心地。改換塵容，圓成聖智。翻身直上逍遙林，踏斷須彌無阻滯。」喝一喝曰：「昨現夜叉頭，今遵菩薩面。」\n佛光入龕。「十八日後，真火自煉，賦以志勝。自家流出火焚身，金碧光中見本真。三昧神通無罣礙，西方東土任逡巡。」\n機緣\n在西山永安寺，有一箇行腳僧直進方丈，在單上坐下。師曰：「豺狼撞入獅子窩。」進曰：「文殊在此。」師曰：「正好與山僧洗腳。」進曰：「獅子大翻身。」師便打，僧無語，師連棒打出。\n系三日後，有一南方秀士進堂相見。士曰：「終日訪慈航，誰知慈航是個老婆相。」師震威一喝曰：「這是甚麼所在，說男說女？」士無語。師曰：「進前來，我與你道。」士進前，師扭住曰：「自別靈山無覓處，從今母子又相逢。」士曰：「我深信伏。」隨即皈依，求剃染。\n僧指像問：「這是假的，那是真容？」師展兩手。進曰：「那裏畫來？」師曰：「王維寫不真。」\n師問：「如何是正法眼藏？」僧便喝。師曰：「向者瞎驢邊滅卻。」僧連喝兩喝，師便打。曰：「切莫錯承當。」\n師問：「趙州訪二庵主，因甚許一不許二？」進曰：「舌頭在趙州口裏。」師曰：「你又作麼生？」僧豎拳，師曰：「水淺不是泊舟處。」\n問：「你從那裏來？」進曰：「南方。」師豎拳曰：「南方還有這箇麼？」進曰：「若無，爭到者裏？」師便打。\n問：「你是那裏人？」進曰：「真滿洲。」師曰：「未出母胎那裏住？」進曰：「遍界不曾藏。」師曰：「好箇真滿洲。」\n一僧入門禮佛，師拈椎打磬。僧曰：「家裏人不須打磬。」師曰：「家裏人更須驗過。」進曰：「這一椎落在甚麼處？」師連打兩椎。\n問：「那裏來？」僧曰：「江南。」師曰：「到這裏作甚麼？」進曰：「親近和尚。」師以手打圓相，曰：「識得這箇，許你親近。」\n問：「你在南方親近幾箇和尚？」僧曰：「一箇。」師曰：「那一箇？」僧豎拳。師曰：「死了燒了，這一箇在甚麼處？」僧無語。師打曰：「假雞聲韻難瞞我，未肯蒙籠放過關。」\n上臺山，過妙德庵，禮覲本師老人，同諸位大師出臨濟三頓痛棒、三玄三要命頌。師總頌曰：\n三頓烏藤被熱瞞，大愚肋下始還拳，箇中玄要分明露，也要時人仔細參。\n鍾子擊碎，於此有感，隨作一偈\n忽聞鍾子落塵埃，擊碎乾坤似震雷，靜夜高歌欣自得，引來明月上樓臺。\n行腳偈\n猶憶挑包昔日忙，遊山翫水出雲鄉，揚眉瞬目皆三昧，大地無非般若堂。\n經行偈\n經行坐臥渾無別，個事分明已漏泄，空劫那邊一著子，無舌人教向誰說。\n參禪學道須堅心，二六時中要認真，驀地相逢親撞著，原來卻是舊時人。\n聞斫木聲\n氣量含虛萬象沉，水聲風樹應禪心，能從百尺竿頭進，枯木寒崖色更新。\n詠雪\n春風吹起晝生寒，六出奇英舞玉欄，須信一番寒徹骨，老梅開遍好相看。\n山居二首\n蒼松帶雪寒，曲折似龍蟠，庭際春生草，遊人仔細看。水抱孤村遠，山通一徑斜，不知深樹裏，還住幾人家。\n山行\n策杖穿林撥落紅，忽聞清磬度秋風，再來只恐無尋處，好記懸崖一古松。\n丙子述懷\n韶華經幾度，四十九年春，處世雖無偶，問心只自親。炷香消白晝，闔戶遠紅塵，痴夢從今醒，如如閒道人。\n永壽即事\n北城梵剎古，像設妙莊嚴，轉法何先後，隨緣任苦甜。不思不議妙，似有似無拈，問眾知誰會，堅持須合尖。\n述懷\n大道無形不二天，常光顯晦幾何年，鶯啼燕語禪機活，見性明心佛戒堅。障礙撥開存實義，塵埃暫息作真仙，果能悟到忘機處，信手拈來盡了然。\n參方日晚投山寺不納感賦\n遠去參方甚是難，晚歸山寺莫安單，中宵露坐心同寂，萬里飄蓬味不酸。笑彼庸僧無具眼，錯看我輩當愚頑，清風明月荒郊，幽鳥啣花過竹關。\n朝五臺山路迷失，感菩薩現身指示，賦以紀異\n峰巒疊翠號清涼，煙雨幽深覓上方，踏破青山紅日現，從空湧出法中王。\n雜詠\n中秋雖雨月還明，按指飛光道可成，霧濕紙衣原不透，虛空踏破好遊行。\n今上公主讚\n山河大地布金磚，玉樹增輝月一團，憶昔妙莊成正覺，今朝公主現祇園。\n中秋示眾\n「這一半，那一半無物比，光燦爛仔細觀，莫思算。」以拂子打圓相曰：「今朝便是八月半。」\n午日示眾\n「今朝端午節，一物亦無得只有這條棒，當鋒頭腦裂。賞罰甚分明，誰敢輕饒舌。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卓拄杖曰：「斷貫穿過南山鱉。」\n廛中四威儀\n廛中行，任縱橫，東西路，百千程。\n廛中住，不出戶，懶逢迎，無面目。\n廛中坐，空花墮，擬商量，鷂子過。\n廛中臥，渾一覺，忽翻身，好夢破。\n著意平生行業，顆粒滲漏全無，桂花香處最切，身懶心勤事疏。\n永壽子雍如禪師語錄卷二\n侍者鏡懸記錄\n康熙己卯冬日，涿州坡河屯信士袁善人，率領眾姓人等，請住雨花庵。師受請至。\n山門。曰：「解脫門八字打開，何妨一任縱橫。」卓拄杖三下，便入。\n韋馱殿。曰：「昔前你是主，我是賓；今朝我是主，汝是賓。大家勇猛著，扶起破沙盆。」便燒香。\n大殿。曰：「指天指地獨稱尊，忽遇雲門跛腳孫，一棒打開心地印，從今不放佛稱尊。然雖如是，且道新長老到來又且如何施設？」喝一喝，大展三拜。\n方丈。曰：「這箇獅子窟，是凡是聖？一齊從此入，英靈衲子都到來，大棒當頭莫教惜。」\n塔夫人、金夫人請師上堂。僧問：「昔日已吹無孔笛，今朝猶弄沒絃琴。自我調高人不識，這回猶自覓知音。如何是君？」師曰：「當堂獨坐。」進曰：「如何是臣？」師曰：「依門靠戶。」進曰：「如何是君視臣？」師曰：「眼前童子面前人。」進曰：「如何是臣向君？」師曰：「晨昏無間甚殷勤。」進曰：「如何是君臣道合？」師曰：「有眼明如日，真金火裏看。」迺卓拄杖曰：「拈起也遍歷乾坤，放下也一毫無涉。不拈不放，堂堂獨露。且道露箇甚麼？」喝一喝曰：「當堂不正座，卻付兩頭機。」\n趙門蒼氏夫人請上堂。又總大師問：「鐘鼓齊鳴即不問，賓主相見是如何？」師曰：「兵隨印轉，將逐符行。」進曰：「如何是主？」師曰：「有眼難睹。」進曰：「如何是賓？」師曰：「滿面紅塵。」進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莫邪全正令。」進曰：「如何是賓中賓？」師曰：「清風拂白雲。」進曰：「把住時密不通風，放行時頭頭合轍。且道把住的是？放行的是？」師曰：「不得分身兩處看。」進曰：「恁麼則香風吹滿三千界，果然無處不稱尊。」仰大師問：「結解放收俱不問，請師指示五家宗。如何是臨濟宗？」師曰：「昨夜天晴今日雪。」進曰：「如何是雲門宗？」師曰：「腳跟下薦取。」進曰：「如何是溈仰宗？」師曰：「父子不傳。」進曰：「如何是法眼宗？」師曰：「孤峰獨露。」進曰：「如何是曹洞宗？」師曰：「玉轉珠迴。」進曰：「五宗已蒙師指示，向上全提是如何？」師卓拄杖，曰：「會麼？」迺曰：「今日七完，且喜逢春。山河大地，萬物皆新。諸禪德，勿沉吟，痛棒熱喝莫生嗔。參到水窮山盡處，人法雙忘處處真。」喝一喝，曰：「金鎚不用紅爐煉，日用無私耀古今。」卓拄杖，下座。\n師誕日，上堂。「從上家風即不問，今日菩薩聖誕，於和尚是同是別？」師曰：「一椎兩當。」進曰：「只今母難之期，應當諷經祝國，為甚麼呵佛罵祖？」師曰：「知音知後更誰知？」進曰：「龍象遠垂光燦爛，盡教海屋更添籌。」師曰：「讚嘆有分。」又總大師問：「燕山環玉水，海屋自添籌。」師曰：「庭前嫩草年年綠，嶺畔閒雲去復來。」進曰：「古人道：『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豈不是無中道有句？」師曰：「路遙知馬力。」進曰：「『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豈不是有中道無句？」師曰：「事久見人心。」進曰：「皓布褌曰：『傅大師只頌得法身邊事，未頌得法身向上事。』又作麼生？」師曰：「皓公雖道得十成，也落在第二。」進曰：「如何是第一？」師曰：「昨宵皓月明如鏡，今日秋光滿道途。」進曰：「雖然蜀景花前度，半祝皇圖半贈君。」師曰：「瞞你不得。」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眉間寶劍。」進曰：「如何是法？」師曰：「袖裏金鎚。」進曰：「如何是僧？」師曰：「殺人不展眼。」僧問：「如何是沙彌戒？」師曰：「有水皆含月。」進曰：「如何是比丘戒？」師曰：「無山不帶雲。」進曰：「如何是菩薩戒？」師曰：「金風吹玉管，那個是知音？」問：「因齋慶讚即不問，如何是肉眼？」師曰：「庭前花似玉。」進曰：「如何是天眼？」師曰：「一道恩光射太虛。」進曰：「如何是慧眼？」師曰：「黑漆漆地。」進曰：「如何是法眼？」師曰：「摩醯羅眼莫能窺。」進曰：「如何是佛眼？」師曰：「鐵蛇鑽不入。」楊居士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兩袖清風拂明月，一隻草履踏雲微。」進曰：「丹桂飄香又如何悟得？」師曰：「正是好時節。」進曰：「悟後如何？」師曰：「此是帝王都。」進曰：「路逢死蛇莫打殺。」師曰：「引不著。」士禮拜而退。乃曰：「燕山環玉水，海屋自添籌。一條娘生褲，脫體足風流。空手把鋤頭，耕月泛浮漚。步行騎水牛，頭角未曾收。人從橋上過，赤腳下揚州。橋流水不流，六耳不同謀。古人恁麼舉，山僧恁麼判。且道是法身邊事，法身向上事？永壽今日也有一偈舉示：娘生褲子足風流，日曬風吹八百秋。明月堂前收不得，誰教此日更添籌？」卓拄杖，下座。\n小參法語\n小參。「元中元，鼻孔撩天；玅中玅，頂門著竅。也不元，也不玅，饑來喫飯困睡覺。」\n早參。「前街鬧浩浩，後街鬧浩浩，其中著眼最分明，大地山河同一窖。」\n燒斗母像，晚參。「一天星斗不分岐，大地眾生心自迷，多感老人親點破，試看星火燒須彌。」\n起七，小參。「諸人請我開爐，動靜皆是工夫，坐到心空及第，冷灰迸出明珠。」喝一喝，曰：「師姑原來女人做，大開兩眼莫糢糊。」\n解七，小參。「前日結，今日解，中有一物長不改。大眾！且道是箇甚麼物？」豎拂子，曰：「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所以道：『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還知山僧落處麼？」良久，曰：「相逢盡道休官好，林下何曾見一人？」\n楊、王、李太太並陳居士設齋，請結制，小參。問：「古人道：『要假兒孫腳下行，金雞頷下一粒粟，供養十方羅漢僧。』秪如羅漢僧作麼供養？」師曰：「鶯唱柳岸花飛絮，雪點晴窗蝶夢狂。」進曰：「無根樹子一株向何處發生？」師曰：「半窗風月靜，一踏野雲平。」進曰：「無陰陽地一片甚麼人住處？」師曰：「有面目漢無插足處。」進曰：「到處皆心意，誰是個中人？」師卓拄杖，曰：「直下薦取。」問：「今朝打七第一日，西來祖意大須參，庭前柏子休拈出，未審將何作指南？」師曰：「鷓鴣啼處百花香。」「如何是接初機句？」師曰：「萬象之中獨露身。」「如何是正令行句？」師曰：「出頭天外看，誰是個中人？」「如何是烹佛煉祖句？」師曰：「三顧茅蘆後，煙花鎖翠微。」進曰：「恁麼則千峰勢到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師曰：「也要當下無私使得。」乃曰：「起七應節，人天普接。有佛處不得住，樓臺月色雲收去；無佛處急走過，梅花昨夜風吹破。洗滌身心正好參，自然到處分明去，五湖四海任君看。燕州山、玉𫶈水，頭頭盡是自家底，一段風流不讓人。」喝一喝，曰：「逢人且說三分話。」擲拄杖，下座。\n病起，小參。「終朝忙忙，疾病臨身，紅塵滾滾，沙裏淘金，不是一番寒徹骨，幾乎賺殺本來人，從此萬緣俱放下，今朝幸喜又從新。」拈拄杖，下座。\n機緣\n僧參，師問：「那裏來？」僧曰：「河南。」師曰：「河南風景若何？」僧曰：「今年麻麥熟。」師曰：「喂驢喂馬。」僧禮退。\n僧問：「如何是永壽境？」師曰：「庭前花似玉。」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覿面不露頂。」僧曰：「意旨如何？」師曰：「一棒一條痕。」\n尼參，師問：「何處來？」尼曰：「西山。」師曰：「西山昨夜因甚無月？」尼曰：「照天照地。」師曰：「因甚不照這裏？」尼擬議，師便打。\n尼參，問：「世尊初生，意旨如何？」師曰：「拄杖今日不在手。」尼曰：「豈不是辜負世尊？」師曰：「作家禪客。」尼曰：「和尚也不是好心。」師便打一棒，尼禮退。\n僧參，師問：「甚處來？」僧曰：「江南來。」師曰：「楊子江昨日水到流，是否？」僧曰：「和尚莫眼花。」師便打。僧曰：「和尚自領一半。」\n僧參，問：「禮拜是？不禮拜是？」師便打一棒，曰：「痛不痛？」僧曰：「痛道痛，秪是打不著。」師曰：「打不著，因甚麼卻痛？」僧無語。\n問尼：「何處住？」尼曰：「皇城內。」師曰：「萬歲爺在宮中麼？」尼曰：「在秪在，只是不見人。」師曰：「太尊貴生。」尼拂袖而去。\n示眾。「一言滿天下，不是尋常話。超過麻三斤，誰敢輕假借。撞著胡張三，脫下衲衣打。打打打，江南兩浙誰酬價。」\n示眾。拈拄杖曰：「識得者箇，方知森羅萬象一法印定。且道印文在甚麼處？」良久，卓一下曰：「知恩者少，負恩者多。」\n示眾。「一見便見，一了便了。之乎者也，何日得曉。」喝一喝曰：「滿地落花無人掃。」\n示眾。「清虛體，無塵垢，描不成，畫不就，觸處全乖，如何禮究？」以拂子畫○，喝一喝。\n示眾。「滿耳聲，滿眼色，太煞分明，最親最切。報君知，瞥不瞥？大地掀翻何處說。」\n示眾。「僧不僧，儒不儒，十字街頭當欷歔。凡不識，聖不知，呵呵呵，豈是溈山牯，也非楊岐驢。」\n示眾。「符不書，斗不拜，時人說我會捏怪。從今放下接上流，不與尋常那樣待。」卓拄杖曰：「知我罪我，貴買賤賣。」\n示眾。「不是僧，亦非尼，十字街頭指點迷。翻身棒下成龍去，野鬼閒神盡著疑。」喝一喝曰：「負恩者多，知恩者稀。」\n示眾。「山僧無法說，只要你低頭。放下人我心，不用向外求。敢問諸兄弟，放不下的心在甚麼處？」良久曰：「人我裏。參！」\n示眾。「東西南北十萬里，四聖六凡居其中，心境雙忘許你見。」\n示眾。「昨夜三更夜半寒，不隨坐臥是真參，忽然覷破娘生面，一箇閑人天地間。」\n示眾。「道得放參句，山僧與你箇枕頭。道不得放參句，也與你箇枕頭。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僧便喝，師便打。進曰：「婆心太切。」師曰：「知恩者少。」\n師問：「二六時中，四威儀內，如何是得力句？」進曰：「步步踏著。」師曰：「且道踏著箇甚麼？」僧便掌。師曰：「且喜得力。」師又問：「如何是得力句？」僧便喝。師曰：「且莫錯承當。」進曰：「將謂別有。」師曰：「喫棒有分。」進曰：「舌頭總在和尚口裏。」師便打。\n師問：「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僧禮拜，拍手呵呵大笑。師曰：「與你個枕頭。」\n師又問：「且道利害在甚麼處？」進曰：「正好打地。」師曰：「與你個枕頭。」\n師又問：「且道利害在甚麼處？」進曰：「一日咬開白果，放出沒量大人。」師曰：「說甚麼法？」僧禮拜而退。\n師擲竹篦，垂問：「向這裏道一句看。」又總大師禮拜，拾起竹篦捧上，師接得便打。進曰：「謝師證明。」\n重陽示眾。「九月九，佛法有。黃底菊，青底柳。報君知，莫外走。」以拂子畫○曰：「滿眼滿耳塞卻口。」\n從稻地經過偶成一偈\n渠流曲曲遶瓊墻，月落園林井墨粧，翠柳凝煙寒色淨，白蓮帶露吐青香。村名設舞臨高閣，鵲噪青山近草堂，風送春聲情未息，又添夏景引爐長。\n四偈\n寶劍橫拈袖裏藏，當門妙舞與人看，空王殿上行全令，萬象森羅毛骨寒。\n獅子猶來不假聰，崢嶸歹躑是非功，一聲哮吼乾坤轉，驚起泥牛上九重。\n三尺烏藤被孰瞞，牛頭當面馬頭安，虛空有體親須證，分付時人仔細看。\n笙歌城裏覓知音，歌者歌兮聽者聽，一句曲含千古意，蘆花明月兩無心。\n雜偈八首\n老大年來無可得，只因皈佛出紅塵，出家傳法傳心要，藥病與他身有神。\n一缽南園與北園，消磨歲月半枝禪，說我人間閒古董，半似神仙也是仙。\n從來學道喜山居，靜夜彌阤意自餘，會取本來真面目，何須更要理鯨魚。\n一點靈臺耀古宗，同門出入也難同，度人寶筏常無倦，一片婆心不借中。\n雪裏梅花別有春，久居深谷不凡塵，清身欲度香風遠，幾樣風流別樣神。\n一道神光獨占先，幾回雲榻覓枯禪，無心了道心窮也，有意尋仙不遇仙。\n鉏雲種月學山居，不盡山花道有餘，石做枕頭不是虎，一天明月半床書。\n竹裏風聲韻不同，臬和皓月亂東流，花同鳥語傳新句，多少清吟萬景中。\n三玄三要頌\n第一玄，赤體無私萬象前，端居寶殿尊寰宇，一物猶來話別傳。\n第二玄，藏鋒雪密語偏圓，投機利便通玄旨，萬別千差一句詮。\n第三玄，向棒掀騰絕異聞，金風體淨分明極，萬境之中獨露先。\n第一要，一物無私照，赫赫大分明，突出入玄奧。\n第二要，乾坤盡返照，句裏笑囊藏，得意須防飽。\n第三要，舞掌呵呵笑，家貧愁殺人，赤體無絲好。\n總頌\n三要三玄體用親，無言童子笑嚬呻，搬柴運水知玄妙，摘柳尋花別是春。\n南泉斬貓頌\n舉起青鋒不直言，草鞋無耳也無根，昨因雪曲歌聲滑，聽得愁人亦斷魂。\n述懷\n海月臨天宇宙光，令人心地得清涼，當年煙水尋方歇，此日金臺唱道忙。接物利生原有願，祝筵皇帝壽無疆，閑來多少青雲客，每向吟哦集講堂。\n舟行\n春風二月泛行舟，兩岸鶯聲送客遊，柳色半含情漫切，孤帆高掛逐金鷗。\n旅泊\n閒攜竹杖出松陰，不盡山花送客心，萬紫未舒藏雪密，一腔清韻點秋金。\n訪道作\n帶水拖沉到上林，相呈話舊遇知音，一堂風月貫今昔，花木庭前古佛心。\n遊西山\n西山佳景漫相尋，桃色紅兮柳色金，滿目春光無限意，翠微古蹟到如今。\n自惜\n幾番拈來幾番新，幾用心機勿記春，不怕山猿數偷果，單防內賊入幽林。\n贈友人\n知君忘識出常人，猶喜烏藤接上賓，惟愧素貧無可贈，頻將書史漫同論。\n數載聞名未得逢，今朝一見話偏濃，拈來佛法無多子，別有家聲繼祖風。\n久慕高賢尊貴種，喜從佛法起家聲，道存劫外君先得，花發幽庭占早春。\n待師立志是高賢，法外須知有別傳，迥出身心無一物，自然成佛在人先。\n訓徒\n棄家拋業幾忘年，未遇知音莫與言，創業是難守不易，諸徒莫作等閑看。一樑一柱好護惜，片磚片瓦無拋殘，山僧此語能尊守，珍護將來有福端。\n善法叔至，問：「德山被雪峰一拶，低頭歸方丈。山僧被法姪一拶，拂袖便行。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若辨得出，許你會末後句。」師曰：「今日和尚來此，便是末後句也。」\n四賓主\n賓中賓，芒鞋竹杖眼無睛，芒鞋三個耳，竹杖醉酩酊。\n賓中主，風前月下同君舉，月明天漢靜，風舞漏聲齊。\n主中賓，鳥啼花笑雨頻頻，鳥啼山月市，花笑正逢春。\n主中主，萬機齊唱出庭闈，寶鏡當軒妙，臨臺識者稀。\n子雍如禪師朝海語錄卷三\n侍者佛震記錄\n本庵起身朝海上堂法語\n問：「春光景色鳥嚬嚬，幾曲嚬嚬欲送行，柳岸翠禽和不徹，啣花相襯馬蹄輕。如何是臨行一句？」師云：「昨朝有意書紅葉，今日無心懶剪裁。」進云：「昨宵玉水還京國，今日燕山去欲留，別唱吾師深有意，不知誰是個中酬？」師云：「同唱燕山曲，襟懷有幾人？」進云：「只如觀音大士端居巖畔，欲逢不逢、欲見不見，師又作麼生語會？」師云：「不惟彈指觀深妙，又听慈音語細微。」進云：「高揖釋迦、不拜彌勒，甚又要禮覲觀世音菩薩去？」師云：「秪知金色貴，那識錦江春？」進云：「願垂鸚鵡林中唱，一道秋光滿載歸。」師云：「萬國盡紛紜。」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云：「驗主勘賓。」進云：「如何是圓滿報身？」師云：「當下無私。」進云：「如何是三類化身？」師云：「千頃波心釣月迴。」乃云：「燕山今日笑呵呵，永壽騎牛唱別歌，莫為富嫌千口少，多因祝國壯山河。高掛雲床朝海去，還為諸子願三多，但將好句頻相囑，自然證得六波羅。理會麼？」靠拄杖，下座。\n京都引眾送行讚詩十首\n昨逢諸子話離情，無限愁腸向外傾，分付庭花休著疾，恐驚珠露占秋英。\n買得輕舟欲指南，滿懷明月素心憨，巖前幽鳥頻頻唱，話到南詢五十三。\n昨夜靈花夢裏分，醒來依舊渺無痕，一天明月清如洗，玉水燕山客意欣。\n莫嫌懶拙兩無心，雲自無心鳥自吟，風透花明香有韻，何須意外更相尋。\n惟愛燕山玉水情，清風明月兩相迎，株禽也解知端的，飛近征車作遠盟。\n扁舟遙泛月明中，薊北南天風景同，諸子漫言情念切，秋來依舊看歸鴻。\n兩袖春光出禁城，一腔心事向南傾，燕山在念愁雲密，直待秋高色自清。\n輕帆高掛五雲中，千里遵程一望窮，兩岸蘆花天際外，日光超出海門東。\n柳色囊衣話歲寒，桃紅猶憶別離難，滿寰玉水虛明月，留待金臺仔細看。\n禪心不獨野雲知，蘆月梅花欲寄誰，離情有意情難遣，道合無心道亦宜。\n語尚和呈偈\n承師究竟得便宜，臨濟家風今始知，突出三玄并三要，只教當下語多奇。\n知師超卓法無邊，獨坐燕山奮赤拳，打破虛空分兩路，無憂高枕法皇前。\n上柯城讚馮居士\n身歸西土有良時，玉露清風滿四維，慧眼常看塵外月，片言點化是須伊。\n楊州讚拈花庵\n禪機道行豈能當，靜志平心謁上方，萬物盡消無物界，虛空別有一眉長。\n性善何曾知有身，笑看碌碌界中人，清和對月磨心鏡，踏破瓊瑤摠是春。\n謝師指示在當時，覿面提持不用思，莫邪鋒兮全吐露，和盤托出總由伊。\n青鋒高舉勢難當，斬盡痴頑顯大方，對面不存情與見，全憑格物道風長。\n帶水拖泥一幻身，尖頭矮屋出常人，山花野鳥頻相顧，到處逢渠總是春。\n天寧寺講道\n骨肉分離解體時，不須戲念著思惟，輪刀陣上開惺眼，好惡存亡總是伊。\n師禪垂手住難當，接聖招賢見大方，拈到手窮物盡處，誰知偏界道風長。\n龜毛拈得不曩藏，賣盡春風孰敢當？今日拾來親示子，他年展演自芬芳。\n帶得燕山一片雲，含藏滿袖贈於君，香分南苑原無賈，占斷春光迥出群。\n幾年意欲去朝山，求佛求心說易難，知因夜雪梅開早，好伺南詢五十三。\n誠心日日鎖眉頭，多為因緣出遠遊，正欲尋訪覓伎倆，對君莫說路貧愁。\n元初佳節滿庭新，喜有南來獨角麟，留待燕山添瑞色，風清月皎好良辰。\n萬物咸新淑景催，春前花木未曾開，梅心縱有含銀魄，分付時人莫亂猜。\n新年上堂法語\n僧問：「如何是籬門緊閉無人到，一道神光萬象閒。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花明山色秀，鸚唱隔年春。」進云：「玉樓人醉歌聲寂，溪上漁吹空好吟。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樹古藏恛，鶴歸松有音。」進云：「鐵馬倒騎關塞靜，家邦盡在白雲中。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一覓竟忘天地老，不知明月自西東。」進云：「萬景叢中金鳳舞，一林樹色鳥聲奇。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半肩明月光寰宇，滿袖春風錦繡圍。」乃云：「玄機獨露，豁徹無私。奪人不奪境，花明山色清；奪境不奪人，玉樓人醉到如今。人境兩俱奪，鐵馬倒騎關塞靜；人境俱不奪，滿袖春風亙古今。」拈拄杖作舞，下座。\n上船偈\n柳系含煙二月天，靈花異路白雲邊，花船已出清波上，一道神光萬景前。\n婆子頌\n婆生七子勘知音，不盡珍奇迥出群，若得長風波靜一，百千沙界任縱橫。\n屠夫人對靈小參法語\n七十餘春世所稀，涅槃城裏任遊虛，一念無私全體現，到跨須彌證菩提。\n為行真二禪客行說法語\n為我行密行，千載不曩藏，難得二克子，如今為舉揚。\n德山托缽頌\n吳山樵子歌聲滑，楚水漁郎奏暮笳，吳巧音呈短調，江城五月落梅花。\n女子出定頌\n入得雲深路轉奢，雲開山鳥亂啼花，不知花落雲歸去，鳥唱堤前掛晚霞。\n香巖上樹頌\n格外玄機探克家，風花雪月亂如麻，絲綸已在清波上，牢釣金鰲釣落霞。\n初秋感懷\n香飄桂子憶南州，雨滴芙蓉露正稠，艷麗不知時節換，輪將衲被且蒙頭。\n因事小參\n「不覓從前底，佛說無得，開口便不是。袛知要自家底，我宗無語句，會得莫能了，不會也不是。五馬嘶風，一牛飲水，開口不開口，總落在第二。」拈竹篦曰：「擊碎燈籠露柱，有理難伸，只得𨁝跳上天台，直看破了也。」拈竹篦一齊打散。\n遇道人聞說呈偈\n托缽無心善舉揚，錫光削度出含藏，須知更識英靈子，觸著些兒孰敢當。\n新蓋禪堂偈\n新結茅廬古殿傍，如何佳饌別人間，等閒識得渾沱意，不向南尋五十三。\n京都十問\n問：燕山聳翠，迥出雲霄，非鸞鳳、如何棲泊。\n問：玉水千潯，明月長夜，皓皓不是獰龍，如何潛得？\n問：金臺從草竭，既是黃金臺，因甚麼被草覆？\n問：寒松千尺，幽鳥不臨春，如何得到？\n問：即是衲僧個個腰包行腳，端為何事？\n問：虛空寥廓，非雲鳥不度，還有甚麼人度得？\n問：魚鉤江干風浪靜，釣頭無餌載歸船。既是無餌，如何釣得？\n問：一切法無相，是名真見佛。如何是見佛處？\n問：清風千古意，皓月照庭闈。如何是分明句？\n問：蘆溝橋終日度驢度馬，因甚麼還有一人不度？\n桃花口孫居士領眾護法等請上堂法語\n「高掛輕帆二月天，和風綠柳送行船，桃花兩岸聞啼鳥，無限漁歌夕照前。會得底，塗中受用；不會得底，世諦流布。山僧自京師至此，縱有風霜大野，何處不是衲僧家放身命處？一向只為朝山而來，不期今日又承孫居士請，登斯寶華座說些佛法。山僧曾記白雲端和尚云：『山前一片閒田地，叉手叮嚀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惟憐松竹引清風。』祗如老白雲恁麼道，大似扶犁摸壁。今永壽格外而來，被這作家把住封疆，教山僧說個到家句子。到這裏合作麼生話會？」良久，云：「鐵馬倒騎雲外出，風光不與別人同。」下座。\n辛巳遇皇上偶呈二絕\n今年何幸遇南暄，一日陰晴變幾翻，簷下紙窗乾又濕，船前石逕濕還乾。\n峰下灣還盡是江，片帆高出燕京鄉，天風一陣來何處，吹起黎民話短長。\n贈如如法兄\n知兄法柄異常流，暗去明來得自由，打破淨瓶全體現，他年拍掌笑無窮。\n示人\n著意求真真轉遠，擬心斷望望猶多，道人別有平懷處，月在青天影在波。\n贈法宿\n纔聞擅度法無邊，特地親躬詣法筵，果見雲幢千古少，門庭彼此喜高賢。\n短姑道頭\n蓮淨海天畫女身，短姑得得非奇人，別開一境揮今古，自有風光處處春。\n金山塔\n不知何代卓江天，漏盡青燈塔影懸，遙望楚山雲夢澤，此心多在夕陽邊。\n呈天童老和尚\n天童棒喝不同流，特出超群格外酬，但是逢人莫放過，自然燈譜永無休。\n神塔\n拖泥帶水入天童，不是求名欲覓宗，一見真龍開八面，棒頭惡氣露機風。\n密祖掃塔法語\n「湘之南，潭之北，中間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璃琉殿上無知識。恁麼道，太尊貴生。袛今遠孫三千里外到來，帶得清風千縷，明月一珠，正欲供養。未審我師祖今日必定作麼生相見？」拈香云：「犀因玩月紋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n元孫成如為先祖弘覺開山老祖拈香掃塔法語\n「瞻之彌高，仰之彌堅，德厚配地，高明配天。恁麼說話大事，佛頭撒糞，醬裏添鹽。雖然如是，若不登高望，焉知宇宙寬？」喝一喝，云：「今日到來無一事，謾將幽韻作長吟。」\n為掃瑞巖遠祖塔法語\n「神鼎闢開諲祖眼，多年坐斷清關流，白日青天轟霹靂，惡聲毒氣滿皇州。」喝一喝云：「還家盡是兒孫事，祖父何須更出頭。」\n普同塔上供法語\n「沒來由，絕褒貶，點即不到，到即不點。蒲團頭識得底，何方南北東西？六根不具底，到底難瞞明眼。」喝一喝，云：「棕櫚葉長夜叉頭，芍藥花開菩薩面。」\n老和尚請和尚上堂陞座法語\n到瑞巖，請上堂。拈香，云：「此一瓣香，至尊無對，至貴難名，爇向爐中，奉為當今皇帝聖躬萬萬歲。」次拈香，云：「此一瓣香，栴檀林內不假栽培，專申供養即此堂上中興第一代遠祖先老和尚。」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春風蕩蕩，慧日熙熙，專申供養現住瑞巖方丈法伯老和尚併我本師上古下律老和尚，共為法海津梁，永作山門柱石。」僧問：「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且法王座上作麼生？」師云：「高著眼。」進云：「有為之法與無為之法是同？是別？」師云：「一任分疏。」進云：「三十棒是為人處？誤人處？」師云：「單不打死漢。」又問：「大道不分男女相，還許某甲問話麼？」師云：「師姑本是女人做。」進云：「且道大眾雲集，畢竟那箇是女中丈夫？」師云：「人人頭頂天，箇箇腳踏地。」僧便喝，師云：「亂喝作麼？」僧便禮拜，乃云：「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不肖不遠三千里外來到祖山，辱承方丈法伯老和尚命陞此座，舉揚宗旨，自愧智識學淺，焉敢冒膺斯任？只得轉借山河大地、明暗色空，鵲噪鴉鳴、水流花發，熾然說無間歇，聊為塞責。更有新鮮句，今朝是廿八。」便下座。\n跋\n夫大凡說法者，從自己胸中流出，蓋天蓋地，突然無味，便是醍醐上味也。世尊拈花，從無意中拈出，便是大意也。迦葉從無義中含笑，便大義也。所以傳芳千古，莫不從無意味處親切。今子雍法姪說法，具從胸襟中無意味處流出，令人橫吞豎嚼，實為醍醐，實為毒藥。單提向上這一著，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倘或尼總再來，也即傍觀有分。是為後跋。\n住廣東南雄興雲禪院，傳臨濟正宗三十三世，古南下石琳瑀書。\n碧霞禪院子雍如禪師法語詩偈卷四\n遇皇上恩口占二偈\n雲帆高掛拂晴煙，猶幸天恩降玉篇，千里江山方寸裏，香焚柏子謝\n天顏。\n一段真臘接曉煙，金魚遙頌祝新篇，年華此日同堯日，萬里山河捧御顏。\n偶遇寒山漫成\n不計途程到寒山，罕風串耳過巖邊，虎頭到處雲隨步，龍藏喧時鳥聽禪。坐斷十方成大歇，任他苦海枉熬煎，罏中火冷煙消後，月影移來已半弦。\n登虎丘\n偶來登石正秋涼，未到虎丘名預揚，碁經敵手歸何處，步履徘徊過上方。\n到下三出\n一片長江心轉蓬，半邊山石古崆峒，目前境物人皆見，取用誰知迥不同。\n省師四偈\n訪師終日意寥寥，塵念何曾留一毫？喫飯著衣隨分度，一如木死未經燒。\n一自無心萬事休，也無歡喜也無憂，無心莫謂便無事，尚有無心箇念頭。\n逆順未嘗忘此道，窮通一味信前緣，自從了卻虛空性，不動絲毫本自然。\n萬里長江一葉舟，風波歷遍志難酬，誰知水盡山窮處，覿面相逢話白頭。\n題采石磯\n石磯南北去來還，水影山光日映舷，名利關頭如許遠，世間賺殺萬千員。\n二郎東西兩梁山\n臨機莫要避刀鎗，拚死和他戰一場，殺卻二郎機巧破，天涯無處不金湯。\n樵夫蘆柴一束偶成\n砍得蘆柴誰把挑，擔頭鉞斧插平腰，今朝難保來朝事，且供寒爐一夜燒。\n驚夢夢中成語\n迷蹤失路吼雷音，耳聽何如眼見親，未出母胎觀自在，一靈獨照現全身。\n讚陵青婆子\n陵青婆子毒稱尊，二僧觸著喪精魂，個中消息人難會，看破閒愁船若門。\n趙州窠窟\n趙州來去人難伴，把住機關不放鬆，有人問我西來意，擊碎乾坤覿面逢。\n趙州為人\n趙州臺山遇隻牛，影鞭未見石人愁，撓著老人痛癢處，全提正令足相酬。\n趙州草鞋\n趙州婆心頂草鞋，凜凜威風出玉街，然雖救取描兒命，兩堂捉敗闕云侅。\n公案圓來問趙州\n老賊游行到客家，干戈不動亂如麻，門前不見紫胡狗，口口聲聲喚吃茶。\n偶到蕪湖縣節婦居\n忙中日月閒中度，八萬塵勞靜裡消，綠水光中山影現，紅塵陌上雪花飄。\n朝九華夜行宿甘露庵\n策蹇穿林路幾層，禪家磬報暮煙平，到來只恐無尋處，認取甘露一盞燈。\n朝頂淨觀偶成\n崎嶇絕頂九華峰，法相森嚴指顧中，足下踏來四不相，到騎來與老僧逢。\n從心庵遇方丈和尚偈\n萬丈山巖雲亂排，九蓮廊沫遶蓮臺，清風幾度花含石，驟報深林鳥撲苔。\n到望江臺\n足跟纔動到靈崖，山勢巉岩人跡乘，看破拈花親到此，從心寶剎另安排。\n下山偶題\n昨夜山頭透體寒，一身樵悴未曾眠，此番別去愁難遇，帶雨迎風下九盤。\n剃度小參法語\n「師之剃度已來，自古至今，明月淨處卻無塵，含元殿裡尋知己。斬斷命根，隨處相應。」打○相，舉如意。下座。\n碧霞庵對靈小參\n「無心行密行，千載不覆藏，難得孤高品，今朝為舉揚。老法兄，昔日與你不見，今朝覿面無聲。如何覿面？」喝一喝。「虛空不用金錘鍊，日月何曾失照人？」\n碧霞監院暨杭城諸大護法及諸山耆宿公請進院法語\n山門\n「未入山門，先已住過，因緣相湊願難忘。白雲處處相逢，青山步步踏著。」卓拄杖，云：「七通八達從此入。」\n彌勒\n「打開大肚皮，放出珍寶藏。指點個中人，解脫永無上。」\n伽藍\n「玉帶當胸，烏紗冠頂。永護佛法，願力弘深。布地金磚出格人，袛園滿地花狼藉。」\n韋馱\n「韋馱天將，萬德莊嚴。赫赫威威全體現，明明寶杵鎮魔軍。」\n大殿\n「麻三斤，殿裡的乾屎橛，總不是逢渠。不是渠到來，又要禮三拜。」遂展具大拜。\n方丈\n「據此室，說此話，賣的黃芩與半夏，食密生薑莫酬價。喫著通身熱，汗下合瀟洒，拈起竹篦一齊打。」畫○相云：「無價，無價。」\n上堂偈\n「野納南詢為度生，越海朝山寓武林，告報現前參學士，莫教辜負老婆心。」\n上堂法語\n拈香，云：「此一瓣香，栴檀林內栽培，今向武林城中拈出，爇向爐中，願祝當今聖主萬歲萬萬歲，伏願樂堯天萬德之年，統日月千古長明。」次拈香，云：「華傳優缽，果供木籃，獻貢當今太子并及諸宮諸王殿下，壽若須彌，福如東海。此一瓣香，現前請主眾檀越善信人等並增福慧。此一瓣香，風吹日晒，東掙西拋，收來囊藏不得，將來即此堂中專申供養。現住天童堂上上天下岳老和尚，不昧龍池一派，深加痛棒，付與兒孫。」書記問：「昔日世尊祗陀林中須達長者布滿金磚，今日官太夫人為公子祖官供捨法被設齋，請和尚高陞法座，畢竟令他得何祥瑞？」師云：「永作皇朝柱石，恒為佛法金湯。」進云：「恁麼三秋生桂子，春暖長蘭孫。」師呵呵大笑，迺云：「指鉤別釣是英靈，尚有錦鱗出浪迎，疑擬收竿歸遠圃，恐怕辜負我同人。風和好，武林新，分明指點曹溪路，那箇男兒莫被行？」打○相，下座。\n剃度\n「舉起剛刀，非同兒戲。落髮沙彌，更名覺智。與你斬斷恩愛由，照破人間世。」喝一喝，云：「昨朝還是塵中客，今日纔為方外人。」\n卍庵大師領眾結制小參法語\n「碧霞今日安禪結制，諸禪德說寒道暖，山僧一味尋常，不會安排施設，深深裡兩個炭團，滿滿堆著一爐黃葉，莫教火氣無多，只要暖氣相接，高放重簾，密糊窗縫，但得一團和氣，那管房上濃霜？冷言冷語休聽，只顧眉毛自歇。」喝一喝，云：「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n起七上堂\n僧問：「烹佛煉祖則不問，開爐起七事如何？」師云：「蕩子無家計，飄零不再逢。」進云：「如何是最初句？」師云：「江南嫩草年年綠。」進云：「如何是目前機？」師云：「知音之後更誰知？」進云：「如何末句？」師便打。進云：「大眾記取。」即便禮拜。囉謨僧問：「蠢動含靈皆有佛性，為甚狗子無佛性？」師云：「換卻你眼睛。」僧豎拳，云：「這是甚麼？」師云：「你須看破始得。」僧擬議，師便打。進云：「一腳踏碎破砂罐。」迺云：「今日起七，喫飯便知機，飲水須止渴，著衣免寒，歸鄉到家，學到三世諸佛無開口處，參禪參到天下老和尚插足不入處。若不恁麼，依他門戶，靠他墻壁，聽他指揮，喫人涕唾，總不是丈夫。」喝一喝，云：「良藥苦口，忠言逆耳。」\n姚護法為恩主關太夫人壽誕設齋上堂\n僧問：「世尊拈花，迦葉因甚微笑？」師云：「求秘密心不可得。」僧問：「把斷要津，不通凡聖，即今三百女大德從甚麼處來？」師云：「山高豈礙白雲飛？」進云：「且道是凡是聖？」師云：「坐斷兩頭看。」進云：「今日姚護法請法飯僧，還是為關太夫人壽誕？還是廣眾福田？」師云：「一鎚兩當。」進云：「麼則多子塔前蒙授記，西池王母享遐齡。」師云：「許你道得一半。」僧禮拜，師云：「訪學路遙知馬力。」迺云：「與金夫人酬恩報德，願祝公子壽筭遐齡。古今無二道，事久見人心，為一國賢人無二心，視黎民如一子，心同虛空界，說等虛空法，証得虛空身，無是無非法。」遂以拂子打○相，云：「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有封疆？」\n解七上堂法語\n問：「這個多口阿師，且道具何手眼，便乃橫行海內，獨步大方？」師云：「一花五葉。」進云：「三千里外遇知音，暗擊傍敲認得親。」師云：「怕你不承當。」進云：「龍得水時添意氣，虎歸山色長威獰。」師云：「三教同流。」進云：「君臣道合天心順，父子傳揚世葉昌。」師云：「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迺云：「昨日七完，今朝重顯，賣弄脫空，直下承當。痛棒熱喝，聚祖傳燈，命根不忘，名聲碌碌。諸人因甚麼覷破？箇箇㗕多羅。無商量處，水泄不通，沒柰何時通一線，便是地中雷火律形，灰飛煙發。曉來朝岸冰消，皇宮日影喜添線，忽地筍長梅蔓，春漏一痕如溜眼，雲拖五彩舒天遙。」打○相云：「明明空劫已前事，不是虛言小兒曹。」\n午齋到禪堂，僧禮拜，師打一鐘錘，云：「是甚麼？」進云：「覿面不曾錯過。」師云：「認著依然還不是。」僧喝，師云：「假難聲韻。」進云：「滿鼾不少。」師云：「歸眾喫齋。」齋畢，僧呈偈一首，師嘿然允許。\n晚間落堂。師云：「大修行入本脫生死，為甚麼命根不斷？」僧云：「終朝相對，何曾離別？」師拈竹篦便打，僧禮拜，師復歸禪堂。問：「鄧隱峰燒死火頭公案，終朝索命，還是有命？無命？」進云：「不是冤家不聚頭。」師云：「許你道得一半。」\n問維那：「如何是本來面目？」進云：「不會。」師云：「不會到恰好。」僧禮拜，師偈云：「垂手還同萬仞崖，正偏何必在安？琉璃古殿照明月，忍俊韓盧空上階。」\n解七上堂法語\n問：「如何是第一義？」師云：「問頭前薦取。」進云：「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覿面不曾藏。」進云：「如何是末後句？」師云：「直下薦取。」僧云：「結解放收都不問，當先一著請。」師云：「龍女獻珠。」進云：「不涉程途到家一句作麼生？」師云：「世尊納受。」進云：「是則碧霞生瑞彩，賓主笑欣欣。」師云：「袈裟付與兒孫。」進云：「慶雲圍繞處，海眾悟無生。」師云：「許你証明。」揮拂子，云：「諸禪德！即今是什麼？群陰已去、未去，一陽欲來、不來，陰不得為陰、陽不得為陽，山不是山、水不是水，日月星辰、六十甲子一齊打，亂峰裡拾得一粒，向汝諸人鼻孔裡出氣。有人覷得破，萬兩黃金莫酬價；汝若覷不破，總之不直半文錢。等待冰消水活、筍長梅青，依舊山即是山、水即是水，六十甲子、日月星辰各歸原位。」喝一喝，云：「虛空不用紅爐煉，日月何曾失照人？」下座。\n有一秀士問：「和尚未來何所住？」師云：「三教同門。」進云：「既來何所住？」師云：「南北通宗。」進云：「來後於何住？」師云：「覿面相逢。」又問：「南海朝山，潮音、梵音兩洞菩薩究竟在那處？」師云：「住即不是，是即不住。」又云：「梵音見相易，潮音見相難。畢竟如何？」師云：「洞水南流海岳新。」士禮拜而退。\n付囑智西堂衣拂偈曰\n燕山一派向南流，到處分明月映洲，打破機關全體現，自然瀟洒更何求。\n挽秀士偈\n二十餘春訪斯道，日月並行無虛耗，野僧只顧坐禪床，不意林邊有大孝。\n三教從來無可露，窮通一味任君行，已知富貴如霜泡，道業堅持達九天。\n杭州諸大檀護紳士請住碧霞公啟\n蓋聞法教得偉人而盛，福緣因勝地而彰。不求濟物利生，何以超輪消劫。公延易水之賓，永作吳山之主。一介先客座下，片言敬啟臺端。恭惟子雍大和尚，臨濟正宗，天童嫡派。三條椽下，十年坐破蒲團；七尺單前，一旦豁開戶牖。通人達士，盡鬥機鋒；福地名山，俱留轍跡。埌函赤軸，撰寶錄於篇篇；碧宇金扉，建法幢於處處。信心極宮闕幨帷，富貴之皇迥異。護法遍宰官眷屬，風光之上國頓殊。固宜慈百為如來，上機推為大士者也。頃以浮杯南海，遂爾飛錫西湖。兩峰三竺，洵運會之難邀；百劫千生，實遭逢之罕覯。吉士等用是締緝精藍，結集法倡。座設碧雲院內，徑開環翠樓前。蘭宮廓茲隘巷，桂殿依彼崇巖。今復購財募匠，加以禪堂。剪棘斬荊，增之丈室。密公源流具在，不教頭上安頭；香師締造維艱，且喜佛堂有佛。舊鉗錘於爐韝之中，練三千末學；灑香水於優曇之上，開提百萬群生。將見小井彙大井以同源，舊庵較新庵而出色。薰修齋袚，苾芻行滿功圓；恭敬奉持，檀越意符心合。十方雷動，四眾雲騰。謹啟。\n法末趙吉士　淩紹雯　趙聖善　吳之錡\n趙承烈　趙景行　陳慈永　嚴　竹\n韓懋謙　朱　俊　趙承燾　趙嘉楫\n徐張珠　姚廷愷　趙　瑜　顧之珽\n張　鎮　韓　芳　周鼎鈞　凌紹英\n趙　蘇　王子楫　王智錫　孫之\n王子楣　姜　垓　蘇　芢　趙　蒔。\n碧霞關院公請啟\n伏以絳雲承蓋，長開祗樹之園；綠玉為階，久展曇花之谷。演四十九年之正法，傳心豈止千秋；提一百八之綱，又手更無隻字。兩儀雖分躔度，二曜並麗寰區。龍象咸歸，人天景仰。恭惟子雍和尚法座下，毓秀名閨，揚芬望族。勝情朗韻，不耽粉黛之華；味道譚經，靡事綺𬗄之習。慕清涼之淨域，蓮社遄依；領玄要之深機，獅林萃止。所以受持衣缽，常次第於王城；飄灑香花，亦周流於海寓。摩珠慧鏡，已映雙眉；梵唄潮音，時盈兩耳。既明真以道器，自得意而忘筌。茲啟碧霞禪院，本鷲嶺之分支，實吳山之勝地。自洛下傳衣以後，儼忉利之天；暨何克捨宅而還，並證菩提之果。幢垂纓絡，表瑞采於前輪；枝結簷蔔，散遙光於後葉。冀名藍之永盛，藉法棟以維持。圓等渴想威儀，欣承提命。願施坐具，聽敷鹿女之經；共白門槌，高設鴿王之座。用涓黃道，祗候青軿。伏願鳳羽來儀，鸞音載肅。寶航初引，沼同泛於醍醐；金鑰重開，宮齊輝乎玳瑂。敬抒葵牘，奉迓芝輿。曷勝引領瞻依之至。\n碧霞衣弟明圓、監院正咸等仝和南拜啟。\n臘月二十二日子時，因鏡懸辭師涅槃，師云：「本無生死，將何涅槃？」鏡悲哀不止，師一喝，鏡默然入定。師喚醒，問云：「至今還有涅槃，還無涅槃？」鏡云：「弟子本無生死，將何涅槃？」師云：「既無生死，因何涅槃？」鏡無語，師云：「未夢見在。」鏡云：「夢後如何？」師云：「夢中還說夢中話。」鏡云：「今日不被和尚瞞卻。」師云：「非公境界。」師復問云：「人人有個影子，步步不離，因甚麼踏不著？」鏡云：「終朝對面，何曾錯過？」師云：「果然承當得麼？」鏡云：「直下薦取。」師云：「薦取箇甚麼？」鏡云：「總教伊承當去。」師云：「四大本空，五蘊非有，承當箇甚麼？」鏡豎一拳，師云：「一把火燒了，還有拳頭在麼？」鏡又豎一拳，師一喝，鏡亦喝，師云：「又向這裡躲根。」鏡禮拜而退。師以偈付云：「喚應尋常誰不曉，及乎按劍摠茫然，分明好個神仙訣，父子從來無可傳。」\n除夜晚參\n師執如意云：「稽首能慶諸世間，無量殊勝福德聚，金輪統御四天下，曾施尋生安隱樂。還有知恩報恩者麼？」良久，云：「一年三百六十日，唯有今朝最吉祥。」\n解制，監院領嚴、趙二太夫人請上堂\n「元宵解制，千佛出世，大眾雲集，兩堂敬禮，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爛生薑，陳皂角，舊爪籬，破木杓，江北貴買，江南賤賣，有利無利，摠之不離行市。夜來無位真人提金剛杵，點出飛龍走馬遍四天下，並懷中和尚蟭螟眼裏共賞元宵，天曉起來，依然在赤肉團上。」驀喝一喝，云：「我與燈明佛，本光瑞如此。」下座。\n護法陳萬里\n　　　　　　　　　嗣法門人　佛證\n　　　　　　　　　　　　　　佛亮\n　　　　　　　　　　　法侄　用照\n　　　　　　　　　　　侍者　佛照\n　　　　　　　　　　　　　　際廣\n　　　　　　　　　　　　　　際輝\n行實\n執事同大眾禮請和尚詳示行由，以使某等有所式從。師曰：「余乃荊門人氏，祖籍關東，流寓都門甚久。父周，諱志祥。母牛氏。開國之初，父從駕，屢著功勳，不欲受官，隱於耕讀。樸素醇謹，見善必為，雅信釋氏。年逾半百，尚無子息，拜祈三大士發弘誓願，虔祝求嗣。感菩薩垂慈，生余幼時，言笑不苟。稍長，便有脫塵之志。年及笄，父母迫之於歸。素性貞潔，不貪嗜欲，不戀富貴，立願長齋繡佛，奮志脫白，禮補仁和尚為師薙染。從此參究禪旨，參將二十餘載，屢訪名師，深加追拶，而得膺礙釋。然後受本師古律和尚印證，出住永安、洪恩二寺。生平行業，證入在五臺、遼西，備歷艱辛，勇猛精進。險遇虎狼賊寇，不驚不怖；水火刀兵、天災人害，視之一切俱淡如也。勤苦自勵，未嘗肯偷半日閑，拚著身心性命，誓願入聖超凡。幸荷佛力，感動金枝玉葉，護法宰官助建梵剎，稍立規模，接引後昆，於心甚切。然而修造尚未次第，安禪結制未盡本懷，利濟世人亦嘗曲垂方便，故有慈航普渡之稱。欲請五十三參并朝南海之願已遂，茲則競競業業，唯守暮鼓晨鐘，苦修實行，恐無當　佛法高深，聊以自遣，萬勿哂我愚鈍云爾。」\n碧霞子雍和尚語錄跋\n蓋聞無法可說，是法不在說，說即非法也。顧源流著述，代有偉人。如日星河嶽，炳麗千秋。於麈尾杖頭，殺活縱奪，天花繽馥，要皆一時之緒餘，百世之津筏。以說為無可說，仍以無可說為說。學者不得其門而入，寧冀窺其堂奧乎。燕山慈航禪師，孤標巍聳，超軼絕倫。踰數千里而來游於南，瞻普陀，陟九華。其於平陽瑞巖，則謁祖朝宗，瓣香掃塔。凡過名山巨剎，登臨酬唱，紙不勝書。初秋憩錫武林，翱翔兩峰三竺間。諸善信慕其道者，延請吳山之碧霞菴中，增葺椽宇，陞座結制，莫不翕然皈依。是固臨濟燈傳，且屬天童支系，易水律公和尚之衣拂也。冬至雖舟西水，欽挹風貌，近而益遠。讀其參詢偈頌，則簡潔高朗，老勁蒼涼，可謂意象俱忘，虛空頓碎。豈僅慧劍騰輝，香風吹萎，喁喁然咸悟無說之說也哉。\n康熙辛巳季冬上浣，西水王治頓首跋。", "simplified_text": "永寿尼子雍如禅师语录序\n大法西来，而比丘尼能钦承正道，机辩颖悟，扣击无虚，弘扬法化者，自初祖嗣总持，高安嗣末山，然后代乏人。本朝所推重，金粟乘祖嗣祇园刚，龙池微祖嗣继宗彻，雪窦云祖嗣唯极致，天童奇祖嗣印月霖。诸禅师建立门庭，钳锤后学，著奇操伟业，精通至理，其所持说，虽硕学名德莫能难焉。俱各传续其人，乃相率折节为勤俭，程猷经用，风教盛行，江浙齐楚，树声保社，规模严肃，彬彬然大有可观也。余进都门将二十余载，其大家命妇入山问道，尝求开示，而真参实悟，委蜕之际，神识了然，报身斯验者，往往有。而比丘尼中如南方诸禅师辈，全提直指，向同髅而能破除生死情妄，可为轨式模范者，指不多屈。今年春，永寿尼子雍成如禅师造山参礼，见其貌古心虔，颇有衲僧气概，询其师承，古律范兄嗣也。范兄昔年寓仁寿间，尝从余游，而信余言有切于法门，是以不辞晦明风雨，乐与晨夕抑扬厉志，究其诣而合于规，宜其相传或不造次也。继而如姪出一册呈余，云是开法所录。读之，语虽无文，然斤斤笃至，时露本色，机用稳实而不迷昧，闻其实德，感动闾圣，而有慈航普渡之称。屡请余命，欲以问世，余在唯唯否否间，迟之秋半，复修诚叩室，勤恳乞余一诺，以便流行。余因思都下比丘尼中以本分接人，可存一证据者甚难，许其所请，序述颠末而付梓人。如姪勉旃，万弗负余属望之殷也。\n康熙己卯仲秋中澣十日深雪，永潜叟撰于圣感方丈。\n子雍如禅师住永庆禅院语录\n侍者祖圆记录\n师于康熙三十年岁次辛未佛成道日进院。\n山门。「山门独镇古来今，此事无分旧与新。要识现前端的处……」，顾众喝一喝曰：「密移一步见天真。」\n佛殿。「虚空不用尺度，海水难将斗量。一尘不立忘形相，亲见如来常放光。」\n当日监院指月，同众夫人设斋，请上堂。拈香祝圣毕，次拈香曰：「此一瓣香，遍历诸方门户，尝尽多少辛酸。末后三上台山，遇著恶毒老汉，当众勘验，逼得如上座死而复生，怨恨难忘。𦶟向炉中，供养现住仁寿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三世上古下律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维那白椎曰：「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婆子问：「大悲千手眼，如何是和尚的正眼？」师曰：「你眼不能见。」进曰：「既有眼，因甚不能见？」师曰：「倒却门前刹竿著。」婆竖一拳，师便打。慧山宝维那问：「达摩西来遗只履，如何是西来意？」师曰：「寒蝉脱壳，空抱枝啼。」进曰：「何处安身立命？」师连棒趁出。许元智居士问：「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师曰：「烁石流金。」进曰：「如何是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师曰：「鸭嘴舟上载清风。」进曰：「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殒。上古许多善知识悟道，因甚么世界依然犹在？」师曰：「未进山门，与你道过。」进曰：「恁么则互相热瞒去也。」师便打。进曰：「这一棒过在什么处？」师曰：「痛痒也不知。」乃曰：「谈俗则违真，谈真则违俗。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归元无二路，方便有多门。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到者里同杀同活，同生同死。独奋空拳，横行海上。不居蕴界，使得六时。秖如建家立国一句又作么生道？尧天永庆多恩泽，舜日常辉益兆民。」喝一喝。维那结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大士诞日，上堂。婆子问：「观音大士有三十二应，和尚今日应那一相？」师曰：「我者里一相也无。」进曰：「既然无相，上堂说法者又是个甚么？」师曰：「狮子咬人，韩卢逐块。」僧问：「昔有婆子问德山：『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上座点那一个心？』德山无语。今日请问和尚又作么生答？」师曰：「宁可截舌，不犯国讳。」乃曰：「今朝慈航道人因大士上堂为众说法，贵图报德酬恩，思量无法可说。」良久，喝一喝，曰：「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n吴夫人母难日，请上堂。「若论此事，原无生灭。既无生灭，又道吴夫人今日生辰。竹密不妨流水过，山高岂碍白云飞。庭前松柏常青翠，好指须弥作寿眉。」\n结制，众夫人请上堂。「若论此事，三世诸佛拈不出，历代祖师提不起，天下老和尚说不到。今日禅和子秖恁么依依稀稀、彷仿佛佛，闻板过堂，困来瞌睡。」卓拄杖，曰：「伶俐汉便承当，是则鱼化龙时能作浪，否则绣花虽好不馨香。」复卓拄杖，下座。\n解制，赵夫人请上堂。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曰：「妄想作么？」进曰：「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师曰：「且缓缓著。」问：「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罗，尽是闲言语。如何是和尚亲切句？」师曰：「不被葛藤绊倒，方是好手。」僧拟议，师便打。乃曰：「解开弥勒袋口，放出文殊普贤。东西南北去，随处有三椽。假如途中有人问你，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又作么生？劈面一掌，拦胸两拳，荐取吾宗最上禅。」\n舒夫人为夫主舍替僧，请上堂。「佛制相传，舍僧替度。祖祖钦承，绵绵托付。即今少司空命沙弥佛宸斩断恩山，扫开魔路。参须实参，悟须实悟。」喝一喝曰：「行来尽是功德林，挽起眉毛毋自误。」\n师诞日，上堂。「止止止，五十知命已如此。总全本性妙光明，办道成功从今始。在释在俗得自由，利己利人任所使。顶门慧眼烁周天，火里昙花开蕊紫。镬汤炉炭俱催倾，剑树刀山直下毁。顿开金锁关，劈破铜山址。全提本分绝支流，觌面承当只这是。」\n小参法语\n元旦，云峰请小参。婆子问：「新年头的佛法即不问，如何是和尚底佛法？」师曰：「堂堂意气际风云。」婆礼拜，师曰：「礼拜直须头著地，新年还是旧年人。」乃曰：「主宾相会家风旧，此日同沾御苑香。禅门在城何寂寂？邻家爆竹庆三阳。无情说法能亲切，遍界观音不覆藏。为报现前参学士，耳根圆妙绝商量。」\n慧山宝维那诞日，请小参。「世尊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今日维那母难之辰，请山僧登曲录床说无生法，且道与释迦老子是同？是别？会得是同，不会则别。花开一样春，磬响千家月，那咤太子现全身，无量寿佛赞不及。若要㘞地一声，须用亲自打彻。」喝一喝。\n吴夫人送替僧落发，请小参。「手举刚刀，削除万病，落发裙钗，更名祖胜。剔起慧灯，磨开智镜，照彻十方，毘卢法性。」喝一喝，曰：「昨朝还是尘中客，今日能为方外人。」\n小参。挥拂子，曰：「参寻个事不寻常，炉火通红炼銕铜，觑破一星空大地，更须换骨与洗肠。好分菽麦，还办奴郎现前，诸兄弟切忌乱承当。」掷拂子，下座。\n七期，赵夫人请小参。「古人信手指一景，信口道一句，唤作一个话头，使人东卜西度，黑漆漆地，忽然打破疑团，始知今人就是古人，古人就是今人。山僧十三年前抱一个话头，废寝忘餐，如痴似兀死人一般；十三年后如杲日丽天，无所不照。诸仁者还会么？」以拂击香几，曰：「云散家家月，春来树树花。」复击一击，下座。\n赵夫人请小参。「道得放参句，山僧与你一个枕头；道不得，亦与你一个枕头。且道利害在甚么处？」众无语，师曰：「天晴不肯走，直待雨淋头。」以拄杖旋风打散，归方丈。\n为赵夫人对灵小参。「生有原，死有实，天上人间能建立，照见山河无朕迹，从前知见一时息。且道息个甚么？」良久，曰：「咄！克力。」\n那夫人领众打三已完，考众小参。「耳里观音打鼓，眼里文殊作舞。胸中有个普贤，骑象亲临作主。著力便上天堂，退念即入地府。愿尔坚执慈悲王菩萨，沾著些恶如猛虎。」\n大护法公主领众善信舒门赵氏、　那门葛氏、　赵门苍氏、　吴门王氏请开光，小参。「五台雪覆万年冰，峨眉遍照千江月。点放开光眼耳明，普覆十方永无歇。庄严非相六根空，照耀如灯久不灭。」击杵一下，云：「清霄遍彻聆妙音，永茂金枝与玉叶。」\n甲戌元旦，师正睡熟，侍者请起净面，师拭目，早参法语。「平生好瞌睡，素性懒参禅，体安心自澈，鼾呼意了然。开张狮子口，喝断野狐涎，问著不放过，开封一顿拳。」\n刘中丞慈母归西，请师对灵小参。「撒手归西七十春，青莲花里现金身。从今脱下娘生袄，任意逍遥不染尘。」\n荐徒佛光，小参。「绿水源流归碧海，白云散尽见青山，从今指引无生路，此去逍遥莫等闲。」\n衲夫人婆媳双亡，恭请师对灵小参。「双灵立愿不曾离，消息分明谁许知？参礼弥陀无别路，同声相应证莲池。」\n图司空对灵小参。「六十余年古所稀，不被红尘活计移。果能参透西来意，撞倒须弥粉碎微。虽则高官登极品，合家普利醒群迷。月在孤峰映彻底，大抵当阳会者希。古今无物可拟比，铁面冰清显大机。维摩妙用果无私，百千手眼重当时。今朝复现图居士，来去分明任所之。」以拂子画○曰：「灼破虚空绝我相，儒禅合一见真师。」\n叶居士对灵小参。「掀倒须弥水倒流，无端抛业石人愁，严霜著处枯杨落，识得分明任意游。」以如意打圆相，曰：「直下了然超百亿，一轮皎月豁双眸。」\n佛事\n挂钟板。「人天榜样，列祖风规。把住则霜清水肃，放行则电卷星驰。正恁么时，且道把住好，放行好？」拈椎击板一下，曰：「一声霹雳震天地，三尺浪高鱼化龙。」\n观音庵慧山请师为斗母开光。「装成法像，接引人间，能起法海波澜，色相本来空寂。若论斗母眼光，日月未足喻其明，虚空未足喻其大，说甚么竖穷三际，横亘十虚？」以笔点一点，曰：「权将者个为天听，显露当阳著意看。」\n为胡夫人起棺。师曰：「脱下娘生裤，抛却著肉衫。花随流水去，大地绝追攀。」卓拄杖曰：「唤醒南柯梦，莲台处处闲。」复卓一卓：「起。」\n举火。「来时无姓，去时无名。生来一似霜天月，死去红明片雪。今朝与你一把火，须信乾坤别有春。」\n与佛贤落发。「拈起刚刀，当场作戏。斩断孽根，豁开心地。改换尘容，圆成圣智。翻身直上逍遥林，踏断须弥无阻滞。」喝一喝曰：「昨现夜叉头，今遵菩萨面。」\n佛光入龛。「十八日后，真火自炼，赋以志胜。自家流出火焚身，金碧光中见本真。三昧神通无罣碍，西方东土任逡巡。」\n机缘\n在西山永安寺，有一个行脚僧直进方丈，在单上坐下。师曰：「豺狼撞入狮子窝。」进曰：「文殊在此。」师曰：「正好与山僧洗脚。」进曰：「狮子大翻身。」师便打，僧无语，师连棒打出。\n系三日后，有一南方秀士进堂相见。士曰：「终日访慈航，谁知慈航是个老婆相。」师震威一喝曰：「这是甚么所在，说男说女？」士无语。师曰：「进前来，我与你道。」士进前，师扭住曰：「自别灵山无觅处，从今母子又相逢。」士曰：「我深信伏。」随即皈依，求剃染。\n僧指像问：「这是假的，那是真容？」师展两手。进曰：「那里画来？」师曰：「王维写不真。」\n师问：「如何是正法眼藏？」僧便喝。师曰：「向者瞎驴边灭却。」僧连喝两喝，师便打。曰：「切莫错承当。」\n师问：「赵州访二庵主，因甚许一不许二？」进曰：「舌头在赵州口里。」师曰：「你又作么生？」僧竖拳，师曰：「水浅不是泊舟处。」\n问：「你从那里来？」进曰：「南方。」师竖拳曰：「南方还有这个么？」进曰：「若无，争到者里？」师便打。\n问：「你是那里人？」进曰：「真满洲。」师曰：「未出母胎那里住？」进曰：「遍界不曾藏。」师曰：「好个真满洲。」\n一僧入门礼佛，师拈椎打磬。僧曰：「家里人不须打磬。」师曰：「家里人更须验过。」进曰：「这一椎落在甚么处？」师连打两椎。\n问：「那里来？」僧曰：「江南。」师曰：「到这里作甚么？」进曰：「亲近和尚。」师以手打圆相，曰：「识得这个，许你亲近。」\n问：「你在南方亲近几个和尚？」僧曰：「一个。」师曰：「那一个？」僧竖拳。师曰：「死了烧了，这一个在甚么处？」僧无语。师打曰：「假鸡声韵难瞒我，未肯蒙笼放过关。」\n上台山，过妙德庵，礼觐本师老人，同诸位大师出临济三顿痛棒、三玄三要命颂。师总颂曰：\n三顿乌藤被热瞒，大愚肋下始还拳，个中玄要分明露，也要时人仔细参。\n钟子击碎，于此有感，随作一偈\n忽闻钟子落尘埃，击碎乾坤似震雷，静夜高歌欣自得，引来明月上楼台。\n行脚偈\n犹忆挑包昔日忙，游山玩水出云乡，扬眉瞬目皆三昧，大地无非般若堂。\n经行偈\n经行坐卧浑无别，个事分明已漏泄，空劫那边一著子，无舌人教向谁说。\n参禅学道须坚心，二六时中要认真，蓦地相逢亲撞著，原来却是旧时人。\n闻斫木声\n气量含虚万象沉，水声风树应禅心，能从百尺竿头进，枯木寒崖色更新。\n咏雪\n春风吹起昼生寒，六出奇英舞玉栏，须信一番寒彻骨，老梅开遍好相看。\n山居二首\n苍松带雪寒，曲折似龙蟠，庭际春生草，游人仔细看。水抱孤村远，山通一径斜，不知深树里，还住几人家。\n山行\n策杖穿林拨落红，忽闻清磬度秋风，再来只恐无寻处，好记悬崖一古松。\n丙子述怀\n韶华经几度，四十九年春，处世虽无偶，问心只自亲。炷香消白昼，阖户远红尘，痴梦从今醒，如如闲道人。\n永寿即事\n北城梵刹古，像设妙庄严，转法何先后，随缘任苦甜。不思不议妙，似有似无拈，问众知谁会，坚持须合尖。\n述怀\n大道无形不二天，常光显晦几何年，莺啼燕语禅机活，见性明心佛戒坚。障碍拨开存实义，尘埃暂息作真仙，果能悟到忘机处，信手拈来尽了然。\n参方日晚投山寺不纳感赋\n远去参方甚是难，晚归山寺莫安单，中宵露坐心同寂，万里飘蓬味不酸。笑彼庸僧无具眼，错看我辈当愚顽，清风明月荒郊，幽鸟啣花过竹关。\n朝五台山路迷失，感菩萨现身指示，赋以纪异\n峰峦叠翠号清凉，烟雨幽深觅上方，踏破青山红日现，从空涌出法中王。\n杂咏\n中秋虽雨月还明，按指飞光道可成，雾湿纸衣原不透，虚空踏破好游行。\n今上公主赞\n山河大地布金砖，玉树增辉月一团，忆昔妙庄成正觉，今朝公主现祇园。\n中秋示众\n「这一半，那一半无物比，光灿烂仔细观，莫思算。」以拂子打圆相曰：「今朝便是八月半。」\n午日示众\n「今朝端午节，一物亦无得只有这条棒，当锋头脑裂。赏罚甚分明，谁敢轻饶舌。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卓拄杖曰：「断贯穿过南山鳖。」\n廛中四威仪\n廛中行，任纵横，东西路，百千程。\n廛中住，不出户，懒逢迎，无面目。\n廛中坐，空花堕，拟商量，鹞子过。\n廛中卧，浑一觉，忽翻身，好梦破。\n著意平生行业，颗粒渗漏全无，桂花香处最切，身懒心勤事疏。\n永寿子雍如禅师语录卷二\n侍者镜悬记录\n康熙己卯冬日，涿州坡河屯信士袁善人，率领众姓人等，请住雨花庵。师受请至。\n山门。曰：「解脱门八字打开，何妨一任纵横。」卓拄杖三下，便入。\n韦驮殿。曰：「昔前你是主，我是宾；今朝我是主，汝是宾。大家勇猛著，扶起破沙盆。」便烧香。\n大殿。曰：「指天指地独称尊，忽遇云门跛脚孙，一棒打开心地印，从今不放佛称尊。然虽如是，且道新长老到来又且如何施设？」喝一喝，大展三拜。\n方丈。曰：「这个狮子窟，是凡是圣？一齐从此入，英灵衲子都到来，大棒当头莫教惜。」\n塔夫人、金夫人请师上堂。僧问：「昔日已吹无孔笛，今朝犹弄没弦琴。自我调高人不识，这回犹自觅知音。如何是君？」师曰：「当堂独坐。」进曰：「如何是臣？」师曰：「依门靠户。」进曰：「如何是君视臣？」师曰：「眼前童子面前人。」进曰：「如何是臣向君？」师曰：「晨昏无间甚殷勤。」进曰：「如何是君臣道合？」师曰：「有眼明如日，真金火里看。」迺卓拄杖曰：「拈起也遍历乾坤，放下也一毫无涉。不拈不放，堂堂独露。且道露个甚么？」喝一喝曰：「当堂不正座，却付两头机。」\n赵门苍氏夫人请上堂。又总大师问：「钟鼓齐鸣即不问，宾主相见是如何？」师曰：「兵随印转，将逐符行。」进曰：「如何是主？」师曰：「有眼难睹。」进曰：「如何是宾？」师曰：「满面红尘。」进曰：「如何是主中主？」师曰：「莫邪全正令。」进曰：「如何是宾中宾？」师曰：「清风拂白云。」进曰：「把住时密不通风，放行时头头合辙。且道把住的是？放行的是？」师曰：「不得分身两处看。」进曰：「恁么则香风吹满三千界，果然无处不称尊。」仰大师问：「结解放收俱不问，请师指示五家宗。如何是临济宗？」师曰：「昨夜天晴今日雪。」进曰：「如何是云门宗？」师曰：「脚跟下荐取。」进曰：「如何是沩仰宗？」师曰：「父子不传。」进曰：「如何是法眼宗？」师曰：「孤峰独露。」进曰：「如何是曹洞宗？」师曰：「玉转珠回。」进曰：「五宗已蒙师指示，向上全提是如何？」师卓拄杖，曰：「会么？」迺曰：「今日七完，且喜逢春。山河大地，万物皆新。诸禅德，勿沉吟，痛棒热喝莫生嗔。参到水穷山尽处，人法双忘处处真。」喝一喝，曰：「金锤不用红炉炼，日用无私耀古今。」卓拄杖，下座。\n师诞日，上堂。「从上家风即不问，今日菩萨圣诞，于和尚是同是别？」师曰：「一椎两当。」进曰：「只今母难之期，应当讽经祝国，为甚么呵佛骂祖？」师曰：「知音知后更谁知？」进曰：「龙象远垂光灿烂，尽教海屋更添筹。」师曰：「赞叹有分。」又总大师问：「燕山环玉水，海屋自添筹。」师曰：「庭前嫩草年年绿，岭畔闲云去复来。」进曰：「古人道：『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岂不是无中道有句？」师曰：「路遥知马力。」进曰：「『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岂不是有中道无句？」师曰：「事久见人心。」进曰：「皓布裈曰：『傅大师只颂得法身边事，未颂得法身向上事。』又作么生？」师曰：「皓公虽道得十成，也落在第二。」进曰：「如何是第一？」师曰：「昨宵皓月明如镜，今日秋光满道途。」进曰：「虽然蜀景花前度，半祝皇图半赠君。」师曰：「瞒你不得。」僧问：「如何是佛？」师曰：「眉间宝剑。」进曰：「如何是法？」师曰：「袖里金锤。」进曰：「如何是僧？」师曰：「杀人不展眼。」僧问：「如何是沙弥戒？」师曰：「有水皆含月。」进曰：「如何是比丘戒？」师曰：「无山不带云。」进曰：「如何是菩萨戒？」师曰：「金风吹玉管，那个是知音？」问：「因斋庆赞即不问，如何是肉眼？」师曰：「庭前花似玉。」进曰：「如何是天眼？」师曰：「一道恩光射太虚。」进曰：「如何是慧眼？」师曰：「黑漆漆地。」进曰：「如何是法眼？」师曰：「摩醯罗眼莫能窥。」进曰：「如何是佛眼？」师曰：「铁蛇钻不入。」杨居士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两袖清风拂明月，一只草履踏云微。」进曰：「丹桂飘香又如何悟得？」师曰：「正是好时节。」进曰：「悟后如何？」师曰：「此是帝王都。」进曰：「路逢死蛇莫打杀。」师曰：「引不著。」士礼拜而退。乃曰：「燕山环玉水，海屋自添筹。一条娘生裤，脱体足风流。空手把锄头，耕月泛浮沤。步行骑水牛，头角未曾收。人从桥上过，赤脚下扬州。桥流水不流，六耳不同谋。古人恁么举，山僧恁么判。且道是法身边事，法身向上事？永寿今日也有一偈举示：娘生裤子足风流，日晒风吹八百秋。明月堂前收不得，谁教此日更添筹？」卓拄杖，下座。\n小参法语\n小参。「元中元，鼻孔撩天；玅中玅，顶门著窍。也不元，也不玅，饥来吃饭困睡觉。」\n早参。「前街闹浩浩，后街闹浩浩，其中著眼最分明，大地山河同一窖。」\n烧斗母像，晚参。「一天星斗不分岐，大地众生心自迷，多感老人亲点破，试看星火烧须弥。」\n起七，小参。「诸人请我开炉，动静皆是工夫，坐到心空及第，冷灰迸出明珠。」喝一喝，曰：「师姑原来女人做，大开两眼莫糢糊。」\n解七，小参。「前日结，今日解，中有一物长不改。大众！且道是个甚么物？」竖拂子，曰：「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所以道：『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还知山僧落处么？」良久，曰：「相逢尽道休官好，林下何曾见一人？」\n杨、王、李太太并陈居士设斋，请结制，小参。问：「古人道：『要假儿孙脚下行，金鸡颔下一粒粟，供养十方罗汉僧。』秪如罗汉僧作么供养？」师曰：「莺唱柳岸花飞絮，雪点晴窗蝶梦狂。」进曰：「无根树子一株向何处发生？」师曰：「半窗风月静，一踏野云平。」进曰：「无阴阳地一片甚么人住处？」师曰：「有面目汉无插足处。」进曰：「到处皆心意，谁是个中人？」师卓拄杖，曰：「直下荐取。」问：「今朝打七第一日，西来祖意大须参，庭前柏子休拈出，未审将何作指南？」师曰：「鹧鸪啼处百花香。」「如何是接初机句？」师曰：「万象之中独露身。」「如何是正令行句？」师曰：「出头天外看，谁是个中人？」「如何是烹佛炼祖句？」师曰：「三顾茅芦后，烟花锁翠微。」进曰：「恁么则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师曰：「也要当下无私使得。」乃曰：「起七应节，人天普接。有佛处不得住，楼台月色云收去；无佛处急走过，梅花昨夜风吹破。洗涤身心正好参，自然到处分明去，五湖四海任君看。燕州山、玉𫶈水，头头尽是自家底，一段风流不让人。」喝一喝，曰：「逢人且说三分话。」掷拄杖，下座。\n病起，小参。「终朝忙忙，疾病临身，红尘滚滚，沙里淘金，不是一番寒彻骨，几乎赚杀本来人，从此万缘俱放下，今朝幸喜又从新。」拈拄杖，下座。\n机缘\n僧参，师问：「那里来？」僧曰：「河南。」师曰：「河南风景若何？」僧曰：「今年麻麦熟。」师曰：「喂驴喂马。」僧礼退。\n僧问：「如何是永寿境？」师曰：「庭前花似玉。」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觌面不露顶。」僧曰：「意旨如何？」师曰：「一棒一条痕。」\n尼参，师问：「何处来？」尼曰：「西山。」师曰：「西山昨夜因甚无月？」尼曰：「照天照地。」师曰：「因甚不照这里？」尼拟议，师便打。\n尼参，问：「世尊初生，意旨如何？」师曰：「拄杖今日不在手。」尼曰：「岂不是辜负世尊？」师曰：「作家禅客。」尼曰：「和尚也不是好心。」师便打一棒，尼礼退。\n僧参，师问：「甚处来？」僧曰：「江南来。」师曰：「杨子江昨日水到流，是否？」僧曰：「和尚莫眼花。」师便打。僧曰：「和尚自领一半。」\n僧参，问：「礼拜是？不礼拜是？」师便打一棒，曰：「痛不痛？」僧曰：「痛道痛，秪是打不著。」师曰：「打不著，因甚么却痛？」僧无语。\n问尼：「何处住？」尼曰：「皇城内。」师曰：「万岁爷在宫中么？」尼曰：「在秪在，只是不见人。」师曰：「太尊贵生。」尼拂袖而去。\n示众。「一言满天下，不是寻常话。超过麻三斤，谁敢轻假借。撞著胡张三，脱下衲衣打。打打打，江南两浙谁酬价。」\n示众。拈拄杖曰：「识得者个，方知森罗万象一法印定。且道印文在甚么处？」良久，卓一下曰：「知恩者少，负恩者多。」\n示众。「一见便见，一了便了。之乎者也，何日得晓。」喝一喝曰：「满地落花无人扫。」\n示众。「清虚体，无尘垢，描不成，画不就，触处全乖，如何礼究？」以拂子画○，喝一喝。\n示众。「满耳声，满眼色，太煞分明，最亲最切。报君知，瞥不瞥？大地掀翻何处说。」\n示众。「僧不僧，儒不儒，十字街头当欷歔。凡不识，圣不知，呵呵呵，岂是沩山牯，也非杨岐驴。」\n示众。「符不书，斗不拜，时人说我会捏怪。从今放下接上流，不与寻常那样待。」卓拄杖曰：「知我罪我，贵买贱卖。」\n示众。「不是僧，亦非尼，十字街头指点迷。翻身棒下成龙去，野鬼闲神尽著疑。」喝一喝曰：「负恩者多，知恩者稀。」\n示众。「山僧无法说，只要你低头。放下人我心，不用向外求。敢问诸兄弟，放不下的心在甚么处？」良久曰：「人我里。参！」\n示众。「东西南北十万里，四圣六凡居其中，心境双忘许你见。」\n示众。「昨夜三更夜半寒，不随坐卧是真参，忽然觑破娘生面，一个闲人天地间。」\n示众。「道得放参句，山僧与你个枕头。道不得放参句，也与你个枕头。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僧便喝，师便打。进曰：「婆心太切。」师曰：「知恩者少。」\n师问：「二六时中，四威仪内，如何是得力句？」进曰：「步步踏著。」师曰：「且道踏著个甚么？」僧便掌。师曰：「且喜得力。」师又问：「如何是得力句？」僧便喝。师曰：「且莫错承当。」进曰：「将谓别有。」师曰：「吃棒有分。」进曰：「舌头总在和尚口里。」师便打。\n师问：「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僧礼拜，拍手呵呵大笑。师曰：「与你个枕头。」\n师又问：「且道利害在甚么处？」进曰：「正好打地。」师曰：「与你个枕头。」\n师又问：「且道利害在甚么处？」进曰：「一日咬开白果，放出没量大人。」师曰：「说甚么法？」僧礼拜而退。\n师掷竹篦，垂问：「向这里道一句看。」又总大师礼拜，拾起竹篦捧上，师接得便打。进曰：「谢师证明。」\n重阳示众。「九月九，佛法有。黄底菊，青底柳。报君知，莫外走。」以拂子画○曰：「满眼满耳塞却口。」\n从稻地经过偶成一偈\n渠流曲曲遶琼墙，月落园林井墨粧，翠柳凝烟寒色净，白莲带露吐青香。村名设舞临高阁，鹊噪青山近草堂，风送春声情未息，又添夏景引炉长。\n四偈\n宝剑横拈袖里藏，当门妙舞与人看，空王殿上行全令，万象森罗毛骨寒。\n狮子犹来不假聪，峥嵘歹踯是非功，一声哮吼乾坤转，惊起泥牛上九重。\n三尺乌藤被孰瞒，牛头当面马头安，虚空有体亲须证，分付时人仔细看。\n笙歌城里觅知音，歌者歌兮听者听，一句曲含千古意，芦花明月两无心。\n杂偈八首\n老大年来无可得，只因皈佛出红尘，出家传法传心要，药病与他身有神。\n一钵南园与北园，消磨岁月半枝禅，说我人间闲古董，半似神仙也是仙。\n从来学道喜山居，静夜弥阤意自余，会取本来真面目，何须更要理鲸鱼。\n一点灵台耀古宗，同门出入也难同，度人宝筏常无倦，一片婆心不借中。\n雪里梅花别有春，久居深谷不凡尘，清身欲度香风远，几样风流别样神。\n一道神光独占先，几回云榻觅枯禅，无心了道心穷也，有意寻仙不遇仙。\n鉏云种月学山居，不尽山花道有余，石做枕头不是虎，一天明月半床书。\n竹里风声韵不同，臬和皓月乱东流，花同鸟语传新句，多少清吟万景中。\n三玄三要颂\n第一玄，赤体无私万象前，端居宝殿尊寰宇，一物犹来话别传。\n第二玄，藏锋雪密语偏圆，投机利便通玄旨，万别千差一句诠。\n第三玄，向棒掀腾绝异闻，金风体净分明极，万境之中独露先。\n第一要，一物无私照，赫赫大分明，突出入玄奥。\n第二要，乾坤尽返照，句里笑囊藏，得意须防饱。\n第三要，舞掌呵呵笑，家贫愁杀人，赤体无丝好。\n总颂\n三要三玄体用亲，无言童子笑嚬呻，搬柴运水知玄妙，摘柳寻花别是春。\n南泉斩猫颂\n举起青锋不直言，草鞋无耳也无根，昨因雪曲歌声滑，听得愁人亦断魂。\n述怀\n海月临天宇宙光，令人心地得清凉，当年烟水寻方歇，此日金台唱道忙。接物利生原有愿，祝筵皇帝寿无疆，闲来多少青云客，每向吟哦集讲堂。\n舟行\n春风二月泛行舟，两岸莺声送客游，柳色半含情漫切，孤帆高挂逐金鸥。\n旅泊\n闲携竹杖出松阴，不尽山花送客心，万紫未舒藏雪密，一腔清韵点秋金。\n访道作\n带水拖沉到上林，相呈话旧遇知音，一堂风月贯今昔，花木庭前古佛心。\n游西山\n西山佳景漫相寻，桃色红兮柳色金，满目春光无限意，翠微古迹到如今。\n自惜\n几番拈来几番新，几用心机勿记春，不怕山猿数偷果，单防内贼入幽林。\n赠友人\n知君忘识出常人，犹喜乌藤接上宾，惟愧素贫无可赠，频将书史漫同论。\n数载闻名未得逢，今朝一见话偏浓，拈来佛法无多子，别有家声继祖风。\n久慕高贤尊贵种，喜从佛法起家声，道存劫外君先得，花发幽庭占早春。\n待师立志是高贤，法外须知有别传，迥出身心无一物，自然成佛在人先。\n训徒\n弃家抛业几忘年，未遇知音莫与言，创业是难守不易，诸徒莫作等闲看。一梁一柱好护惜，片砖片瓦无抛残，山僧此语能尊守，珍护将来有福端。\n善法叔至，问：「德山被雪峰一拶，低头归方丈。山僧被法姪一拶，拂袖便行。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若辨得出，许你会末后句。」师曰：「今日和尚来此，便是末后句也。」\n四宾主\n宾中宾，芒鞋竹杖眼无睛，芒鞋三个耳，竹杖醉酩酊。\n宾中主，风前月下同君举，月明天汉静，风舞漏声齐。\n主中宾，鸟啼花笑雨频频，鸟啼山月市，花笑正逢春。\n主中主，万机齐唱出庭闱，宝镜当轩妙，临台识者稀。\n子雍如禅师朝海语录卷三\n侍者佛震记录\n本庵起身朝海上堂法语\n问：「春光景色鸟嚬嚬，几曲嚬嚬欲送行，柳岸翠禽和不彻，啣花相衬马蹄轻。如何是临行一句？」师云：「昨朝有意书红叶，今日无心懒剪裁。」进云：「昨宵玉水还京国，今日燕山去欲留，别唱吾师深有意，不知谁是个中酬？」师云：「同唱燕山曲，襟怀有几人？」进云：「只如观音大士端居岩畔，欲逢不逢、欲见不见，师又作么生语会？」师云：「不惟弹指观深妙，又听慈音语细微。」进云：「高揖释迦、不拜弥勒，甚又要礼觐观世音菩萨去？」师云：「秪知金色贵，那识锦江春？」进云：「愿垂鹦鹉林中唱，一道秋光满载归。」师云：「万国尽纷纭。」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云：「验主勘宾。」进云：「如何是圆满报身？」师云：「当下无私。」进云：「如何是三类化身？」师云：「千顷波心钓月回。」乃云：「燕山今日笑呵呵，永寿骑牛唱别歌，莫为富嫌千口少，多因祝国壮山河。高挂云床朝海去，还为诸子愿三多，但将好句频相嘱，自然证得六波罗。理会么？」靠拄杖，下座。\n京都引众送行赞诗十首\n昨逢诸子话离情，无限愁肠向外倾，分付庭花休著疾，恐惊珠露占秋英。\n买得轻舟欲指南，满怀明月素心憨，岩前幽鸟频频唱，话到南询五十三。\n昨夜灵花梦里分，醒来依旧渺无痕，一天明月清如洗，玉水燕山客意欣。\n莫嫌懒拙两无心，云自无心鸟自吟，风透花明香有韵，何须意外更相寻。\n惟爱燕山玉水情，清风明月两相迎，株禽也解知端的，飞近征车作远盟。\n扁舟遥泛月明中，蓟北南天风景同，诸子漫言情念切，秋来依旧看归鸿。\n两袖春光出禁城，一腔心事向南倾，燕山在念愁云密，直待秋高色自清。\n轻帆高挂五云中，千里遵程一望穷，两岸芦花天际外，日光超出海门东。\n柳色囊衣话岁寒，桃红犹忆别离难，满寰玉水虚明月，留待金台仔细看。\n禅心不独野云知，芦月梅花欲寄谁，离情有意情难遣，道合无心道亦宜。\n语尚和呈偈\n承师究竟得便宜，临济家风今始知，突出三玄并三要，只教当下语多奇。\n知师超卓法无边，独坐燕山奋赤拳，打破虚空分两路，无忧高枕法皇前。\n上柯城赞冯居士\n身归西土有良时，玉露清风满四维，慧眼常看尘外月，片言点化是须伊。\n杨州赞拈花庵\n禅机道行岂能当，静志平心谒上方，万物尽消无物界，虚空别有一眉长。\n性善何曾知有身，笑看碌碌界中人，清和对月磨心镜，踏破琼瑶摠是春。\n谢师指示在当时，觌面提持不用思，莫邪锋兮全吐露，和盘托出总由伊。\n青锋高举势难当，斩尽痴顽显大方，对面不存情与见，全凭格物道风长。\n带水拖泥一幻身，尖头矮屋出常人，山花野鸟频相顾，到处逢渠总是春。\n天宁寺讲道\n骨肉分离解体时，不须戏念著思惟，轮刀阵上开惺眼，好恶存亡总是伊。\n师禅垂手住难当，接圣招贤见大方，拈到手穷物尽处，谁知偏界道风长。\n龟毛拈得不曩藏，卖尽春风孰敢当？今日拾来亲示子，他年展演自芬芳。\n带得燕山一片云，含藏满袖赠于君，香分南苑原无贾，占断春光迥出群。\n几年意欲去朝山，求佛求心说易难，知因夜雪梅开早，好伺南询五十三。\n诚心日日锁眉头，多为因缘出远游，正欲寻访觅伎俩，对君莫说路贫愁。\n元初佳节满庭新，喜有南来独角麟，留待燕山添瑞色，风清月皎好良辰。\n万物咸新淑景催，春前花木未曾开，梅心纵有含银魄，分付时人莫乱猜。\n新年上堂法语\n僧问：「如何是篱门紧闭无人到，一道神光万象闲。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花明山色秀，鹦唱隔年春。」进云：「玉楼人醉歌声寂，溪上渔吹空好吟。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树古藏恛，鹤归松有音。」进云：「铁马倒骑关塞静，家邦尽在白云中。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一觅竟忘天地老，不知明月自西东。」进云：「万景丛中金凤舞，一林树色鸟声奇。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半肩明月光寰宇，满袖春风锦绣围。」乃云：「玄机独露，豁彻无私。夺人不夺境，花明山色清；夺境不夺人，玉楼人醉到如今。人境两俱夺，铁马倒骑关塞静；人境俱不夺，满袖春风亘古今。」拈拄杖作舞，下座。\n上船偈\n柳系含烟二月天，灵花异路白云边，花船已出清波上，一道神光万景前。\n婆子颂\n婆生七子勘知音，不尽珍奇迥出群，若得长风波静一，百千沙界任纵横。\n屠夫人对灵小参法语\n七十余春世所稀，涅槃城里任游虚，一念无私全体现，到跨须弥证菩提。\n为行真二禅客行说法语\n为我行密行，千载不曩藏，难得二克子，如今为举扬。\n德山托钵颂\n吴山樵子歌声滑，楚水渔郎奏暮笳，吴巧音呈短调，江城五月落梅花。\n女子出定颂\n入得云深路转奢，云开山鸟乱啼花，不知花落云归去，鸟唱堤前挂晚霞。\n香岩上树颂\n格外玄机探克家，风花雪月乱如麻，丝纶已在清波上，牢钓金鳌钓落霞。\n初秋感怀\n香飘桂子忆南州，雨滴芙蓉露正稠，艳丽不知时节换，轮将衲被且蒙头。\n因事小参\n「不觅从前底，佛说无得，开口便不是。袛知要自家底，我宗无语句，会得莫能了，不会也不是。五马嘶风，一牛饮水，开口不开口，总落在第二。」拈竹篦曰：「击碎灯笼露柱，有理难伸，只得𨁝跳上天台，直看破了也。」拈竹篦一齐打散。\n遇道人闻说呈偈\n托钵无心善举扬，锡光削度出含藏，须知更识英灵子，触著些儿孰敢当。\n新盖禅堂偈\n新结茅庐古殿傍，如何佳馔别人间，等闲识得浑沱意，不向南寻五十三。\n京都十问\n问：燕山耸翠，迥出云霄，非鸾凤、如何栖泊。\n问：玉水千浔，明月长夜，皓皓不是狞龙，如何潜得？\n问：金台从草竭，既是黄金台，因甚么被草覆？\n问：寒松千尺，幽鸟不临春，如何得到？\n问：即是衲僧个个腰包行脚，端为何事？\n问：虚空寥廓，非云鸟不度，还有甚么人度得？\n问：鱼钩江干风浪静，钓头无饵载归船。既是无饵，如何钓得？\n问：一切法无相，是名真见佛。如何是见佛处？\n问：清风千古意，皓月照庭闱。如何是分明句？\n问：芦沟桥终日度驴度马，因甚么还有一人不度？\n桃花口孙居士领众护法等请上堂法语\n「高挂轻帆二月天，和风绿柳送行船，桃花两岸闻啼鸟，无限渔歌夕照前。会得底，涂中受用；不会得底，世谛流布。山僧自京师至此，纵有风霜大野，何处不是衲僧家放身命处？一向只为朝山而来，不期今日又承孙居士请，登斯宝华座说些佛法。山僧曾记白云端和尚云：『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惟怜松竹引清风。』祗如老白云恁么道，大似扶犁摸壁。今永寿格外而来，被这作家把住封疆，教山僧说个到家句子。到这里合作么生话会？」良久，云：「铁马倒骑云外出，风光不与别人同。」下座。\n辛巳遇皇上偶呈二绝\n今年何幸遇南暄，一日阴晴变几翻，簷下纸窗干又湿，船前石迳湿还干。\n峰下湾还尽是江，片帆高出燕京乡，天风一阵来何处，吹起黎民话短长。\n赠如如法兄\n知兄法柄异常流，暗去明来得自由，打破净瓶全体现，他年拍掌笑无穷。\n示人\n著意求真真转远，拟心断望望犹多，道人别有平怀处，月在青天影在波。\n赠法宿\n才闻擅度法无边，特地亲躬诣法筵，果见云幢千古少，门庭彼此喜高贤。\n短姑道头\n莲净海天画女身，短姑得得非奇人，别开一境挥今古，自有风光处处春。\n金山塔\n不知何代卓江天，漏尽青灯塔影悬，遥望楚山云梦泽，此心多在夕阳边。\n呈天童老和尚\n天童棒喝不同流，特出超群格外酬，但是逢人莫放过，自然灯谱永无休。\n神塔\n拖泥带水入天童，不是求名欲觅宗，一见真龙开八面，棒头恶气露机风。\n密祖扫塔法语\n「湘之南，潭之北，中间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璃琉殿上无知识。恁么道，太尊贵生。袛今远孙三千里外到来，带得清风千缕，明月一珠，正欲供养。未审我师祖今日必定作么生相见？」拈香云：「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n元孙成如为先祖弘觉开山老祖拈香扫塔法语\n「瞻之弥高，仰之弥坚，德厚配地，高明配天。恁么说话大事，佛头撒粪，酱里添盐。虽然如是，若不登高望，焉知宇宙宽？」喝一喝，云：「今日到来无一事，谩将幽韵作长吟。」\n为扫瑞岩远祖塔法语\n「神鼎辟开𬤇祖眼，多年坐断清关流，白日青天轰霹雳，恶声毒气满皇州。」喝一喝云：「还家尽是儿孙事，祖父何须更出头。」\n普同塔上供法语\n「没来由，绝褒贬，点即不到，到即不点。蒲团头识得底，何方南北东西？六根不具底，到底难瞒明眼。」喝一喝，云：「棕榈叶长夜叉头，芍药花开菩萨面。」\n老和尚请和尚上堂升座法语\n到瑞岩，请上堂。拈香，云：「此一瓣香，至尊无对，至贵难名，𦶟向炉中，奉为当今皇帝圣躬万万岁。」次拈香，云：「此一瓣香，栴檀林内不假栽培，专申供养即此堂上中兴第一代远祖先老和尚。」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春风荡荡，慧日熙熙，专申供养现住瑞岩方丈法伯老和尚并我本师上古下律老和尚，共为法海津梁，永作山门柱石。」僧问：「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且法王座上作么生？」师云：「高著眼。」进云：「有为之法与无为之法是同？是别？」师云：「一任分疏。」进云：「三十棒是为人处？误人处？」师云：「单不打死汉。」又问：「大道不分男女相，还许某甲问话么？」师云：「师姑本是女人做。」进云：「且道大众云集，毕竟那个是女中丈夫？」师云：「人人头顶天，个个脚踏地。」僧便喝，师云：「乱喝作么？」僧便礼拜，乃云：「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不肖不远三千里外来到祖山，辱承方丈法伯老和尚命升此座，举扬宗旨，自愧智识学浅，焉敢冒膺斯任？只得转借山河大地、明暗色空，鹊噪鸦鸣、水流花发，炽然说无间歇，聊为塞责。更有新鲜句，今朝是廿八。」便下座。\n跋\n夫大凡说法者，从自己胸中流出，盖天盖地，突然无味，便是醍醐上味也。世尊拈花，从无意中拈出，便是大意也。迦叶从无义中含笑，便大义也。所以传芳千古，莫不从无意味处亲切。今子雍法姪说法，具从胸襟中无意味处流出，令人横吞竖嚼，实为醍醐，实为毒药。单提向上这一著，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倘或尼总再来，也即傍观有分。是为后跋。\n住广东南雄兴云禅院，传临济正宗三十三世，古南下石琳瑀书。\n碧霞禅院子雍如禅师法语诗偈卷四\n遇皇上恩口占二偈\n云帆高挂拂晴烟，犹幸天恩降玉篇，千里江山方寸里，香焚柏子谢\n天颜。\n一段真腊接晓烟，金鱼遥颂祝新篇，年华此日同尧日，万里山河捧御颜。\n偶遇寒山漫成\n不计途程到寒山，罕风串耳过岩边，虎头到处云随步，龙藏喧时鸟听禅。坐断十方成大歇，任他苦海枉熬煎，罏中火冷烟消后，月影移来已半弦。\n登虎丘\n偶来登石正秋凉，未到虎丘名预扬，碁经敌手归何处，步履徘徊过上方。\n到下三出\n一片长江心转蓬，半边山石古崆峒，目前境物人皆见，取用谁知迥不同。\n省师四偈\n访师终日意寥寥，尘念何曾留一毫？吃饭著衣随分度，一如木死未经烧。\n一自无心万事休，也无欢喜也无忧，无心莫谓便无事，尚有无心个念头。\n逆顺未尝忘此道，穷通一味信前缘，自从了却虚空性，不动丝毫本自然。\n万里长江一叶舟，风波历遍志难酬，谁知水尽山穷处，觌面相逢话白头。\n题采石矶\n石矶南北去来还，水影山光日映舷，名利关头如许远，世间赚杀万千员。\n二郎东西两梁山\n临机莫要避刀鎗，拚死和他战一场，杀却二郎机巧破，天涯无处不金汤。\n樵夫芦柴一束偶成\n砍得芦柴谁把挑，担头钺斧插平腰，今朝难保来朝事，且供寒炉一夜烧。\n惊梦梦中成语\n迷踪失路吼雷音，耳听何如眼见亲，未出母胎观自在，一灵独照现全身。\n赞陵青婆子\n陵青婆子毒称尊，二僧触著丧精魂，个中消息人难会，看破闲愁船若门。\n赵州窠窟\n赵州来去人难伴，把住机关不放松，有人问我西来意，击碎乾坤觌面逢。\n赵州为人\n赵州台山遇只牛，影鞭未见石人愁，挠著老人痛痒处，全提正令足相酬。\n赵州草鞋\n赵州婆心顶草鞋，凛凛威风出玉街，然虽救取描儿命，两堂捉败阙云侅。\n公案圆来问赵州\n老贼游行到客家，干戈不动乱如麻，门前不见紫胡狗，口口声声唤吃茶。\n偶到芜湖县节妇居\n忙中日月闲中度，八万尘劳静里消，绿水光中山影现，红尘陌上雪花飘。\n朝九华夜行宿甘露庵\n策蹇穿林路几层，禅家磬报暮烟平，到来只恐无寻处，认取甘露一盏灯。\n朝顶净观偶成\n崎岖绝顶九华峰，法相森严指顾中，足下踏来四不相，到骑来与老僧逢。\n从心庵遇方丈和尚偈\n万丈山岩云乱排，九莲廊沫遶莲台，清风几度花含石，骤报深林鸟扑苔。\n到望江台\n足跟才动到灵崖，山势巉岩人迹乘，看破拈花亲到此，从心宝刹另安排。\n下山偶题\n昨夜山头透体寒，一身樵悴未曾眠，此番别去愁难遇，带雨迎风下九盘。\n剃度小参法语\n「师之剃度已来，自古至今，明月净处却无尘，含元殿里寻知己。斩断命根，随处相应。」打○相，举如意。下座。\n碧霞庵对灵小参\n「无心行密行，千载不覆藏，难得孤高品，今朝为举扬。老法兄，昔日与你不见，今朝觌面无声。如何觌面？」喝一喝。「虚空不用金锤炼，日月何曾失照人？」\n碧霞监院暨杭城诸大护法及诸山耆宿公请进院法语\n山门\n「未入山门，先已住过，因缘相凑愿难忘。白云处处相逢，青山步步踏著。」卓拄杖，云：「七通八达从此入。」\n弥勒\n「打开大肚皮，放出珍宝藏。指点个中人，解脱永无上。」\n伽蓝\n「玉带当胸，乌纱冠顶。永护佛法，愿力弘深。布地金砖出格人，袛园满地花狼藉。」\n韦驮\n「韦驮天将，万德庄严。赫赫威威全体现，明明宝杵镇魔军。」\n大殿\n「麻三斤，殿里的干屎橛，总不是逢渠。不是渠到来，又要礼三拜。」遂展具大拜。\n方丈\n「据此室，说此话，卖的黄芩与半夏，食密生姜莫酬价。吃著通身热，汗下合潇洒，拈起竹篦一齐打。」画○相云：「无价，无价。」\n上堂偈\n「野纳南询为度生，越海朝山寓武林，告报现前参学士，莫教辜负老婆心。」\n上堂法语\n拈香，云：「此一瓣香，栴檀林内栽培，今向武林城中拈出，𦶟向炉中，愿祝当今圣主万岁万万岁，伏愿乐尧天万德之年，统日月千古长明。」次拈香，云：「华传优钵，果供木篮，献贡当今太子并及诸宫诸王殿下，寿若须弥，福如东海。此一瓣香，现前请主众檀越善信人等并增福慧。此一瓣香，风吹日晒，东挣西抛，收来囊藏不得，将来即此堂中专申供养。现住天童堂上上天下岳老和尚，不昧龙池一派，深加痛棒，付与儿孙。」书记问：「昔日世尊祗陀林中须达长者布满金砖，今日官太夫人为公子祖官供舍法被设斋，请和尚高升法座，毕竟令他得何祥瑞？」师云：「永作皇朝柱石，恒为佛法金汤。」进云：「恁么三秋生桂子，春暖长兰孙。」师呵呵大笑，迺云：「指钩别钓是英灵，尚有锦鳞出浪迎，疑拟收竿归远圃，恐怕辜负我同人。风和好，武林新，分明指点曹溪路，那个男儿莫被行？」打○相，下座。\n剃度\n「举起刚刀，非同儿戏。落发沙弥，更名觉智。与你斩断恩爱由，照破人间世。」喝一喝，云：「昨朝还是尘中客，今日才为方外人。」\n卍庵大师领众结制小参法语\n「碧霞今日安禅结制，诸禅德说寒道暖，山僧一味寻常，不会安排施设，深深里两个炭团，满满堆著一炉黄叶，莫教火气无多，只要暖气相接，高放重帘，密糊窗缝，但得一团和气，那管房上浓霜？冷言冷语休听，只顾眉毛自歇。」喝一喝，云：「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n起七上堂\n僧问：「烹佛炼祖则不问，开炉起七事如何？」师云：「荡子无家计，飘零不再逢。」进云：「如何是最初句？」师云：「江南嫩草年年绿。」进云：「如何是目前机？」师云：「知音之后更谁知？」进云：「如何末句？」师便打。进云：「大众记取。」即便礼拜。啰谟僧问：「蠢动含灵皆有佛性，为甚狗子无佛性？」师云：「换却你眼睛。」僧竖拳，云：「这是甚么？」师云：「你须看破始得。」僧拟议，师便打。进云：「一脚踏碎破砂罐。」迺云：「今日起七，吃饭便知机，饮水须止渴，著衣免寒，归乡到家，学到三世诸佛无开口处，参禅参到天下老和尚插足不入处。若不恁么，依他门户，靠他墙壁，听他指挥，吃人涕唾，总不是丈夫。」喝一喝，云：「良药苦口，忠言逆耳。」\n姚护法为恩主关太夫人寿诞设斋上堂\n僧问：「世尊拈花，迦叶因甚微笑？」师云：「求秘密心不可得。」僧问：「把断要津，不通凡圣，即今三百女大德从甚么处来？」师云：「山高岂碍白云飞？」进云：「且道是凡是圣？」师云：「坐断两头看。」进云：「今日姚护法请法饭僧，还是为关太夫人寿诞？还是广众福田？」师云：「一锤两当。」进云：「么则多子塔前蒙授记，西池王母享遐龄。」师云：「许你道得一半。」僧礼拜，师云：「访学路遥知马力。」迺云：「与金夫人酬恩报德，愿祝公子寿筭遐龄。古今无二道，事久见人心，为一国贤人无二心，视黎民如一子，心同虚空界，说等虚空法，证得虚空身，无是无非法。」遂以拂子打○相，云：「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有封疆？」\n解七上堂法语\n问：「这个多口阿师，且道具何手眼，便乃横行海内，独步大方？」师云：「一花五叶。」进云：「三千里外遇知音，暗击傍敲认得亲。」师云：「怕你不承当。」进云：「龙得水时添意气，虎归山色长威狞。」师云：「三教同流。」进云：「君臣道合天心顺，父子传扬世叶昌。」师云：「打面还他州土麦，唱歌须是帝乡人。」迺云：「昨日七完，今朝重显，卖弄脱空，直下承当。痛棒热喝，聚祖传灯，命根不忘，名声碌碌。诸人因甚么觑破？个个㗕多罗。无商量处，水泄不通，没柰何时通一线，便是地中雷火律形，灰飞烟发。晓来朝岸冰消，皇宫日影喜添线，忽地笋长梅蔓，春漏一痕如溜眼，云拖五彩舒天遥。」打○相云：「明明空劫已前事，不是虚言小儿曹。」\n午斋到禅堂，僧礼拜，师打一钟锤，云：「是甚么？」进云：「觌面不曾错过。」师云：「认著依然还不是。」僧喝，师云：「假难声韵。」进云：「满鼾不少。」师云：「归众吃斋。」斋毕，僧呈偈一首，师嘿然允许。\n晚间落堂。师云：「大修行入本脱生死，为甚么命根不断？」僧云：「终朝相对，何曾离别？」师拈竹篦便打，僧礼拜，师复归禅堂。问：「邓隐峰烧死火头公案，终朝索命，还是有命？无命？」进云：「不是冤家不聚头。」师云：「许你道得一半。」\n问维那：「如何是本来面目？」进云：「不会。」师云：「不会到恰好。」僧礼拜，师偈云：「垂手还同万仞崖，正偏何必在安？琉璃古殿照明月，忍俊韩卢空上阶。」\n解七上堂法语\n问：「如何是第一义？」师云：「问头前荐取。」进云：「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觌面不曾藏。」进云：「如何是末后句？」师云：「直下荐取。」僧云：「结解放收都不问，当先一著请。」师云：「龙女献珠。」进云：「不涉程途到家一句作么生？」师云：「世尊纳受。」进云：「是则碧霞生瑞彩，宾主笑欣欣。」师云：「袈裟付与儿孙。」进云：「庆云围绕处，海众悟无生。」师云：「许你证明。」挥拂子，云：「诸禅德！即今是什么？群阴已去、未去，一阳欲来、不来，阴不得为阴、阳不得为阳，山不是山、水不是水，日月星辰、六十甲子一齐打，乱峰里拾得一粒，向汝诸人鼻孔里出气。有人觑得破，万两黄金莫酬价；汝若觑不破，总之不直半文钱。等待冰消水活、笋长梅青，依旧山即是山、水即是水，六十甲子、日月星辰各归原位。」喝一喝，云：「虚空不用红炉炼，日月何曾失照人？」下座。\n有一秀士问：「和尚未来何所住？」师云：「三教同门。」进云：「既来何所住？」师云：「南北通宗。」进云：「来后于何住？」师云：「觌面相逢。」又问：「南海朝山，潮音、梵音两洞菩萨究竟在那处？」师云：「住即不是，是即不住。」又云：「梵音见相易，潮音见相难。毕竟如何？」师云：「洞水南流海岳新。」士礼拜而退。\n付嘱智西堂衣拂偈曰\n燕山一派向南流，到处分明月映洲，打破机关全体现，自然潇洒更何求。\n挽秀士偈\n二十余春访斯道，日月并行无虚耗，野僧只顾坐禅床，不意林边有大孝。\n三教从来无可露，穷通一味任君行，已知富贵如霜泡，道业坚持达九天。\n杭州诸大檀护绅士请住碧霞公启\n盖闻法教得伟人而盛，福缘因胜地而彰。不求济物利生，何以超轮消劫。公延易水之宾，永作吴山之主。一介先客座下，片言敬启台端。恭惟子雍大和尚，临济正宗，天童嫡派。三条椽下，十年坐破蒲团；七尺单前，一旦豁开户牖。通人达士，尽斗机锋；福地名山，俱留辙迹。埌函赤轴，撰宝录于篇篇；碧宇金扉，建法幢于处处。信心极宫阙幨帷，富贵之皇迥异。护法遍宰官眷属，风光之上国顿殊。固宜慈百为如来，上机推为大士者也。顷以浮杯南海，遂尔飞锡西湖。两峰三竺，洵运会之难邀；百劫千生，实遭逢之罕觏。吉士等用是缔缉精蓝，结集法倡。座设碧云院内，径开环翠楼前。兰宫廓兹隘巷，桂殿依彼崇岩。今复购财募匠，加以禅堂。剪棘斩荆，增之丈室。密公源流具在，不教头上安头；香师缔造维艰，且喜佛堂有佛。旧钳锤于炉鞲之中，练三千末学；洒香水于优昙之上，开提百万群生。将见小井汇大井以同源，旧庵较新庵而出色。薰修斋袚，苾刍行满功圆；恭敬奉持，檀越意符心合。十方雷动，四众云腾。谨启。\n法末赵吉士　凌绍雯　赵圣善　吴之锜\n赵承烈　赵景行　陈慈永　严　竹\n韩懋谦　朱　俊　赵承焘　赵嘉楫\n徐张珠　姚廷恺　赵　瑜　顾之珽\n张　镇　韩　芳　周鼎钧　凌绍英\n赵　苏　王子楫　王智锡　孙之\n王子楣　姜　垓　苏　芢　赵　莳。\n碧霞关院公请启\n伏以绛云承盖，长开祗树之园；绿玉为阶，久展昙花之谷。演四十九年之正法，传心岂止千秋；提一百八之纲，又手更无只字。两仪虽分躔度，二曜并丽寰区。龙象咸归，人天景仰。恭惟子雍和尚法座下，毓秀名闺，扬芬望族。胜情朗韵，不耽粉黛之华；味道谭经，靡事绮𬗄之习。慕清凉之净域，莲社遄依；领玄要之深机，狮林萃止。所以受持衣钵，常次第于王城；飘洒香花，亦周流于海寓。摩珠慧镜，已映双眉；梵呗潮音，时盈两耳。既明真以道器，自得意而忘筌。兹启碧霞禅院，本鹫岭之分支，实吴山之胜地。自洛下传衣以后，俨忉利之天；暨何克舍宅而还，并证菩提之果。幢垂缨络，表瑞采于前轮；枝结簷卜，散遥光于后叶。冀名蓝之永盛，藉法栋以维持。圆等渴想威仪，欣承提命。愿施坐具，听敷鹿女之经；共白门槌，高设鸽王之座。用涓黄道，祗候青𫐌。伏愿凤羽来仪，鸾音载肃。宝航初引，沼同泛于醍醐；金钥重开，宫齐辉乎玳瑂。敬抒葵牍，奉迓芝舆。曷胜引领瞻依之至。\n碧霞衣弟明圆、监院正咸等仝和南拜启。\n腊月二十二日子时，因镜悬辞师涅槃，师云：「本无生死，将何涅槃？」镜悲哀不止，师一喝，镜默然入定。师唤醒，问云：「至今还有涅槃，还无涅槃？」镜云：「弟子本无生死，将何涅槃？」师云：「既无生死，因何涅槃？」镜无语，师云：「未梦见在。」镜云：「梦后如何？」师云：「梦中还说梦中话。」镜云：「今日不被和尚瞒却。」师云：「非公境界。」师复问云：「人人有个影子，步步不离，因甚么踏不著？」镜云：「终朝对面，何曾错过？」师云：「果然承当得么？」镜云：「直下荐取。」师云：「荐取个甚么？」镜云：「总教伊承当去。」师云：「四大本空，五蕴非有，承当个甚么？」镜竖一拳，师云：「一把火烧了，还有拳头在么？」镜又竖一拳，师一喝，镜亦喝，师云：「又向这里躲根。」镜礼拜而退。师以偈付云：「唤应寻常谁不晓，及乎按剑摠茫然，分明好个神仙诀，父子从来无可传。」\n除夜晚参\n师执如意云：「稽首能庆诸世间，无量殊胜福德聚，金轮统御四天下，曾施寻生安隐乐。还有知恩报恩者么？」良久，云：「一年三百六十日，唯有今朝最吉祥。」\n解制，监院领严、赵二太夫人请上堂\n「元宵解制，千佛出世，大众云集，两堂敬礼，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烂生姜，陈皂角，旧爪篱，破木杓，江北贵买，江南贱卖，有利无利，摠之不离行市。夜来无位真人提金刚杵，点出飞龙走马遍四天下，并怀中和尚蟭螟眼里共赏元宵，天晓起来，依然在赤肉团上。」蓦喝一喝，云：「我与灯明佛，本光瑞如此。」下座。\n护法陈万里\n　　　　　　　　　嗣法门人　佛证\n　　　　　　　　　　　　　　佛亮\n　　　　　　　　　　　法侄　用照\n　　　　　　　　　　　侍者　佛照\n　　　　　　　　　　　　　　际广\n　　　　　　　　　　　　　　际辉\n行实\n执事同大众礼请和尚详示行由，以使某等有所式从。师曰：「余乃荆门人氏，祖籍关东，流寓都门甚久。父周，讳志祥。母牛氏。开国之初，父从驾，屡著功勋，不欲受官，隐于耕读。朴素醇谨，见善必为，雅信释氏。年逾半百，尚无子息，拜祈三大士发弘誓愿，虔祝求嗣。感菩萨垂慈，生余幼时，言笑不苟。稍长，便有脱尘之志。年及笄，父母迫之于归。素性贞洁，不贪嗜欲，不恋富贵，立愿长斋绣佛，奋志脱白，礼补仁和尚为师薙染。从此参究禅旨，参将二十余载，屡访名师，深加追拶，而得膺碍释。然后受本师古律和尚印证，出住永安、洪恩二寺。生平行业，证入在五台、辽西，备历艰辛，勇猛精进。险遇虎狼贼寇，不惊不怖；水火刀兵、天灾人害，视之一切俱淡如也。勤苦自励，未尝肯偷半日闲，拚著身心性命，誓愿入圣超凡。幸荷佛力，感动金枝玉叶，护法宰官助建梵刹，稍立规模，接引后昆，于心甚切。然而修造尚未次第，安禅结制未尽本怀，利济世人亦尝曲垂方便，故有慈航普渡之称。欲请五十三参并朝南海之愿已遂，兹则竞竞业业，唯守暮鼓晨钟，苦修实行，恐无当　佛法高深，聊以自遣，万勿哂我愚钝云尔。」\n碧霞子雍和尚语录跋\n盖闻无法可说，是法不在说，说即非法也。顾源流著述，代有伟人。如日星河岳，炳丽千秋。于麈尾杖头，杀活纵夺，天花缤馥，要皆一时之绪余，百世之津筏。以说为无可说，仍以无可说为说。学者不得其门而入，宁冀窥其堂奥乎。燕山慈航禅师，孤标巍耸，超轶绝伦。逾数千里而来游于南，瞻普陀，陟九华。其于平阳瑞岩，则谒祖朝宗，瓣香扫塔。凡过名山巨刹，登临酬唱，纸不胜书。初秋憩锡武林，翱翔两峰三竺间。诸善信慕其道者，延请吴山之碧霞庵中，增葺椽宇，升座结制，莫不翕然皈依。是固临济灯传，且属天童支系，易水律公和尚之衣拂也。冬至虽舟西水，钦挹风貌，近而益远。读其参询偈颂，则简洁高朗，老劲苍凉，可谓意象俱忘，虚空顿碎。岂仅慧剑腾辉，香风吹萎，喁喁然咸悟无说之说也哉。\n康熙辛巳季冬上浣，西水王治顿首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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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師於康熙三十年歲次辛未佛成道日進院。" }, { "type": "p", "text": "山門。「山門獨鎮古來今，此事無分舊與新。要識現前端的處……」，顧眾喝一喝曰：「密移一步見天真。」" }, { "type": "p", "text": "佛殿。「虛空不用尺度，海水難將斗量。一塵不立忘形相，親見如來常放光。」" }, { "type": "p", "text": "當日監院指月，同眾夫人設齋，請上堂。拈香祝聖畢，次拈香曰：「此一瓣香，遍歷諸方門戶，嘗盡多少辛酸。末後三上臺山，遇著惡毒老漢，當眾勘驗，逼得如上座死而復生，怨恨難忘。爇向爐中，供養現住仁壽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三世上古下律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維那白椎曰：「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婆子問：「大悲千手眼，如何是和尚的正眼？」師曰：「你眼不能見。」進曰：「既有眼，因甚不能見？」師曰：「倒卻門前剎竿著。」婆豎一拳，師便打。慧山寶維那問：「達摩西來遺隻履，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寒蟬脫殼，空抱枝啼。」進曰：「何處安身立命？」師連棒趁出。許元智居士問：「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師曰：「爍石流金。」進曰：「如何是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師曰：「鴨嘴舟上載清風。」進曰：「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殞。上古許多善知識悟道，因甚麼世界依然猶在？」師曰：「未進山門，與你道過。」進曰：「恁麼則互相熱瞞去也。」師便打。進曰：「這一棒過在什麼處？」師曰：「痛癢也不知。」乃曰：「談俗則違真，談真則違俗。醫得眼前瘡，剜卻心頭肉。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到者裏同殺同活，同生同死。獨奮空拳，橫行海上。不居蘊界，使得六時。秖如建家立國一句又作麼生道？堯天永慶多恩澤，舜日常輝益兆民。」喝一喝。維那結椎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 { "type": "p", "text": "大士誕日，上堂。婆子問：「觀音大士有三十二應，和尚今日應那一相？」師曰：「我者裏一相也無。」進曰：「既然無相，上堂說法者又是個甚麼？」師曰：「獅子咬人，韓盧逐塊。」僧問：「昔有婆子問德山：『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上座點那一個心？』德山無語。今日請問和尚又作麼生答？」師曰：「寧可截舌，不犯國諱。」乃曰：「今朝慈航道人因大士上堂為眾說法，貴圖報德酬恩，思量無法可說。」良久，喝一喝，曰：「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 { "type": "p", "text": "吳夫人母難日，請上堂。「若論此事，原無生滅。既無生滅，又道吳夫人今日生辰。竹密不妨流水過，山高豈礙白雲飛。庭前松柏常青翠，好指須彌作壽眉。」" }, { "type": "p", "text": "結制，眾夫人請上堂。「若論此事，三世諸佛拈不出，歷代祖師提不起，天下老和尚說不到。今日禪和子秖恁麼依依稀稀、彷彷彿彿，聞板過堂，困來瞌睡。」卓拄杖，曰：「伶俐漢便承當，是則魚化龍時能作浪，否則繡花雖好不馨香。」復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解制，趙夫人請上堂。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師曰：「妄想作麼？」進曰：「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師曰：「且緩緩著。」問：「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羅，盡是閑言語。如何是和尚親切句？」師曰：「不被葛藤絆倒，方是好手。」僧擬議，師便打。乃曰：「解開彌勒袋口，放出文殊普賢。東西南北去，隨處有三椽。假如途中有人問你，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又作麼生？劈面一掌，攔胸兩拳，薦取吾宗最上禪。」" }, { "type": "p", "text": "舒夫人為夫主捨替僧，請上堂。「佛制相傳，捨僧替度。祖祖欽承，綿綿託付。即今少司空命沙彌佛宸斬斷恩山，掃開魔路。參須實參，悟須實悟。」喝一喝曰：「行來盡是功德林，挽起眉毛毋自誤。」" }, { "type": "p", "text": "師誕日，上堂。「止止止，五十知命已如此。總全本性妙光明，辦道成功從今始。在釋在俗得自由，利己利人任所使。頂門慧眼爍週天，火裏曇花開蕊紫。鑊湯爐炭俱催傾，劍樹刀山直下毀。頓開金鎖關，劈破銅山址。全提本分絕支流，覿面承當只這是。」" }, { "type": "head", "text": "小參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元旦，雲峰請小參。婆子問：「新年頭的佛法即不問，如何是和尚底佛法？」師曰：「堂堂意氣際風雲。」婆禮拜，師曰：「禮拜直須頭著地，新年還是舊年人。」乃曰：「主賓相會家風舊，此日同沾御苑香。禪門在城何寂寂？鄰家爆竹慶三陽。無情說法能親切，遍界觀音不覆藏。為報現前參學士，耳根圓妙絕商量。」" }, { "type": "p", "text": "慧山寶維那誕日，請小參。「世尊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今日維那母難之辰，請山僧登曲彔床說無生法，且道與釋迦老子是同？是別？會得是同，不會則別。花開一樣春，磬響千家月，那吒太子現全身，無量壽佛讚不及。若要㘞地一聲，須用親自打徹。」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吳夫人送替僧落髮，請小參。「手舉剛刀，削除萬病，落髮裙釵，更名祖勝。剔起慧燈，磨開智鏡，照徹十方，毘盧法性。」喝一喝，曰：「昨朝還是塵中客，今日能為方外人。」" }, { "type": "p", "text": "小參。揮拂子，曰：「參尋個事不尋常，爐火通紅煉銕銅，覷破一星空大地，更須換骨與洗腸。好分菽麥，還辦奴郎現前，諸兄弟切忌亂承當。」擲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七期，趙夫人請小參。「古人信手指一景，信口道一句，喚作一個話頭，使人東卜西度，黑漆漆地，忽然打破疑團，始知今人就是古人，古人就是今人。山僧十三年前抱一個話頭，廢寢忘餐，如痴似兀死人一般；十三年後如杲日麗天，無所不照。諸仁者還會麼？」以拂擊香几，曰：「雲散家家月，春來樹樹花。」復擊一擊，下座。" }, { "type": "p", "text": "趙夫人請小參。「道得放參句，山僧與你一個枕頭；道不得，亦與你一個枕頭。且道利害在甚麼處？」眾無語，師曰：「天晴不肯走，直待雨淋頭。」以拄杖旋風打散，歸方丈。" }, { "type": "p", "text": "為趙夫人對靈小參。「生有原，死有實，天上人間能建立，照見山河無朕跡，從前知見一時息。且道息個甚麼？」良久，曰：「咄！克力。」" }, { "type": "p", "text": "那夫人領眾打三已完，考眾小參。「耳裏觀音打鼓，眼裏文殊作舞。胸中有個普賢，騎象親臨作主。著力便上天堂，退念即入地府。願爾堅執慈悲王菩薩，沾著些惡如猛虎。」" }, { "type": "p", "text": "大護法公主領眾善信舒門趙氏、　那門葛氏、　趙門蒼氏、　吳門王氏請開光，小參。「五臺雪覆萬年冰，峨眉遍照千江月。點放開光眼耳明，普覆十方永無歇。莊嚴非相六根空，照耀如燈久不滅。」擊杵一下，云：「清霄遍徹聆妙音，永茂金枝與玉葉。」" }, { "type": "p", "text": "甲戌元旦，師正睡熟，侍者請起淨面，師拭目，早參法語。「平生好瞌睡，素性懶參禪，體安心自澈，鼾呼意了然。開張獅子口，喝斷野狐涎，問著不放過，開封一頓拳。」" }, { "type": "p", "text": "劉中丞慈母歸西，請師對靈小參。「撒手歸西七十春，青蓮花裏現金身。從今脫下娘生襖，任意逍遙不染塵。」" }, { "type": "p", "text": "薦徒佛光，小參。「綠水源流歸碧海，白雲散盡見青山，從今指引無生路，此去逍遙莫等閑。」" }, { "type": "p", "text": "衲夫人婆媳雙亡，恭請師對靈小參。「雙靈立願不曾離，消息分明誰許知？參禮彌陀無別路，同聲相應證蓮池。」" }, { "type": "p", "text": "圖司空對靈小參。「六十餘年古所稀，不被紅塵活計移。果能參透西來意，撞倒須彌粉碎微。雖則高官登極品，合家普利醒群迷。月在孤峰映徹底，大抵當陽會者希。古今無物可擬比，鐵面冰清顯大機。維摩妙用果無私，百千手眼重當時。今朝復現圖居士，來去分明任所之。」以拂子畫○曰：「灼破虛空絕我相，儒禪合一見真師。」" }, { "type": "p", "text": "葉居士對靈小參。「掀倒須彌水倒流，無端拋業石人愁，嚴霜著處枯楊落，識得分明任意遊。」以如意打圓相，曰：「直下了然超百億，一輪皎月豁雙眸。」"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掛鐘板。「人天榜樣，列祖風規。把住則霜清水肅，放行則電捲星馳。正恁麼時，且道把住好，放行好？」拈椎擊板一下，曰：「一聲霹靂震天地，三尺浪高魚化龍。」" }, { "type": "p", "text": "觀音庵慧山請師為斗母開光。「裝成法像，接引人間，能起法海波瀾，色相本來空寂。若論斗母眼光，日月未足喻其明，虛空未足喻其大，說甚麼豎窮三際，橫亙十虛？」以筆點一點，曰：「權將者個為天聽，顯露當陽著意看。」" }, { "type": "p", "text": "為胡夫人起棺。師曰：「脫下娘生褲，拋卻著肉衫。花隨流水去，大地絕追攀。」卓拄杖曰：「喚醒南柯夢，蓮臺處處閒。」復卓一卓：「起。」" }, { "type": "p", "text": "舉火。「來時無姓，去時無名。生來一似霜天月，死去紅明片雪。今朝與你一把火，須信乾坤別有春。」" }, { "type": "p", "text": "與佛賢落髮。「拈起剛刀，當場作戲。斬斷孽根，豁開心地。改換塵容，圓成聖智。翻身直上逍遙林，踏斷須彌無阻滯。」喝一喝曰：「昨現夜叉頭，今遵菩薩面。」" }, { "type": "p", "text": "佛光入龕。「十八日後，真火自煉，賦以志勝。自家流出火焚身，金碧光中見本真。三昧神通無罣礙，西方東土任逡巡。」" }, { "type": "head", "text": "機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在西山永安寺，有一箇行腳僧直進方丈，在單上坐下。師曰：「豺狼撞入獅子窩。」進曰：「文殊在此。」師曰：「正好與山僧洗腳。」進曰：「獅子大翻身。」師便打，僧無語，師連棒打出。" }, { "type": "p", "text": "系三日後，有一南方秀士進堂相見。士曰：「終日訪慈航，誰知慈航是個老婆相。」師震威一喝曰：「這是甚麼所在，說男說女？」士無語。師曰：「進前來，我與你道。」士進前，師扭住曰：「自別靈山無覓處，從今母子又相逢。」士曰：「我深信伏。」隨即皈依，求剃染。" }, { "type": "p", "text": "僧指像問：「這是假的，那是真容？」師展兩手。進曰：「那裏畫來？」師曰：「王維寫不真。」" }, { "type": "p", "text": "師問：「如何是正法眼藏？」僧便喝。師曰：「向者瞎驢邊滅卻。」僧連喝兩喝，師便打。曰：「切莫錯承當。」" }, { "type": "p", "text": "師問：「趙州訪二庵主，因甚許一不許二？」進曰：「舌頭在趙州口裏。」師曰：「你又作麼生？」僧豎拳，師曰：「水淺不是泊舟處。」" }, { "type": "p", "text": "問：「你從那裏來？」進曰：「南方。」師豎拳曰：「南方還有這箇麼？」進曰：「若無，爭到者裏？」師便打。" }, { "type": "p", "text": "問：「你是那裏人？」進曰：「真滿洲。」師曰：「未出母胎那裏住？」進曰：「遍界不曾藏。」師曰：「好箇真滿洲。」" }, { "type": "p", "text": "一僧入門禮佛，師拈椎打磬。僧曰：「家裏人不須打磬。」師曰：「家裏人更須驗過。」進曰：「這一椎落在甚麼處？」師連打兩椎。" }, { "type": "p", "text": "問：「那裏來？」僧曰：「江南。」師曰：「到這裏作甚麼？」進曰：「親近和尚。」師以手打圓相，曰：「識得這箇，許你親近。」" }, { "type": "p", "text": "問：「你在南方親近幾箇和尚？」僧曰：「一箇。」師曰：「那一箇？」僧豎拳。師曰：「死了燒了，這一箇在甚麼處？」僧無語。師打曰：「假雞聲韻難瞞我，未肯蒙籠放過關。」" }, { "type": "p", "text": "上臺山，過妙德庵，禮覲本師老人，同諸位大師出臨濟三頓痛棒、三玄三要命頌。師總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三頓烏藤被熱瞞，大愚肋下始還拳，箇中玄要分明露，也要時人仔細參。" ] }, { "type": "head", "text": "鍾子擊碎，於此有感，隨作一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忽聞鍾子落塵埃，擊碎乾坤似震雷，靜夜高歌欣自得，引來明月上樓臺。" ] }, { "type": "head", "text": "行腳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猶憶挑包昔日忙，遊山翫水出雲鄉，揚眉瞬目皆三昧，大地無非般若堂。" ] }, { "type": "head", "text": "經行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經行坐臥渾無別，個事分明已漏泄，空劫那邊一著子，無舌人教向誰說。" ] }, { "type": "verse", "lines": [ "參禪學道須堅心，二六時中要認真，驀地相逢親撞著，原來卻是舊時人。" ] }, { "type": "head", "text": "聞斫木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氣量含虛萬象沉，水聲風樹應禪心，能從百尺竿頭進，枯木寒崖色更新。" ] }, { "type": "head", "text": "詠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春風吹起晝生寒，六出奇英舞玉欄，須信一番寒徹骨，老梅開遍好相看。"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二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蒼松帶雪寒，曲折似龍蟠，庭際春生草，遊人仔細看。水抱孤村遠，山通一徑斜，不知深樹裏，還住幾人家。" ] }, { "type": "head", "text": "山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策杖穿林撥落紅，忽聞清磬度秋風，再來只恐無尋處，好記懸崖一古松。" ] }, { "type": "head", "text": "丙子述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韶華經幾度，四十九年春，處世雖無偶，問心只自親。炷香消白晝，闔戶遠紅塵，痴夢從今醒，如如閒道人。" ] }, { "type": "head", "text": "永壽即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北城梵剎古，像設妙莊嚴，轉法何先後，隨緣任苦甜。不思不議妙，似有似無拈，問眾知誰會，堅持須合尖。" ] }, { "type": "head", "text": "述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大道無形不二天，常光顯晦幾何年，鶯啼燕語禪機活，見性明心佛戒堅。障礙撥開存實義，塵埃暫息作真仙，果能悟到忘機處，信手拈來盡了然。" ] }, { "type": "head", "text": "參方日晚投山寺不納感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遠去參方甚是難，晚歸山寺莫安單，中宵露坐心同寂，萬里飄蓬味不酸。笑彼庸僧無具眼，錯看我輩當愚頑，清風明月荒郊，幽鳥啣花過竹關。" ] }, { "type": "head", "text": "朝五臺山路迷失，感菩薩現身指示，賦以紀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峰巒疊翠號清涼，煙雨幽深覓上方，踏破青山紅日現，從空湧出法中王。" ] }, { "type": "head", "text": "雜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中秋雖雨月還明，按指飛光道可成，霧濕紙衣原不透，虛空踏破好遊行。" ] }, { "type": "head", "text": "今上公主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河大地布金磚，玉樹增輝月一團，憶昔妙莊成正覺，今朝公主現祇園。" ] }, { "type": "head", "text": "中秋示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這一半，那一半無物比，光燦爛仔細觀，莫思算。」以拂子打圓相曰：「今朝便是八月半。」" }, { "type": "head", "text": "午日示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今朝端午節，一物亦無得只有這條棒，當鋒頭腦裂。賞罰甚分明，誰敢輕饒舌。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卓拄杖曰：「斷貫穿過南山鱉。」" }, { "type": "head", "text": "廛中四威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廛中行，任縱橫，東西路，百千程。" ] }, { "type": "verse", "lines": [ "廛中住，不出戶，懶逢迎，無面目。" ] }, { "type": "verse", "lines": [ "廛中坐，空花墮，擬商量，鷂子過。" ] }, { "type": "verse", "lines": [ "廛中臥，渾一覺，忽翻身，好夢破。" ] }, { "type": "verse", "lines": [ "著意平生行業，顆粒滲漏全無，桂花香處最切，身懶心勤事疏。" ] }, { "type": "juan", "text": "永壽子雍如禪師語錄卷二"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鏡懸記錄" }, { "type": "p", "text": "康熙己卯冬日，涿州坡河屯信士袁善人，率領眾姓人等，請住雨花庵。師受請至。" }, { "type": "p", "text": "山門。曰：「解脫門八字打開，何妨一任縱橫。」卓拄杖三下，便入。" }, { "type": "p", "text": "韋馱殿。曰：「昔前你是主，我是賓；今朝我是主，汝是賓。大家勇猛著，扶起破沙盆。」便燒香。" }, { "type": "p", "text": "大殿。曰：「指天指地獨稱尊，忽遇雲門跛腳孫，一棒打開心地印，從今不放佛稱尊。然雖如是，且道新長老到來又且如何施設？」喝一喝，大展三拜。" }, { "type": "p", "text": "方丈。曰：「這箇獅子窟，是凡是聖？一齊從此入，英靈衲子都到來，大棒當頭莫教惜。」" }, { "type": "p", "text": "塔夫人、金夫人請師上堂。僧問：「昔日已吹無孔笛，今朝猶弄沒絃琴。自我調高人不識，這回猶自覓知音。如何是君？」師曰：「當堂獨坐。」進曰：「如何是臣？」師曰：「依門靠戶。」進曰：「如何是君視臣？」師曰：「眼前童子面前人。」進曰：「如何是臣向君？」師曰：「晨昏無間甚殷勤。」進曰：「如何是君臣道合？」師曰：「有眼明如日，真金火裏看。」迺卓拄杖曰：「拈起也遍歷乾坤，放下也一毫無涉。不拈不放，堂堂獨露。且道露箇甚麼？」喝一喝曰：「當堂不正座，卻付兩頭機。」" }, { "type": "p", "text": "趙門蒼氏夫人請上堂。又總大師問：「鐘鼓齊鳴即不問，賓主相見是如何？」師曰：「兵隨印轉，將逐符行。」進曰：「如何是主？」師曰：「有眼難睹。」進曰：「如何是賓？」師曰：「滿面紅塵。」進曰：「如何是主中主？」師曰：「莫邪全正令。」進曰：「如何是賓中賓？」師曰：「清風拂白雲。」進曰：「把住時密不通風，放行時頭頭合轍。且道把住的是？放行的是？」師曰：「不得分身兩處看。」進曰：「恁麼則香風吹滿三千界，果然無處不稱尊。」仰大師問：「結解放收俱不問，請師指示五家宗。如何是臨濟宗？」師曰：「昨夜天晴今日雪。」進曰：「如何是雲門宗？」師曰：「腳跟下薦取。」進曰：「如何是溈仰宗？」師曰：「父子不傳。」進曰：「如何是法眼宗？」師曰：「孤峰獨露。」進曰：「如何是曹洞宗？」師曰：「玉轉珠迴。」進曰：「五宗已蒙師指示，向上全提是如何？」師卓拄杖，曰：「會麼？」迺曰：「今日七完，且喜逢春。山河大地，萬物皆新。諸禪德，勿沉吟，痛棒熱喝莫生嗔。參到水窮山盡處，人法雙忘處處真。」喝一喝，曰：「金鎚不用紅爐煉，日用無私耀古今。」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師誕日，上堂。「從上家風即不問，今日菩薩聖誕，於和尚是同是別？」師曰：「一椎兩當。」進曰：「只今母難之期，應當諷經祝國，為甚麼呵佛罵祖？」師曰：「知音知後更誰知？」進曰：「龍象遠垂光燦爛，盡教海屋更添籌。」師曰：「讚嘆有分。」又總大師問：「燕山環玉水，海屋自添籌。」師曰：「庭前嫩草年年綠，嶺畔閒雲去復來。」進曰：「古人道：『空手把鋤頭，步行騎水牛。』豈不是無中道有句？」師曰：「路遙知馬力。」進曰：「『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豈不是有中道無句？」師曰：「事久見人心。」進曰：「皓布褌曰：『傅大師只頌得法身邊事，未頌得法身向上事。』又作麼生？」師曰：「皓公雖道得十成，也落在第二。」進曰：「如何是第一？」師曰：「昨宵皓月明如鏡，今日秋光滿道途。」進曰：「雖然蜀景花前度，半祝皇圖半贈君。」師曰：「瞞你不得。」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眉間寶劍。」進曰：「如何是法？」師曰：「袖裏金鎚。」進曰：「如何是僧？」師曰：「殺人不展眼。」僧問：「如何是沙彌戒？」師曰：「有水皆含月。」進曰：「如何是比丘戒？」師曰：「無山不帶雲。」進曰：「如何是菩薩戒？」師曰：「金風吹玉管，那個是知音？」問：「因齋慶讚即不問，如何是肉眼？」師曰：「庭前花似玉。」進曰：「如何是天眼？」師曰：「一道恩光射太虛。」進曰：「如何是慧眼？」師曰：「黑漆漆地。」進曰：「如何是法眼？」師曰：「摩醯羅眼莫能窺。」進曰：「如何是佛眼？」師曰：「鐵蛇鑽不入。」楊居士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兩袖清風拂明月，一隻草履踏雲微。」進曰：「丹桂飄香又如何悟得？」師曰：「正是好時節。」進曰：「悟後如何？」師曰：「此是帝王都。」進曰：「路逢死蛇莫打殺。」師曰：「引不著。」士禮拜而退。乃曰：「燕山環玉水，海屋自添籌。一條娘生褲，脫體足風流。空手把鋤頭，耕月泛浮漚。步行騎水牛，頭角未曾收。人從橋上過，赤腳下揚州。橋流水不流，六耳不同謀。古人恁麼舉，山僧恁麼判。且道是法身邊事，法身向上事？永壽今日也有一偈舉示：娘生褲子足風流，日曬風吹八百秋。明月堂前收不得，誰教此日更添籌？」卓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小參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小參。「元中元，鼻孔撩天；玅中玅，頂門著竅。也不元，也不玅，饑來喫飯困睡覺。」" }, { "type": "p", "text": "早參。「前街鬧浩浩，後街鬧浩浩，其中著眼最分明，大地山河同一窖。」" }, { "type": "p", "text": "燒斗母像，晚參。「一天星斗不分岐，大地眾生心自迷，多感老人親點破，試看星火燒須彌。」" }, { "type": "p", "text": "起七，小參。「諸人請我開爐，動靜皆是工夫，坐到心空及第，冷灰迸出明珠。」喝一喝，曰：「師姑原來女人做，大開兩眼莫糢糊。」" }, { "type": "p", "text": "解七，小參。「前日結，今日解，中有一物長不改。大眾！且道是箇甚麼物？」豎拂子，曰：「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所以道：『心生種種法生，心滅種種法滅。』還知山僧落處麼？」良久，曰：「相逢盡道休官好，林下何曾見一人？」" }, { "type": "p", "text": "楊、王、李太太並陳居士設齋，請結制，小參。問：「古人道：『要假兒孫腳下行，金雞頷下一粒粟，供養十方羅漢僧。』秪如羅漢僧作麼供養？」師曰：「鶯唱柳岸花飛絮，雪點晴窗蝶夢狂。」進曰：「無根樹子一株向何處發生？」師曰：「半窗風月靜，一踏野雲平。」進曰：「無陰陽地一片甚麼人住處？」師曰：「有面目漢無插足處。」進曰：「到處皆心意，誰是個中人？」師卓拄杖，曰：「直下薦取。」問：「今朝打七第一日，西來祖意大須參，庭前柏子休拈出，未審將何作指南？」師曰：「鷓鴣啼處百花香。」「如何是接初機句？」師曰：「萬象之中獨露身。」「如何是正令行句？」師曰：「出頭天外看，誰是個中人？」「如何是烹佛煉祖句？」師曰：「三顧茅蘆後，煙花鎖翠微。」進曰：「恁麼則千峰勢到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師曰：「也要當下無私使得。」乃曰：「起七應節，人天普接。有佛處不得住，樓臺月色雲收去；無佛處急走過，梅花昨夜風吹破。洗滌身心正好參，自然到處分明去，五湖四海任君看。燕州山、玉𫶈水，頭頭盡是自家底，一段風流不讓人。」喝一喝，曰：「逢人且說三分話。」擲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病起，小參。「終朝忙忙，疾病臨身，紅塵滾滾，沙裏淘金，不是一番寒徹骨，幾乎賺殺本來人，從此萬緣俱放下，今朝幸喜又從新。」拈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機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參，師問：「那裏來？」僧曰：「河南。」師曰：「河南風景若何？」僧曰：「今年麻麥熟。」師曰：「喂驢喂馬。」僧禮退。"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永壽境？」師曰：「庭前花似玉。」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覿面不露頂。」僧曰：「意旨如何？」師曰：「一棒一條痕。」" }, { "type": "p", "text": "尼參，師問：「何處來？」尼曰：「西山。」師曰：「西山昨夜因甚無月？」尼曰：「照天照地。」師曰：「因甚不照這裏？」尼擬議，師便打。" }, { "type": "p", "text": "尼參，問：「世尊初生，意旨如何？」師曰：「拄杖今日不在手。」尼曰：「豈不是辜負世尊？」師曰：「作家禪客。」尼曰：「和尚也不是好心。」師便打一棒，尼禮退。" }, { "type": "p", "text": "僧參，師問：「甚處來？」僧曰：「江南來。」師曰：「楊子江昨日水到流，是否？」僧曰：「和尚莫眼花。」師便打。僧曰：「和尚自領一半。」" }, { "type": "p", "text": "僧參，問：「禮拜是？不禮拜是？」師便打一棒，曰：「痛不痛？」僧曰：「痛道痛，秪是打不著。」師曰：「打不著，因甚麼卻痛？」僧無語。" }, { "type": "p", "text": "問尼：「何處住？」尼曰：「皇城內。」師曰：「萬歲爺在宮中麼？」尼曰：「在秪在，只是不見人。」師曰：「太尊貴生。」尼拂袖而去。" }, { "type": "p", "text": "示眾。「一言滿天下，不是尋常話。超過麻三斤，誰敢輕假借。撞著胡張三，脫下衲衣打。打打打，江南兩浙誰酬價。」" }, { "type": "p", "text": "示眾。拈拄杖曰：「識得者箇，方知森羅萬象一法印定。且道印文在甚麼處？」良久，卓一下曰：「知恩者少，負恩者多。」" }, { "type": "p", "text": "示眾。「一見便見，一了便了。之乎者也，何日得曉。」喝一喝曰：「滿地落花無人掃。」" }, { "type": "p", "text": "示眾。「清虛體，無塵垢，描不成，畫不就，觸處全乖，如何禮究？」以拂子畫○，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示眾。「滿耳聲，滿眼色，太煞分明，最親最切。報君知，瞥不瞥？大地掀翻何處說。」" }, { "type": "p", "text": "示眾。「僧不僧，儒不儒，十字街頭當欷歔。凡不識，聖不知，呵呵呵，豈是溈山牯，也非楊岐驢。」" }, { "type": "p", "text": "示眾。「符不書，斗不拜，時人說我會捏怪。從今放下接上流，不與尋常那樣待。」卓拄杖曰：「知我罪我，貴買賤賣。」" }, { "type": "p", "text": "示眾。「不是僧，亦非尼，十字街頭指點迷。翻身棒下成龍去，野鬼閒神盡著疑。」喝一喝曰：「負恩者多，知恩者稀。」" }, { "type": "p", "text": "示眾。「山僧無法說，只要你低頭。放下人我心，不用向外求。敢問諸兄弟，放不下的心在甚麼處？」良久曰：「人我裏。參！」" }, { "type": "p", "text": "示眾。「東西南北十萬里，四聖六凡居其中，心境雙忘許你見。」" }, { "type": "p", "text": "示眾。「昨夜三更夜半寒，不隨坐臥是真參，忽然覷破娘生面，一箇閑人天地間。」" }, { "type": "p", "text": "示眾。「道得放參句，山僧與你箇枕頭。道不得放參句，也與你箇枕頭。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僧便喝，師便打。進曰：「婆心太切。」師曰：「知恩者少。」" }, { "type": "p", "text": "師問：「二六時中，四威儀內，如何是得力句？」進曰：「步步踏著。」師曰：「且道踏著箇甚麼？」僧便掌。師曰：「且喜得力。」師又問：「如何是得力句？」僧便喝。師曰：「且莫錯承當。」進曰：「將謂別有。」師曰：「喫棒有分。」進曰：「舌頭總在和尚口裏。」師便打。" }, { "type": "p", "text": "師問：「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僧禮拜，拍手呵呵大笑。師曰：「與你個枕頭。」" }, { "type": "p", "text": "師又問：「且道利害在甚麼處？」進曰：「正好打地。」師曰：「與你個枕頭。」" }, { "type": "p", "text": "師又問：「且道利害在甚麼處？」進曰：「一日咬開白果，放出沒量大人。」師曰：「說甚麼法？」僧禮拜而退。" }, { "type": "p", "text": "師擲竹篦，垂問：「向這裏道一句看。」又總大師禮拜，拾起竹篦捧上，師接得便打。進曰：「謝師證明。」" }, { "type": "p", "text": "重陽示眾。「九月九，佛法有。黃底菊，青底柳。報君知，莫外走。」以拂子畫○曰：「滿眼滿耳塞卻口。」" }, { "type": "head", "text": "從稻地經過偶成一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渠流曲曲遶瓊墻，月落園林井墨粧，翠柳凝煙寒色淨，白蓮帶露吐青香。村名設舞臨高閣，鵲噪青山近草堂，風送春聲情未息，又添夏景引爐長。" ] }, { "type": "head", "text": "四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寶劍橫拈袖裏藏，當門妙舞與人看，空王殿上行全令，萬象森羅毛骨寒。" ] }, { "type": "verse", "lines": [ "獅子猶來不假聰，崢嶸歹躑是非功，一聲哮吼乾坤轉，驚起泥牛上九重。" ]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尺烏藤被孰瞞，牛頭當面馬頭安，虛空有體親須證，分付時人仔細看。" ] }, { "type": "verse", "lines": [ "笙歌城裏覓知音，歌者歌兮聽者聽，一句曲含千古意，蘆花明月兩無心。" ] }, { "type": "head", "text": "雜偈八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老大年來無可得，只因皈佛出紅塵，出家傳法傳心要，藥病與他身有神。"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缽南園與北園，消磨歲月半枝禪，說我人間閒古董，半似神仙也是仙。" ] }, { "type": "verse", "lines": [ "從來學道喜山居，靜夜彌阤意自餘，會取本來真面目，何須更要理鯨魚。"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點靈臺耀古宗，同門出入也難同，度人寶筏常無倦，一片婆心不借中。" ] }, { "type": "verse", "lines": [ "雪裏梅花別有春，久居深谷不凡塵，清身欲度香風遠，幾樣風流別樣神。"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道神光獨占先，幾回雲榻覓枯禪，無心了道心窮也，有意尋仙不遇仙。" ] }, { "type": "verse", "lines": [ "鉏雲種月學山居，不盡山花道有餘，石做枕頭不是虎，一天明月半床書。" ] }, { "type": "verse", "lines": [ "竹裏風聲韻不同，臬和皓月亂東流，花同鳥語傳新句，多少清吟萬景中。" ] }, { "type": "head", "text": "三玄三要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一玄，赤體無私萬象前，端居寶殿尊寰宇，一物猶來話別傳。"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二玄，藏鋒雪密語偏圓，投機利便通玄旨，萬別千差一句詮。"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三玄，向棒掀騰絕異聞，金風體淨分明極，萬境之中獨露先。"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一要，一物無私照，赫赫大分明，突出入玄奧。"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二要，乾坤盡返照，句裏笑囊藏，得意須防飽。"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三要，舞掌呵呵笑，家貧愁殺人，赤體無絲好。" ] }, { "type": "p", "text": "總頌" }, { "type": "verse", "lines": [ "三要三玄體用親，無言童子笑嚬呻，搬柴運水知玄妙，摘柳尋花別是春。" ] }, { "type": "head", "text": "南泉斬貓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舉起青鋒不直言，草鞋無耳也無根，昨因雪曲歌聲滑，聽得愁人亦斷魂。" ] }, { "type": "head", "text": "述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海月臨天宇宙光，令人心地得清涼，當年煙水尋方歇，此日金臺唱道忙。接物利生原有願，祝筵皇帝壽無疆，閑來多少青雲客，每向吟哦集講堂。" ] }, { "type": "head", "text": "舟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春風二月泛行舟，兩岸鶯聲送客遊，柳色半含情漫切，孤帆高掛逐金鷗。" ] }, { "type": "head", "text": "旅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閒攜竹杖出松陰，不盡山花送客心，萬紫未舒藏雪密，一腔清韻點秋金。" ] }, { "type": "head", "text": "訪道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帶水拖沉到上林，相呈話舊遇知音，一堂風月貫今昔，花木庭前古佛心。" ] }, { "type": "head", "text": "遊西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西山佳景漫相尋，桃色紅兮柳色金，滿目春光無限意，翠微古蹟到如今。" ] }, { "type": "head", "text": "自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幾番拈來幾番新，幾用心機勿記春，不怕山猿數偷果，單防內賊入幽林。" ] }, { "type": "head", "text": "贈友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知君忘識出常人，猶喜烏藤接上賓，惟愧素貧無可贈，頻將書史漫同論。" ] }, { "type": "verse", "lines": [ "數載聞名未得逢，今朝一見話偏濃，拈來佛法無多子，別有家聲繼祖風。" ] }, { "type": "verse", "lines": [ "久慕高賢尊貴種，喜從佛法起家聲，道存劫外君先得，花發幽庭占早春。" ] }, { "type": "verse", "lines": [ "待師立志是高賢，法外須知有別傳，迥出身心無一物，自然成佛在人先。" ] }, { "type": "head", "text": "訓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棄家拋業幾忘年，未遇知音莫與言，創業是難守不易，諸徒莫作等閑看。一樑一柱好護惜，片磚片瓦無拋殘，山僧此語能尊守，珍護將來有福端。" ] }, { "type": "p", "text": "善法叔至，問：「德山被雪峰一拶，低頭歸方丈。山僧被法姪一拶，拂袖便行。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若辨得出，許你會末後句。」師曰：「今日和尚來此，便是末後句也。」" }, { "type": "head", "text": "四賓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賓中賓，芒鞋竹杖眼無睛，芒鞋三個耳，竹杖醉酩酊。" ] }, { "type": "verse", "lines": [ "賓中主，風前月下同君舉，月明天漢靜，風舞漏聲齊。" ] }, { "type": "verse", "lines": [ "主中賓，鳥啼花笑雨頻頻，鳥啼山月市，花笑正逢春。" ] }, { "type": "verse", "lines": [ "主中主，萬機齊唱出庭闈，寶鏡當軒妙，臨臺識者稀。" ] }, { "type": "juan", "text": "子雍如禪師朝海語錄卷三"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佛震記錄" }, { "type": "head", "text": "本庵起身朝海上堂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春光景色鳥嚬嚬，幾曲嚬嚬欲送行，柳岸翠禽和不徹，啣花相襯馬蹄輕。如何是臨行一句？」師云：「昨朝有意書紅葉，今日無心懶剪裁。」進云：「昨宵玉水還京國，今日燕山去欲留，別唱吾師深有意，不知誰是個中酬？」師云：「同唱燕山曲，襟懷有幾人？」進云：「只如觀音大士端居巖畔，欲逢不逢、欲見不見，師又作麼生語會？」師云：「不惟彈指觀深妙，又听慈音語細微。」進云：「高揖釋迦、不拜彌勒，甚又要禮覲觀世音菩薩去？」師云：「秪知金色貴，那識錦江春？」進云：「願垂鸚鵡林中唱，一道秋光滿載歸。」師云：「萬國盡紛紜。」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云：「驗主勘賓。」進云：「如何是圓滿報身？」師云：「當下無私。」進云：「如何是三類化身？」師云：「千頃波心釣月迴。」乃云：「燕山今日笑呵呵，永壽騎牛唱別歌，莫為富嫌千口少，多因祝國壯山河。高掛雲床朝海去，還為諸子願三多，但將好句頻相囑，自然證得六波羅。理會麼？」靠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京都引眾送行讚詩十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昨逢諸子話離情，無限愁腸向外傾，分付庭花休著疾，恐驚珠露占秋英。" ] }, { "type": "verse", "lines": [ "買得輕舟欲指南，滿懷明月素心憨，巖前幽鳥頻頻唱，話到南詢五十三。" ] }, { "type": "verse", "lines": [ "昨夜靈花夢裏分，醒來依舊渺無痕，一天明月清如洗，玉水燕山客意欣。" ] }, { "type": "verse", "lines": [ "莫嫌懶拙兩無心，雲自無心鳥自吟，風透花明香有韻，何須意外更相尋。" ] }, { "type": "verse", "lines": [ "惟愛燕山玉水情，清風明月兩相迎，株禽也解知端的，飛近征車作遠盟。" ] }, { "type": "verse", "lines": [ "扁舟遙泛月明中，薊北南天風景同，諸子漫言情念切，秋來依舊看歸鴻。" ] }, { "type": "verse", "lines": [ "兩袖春光出禁城，一腔心事向南傾，燕山在念愁雲密，直待秋高色自清。" ] }, { "type": "verse", "lines": [ "輕帆高掛五雲中，千里遵程一望窮，兩岸蘆花天際外，日光超出海門東。" ] }, { "type": "verse", "lines": [ "柳色囊衣話歲寒，桃紅猶憶別離難，滿寰玉水虛明月，留待金臺仔細看。" ] }, { "type": "verse", "lines": [ "禪心不獨野雲知，蘆月梅花欲寄誰，離情有意情難遣，道合無心道亦宜。" ] }, { "type": "head", "text": "語尚和呈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承師究竟得便宜，臨濟家風今始知，突出三玄并三要，只教當下語多奇。" ] }, { "type": "verse", "lines": [ "知師超卓法無邊，獨坐燕山奮赤拳，打破虛空分兩路，無憂高枕法皇前。" ] }, { "type": "head", "text": "上柯城讚馮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身歸西土有良時，玉露清風滿四維，慧眼常看塵外月，片言點化是須伊。" ] }, { "type": "head", "text": "楊州讚拈花庵",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禪機道行豈能當，靜志平心謁上方，萬物盡消無物界，虛空別有一眉長。" ] }, { "type": "verse", "lines": [ "性善何曾知有身，笑看碌碌界中人，清和對月磨心鏡，踏破瓊瑤摠是春。" ] }, { "type": "verse", "lines": [ "謝師指示在當時，覿面提持不用思，莫邪鋒兮全吐露，和盤托出總由伊。" ] }, { "type": "verse", "lines": [ "青鋒高舉勢難當，斬盡痴頑顯大方，對面不存情與見，全憑格物道風長。" ] }, { "type": "verse", "lines": [ "帶水拖泥一幻身，尖頭矮屋出常人，山花野鳥頻相顧，到處逢渠總是春。" ] }, { "type": "head", "text": "天寧寺講道", "display_suppre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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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飄桂子憶南州，雨滴芙蓉露正稠，艷麗不知時節換，輪將衲被且蒙頭。" ] }, { "type": "head", "text": "因事小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不覓從前底，佛說無得，開口便不是。袛知要自家底，我宗無語句，會得莫能了，不會也不是。五馬嘶風，一牛飲水，開口不開口，總落在第二。」拈竹篦曰：「擊碎燈籠露柱，有理難伸，只得𨁝跳上天台，直看破了也。」拈竹篦一齊打散。" }, { "type": "head", "text": "遇道人聞說呈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托缽無心善舉揚，錫光削度出含藏，須知更識英靈子，觸著些兒孰敢當。" ] }, { "type": "head", "text": "新蓋禪堂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新結茅廬古殿傍，如何佳饌別人間，等閒識得渾沱意，不向南尋五十三。" ] }, { "type": "head", "text": "京都十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燕山聳翠，迥出雲霄，非鸞鳳、如何棲泊。" }, { "type": "p", "text": "問：玉水千潯，明月長夜，皓皓不是獰龍，如何潛得？" }, { "type": "p", "text": "問：金臺從草竭，既是黃金臺，因甚麼被草覆？" }, { "type": "p", "text": "問：寒松千尺，幽鳥不臨春，如何得到？" }, { "type": "p", "text": "問：即是衲僧個個腰包行腳，端為何事？" }, { "type": "p", "text": "問：虛空寥廓，非雲鳥不度，還有甚麼人度得？" }, { "type": "p", "text": "問：魚鉤江干風浪靜，釣頭無餌載歸船。既是無餌，如何釣得？" }, { "type": "p", "text": "問：一切法無相，是名真見佛。如何是見佛處？" }, { "type": "p", "text": "問：清風千古意，皓月照庭闈。如何是分明句？" }, { "type": "p", "text": "問：蘆溝橋終日度驢度馬，因甚麼還有一人不度？" }, { "type": "head", "text": "桃花口孫居士領眾護法等請上堂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高掛輕帆二月天，和風綠柳送行船，桃花兩岸聞啼鳥，無限漁歌夕照前。會得底，塗中受用；不會得底，世諦流布。山僧自京師至此，縱有風霜大野，何處不是衲僧家放身命處？一向只為朝山而來，不期今日又承孫居士請，登斯寶華座說些佛法。山僧曾記白雲端和尚云：『山前一片閒田地，叉手叮嚀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惟憐松竹引清風。』祗如老白雲恁麼道，大似扶犁摸壁。今永壽格外而來，被這作家把住封疆，教山僧說個到家句子。到這裏合作麼生話會？」良久，云：「鐵馬倒騎雲外出，風光不與別人同。」下座。" }, { "type": "head", "text": "辛巳遇皇上偶呈二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今年何幸遇南暄，一日陰晴變幾翻，簷下紙窗乾又濕，船前石逕濕還乾。" ] }, { "type": "verse", "lines": [ "峰下灣還盡是江，片帆高出燕京鄉，天風一陣來何處，吹起黎民話短長。" ] }, { "type": "head", "text": "贈如如法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知兄法柄異常流，暗去明來得自由，打破淨瓶全體現，他年拍掌笑無窮。" ] }, { "type": "head", "text": "示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著意求真真轉遠，擬心斷望望猶多，道人別有平懷處，月在青天影在波。" ] }, { "type": "head", "text": "贈法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纔聞擅度法無邊，特地親躬詣法筵，果見雲幢千古少，門庭彼此喜高賢。" ] }, { "type": "head", "text": "短姑道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蓮淨海天畫女身，短姑得得非奇人，別開一境揮今古，自有風光處處春。" ] }, { "type": "head", "text": "金山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知何代卓江天，漏盡青燈塔影懸，遙望楚山雲夢澤，此心多在夕陽邊。" ] }, { "type": "head", "text": "呈天童老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童棒喝不同流，特出超群格外酬，但是逢人莫放過，自然燈譜永無休。" ] }, { "type": "head", "text": "神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拖泥帶水入天童，不是求名欲覓宗，一見真龍開八面，棒頭惡氣露機風。" ] }, { "type": "head", "text": "密祖掃塔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湘之南，潭之北，中間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璃琉殿上無知識。恁麼道，太尊貴生。袛今遠孫三千里外到來，帶得清風千縷，明月一珠，正欲供養。未審我師祖今日必定作麼生相見？」拈香云：「犀因玩月紋生角，象被雷驚花入牙。」" }, { "type": "head", "text": "元孫成如為先祖弘覺開山老祖拈香掃塔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瞻之彌高，仰之彌堅，德厚配地，高明配天。恁麼說話大事，佛頭撒糞，醬裏添鹽。雖然如是，若不登高望，焉知宇宙寬？」喝一喝，云：「今日到來無一事，謾將幽韻作長吟。」" }, { "type": "head", "text": "為掃瑞巖遠祖塔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神鼎闢開諲祖眼，多年坐斷清關流，白日青天轟霹靂，惡聲毒氣滿皇州。」喝一喝云：「還家盡是兒孫事，祖父何須更出頭。」" }, { "type": "head", "text": "普同塔上供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沒來由，絕褒貶，點即不到，到即不點。蒲團頭識得底，何方南北東西？六根不具底，到底難瞞明眼。」喝一喝，云：「棕櫚葉長夜叉頭，芍藥花開菩薩面。」" }, { "type": "head", "text": "老和尚請和尚上堂陞座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到瑞巖，請上堂。拈香，云：「此一瓣香，至尊無對，至貴難名，爇向爐中，奉為當今皇帝聖躬萬萬歲。」次拈香，云：「此一瓣香，栴檀林內不假栽培，專申供養即此堂上中興第一代遠祖先老和尚。」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春風蕩蕩，慧日熙熙，專申供養現住瑞巖方丈法伯老和尚併我本師上古下律老和尚，共為法海津梁，永作山門柱石。」僧問：「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且法王座上作麼生？」師云：「高著眼。」進云：「有為之法與無為之法是同？是別？」師云：「一任分疏。」進云：「三十棒是為人處？誤人處？」師云：「單不打死漢。」又問：「大道不分男女相，還許某甲問話麼？」師云：「師姑本是女人做。」進云：「且道大眾雲集，畢竟那箇是女中丈夫？」師云：「人人頭頂天，箇箇腳踏地。」僧便喝，師云：「亂喝作麼？」僧便禮拜，乃云：「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不肖不遠三千里外來到祖山，辱承方丈法伯老和尚命陞此座，舉揚宗旨，自愧智識學淺，焉敢冒膺斯任？只得轉借山河大地、明暗色空，鵲噪鴉鳴、水流花發，熾然說無間歇，聊為塞責。更有新鮮句，今朝是廿八。」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夫大凡說法者，從自己胸中流出，蓋天蓋地，突然無味，便是醍醐上味也。世尊拈花，從無意中拈出，便是大意也。迦葉從無義中含笑，便大義也。所以傳芳千古，莫不從無意味處親切。今子雍法姪說法，具從胸襟中無意味處流出，令人橫吞豎嚼，實為醍醐，實為毒藥。單提向上這一著，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倘或尼總再來，也即傍觀有分。是為後跋。" }, { "type": "p", "text": "住廣東南雄興雲禪院，傳臨濟正宗三十三世，古南下石琳瑀書。" }, { "type": "juan", "text": "碧霞禪院子雍如禪師法語詩偈卷四" }, { "type": "head", "text": "遇皇上恩口占二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雲帆高掛拂晴煙，猶幸天恩降玉篇，千里江山方寸裏，香焚柏子謝", "天顏。"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段真臘接曉煙，金魚遙頌祝新篇，年華此日同堯日，萬里山河捧御顏。" ] }, { "type": "head", "text": "偶遇寒山漫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計途程到寒山，罕風串耳過巖邊，虎頭到處雲隨步，龍藏喧時鳥聽禪。坐斷十方成大歇，任他苦海枉熬煎，罏中火冷煙消後，月影移來已半弦。" ] }, { "type": "head", "text": "登虎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偶來登石正秋涼，未到虎丘名預揚，碁經敵手歸何處，步履徘徊過上方。" ] }, { "type": "head", "text": "到下三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片長江心轉蓬，半邊山石古崆峒，目前境物人皆見，取用誰知迥不同。" ] }, { "type": "head", "text": "省師四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訪師終日意寥寥，塵念何曾留一毫？喫飯著衣隨分度，一如木死未經燒。"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自無心萬事休，也無歡喜也無憂，無心莫謂便無事，尚有無心箇念頭。" ] }, { "type": "verse", "lines": [ "逆順未嘗忘此道，窮通一味信前緣，自從了卻虛空性，不動絲毫本自然。" ] }, { "type": "verse", "lines": [ "萬里長江一葉舟，風波歷遍志難酬，誰知水盡山窮處，覿面相逢話白頭。" ] }, { "type": "head", "text": "題采石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石磯南北去來還，水影山光日映舷，名利關頭如許遠，世間賺殺萬千員。" ] }, { "type": "head", "text": "二郎東西兩梁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臨機莫要避刀鎗，拚死和他戰一場，殺卻二郎機巧破，天涯無處不金湯。" ] }, { "type": "head", "text": "樵夫蘆柴一束偶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砍得蘆柴誰把挑，擔頭鉞斧插平腰，今朝難保來朝事，且供寒爐一夜燒。" ] }, { "type": "head", "text": "驚夢夢中成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迷蹤失路吼雷音，耳聽何如眼見親，未出母胎觀自在，一靈獨照現全身。" ] }, { "type": "head", "text": "讚陵青婆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陵青婆子毒稱尊，二僧觸著喪精魂，個中消息人難會，看破閒愁船若門。" ] }, { "type": "head", "text": "趙州窠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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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verse", "lines": [ "萬丈山巖雲亂排，九蓮廊沫遶蓮臺，清風幾度花含石，驟報深林鳥撲苔。" ] }, { "type": "head", "text": "到望江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足跟纔動到靈崖，山勢巉岩人跡乘，看破拈花親到此，從心寶剎另安排。" ] }, { "type": "head", "text": "下山偶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昨夜山頭透體寒，一身樵悴未曾眠，此番別去愁難遇，帶雨迎風下九盤。" ] }, { "type": "head", "text": "剃度小參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之剃度已來，自古至今，明月淨處卻無塵，含元殿裡尋知己。斬斷命根，隨處相應。」打○相，舉如意。下座。" }, { "type": "head", "text": "碧霞庵對靈小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無心行密行，千載不覆藏，難得孤高品，今朝為舉揚。老法兄，昔日與你不見，今朝覿面無聲。如何覿面？」喝一喝。「虛空不用金錘鍊，日月何曾失照人？」" }, { "type": "head", "text": "碧霞監院暨杭城諸大護法及諸山耆宿公請進院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山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未入山門，先已住過，因緣相湊願難忘。白雲處處相逢，青山步步踏著。」卓拄杖，云：「七通八達從此入。」" }, { "type": "head", "text": "彌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打開大肚皮，放出珍寶藏。指點個中人，解脫永無上。」" }, { "type": "head", "text": "伽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玉帶當胸，烏紗冠頂。永護佛法，願力弘深。布地金磚出格人，袛園滿地花狼藉。」" }, { "type": "head", "text": "韋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韋馱天將，萬德莊嚴。赫赫威威全體現，明明寶杵鎮魔軍。」" }, { "type": "head", "text": "大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麻三斤，殿裡的乾屎橛，總不是逢渠。不是渠到來，又要禮三拜。」遂展具大拜。" }, { "type": "head", "text": "方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據此室，說此話，賣的黃芩與半夏，食密生薑莫酬價。喫著通身熱，汗下合瀟洒，拈起竹篦一齊打。」畫○相云：「無價，無價。」" }, { "type": "head", "text": "上堂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野納南詢為度生，越海朝山寓武林，告報現前參學士，莫教辜負老婆心。」" ] }, { "type": "head", "text": "上堂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拈香，云：「此一瓣香，栴檀林內栽培，今向武林城中拈出，爇向爐中，願祝當今聖主萬歲萬萬歲，伏願樂堯天萬德之年，統日月千古長明。」次拈香，云：「華傳優缽，果供木籃，獻貢當今太子并及諸宮諸王殿下，壽若須彌，福如東海。此一瓣香，現前請主眾檀越善信人等並增福慧。此一瓣香，風吹日晒，東掙西拋，收來囊藏不得，將來即此堂中專申供養。現住天童堂上上天下岳老和尚，不昧龍池一派，深加痛棒，付與兒孫。」書記問：「昔日世尊祗陀林中須達長者布滿金磚，今日官太夫人為公子祖官供捨法被設齋，請和尚高陞法座，畢竟令他得何祥瑞？」師云：「永作皇朝柱石，恒為佛法金湯。」進云：「恁麼三秋生桂子，春暖長蘭孫。」師呵呵大笑，迺云：「指鉤別釣是英靈，尚有錦鱗出浪迎，疑擬收竿歸遠圃，恐怕辜負我同人。風和好，武林新，分明指點曹溪路，那箇男兒莫被行？」打○相，下座。" }, { "type": "head", "text": "剃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舉起剛刀，非同兒戲。落髮沙彌，更名覺智。與你斬斷恩愛由，照破人間世。」喝一喝，云：「昨朝還是塵中客，今日纔為方外人。」" }, { "type": "head", "text": "卍庵大師領眾結制小參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碧霞今日安禪結制，諸禪德說寒道暖，山僧一味尋常，不會安排施設，深深裡兩個炭團，滿滿堆著一爐黃葉，莫教火氣無多，只要暖氣相接，高放重簾，密糊窗縫，但得一團和氣，那管房上濃霜？冷言冷語休聽，只顧眉毛自歇。」喝一喝，云：「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 }, { "type": "head", "text": "起七上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烹佛煉祖則不問，開爐起七事如何？」師云：「蕩子無家計，飄零不再逢。」進云：「如何是最初句？」師云：「江南嫩草年年綠。」進云：「如何是目前機？」師云：「知音之後更誰知？」進云：「如何末句？」師便打。進云：「大眾記取。」即便禮拜。囉謨僧問：「蠢動含靈皆有佛性，為甚狗子無佛性？」師云：「換卻你眼睛。」僧豎拳，云：「這是甚麼？」師云：「你須看破始得。」僧擬議，師便打。進云：「一腳踏碎破砂罐。」迺云：「今日起七，喫飯便知機，飲水須止渴，著衣免寒，歸鄉到家，學到三世諸佛無開口處，參禪參到天下老和尚插足不入處。若不恁麼，依他門戶，靠他墻壁，聽他指揮，喫人涕唾，總不是丈夫。」喝一喝，云：「良藥苦口，忠言逆耳。」" }, { "type": "head", "text": "姚護法為恩主關太夫人壽誕設齋上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世尊拈花，迦葉因甚微笑？」師云：「求秘密心不可得。」僧問：「把斷要津，不通凡聖，即今三百女大德從甚麼處來？」師云：「山高豈礙白雲飛？」進云：「且道是凡是聖？」師云：「坐斷兩頭看。」進云：「今日姚護法請法飯僧，還是為關太夫人壽誕？還是廣眾福田？」師云：「一鎚兩當。」進云：「麼則多子塔前蒙授記，西池王母享遐齡。」師云：「許你道得一半。」僧禮拜，師云：「訪學路遙知馬力。」迺云：「與金夫人酬恩報德，願祝公子壽筭遐齡。古今無二道，事久見人心，為一國賢人無二心，視黎民如一子，心同虛空界，說等虛空法，証得虛空身，無是無非法。」遂以拂子打○相，云：「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有封疆？」" }, { "type": "head", "text": "解七上堂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這個多口阿師，且道具何手眼，便乃橫行海內，獨步大方？」師云：「一花五葉。」進云：「三千里外遇知音，暗擊傍敲認得親。」師云：「怕你不承當。」進云：「龍得水時添意氣，虎歸山色長威獰。」師云：「三教同流。」進云：「君臣道合天心順，父子傳揚世葉昌。」師云：「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迺云：「昨日七完，今朝重顯，賣弄脫空，直下承當。痛棒熱喝，聚祖傳燈，命根不忘，名聲碌碌。諸人因甚麼覷破？箇箇㗕多羅。無商量處，水泄不通，沒柰何時通一線，便是地中雷火律形，灰飛煙發。曉來朝岸冰消，皇宮日影喜添線，忽地筍長梅蔓，春漏一痕如溜眼，雲拖五彩舒天遙。」打○相云：「明明空劫已前事，不是虛言小兒曹。」" }, { "type": "p", "text": "午齋到禪堂，僧禮拜，師打一鐘錘，云：「是甚麼？」進云：「覿面不曾錯過。」師云：「認著依然還不是。」僧喝，師云：「假難聲韻。」進云：「滿鼾不少。」師云：「歸眾喫齋。」齋畢，僧呈偈一首，師嘿然允許。" }, { "type": "p", "text": "晚間落堂。師云：「大修行入本脫生死，為甚麼命根不斷？」僧云：「終朝相對，何曾離別？」師拈竹篦便打，僧禮拜，師復歸禪堂。問：「鄧隱峰燒死火頭公案，終朝索命，還是有命？無命？」進云：「不是冤家不聚頭。」師云：「許你道得一半。」" }, { "type": "p", "text": "問維那：「如何是本來面目？」進云：「不會。」師云：「不會到恰好。」僧禮拜，師偈云：「垂手還同萬仞崖，正偏何必在安？琉璃古殿照明月，忍俊韓盧空上階。」" }, { "type": "head", "text": "解七上堂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如何是第一義？」師云：「問頭前薦取。」進云：「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覿面不曾藏。」進云：「如何是末後句？」師云：「直下薦取。」僧云：「結解放收都不問，當先一著請。」師云：「龍女獻珠。」進云：「不涉程途到家一句作麼生？」師云：「世尊納受。」進云：「是則碧霞生瑞彩，賓主笑欣欣。」師云：「袈裟付與兒孫。」進云：「慶雲圍繞處，海眾悟無生。」師云：「許你証明。」揮拂子，云：「諸禪德！即今是什麼？群陰已去、未去，一陽欲來、不來，陰不得為陰、陽不得為陽，山不是山、水不是水，日月星辰、六十甲子一齊打，亂峰裡拾得一粒，向汝諸人鼻孔裡出氣。有人覷得破，萬兩黃金莫酬價；汝若覷不破，總之不直半文錢。等待冰消水活、筍長梅青，依舊山即是山、水即是水，六十甲子、日月星辰各歸原位。」喝一喝，云：「虛空不用紅爐煉，日月何曾失照人？」下座。" }, { "type": "p", "text": "有一秀士問：「和尚未來何所住？」師云：「三教同門。」進云：「既來何所住？」師云：「南北通宗。」進云：「來後於何住？」師云：「覿面相逢。」又問：「南海朝山，潮音、梵音兩洞菩薩究竟在那處？」師云：「住即不是，是即不住。」又云：「梵音見相易，潮音見相難。畢竟如何？」師云：「洞水南流海岳新。」士禮拜而退。" }, { "type": "head", "text": "付囑智西堂衣拂偈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燕山一派向南流，到處分明月映洲，打破機關全體現，自然瀟洒更何求。" ] }, { "type": "head", "text": "挽秀士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二十餘春訪斯道，日月並行無虛耗，野僧只顧坐禪床，不意林邊有大孝。" ] }, { "type": "verse", "lines": [ "三教從來無可露，窮通一味任君行，已知富貴如霜泡，道業堅持達九天。" ] }, { "type": "head", "text": "杭州諸大檀護紳士請住碧霞公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蓋聞法教得偉人而盛，福緣因勝地而彰。不求濟物利生，何以超輪消劫。公延易水之賓，永作吳山之主。一介先客座下，片言敬啟臺端。恭惟子雍大和尚，臨濟正宗，天童嫡派。三條椽下，十年坐破蒲團；七尺單前，一旦豁開戶牖。通人達士，盡鬥機鋒；福地名山，俱留轍跡。埌函赤軸，撰寶錄於篇篇；碧宇金扉，建法幢於處處。信心極宮闕幨帷，富貴之皇迥異。護法遍宰官眷屬，風光之上國頓殊。固宜慈百為如來，上機推為大士者也。頃以浮杯南海，遂爾飛錫西湖。兩峰三竺，洵運會之難邀；百劫千生，實遭逢之罕覯。吉士等用是締緝精藍，結集法倡。座設碧雲院內，徑開環翠樓前。蘭宮廓茲隘巷，桂殿依彼崇巖。今復購財募匠，加以禪堂。剪棘斬荊，增之丈室。密公源流具在，不教頭上安頭；香師締造維艱，且喜佛堂有佛。舊鉗錘於爐韝之中，練三千末學；灑香水於優曇之上，開提百萬群生。將見小井彙大井以同源，舊庵較新庵而出色。薰修齋袚，苾芻行滿功圓；恭敬奉持，檀越意符心合。十方雷動，四眾雲騰。謹啟。" }, { "type": "p", "text": "法末趙吉士　淩紹雯　趙聖善　吳之錡" }, { "type": "p", "text": "趙承烈　趙景行　陳慈永　嚴　竹" }, { "type": "p", "text": "韓懋謙　朱　俊　趙承燾　趙嘉楫" }, { "type": "p", "text": "徐張珠　姚廷愷　趙　瑜　顧之珽" }, { "type": "p", "text": "張　鎮　韓　芳　周鼎鈞　凌紹英" }, { "type": "p", "text": "趙　蘇　王子楫　王智錫　孫之" }, { "type": "p", "text": "王子楣　姜　垓　蘇　芢　趙　蒔。" }, { "type": "head", "text": "碧霞關院公請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伏以絳雲承蓋，長開祗樹之園；綠玉為階，久展曇花之谷。演四十九年之正法，傳心豈止千秋；提一百八之綱，又手更無隻字。兩儀雖分躔度，二曜並麗寰區。龍象咸歸，人天景仰。恭惟子雍和尚法座下，毓秀名閨，揚芬望族。勝情朗韻，不耽粉黛之華；味道譚經，靡事綺𬗄之習。慕清涼之淨域，蓮社遄依；領玄要之深機，獅林萃止。所以受持衣缽，常次第於王城；飄灑香花，亦周流於海寓。摩珠慧鏡，已映雙眉；梵唄潮音，時盈兩耳。既明真以道器，自得意而忘筌。茲啟碧霞禪院，本鷲嶺之分支，實吳山之勝地。自洛下傳衣以後，儼忉利之天；暨何克捨宅而還，並證菩提之果。幢垂纓絡，表瑞采於前輪；枝結簷蔔，散遙光於後葉。冀名藍之永盛，藉法棟以維持。圓等渴想威儀，欣承提命。願施坐具，聽敷鹿女之經；共白門槌，高設鴿王之座。用涓黃道，祗候青軿。伏願鳳羽來儀，鸞音載肅。寶航初引，沼同泛於醍醐；金鑰重開，宮齊輝乎玳瑂。敬抒葵牘，奉迓芝輿。曷勝引領瞻依之至。" }, { "type": "head", "text": "碧霞衣弟明圓、監院正咸等仝和南拜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臘月二十二日子時，因鏡懸辭師涅槃，師云：「本無生死，將何涅槃？」鏡悲哀不止，師一喝，鏡默然入定。師喚醒，問云：「至今還有涅槃，還無涅槃？」鏡云：「弟子本無生死，將何涅槃？」師云：「既無生死，因何涅槃？」鏡無語，師云：「未夢見在。」鏡云：「夢後如何？」師云：「夢中還說夢中話。」鏡云：「今日不被和尚瞞卻。」師云：「非公境界。」師復問云：「人人有個影子，步步不離，因甚麼踏不著？」鏡云：「終朝對面，何曾錯過？」師云：「果然承當得麼？」鏡云：「直下薦取。」師云：「薦取箇甚麼？」鏡云：「總教伊承當去。」師云：「四大本空，五蘊非有，承當箇甚麼？」鏡豎一拳，師云：「一把火燒了，還有拳頭在麼？」鏡又豎一拳，師一喝，鏡亦喝，師云：「又向這裡躲根。」鏡禮拜而退。師以偈付云：「喚應尋常誰不曉，及乎按劍摠茫然，分明好個神仙訣，父子從來無可傳。」" }, { "type": "head", "text": "除夜晚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執如意云：「稽首能慶諸世間，無量殊勝福德聚，金輪統御四天下，曾施尋生安隱樂。還有知恩報恩者麼？」良久，云：「一年三百六十日，唯有今朝最吉祥。」" }, { "type": "head", "text": "解制，監院領嚴、趙二太夫人請上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元宵解制，千佛出世，大眾雲集，兩堂敬禮，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爛生薑，陳皂角，舊爪籬，破木杓，江北貴買，江南賤賣，有利無利，摠之不離行市。夜來無位真人提金剛杵，點出飛龍走馬遍四天下，並懷中和尚蟭螟眼裏共賞元宵，天曉起來，依然在赤肉團上。」驀喝一喝，云：「我與燈明佛，本光瑞如此。」下座。" }, { "type": "pre", "text": "護法陳萬里\n　　　　　　　　　嗣法門人　佛證\n　　　　　　　　　　　　　　佛亮\n　　　　　　　　　　　法侄　用照\n　　　　　　　　　　　侍者　佛照\n　　　　　　　　　　　　　　際廣\n　　　　　　　　　　　　　　際輝" }, { "type": "head", "text": "行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執事同大眾禮請和尚詳示行由，以使某等有所式從。師曰：「余乃荊門人氏，祖籍關東，流寓都門甚久。父周，諱志祥。母牛氏。開國之初，父從駕，屢著功勳，不欲受官，隱於耕讀。樸素醇謹，見善必為，雅信釋氏。年逾半百，尚無子息，拜祈三大士發弘誓願，虔祝求嗣。感菩薩垂慈，生余幼時，言笑不苟。稍長，便有脫塵之志。年及笄，父母迫之於歸。素性貞潔，不貪嗜欲，不戀富貴，立願長齋繡佛，奮志脫白，禮補仁和尚為師薙染。從此參究禪旨，參將二十餘載，屢訪名師，深加追拶，而得膺礙釋。然後受本師古律和尚印證，出住永安、洪恩二寺。生平行業，證入在五臺、遼西，備歷艱辛，勇猛精進。險遇虎狼賊寇，不驚不怖；水火刀兵、天災人害，視之一切俱淡如也。勤苦自勵，未嘗肯偷半日閑，拚著身心性命，誓願入聖超凡。幸荷佛力，感動金枝玉葉，護法宰官助建梵剎，稍立規模，接引後昆，於心甚切。然而修造尚未次第，安禪結制未盡本懷，利濟世人亦嘗曲垂方便，故有慈航普渡之稱。欲請五十三參并朝南海之願已遂，茲則競競業業，唯守暮鼓晨鐘，苦修實行，恐無當　佛法高深，聊以自遣，萬勿哂我愚鈍云爾。」" }, { "type": "head", "text": "碧霞子雍和尚語錄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蓋聞無法可說，是法不在說，說即非法也。顧源流著述，代有偉人。如日星河嶽，炳麗千秋。於麈尾杖頭，殺活縱奪，天花繽馥，要皆一時之緒餘，百世之津筏。以說為無可說，仍以無可說為說。學者不得其門而入，寧冀窺其堂奧乎。燕山慈航禪師，孤標巍聳，超軼絕倫。踰數千里而來游於南，瞻普陀，陟九華。其於平陽瑞巖，則謁祖朝宗，瓣香掃塔。凡過名山巨剎，登臨酬唱，紙不勝書。初秋憩錫武林，翱翔兩峰三竺間。諸善信慕其道者，延請吳山之碧霞菴中，增葺椽宇，陞座結制，莫不翕然皈依。是固臨濟燈傳，且屬天童支系，易水律公和尚之衣拂也。冬至雖舟西水，欽挹風貌，近而益遠。讀其參詢偈頌，則簡潔高朗，老勁蒼涼，可謂意象俱忘，虛空頓碎。豈僅慧劍騰輝，香風吹萎，喁喁然咸悟無說之說也哉。" }, { "type": "p", "text": "康熙辛巳季冬上浣，西水王治頓首跋。"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永寿尼子雍如禅师语录序" }, { "type": "p", "text": "大法西来，而比丘尼能钦承正道，机辩颖悟，扣击无虚，弘扬法化者，自初祖嗣总持，高安嗣末山，然后代乏人。本朝所推重，金粟乘祖嗣祇园刚，龙池微祖嗣继宗彻，雪窦云祖嗣唯极致，天童奇祖嗣印月霖。诸禅师建立门庭，钳锤后学，著奇操伟业，精通至理，其所持说，虽硕学名德莫能难焉。俱各传续其人，乃相率折节为勤俭，程猷经用，风教盛行，江浙齐楚，树声保社，规模严肃，彬彬然大有可观也。余进都门将二十余载，其大家命妇入山问道，尝求开示，而真参实悟，委蜕之际，神识了然，报身斯验者，往往有。而比丘尼中如南方诸禅师辈，全提直指，向同髅而能破除生死情妄，可为轨式模范者，指不多屈。今年春，永寿尼子雍成如禅师造山参礼，见其貌古心虔，颇有衲僧气概，询其师承，古律范兄嗣也。范兄昔年寓仁寿间，尝从余游，而信余言有切于法门，是以不辞晦明风雨，乐与晨夕抑扬厉志，究其诣而合于规，宜其相传或不造次也。继而如姪出一册呈余，云是开法所录。读之，语虽无文，然斤斤笃至，时露本色，机用稳实而不迷昧，闻其实德，感动闾圣，而有慈航普渡之称。屡请余命，欲以问世，余在唯唯否否间，迟之秋半，复修诚叩室，勤恳乞余一诺，以便流行。余因思都下比丘尼中以本分接人，可存一证据者甚难，许其所请，序述颠末而付梓人。如姪勉旃，万弗负余属望之殷也。" }, { "type": "p", "text": "康熙己卯仲秋中澣十日深雪，永潜叟撰于圣感方丈。" }, { "type": "juan", "text": "子雍如禅师住永庆禅院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祖圆记录" }, { "type": "p", "text": "师于康熙三十年岁次辛未佛成道日进院。" }, { "type": "p", "text": "山门。「山门独镇古来今，此事无分旧与新。要识现前端的处……」，顾众喝一喝曰：「密移一步见天真。」" }, { "type": "p", "text": "佛殿。「虚空不用尺度，海水难将斗量。一尘不立忘形相，亲见如来常放光。」" }, { "type": "p", "text": "当日监院指月，同众夫人设斋，请上堂。拈香祝圣毕，次拈香曰：「此一瓣香，遍历诸方门户，尝尽多少辛酸。末后三上台山，遇著恶毒老汉，当众勘验，逼得如上座死而复生，怨恨难忘。𦶟向炉中，供养现住仁寿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三世上古下律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维那白椎曰：「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婆子问：「大悲千手眼，如何是和尚的正眼？」师曰：「你眼不能见。」进曰：「既有眼，因甚不能见？」师曰：「倒却门前刹竿著。」婆竖一拳，师便打。慧山宝维那问：「达摩西来遗只履，如何是西来意？」师曰：「寒蝉脱壳，空抱枝啼。」进曰：「何处安身立命？」师连棒趁出。许元智居士问：「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师曰：「烁石流金。」进曰：「如何是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师曰：「鸭嘴舟上载清风。」进曰：「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殒。上古许多善知识悟道，因甚么世界依然犹在？」师曰：「未进山门，与你道过。」进曰：「恁么则互相热瞒去也。」师便打。进曰：「这一棒过在什么处？」师曰：「痛痒也不知。」乃曰：「谈俗则违真，谈真则违俗。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归元无二路，方便有多门。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到者里同杀同活，同生同死。独奋空拳，横行海上。不居蕴界，使得六时。秖如建家立国一句又作么生道？尧天永庆多恩泽，舜日常辉益兆民。」喝一喝。维那结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 { "type": "p", "text": "大士诞日，上堂。婆子问：「观音大士有三十二应，和尚今日应那一相？」师曰：「我者里一相也无。」进曰：「既然无相，上堂说法者又是个甚么？」师曰：「狮子咬人，韩卢逐块。」僧问：「昔有婆子问德山：『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上座点那一个心？』德山无语。今日请问和尚又作么生答？」师曰：「宁可截舌，不犯国讳。」乃曰：「今朝慈航道人因大士上堂为众说法，贵图报德酬恩，思量无法可说。」良久，喝一喝，曰：「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 }, { "type": "p", "text": "吴夫人母难日，请上堂。「若论此事，原无生灭。既无生灭，又道吴夫人今日生辰。竹密不妨流水过，山高岂碍白云飞。庭前松柏常青翠，好指须弥作寿眉。」" }, { "type": "p", "text": "结制，众夫人请上堂。「若论此事，三世诸佛拈不出，历代祖师提不起，天下老和尚说不到。今日禅和子秖恁么依依稀稀、彷仿佛佛，闻板过堂，困来瞌睡。」卓拄杖，曰：「伶俐汉便承当，是则鱼化龙时能作浪，否则绣花虽好不馨香。」复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解制，赵夫人请上堂。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曰：「妄想作么？」进曰：「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师曰：「且缓缓著。」问：「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罗，尽是闲言语。如何是和尚亲切句？」师曰：「不被葛藤绊倒，方是好手。」僧拟议，师便打。乃曰：「解开弥勒袋口，放出文殊普贤。东西南北去，随处有三椽。假如途中有人问你，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又作么生？劈面一掌，拦胸两拳，荐取吾宗最上禅。」" }, { "type": "p", "text": "舒夫人为夫主舍替僧，请上堂。「佛制相传，舍僧替度。祖祖钦承，绵绵托付。即今少司空命沙弥佛宸斩断恩山，扫开魔路。参须实参，悟须实悟。」喝一喝曰：「行来尽是功德林，挽起眉毛毋自误。」" }, { "type": "p", "text": "师诞日，上堂。「止止止，五十知命已如此。总全本性妙光明，办道成功从今始。在释在俗得自由，利己利人任所使。顶门慧眼烁周天，火里昙花开蕊紫。镬汤炉炭俱催倾，剑树刀山直下毁。顿开金锁关，劈破铜山址。全提本分绝支流，觌面承当只这是。」" }, { "type": "head", "text": "小参法语" }, { "type": "p", "text": "元旦，云峰请小参。婆子问：「新年头的佛法即不问，如何是和尚底佛法？」师曰：「堂堂意气际风云。」婆礼拜，师曰：「礼拜直须头著地，新年还是旧年人。」乃曰：「主宾相会家风旧，此日同沾御苑香。禅门在城何寂寂？邻家爆竹庆三阳。无情说法能亲切，遍界观音不覆藏。为报现前参学士，耳根圆妙绝商量。」" }, { "type": "p", "text": "慧山宝维那诞日，请小参。「世尊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今日维那母难之辰，请山僧登曲录床说无生法，且道与释迦老子是同？是别？会得是同，不会则别。花开一样春，磬响千家月，那咤太子现全身，无量寿佛赞不及。若要㘞地一声，须用亲自打彻。」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吴夫人送替僧落发，请小参。「手举刚刀，削除万病，落发裙钗，更名祖胜。剔起慧灯，磨开智镜，照彻十方，毘卢法性。」喝一喝，曰：「昨朝还是尘中客，今日能为方外人。」" }, { "type": "p", "text": "小参。挥拂子，曰：「参寻个事不寻常，炉火通红炼銕铜，觑破一星空大地，更须换骨与洗肠。好分菽麦，还办奴郎现前，诸兄弟切忌乱承当。」掷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七期，赵夫人请小参。「古人信手指一景，信口道一句，唤作一个话头，使人东卜西度，黑漆漆地，忽然打破疑团，始知今人就是古人，古人就是今人。山僧十三年前抱一个话头，废寝忘餐，如痴似兀死人一般；十三年后如杲日丽天，无所不照。诸仁者还会么？」以拂击香几，曰：「云散家家月，春来树树花。」复击一击，下座。" }, { "type": "p", "text": "赵夫人请小参。「道得放参句，山僧与你一个枕头；道不得，亦与你一个枕头。且道利害在甚么处？」众无语，师曰：「天晴不肯走，直待雨淋头。」以拄杖旋风打散，归方丈。" }, { "type": "p", "text": "为赵夫人对灵小参。「生有原，死有实，天上人间能建立，照见山河无朕迹，从前知见一时息。且道息个甚么？」良久，曰：「咄！克力。」" }, { "type": "p", "text": "那夫人领众打三已完，考众小参。「耳里观音打鼓，眼里文殊作舞。胸中有个普贤，骑象亲临作主。著力便上天堂，退念即入地府。愿尔坚执慈悲王菩萨，沾著些恶如猛虎。」" }, { "type": "p", "text": "大护法公主领众善信舒门赵氏、　那门葛氏、　赵门苍氏、　吴门王氏请开光，小参。「五台雪覆万年冰，峨眉遍照千江月。点放开光眼耳明，普覆十方永无歇。庄严非相六根空，照耀如灯久不灭。」击杵一下，云：「清霄遍彻聆妙音，永茂金枝与玉叶。」" }, { "type": "p", "text": "甲戌元旦，师正睡熟，侍者请起净面，师拭目，早参法语。「平生好瞌睡，素性懒参禅，体安心自澈，鼾呼意了然。开张狮子口，喝断野狐涎，问著不放过，开封一顿拳。」" }, { "type": "p", "text": "刘中丞慈母归西，请师对灵小参。「撒手归西七十春，青莲花里现金身。从今脱下娘生袄，任意逍遥不染尘。」" }, { "type": "p", "text": "荐徒佛光，小参。「绿水源流归碧海，白云散尽见青山，从今指引无生路，此去逍遥莫等闲。」" }, { "type": "p", "text": "衲夫人婆媳双亡，恭请师对灵小参。「双灵立愿不曾离，消息分明谁许知？参礼弥陀无别路，同声相应证莲池。」" }, { "type": "p", "text": "图司空对灵小参。「六十余年古所稀，不被红尘活计移。果能参透西来意，撞倒须弥粉碎微。虽则高官登极品，合家普利醒群迷。月在孤峰映彻底，大抵当阳会者希。古今无物可拟比，铁面冰清显大机。维摩妙用果无私，百千手眼重当时。今朝复现图居士，来去分明任所之。」以拂子画○曰：「灼破虚空绝我相，儒禅合一见真师。」" }, { "type": "p", "text": "叶居士对灵小参。「掀倒须弥水倒流，无端抛业石人愁，严霜著处枯杨落，识得分明任意游。」以如意打圆相，曰：「直下了然超百亿，一轮皎月豁双眸。」"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 { "type": "p", "text": "挂钟板。「人天榜样，列祖风规。把住则霜清水肃，放行则电卷星驰。正恁么时，且道把住好，放行好？」拈椎击板一下，曰：「一声霹雳震天地，三尺浪高鱼化龙。」" }, { "type": "p", "text": "观音庵慧山请师为斗母开光。「装成法像，接引人间，能起法海波澜，色相本来空寂。若论斗母眼光，日月未足喻其明，虚空未足喻其大，说甚么竖穷三际，横亘十虚？」以笔点一点，曰：「权将者个为天听，显露当阳著意看。」" }, { "type": "p", "text": "为胡夫人起棺。师曰：「脱下娘生裤，抛却著肉衫。花随流水去，大地绝追攀。」卓拄杖曰：「唤醒南柯梦，莲台处处闲。」复卓一卓：「起。」" }, { "type": "p", "text": "举火。「来时无姓，去时无名。生来一似霜天月，死去红明片雪。今朝与你一把火，须信乾坤别有春。」" }, { "type": "p", "text": "与佛贤落发。「拈起刚刀，当场作戏。斩断孽根，豁开心地。改换尘容，圆成圣智。翻身直上逍遥林，踏断须弥无阻滞。」喝一喝曰：「昨现夜叉头，今遵菩萨面。」" }, { "type": "p", "text": "佛光入龛。「十八日后，真火自炼，赋以志胜。自家流出火焚身，金碧光中见本真。三昧神通无罣碍，西方东土任逡巡。」" }, { "type": "head", "text": "机缘" }, { "type": "p", "text": "在西山永安寺，有一个行脚僧直进方丈，在单上坐下。师曰：「豺狼撞入狮子窝。」进曰：「文殊在此。」师曰：「正好与山僧洗脚。」进曰：「狮子大翻身。」师便打，僧无语，师连棒打出。" }, { "type": "p", "text": "系三日后，有一南方秀士进堂相见。士曰：「终日访慈航，谁知慈航是个老婆相。」师震威一喝曰：「这是甚么所在，说男说女？」士无语。师曰：「进前来，我与你道。」士进前，师扭住曰：「自别灵山无觅处，从今母子又相逢。」士曰：「我深信伏。」随即皈依，求剃染。" }, { "type": "p", "text": "僧指像问：「这是假的，那是真容？」师展两手。进曰：「那里画来？」师曰：「王维写不真。」" }, { "type": "p", "text": "师问：「如何是正法眼藏？」僧便喝。师曰：「向者瞎驴边灭却。」僧连喝两喝，师便打。曰：「切莫错承当。」" }, { "type": "p", "text": "师问：「赵州访二庵主，因甚许一不许二？」进曰：「舌头在赵州口里。」师曰：「你又作么生？」僧竖拳，师曰：「水浅不是泊舟处。」" }, { "type": "p", "text": "问：「你从那里来？」进曰：「南方。」师竖拳曰：「南方还有这个么？」进曰：「若无，争到者里？」师便打。" }, { "type": "p", "text": "问：「你是那里人？」进曰：「真满洲。」师曰：「未出母胎那里住？」进曰：「遍界不曾藏。」师曰：「好个真满洲。」" }, { "type": "p", "text": "一僧入门礼佛，师拈椎打磬。僧曰：「家里人不须打磬。」师曰：「家里人更须验过。」进曰：「这一椎落在甚么处？」师连打两椎。" }, { "type": "p", "text": "问：「那里来？」僧曰：「江南。」师曰：「到这里作甚么？」进曰：「亲近和尚。」师以手打圆相，曰：「识得这个，许你亲近。」" }, { "type": "p", "text": "问：「你在南方亲近几个和尚？」僧曰：「一个。」师曰：「那一个？」僧竖拳。师曰：「死了烧了，这一个在甚么处？」僧无语。师打曰：「假鸡声韵难瞒我，未肯蒙笼放过关。」" }, { "type": "p", "text": "上台山，过妙德庵，礼觐本师老人，同诸位大师出临济三顿痛棒、三玄三要命颂。师总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三顿乌藤被热瞒，大愚肋下始还拳，个中玄要分明露，也要时人仔细参。" ] }, { "type": "head", "text": "钟子击碎，于此有感，随作一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忽闻钟子落尘埃，击碎乾坤似震雷，静夜高歌欣自得，引来明月上楼台。" ] }, { "type": "head", "text": "行脚偈" }, { "type": "verse", "lines": [ "犹忆挑包昔日忙，游山玩水出云乡，扬眉瞬目皆三昧，大地无非般若堂。" ] }, { "type": "head", "text": "经行偈" }, { "type": "verse", "lines": [ "经行坐卧浑无别，个事分明已漏泄，空劫那边一著子，无舌人教向谁说。" ] }, { "type": "verse", "lines": [ "参禅学道须坚心，二六时中要认真，蓦地相逢亲撞著，原来却是旧时人。" ] }, { "type": "head", "text": "闻斫木声" }, { "type": "verse", "lines": [ "气量含虚万象沉，水声风树应禅心，能从百尺竿头进，枯木寒崖色更新。" ] }, { "type": "head", "text": "咏雪" }, { "type": "verse", "lines": [ "春风吹起昼生寒，六出奇英舞玉栏，须信一番寒彻骨，老梅开遍好相看。"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苍松带雪寒，曲折似龙蟠，庭际春生草，游人仔细看。水抱孤村远，山通一径斜，不知深树里，还住几人家。" ] }, { "type": "head", "text": "山行" }, { "type": "verse", "lines": [ "策杖穿林拨落红，忽闻清磬度秋风，再来只恐无寻处，好记悬崖一古松。" ] }, { "type": "head", "text": "丙子述怀" }, { "type": "verse", "lines": [ "韶华经几度，四十九年春，处世虽无偶，问心只自亲。炷香消白昼，阖户远红尘，痴梦从今醒，如如闲道人。" ] }, { "type": "head", "text": "永寿即事" }, { "type": "verse", "lines": [ "北城梵刹古，像设妙庄严，转法何先后，随缘任苦甜。不思不议妙，似有似无拈，问众知谁会，坚持须合尖。" ] }, { "type": "head", "text": "述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道无形不二天，常光显晦几何年，莺啼燕语禅机活，见性明心佛戒坚。障碍拨开存实义，尘埃暂息作真仙，果能悟到忘机处，信手拈来尽了然。" ] }, { "type": "head", "text": "参方日晚投山寺不纳感赋" }, { "type": "verse", "lines": [ "远去参方甚是难，晚归山寺莫安单，中宵露坐心同寂，万里飘蓬味不酸。笑彼庸僧无具眼，错看我辈当愚顽，清风明月荒郊，幽鸟啣花过竹关。" ] }, { "type": "head", "text": "朝五台山路迷失，感菩萨现身指示，赋以纪异" }, { "type": "verse", "lines": [ "峰峦叠翠号清凉，烟雨幽深觅上方，踏破青山红日现，从空涌出法中王。" ] }, { "type": "head", "text": "杂咏" }, { "type": "verse", "lines": [ "中秋虽雨月还明，按指飞光道可成，雾湿纸衣原不透，虚空踏破好游行。" ] }, { "type": "head", "text": "今上公主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河大地布金砖，玉树增辉月一团，忆昔妙庄成正觉，今朝公主现祇园。" ] }, { "type": "head", "text": "中秋示众" }, { "type": "p", "text": "「这一半，那一半无物比，光灿烂仔细观，莫思算。」以拂子打圆相曰：「今朝便是八月半。」" }, { "type": "head", "text": "午日示众" }, { "type": "p", "text": "「今朝端午节，一物亦无得只有这条棒，当锋头脑裂。赏罚甚分明，谁敢轻饶舌。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卓拄杖曰：「断贯穿过南山鳖。」" }, { "type": "head", "text": "廛中四威仪" }, { "type": "verse", "lines": [ "廛中行，任纵横，东西路，百千程。" ] }, { "type": "verse", "lines": [ "廛中住，不出户，懒逢迎，无面目。" ] }, { "type": "verse", "lines": [ "廛中坐，空花堕，拟商量，鹞子过。" ] }, { "type": "verse", "lines": [ "廛中卧，浑一觉，忽翻身，好梦破。" ] }, { "type": "verse", "lines": [ "著意平生行业，颗粒渗漏全无，桂花香处最切，身懒心勤事疏。" ] }, { "type": "juan", "text": "永寿子雍如禅师语录卷二"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镜悬记录" }, { "type": "p", "text": "康熙己卯冬日，涿州坡河屯信士袁善人，率领众姓人等，请住雨花庵。师受请至。" }, { "type": "p", "text": "山门。曰：「解脱门八字打开，何妨一任纵横。」卓拄杖三下，便入。" }, { "type": "p", "text": "韦驮殿。曰：「昔前你是主，我是宾；今朝我是主，汝是宾。大家勇猛著，扶起破沙盆。」便烧香。" }, { "type": "p", "text": "大殿。曰：「指天指地独称尊，忽遇云门跛脚孙，一棒打开心地印，从今不放佛称尊。然虽如是，且道新长老到来又且如何施设？」喝一喝，大展三拜。" }, { "type": "p", "text": "方丈。曰：「这个狮子窟，是凡是圣？一齐从此入，英灵衲子都到来，大棒当头莫教惜。」" }, { "type": "p", "text": "塔夫人、金夫人请师上堂。僧问：「昔日已吹无孔笛，今朝犹弄没弦琴。自我调高人不识，这回犹自觅知音。如何是君？」师曰：「当堂独坐。」进曰：「如何是臣？」师曰：「依门靠户。」进曰：「如何是君视臣？」师曰：「眼前童子面前人。」进曰：「如何是臣向君？」师曰：「晨昏无间甚殷勤。」进曰：「如何是君臣道合？」师曰：「有眼明如日，真金火里看。」迺卓拄杖曰：「拈起也遍历乾坤，放下也一毫无涉。不拈不放，堂堂独露。且道露个甚么？」喝一喝曰：「当堂不正座，却付两头机。」" }, { "type": "p", "text": "赵门苍氏夫人请上堂。又总大师问：「钟鼓齐鸣即不问，宾主相见是如何？」师曰：「兵随印转，将逐符行。」进曰：「如何是主？」师曰：「有眼难睹。」进曰：「如何是宾？」师曰：「满面红尘。」进曰：「如何是主中主？」师曰：「莫邪全正令。」进曰：「如何是宾中宾？」师曰：「清风拂白云。」进曰：「把住时密不通风，放行时头头合辙。且道把住的是？放行的是？」师曰：「不得分身两处看。」进曰：「恁么则香风吹满三千界，果然无处不称尊。」仰大师问：「结解放收俱不问，请师指示五家宗。如何是临济宗？」师曰：「昨夜天晴今日雪。」进曰：「如何是云门宗？」师曰：「脚跟下荐取。」进曰：「如何是沩仰宗？」师曰：「父子不传。」进曰：「如何是法眼宗？」师曰：「孤峰独露。」进曰：「如何是曹洞宗？」师曰：「玉转珠回。」进曰：「五宗已蒙师指示，向上全提是如何？」师卓拄杖，曰：「会么？」迺曰：「今日七完，且喜逢春。山河大地，万物皆新。诸禅德，勿沉吟，痛棒热喝莫生嗔。参到水穷山尽处，人法双忘处处真。」喝一喝，曰：「金锤不用红炉炼，日用无私耀古今。」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师诞日，上堂。「从上家风即不问，今日菩萨圣诞，于和尚是同是别？」师曰：「一椎两当。」进曰：「只今母难之期，应当讽经祝国，为甚么呵佛骂祖？」师曰：「知音知后更谁知？」进曰：「龙象远垂光灿烂，尽教海屋更添筹。」师曰：「赞叹有分。」又总大师问：「燕山环玉水，海屋自添筹。」师曰：「庭前嫩草年年绿，岭畔闲云去复来。」进曰：「古人道：『空手把锄头，步行骑水牛。』岂不是无中道有句？」师曰：「路遥知马力。」进曰：「『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岂不是有中道无句？」师曰：「事久见人心。」进曰：「皓布裈曰：『傅大师只颂得法身边事，未颂得法身向上事。』又作么生？」师曰：「皓公虽道得十成，也落在第二。」进曰：「如何是第一？」师曰：「昨宵皓月明如镜，今日秋光满道途。」进曰：「虽然蜀景花前度，半祝皇图半赠君。」师曰：「瞒你不得。」僧问：「如何是佛？」师曰：「眉间宝剑。」进曰：「如何是法？」师曰：「袖里金锤。」进曰：「如何是僧？」师曰：「杀人不展眼。」僧问：「如何是沙弥戒？」师曰：「有水皆含月。」进曰：「如何是比丘戒？」师曰：「无山不带云。」进曰：「如何是菩萨戒？」师曰：「金风吹玉管，那个是知音？」问：「因斋庆赞即不问，如何是肉眼？」师曰：「庭前花似玉。」进曰：「如何是天眼？」师曰：「一道恩光射太虚。」进曰：「如何是慧眼？」师曰：「黑漆漆地。」进曰：「如何是法眼？」师曰：「摩醯罗眼莫能窥。」进曰：「如何是佛眼？」师曰：「铁蛇钻不入。」杨居士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两袖清风拂明月，一只草履踏云微。」进曰：「丹桂飘香又如何悟得？」师曰：「正是好时节。」进曰：「悟后如何？」师曰：「此是帝王都。」进曰：「路逢死蛇莫打杀。」师曰：「引不著。」士礼拜而退。乃曰：「燕山环玉水，海屋自添筹。一条娘生裤，脱体足风流。空手把锄头，耕月泛浮沤。步行骑水牛，头角未曾收。人从桥上过，赤脚下扬州。桥流水不流，六耳不同谋。古人恁么举，山僧恁么判。且道是法身边事，法身向上事？永寿今日也有一偈举示：娘生裤子足风流，日晒风吹八百秋。明月堂前收不得，谁教此日更添筹？」卓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小参法语" }, { "type": "p", "text": "小参。「元中元，鼻孔撩天；玅中玅，顶门著窍。也不元，也不玅，饥来吃饭困睡觉。」" }, { "type": "p", "text": "早参。「前街闹浩浩，后街闹浩浩，其中著眼最分明，大地山河同一窖。」" }, { "type": "p", "text": "烧斗母像，晚参。「一天星斗不分岐，大地众生心自迷，多感老人亲点破，试看星火烧须弥。」" }, { "type": "p", "text": "起七，小参。「诸人请我开炉，动静皆是工夫，坐到心空及第，冷灰迸出明珠。」喝一喝，曰：「师姑原来女人做，大开两眼莫糢糊。」" }, { "type": "p", "text": "解七，小参。「前日结，今日解，中有一物长不改。大众！且道是个甚么物？」竖拂子，曰：「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所以道：『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还知山僧落处么？」良久，曰：「相逢尽道休官好，林下何曾见一人？」" }, { "type": "p", "text": "杨、王、李太太并陈居士设斋，请结制，小参。问：「古人道：『要假儿孙脚下行，金鸡颔下一粒粟，供养十方罗汉僧。』秪如罗汉僧作么供养？」师曰：「莺唱柳岸花飞絮，雪点晴窗蝶梦狂。」进曰：「无根树子一株向何处发生？」师曰：「半窗风月静，一踏野云平。」进曰：「无阴阳地一片甚么人住处？」师曰：「有面目汉无插足处。」进曰：「到处皆心意，谁是个中人？」师卓拄杖，曰：「直下荐取。」问：「今朝打七第一日，西来祖意大须参，庭前柏子休拈出，未审将何作指南？」师曰：「鹧鸪啼处百花香。」「如何是接初机句？」师曰：「万象之中独露身。」「如何是正令行句？」师曰：「出头天外看，谁是个中人？」「如何是烹佛炼祖句？」师曰：「三顾茅芦后，烟花锁翠微。」进曰：「恁么则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师曰：「也要当下无私使得。」乃曰：「起七应节，人天普接。有佛处不得住，楼台月色云收去；无佛处急走过，梅花昨夜风吹破。洗涤身心正好参，自然到处分明去，五湖四海任君看。燕州山、玉𫶈水，头头尽是自家底，一段风流不让人。」喝一喝，曰：「逢人且说三分话。」掷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病起，小参。「终朝忙忙，疾病临身，红尘滚滚，沙里淘金，不是一番寒彻骨，几乎赚杀本来人，从此万缘俱放下，今朝幸喜又从新。」拈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机缘" }, { "type": "p", "text": "僧参，师问：「那里来？」僧曰：「河南。」师曰：「河南风景若何？」僧曰：「今年麻麦熟。」师曰：「喂驴喂马。」僧礼退。"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永寿境？」师曰：「庭前花似玉。」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觌面不露顶。」僧曰：「意旨如何？」师曰：「一棒一条痕。」" }, { "type": "p", "text": "尼参，师问：「何处来？」尼曰：「西山。」师曰：「西山昨夜因甚无月？」尼曰：「照天照地。」师曰：「因甚不照这里？」尼拟议，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尼参，问：「世尊初生，意旨如何？」师曰：「拄杖今日不在手。」尼曰：「岂不是辜负世尊？」师曰：「作家禅客。」尼曰：「和尚也不是好心。」师便打一棒，尼礼退。" }, { "type": "p", "text": "僧参，师问：「甚处来？」僧曰：「江南来。」师曰：「杨子江昨日水到流，是否？」僧曰：「和尚莫眼花。」师便打。僧曰：「和尚自领一半。」" }, { "type": "p", "text": "僧参，问：「礼拜是？不礼拜是？」师便打一棒，曰：「痛不痛？」僧曰：「痛道痛，秪是打不著。」师曰：「打不著，因甚么却痛？」僧无语。" }, { "type": "p", "text": "问尼：「何处住？」尼曰：「皇城内。」师曰：「万岁爷在宫中么？」尼曰：「在秪在，只是不见人。」师曰：「太尊贵生。」尼拂袖而去。" }, { "type": "p", "text": "示众。「一言满天下，不是寻常话。超过麻三斤，谁敢轻假借。撞著胡张三，脱下衲衣打。打打打，江南两浙谁酬价。」" }, { "type": "p", "text": "示众。拈拄杖曰：「识得者个，方知森罗万象一法印定。且道印文在甚么处？」良久，卓一下曰：「知恩者少，负恩者多。」" }, { "type": "p", "text": "示众。「一见便见，一了便了。之乎者也，何日得晓。」喝一喝曰：「满地落花无人扫。」" }, { "type": "p", "text": "示众。「清虚体，无尘垢，描不成，画不就，触处全乖，如何礼究？」以拂子画○，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示众。「满耳声，满眼色，太煞分明，最亲最切。报君知，瞥不瞥？大地掀翻何处说。」" }, { "type": "p", "text": "示众。「僧不僧，儒不儒，十字街头当欷歔。凡不识，圣不知，呵呵呵，岂是沩山牯，也非杨岐驴。」" }, { "type": "p", "text": "示众。「符不书，斗不拜，时人说我会捏怪。从今放下接上流，不与寻常那样待。」卓拄杖曰：「知我罪我，贵买贱卖。」" }, { "type": "p", "text": "示众。「不是僧，亦非尼，十字街头指点迷。翻身棒下成龙去，野鬼闲神尽著疑。」喝一喝曰：「负恩者多，知恩者稀。」" }, { "type": "p", "text": "示众。「山僧无法说，只要你低头。放下人我心，不用向外求。敢问诸兄弟，放不下的心在甚么处？」良久曰：「人我里。参！」" }, { "type": "p", "text": "示众。「东西南北十万里，四圣六凡居其中，心境双忘许你见。」" }, { "type": "p", "text": "示众。「昨夜三更夜半寒，不随坐卧是真参，忽然觑破娘生面，一个闲人天地间。」" }, { "type": "p", "text": "示众。「道得放参句，山僧与你个枕头。道不得放参句，也与你个枕头。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僧便喝，师便打。进曰：「婆心太切。」师曰：「知恩者少。」" }, { "type": "p", "text": "师问：「二六时中，四威仪内，如何是得力句？」进曰：「步步踏著。」师曰：「且道踏著个甚么？」僧便掌。师曰：「且喜得力。」师又问：「如何是得力句？」僧便喝。师曰：「且莫错承当。」进曰：「将谓别有。」师曰：「吃棒有分。」进曰：「舌头总在和尚口里。」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师问：「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僧礼拜，拍手呵呵大笑。师曰：「与你个枕头。」" }, { "type": "p", "text": "师又问：「且道利害在甚么处？」进曰：「正好打地。」师曰：「与你个枕头。」" }, { "type": "p", "text": "师又问：「且道利害在甚么处？」进曰：「一日咬开白果，放出没量大人。」师曰：「说甚么法？」僧礼拜而退。" }, { "type": "p", "text": "师掷竹篦，垂问：「向这里道一句看。」又总大师礼拜，拾起竹篦捧上，师接得便打。进曰：「谢师证明。」" }, { "type": "p", "text": "重阳示众。「九月九，佛法有。黄底菊，青底柳。报君知，莫外走。」以拂子画○曰：「满眼满耳塞却口。」" }, { "type": "head", "text": "从稻地经过偶成一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渠流曲曲遶琼墙，月落园林井墨粧，翠柳凝烟寒色净，白莲带露吐青香。村名设舞临高阁，鹊噪青山近草堂，风送春声情未息，又添夏景引炉长。" ] }, { "type": "head", "text": "四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宝剑横拈袖里藏，当门妙舞与人看，空王殿上行全令，万象森罗毛骨寒。" ] }, { "type": "verse", "lines": [ "狮子犹来不假聪，峥嵘歹踯是非功，一声哮吼乾坤转，惊起泥牛上九重。" ]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尺乌藤被孰瞒，牛头当面马头安，虚空有体亲须证，分付时人仔细看。" ] }, { "type": "verse", "lines": [ "笙歌城里觅知音，歌者歌兮听者听，一句曲含千古意，芦花明月两无心。" ] }, { "type": "head", "text": "杂偈八首" }, { "type": "verse", "lines": [ "老大年来无可得，只因皈佛出红尘，出家传法传心要，药病与他身有神。"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钵南园与北园，消磨岁月半枝禅，说我人间闲古董，半似神仙也是仙。" ] }, { "type": "verse", "lines": [ "从来学道喜山居，静夜弥阤意自余，会取本来真面目，何须更要理鲸鱼。"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点灵台耀古宗，同门出入也难同，度人宝筏常无倦，一片婆心不借中。" ] }, { "type": "verse", "lines": [ "雪里梅花别有春，久居深谷不凡尘，清身欲度香风远，几样风流别样神。"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道神光独占先，几回云榻觅枯禅，无心了道心穷也，有意寻仙不遇仙。" ] }, { "type": "verse", "lines": [ "鉏云种月学山居，不尽山花道有余，石做枕头不是虎，一天明月半床书。" ] }, { "type": "verse", "lines": [ "竹里风声韵不同，臬和皓月乱东流，花同鸟语传新句，多少清吟万景中。" ] }, { "type": "head", "text": "三玄三要颂"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一玄，赤体无私万象前，端居宝殿尊寰宇，一物犹来话别传。"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二玄，藏锋雪密语偏圆，投机利便通玄旨，万别千差一句诠。"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三玄，向棒掀腾绝异闻，金风体净分明极，万境之中独露先。"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一要，一物无私照，赫赫大分明，突出入玄奥。"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二要，乾坤尽返照，句里笑囊藏，得意须防饱。"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三要，舞掌呵呵笑，家贫愁杀人，赤体无丝好。" ] }, { "type": "p", "text": "总颂" }, { "type": "verse", "lines": [ "三要三玄体用亲，无言童子笑嚬呻，搬柴运水知玄妙，摘柳寻花别是春。" ] }, { "type": "head", "text": "南泉斩猫颂" }, { "type": "verse", "lines": [ "举起青锋不直言，草鞋无耳也无根，昨因雪曲歌声滑，听得愁人亦断魂。" ] }, { "type": "head", "text": "述怀" }, { "type": "verse", "lines": [ "海月临天宇宙光，令人心地得清凉，当年烟水寻方歇，此日金台唱道忙。接物利生原有愿，祝筵皇帝寿无疆，闲来多少青云客，每向吟哦集讲堂。" ] }, { "type": "head", "text": "舟行" }, { "type": "verse", "lines": [ "春风二月泛行舟，两岸莺声送客游，柳色半含情漫切，孤帆高挂逐金鸥。" ] }, { "type": "head", "text": "旅泊" }, { "type": "verse", "lines": [ "闲携竹杖出松阴，不尽山花送客心，万紫未舒藏雪密，一腔清韵点秋金。" ] }, { "type": "head", "text": "访道作" }, { "type": "verse", "lines": [ "带水拖沉到上林，相呈话旧遇知音，一堂风月贯今昔，花木庭前古佛心。" ] }, { "type": "head", "text": "游西山" }, { "type": "verse", "lines": [ "西山佳景漫相寻，桃色红兮柳色金，满目春光无限意，翠微古迹到如今。" ] }, { "type": "head", "text": "自惜" }, { "type": "verse", "lines": [ "几番拈来几番新，几用心机勿记春，不怕山猿数偷果，单防内贼入幽林。" ] }, { "type": "head", "text": "赠友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知君忘识出常人，犹喜乌藤接上宾，惟愧素贫无可赠，频将书史漫同论。" ] }, { "type": "verse", "lines": [ "数载闻名未得逢，今朝一见话偏浓，拈来佛法无多子，别有家声继祖风。" ] }, { "type": "verse", "lines": [ "久慕高贤尊贵种，喜从佛法起家声，道存劫外君先得，花发幽庭占早春。" ] }, { "type": "verse", "lines": [ "待师立志是高贤，法外须知有别传，迥出身心无一物，自然成佛在人先。" ] }, { "type": "head", "text": "训徒" }, { "type": "verse", "lines": [ "弃家抛业几忘年，未遇知音莫与言，创业是难守不易，诸徒莫作等闲看。一梁一柱好护惜，片砖片瓦无抛残，山僧此语能尊守，珍护将来有福端。" ] }, { "type": "p", "text": "善法叔至，问：「德山被雪峰一拶，低头归方丈。山僧被法姪一拶，拂袖便行。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若辨得出，许你会末后句。」师曰：「今日和尚来此，便是末后句也。」" }, { "type": "head", "text": "四宾主" }, { "type": "verse", "lines": [ "宾中宾，芒鞋竹杖眼无睛，芒鞋三个耳，竹杖醉酩酊。" ] }, { "type": "verse", "lines": [ "宾中主，风前月下同君举，月明天汉静，风舞漏声齐。" ] }, { "type": "verse", "lines": [ "主中宾，鸟啼花笑雨频频，鸟啼山月市，花笑正逢春。" ] }, { "type": "verse", "lines": [ "主中主，万机齐唱出庭闱，宝镜当轩妙，临台识者稀。" ] }, { "type": "juan", "text": "子雍如禅师朝海语录卷三"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佛震记录" }, { "type": "head", "text": "本庵起身朝海上堂法语" }, { "type": "p", "text": "问：「春光景色鸟嚬嚬，几曲嚬嚬欲送行，柳岸翠禽和不彻，啣花相衬马蹄轻。如何是临行一句？」师云：「昨朝有意书红叶，今日无心懒剪裁。」进云：「昨宵玉水还京国，今日燕山去欲留，别唱吾师深有意，不知谁是个中酬？」师云：「同唱燕山曲，襟怀有几人？」进云：「只如观音大士端居岩畔，欲逢不逢、欲见不见，师又作么生语会？」师云：「不惟弹指观深妙，又听慈音语细微。」进云：「高揖释迦、不拜弥勒，甚又要礼觐观世音菩萨去？」师云：「秪知金色贵，那识锦江春？」进云：「愿垂鹦鹉林中唱，一道秋光满载归。」师云：「万国尽纷纭。」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云：「验主勘宾。」进云：「如何是圆满报身？」师云：「当下无私。」进云：「如何是三类化身？」师云：「千顷波心钓月回。」乃云：「燕山今日笑呵呵，永寿骑牛唱别歌，莫为富嫌千口少，多因祝国壮山河。高挂云床朝海去，还为诸子愿三多，但将好句频相嘱，自然证得六波罗。理会么？」靠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京都引众送行赞诗十首" }, { "type": "verse", "lines": [ "昨逢诸子话离情，无限愁肠向外倾，分付庭花休著疾，恐惊珠露占秋英。" ] }, { "type": "verse", "lines": [ "买得轻舟欲指南，满怀明月素心憨，岩前幽鸟频频唱，话到南询五十三。" ] }, { "type": "verse", "lines": [ "昨夜灵花梦里分，醒来依旧渺无痕，一天明月清如洗，玉水燕山客意欣。" ] }, { "type": "verse", "lines": [ "莫嫌懒拙两无心，云自无心鸟自吟，风透花明香有韵，何须意外更相寻。" ] }, { "type": "verse", "lines": [ "惟爱燕山玉水情，清风明月两相迎，株禽也解知端的，飞近征车作远盟。" ] }, { "type": "verse", "lines": [ "扁舟遥泛月明中，蓟北南天风景同，诸子漫言情念切，秋来依旧看归鸿。" ] }, { "type": "verse", "lines": [ "两袖春光出禁城，一腔心事向南倾，燕山在念愁云密，直待秋高色自清。" ] }, { "type": "verse", "lines": [ "轻帆高挂五云中，千里遵程一望穷，两岸芦花天际外，日光超出海门东。" ] }, { "type": "verse", "lines": [ "柳色囊衣话岁寒，桃红犹忆别离难，满寰玉水虚明月，留待金台仔细看。" ] }, { "type": "verse", "lines": [ "禅心不独野云知，芦月梅花欲寄谁，离情有意情难遣，道合无心道亦宜。" ] }, { "type": "head", "text": "语尚和呈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承师究竟得便宜，临济家风今始知，突出三玄并三要，只教当下语多奇。" ] }, { "type": "verse", "lines": [ "知师超卓法无边，独坐燕山奋赤拳，打破虚空分两路，无忧高枕法皇前。" ] }, { "type": "head", "text": "上柯城赞冯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归西土有良时，玉露清风满四维，慧眼常看尘外月，片言点化是须伊。" ] }, { "type": "head", "text": "杨州赞拈花庵" }, { "type": "verse", "lines": [ "禅机道行岂能当，静志平心谒上方，万物尽消无物界，虚空别有一眉长。" ] }, { "type": "verse", "lines": [ "性善何曾知有身，笑看碌碌界中人，清和对月磨心镜，踏破琼瑶摠是春。" ] }, { "type": "verse", "lines": [ "谢师指示在当时，觌面提持不用思，莫邪锋兮全吐露，和盘托出总由伊。" ] }, { "type": "verse", "lines": [ "青锋高举势难当，斩尽痴顽显大方，对面不存情与见，全凭格物道风长。" ] }, { "type": "verse", "lines": [ "带水拖泥一幻身，尖头矮屋出常人，山花野鸟频相顾，到处逢渠总是春。" ] }, { "type": "head", "text": "天宁寺讲道" }, { "type": "verse", "lines": [ "骨肉分离解体时，不须戏念著思惟，轮刀阵上开惺眼，好恶存亡总是伊。" ] }, { "type": "verse", "lines": [ "师禅垂手住难当，接圣招贤见大方，拈到手穷物尽处，谁知偏界道风长。" ] }, { "type": "verse", "lines": [ "龟毛拈得不曩藏，卖尽春风孰敢当？今日拾来亲示子，他年展演自芬芳。" ] }, { "type": "verse", "lines": [ "带得燕山一片云，含藏满袖赠于君，香分南苑原无贾，占断春光迥出群。" ] }, { "type": "verse", "lines": [ "几年意欲去朝山，求佛求心说易难，知因夜雪梅开早，好伺南询五十三。" ] }, { "type": "verse", "lines": [ "诚心日日锁眉头，多为因缘出远游，正欲寻访觅伎俩，对君莫说路贫愁。" ] }, { "type": "verse", "lines": [ "元初佳节满庭新，喜有南来独角麟，留待燕山添瑞色，风清月皎好良辰。" ] }, { "type": "verse", "lines": [ "万物咸新淑景催，春前花木未曾开，梅心纵有含银魄，分付时人莫乱猜。" ] }, { "type": "head", "text": "新年上堂法语"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篱门紧闭无人到，一道神光万象闲。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花明山色秀，鹦唱隔年春。」进云：「玉楼人醉歌声寂，溪上渔吹空好吟。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树古藏恛，鹤归松有音。」进云：「铁马倒骑关塞静，家邦尽在白云中。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一觅竟忘天地老，不知明月自西东。」进云：「万景丛中金凤舞，一林树色鸟声奇。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半肩明月光寰宇，满袖春风锦绣围。」乃云：「玄机独露，豁彻无私。夺人不夺境，花明山色清；夺境不夺人，玉楼人醉到如今。人境两俱夺，铁马倒骑关塞静；人境俱不夺，满袖春风亘古今。」拈拄杖作舞，下座。" }, { "type": "head", "text": "上船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柳系含烟二月天，灵花异路白云边，花船已出清波上，一道神光万景前。" ] }, { "type": "head", "text": "婆子颂" }, { "type": "verse", "lines": [ "婆生七子勘知音，不尽珍奇迥出群，若得长风波静一，百千沙界任纵横。" ] }, { "type": "head", "text": "屠夫人对灵小参法语" }, { "type": "verse", "lines": [ "七十余春世所稀，涅槃城里任游虚，一念无私全体现，到跨须弥证菩提。" ] }, { "type": "head", "text": "为行真二禅客行说法语" }, { "type": "verse", "lines": [ "为我行密行，千载不曩藏，难得二克子，如今为举扬。" ] }, { "type": "head", "text": "德山托钵颂" }, { "type": "verse", "lines": [ "吴山樵子歌声滑，楚水渔郎奏暮笳，吴巧音呈短调，江城五月落梅花。" ] }, { "type": "head", "text": "女子出定颂" }, { "type": "verse", "lines": [ "入得云深路转奢，云开山鸟乱啼花，不知花落云归去，鸟唱堤前挂晚霞。" ] }, { "type": "head", "text": "香岩上树颂" }, { "type": "verse", "lines": [ "格外玄机探克家，风花雪月乱如麻，丝纶已在清波上，牢钓金鳌钓落霞。" ] }, { "type": "head", "text": "初秋感怀" }, { "type": "verse", "lines": [ "香飘桂子忆南州，雨滴芙蓉露正稠，艳丽不知时节换，轮将衲被且蒙头。" ] }, { "type": "head", "text": "因事小参" }, { "type": "p", "text": "「不觅从前底，佛说无得，开口便不是。袛知要自家底，我宗无语句，会得莫能了，不会也不是。五马嘶风，一牛饮水，开口不开口，总落在第二。」拈竹篦曰：「击碎灯笼露柱，有理难伸，只得𨁝跳上天台，直看破了也。」拈竹篦一齐打散。" }, { "type": "head", "text": "遇道人闻说呈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托钵无心善举扬，锡光削度出含藏，须知更识英灵子，触著些儿孰敢当。" ] }, { "type": "head", "text": "新盖禅堂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新结茅庐古殿傍，如何佳馔别人间，等闲识得浑沱意，不向南寻五十三。" ] }, { "type": "head", "text": "京都十问" }, { "type": "p", "text": "问：燕山耸翠，迥出云霄，非鸾凤、如何栖泊。" }, { "type": "p", "text": "问：玉水千浔，明月长夜，皓皓不是狞龙，如何潜得？" }, { "type": "p", "text": "问：金台从草竭，既是黄金台，因甚么被草覆？" }, { "type": "p", "text": "问：寒松千尺，幽鸟不临春，如何得到？" }, { "type": "p", "text": "问：即是衲僧个个腰包行脚，端为何事？" }, { "type": "p", "text": "问：虚空寥廓，非云鸟不度，还有甚么人度得？" }, { "type": "p", "text": "问：鱼钩江干风浪静，钓头无饵载归船。既是无饵，如何钓得？" }, { "type": "p", "text": "问：一切法无相，是名真见佛。如何是见佛处？" }, { "type": "p", "text": "问：清风千古意，皓月照庭闱。如何是分明句？" }, { "type": "p", "text": "问：芦沟桥终日度驴度马，因甚么还有一人不度？" }, { "type": "head", "text": "桃花口孙居士领众护法等请上堂法语" }, { "type": "p", "text": "「高挂轻帆二月天，和风绿柳送行船，桃花两岸闻啼鸟，无限渔歌夕照前。会得底，涂中受用；不会得底，世谛流布。山僧自京师至此，纵有风霜大野，何处不是衲僧家放身命处？一向只为朝山而来，不期今日又承孙居士请，登斯宝华座说些佛法。山僧曾记白云端和尚云：『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惟怜松竹引清风。』祗如老白云恁么道，大似扶犁摸壁。今永寿格外而来，被这作家把住封疆，教山僧说个到家句子。到这里合作么生话会？」良久，云：「铁马倒骑云外出，风光不与别人同。」下座。" }, { "type": "head", "text": "辛巳遇皇上偶呈二绝" }, { "type": "verse", "lines": [ "今年何幸遇南暄，一日阴晴变几翻，簷下纸窗干又湿，船前石迳湿还干。" ] }, { "type": "verse", "lines": [ "峰下湾还尽是江，片帆高出燕京乡，天风一阵来何处，吹起黎民话短长。" ] }, { "type": "head", "text": "赠如如法兄" }, { "type": "verse", "lines": [ "知兄法柄异常流，暗去明来得自由，打破净瓶全体现，他年拍掌笑无穷。" ] }, { "type": "head", "text": "示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著意求真真转远，拟心断望望犹多，道人别有平怀处，月在青天影在波。" ] }, { "type": "head", "text": "赠法宿" }, { "type": "verse", "lines": [ "才闻擅度法无边，特地亲躬诣法筵，果见云幢千古少，门庭彼此喜高贤。" ] }, { "type": "head", "text": "短姑道头" }, { "type": "verse", "lines": [ "莲净海天画女身，短姑得得非奇人，别开一境挥今古，自有风光处处春。" ] }, { "type": "head", "text": "金山塔"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知何代卓江天，漏尽青灯塔影悬，遥望楚山云梦泽，此心多在夕阳边。" ] }, { "type": "head", "text": "呈天童老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童棒喝不同流，特出超群格外酬，但是逢人莫放过，自然灯谱永无休。" ] }, { "type": "head", "text": "神塔" }, { "type": "verse", "lines": [ "拖泥带水入天童，不是求名欲觅宗，一见真龙开八面，棒头恶气露机风。" ] }, { "type": "head", "text": "密祖扫塔法语" }, { "type": "p", "text": "「湘之南，潭之北，中间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璃琉殿上无知识。恁么道，太尊贵生。袛今远孙三千里外到来，带得清风千缕，明月一珠，正欲供养。未审我师祖今日必定作么生相见？」拈香云：「犀因玩月纹生角，象被雷惊花入牙。」" }, { "type": "head", "text": "元孙成如为先祖弘觉开山老祖拈香扫塔法语" }, { "type": "p", "text": "「瞻之弥高，仰之弥坚，德厚配地，高明配天。恁么说话大事，佛头撒粪，酱里添盐。虽然如是，若不登高望，焉知宇宙宽？」喝一喝，云：「今日到来无一事，谩将幽韵作长吟。」" }, { "type": "head", "text": "为扫瑞岩远祖塔法语" }, { "type": "p", "text": "「神鼎辟开𬤇祖眼，多年坐断清关流，白日青天轰霹雳，恶声毒气满皇州。」喝一喝云：「还家尽是儿孙事，祖父何须更出头。」" }, { "type": "head", "text": "普同塔上供法语" }, { "type": "p", "text": "「没来由，绝褒贬，点即不到，到即不点。蒲团头识得底，何方南北东西？六根不具底，到底难瞒明眼。」喝一喝，云：「棕榈叶长夜叉头，芍药花开菩萨面。」" }, { "type": "head", "text": "老和尚请和尚上堂升座法语" }, { "type": "p", "text": "到瑞岩，请上堂。拈香，云：「此一瓣香，至尊无对，至贵难名，𦶟向炉中，奉为当今皇帝圣躬万万岁。」次拈香，云：「此一瓣香，栴檀林内不假栽培，专申供养即此堂上中兴第一代远祖先老和尚。」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春风荡荡，慧日熙熙，专申供养现住瑞岩方丈法伯老和尚并我本师上古下律老和尚，共为法海津梁，永作山门柱石。」僧问：「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且法王座上作么生？」师云：「高著眼。」进云：「有为之法与无为之法是同？是别？」师云：「一任分疏。」进云：「三十棒是为人处？误人处？」师云：「单不打死汉。」又问：「大道不分男女相，还许某甲问话么？」师云：「师姑本是女人做。」进云：「且道大众云集，毕竟那个是女中丈夫？」师云：「人人头顶天，个个脚踏地。」僧便喝，师云：「乱喝作么？」僧便礼拜，乃云：「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不肖不远三千里外来到祖山，辱承方丈法伯老和尚命升此座，举扬宗旨，自愧智识学浅，焉敢冒膺斯任？只得转借山河大地、明暗色空，鹊噪鸦鸣、水流花发，炽然说无间歇，聊为塞责。更有新鲜句，今朝是廿八。」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跋" }, { "type": "p", "text": "夫大凡说法者，从自己胸中流出，盖天盖地，突然无味，便是醍醐上味也。世尊拈花，从无意中拈出，便是大意也。迦叶从无义中含笑，便大义也。所以传芳千古，莫不从无意味处亲切。今子雍法姪说法，具从胸襟中无意味处流出，令人横吞竖嚼，实为醍醐，实为毒药。单提向上这一著，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倘或尼总再来，也即傍观有分。是为后跋。" }, { "type": "p", "text": "住广东南雄兴云禅院，传临济正宗三十三世，古南下石琳瑀书。" }, { "type": "juan", "text": "碧霞禅院子雍如禅师法语诗偈卷四" }, { "type": "head", "text": "遇皇上恩口占二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云帆高挂拂晴烟，犹幸天恩降玉篇，千里江山方寸里，香焚柏子谢", "天颜。"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段真腊接晓烟，金鱼遥颂祝新篇，年华此日同尧日，万里山河捧御颜。" ] }, { "type": "head", "text": "偶遇寒山漫成"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计途程到寒山，罕风串耳过岩边，虎头到处云随步，龙藏喧时鸟听禅。坐断十方成大歇，任他苦海枉熬煎，罏中火冷烟消后，月影移来已半弦。" ] }, { "type": "head", "text": "登虎丘" }, { "type": "verse", "lines": [ "偶来登石正秋凉，未到虎丘名预扬，碁经敌手归何处，步履徘徊过上方。" ] }, { "type": "head", "text": "到下三出"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片长江心转蓬，半边山石古崆峒，目前境物人皆见，取用谁知迥不同。" ] }, { "type": "head", "text": "省师四偈" }, { "type": "verse", "lines": [ "访师终日意寥寥，尘念何曾留一毫？吃饭著衣随分度，一如木死未经烧。"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自无心万事休，也无欢喜也无忧，无心莫谓便无事，尚有无心个念头。" ] }, { "type": "verse", "lines": [ "逆顺未尝忘此道，穷通一味信前缘，自从了却虚空性，不动丝毫本自然。" ] }, { "type": "verse", "lines": [ "万里长江一叶舟，风波历遍志难酬，谁知水尽山穷处，觌面相逢话白头。" ] }, { "type": "head", "text": "题采石矶" }, { "type": "verse", "lines": [ "石矶南北去来还，水影山光日映舷，名利关头如许远，世间赚杀万千员。" ] }, { "type": "head", "text": "二郎东西两梁山" }, { "type": "verse", "lines": [ "临机莫要避刀鎗，拚死和他战一场，杀却二郎机巧破，天涯无处不金汤。" ] }, { "type": "head", "text": "樵夫芦柴一束偶成" }, { "type": "verse", "lines": [ "砍得芦柴谁把挑，担头钺斧插平腰，今朝难保来朝事，且供寒炉一夜烧。" ] }, { "type": "head", "text": "惊梦梦中成语" }, { "type": "verse", "lines": [ "迷踪失路吼雷音，耳听何如眼见亲，未出母胎观自在，一灵独照现全身。" ] }, { "type": "head", "text": "赞陵青婆子" }, { "type": "verse", "lines": [ "陵青婆子毒称尊，二僧触著丧精魂，个中消息人难会，看破闲愁船若门。" ] }, { "type": "head", "text": "赵州窠窟" }, { "type": "verse", "lines": [ "赵州来去人难伴，把住机关不放松，有人问我西来意，击碎乾坤觌面逢。" ] }, { "type": "head", "text": "赵州为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赵州台山遇只牛，影鞭未见石人愁，挠著老人痛痒处，全提正令足相酬。" ] }, { "type": "head", "text": "赵州草鞋" }, { "type": "verse", "lines": [ "赵州婆心顶草鞋，凛凛威风出玉街，然虽救取描儿命，两堂捉败阙云侅。" ] }, { "type": "head", "text": "公案圆来问赵州" }, { "type": "verse", "lines": [ "老贼游行到客家，干戈不动乱如麻，门前不见紫胡狗，口口声声唤吃茶。" ] }, { "type": "head", "text": "偶到芜湖县节妇居" }, { "type": "verse", "lines": [ "忙中日月闲中度，八万尘劳静里消，绿水光中山影现，红尘陌上雪花飘。" ] }, { "type": "head", "text": "朝九华夜行宿甘露庵" }, { "type": "verse", "lines": [ "策蹇穿林路几层，禅家磬报暮烟平，到来只恐无寻处，认取甘露一盏灯。" ] }, { "type": "head", "text": "朝顶净观偶成" }, { "type": "verse", "lines": [ "崎岖绝顶九华峰，法相森严指顾中，足下踏来四不相，到骑来与老僧逢。" ] }, { "type": "head", "text": "从心庵遇方丈和尚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万丈山岩云乱排，九莲廊沫遶莲台，清风几度花含石，骤报深林鸟扑苔。" ] }, { "type": "head", "text": "到望江台" }, { "type": "verse", "lines": [ "足跟才动到灵崖，山势巉岩人迹乘，看破拈花亲到此，从心宝刹另安排。" ] }, { "type": "head", "text": "下山偶题" }, { "type": "verse", "lines": [ "昨夜山头透体寒，一身樵悴未曾眠，此番别去愁难遇，带雨迎风下九盘。" ] }, { "type": "head", "text": "剃度小参法语" }, { "type": "p", "text": "「师之剃度已来，自古至今，明月净处却无尘，含元殿里寻知己。斩断命根，随处相应。」打○相，举如意。下座。" }, { "type": "head", "text": "碧霞庵对灵小参" }, { "type": "p", "text": "「无心行密行，千载不覆藏，难得孤高品，今朝为举扬。老法兄，昔日与你不见，今朝觌面无声。如何觌面？」喝一喝。「虚空不用金锤炼，日月何曾失照人？」" }, { "type": "head", "text": "碧霞监院暨杭城诸大护法及诸山耆宿公请进院法语" }, { "type": "head", "text": "山门" }, { "type": "p", "text": "「未入山门，先已住过，因缘相凑愿难忘。白云处处相逢，青山步步踏著。」卓拄杖，云：「七通八达从此入。」" }, { "type": "head", "text": "弥勒" }, { "type": "p", "text": "「打开大肚皮，放出珍宝藏。指点个中人，解脱永无上。」" }, { "type": "head", "text": "伽蓝" }, { "type": "p", "text": "「玉带当胸，乌纱冠顶。永护佛法，愿力弘深。布地金砖出格人，袛园满地花狼藉。」" }, { "type": "head", "text": "韦驮" }, { "type": "p", "text": "「韦驮天将，万德庄严。赫赫威威全体现，明明宝杵镇魔军。」" }, { "type": "head", "text": "大殿" }, { "type": "p", "text": "「麻三斤，殿里的干屎橛，总不是逢渠。不是渠到来，又要礼三拜。」遂展具大拜。" }, { "type": "head", "text": "方丈" }, { "type": "p", "text": "「据此室，说此话，卖的黄芩与半夏，食密生姜莫酬价。吃著通身热，汗下合潇洒，拈起竹篦一齐打。」画○相云：「无价，无价。」" }, { "type": "head", "text": "上堂偈" }, { "type": "verse", "lines": [ "「野纳南询为度生，越海朝山寓武林，告报现前参学士，莫教辜负老婆心。」" ] }, { "type": "head", "text": "上堂法语" }, { "type": "p", "text": "拈香，云：「此一瓣香，栴檀林内栽培，今向武林城中拈出，𦶟向炉中，愿祝当今圣主万岁万万岁，伏愿乐尧天万德之年，统日月千古长明。」次拈香，云：「华传优钵，果供木篮，献贡当今太子并及诸宫诸王殿下，寿若须弥，福如东海。此一瓣香，现前请主众檀越善信人等并增福慧。此一瓣香，风吹日晒，东挣西抛，收来囊藏不得，将来即此堂中专申供养。现住天童堂上上天下岳老和尚，不昧龙池一派，深加痛棒，付与儿孙。」书记问：「昔日世尊祗陀林中须达长者布满金砖，今日官太夫人为公子祖官供舍法被设斋，请和尚高升法座，毕竟令他得何祥瑞？」师云：「永作皇朝柱石，恒为佛法金汤。」进云：「恁么三秋生桂子，春暖长兰孙。」师呵呵大笑，迺云：「指钩别钓是英灵，尚有锦鳞出浪迎，疑拟收竿归远圃，恐怕辜负我同人。风和好，武林新，分明指点曹溪路，那个男儿莫被行？」打○相，下座。" }, { "type": "head", "text": "剃度" }, { "type": "p", "text": "「举起刚刀，非同儿戏。落发沙弥，更名觉智。与你斩断恩爱由，照破人间世。」喝一喝，云：「昨朝还是尘中客，今日才为方外人。」" }, { "type": "head", "text": "卍庵大师领众结制小参法语" }, { "type": "p", "text": "「碧霞今日安禅结制，诸禅德说寒道暖，山僧一味寻常，不会安排施设，深深里两个炭团，满满堆著一炉黄叶，莫教火气无多，只要暖气相接，高放重帘，密糊窗缝，但得一团和气，那管房上浓霜？冷言冷语休听，只顾眉毛自歇。」喝一喝，云：「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 { "type": "head", "text": "起七上堂" }, { "type": "p", "text": "僧问：「烹佛炼祖则不问，开炉起七事如何？」师云：「荡子无家计，飘零不再逢。」进云：「如何是最初句？」师云：「江南嫩草年年绿。」进云：「如何是目前机？」师云：「知音之后更谁知？」进云：「如何末句？」师便打。进云：「大众记取。」即便礼拜。啰谟僧问：「蠢动含灵皆有佛性，为甚狗子无佛性？」师云：「换却你眼睛。」僧竖拳，云：「这是甚么？」师云：「你须看破始得。」僧拟议，师便打。进云：「一脚踏碎破砂罐。」迺云：「今日起七，吃饭便知机，饮水须止渴，著衣免寒，归乡到家，学到三世诸佛无开口处，参禅参到天下老和尚插足不入处。若不恁么，依他门户，靠他墙壁，听他指挥，吃人涕唾，总不是丈夫。」喝一喝，云：「良药苦口，忠言逆耳。」" }, { "type": "head", "text": "姚护法为恩主关太夫人寿诞设斋上堂" }, { "type": "p", "text": "僧问：「世尊拈花，迦叶因甚微笑？」师云：「求秘密心不可得。」僧问：「把断要津，不通凡圣，即今三百女大德从甚么处来？」师云：「山高岂碍白云飞？」进云：「且道是凡是圣？」师云：「坐断两头看。」进云：「今日姚护法请法饭僧，还是为关太夫人寿诞？还是广众福田？」师云：「一锤两当。」进云：「么则多子塔前蒙授记，西池王母享遐龄。」师云：「许你道得一半。」僧礼拜，师云：「访学路遥知马力。」迺云：「与金夫人酬恩报德，愿祝公子寿筭遐龄。古今无二道，事久见人心，为一国贤人无二心，视黎民如一子，心同虚空界，说等虚空法，证得虚空身，无是无非法。」遂以拂子打○相，云：「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有封疆？」" }, { "type": "head", "text": "解七上堂法语" }, { "type": "p", "text": "问：「这个多口阿师，且道具何手眼，便乃横行海内，独步大方？」师云：「一花五叶。」进云：「三千里外遇知音，暗击傍敲认得亲。」师云：「怕你不承当。」进云：「龙得水时添意气，虎归山色长威狞。」师云：「三教同流。」进云：「君臣道合天心顺，父子传扬世叶昌。」师云：「打面还他州土麦，唱歌须是帝乡人。」迺云：「昨日七完，今朝重显，卖弄脱空，直下承当。痛棒热喝，聚祖传灯，命根不忘，名声碌碌。诸人因甚么觑破？个个㗕多罗。无商量处，水泄不通，没柰何时通一线，便是地中雷火律形，灰飞烟发。晓来朝岸冰消，皇宫日影喜添线，忽地笋长梅蔓，春漏一痕如溜眼，云拖五彩舒天遥。」打○相云：「明明空劫已前事，不是虚言小儿曹。」" }, { "type": "p", "text": "午斋到禅堂，僧礼拜，师打一钟锤，云：「是甚么？」进云：「觌面不曾错过。」师云：「认著依然还不是。」僧喝，师云：「假难声韵。」进云：「满鼾不少。」师云：「归众吃斋。」斋毕，僧呈偈一首，师嘿然允许。" }, { "type": "p", "text": "晚间落堂。师云：「大修行入本脱生死，为甚么命根不断？」僧云：「终朝相对，何曾离别？」师拈竹篦便打，僧礼拜，师复归禅堂。问：「邓隐峰烧死火头公案，终朝索命，还是有命？无命？」进云：「不是冤家不聚头。」师云：「许你道得一半。」" }, { "type": "p", "text": "问维那：「如何是本来面目？」进云：「不会。」师云：「不会到恰好。」僧礼拜，师偈云：「垂手还同万仞崖，正偏何必在安？琉璃古殿照明月，忍俊韩卢空上阶。」" }, { "type": "head", "text": "解七上堂法语"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第一义？」师云：「问头前荐取。」进云：「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觌面不曾藏。」进云：「如何是末后句？」师云：「直下荐取。」僧云：「结解放收都不问，当先一著请。」师云：「龙女献珠。」进云：「不涉程途到家一句作么生？」师云：「世尊纳受。」进云：「是则碧霞生瑞彩，宾主笑欣欣。」师云：「袈裟付与儿孙。」进云：「庆云围绕处，海众悟无生。」师云：「许你证明。」挥拂子，云：「诸禅德！即今是什么？群阴已去、未去，一阳欲来、不来，阴不得为阴、阳不得为阳，山不是山、水不是水，日月星辰、六十甲子一齐打，乱峰里拾得一粒，向汝诸人鼻孔里出气。有人觑得破，万两黄金莫酬价；汝若觑不破，总之不直半文钱。等待冰消水活、笋长梅青，依旧山即是山、水即是水，六十甲子、日月星辰各归原位。」喝一喝，云：「虚空不用红炉炼，日月何曾失照人？」下座。" }, { "type": "p", "text": "有一秀士问：「和尚未来何所住？」师云：「三教同门。」进云：「既来何所住？」师云：「南北通宗。」进云：「来后于何住？」师云：「觌面相逢。」又问：「南海朝山，潮音、梵音两洞菩萨究竟在那处？」师云：「住即不是，是即不住。」又云：「梵音见相易，潮音见相难。毕竟如何？」师云：「洞水南流海岳新。」士礼拜而退。" }, { "type": "head", "text": "付嘱智西堂衣拂偈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燕山一派向南流，到处分明月映洲，打破机关全体现，自然潇洒更何求。" ] }, { "type": "head", "text": "挽秀士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二十余春访斯道，日月并行无虚耗，野僧只顾坐禅床，不意林边有大孝。" ] }, { "type": "verse", "lines": [ "三教从来无可露，穷通一味任君行，已知富贵如霜泡，道业坚持达九天。" ] }, { "type": "head", "text": "杭州诸大檀护绅士请住碧霞公启" }, { "type": "p", "text": "盖闻法教得伟人而盛，福缘因胜地而彰。不求济物利生，何以超轮消劫。公延易水之宾，永作吴山之主。一介先客座下，片言敬启台端。恭惟子雍大和尚，临济正宗，天童嫡派。三条椽下，十年坐破蒲团；七尺单前，一旦豁开户牖。通人达士，尽斗机锋；福地名山，俱留辙迹。埌函赤轴，撰宝录于篇篇；碧宇金扉，建法幢于处处。信心极宫阙幨帷，富贵之皇迥异。护法遍宰官眷属，风光之上国顿殊。固宜慈百为如来，上机推为大士者也。顷以浮杯南海，遂尔飞锡西湖。两峰三竺，洵运会之难邀；百劫千生，实遭逢之罕觏。吉士等用是缔缉精蓝，结集法倡。座设碧云院内，径开环翠楼前。兰宫廓兹隘巷，桂殿依彼崇岩。今复购财募匠，加以禅堂。剪棘斩荆，增之丈室。密公源流具在，不教头上安头；香师缔造维艰，且喜佛堂有佛。旧钳锤于炉鞲之中，练三千末学；洒香水于优昙之上，开提百万群生。将见小井汇大井以同源，旧庵较新庵而出色。薰修斋袚，苾刍行满功圆；恭敬奉持，檀越意符心合。十方雷动，四众云腾。谨启。" }, { "type": "p", "text": "法末赵吉士　凌绍雯　赵圣善　吴之锜" }, { "type": "p", "text": "赵承烈　赵景行　陈慈永　严　竹" }, { "type": "p", "text": "韩懋谦　朱　俊　赵承焘　赵嘉楫" }, { "type": "p", "text": "徐张珠　姚廷恺　赵　瑜　顾之珽" }, { "type": "p", "text": "张　镇　韩　芳　周鼎钧　凌绍英" }, { "type": "p", "text": "赵　苏　王子楫　王智锡　孙之" }, { "type": "p", "text": "王子楣　姜　垓　苏　芢　赵　莳。" }, { "type": "head", "text": "碧霞关院公请启" }, { "type": "p", "text": "伏以绛云承盖，长开祗树之园；绿玉为阶，久展昙花之谷。演四十九年之正法，传心岂止千秋；提一百八之纲，又手更无只字。两仪虽分躔度，二曜并丽寰区。龙象咸归，人天景仰。恭惟子雍和尚法座下，毓秀名闺，扬芬望族。胜情朗韵，不耽粉黛之华；味道谭经，靡事绮𬗄之习。慕清凉之净域，莲社遄依；领玄要之深机，狮林萃止。所以受持衣钵，常次第于王城；飘洒香花，亦周流于海寓。摩珠慧镜，已映双眉；梵呗潮音，时盈两耳。既明真以道器，自得意而忘筌。兹启碧霞禅院，本鹫岭之分支，实吴山之胜地。自洛下传衣以后，俨忉利之天；暨何克舍宅而还，并证菩提之果。幢垂缨络，表瑞采于前轮；枝结簷卜，散遥光于后叶。冀名蓝之永盛，藉法栋以维持。圆等渴想威仪，欣承提命。愿施坐具，听敷鹿女之经；共白门槌，高设鸽王之座。用涓黄道，祗候青𫐌。伏愿凤羽来仪，鸾音载肃。宝航初引，沼同泛于醍醐；金钥重开，宫齐辉乎玳瑂。敬抒葵牍，奉迓芝舆。曷胜引领瞻依之至。" }, { "type": "head", "text": "碧霞衣弟明圆、监院正咸等仝和南拜启。" }, { "type": "p", "text": "腊月二十二日子时，因镜悬辞师涅槃，师云：「本无生死，将何涅槃？」镜悲哀不止，师一喝，镜默然入定。师唤醒，问云：「至今还有涅槃，还无涅槃？」镜云：「弟子本无生死，将何涅槃？」师云：「既无生死，因何涅槃？」镜无语，师云：「未梦见在。」镜云：「梦后如何？」师云：「梦中还说梦中话。」镜云：「今日不被和尚瞒却。」师云：「非公境界。」师复问云：「人人有个影子，步步不离，因甚么踏不著？」镜云：「终朝对面，何曾错过？」师云：「果然承当得么？」镜云：「直下荐取。」师云：「荐取个甚么？」镜云：「总教伊承当去。」师云：「四大本空，五蕴非有，承当个甚么？」镜竖一拳，师云：「一把火烧了，还有拳头在么？」镜又竖一拳，师一喝，镜亦喝，师云：「又向这里躲根。」镜礼拜而退。师以偈付云：「唤应寻常谁不晓，及乎按剑摠茫然，分明好个神仙诀，父子从来无可传。」" }, { "type": "head", "text": "除夜晚参" }, { "type": "p", "text": "师执如意云：「稽首能庆诸世间，无量殊胜福德聚，金轮统御四天下，曾施寻生安隐乐。还有知恩报恩者么？」良久，云：「一年三百六十日，唯有今朝最吉祥。」" }, { "type": "head", "text": "解制，监院领严、赵二太夫人请上堂" }, { "type": "p", "text": "「元宵解制，千佛出世，大众云集，两堂敬礼，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烂生姜，陈皂角，旧爪篱，破木杓，江北贵买，江南贱卖，有利无利，摠之不离行市。夜来无位真人提金刚杵，点出飞龙走马遍四天下，并怀中和尚蟭螟眼里共赏元宵，天晓起来，依然在赤肉团上。」蓦喝一喝，云：「我与灯明佛，本光瑞如此。」下座。" }, { "type": "pre", "text": "护法陈万里\n　　　　　　　　　嗣法门人　佛证\n　　　　　　　　　　　　　　佛亮\n　　　　　　　　　　　法侄　用照\n　　　　　　　　　　　侍者　佛照\n　　　　　　　　　　　　　　际广\n　　　　　　　　　　　　　　际辉" }, { "type": "head", "text": "行实" }, { "type": "p", "text": "执事同大众礼请和尚详示行由，以使某等有所式从。师曰：「余乃荆门人氏，祖籍关东，流寓都门甚久。父周，讳志祥。母牛氏。开国之初，父从驾，屡著功勋，不欲受官，隐于耕读。朴素醇谨，见善必为，雅信释氏。年逾半百，尚无子息，拜祈三大士发弘誓愿，虔祝求嗣。感菩萨垂慈，生余幼时，言笑不苟。稍长，便有脱尘之志。年及笄，父母迫之于归。素性贞洁，不贪嗜欲，不恋富贵，立愿长斋绣佛，奋志脱白，礼补仁和尚为师薙染。从此参究禅旨，参将二十余载，屡访名师，深加追拶，而得膺碍释。然后受本师古律和尚印证，出住永安、洪恩二寺。生平行业，证入在五台、辽西，备历艰辛，勇猛精进。险遇虎狼贼寇，不惊不怖；水火刀兵、天灾人害，视之一切俱淡如也。勤苦自励，未尝肯偷半日闲，拚著身心性命，誓愿入圣超凡。幸荷佛力，感动金枝玉叶，护法宰官助建梵刹，稍立规模，接引后昆，于心甚切。然而修造尚未次第，安禅结制未尽本怀，利济世人亦尝曲垂方便，故有慈航普渡之称。欲请五十三参并朝南海之愿已遂，兹则竞竞业业，唯守暮鼓晨钟，苦修实行，恐无当　佛法高深，聊以自遣，万勿哂我愚钝云尔。」" }, { "type": "head", "text": "碧霞子雍和尚语录跋" }, { "type": "p", "text": "盖闻无法可说，是法不在说，说即非法也。顾源流著述，代有伟人。如日星河岳，炳丽千秋。于麈尾杖头，杀活纵夺，天花缤馥，要皆一时之绪余，百世之津筏。以说为无可说，仍以无可说为说。学者不得其门而入，宁冀窥其堂奥乎。燕山慈航禅师，孤标巍耸，超轶绝伦。逾数千里而来游于南，瞻普陀，陟九华。其于平阳瑞岩，则谒祖朝宗，瓣香扫塔。凡过名山巨刹，登临酬唱，纸不胜书。初秋憩锡武林，翱翔两峰三竺间。诸善信慕其道者，延请吴山之碧霞庵中，增葺椽宇，升座结制，莫不翕然皈依。是固临济灯传，且属天童支系，易水律公和尚之衣拂也。冬至虽舟西水，钦挹风貌，近而益远。读其参询偈颂，则简洁高朗，老劲苍凉，可谓意象俱忘，虚空顿碎。岂仅慧剑腾辉，香风吹萎，喁喁然咸悟无说之说也哉。" }, { "type": "p", "text": "康熙辛巳季冬上浣，西水王治顿首跋。"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131, "juan": 4, "space": 0, "lg": 130, "byline": 3, "lb": 1121, "head": 119, "form": 0, "p": 150,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mpty_def_entry": 0, "multiple_def_entry": 0 }, "punctuation_status": "标点遵循来源原貌，未使用模型自行添加标点。", "conversion_status": "简体内容由 OpenCC 自动转换生成，未作人工终审，请以繁体原文为准。", "schema_version": 2, "build_id": "20260717_184432", "generated_at": "2026-07-17T19:17:20", "version": "site_pipeline_v2", "primary_credit": { "text_traditional": "清 成如尼說　祖圓記錄（依駒本印）", "role": "author", "source_kind": "tei_header_author", "source_poin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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