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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暉洲旲禪師語錄序\n像法之季，去佛益遠，學者穿鑿，迷失其真，滔滔莽莽，愈趨愈下。余嘗為之太息，乃欲楷其宗極，論其旨趣，而得所正。雖有其心，奈時為限，無可如何。須知佛祖典型，兒孫眼目，先天地而非無，後天地而非有，攝山河日月於一微塵裡，現廣大色身於百草頭邊，變通則無窮無盡，宣揚果難說難明。還望有志之士，研精而信其詣，推訂而合其規，甄別去取，務臻其妙，使後進稍有式從。故余求賢之切，日汲汲而不能已也。憶昔暉洲旲姪禪師，由奉天到山，沖然偉度，其言恂恂，與我周旋，猶子之誼殊恭。出開法語要讀之，攻實學，修篤行，根本端詳，師模從古，不以凡近雜出，無愧於龍池嫡系。遴次數則，補入全書。別去二三載，今年夏，忽命一使，脩簡牘，備隆儀，申省候，禮甚虔。呈其十二會錄，請余鑒定，并求弁言，殊難固辭，略為攷正。觀其發演該通，應對敏捷，不走險而挺奇，亦可為中行獨復者也。宜付棗梨，傳之將來，庶不負余汲汲求賢之三致意焉。\n康熙三十八年歲次己卯閏月望日深雪永潛叟撰於西山聖感方丈\n暉洲旲禪師語錄目次\n暉洲旲禪師語錄目次終\n暉州禪師住灤洲澤它萬善寺語錄卷之一\n記錄侍者性珍　寂寶\n康熙歲次戊辰四月十五日，護法山主高雄、高陞、高魁、高興，監院明順、實在，恭請住萬善寺。\n至十月十五日，護法高陞、高魁、高興及緇素人等請結制上堂。至法座前，拈疏云：「靈山奧旨，少林密訣，山僧不敢囊藏，對眾一一拈出。」遞疏與維那，宣畢，指法座云：「高而無上，闊而無邊，盡十方總是一箇寶華王座，許甚麼人登？」喝一喝，遂陞。拈香云：「光輝法界，耀古騰今，信手拈來，爇向爐中，供養釋迦文佛、歷代祖師，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龍圖鳳曆恒新，玉葉金枝長茂。此一瓣香，為中為正，乃瑞乃祥，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伏願高遷祿位，福壽俱崇。此一瓣香，靈根宿植，久已培成，奉為十方檀越、本寺護法及現前諸師，恒獲堅護之心，永作法門楨榦。此一瓣香，不從靈峰帶來，亦非海藏流出，從盤山紫蓋峰前遇著一箇鐵面老漢，一椎擊碎，即今對眾拈出，供養萬善堂上傳臨濟正宗三十三代上了下宗先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象，當觀第一義。」師云：「釣頭垂餌，直釣󵒞鰲；汲浪乘風，不妨相見。」僧問：「昔日世尊陞座，諸天散花；今朝和尚開堂，有何應瑞？」師云：「碧天煥彩，紅日騰輝。」進云：「如何是萬善境？」師云：「孤松秀北嶺，叢菊綻東籬。」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手持山藤杖，身著割截衣。」進云：「人境已蒙親指示，向上一路，請師別通消息。」師便打。進云：「莫非是和尚家風麼？」師云：「汝未識痛痒在。」僧彈指一下，師云：「果然話墮也。」乃云：「一切眾生自從威音劫前與佛祖同成證覺，無欠無餘，只因一點妄想不了，返墮愚迷，不知不覺。是故佛祖設種種方便、百千法門，使一切眾生箇箇惺悟自心本來面目。所以如來為一大事因緣故出於世，乃謂此也。汝等諸人不識自心是佛，向外馳求，為之小知小見，說箇成佛成祖，亦成剩語。」喝一喝，曰：「會麼？翻身跳出白雲窟，提起眉毛亦是遲。」維那結槌畢，下座。\n開爐，上堂。「盡十方總是一箇清淨身，遍大地無非是箇選佛場，人人皆證、箇箇相踏，舉處自由、用時無礙，淨裸裸、赤灑灑，猶如塗毒鼓、太阿劍，聞之則亡、近之則喪，若有徹骨徹髓恁麼承當，也不勞再舉。何故聻？總是無為無事漢，也須槌下解翻身。」\n劉維漢請上堂。「幻海之中駕釣舟，英雄無數被沉浮，到頭業識牽將去，何日何年得出頭？」舉拄杖，云：「三世諸佛不知有，八角磨盤空裏走，青州布衫重七斤，普化搖鈴翻觔斗，須彌頂上扣金鐘，驚起泥牛半夜吼，嶺上石人暗點頭，誰解南辰藏北斗？」喝一喝，下座。\n眾執事請上堂。「諸仁者！還識得老僧麼？若欲識得，只須鳴鐘擊鼓。」顧左右，云：「適來鐘已鳴，鼓已嚮，作麼生識老僧？」眾無對。良久，云：「鐘鼓尚然不識，何況老僧？」喝一喝，下座。\n德本法主領眾請上堂。「德本法主設齋，特請山僧陞座說法，即今抖搜精神，將如來三乘十二部一切修多羅、祖師一千七百陳爛葛藤，及天下老和尚長歌短曲，傾心吐膽，不惜唇皮，盡從獨露，布施諸人。」舉起拄杖，云：「會麼？」復卓一下：「為此一是實，餘二則非真。」\n祖師安慰，上堂。「少室山前風凜凜，雪庭不見舊時僧，欲知斷臂安心士，依舊眉毛眼上橫。」豎起拂子，云：「祖師來也，還見麼？」良久，擲拂，云：「此去西天路，迢迢十萬程。」\n爵軒西真比丘請上堂。僧問：「梅笑春風暖，鳥啼氣象新，舊時風景即不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花下郎君夢未醒。」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波中獨占一蘆新。」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三更月落絕言詮。」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野老堤邊觀綠莎。」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一著是如何？」師云：「殿上鴟吻口向天。」僧擬議，師便打，乃云：「松色青青柳色黃，嶺梅破雪盡含香，幾多寒鵲爭枝舞，倒惹鷬鸝話短長。多意氣，好商量，琵琶一曲越宮商，木童唱箇無音調，金烏驚起上扶桑。更問道：是何章？會不會？去問東村李大娘。參！」\n美亭和尚請上堂。「黃鍾月十五，一陽從地鼓。郊外野煙飄，太史書雲舞。分明說與知音知，冬至寒食一百五。」\n趙君愛領眾請上堂。問：「教中云：『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且道誰是甚麼人？」師云：「始來問話，還記得麼？」僧云：「記得。」師云：「更道甚麼？」僧擬開口，師打一棒，云：「不唧溜漢。」進云：「釋迦、彌勒猶是他奴，他是阿誰？」師云：「東家牽犁的，西家拽耙的。」進云：「恁麼則拖泥帶水去也。」師云：「面前更有一重關。」僧喝，師云：「不斬敗將。」乃云：「佛與眾生不二門，堂堂獨露遍剎塵，欲知段化分明處，掃地燒香非別人。」\n默然請上堂。問：「達磨西來，所傳何事？」師云：「一二三四五。」進云：「何不直指？」師云：「老僧從來不扭曲。」乃云：「一二三四五，任君顛倒數，觀汝非是𠍲，觀𠍲非是汝。張公喫酒李公醉，婆王湊樂迦葉舞，寒山掃地接豐干，喜得禾山解打鼓。」卓拄杖，下座。\n護法高陞臘八日，請上堂。「月落三更夜已寒，明星獨露眼皮穿，平生埾𡔇瞿曇老，殃及兒孫為禍端。」豎拂子，云：「會麼？若向這裏會得，眉毛卓豎、八字打開，方能識得移星換斗、運月捶空。到這裏，談甚麼玄？說甚麼妙？論甚麼智慧德相？道甚麼妄想執著？總在龜毛頭上識取根源了也。雖然如是，不是一翻寒徹骨，爭得梅花噴鼻香？」\n張顯吾請上堂。「客來相待，賊來相打。山門頭金剛擎拳持杵，諸日相對，是嗔是喜？大眾試道看。」卓拄杖，下座。\n恒如設齋，請上堂。問：「日日是好日，如何是好日？」師云：「日出東方月轉西。」進云：「此意若何？」師云：「照天照地。」乃云：「日日日如是，日東月復西。」以拂子敲香几，云：「欲明般若智，但看與麼時。」擲拂，下座。\n假可全領眾請上堂。「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這對無孔鐵錘，也是無風起波。蚯蚓跳上南嶽，蝦蟆驀過新羅，撞倒張三李四，笑殺東村王大哥。且道他笑箇甚麼？也是食鹽加渴。」\n尼平祥、崑山領眾請上堂。問：「香煙籠法座，瑞氣繞禪床，文殊是七佛之師，為甚麼出女子定不得？」師云：「青山。」進云：「罔明是初地菩薩，為甚麼出得女子定？」師云：「白雲。」進云：「文殊、罔明還有優劣也無？」師云：「優則總優，劣則總劣。」進云：「恁麼則十方無二路，到者便為尊。」師云：「又在半途。」乃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舉拄杖，云：「還見女子麼？內無自己外無他，箇中消息難摸𢱢，驀直向人人不識，依前撒土又拋沙。」喝一喝，云：「金剛寶劍任從施，截斷昔年葛藤窩。」下座。\n上堂。「今朝臘月二十九，文殊普賢呈拙醜。笑殺明州布袋憨，普化空裏翻觔斗。目瞽仙人偷眼睄，無言童子連聲吼。驚起南山鱉鼻蛇，咬殺紫胡一隻狗。張公醉倒御街頭，原是李公喫醉酒。」喝一喝。\n解制，上堂。「灤陽城畔水流南，逐浪隨波下釣竿。夜靜水寒魚不餌，輕舟高舉過蘆灣。」\n上堂。「蕤賓端月日初長，萬境真如處處彰。匝地松濤花爛熳，清池蒲劍葉生涼。峰巒疊翠揚真諦，碧水層波演妙香。一派清光俱漏洩，不勞彈指覓宮商。」\n記錄恒如\n康熙己巳應鐘望日，護法高陞、高魁、朗空和尚共施衣缽，結制傳戒，恭請上堂。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盤劫外，葉覆娑婆，遇貴則賤，遇賤則貴，第二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上了下宗先師，用酬法乳。」斂衣就座。美亭和尚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一槌擊碎，匝地騰光。還識第一義者麼？不妨出眾證明。」僧問：「金鐘纔罷，玉磬方歌，四眾臨筵，乞師垂示。」師云：「杲日麗天。」進云：「莫便就是？別處更有？」師云：「時清道泰。」進云：「請和尚傍通一箇消息。」師打云：「晴天不肯走，單待雨淋頭。」進云：「恁麼則箇箇霑恩去也。」師云：「不信道。」問：「拋綸垂釣即不問，衝浪金鱗如何取？」師云：「點。」僧喝，師云：「蝦跳不出斗。」乃云：「萬善堂前非等閒，滔滔綠水泛慈船，欲渡迷人登彼岸，可憐無數業牽纏。當機若具金剛眼，說甚前三與後三？」揮拂子云：「放開一線，瓦礫生光；把住一絲，黃金失色。若向這裏會得，運諸佛之洪機，全千聖之大用，當陽曉示，直下知歸，擬議思量，白雲萬里。若是伶俐漢子，聞山僧與麼道，一見洞然，更不狐疑。會麼？」喝一喝云：「豁開戶牖當空寂，剎剎塵塵戒定香。」結槌，下座。\n印江請上堂。「玉蕊飄飄降瑞祥，千林萬卉盡流芳。銀光瑩徹周沙界，湧出枝頭一段香。」\n尼實祥請上堂。舉趙州狗子無佛性話，乃云：「趙州狗子佛性無，深更夜半月輪孤，南山鱉鼻吞香象，海底波斯誦梵書。咄！」\n劉繼漢合宅請上堂。「時逢三九連天雪，凍的烏龜變作鱉。東土西天總不知，狸奴白牯更饒舌。不饒舌，踏著秤錘硬似鐵。」\n受沙彌戒，護法高魁請上堂。僧問：「巍巍寶座，傳演毘尼，諸人進戒得何三昧？」師云：「速禮三拜。」進云：「此戒如何奉持？」師云：「是事如是持。」進云：「持後是若何？」師云：「直超佛地。」進云：「謝師慈悲。」師云：「莫將赤土作硃砂。」乃云：「此衣如來親口宣，迥超俗服越塵寰，忍辱倍增功德具，人天恭敬種福田。」舉起拂子云：「諸賢者還見麼？優波離尊者現在龜毛頭上舒種種玉毫神光，說波羅提木叉大戒，於斯明得，七遮八難盡得消忘，五逆十惡悉皆殄滅，到這裏天龍鬼神同被威光，僧俗男女齊登戒品。且道報恩一句又作麼生？共持清淨無為化，仰體寰中太極春。」\n臘月八日，趙國器請上堂。「今朝臘月八，凡聖齊抹煞，不拈雲門餅，不舉趙州茶，有人來請益，舉棒驀頭拶。」復舉：「世尊夜睹明星悟道，仰面歎曰：『奇哉，奇哉！人人俱有智慧德相，皆因妄想執著而不能會得。』這箇老漢雖然傾心吐膽一一告報，正眼觀來也是夢中說夢。且道還有知恩報恩者麼？」拈一瓣香，云：「年年此日一爐香，供養靈山大法王。」\n張顯吾請上堂。「年年今日慶初八，目擊道存路不遐，果是昔時曾悟得，臘梅枝上結冬瓜。」\n恒如請上堂。僧問：「東風連夜發，西嶺碧梅開，如何是今佛放光明？」師云：「崖前石筍露。」進云：「如何是助發實相義？」師云：「嶺後老猿啼。」進云：「恁麼則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門首透長安。」師云：「路頭在甚麼處？」僧喝，師云：「無地頭漢。」乃云：「日暖風和百草芳，法身全體露堂堂，枝頭不住傳春令，懵懂依然在醉鄉。」舉：「古人云：『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若即聲色言語求道真體，正是撥火覓浮漚；若離聲色言語求道真體，好似含元殿裏問長安。總不恁麼，畢竟如何？」以拂子揮一揮，云：「梅逢臘去腮垂玉，鳥遇初春自在啼。珍重！」下座。\n明空和尚請上堂。以拄杖向前打一圓相，云：「雖然築著磕著，未免拖泥帶水。」復以拄杖抹卻，攛下，云：「拋卻棒，泯其跡，仔細觀來更是誰？噓！噓！」下座。\n成方請上堂。「雨下地濕，天晴土乾，花開日暖，葉落風寒。且道還有祖師意也無？」以手撫按，云：「只要諸人著眼看。」\n元旦，高陞請上堂。問：「岸柳聞風開夢眼，巖梅見日發新花，如何是最初一句？」師云：「爆竹一聲催臘去，梅花幾點送春來。」進云：「如何是慶讚一句？」師云：「日日香花夜夜燈。」進云：「彌勒菩薩即今說甚麼法？」師云：「天上地下。」僧禮拜，師云：「也是土上加泥。」乃云：「日暖融和萬象豐，五雲呈瑞吐光濃，展開無相毘盧印，氣轉洪鈞法運通。」豎拄杖，云：「見麼？彌勒內院樓閣門開，慈氏菩薩轉大法輪作獅子吼，普告大眾：『十方如來同遊華藏之門，共樂真常之道，與汝諸人頭頭相觸、步步相踏，佛與眾生一音酬唱無有間然。』果然與麼會去，丹霄武步共享太平。且道慶祝新春一句又作麼生？」遂拈一瓣香，云：「百料千方酬不盡，一爐香爇祝能仁。」\n解制，上堂。問：「單刀直入即不問，收兵罷戰是如何？」師云：「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還唱太平歌。」進云：「將主已歸寶帳內，三軍何處去安排？」師云：「無生國裏。」乃云：「有始、有終，有收、有放，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以拄杖打圓相，云：「若向這裏透徹去，一任橫擔楖栗，遊蕩天涯；其或未然，關津渡口有人索取草鞋錢，大須仔細。」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美亭大師為嚴得法師請上堂。僧問：「瑞亭和尚即今是生也？是死也？」師云：「兩處非存，中間不立。」進云：「畢竟在甚麼處？」師云：「痛處著傷。」進云：「如何是瑞亭和尚本來面目？」師云：「井邊樹下。」進云：「學人不會。」師云：「澆菜的澆菜，歇涼的歇涼。」乃云：「陣陣薰風動大地，飄飄法雨潤群蒙，其中有箇真三昧，拈向吾兄鼻孔中。」以拄杖擊案一下，云：「還聞麼？瑞亭和尚聞此法音，直上拄杖頭邊同音酬唱，從一鼻孔中流出無邊法界，從一界中能現無量法身，從一身中悉彰無窮妙用，從一用中皆放無量光明，從一光中湧出無量音聲，從一聲中廣演無盡妙義，復將無盡妙義、無量音聲、無量光明、無窮妙用、無量法身、無邊法界總歸一鼻孔中去也。汝等還信得及麼？於此信得，昔本不生，今亦不滅；其或未然，拄杖子與汝指箇落處。」良久，云：「不居人間與天上，山自高分水自深。」\n暉洲旲禪師語錄卷第一終\n灤陽高山石佛禪院暉洲禪師語錄卷之二\n記錄均霑\n康熙二十九年歲次庚午十月十五日，高山白道子石佛寺信士王之煥、吳守高、院主明瑞等恭請。\n結制，上堂。拈疏，云：「未離萬善，漏洩久矣；已至石佛，難已囊藏。還會麼？卻請維那對眾剖露。」指法座，云：「不秉釋迦慈父，非禮須彌燈王，頭頭常光現前，步步真風顯露。」喝一喝，便陞。拈香，祝聖畢，　次拈香，云：「佛祖同根，人天瞻仰，第三回拈出供養萬善堂上第一代上了下宗先師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維那白槌畢，師云：「言中有嚮，句裏無私，還有覿面相酬者麼？出眾與拄杖相見。」僧問：「萬善堂前松柏翠，石佛殿內法雲飛，去此二途，請師指示。」師云：「高峰崖下爛石棚。」進云：「莫非是和尚奇特句麼？」師云：「不落兩頭。」進云：「畢竟若何？」師便打。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如何是不傳底事？」師云：「無底缽盂口向天。」進云：「恁麼則閒殺人也。」師云：「汝還手忙腳亂。」進云：「也知和尚不肯放過。」師云：「自知較一半。」乃云：「全大機，顯大用，一微塵裏能藏百億須彌，百草尖頭流出無邊剎海，塵塵剎剎、在在處處總不離當人分上，故我先聖出世為一大事因緣，祖師西來亦不過見性成佛，即今眾信檀越特請山僧重建法幢，舉揚宗旨，於此不敢囊藏八字打開一一拈出。」舉起拂子，云：「會麼？一處通，百處千處一時通；一處透，百處千處一時透。其或未然……」喝一喝，云：「當陽獨露真常劍，截斷千江水逆流。」維那結槌，下座。\n任宗乾、趙進貴請上堂。問：「今日居士設齋，請和尚說法，有何利益？」師云：「種豆不生麻。」進云：「客來將甚麼接待？」師云：「入門一盃茶。」進云：「和尚說甚麼法？」師云：「車不橫行，理不曲斷。」進云：「靈山奧旨，迦葉親聞，石佛法令誰人得？」師云：「只汝不聞。」進云：「爭奈人人鼻孔撩天，箇箇腳跟踏地？」師云：「猶是寐語。」乃云：「今日檀信設齋，供養一堂羅漢，仍請山僧陞座說法。」以拄杖擊案一下，云：「大眾！這箇是有法說？無法說？諸仁者！試道看。若道有法可說，釋迦四十九年隨方演化，未曾說著半字；若道無法可說，古今尊宿鳴鐘擊鼓，聚眾上堂，豎拂拈槌又作麼生？」復擊一下，云：「若向這裏果然緇素分明，日費斗金，不為分外；苟能未然，筵前有齊，也少不的這一分。何故？不見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卓拄杖，下座。\n美亭和尚領眾請上堂。問：「今日打七，所為何事？」師云：「證龜成鱉。」進云：「從來箇裏無變改，為甚麼烏龜卻成鱉？」師云：「不是苦心人不知。」進云：「拶碎虛空，掀翻大地，還得箇伎倆麼？」師云：「賊過張弓。」乃云：「今朝正起七，一段好消息，門外石羅漢，參學事已畢，悟者一任悟，迷者一任迷，賢者賢兮愚者愚。」喝一喝，云：「當機覿面無回互，提起眉毛亦是遲。」\n羲暉請上堂。「月前數九，霜飛寒抖擻；月後數九，花開綻梅柳；正數九，凍落虛空顛倒走。大千沙界絕驅馳，枯木堂中獅子吼。吼吼吼，蝦跳何曾出得斗？」\n王養粹請上堂。「泥羅漢前仰後合，石菩薩東倒西歪，禪衲子顢顢頇頇，小沙彌莽莽鹵鹵。諸佛心印，祖師密訣，秘魔放下手中杈，石鞏架起千鈞弩。參！」\n王之煥、吳守高請上堂。「恁麼恁麼，煙翠鳥啼楊柳岸。不恁麼不恁麼，釣魚人臥玉蘆灣。不恁麼中卻恁麼，楊柳岸啼煙翠鳥。恁麼中卻不恁麼，玉蘆灣臥釣魚人。於此明得，三頭六臂。於此不明，天上人間。畢竟如何？」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示眾，上堂。「朗然寂照，廓落無邊，盡十方總是一箇清淨身，滿大地無非是箇正法眼。汝等諸人向甚麼處著足？於此洞明，如龍得水、似虎靠山，從前無明業識一見冰消，如斬一綟亂絲，一斬一齊截斷。趙州道：『我見千百億箇盡是覓作佛底漢子，於中覓箇無心人難得。』雖然如是，告報猶欠一著在。何故聻？莫謂無心便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喝一喝，下座。\n普博大師請上堂。「世尊拈出，迦葉漏洩，殃及後代兒孫，箇箇呈醜美拙。君不見，綠楊處處醉春風，黃鳥聲聲啼不徹。」\n純湛請上堂。「湛湛瀾瀾一派清，何須海外覓濴聲？豁然踏破澄潭月，一道寒光亙古明。且道不離當處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鶴飛千點雪，龍起一潭冰。」揮拂，下座。\n歐陽泰延生，請上堂。「一陽復始日初長，特地登堂為舉揚，昨夜東風行正令，西園梅放兩三行。」拈起拄杖，云：「會麼？喚作拄杖則觸，不喚作拄杖則背。若也識得，荊棘林中直過，紅塵堆裏橫身。風后先生即今現在，汝眉毛尖上一一重添算籌，福亦如是、壽亦如是，我今為汝保任終不虛也。」擲拄杖，下座。\n祥光領眾請上堂。「寒梅破雪，凍柳舒眉，風鳴琴管之音，鳥哢笙簧之調，漁父謳歌，樵人鼓舞，一一為汝諸人助發實相之弘機，顯耀真宗之大用。於斯明得，乾達婆王退身無路；苟或未明，且向紅罏邊識取。」\n火箸院主明瑞請上堂。「殘臘方已盡，春氣復和融，翠柳黃鸝囀，荒田煙霧重，透出聲色外，識取主人公。雖然如是，透聲色一句又作麼生？」豎拂，云：「金鱗遊海底，鴻鴈唳長空。」揮拂，下座。\n朗空和尚請上堂：「一不成，二不是，眼聞聲，耳出氣。且道鼻孔在甚麼處？咦！拋卻金剛圈，莫爭鐵蒺藜。」\n上堂。「悟處無迷，迷處無悟。迷悟兩忘，虛空骨露。木馬踏翻洋子江，泥牛捔碎珊瑚樹。」\n解制，上堂。問：「人人有條古路，為甚麼踏不著？」師云：「含元殿裏覓甚長安？」僧進前一步，師云：「猶是枷上添鎖。」進云：「逍遙去也。」師云：「更有人索飯錢在。」乃云：「人人擔著一付屎腸，東行西撞，卻不知裏邊更有一條活路。若覷得見，處處通衢捲舒自在；若覷不見，觸途未免成滯。」高聲云：「諸仁者！還識活路麼？肯諾不得全，卸卻方為妙。」\n暉洲旲禪師語錄卷第二終\n盛京奉天府華嚴寺暉洲禪師語錄卷之三\n侍者明宗錄\n康熙三十年歲次辛未端月望日，眾護法楊芳聲、穆夢奇、劉顏明、杜宗茂、田九成、李祖隆、韓正照、佟望年、馬三貴、金國棟、文自成、李登科、韓得貴、楊進忠、郭景榮、沈榮祥、邵成德、　僧錄司王師元、僧綱司徐寬習、院主寬萬等，恭請住華嚴禪院開堂。\n上堂。拈疏云：「千佛命脈、諸祖根源盡在裏許，會麼？卻請維那高聲敷揚。」宣畢，指法座云：「這條古路人人皆有，箇中還有略通線徑者麼？若無，山僧當面謾汝去也。」遂陞座，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昔年盤山會裏最初打成一片的消息，今日華嚴堂前不免對眾說破，第四回拈出爇向爐中，耑為供養天津放生堂上傳臨濟正宗三十三代上了下宗先老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林燦和尚白槌畢，師云：「吹毛橫按，誰敢當鋒？還有不避危亡者，出眾與拄杖相見。」僧問：「一句當陽驗主賓，一番提起一番新，如何是主中賓？」師云：「黃金殿上禮當今。」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寶殿龍樓登九五。」進云：「如何是賓中賓？」師云：「三岔路口問關津。」進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巍巍獨坐太雄峰。」進云：「賓主四句蒙師指，百尺竿頭是若何？」師云：「看腳下。」僧擬議，師打云：「漆桶不快。」乃云：「時逢仲夏，炎日舒長，萬卉競顏，千花鬥色，遊魚躍浪於蓮叢，翠鳥齊歌於喬木，頭頭悉顯，法法全彰。昔日老古錐四十九年說圓、說頓、說正、說偏，未曾說著半字，且道作麼生說箇彰顯的道理？」卓拄杖云：「掀翻大海方知水，踏碎須彌始見山。」維那結槌，下座。\n李祖隆請上堂。「若論佛法二字，山僧未出雄關，拄杖子早已發露了也。及乎到此，清風浩浩、明月輝輝，箇箇目睹耳聞，為甚麼不會聻？到這裏，總然說得諸天散彩、帝釋獻花，與自己生死分上全沒交涉。不見道：談盡世間玄妙語，不如口掛碧崖峰。」\n劉顏明請上堂。「祖師真妙訣，分明與君說。綠水遶青山，金風拂白月。」\n馬三貴請上堂。「今朝二十八，祥瑞滿天涯，寧遠和尚到，揚塵又撒沙。大眾！既是和尚到來，為甚麼揚塵復撒沙？」以拄杖擊案一下，云：「添人多助力，錦上更舖花。阿呵呵！」下座。\n佟望年請上堂。僧問：「梁武殿前道不識，少林山下嘴嚧都，昔年曾脫雲門棒，卻到而今作畫圖。如何是佛？」師云：「東村孟八郎。」進云：「如何是祖？」師云：「西庄胡大嫂。」進云：「恁麼則千處不從他處會，頂門流出始方親。」師云：「見者依然還不是。」進云：「不是箇甚麼？」師云：「休瞌睡。」乃云：「祖與佛，佛與祖，覿面相呈無可睹，等閒拋向人面前，面前一一任君數。九九八十一，五七三十五，八兩元來是半斤，大虫本是山中虎。」喝一喝，下座。\n僧錄司王師元、僧綱司寬習及八旗僧綱請上堂。「道非物，物非道，識得目前機，物物玄中妙。雲月溪山舌廣長，樹林花鳥通音耗。不是雲門詞，亦非妙普調。就中那箇是知音？露柱燈籠呵呵笑。」\n杜宗茂領眾請上堂。「華嚴有一語，分明為君舉。不是趙州無，亦非雲門普。千聖莫能測，萬靈提不起。若問意如何，眉毛是兩縷。」\n田九成請上堂。僧問：「如何是奇特一句？」師云：「不是闍黎問，老僧及乎忘卻。」進云：「情知和尚不會。」師云：「劍去久已，爾方刻舟。」進云：「如何是睹面相談事？」師云：「今年雨水多，稼穡甚茂盛。」進云：「某甲不會，請和尚更道一句。」師云：「子粒成熟秋後看。」復云：「會麼？」僧罔措，師云：「鈍根，連庄稼也不知。」乃云：「子粒成熟秋後看，物物何曾有餘欠？信手拈來呈似君，盡力承當只一半。且道是那一半？露柱撞倒燈籠，山門走入佛殿。」卓拄杖，下座。\n趙門賴氏請上堂。「桂月風清徹曉天，秋深葉落滿山川，欲知初祖西來意，花綻東籬鳥語玄。」\n屈海會、金國棟請上堂。師舉：「僧問睦州：『以一重去一重即不問，不以一重去是如何？』州云：『昨日栽茄子，今朝種冬瓜。』」師云：「這箇老漢雖然善接來機，未免境上作活計，難為者僧未得了脫。山僧今日也無茄子可栽、也無冬瓜可種，麵觔豆腐、白麵饅頭滿盤托出。若向這裏道將一句來，一任汝諸人橫嚼豎咬；若道不得，也較睦州一半。」\n趙國雄、金濟遠請上堂。師乃舉：「乾峰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卻往徑山去。』乾峰遂喚維那云：『來日不得普請。』」師云：「一箇猛大虫，撞著焦尾虎，雖然棋逢對手，未免驚群動眾。檢點將來，乾峰、雲門也是睜眼說夢。何故聻？臨濟喝如雷奔，且道落在第幾？德山棒似雨點，是放過？不放過？碧眼胡僧未至此土，一杓惡水早已潑出，及乎到來，波濤遍地。」卓拄杖云：「箇中還有不避這杓惡水者麼？」喝一喝云：「鋼圈鍛出從君看，豈把金錘度與人？」\n王道遠請上堂。「道不遠人，人自遠矣。四海澄清，乾坤皎潔。萬法本寂寥，為人心不歇。心若歇，那箇青山不掛月？」\n古林和尚請上堂。師纔至法堂，忽然澍雨，僧問：「久雨不晴是如何？」師云：「老僧也疑伊。」進云：「龍王也須喫棒。」師云：「且放過一著。」進云：「和尚棒教甚麼人喫？」師云：「汝在此作麼？」僧喝，師驀頭一棒，云：「雲消霧散，杲日當空。」進云：「恁麼則輝天鑑地去也。」師云：「也未免托泥帶水。」乃云：「忽然風雷掣電光，滿空澍雨潤群芳，山河大地重增秀，湧出林泉一段香。今日古林和尚特請山僧陞座說法，到這裏無法可說、無道可談，恰似逼石女生兒、教雄雞放卵，更著老僧說些甚麼聻？」良久，云：「鳳舞瑤臺光現瑞，龍騰滄海布雲霞，百般拈弄阿誰曉？體態風流出當家。」\n信女杜實行請上堂。僧問：「暑往寒來即不問，夏末秋初是如何？」師云：「漸漸梧桐凋敗葉，聲聲鴻鴈報秋深。」進云：「恁麼則玉露灑時黃葉墜，金風吹散嶺頭雲。」師云：「秋空月朗千江靜，影落寒潭幾箇知？」乃云：「山僧連日事繁，甚是疲倦，盡力抖搜精神，一箇元字腳也無，更著老僧說些甚麼？若是諸佛心印、祖師密訣，亙古亙今、冬寒夏熱、春暖秋涼，一點也不曾謾，汝諸兄弟為甚麼不會？上來下去更要覓箇甚麼？汝豈不見：昨日夏，今朝秋，涼風深夜到床頭，梧桐不住凋殘葉，抱樹秋蟬叫未休。珍重。」下座。\n趙門賴氏請上堂。「夏去秋來，葉落滿階，四時現成，何用安排？會麼？不見道：一塵一國土，一葉一如來。」\n信女儒人卜門正見請上堂。「道即禪，禪即道，拈得金針失卻妙。禪非道，道非禪，青山依舊白雲邊。識的日用平常理，方知東土即西天。」\n裴世勳請上堂。「若具頂門正眼，方明向上一路。明的向上一路，直下千了百當。且道如何是向上一路？」喝一喝，云：「三冬嶺上飛雲火，九夏長天降雪霜。」\n李光先請上堂。「虎嘯龍吟，鳥飛兔走，面上眼睛，鼻下唇口，無二無二，分別鬨鬨，秪一哮吼，若非透過祖師關，空認木瓢作柳斗。」\n金國梁、金國柱請上堂。問：「安居學道，城市山林那一處好？」師橫拈拄杖，云：「任汝那頭觀。」僧擬議，師打，復豎起拄杖，云：「說法不如這箇親，那論城市與山林？收來放去渾無事，一段風光亙古今。且道：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八角磨盤空裏走。參！」\n姚家庄蘇居士暨合庄檀越請上堂。僧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請師說法。」師默然。進云：「這箇是世尊的？那箇是和尚的？」師亦默然。進云：「何不慈悲？」師云：「癡人面前不得說夢。」乃云：「老僧不吝與君說，世法佛法無間歇，欲識西來掣電機，掉棒打落天邊月。山層層，水疊疊，青松翠柏談般若，燕語鶯啼迥不同，盡是靈山真妙訣。」\n張登雲請上堂。僧問：「淨照諸日作工夫，不知向甚麼處下手？」師驀頭一棒，云：「但恁麼。」進云：「今日得也。」師云：「汝得箇甚麼？」進云：「親蒙和尚賜棒。」師云：「不識痛痒在。」僧無語，師連打兩棒，云：「若是伶俐漢，果然；若向這裏會去，正是汝著力處。若是不唧溜，守著飯山餓殺、守著泉水渴殺，莫怪老僧不道。」卓拄杖，下座。\n巴國臣、金世科、劉芳起、恍有功，請上堂。「紅塵遍地無人掃，深夜涼風秋月皎，恰似當年識的渠，又轉千峰過別島。不出門，也是草，何用東尋與西討？直下透出頂門關，不如休心歇去好。諸禪者，曉不曉？處處家山無價寶，等閒莫教老胡知，布袋和尚笑不了。」\n僧綱司徐寬習及檀信佟有光、王重臣請上堂。師拈拄杖云：「赤灑灑，露堂堂，通身沒影相，遍界不曾藏，一道平懷無可說，諸人直下便承當。」橫按拄杖云：「莫將面上分輕重，踏著稱錘硬似鋼。」\n郭景榮請上堂。「心無二用，事有千重，山翁閒不徹，村夫忙更庸。且道他忙箇甚麼？君不見，百穀盡上場，打稻又牽礱。」\n楊芳聲請上堂。「今朝諸佛歡喜之日，衲僧自恣之時，冥府大赦幽關，天下設供蘭盆勝會，超度法界孤魂。為甚麼古人卻道：下無眾生可度？既是無眾生可度，不知今即超度底猶是阿誰？」良久，云：「明年依舊設齋筵。」\n韓正照請上堂。問：「如何是祖祖相傳的心？」師云：「韓幹馬嘶青草土，戴松牛臥綠楊陰。」問：「如何是拄杖頭邊事？」師云：「百拶碎。」師拈起拄杖，云：「已入山僧手中喚作拄杖子，未入山僧手中喚作甚麼？」卓拄杖，云：「扶過斷橋水，伴歸明月村。」復卓一卓，下座。\n聞自成請上堂。師震威一喝，云：「一喝輝今古，誰敢當鋒觸？大地絕淆訛，處處超佛祖。超佛祖，是何物兮同遍普？胡張黑李暗沉吟，火裏蟭螟咬猛虎。」復喝一喝，下座。\n信官屈大城、馬倪、楊芳名、李茂春、張九成、鄭文燦請上堂。僧問：「臨濟喝，少遇知音；德山棒，難逢作者。和尚今日作麼生？」師云：「老僧打退堂鼓。」進云：「作家宗師，今日罕遇。」師云：「一句傷人六月寒。」僧進彈指云：「爭奈這箇何？」師云：「又來納敗闕。」乃云：「全殺活，行正令，超佛祖，越凡聖，有權有實，奪人奪境，趙州擎茶，東坡姓秤，昔人妙用舞三臺，未足神通為上乘。」舉拄杖云：「何似這箇木上座，也非凡，也非聖，這段風光無偏正，橫拈倒用任施為，令人觸著喪性命。」\n上堂。僧問：「如何是天下不疑底事？」師云：「足下是實地，頭上是青天。」進云：「此意如何？」師云：「頭頭相戴，步步相踏。」乃云：「足下是實地，頭上是青天，大清國土裏，那箇灶無煙？」\n上堂。「山疊疊，水潺潺，雲片片，鳥喃喃。」遂顧左右云：「今朝風雨急，葉落滿前川。」\n解制，穆夢奇請上堂。「安居三箇月，萬事悉皆周，鉗槌高掛起，紅罏煙盡休。撒開布袋口，放出一群牛，繩鎖渾徹斷，東西任自由。且道收鉤罷釣一句又作麼生？」擲下拂子，云：「生涯不在絲綸上，穩坐蘆花一小舟。」\n暉洲旲禪師語錄卷第三終\n三韓寧遠州地藏寺暉洲和尚語錄卷之四\n侍者明宗錄\n康熙歲次壬申年十月十五日，寧遠州大護法駐防佐領鄔爾都、楊文政，暨闔城信善人等，同院主成憲，恭請地藏寺冬季結制，上堂。\n師拈起疏云：「曲不藏直，真不掩偽，明明顯示，更莫自埋。」維那宣畢，以拄杖擊法座一下，震威一喝，云：「諸人於此會去，更不落二落三。」便陞座。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天不能蓋，地不能載，睹之眼睛枯，嗅之腦門裂。第五回拈出，爇向金爐，供養盤山古中盤正法寺上了下宗先師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徹元和尚白槌畢，師云：「真機獨運，截斷眾流；妙用全該，當陽顯示。箇中還有明眼衲僧，不妨出眾共汝商量。」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春風浩浩，翠鳥喃喃。」進云：「恁麼則盤山嫡嗣，龍池曾孫。」師云：「放汝三十棒。」問：「古人云：『佛來也揮，祖來也揮。』既是佛祖，為甚麼卻揮？」師云：「賊不打貧兒家。」進云：「如何是殺人刀？」師云：「不斬死漢。」進云：「如何是活人劍？」師云：「令不重行。」進云：「德山棒如雨點，臨濟喝似雷奔，明甚麼邊事？」師云：「一狀領過。」乃云：「闡揚宗旨，事理全彰，正令當行，纖塵不立，方能露金剛之手，運老婆之心，處處拔楔抽釘，在在解粘去縛，百尺竿頭打翻觔斗，十字街前撒土揚塵，隨緣演化，到處利生，信手拈來，由心應用。且道當陽一句又作麼生？」喝一喝，云：「拶碎虛空渾沒事，大千沙界露全真。」維那結槌，下座。\n天寧寺復宜請上堂。「日午當天，萬事周全。平常日用，米麵油鹽。」\n住持夙獨請上堂。師舉：「祖師云：『至道無難，唯嫌揀擇。』」師拈拄杖云：「這箇是揀擇底？是明白底？三祖大師傾心吐膽呈似諸人，且道那箇是不揀擇底聻？」良久，云：「易開始終口，難保歲寒心。」\n復念請上堂。「有念生死續，無念落空亡。去此二途，如何進步？」以拂子敲香几，云：「北俱盧洲打鼓，南贍部洲上堂。」擲拂，下座。\n生員馬負圖請上堂。「仰之彌高，不隔絲毫；鑽之彌堅，本自天然。瞻之在前，非聖非凡；忽焉在後，推門落臼。會麼？咄！見三下三，三三如九。」\n暢弘續請上堂。「風來樹舞響琳瑯，鳥噪聲歌演妙香，多少遊人頻側耳，知音元不在宮商。」舉：「教中云：『我意難可測，亦無能問者，無問而自說，稱讚所行道。』所以諸佛同源、諸祖共傳，自悟妙覺真如清淨本然，不與世間文字所同，方知佛祖眾生性相平等，不受五陰生死羈縛。假若意識情解，猶如敲冰覓火、蒸砂作飯，都無實處。總然讀盡世間文字，只圖一時口滑，過後何堪？諸人者總不如休去歇去好。且道平常一句又作麼生聻？」顧視左右云：「各按生涯弘聖道，莫聽閒人說是非。」\n蘊無請上堂。「老漢從來無別禪，搬柴運水與耕田。雖然一段平常事，覷得分明見者難。見不難，急耳觀，犛牛煙鎖綠楊邊。」\n梁銘章請上堂。僧問：「教中云：『三世諸佛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從此經出。』未審經從何處出？」師云：「親言出親口。」進云：「佛能演化，法能示人，誰先？誰後？」師云：「纔過初一，復是十五。」進云：「即色即空，二乘見解；非色非空，是甚麼人境界？」師連打嚏噴，云：「老僧今日傷風。」僧罔措，師打云：「是箇漆桶。」乃云：「也非色，也非空，處處著衣喫飯同，撥土揚塵無覓處，扶桑依舊海門東。」\n信女李門李氏請上堂。「箇裏圓明，純然清淨，本無毀犯之名，那有人我之相？只因眾生業識紛然，迷失自性，妄生種種妍醜之質，從古至今遷流不息，但能一念回光返照，直下便同諸佛，聖號凡名何處安著？男女之相何處分別？不見法華會上龍女獻珠即成正覺，此土靈照一念心空直超三界，豈不是回光返照底模範？當知水流風動總是真如，鵲噪鴉鳴無非佛事。」豎拂子，云：「會麼？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之地易為春。」\n趙自明、趙奇俊請上堂。問：「盡大地是箇火坑，作麼生跳？」師云：「闍黎。」僧應喏。師云：「作麼生跳？」進云：「也知和尚婆心太切。」師云：「知恩者少。」乃云：「頓悟心空萬慮忘，更無毫髮可商量，而今隨分些些納，覿面拈來為舉揚。大眾！還見麼？今日大雪嚴寒，箇箇寒毛卓豎。」\n高登雲、孫光先請上堂。一僧纔出，師云：「且住。」僧擬議，師打退，乃云：「道由心悟，不在問荅。眼色耳聲，心思意筭，與之此道，遠則遠矣，但能識心達本，返照回光，他時日後自有些相應去在。總然眼前學底玄談妙句，與自己本地風光全沒交涉。所以道：凡聖情盡，善惡兩忘，事理不二，真實道場。」\n郭毓榮、郭毓文請上堂。「遼外秫米烏喇蔘，食來壯力又壯筋。」卓拄杖，下座。\n魏門田氏請上堂。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為甚麼出不得女子定？」師云：「只為他是七佛之師。」進云：「罔明是初地菩薩，為甚麼出得女子定？」師云：「只為他是初地菩薩。」進云：「弟子初參，請師直指。」師云：「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澗底太忙生。」乃云：「是定非定、是出非出，文殊、罔明切忌問卜，鎮州大蘿蔔依舊長深土。」\n錦州知縣劉允恭及亮庭大師、天璽大師請上堂。僧問：「西來密訣即不問，如何是主人公？」師云：「讚者則喜，謗者則嗔。」進云：「恁麼則和尚認賊為子也。」師云：「汝又作麼生？」進云：「讚者則喜，謗者則嗔。」師云：「咬人屎橛。」乃云：「相逢睹面喜容容，達者方知格外宗，一句迥超凡聖路，箇中誰識主人公？箇箇眼能觀色、耳能聞聲、鼻能嗅香、舌能談論、身知寒暑、意能分別，各有所執，主人公在甚麼處？」舉起拄杖，云：「若喚這箇作主人公，也是認賊為子、喚奴作郎；若喚這箇不是主人公，猶是捨父逃逝、向外馳求。且道畢竟作麼生？」喝一喝，云：「若擇水乳，須是鵝王。」\n李魁英請上堂。「木馬踏碎須彌，泥牛耕破海底。」以拄杖畫云：「若向這裏覷得破，也未具衲僧正眼。且道如何是衲僧正眼？半夜穿花針。」\n高有才、李君表請上堂。舉：「古德云：『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漆漆、明歷歷，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古人大似向虛空裏著楔，且道喚甚麼作一物？既是在動用中，為甚麼又收不得？」擊拂子，云：「果向這裏出隻手，無量劫不異今日。今日不異無量劫，也不被十二時所轉，量周沙界，壽等虛空；其或未能，今朝正是臘初三，切莫忘卻。」\n田門丘氏、趙門商氏請上堂。「今朝臘月初五，忽聽椎鐘擊鼓。山僧拽杖上堂，並無一法囑咐。欲識祖意西來，野鵲穿梅戲舞。九九八十一，五九四十五。任君從頭算，戊己原屬土。」\n信官趙起蛟、施朝鳳請上堂。問：「雲門扇子𨁝跳三十三天，觸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未審是神通妙用？法爾如然？」師打，云：「向這裏會去。」進云：「早知燈是火，飯熟已多時。」師云：「也是王四郎襆頭。」乃云：「法身清淨亦無比，露柱燈籠相共語，三腳蝦蟆飛上天，撞斷東海烏龍脊，分水夜叉擊一槌，晴天平地轟霹靂，須彌頂上浪滔天，九曲黃河乾到底，疑殺東村王大伯，看來原是胡張李。」\n臘月八日，護法、駐防、佐領鄔爾都洎合宅親屬眷等受三自歸，請上堂。僧問：「萬法歸一，一皈何處？」師云：「老僧在盤山紫蓋峰東川親折一條山京拄杖，上下長七尺五寸。」進云：「鄔護法合宅受三自歸，和尚與伊先受那一歸？」師驀頭一棓，云：「先受這一歸。」進云：「歸依三寶有何功德？」師云：「高車駿馬橫門外，朝罷歸來坐錦堂。」進云：「恁麼則三寶地中親植得，九朝門外奪高標。」師云：「若非親著力，爭得掛黃金？」乃云：「大人具大志，大根成大器，故我釋尊勤修三祇，末後雪山六年苦行，至臘月八日忽睹明星豁然了徹，方為天上天下第一班首。長慶坐破七箇蒲團，臨濟連喫三頓痛棒，堪作人天眼目。汝等諸人若是英靈漢，聞山僧恁麼道，果能憤志，如猛烈將軍出寨一般，將魔軍一時戰退，鞭敲金鐙，齊唱凱歌，灑灑樂樂，歸家穩坐，豈不快乎？珍重！」下座。\n宋天祿請上堂。「風息浪靜，一光普照萬象；頓悟心空，大千不隔毫端。本來一道清虛，凡聖性相平等。所以，淨法界身元無出沒，大悲願力示現無窮。大眾！還知世尊悟處麼？梅花乍放驚人目，添的黃鸝話更多。」\n信官白崇祿請上堂。「山僧有箇古公案，未曾舉似諸人，今日布施大眾。」高聲云：「會麼？東序一僧鼻孔短，西序一僧眉毛長，阿呵呵，笑殺人。」\n元旦，夏守祖請上堂。「三世諸佛不知有，八角磨盤空裏走，狸奴白牯卻知有，蝦跳何從出得斗？新婦騎驢阿公牽，為伊獨尊遍大千，明明報與參禪客，曠劫今朝無兩般。」\n趙國柱等請上堂。「春日春天裏，春來喜更多。春光春色照，春暖春氣和。春雷驚春夢，春雨潤春萼。春老行春令，春童唱春歌。恒河沙數劫，一曲演摩訶。」\n正月十五日，監院請上堂。「正月半，元宵節，火炮輝空連天熱。敲落須彌嘴半邊，海神忙叫疼不徹。徹不徹，掉棒打落天邊月。參！」\n解制，上堂。「春風遍暖，四野煙濃。萬里芳草綠，千峰花樹紅。黃鸝宛囀，俊鷂騰空。九旬安居已竟，百日佛事周隆。衲僧未莊包裹，猶如將軍建功。腳尖趯出報化佛，倚天長劍果磨礱。」喝一喝，下座。\n康熙三十四年歲次乙亥無射上旬重陽日，三韓中後所內務府筆帖式石有用及眾鄉紳恭請住剌兒山朝陽寺，至丙子年孟夏望日結制上堂。師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不假造作，本自天然，第六回拈出供養灤陽澤它萬善第一代了宗先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維那白槌畢，師云：「一不成，二不是，睹面相呈，已成鈍置。還有本色衲僧麼？不妨出眾證明。」僧問：「山花舖地錦，澗水綠如藍，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山深松檜廣，路曲客來稀。」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連夜風吹花落盡，頻呼行者掃丹墀。」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峰高路遠絕方信，斷首烏龜腳指天。」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滿院榴花香撲面，游蜂不住亂爭妍。」進云：「恁麼則不到朝陽之地，焉知臨濟家風？」師便打，乃云：「剌兒山子長城邊，胡漢交參話正偏，秦令已行今古格，樓臺煙鎖角聲連。且道：此四句語是賓？是主？是正？是偏？於此辯得，凡聖同居，今古無二。雖然如是，不立凡聖、不落古今又作麼生？」良久，云：「遼河水闊連天碧，剌子山橫宇宙寬。」維那結槌，下座。\n護法石有用請上堂。「父母未生前，有箇本來面，分明舉似君，問君薦不薦。且道如何分明底事？」揮拂子，云：「廚庫連僧堂，山門對佛殿。」\n儒人石門傅氏等請上堂。僧問：「千峰秀色，遍地花開，格外玄機，請師直指。」師云：「高著眼。」進云：「當陽無物呈師座，陣陣香風滿法床。」師云：「猶是箇裏底。」僧罔措，師云：「將為販蔘客，原來買菜人。」乃云：「炎天日暖，遍地花開，雲淡風輕，千峰秀色，所以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即今節屆仲呂，且道彰箇甚麼？忽然一陣風雷澍雨，箇箇面前一片清涼，䄩秈䅍瑞，皣樹呈祥，百穀豐稔，調和萬民，了無饑色，也不可作世諦流布，也不可作佛法商量，畢竟作麼生即得？」良久，云：「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n中元節，上堂。「十五日已前，炎天暑熱，魚躍蓮叢。十五日已後，金風漸爽，山色凄涼。正當十五日，金鐘連吼，玉磬長鳴。於斯會得見聞覺知，頭頭是妙，步步歸宗，總是本地風光，無非當人正體。其或未然，今日正當中元節令，處處慶讚水官，莫要錯過時光好。」\n暉洲旲禪師語錄卷第四終\n暉洲禪師住三韓寧遠州地藏寺語錄卷之五\n記錄恒如　文學\n康熙三十六年歲次丁丑十月十五日，院主成憲、駐防佐領鄔爾都及闔城檀越等，恭請住寧遠地藏禪院傳戒參禪。上堂，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盤根錯節，聲價難酬，第七回拈出爇向爐中，耑為供養盤山古中盤正法寺上了下宗先師，用酬法乳。」斂衣便座。徹元和尚白槌畢，師豎拄杖云：「世尊拈出，迦葉漏洩，箇中還有通這消息的衲僧麼？」僧出便問：「釋迦三昧，迦葉不知，和尚三昧，甚麼人知？」師云：「夜半木童穿鞋去，天明石女戴帽歸。」進云：「恁麼則學人禮拜有分也。」師云：「非汝境界。」僧罔措，師云：「可惜許。」乃云：「昔日老古錐開百千法門、設種種方便，無非教人明得向上這一著子。大眾！誰是少這一著子的聻？若道人人本有、各各不無，為甚麼問著諸人舌似扁擔、眼如流星？作麼生又明得這箇道理去？」以拄杖打圓相云：「大眾會麼？若向這裏緇素分明，那論持戒毀戒、地獄天堂、魔宮佛國？總向這裏一一了也。雖然如是，試羯磨看。」維那結槌，下座。\n生員馬負圖、劉貴臣請上堂。僧問：「若人轉物即同如來，面前境物作麼生轉？」師云：「東邊是僧，西邊是俗。」進云：「如何是東邊是僧，西邊是俗？」師云：「光頭的光頭，戴帽的戴帽。」士問：「達磨西來意不問，如何是仲尼之道？」師豎起拂子云：「會麼？」士云：「不會。」師云：「吾無隱乎爾。」進云：「如何是達磨西來意？」師云：「南園梅，北園柳。」士罔措，師云：「時節也不知。」乃云：「寧城此際建法幢，曲澗峰巒古韻彰，琴管聲歌誰薦得？石人雙耳聽宮商。不是西天梵語，亦非仲尼文章，畢竟如何？」良久，云：「今日天寒，明日與汝商量。」\n授沙彌戒，內務府筆帖式石有用請上堂。「諸仁者！還知今日祥瑞麼？十方如來、諸大菩薩同一門而出，各陞獅子寶座，一音演唱，敷揚毘尼。即今現前，或僧、或俗，或男、或女，乃至天龍八部、一切鬼神，情與無情，悉皆聞聲，盡得其戒，各證無生法忍去也。忽然從龜毛頭上跳出一箇無面孔的漢來，攔胸便問：既然與麼，今日椎鐘擊鼓，集眾上堂，一伸一問，拈椎豎拂，又作麼生？山僧到這裏，有理難伸，無言可對，只得口掛壁上。幸得木上座在手，驀頭一棓，嚇得那無面目漢赤身𨁝跳，倒騎山門，走入佛殿，揚聲大叫。雖然與麼，未會向上事在。大眾！出來道道，看那箇是向上事聻？莫非傳演毘尼是向上事？石護法設齋是向上事？鳴鐘擊鼓、聚眾上堂是向上事？拈椎豎拂、一問一答是向上事？」以拄杖打圓相，云：「果然於此會得，十方如來、諸大菩薩與汝諸人頭頭相捔、步步相踏；其或未然，年來更有新條在，腦亂春風卒未休。」\n不琢和尚請上堂。僧問：「古人云：『有時拈椎豎拂即得，有時拈椎豎拂即不得。』拈則是？不拈則是？」師云：「總不離老僧手裏。」進云：「拈與不拈、總不恁麼是若何？」師便打。師豎起拂子云：「恁麼恁麼，正是腦後加楔、眼裏添砂。」擲下拂子云：「不恁麼不恁麼，亦如敲冰覓火、緣木求魚。且道地藏恁麼告報諸人，何異身外尋身、夢中說夢？誰能識的？道無迷悟，發證由師，運萬行之因、圓一身之果，或深藏於窮谷、或遊化於諸方、或幽棲於殿閣重樓、或靜隱於茅堂小室，循途得貴，漸悟心源。到這田地，直須㘞地一聲、桶底脫落，方能鑒地輝天。」震威一喝云：「出群原是英靈漢，敵勝還他將相才。」卓拄杖，下座。\n冬至，天璽請上堂。「向陽之地春先到，近日崖前發早梅，歷歷分明無缺欠，何須特地更安排？有指示，莫疑情；無指示，話先乖。百草頭邊渾漏洩，一毫端上現樓臺。」\n彌陀聖誕，爵軒恒如請上堂。「孤松嶺秀，岸柳含煙，鳥棲幽林，鶴鳴霄漢。若是家裏人，便說家裏話，方知家中事。且道誰是家裏人？家中更有甚麼事？」顧左右，云：「即今彌陀如來現在說法、現在度生，令汝箇箇福慧無盡、壽量無窮，得大辯才，自在無礙。還信得及麼？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夫心。」\n錦州住持寂謨、檀信楊林翰請上堂。「釋迦未出世，達磨不西來，人人常光現前，箇箇超今越古，本無毘尼可傳，那有佛法可示？及乎釋迦出世、達磨西來，拈椎豎拂、立主立賓。若向釋迦未出世已前為人，墮在那邊；若向達磨西來後為人，落在今時；若總不恁麼，又坐淨潔坑裏。眾禪德！作麼生即得？」良久，云：「風雪交加特地冷，歸堂且向火爐邊。」\n蘊無、天真請上堂。僧問：「如何是空手把鋤頭？」師云：「莫要忘卻本參。」進云：「如何是步行騎水牛？」師云：「拖死尸的是甚麼人？」進云：「如何是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師云：「萬古長空，一朝風月。」乃云：「窮玄究妙，望空祈告，拈今舉古，揚塵撒土，二途不涉，誰是知音？」喝一喝，云：「若向這裏會去，非但超今越古，現在參學事畢。」\n不大師請上堂。「陽回氣轉，日麗風和，林下生涯，若為舉似？瞌睡漢纔下單頭，便覺暖生臘退，梅綻春來，岸柳垂絲，萌芽出土。所以，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如何是自彰底道理？汝等見麼？滿院馨香關不住，南園又放兩三枝。」\n本州李護法、信官宋護法請上堂。問：「一陽復始，萬物生輝，二陽發動，沾恩有幾？」師云：「目前背後。」進云：「恁麼則凍柳垂青方覺嫩，寒梅纔放透馨香。」師云：「好箇消息。」乃云：「梅放南枝呈舊面，冰消北岸發新波，當機更問西來意，煙柳飄飄鳥語多。」\n燈節，義州住持德興請上堂。僧問：「三陽開泰即不問，五谷豐登是如何？」師云：「天下樂昇平。」進云：「洪鈞氣轉，鳳曆陽回，如何是萬物發生之意？」師云：「處處綠楊鶯囀滑，家家門首月燈輝。」進云：「恁麼則大地沾光去也。」師云：「為甚麼汝面前黑漆漆？」乃云：「向上一路，匝地普天，築著磕著，越聖超賢。」以如意擊香几，云：「當陽獨露無生旨，一曲昇平樂太年。」\n暉洲旲禪師住永平府樂亭聖嚴寺語錄\n侍者玫聲　悟真記錄\n康熙歲次辛巳大蔟中澣八日，樂亭縣吳家林監院爵軒徒理會，洎本寺護法檀越高聚善、蕭陳舜等敦請住聖嚴寺參禪傳戒，至姑洗望旦上堂。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一瓣香，舒之則離婁莫覷，捲之則法界難藏，第八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萬善堂上了宗先師，用酬法乳。」斂衣就座，維那白槌畢，師云：「相逢覿面無餘事，只要時人正眼開，果有仙陀會裏客，不妨出眾舞三臺。有麼？」僧問：「鉗槌密運，煆鐵成鋼，展演毘尼，群機普利即不問，如何是覿面相呈的事？」師驀頭一棒，進云：「不到場中親負命，焉能棒下解無生？」師云：「且緩緩。」問：「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如何是法身體？」師云：「庭前金線柳。」進云：「如何是法身用？」師云：「殿後碧桃開。」進云：「體用雙彰是如何？」師打，乃云：「最喜清和三二月，露花煙柳鬥芳烈，青山盡得解無生，浩浩圓音沒差別。到這裏有甚東土西天、南窟北穴？盡大千總是戒壇，遍十方皆一寶闕。會麼？箇中無是不毘盧，處處總成華藏界。」維那結槌畢，卓拄杖，下座。\n信官劉可富請上堂。僧問：「泥牛踏翻澄潭月，驚起金烏半夜紅，東土西天即不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海底泥牛吼震天。」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石火星飛鼻孔穿。」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廣博無遺應用全。」進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猢孫正睡覺。」進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鐵蛇橫古道。」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枝頭寒鶴噪。」進云：「臨濟宗猷振千古，庭前柏子邁常倫。」師云：「水流風動任宣揚。」乃云：「撥轉天關，掀翻地軸，這段風光，阿誰不有？庵主豎拳，百丈展手，孤山栽梅，彭澤種柳，任伊妙用與神通，依舊舌頭不出口。」\n蕭陳舜請上堂。「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豎拂子，云：「見麼？不見道：『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且道：既是無隱乎，為甚麼人人不悟？若向這裏會得，更不被之乎者也換卻你眼睛。」擲拂，下座。\n恒如請上堂。僧問：「狸奴白牯即不問，天地同根、萬物一體事如何？」師云：「野闊牛羊同雁鶩，天長草樹接雲霄。」進云：「清風吹面冷，春意點花容。如何是萬物齊彰的意旨？」師云：「猢孫上樹尾連顛。」進云：「恁麼則頭頭西來意，物物祖師心。」師云：「莫將瓦礫認琦珍。」乃云：「三春節屆，萬卉敷榮，正燕呢喃，馨風滿閣。且道山僧恁麼舉揚，還有為人處也無？」以拂子揮案，云：「尋冰寒不見，避暑熱偏多。」\n張義公領眾請上堂。「瑞氣遶精舍，煙光射遠村，雲堂鳴法鼓，獅象宣華文。人天悉瞻仰，大地沐深恩，龜毛橫宇宙，兔角吞乾坤。」以拄杖打圓相，云：「宇宙山河被他吞卻，爾等諸人向甚麼處安身立命？」良久，云：「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喝一喝，下座。\n寶三、福元等請上堂。「三界無安，猶如火宅。且道出身一句又作麼生？」震威一喝，云：「雲消山頂露，龍隱浪頭高。」\n真然等請上堂。僧問：「一天雲月全無異，萬里溪山迥不同。在昔三聖道：『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意旨如何？」師云：「十字街前碌磚。」進云：「秪如興化道：『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又作麼生？」師云：「剎竿頭上豎旗。」進云：「且道：出則是？不出則是？」師云：「乘風千汲浪，徒自鼓波濤。」進云：「和尚今日是為人也？是不為人也？」師云：「灤陽城畔水，自古向南流。」乃云：「不拈一物無一物，不是法身；不舉一念無一念，莫非本覺。崑崙自高，淵海元深，先哲恁麼建立，山僧如是拈題，且道：有指示？無指示？」一手撫案，云：「土曠人稀處，端的有知音。」\n朗空和尚同元初請上堂。僧問：「一念超六度，彈指越三學，日禮千佛，功超幾劫？」師云：「珠輝玉潤。」進云：「清淨行者不般涅槃，破戒比丘不墮惡趣，是何意旨？」師云：「棗甘梨酸。」進云：「坐斷兩頭，中間不立，是如何？」師云：「汝非其人。」僧喝，師云：「果然虛頭。」乃云：「天不能蓋，地不能載，這段風光，阿誰境界？咄！洎合停囚長智。」\n暉洲旲禪師語錄卷第五終\n卷之六上暉洲旲禪師隨錄小參卷之六\n記錄恒如\n到玉田縣圓通禪院，金光先、蔡文魁暨眾檀信請上堂。僧問：「藍田種玉即不問，圓通消息為舉揚。」師云：「不是苦心人不知。」進云：「恁麼則綠水波中從現瑞，紅蓮舌上復重光。」師云：「即今覿面已相呈。」進云：「法性海中為雨露，千華臺上起清風。」師云：「猶落第二頭。」問：「臨濟宗風即不問，西來大意請師宣。」師云：「臘梅吐玉蕊，寒鵲哢嬌聲。」進云：「人人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如何是無位真人？」師云：「貧兒思舊債。」進云：「學人諸日參見知識不得入處，乞和尚直指。」師云：「老僧從來不曲說。」進云：「恁麼則火向石中取，冰從水上生。」師云：「海枯石爛，汝在甚麼處？」僧擬議，師打云：「鈍漢。」乃云：「海枯石爛盡，獨露法王身。青鬱鬱，碧林林，百草頭邊古佛心；孤迥迥，澄湛湛，三世如來全體現。井底蝦蟆吞月光，鯰魚咬破烏龜面，分水夜叉擊一椎，鐵嘴烏兒頻嗟歎。歎莫歎，老僧與汝重批判。」喝一喝，云：「白雲遶座飛，普請著眼看。」\n天津衛放生院尼曇裔禪師、信士呂大純請上堂。慧濟和尚問：「慧印全提列寶珍，一番拈出一番新，爾今既坐盧能位，端的請師拂鏡塵。」師云：「表裏無私。」進云：「如何是放生境？」師云：「庭前蘭桂連枝秀，池內芙蕖帶葉鮮。」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游蜂對對穿花舞，弄蝶爭妍撲面狂。」進云：「自從識的枝頭意，花綻鳥啼總是春。」師云：「莫眼花。」乃云：「曇花異味豈尋常？妙裔離塵越眾芳，匝地氤氳盈宇宙，凌空瑞靄影斜陽。風吹石臼談三昧，鳥噪鴉鳴是道場，萬像森羅齊作舞，堆阜瓦礫悉生光。從來亙古無埋沒，一段真風處處彰。」以拂子打圓相，下座。\n師住聖嚴寺閱藏期，郝交乾請上堂。僧問：「夏末秋初即不問，如何是聖嚴境？」師云：「鳥棲樹頭巢，犬守柴門臥。」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閑刈堂前草，勤澆園內花。」進云：「正當恁麼時如何？」師云：「千林黃葉墜，四野稻禾香。」乃云：「金風漸爽，玉露垂珠，遍地稼穡自成熟，卻被廬陵生機悟，米價高低任君酬，暑往寒來歸何處？歸何處？六六原來三十六。」\n師住盤山古中盤正法寺西堂寮，眾請秉拂。「若論這一著子，猶如擊石取火、鑽木生煙，猛然金星發現，光明普照大千，無遮無礙、無正無偏，騰今貫古、越聖超凡，隨緣設席，化利人天。但要自己腳跟下明得這一著子，不須東尋西覓，洗臉摸著鼻孔，喫飯咬著舌頭，方知達磨老漢航海東來，不曾謾人。」喝一喝，下座。\n永平府地藏禪院眾新戒請小參。僧問：「世尊說法已十九年，未曾說著半字，今請和尚陞座，又說些甚麼法？」師云：「莫謗老僧好。」進云：「既無半字，為甚麼又有五千四十八卷？」師云：「莫謗世尊好。」進云：「恁麼則晴天轟霹靂，旱地起波濤。」師云：「早已沒頭沒額。」僧問：「古德云：『念佛一聲，漱口三日。』未審佛有何過？」師云：「真金雖貴，落眼成翳。」進云：「為甚麼又勸人念佛？」師云：「為止兒啼。」進云：「若有大根器人來，如何指示？」師云：「坐斷兩頭。」乃云：「若是這般語話，大似望空著楔、將肉剜瘡，箇箇鼻孔撩天、人人腳跟踏地，欲談則談、欲默則默，更要指示箇甚麼？若道本自現成，不假造作，為甚麼問著十箇，更有五雙不知落處？於此辯的分明，與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把手共行，同一鼻孔出氣。苟能未然，更待來年蠶麥熟，羅候羅兒與一文。」\n天津衛般若院眾新戒請小參。「臘梅綻，暖氣暄，楊柳翩翩舞翠煙，木童唱箇無音調，驚起泥牛吼破天。誰知臨濟正法眼，無端滅卻瞎驢邊？」喝一喝。\n盛京楊家寺眾禪者請小參。「獨坐蕭然絕世塵，更無毫髮可呈君，欲知箇裏風光處，花笑鳥啼總是春。」\n盛京楊家寺晚參。僧問：「世尊三昧，迦葉不知，如何是和尚的三昧？」師云：「飯罷經行摸瘦腹，閑遊松下捋蒼髯。」問：「如何是佛？」師云：「眉高耳長。」進云：「如何是祖師意？」師云：「少林山下雪齊腰。」乃云：「本自如如，何須特地？古今山河、古今日月、古今草木、古今人倫，明明歷歷，一點也謾你諸人不得，更來這裏討箇甚麼分曉？欲知奧語玄談，都有十二分教註解分明，老僧又不是座主之奴。下去！」便歸方丈。\n王愛民請小參。「向上一著，末後一句，到這裏總是撐天拄地沒量底道理，亙古亙今，明明歷歷，一點也埋沒不得。茲因諸人情識深厚，愛鎖纏縛，迷失自家珍寶，向他外邊馳逐。若是箇英靈漢，聞山僧恁麼道，從前無明愛鎖一齊頓斷，直下承當，更無他事。不見古人道：『打開自己寶藏，拈之不盡，用之無窮。』諸人面前如何施設？」喝一喝，云：「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莫獻詩。」\n優婆夷實清請小參。「至理圓，沒拘束，逢場便作無生曲，聲歌古調遣誰知？露柱燈籠堪薦取。亦非佛，亦非祖，獨露堂堂無可睹，和身透出頂門關，大地山河無寸土。」\n萬善為眾小參。「天寒地寒，處處安然；滴水滴凍，萬緣皆共。到這裏有甚閒工夫指示與人？總然徹底風光，未有衲僧氣息在。且道：如何是衲僧氣息？」良久，云：「毒。」\n元旦，小參。「一年春一度，一度一年春，莫非者箇事，何必更多云？不多云，八兩原來是半斤。」\n早參。「欲學般若智，須發上品心，萬緣悉殄滅，何處不超倫？若道此箇法門別無奇路，只要發勇猛心，憤無上志，朝參暮究，究到無疑之處，豁然雲消霧散，明鏡當臺，胡來現胡、漢來現漢，表裏洞然，了沒瑕玷，向那十二時中灑灑樂樂，自管行將去，更有甚麼事？若不如是，非但一生空過了，就到驢年也難逢。」\n晚參。「廓然無聖，一呼一應，蟭螟飛上梵天，老鼠走入油甕，不是法爾如然，亦非神通妙用。」良久，云：「本來一段閒田地，那堪缽柄重拈弄？」\n授沙彌戒，顯奇請小參。師舉：「阿難入廛托缽，世尊曰：『當依七佛儀式。』阿難問曰：『如何是七佛儀式？』世尊喚阿難，阿難應諾，世尊曰：『托缽去。』」師云：「世尊見境發機，阿難聞風撲影。雖然一呼一應，賓主歷然，且道七佛儀式還有也無？」良久，云：「急著耳覷。」\n公案橋，天仙院，小參。「草蘺蘺，花熳熳，風吹綠柳叢，露滴桃萼面，添的鷬鸝遶樹啼，聲聲漏洩春無限，嶺上石人笑點頭，千眼大悲覷不見。覷不見，蕩蕩皇風成浩瀚，萬別與千差，吾道一以貫。」\n師住石佛寺，早參。僧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畢竟是箇甚麼字？」師云：「今朝臘月一。」進云：「意旨如何？」師云：「曆日甚分明。」進云：「明箇甚麼？」師云：「寒風徹髓。」僧擬議，師云：「時節也不知。」乃云：「八不八，以不以，箇中那事可堪比？滿天風雪骨毛寒，此是經題真意旨。」喝一喝。\n尼性寶薦嚴，請小參。問：「萬物皆有無常，還有不遷的物麼？」師云：「舌頭在口。」進云：「生死海中依何為舟航？」師豎起拂子。進云：「如何是涅盤真心？」師擲下拂子。進云：「恁麼則有星皆拱北，無水不朝東。」師云：「也是隨人腳跟轉。」乃云：「脫落皮膚達本源，一微塵裏遍三千，歸來不是兒孫事，自有神光照膽寒。與麼會得，舉起則千光共耀，放下則萬派歸源，須是大根大器方能明得這著子。所以，七珍八寶種種不從外得，總在當人分上。到這裏，人法雙忘、聖凡俱泯，非但閻王老子覷不見，就是千手大悲也摸𢱢不著。且道：畢竟在甚麼處聻？」良久，云：「寂滅光中舒妙相，九重天外吼真風。」\n小參。「若向百尺竿頭進步，只須截斷腳下絲頭，方然得箇入處。若不如是，總然句意精通，未免墮坑落塹。且道腳跟下一句又作麼生？」喝一喝，云：「東勝神洲持缽，西牛賀洲應供。」\n真空薦親請小參。「休把紅塵將自纏，挺然迥出更逢源，通身脫灑歸何所，三界遊來一念間。」\n胡應魁為慈母請對靈小參。「正值重陽無射時，飄飄紅葉墮丹墀，當機莫問還鄉事，菊放東籬慰所思。」\n尼元理為薦胞兄，請小參。「靉靉愁雲彌宇宙，飄飄霓雪落階前，其中有箇真消息，舉似亡靈作指南。」以拂擊案一下，云：「已逝于公還會麼？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百千剎土，自他不隔於毫端。且道：正當恁麼時，畢竟在甚麼處？」喝一喝，云：「東山雲接西山霧，南甸雪連北甸霜。」\n杜文智為薦母請小參。「欲登上品，只須頓悟本性根源，直入蓮池，當下徹開塵勞羈鎖，方乃頭頭是妙、步步通衢，一段神光騰今貫古。向因一點業識牽纏，迷失自家珍寶，妄生男女之相，墮在愛欲海中，生死漂沉，無窮輪轉。但能回光返照，契悟真常，人間天上信步逍遙，寶地蓮池由心自娛。且道不被生死所轉一句又作麼生？」以拄杖畫一畫，云：「從此箇中親薦得，九霄雲外任縱橫。」\n張義公為薦父請師對靈小參。「殘菊香盡所風寒，吹卸園林落葉丹，朱豔已隨秋影去，惟留狼籍動悲慘。且道一傑居士即今在甚麼處聻？」良久，云：「丹桂枝頭絕影相，竹窗橫月照人寒。」\n成憲同胞弟葛永祥為薦母請師小參。僧問：「六律鏗鏘，香雲靉靆，薦揚一句請師垂示。」師云：「鐵輪天子寰中敕，帝釋宮中放赦書。」進云：「薦揚已後居何國土？」師云：「綠楊枝上鶯啼翠，青草池塘魚躍瀾。」乃云：「今朝正值立春節，梅柳香飄無間歇，綠水青山悉讚揚，頻頻何待更饒舌？不饒舌，萬卉枝頭蚤漏洩。」以拂子打○相，云：「唱氏靈魂還會麼？若向這裏一言便契、萬法皆空，更道甚麼涅槃生死之名、男女人我之相？塵勞業識總是本地風光，這邊那邊無非當人境界，迥脫根塵一句又作麼生？」喝一喝，云：「畫堂繡枕渾閒事，月照幽窗影自孤。」\n碧修為慈母請秉拂。「撒手全無依，堂堂沒覆藏，豁然達彼岸，何必話途長？不行花下路，豈坐萬年床？九重雲散淨，一月印千江。」揮拂下座。\n佟吉年為薦弟婦，請小參。「大道本無男女相，至真那復有支離？茲因緣愛沉生死，愛盡忘緣越聖級。且道達本歸源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泥牛眠海底，木馬上須彌。」\n小參。僧問：「大雪嚴寒，人人向甚麼處迴避？」師曰：「雪窟裏。」進云：「丹霞燒木佛，院主為甚麼眉毛墮落？」師云：「脫體風光。」進云：「不經嚴霜苦，爭得桃李香？」師曰：「狂花刺眼。」舉：「教中云：『爾時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師云：「這箇老古錐，雖然處陰休跡，未免賊身蚤露。且道：既是無我、人、眾生、壽者，現今坐立儼然，孤明歷歷地，說法、聽法，賓主交參，復是阿誰？」豎拂子，云：「還見麼？」喝一喝，云：「還聞麼？見乃親見，聞乃親聞，既是聞見分明，又欠少箇甚麼聻？咄！即此見聞非見聞，無餘聲色可呈君，好看陌上二三月，那箇枝頭不帶春？」\n垂問\n萬善堂中，因甚鉗椎惡辣？\n既結戒壇，波離尊者還在甚麼處？\n荷花夏月開。因甚蓮花，院裏卻無。\n大雨時行，為何久旱，甘霖不降？\n師至長春，曰：既是長春，為甚秋風葉落？\n開示。「真玉無瑕，真金無價，參學須具參學眼，莫向邪師被眼遮。諸兄弟們，參須實參，悟須實悟，更莫辜負平生己靈好。豈不聞昔日可大師，博覽詩書，廣通經論，還向少室庭前立雪斷臂，纔得安心。臨濟老祖初參黃蘗，苦喫痛棒，並無退悔，為法忘軀，建立千古宗旨。時人床頭未溫，話頭未熟，強與為師，便道我會，自讚毀他眇無賢聖，落得空腹膏肓，真是焦芽敗種，就是妙手神仙也難療治。這樣禿奴，打死千箇萬箇，更有甚麼過犯？若論佛祖門頭，須是銅頭鐵額的漢子，不懼惡辣鉗椎，方能了脫大事。所以道：若不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噴鼻香？誠哉斯言，急須努力。」\n開示。「凡學道之人，不可避懶偷安，光陰莫要虛度。當知施主供養欲求福祉，身穿不織衣，口喫不耕食，正好努力修行。行到山窮水盡之處，方知自己一段光明不曾外得。且道那箇是自己光明？」以拂子揮一揮，云：「若向這裏會得，處處任縱橫，事事無忌諱。」\n示眾。「欲學此道，先要自己腳跟穩實，向十二時中綿密不漏，凝然一片，十聖三賢莫能窺測，天魔外道亦難摸𢱢，行而無所行，住而無所住，打破生死窟，透出無生路，在在縱橫，處處解脫，雖歷無窮劫，只麼如如地方可建立宗旨，拔楔抽釘，能令諸人直下承當，豈非小緣？珍重，珍重。」\n示念佛參禪無二。師云：「若論禪淨兼修，別無奇特，只要放下身心，忘言絕慮，各向本參念佛是誰？徹底掀翻，疑情頓破，心鑒圓明，了無瑕瞖，頭頭總是西方，步步無非極樂。若將經文之中求生淨土，聲色堆裏覓討根源，猶如水中捉月、鏡裏尋花，枉廢身心，虛消神氣，與之此道遠之遠矣。不見古人云：『水即是冰，冰即是水。』若要棄水覓冰，全無是處，認賊為子、喚奴作郎，抵盜法財、蠲消寶藏，此是生死之大患也。更有一等愚漢，朝禮暮誦，只要面見彌陀，金光接引，卻不知阿彌陀佛現在說法、現在度生，朝朝對面、夜夜同眠。不見祖師云：『此土人求生西方，西方人求生何國？』古人只教休心息念，更無餘事，有念盡是煩腦鎖，無念喚作清淨身。一念心起，觸途成滯；一念心滅，大千通徹；一念心嗔，業火燒身；一念心喜，愛水漂溺。乃至三界二十五有悉是夢幻浮漚、空花陽燄，但有虛名，都無實意。」喝一喝，云：「若向這裏醒得，非但了脫平生，也不辜負先聖。珍重。」\n師一日示眾曰：「做工夫者猶如在萬丈崖前行步，但若絲毫失足則便喪身，東倒西歪，驢年出得去麼？所以先聖權宜教你將一句話頭抱在胸中，朝參暮究，究到山窮水盡之處，豁然㘞地，方知秤錘原是鐵鑄成，丈夫原是男兒所作，將那千金重擔平空放下，江南塞北任意遊行，柳巷花街由心自娛，灑灑樂樂做一箇無事閑人，豈不快哉？」\n示眾。「風颯颯，雪片片，凍得山門入佛殿。賴得老僧眠蚤來，普請諸人著眼看。看任看，春來依舊水湛湛。」\n示眾。「清淨真如，何勞更覓？著衣覺寒，喫飯知飢，飲水知渴，困時覺睡，從今至劫，無欠無餘。還會麼？咄！識得平常日用間，不須更問西來意。」\n入室機緣\n僧入，師問：「吾有一句，不容擬議。若道不得，打斷脊背。速道！速道！」僧喝，師云：「那裏學這虛頭來？」僧復喝，師打出。\n僧入，師問：「汝從那裏來？」進云：「堂裏來。」師云：「世尊說甚麼法？」進云：「也只恁麼底。」師云：「恁麼底是箇甚麼？」進云：「念七念八。」師云：「何不道九？」僧擬開口，師驀頭打出。\n僧入，師問：「汝名甚麼？」進云：「弟子性珍。」師云：「何不呈上老僧？」僧展兩手，師云：「瓦礫不勞拈出。」僧無語，師打出。\n僧入，師云：「世尊降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是何意旨？」進云：「通身顯露。」師云：「為甚麼又周行七步，目顧四方？」進云：「為伊獨尊。」師云：「既是獨尊，雲門棒下不肯放過。」僧罔措，師打出。\n僧入，師問：「汝參的甚麼話頭？」進云：「本來面目。」師云：「如何是你本來面目？」進云：「蚤辰喫粥，晌午喫飯。」師云：「何不還老僧飯錢？」進云：「今日不著便。」師云：「卻來誆飯喫。」直打出。\n僧入，師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將甚麼對？」進云：「一拳拶碎須彌山。」師云：「山門頭金剛為甚麼笑汝？」進云：「也不放過。」師云：「過在甚麼處？」僧禮拜，師直打出。\n僧入，師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畢竟是箇甚麼？」僧云：「是箇沒量的漢。」師云：「為甚麼在老僧手裏？」進云：「非但和尚，人人少不得。」師云：「為甚麼汝卻落空？」僧無語，師直打出。\n僧入，師問：「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無拄杖子奪你拄杖子。」僧提起坐具拂一拂，師云：「此是風力所轉，終須敗壞。」僧云：「請師指示。」師打出。\n僧入，師問：「汝從那裏馱這死漢來？」僧喝，師云：「這一喝落在甚麼處？」僧云：「歸堂向和尚道。」師云：「也是強作主宰。」打出。\n僧入，師問：「年頭月尾如何過？」僧喝，師云：「蝦跳不出斗。」僧禮拜，師云：「勞而無功。」打出。\n僧入，師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達磨西來，所為何事？」進云：「也知和尚今日婆心太切。」師驀頭一棒，僧擬議，師云：「不識痛癢漢。」直打出。\n問答機緣\n僧問：「弟子諸日做工夫，未審向甚麼處下手？」師打一棒，僧罔措，師云：「漆桶不快。」\n僧問：「諸日走紅塵，不識自家珍。如何是自家珍？」師云：「待汝出得紅塵向汝道。」僧云：「出也，請師道。」師云：「道甚麼？」僧曰：「慈悲何在？」師云：「抱贓叫屈漢。」\n師住盛京楊家寺結夏，戶部莽公來參，師拈起一枚果送與公，公曰：「吾這裏也有。」師曰：「護法從甚麼處得來？」公曰：「也知和尚有此一問。」師曰：「是誰聻？」公纔拈起茶盞，侍者將鐘內水撒於地，師曰：「淨地不可污。」公罔措，師曰：「請茶。」\n侍衛阿護法來參，阿曰：「滿堂僧眾是作甚麼？」師曰：「打七。」阿曰：「本自現成，打七又圖箇甚麼？」師曰：「只教他休去歇去。」阿曰：「和尚還休歇也未？」師曰：「不從休歇。」阿曰：「和尚利益人天，教化眾生，為甚麼還不休歇？」師曰：「老僧若休，著甚麼人教化？」阿便禮。\n師住寧遠州地藏寺，結冬，禮方院來參，師曰：「護法貴姓？」院曰：「臊達子無姓。」師曰：「護法無性，將甚麼治國？」院曰：「不知，請和尚慈悲。」師彈指云：「還委悉麼？」院曰：「意旨若何？」師曰：「能殺能活，能縱能奪。」院曰：「請和尚更道。」師展兩手云：「道甚麼？」院作禮。\n駐防佐領楊文政來參，曰：「人人都言有箇佛性，弟子不知佛性在甚麼處。」忽然城內連聲炮響，師曰：「是甚麼響？」政曰：「炮響。」師曰：「又道不知。」政從此生疑。\n禮部傅公、戶部馬護法、佐領張護法一日來參，傅公問：「和尚是宗？是教？」師曰：「宗。」公曰：「常聞宗門只言見性成佛，性作麼生見？」師拈起拂子，云：「見麼？」公曰：「不知。」師擲下拂子，曰：「提起放下，歷歷分明，有甚麼遮礙？」公曰：「若論此事，只須心似枯木寒灰，死中發活，方能識得。」師曰：「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復曰：「人人腳跟下自有一段光明，輝天鑒地，耀古騰今。不見老儒道：『人之初，性本善。』所以本來清淨，不受污染，皆因妄想執著蓋覆而不能見得。若向語言文字之中別作生涯，向外馳求，而與此道遠之遠矣。儒教云：『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但向己尋，莫向他覓。」佐領張護法問：「人之初，性本善，如何是性本善？」師曰：「殺人不眨眼。」張曰：「既是善知識，為甚麼作這等見解？」師曰：「太平原是將軍致。」張曰：「和尚也不敢承當。」師曰：「好事讓與他人。」\n師到樂亭古皇院，師遇一僧，問：「汝號甚麼？」僧曰：「古峰。」師曰：「既是古峰，為甚麼被人踏如微塵？」僧彈指，師云：「也是強來掙命。」師良久，云：「大師受那箇咐囑？」峰曰：「達崙。」師曰：「達崙鼻孔有多長？」峰喝，師曰：「如一人在萬丈深井，不假寸繩，如何救得此人出井？」峰曰：「我有無底籃。」師云：「這等模樣，還來這裏衝禪？」師擘面一掌，峰擬議，師復打兩掌。\n師在雄關慈愍庵，問僧：「汝從甚麼處來？」僧曰：「京都。」師曰：「聖主在甚麼處？」僧曰：「某甲來時，聞說出冷口外去。」師曰：「衲僧家五戒也不持。」僧無語。師復問一僧：「上座親近那箇老人來？」僧曰：「摩竭和尚。」師曰：「摩竭陀國親行此令，上座為甚麼清規不守？」僧曰：「某甲過在甚麼處？」師曰：「汝為甚麼撞倒露柱，惹得燈籠揚聲大叫？」僧罔措。師曰：「同坑無異土。」\n師在三韓千山，見一病僧來。師曰：「上人從那裏發足？」僧曰：「川場。」師曰：「還帶得人蔘來麼？」僧曰：「和尚用他作麼？」師曰：「老僧見汝病深。」僧曰：「弟子無病，只有一箇冷疾今犯。」師曰：「實說不遭殃。」僧禮拜曰：「乞和尚慈悲。」師打一棒曰：「先喫一付消食化氣丹。」\n請益\n僧問：「釋迦、彌勒猶是他奴，未審他是阿誰？」師曰：「搬磚的是張三，擔瓦的是李四。」僧曰：「且道是法身也？是報身也？」師曰：「駕車負重。」僧問：「古德云：『念佛一聲，漱口三日。』未審佛有甚麼過？」師曰：「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僧曰：「為甚麼又勸人念佛？」師云：「以楔出楔。」\n僧問：「如何是屋裏佛？」師曰：「老鼠眠洞裏。」僧曰：「如何是門外佛？」師曰：「癩狗臥高牆。」僧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梁王殿上道不識，少室山下卻安心。」\n僧問：「牛頭未見四祖是若何？」師曰：「天寒水凍。」僧曰：「見後是若何？」師曰：「日暖冰消。」\n師住剌兒山朝陽寺，僧問：「如何是朝陽境？」師曰：「路曲山更嶮。」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師曰：「燒炭又擔柴。」\n師一日在殿前經行，惺博近前作禮，師曰：「作甚麼？」惺曰：「學人悟了一箇天地同根，萬物一體。」師拈起拄杖云：「這箇是甚麼？」惺曰：「拄杖子。」師曰：「喚甚麼作天地同根？」惺無語，師連打兩棒。\n僧問：「春移夏景即不問，正當炎暑請師宣。」師曰：「三伏不是重陽節。」僧曰：「學人不會，乞師再指。」師曰：「火裏尋冰。」\n師到燕京嚴淨寺，居士問：「無夢無想主人公在甚麼處？」師扣齒，士曰：「文殊是七佛之師，為甚麼出女子定不得？」師曰：「只為他是七佛師。」士曰：「罔明是初地菩薩，為甚麼出得女子定？」師曰：「只為他是初地。」士曰：「不是。」師曰：「不是箇甚麼？」士云：「不會。」師曰：「正好不會。」\n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浮圖八面懸金鈴。」僧曰：「以何為驗？」師曰：「風動震雷音。」\n僧問：「和尚有好話，慈悲弟子兩句。」師曰：「道有，恐汝信不及。」曰：「和尚慈悲，焉敢不信？」師曰：「寒時向火，熱時乘涼。天陰備柴，天晴晒㫰。汝若信得，別無商量。」\n師一日同眾擇菜，一僧便問：「如何是本來身？」師拈起一科菜曰：「土厚菜肥。」僧罔措，師劈面打曰：「騙飯喫漢。」\n師在場中打穀，一僧擔著行李討單，師曰：「單則有，只是不留行腳僧。」僧曰：「為甚麼不留？」師曰：「為汝肩頭特重，放不下。」僧曰：「不識和尚。」便禮，師曰：「空著草鞋。」\n殿主從法堂過，師問：「從那裏來？」主曰：「殿裏來。」師曰：「釋迦老子說甚麼？」僧豎起苕帚曰：「者箇。」師曰：「何不道那箇？」僧擬議，師打。\n師到盛京楊家寺，與王僧錄、關護法共茶。關問曰：「和尚法駕東臨，所為何事？」師曰：「千鈞之弩，不為鼷鼠。」關曰：「和尚高隱甚處？」師將手內茶盞擲於棹上。關不解，復問。師曰：「盤山。」關曰：「聖君腳下，信重佛法者多。遼外人境荒野，非旦佛法難信，就是儒禮會者也稀。」師曰：「處處春風鳴翠柳，人人鼻孔大頭垂。」僧錄問曰：「和尚從山幾時發足？」師曰：「山僧一步也不曾移。」錄曰：「為甚麼不曾移？」師曰：「大地無寸土。」錄曰：「和尚向甚麼處居止？」師曰：「無剎不現身。」錄曰：「請和尚顯現處看。」師便打。錄同關作禮而退。\n咐囑知藏天璽印禪人\n諸佛心印，非色非空。信手拈來，付汝流通。\n卷之六下暉洲旲禪師語錄卷之六下\n代古\n舉：「安國師一日喚侍者：『將犀牛扇子來。』者云：『破也。』」師云：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者無對。\n代云：「若還和尚，只恐驚群。」\n舉：「昔有一僧到曹溪，因守衣缽僧提起衣云：『此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僧云：『如何在上座手裏？』僧無對。」\n代云：「祖禰不了，殃及兒孫。」\n舉：「昔有一道士在殿前背佛而坐，僧云：『道流！莫背於佛。』道云：『大德！本教中云佛身充滿於法界，教我向甚麼處坐？』僧無對。」\n代云：「向道士鼻孔裏坐。」\n別古\n舉：「南泉住菴時，一僧到，師乃曰：『某甲上山作務，請齋時作飯自喫了，卻送一分來。』其僧齋辦自喫了，卻將家事一時打破，仍就床臥。師伺久不來，遂歸，見僧臥，師亦去一邊臥，僧便起去。師住後云：『我往前住菴時，有一箇伶俐道者來，直至而今不見。』」\n別云：「直至而今，不可更見。」\n拈古\n世尊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n拈云：「悉達漏逗不少，誰知弄巧成拙？正眼觀來，未免風塵滿面。」\n舉釋迦夜睹明星。\n拈云：「瞿曇卻被明星打失眼睛，檢點將來，也是夢中說夢。」\n舉世尊纔陞座，有一女子坐在佛前，文殊盡其神力出，女子定不得，罔明卻至，彈指而出。\n拈云：「水朝海，雲歸山，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n舉：「世尊一日坐次，見二人舁豬子過，乃問云：『這箇是甚麼？』人云：『佛具一切智，豬子也不識。』佛云：『也須問過。』」\n拈云：「世尊雪上加霜，二人隨風倒柁。當初老僧若見世尊與麼問，將豬子向伊面前一捔便行，管教倒疑三十年。」\n舉：「世尊拈花，迦葉微笑。」\n拈云：「世尊揚風撒土，迦葉眼裏著砂，雖然各展風規，未免卻成話把。」\n舉：「文殊請佛再轉法輪，佛言：『吾住世四十九年，未曾說著一字。』」\n拈云：「文殊逆風張旛，世尊見孔著楔，這兩箇漢雖然一賓一主顯露當陽，未免傍觀者哂。」\n舉：「殃拙魔羅托缽，至一長者家，值產難因緣。」\n拈云：「世尊應病與藥，長者拋磚得玉，尊者傳言送語，打失眉毛。還會麼？白雲原是無心物，卻遇清風出洞來。」\n舉：「經云：『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n拈云：「見非是見，空花陽燄；見猶離見，霹靂閃電；見不能及，土中洗泥。還知世尊落處麼？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n天衣舉《金剛經》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法眼云：「若見諸相非相，即不見如來。」\n拈云：「風來樹響，水長船高。」\n舉：「達磨初至梁國，武帝問：『朕造寺度僧，有何功德？』祖曰：『實無功德。』帝曰：『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祖曰：『廓然無聖。』帝曰：『對朕者誰？』祖曰：『不識。』帝不領，祖遂度江至魏。」\n拈云：「武帝眉毛長，祖師舌頭短，仔細觀來二俱失。」\n舉：「僧問清源：『如何是佛法大意？』源云：『廬陵米作麼價。』」\n拈云：「清源雖然徹底婆心，未免境上作活，帶累這僧不了。當時若問老僧：『廬陵米作麼價？』擘面一拳。且道是甚麼價？」\n舉：「雲居道膺禪師令侍者送褲與一住菴道者，者云：『自有孃生褲。』竟不受。居復卻令侍者去問：『孃未生時著箇甚麼？』道者無對。後遷化，燒舍利持似居，居云：『直燒得八斛四斗，不如當下一轉語好。』」\n拈云：「雲居見水擒龍，道者龍頭蛇尾。若是伶俐者，問：『娘未生時著箇甚麼？』翹起一足，云：『可憐，可憐。』侍者擬議，擘面一拳打出門外，管教那老漢倒退三千里。」\n舉：「城東老母，與佛同生，不欲見佛，每見佛來，即便迴避，東西南北，悉皆是佛。母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中，總皆是佛。」\n拈云：「一翳在眼，空花亂墜，還識老母意麼？從來不借三光照，自有神珠亙古明。」\n舉：「古德食油餈。」\n拈云：「南泉與庄主誑惑人不少，侍者孟八郎。若是伶俐衲僧，問他：『是甚麼滋味？』擬議不來，擘面一掌，管教吞吐不下。」\n舉：「南泉、歸宗、麻谷三人同去見忠國師，至途中，南泉就地畫一圓相云：『道的則去。』歸宗坐在圓相裏，麻谷作女人三拜。泉云：『恁麼則不去也。』」\n拈云：「三箇把手上孤峰，未免傍觀者哂。且道誰是傍觀？」喝一喝。\n舉：「僧問投子：『一大藏教還有奇特事也無？』投子云：『演出大藏教。』僧復問，一宿云：『演入大藏教。』」\n拈云：「這一對擔板漢雖然收放不無，難為這僧一生空過。」\n舉：「前寶壽問後寶壽：『父母未生已前，阿那箇是汝本來面目？』後寶壽罔措。一日，在市見二人相爭，有一人相勸云：『你得恁麼無面目？』壽豁然大悟。」\n拈云：「風卷雲散，瓦解冰消，直下無私，當陽獨露。這漢雖然悟去，還會他恁麼無面目也未？」\n舉：「遵布衲在藥山浴佛次，山云：『汝浴得這箇，還浴得那箇麼？』遵云：『把將那箇來。』」\n拈云：「遵布衲不算奇特，若有人問著老僧：『你浴得這箇？還浴得那箇麼？』提起一杓熱水，擘面澆去，管教老漢無立地分。」\n舉：「僧問趙州：『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如何是此性？』州云：『四大五蘊。』僧云：『此猶是壞底，如何是不壞之性？』州云：『四大五蘊。』」\n拈云：「長空無異色，洪波徹底清。」\n舉：「仰山指雪獅子云：『還有過得此色者麼？』雲門云：『當時便與推倒。』雪峰云：『雲門只解推倒，不解扶起。』」\n拈云：「仰山捏目生花，雲門、雪峰一倒一起，未免向境上作活計。還會他三人的意麼？不因一事，不長一智。」\n舉：「南泉問座主：『講甚麼經？』主云：『《彌勒下生經》。』泉云：『彌勒甚麼時下生？』主云：『現在天宮，未來。』泉云：『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n拈云：「南泉擔板，座主支離。若問：『彌勒甚麼時下生？』向伊道：『高著眼。』若云：『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豎起拳云：『這箇從甚麼處來？』待伊擬議，攔腮便掌，管教有理難伸。」\n舉：「修山主垂語：『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是聖人。此語具一理二義，若人辨得出，不妨與佛祖位中有箇入處；若辨不得，莫言不疑。』」\n拈云：「全身沒影相，遍界不曾藏，看來這漢只顧逆風揚波，不覺灰塵滿面。還識修山主意麼？韓盧咬殺金毛獸，三腳驢兒上九重。」\n舉：「僧問天龍：『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身？』龍云：『山花開似錦，澗水綠如藍。』」\n拈云：「這僧將頭覓頭，天龍把土作金，一對郎當不少。若問萬善即不然，向伊道：『蟭螟吞香象，蚯蚓鼓風雷。』」\n舉：「洞山聰因僧問：『既是四州大聖，為甚麼在揚州出現？』山云：『君子愛財，取之有道。』」\n拈云：「洞山雖然偏正不無，未免途中所轉。萬善即不然，若問：『既是四州大聖，為甚麼在揚州出現？』向伊道：『清燈輝暗室，明月照高樓。』」\n舉：「乾峰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即往徑山去。』峰云：『分付維那，來日不得普請。』」\n拈云：「日暖花開，風寒葉落，一人山頭鼓浪，一人井底揚塵。雖然各不相違，未免驚群動眾。」\n舉：「趙州一日從殿上過，乃喚侍者一聲，者應諾。州云：『好堂功德。』者無對。」\n拈云：「為憐三尺子，不惜兩莖眉。」\n舉：「聖壽云：『月半前用鉤，月半後用錐。』僧問：『正當月半是如何？』壽曰：『泥牛踏破澄潭月。』」\n拈云：「不居鬧市，不住孤峰，兩無取捨，任運騰騰。會麼？閒來打一盞，何處不縱橫？」\n舉：「趙州令僧洗缽因緣。」\n拈云：「者僧土上加泥，趙州舌頭拖地，還識者僧悟處麼？不著漁父引，怎得見波濤？」\n舉：「洞山垂語云：『體得佛向上人，方有說話分。』僧問：『如何是佛向上人？』山云：『非佛。』法眼云：『方便呼為佛。』」\n拈云：「日出乾坤耀，風動浪花生。」\n僧問：「葉縣省雪山童子捨身為求諸行，此行如何？」師云：「掉臂街頭走，仰面見青天。」曰：「恁麼即迷人尋著向城路也。」師曰：「此人入地獄，萬劫出應難。」\n拈云：「不是擒龍手，焉能入虎穴？」\n頌古\n拈花微笑。\n拈花舉處得機先，滿目春光斂笑顏，百億天龍難領解，有何教外落人間？\n世尊一日坐次，見二人舁豬子過，問：「這箇是甚麼？」其人言：「世尊具一切智，豬子也不識。」世尊曰：「也須問過。」\n瞿曇無事強生端，擲下寒江一釣竿，水淺夜深焦不餌，扁舟且自過蘆灣。\n文殊白椎。\n好箇文殊令再申，一椎拶斷葛藤根，果能緯地經天手，漏泄枝頭無限春。\n《楞嚴經》云：「佛謂阿難：『若能轉物，即同如來。』」\n若人轉物即如來，野草閒花處處開，冥坐靜觀無異色，分明大地絕塵埃。\n《金剛經》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n幽居晏坐默無言，夜靜更深月影寒，不覺西風黃葉墜，無言童子口喃喃。\n阿育王問賓頭盧尊者：「曾見佛來？」尊者掀起眉毛，「會麼？」王罔措。\n清波汲動月鉤寒，若箇知音把釣竿，香餌不吞空點額，徒勞躍浪禹門關。\n那吒太子析骨肉還父母因緣。\n幻色不是色，真空不是空，皮膚脫落盡，八面顯玲瓏。\n文殊問無著。\n日映峰巒雲霧彌，金毛閃出露全威，當機不具金剛眼，纔到靈山是也非？\n馬祖翫月。\n清虛月朗管弦繁，處處樓臺楊柳煙，一等清音雲樹裏，就中曲調不同看。\n雲門因僧問：「如何是佛？」門云：「乾屎橛。」\n雲門乾屎橛，凡聖俱超絕，無事御街遊，杖頭挑白月。\n德山托缽。\n一撥當陽便轉迴，太虛何處著思惟，世間多少癡男子，卻寄枯椿待兔歸。\n破灶墮為灶神說法因緣。\n靈從何起聖何來？棒下超然眼自開，弗是灶公親點破，幾乎將業自活埋。\n玄沙因僧問：「如何是親切事？」師曰：「我名謝三郎。」\n如何親切事，覿面不曾藏，江頭垂釣客，原是謝三郎。\n趙州狗佛性。\n道有也不多，道無也不少，趙老兩重關，為君注破了。\n樓子聞唱。\n諸日區區尋徑途，誰知衣內有明珠，忽聽窗外鶯聲囀，去住縱橫任卷舒。\n黃龍三關。\n我手何似佛手，推落南辰北斗，回頭日午三更，驚起金烏便走。\n我腳何似驢腳，乾坤任我伸縮，蹋翻大海沒蹤，折角泥牛咆哮。\n人人有箇生緣，放去收來目前，已任呼驢喚馬，總是閫外威權。\n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天下覓醫人，炙豬左膊上。\n和風吹動百花芳，到處遊蜂暗度量，陣陣清香何處覓，一枝紅杏出東牆。\n僧問萬善：「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一切聖凡居何國土？」師便打。\n劣形殊像兩無差，犬吠驢鳴共一家，佛祖位中留不住，漁公依舊宿蘆花。\n佛事\n為毘盧瑞亭禪師起龕。「炎熱薰風六月天，荷花開放滿林泉，瑞公纔欲貪遊賞，忽地嚴霜落葉殘。恭惟毘盧堂上瑞亭法兄禪師，龍池嫡系，盤山真傳，紫蓋峰前打失鼻孔，福城東際大設法筵，正宜善導化利，偶爾波逝歸源，群迷失度，曷勝悲慘？諸仁者！還知和尚今日復現無量德像、就路還家的消息麼？」以拄杖打○曰：「乾坤直攝毫端上，不涉程途遍大千。」\n秉炬，喝一喝，云：「一句當陽迥絕儔，通身不挂纖毫頭，大冶爐中須信步，毘盧頂上任優游。」攛下火炬。\n為兼然秉炬。「兼然，兼然，急著耳觀。娑婆三十二，今日萬緣完。疾惺惺，莫顢頇，真空在處顯威嚴。」攛下火炬，曰：「孃生布袋悉焚卻，一曲歌遙忘舊顏。」\n入塔。「萬緣放下，當處解脫。本來位次，何用造作？」以拄杖指塔曰：「箇裏常存元不變，孤光炯炯照山河。」便入。\n為張得慶起棺。「生死涅槃無別說，臨時只要萬緣撇，山僧今日指路歸，佛與眾生無二轍。」豎拄杖，曰：「得慶居士還知路頭麼？」復擊棺一下，曰：「驀直去。」引行\n為廣福自修上座入塔。「秋天冷落夜長長，路上行人返故鄉，且道故鄉在甚麼處？」擲下骨襯，曰：「豁開無縫當軒坐，幾度風來幾度涼？」\n為天寧現玉起棺。「風颯颯，雪片片，山河大地如白練。堂堂體露已分明，且問行人薦不薦？」豎拄杖曰：「須知隨處是家鄉，步步行行登彼岸。」\n秉炬。「逐日忙忙忙不徹，忙忙今日以何消？當陽薦得無生意，烈燄光中長異苗。」以火炬打圓相，曰：「一道紅光纔舉起，虛空寶月徹凌霄。」\n為寶覺李居士起棺。以拄杖擊棺一下，喝一喝，曰：「擊碎無明窩臼，迥出業識根苗，通身了沒影相，己任獨步青霄。起。」\n秉炬。「真生無可生，真滅何曾滅？截斷兩重關，紅爐飛片雪。」攛下火炬。\n常禹門為薦祖母，請起棺。「豁開頂門正眼，方識竿頭進步。且道臨行一句如何指示？」喝一喝，曰：「起。」\n略狀\n暉洲旲禪師，灤州樂亭劉氏子。胎不茹葷，誕而凝靜。十一歲母逝，父送依韓家道曉空薙髮。十八歲發心閉關，跪諷《法華》，至〈安樂行品〉「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頓然生疑。赴盤山參了宗見，將胸中所疑請問，見便打。以此疑情越發，行住坐臥執定一箇話頭，時刻不放。值七，見落堂，問云：「父母未生已前，如何是你本來面目？」師云：「月白風清。」見曰：「月落後又作麼生？」師轉身歸位，見休去。中秋同眾翫月，見令著語，師以手畫圓相，呈偈云：「碧天雲淨智光圓，洞徹玄微絕正偏；萬戶千門悉仰賴，威嚴空寂照人間。」見首肯之，即出源流記莂，命書記寮，五載。隨見赴天津放生院，晉西堂，三載。戊辰，出住灤州萬善、高山石佛、盛京華嚴、寧遠地藏、青山朝陽、樂邑聖嚴，隨緣化度二十餘年。偈曰：「幻海之中駕小舟，金圈直把釣鰲頭；任他汲浪千層湧，摝盡滄波始便休。」\n康熙壬午季春穀旦，板送嘉禾楞嚴般若堂流通。\n灤州萬善恒如大師送令師暉洲和尚錄板入藏請楞嚴。\n峻峰和尚陞座法語：「鉗錘佛祖，還憑過量之人；模範人天，須是超方之作。然雖如是事，全憑恁麼人；若非恁麼人，難肩恁麼事。如我暉洲法兄和尚，數踞名藍，道風盛被於金臺；四眾欽崇，法化弘敷於燕地。或一毫端上現寶王剎，一微塵裏轉大法輪，說法若神龍出海，垂機似香象渡河，永絕滲漏，不留朕跡。幸我法姪恒如大師，不憚數千之遙，將伊師和尚數十年橫說、豎說、熾然說、無間說，一總拈撒楞嚴藏海，遍界流通，庶使祖燈永耀，慧日長明。今日敦請山僧陞以此座，舉揚箇事。大眾！且道即今又作麼生？水歸大海波濤壯，雲到蒼梧氣象雄。」下座。\n侍者實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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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晖洲旲禅师语录序\n像法之季，去佛益远，学者穿凿，迷失其真，滔滔莽莽，愈趋愈下。余尝为之太息，乃欲楷其宗极，论其旨趣，而得所正。虽有其心，奈时为限，无可如何。须知佛祖典型，儿孙眼目，先天地而非无，后天地而非有，摄山河日月于一微尘里，现广大色身于百草头边，变通则无穷无尽，宣扬果难说难明。还望有志之士，研精而信其诣，推订而合其规，甄别去取，务臻其妙，使后进稍有式从。故余求贤之切，日汲汲而不能已也。忆昔晖洲旲姪禅师，由奉天到山，冲然伟度，其言恂恂，与我周旋，犹子之谊殊恭。出开法语要读之，攻实学，修笃行，根本端详，师模从古，不以凡近杂出，无愧于龙池嫡系。遴次数则，补入全书。别去二三载，今年夏，忽命一使，修简牍，备隆仪，申省候，礼甚虔。呈其十二会录，请余鉴定，并求弁言，殊难固辞，略为攷正。观其发演该通，应对敏捷，不走险而挺奇，亦可为中行独复者也。宜付枣梨，传之将来，庶不负余汲汲求贤之三致意焉。\n康熙三十八年岁次己卯闰月望日深雪永潜叟撰于西山圣感方丈\n晖洲旲禅师语录目次\n晖洲旲禅师语录目次终\n晖州禅师住滦洲泽它万善寺语录卷之一\n记录侍者性珍　寂宝\n康熙岁次戊辰四月十五日，护法山主高雄、高升、高魁、高兴，监院明顺、实在，恭请住万善寺。\n至十月十五日，护法高升、高魁、高兴及缁素人等请结制上堂。至法座前，拈疏云：「灵山奥旨，少林密诀，山僧不敢囊藏，对众一一拈出。」递疏与维那，宣毕，指法座云：「高而无上，阔而无边，尽十方总是一个宝华王座，许甚么人登？」喝一喝，遂升。拈香云：「光辉法界，耀古腾今，信手拈来，𦶟向炉中，供养释迦文佛、历代祖师，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伏愿龙图凤历恒新，玉叶金枝长茂。此一瓣香，为中为正，乃瑞乃祥，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伏愿高迁禄位，福寿俱崇。此一瓣香，灵根宿植，久已培成，奉为十方檀越、本寺护法及现前诸师，恒获坚护之心，永作法门桢干。此一瓣香，不从灵峰带来，亦非海藏流出，从盘山紫盖峰前遇著一个铁面老汉，一椎击碎，即今对众拈出，供养万善堂上传临济正宗三十三代上了下宗先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象，当观第一义。」师云：「钓头垂饵，直钓󵒞鳌；汲浪乘风，不妨相见。」僧问：「昔日世尊升座，诸天散花；今朝和尚开堂，有何应瑞？」师云：「碧天焕彩，红日腾辉。」进云：「如何是万善境？」师云：「孤松秀北岭，丛菊绽东篱。」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手持山藤杖，身著割截衣。」进云：「人境已蒙亲指示，向上一路，请师别通消息。」师便打。进云：「莫非是和尚家风么？」师云：「汝未识痛痒在。」僧弹指一下，师云：「果然话堕也。」乃云：「一切众生自从威音劫前与佛祖同成证觉，无欠无余，只因一点妄想不了，返堕愚迷，不知不觉。是故佛祖设种种方便、百千法门，使一切众生个个惺悟自心本来面目。所以如来为一大事因缘故出于世，乃谓此也。汝等诸人不识自心是佛，向外驰求，为之小知小见，说个成佛成祖，亦成剩语。」喝一喝，曰：「会么？翻身跳出白云窟，提起眉毛亦是迟。」维那结槌毕，下座。\n开炉，上堂。「尽十方总是一个清净身，遍大地无非是个选佛场，人人皆证、个个相踏，举处自由、用时无碍，净裸裸、赤洒洒，犹如涂毒鼓、太阿剑，闻之则亡、近之则丧，若有彻骨彻髓恁么承当，也不劳再举。何故𫆏？总是无为无事汉，也须槌下解翻身。」\n刘维汉请上堂。「幻海之中驾钓舟，英雄无数被沉浮，到头业识牵将去，何日何年得出头？」举拄杖，云：「三世诸佛不知有，八角磨盘空里走，青州布衫重七斤，普化摇铃翻觔斗，须弥顶上扣金钟，惊起泥牛半夜吼，岭上石人暗点头，谁解南辰藏北斗？」喝一喝，下座。\n众执事请上堂。「诸仁者！还识得老僧么？若欲识得，只须鸣钟击鼓。」顾左右，云：「适来钟已鸣，鼓已向，作么生识老僧？」众无对。良久，云：「钟鼓尚然不识，何况老僧？」喝一喝，下座。\n德本法主领众请上堂。「德本法主设斋，特请山僧升座说法，即今抖搜精神，将如来三乘十二部一切修多罗、祖师一千七百陈烂葛藤，及天下老和尚长歌短曲，倾心吐胆，不惜唇皮，尽从独露，布施诸人。」举起拄杖，云：「会么？」复卓一下：「为此一是实，余二则非真。」\n祖师安慰，上堂。「少室山前风凛凛，雪庭不见旧时僧，欲知断臂安心士，依旧眉毛眼上横。」竖起拂子，云：「祖师来也，还见么？」良久，掷拂，云：「此去西天路，迢迢十万程。」\n爵轩西真比丘请上堂。僧问：「梅笑春风暖，鸟啼气象新，旧时风景即不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花下郎君梦未醒。」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波中独占一芦新。」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三更月落绝言诠。」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野老堤边观绿莎。」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一著是如何？」师云：「殿上鸱吻口向天。」僧拟议，师便打，乃云：「松色青青柳色黄，岭梅破雪尽含香，几多寒鹊争枝舞，倒惹鷬鹂话短长。多意气，好商量，琵琶一曲越宫商，木童唱个无音调，金乌惊起上扶桑。更问道：是何章？会不会？去问东村李大娘。参！」\n美亭和尚请上堂。「黄钟月十五，一阳从地鼓。郊外野烟飘，太史书云舞。分明说与知音知，冬至寒食一百五。」\n赵君爱领众请上堂。问：「教中云：『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且道谁是甚么人？」师云：「始来问话，还记得么？」僧云：「记得。」师云：「更道甚么？」僧拟开口，师打一棒，云：「不唧溜汉。」进云：「释迦、弥勒犹是他奴，他是阿谁？」师云：「东家牵犁的，西家拽耙的。」进云：「恁么则拖泥带水去也。」师云：「面前更有一重关。」僧喝，师云：「不斩败将。」乃云：「佛与众生不二门，堂堂独露遍刹尘，欲知段化分明处，扫地烧香非别人。」\n默然请上堂。问：「达磨西来，所传何事？」师云：「一二三四五。」进云：「何不直指？」师云：「老僧从来不扭曲。」乃云：「一二三四五，任君颠倒数，观汝非是𠍲，观𠍲非是汝。张公吃酒李公醉，婆王凑乐迦叶舞，寒山扫地接丰干，喜得禾山解打鼓。」卓拄杖，下座。\n护法高升腊八日，请上堂。「月落三更夜已寒，明星独露眼皮穿，平生埾𡔇瞿昙老，殃及儿孙为祸端。」竖拂子，云：「会么？若向这里会得，眉毛卓竖、八字打开，方能识得移星换斗、运月捶空。到这里，谈甚么玄？说甚么妙？论甚么智慧德相？道甚么妄想执著？总在龟毛头上识取根源了也。虽然如是，不是一翻寒彻骨，争得梅花喷鼻香？」\n张显吾请上堂。「客来相待，贼来相打。山门头金刚擎拳持杵，诸日相对，是嗔是喜？大众试道看。」卓拄杖，下座。\n恒如设斋，请上堂。问：「日日是好日，如何是好日？」师云：「日出东方月转西。」进云：「此意若何？」师云：「照天照地。」乃云：「日日日如是，日东月复西。」以拂子敲香几，云：「欲明般若智，但看与么时。」掷拂，下座。\n假可全领众请上堂。「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这对无孔铁锤，也是无风起波。蚯蚓跳上南岳，虾蟆蓦过新罗，撞倒张三李四，笑杀东村王大哥。且道他笑个甚么？也是食盐加渴。」\n尼平祥、昆山领众请上堂。问：「香烟笼法座，瑞气绕禅床，文殊是七佛之师，为甚么出女子定不得？」师云：「青山。」进云：「罔明是初地菩萨，为甚么出得女子定？」师云：「白云。」进云：「文殊、罔明还有优劣也无？」师云：「优则总优，劣则总劣。」进云：「恁么则十方无二路，到者便为尊。」师云：「又在半途。」乃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举拄杖，云：「还见女子么？内无自己外无他，个中消息难摸𢱢，蓦直向人人不识，依前撒土又抛沙。」喝一喝，云：「金刚宝剑任从施，截断昔年葛藤窝。」下座。\n上堂。「今朝腊月二十九，文殊普贤呈拙丑。笑杀明州布袋憨，普化空里翻觔斗。目瞽仙人偷眼睄，无言童子连声吼。惊起南山鳖鼻蛇，咬杀紫胡一只狗。张公醉倒御街头，原是李公吃醉酒。」喝一喝。\n解制，上堂。「滦阳城畔水流南，逐浪随波下钓竿。夜静水寒鱼不饵，轻舟高举过芦湾。」\n上堂。「蕤宾端月日初长，万境真如处处彰。匝地松涛花烂熳，清池蒲剑叶生凉。峰峦叠翠扬真谛，碧水层波演妙香。一派清光俱漏泄，不劳弹指觅宫商。」\n记录恒如\n康熙己巳应钟望日，护法高升、高魁、朗空和尚共施衣钵，结制传戒，恭请上堂。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盘劫外，叶覆娑婆，遇贵则贱，遇贱则贵，第二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上了下宗先师，用酬法乳。」敛衣就座。美亭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一槌击碎，匝地腾光。还识第一义者么？不妨出众证明。」僧问：「金钟才罢，玉磬方歌，四众临筵，乞师垂示。」师云：「杲日丽天。」进云：「莫便就是？别处更有？」师云：「时清道泰。」进云：「请和尚傍通一个消息。」师打云：「晴天不肯走，单待雨淋头。」进云：「恁么则个个沾恩去也。」师云：「不信道。」问：「抛纶垂钓即不问，冲浪金鳞如何取？」师云：「点。」僧喝，师云：「虾跳不出斗。」乃云：「万善堂前非等闲，滔滔绿水泛慈船，欲渡迷人登彼岸，可怜无数业牵缠。当机若具金刚眼，说甚前三与后三？」挥拂子云：「放开一线，瓦砾生光；把住一丝，黄金失色。若向这里会得，运诸佛之洪机，全千圣之大用，当阳晓示，直下知归，拟议思量，白云万里。若是伶俐汉子，闻山僧与么道，一见洞然，更不狐疑。会么？」喝一喝云：「豁开户牖当空寂，刹刹尘尘戒定香。」结槌，下座。\n印江请上堂。「玉蕊飘飘降瑞祥，千林万卉尽流芳。银光莹彻周沙界，涌出枝头一段香。」\n尼实祥请上堂。举赵州狗子无佛性话，乃云：「赵州狗子佛性无，深更夜半月轮孤，南山鳖鼻吞香象，海底波斯诵梵书。咄！」\n刘继汉合宅请上堂。「时逢三九连天雪，冻的乌龟变作鳖。东土西天总不知，狸奴白牯更饶舌。不饶舌，踏著秤锤硬似铁。」\n受沙弥戒，护法高魁请上堂。僧问：「巍巍宝座，传演毘尼，诸人进戒得何三昧？」师云：「速礼三拜。」进云：「此戒如何奉持？」师云：「是事如是持。」进云：「持后是若何？」师云：「直超佛地。」进云：「谢师慈悲。」师云：「莫将赤土作朱砂。」乃云：「此衣如来亲口宣，迥超俗服越尘寰，忍辱倍增功德具，人天恭敬种福田。」举起拂子云：「诸贤者还见么？优波离尊者现在龟毛头上舒种种玉毫神光，说波罗提木叉大戒，于斯明得，七遮八难尽得消忘，五逆十恶悉皆殄灭，到这里天龙鬼神同被威光，僧俗男女齐登戒品。且道报恩一句又作么生？共持清净无为化，仰体寰中太极春。」\n腊月八日，赵国器请上堂。「今朝腊月八，凡圣齐抹煞，不拈云门饼，不举赵州茶，有人来请益，举棒蓦头拶。」复举：「世尊夜睹明星悟道，仰面叹曰：『奇哉，奇哉！人人俱有智慧德相，皆因妄想执著而不能会得。』这个老汉虽然倾心吐胆一一告报，正眼观来也是梦中说梦。且道还有知恩报恩者么？」拈一瓣香，云：「年年此日一炉香，供养灵山大法王。」\n张显吾请上堂。「年年今日庆初八，目击道存路不遐，果是昔时曾悟得，腊梅枝上结冬瓜。」\n恒如请上堂。僧问：「东风连夜发，西岭碧梅开，如何是今佛放光明？」师云：「崖前石笋露。」进云：「如何是助发实相义？」师云：「岭后老猿啼。」进云：「恁么则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首透长安。」师云：「路头在甚么处？」僧喝，师云：「无地头汉。」乃云：「日暖风和百草芳，法身全体露堂堂，枝头不住传春令，懵懂依然在醉乡。」举：「古人云：『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若即声色言语求道真体，正是拨火觅浮沤；若离声色言语求道真体，好似含元殿里问长安。总不恁么，毕竟如何？」以拂子挥一挥，云：「梅逢腊去腮垂玉，鸟遇初春自在啼。珍重！」下座。\n明空和尚请上堂。以拄杖向前打一圆相，云：「虽然筑著磕著，未免拖泥带水。」复以拄杖抹却，撺下，云：「抛却棒，泯其迹，仔细观来更是谁？嘘！嘘！」下座。\n成方请上堂。「雨下地湿，天晴土干，花开日暖，叶落风寒。且道还有祖师意也无？」以手抚按，云：「只要诸人著眼看。」\n元旦，高升请上堂。问：「岸柳闻风开梦眼，岩梅见日发新花，如何是最初一句？」师云：「爆竹一声催腊去，梅花几点送春来。」进云：「如何是庆赞一句？」师云：「日日香花夜夜灯。」进云：「弥勒菩萨即今说甚么法？」师云：「天上地下。」僧礼拜，师云：「也是土上加泥。」乃云：「日暖融和万象丰，五云呈瑞吐光浓，展开无相毘卢印，气转洪钧法运通。」竖拄杖，云：「见么？弥勒内院楼阁门开，慈氏菩萨转大法轮作狮子吼，普告大众：『十方如来同游华藏之门，共乐真常之道，与汝诸人头头相触、步步相踏，佛与众生一音酬唱无有间然。』果然与么会去，丹霄武步共享太平。且道庆祝新春一句又作么生？」遂拈一瓣香，云：「百料千方酬不尽，一炉香𦶟祝能仁。」\n解制，上堂。问：「单刀直入即不问，收兵罢战是如何？」师云：「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还唱太平歌。」进云：「将主已归宝帐内，三军何处去安排？」师云：「无生国里。」乃云：「有始、有终，有收、有放，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以拄杖打圆相，云：「若向这里透彻去，一任横担楖栗，游荡天涯；其或未然，关津渡口有人索取草鞋钱，大须仔细。」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美亭大师为严得法师请上堂。僧问：「瑞亭和尚即今是生也？是死也？」师云：「两处非存，中间不立。」进云：「毕竟在甚么处？」师云：「痛处著伤。」进云：「如何是瑞亭和尚本来面目？」师云：「井边树下。」进云：「学人不会。」师云：「浇菜的浇菜，歇凉的歇凉。」乃云：「阵阵薰风动大地，飘飘法雨润群蒙，其中有个真三昧，拈向吾兄鼻孔中。」以拄杖击案一下，云：「还闻么？瑞亭和尚闻此法音，直上拄杖头边同音酬唱，从一鼻孔中流出无边法界，从一界中能现无量法身，从一身中悉彰无穷妙用，从一用中皆放无量光明，从一光中涌出无量音声，从一声中广演无尽妙义，复将无尽妙义、无量音声、无量光明、无穷妙用、无量法身、无边法界总归一鼻孔中去也。汝等还信得及么？于此信得，昔本不生，今亦不灭；其或未然，拄杖子与汝指个落处。」良久，云：「不居人间与天上，山自高分水自深。」\n晖洲旲禅师语录卷第一终\n滦阳高山石佛禅院晖洲禅师语录卷之二\n记录均沾\n康熙二十九年岁次庚午十月十五日，高山白道子石佛寺信士王之焕、吴守高、院主明瑞等恭请。\n结制，上堂。拈疏，云：「未离万善，漏泄久矣；已至石佛，难已囊藏。还会么？却请维那对众剖露。」指法座，云：「不秉释迦慈父，非礼须弥灯王，头头常光现前，步步真风显露。」喝一喝，便升。拈香，祝圣毕，　次拈香，云：「佛祖同根，人天瞻仰，第三回拈出供养万善堂上第一代上了下宗先师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维那白槌毕，师云：「言中有向，句里无私，还有觌面相酬者么？出众与拄杖相见。」僧问：「万善堂前松柏翠，石佛殿内法云飞，去此二途，请师指示。」师云：「高峰崖下烂石棚。」进云：「莫非是和尚奇特句么？」师云：「不落两头。」进云：「毕竟若何？」师便打。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如何是不传底事？」师云：「无底钵盂口向天。」进云：「恁么则闲杀人也。」师云：「汝还手忙脚乱。」进云：「也知和尚不肯放过。」师云：「自知较一半。」乃云：「全大机，显大用，一微尘里能藏百亿须弥，百草尖头流出无边刹海，尘尘刹刹、在在处处总不离当人分上，故我先圣出世为一大事因缘，祖师西来亦不过见性成佛，即今众信檀越特请山僧重建法幢，举扬宗旨，于此不敢囊藏八字打开一一拈出。」举起拂子，云：「会么？一处通，百处千处一时通；一处透，百处千处一时透。其或未然……」喝一喝，云：「当阳独露真常剑，截断千江水逆流。」维那结槌，下座。\n任宗干、赵进贵请上堂。问：「今日居士设斋，请和尚说法，有何利益？」师云：「种豆不生麻。」进云：「客来将甚么接待？」师云：「入门一杯茶。」进云：「和尚说甚么法？」师云：「车不横行，理不曲断。」进云：「灵山奥旨，迦叶亲闻，石佛法令谁人得？」师云：「只汝不闻。」进云：「争奈人人鼻孔撩天，个个脚跟踏地？」师云：「犹是寐语。」乃云：「今日檀信设斋，供养一堂罗汉，仍请山僧升座说法。」以拄杖击案一下，云：「大众！这个是有法说？无法说？诸仁者！试道看。若道有法可说，释迦四十九年随方演化，未曾说著半字；若道无法可说，古今尊宿鸣钟击鼓，聚众上堂，竖拂拈槌又作么生？」复击一下，云：「若向这里果然缁素分明，日费斗金，不为分外；苟能未然，筵前有齐，也少不的这一分。何故？不见道：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卓拄杖，下座。\n美亭和尚领众请上堂。问：「今日打七，所为何事？」师云：「证龟成鳖。」进云：「从来个里无变改，为甚么乌龟却成鳖？」师云：「不是苦心人不知。」进云：「拶碎虚空，掀翻大地，还得个伎俩么？」师云：「贼过张弓。」乃云：「今朝正起七，一段好消息，门外石罗汉，参学事已毕，悟者一任悟，迷者一任迷，贤者贤兮愚者愚。」喝一喝，云：「当机觌面无回互，提起眉毛亦是迟。」\n羲晖请上堂。「月前数九，霜飞寒抖擞；月后数九，花开绽梅柳；正数九，冻落虚空颠倒走。大千沙界绝驱驰，枯木堂中狮子吼。吼吼吼，虾跳何曾出得斗？」\n王养粹请上堂。「泥罗汉前仰后合，石菩萨东倒西歪，禅衲子颟颟顸顸，小沙弥莽莽卤卤。诸佛心印，祖师密诀，秘魔放下手中杈，石巩架起千钧弩。参！」\n王之焕、吴守高请上堂。「恁么恁么，烟翠鸟啼杨柳岸。不恁么不恁么，钓鱼人卧玉芦湾。不恁么中却恁么，杨柳岸啼烟翠鸟。恁么中却不恁么，玉芦湾卧钓鱼人。于此明得，三头六臂。于此不明，天上人间。毕竟如何？」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示众，上堂。「朗然寂照，廓落无边，尽十方总是一个清净身，满大地无非是个正法眼。汝等诸人向甚么处著足？于此洞明，如龙得水、似虎靠山，从前无明业识一见冰消，如斩一𫄫乱丝，一斩一齐截断。赵州道：『我见千百亿个尽是觅作佛底汉子，于中觅个无心人难得。』虽然如是，告报犹欠一著在。何故𫆏？莫谓无心便是道，无心犹隔一重关。」喝一喝，下座。\n普博大师请上堂。「世尊拈出，迦叶漏泄，殃及后代儿孙，个个呈丑美拙。君不见，绿杨处处醉春风，黄鸟声声啼不彻。」\n纯湛请上堂。「湛湛澜澜一派清，何须海外觅濴声？豁然踏破澄潭月，一道寒光亘古明。且道不离当处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鹤飞千点雪，龙起一潭冰。」挥拂，下座。\n欧阳泰延生，请上堂。「一阳复始日初长，特地登堂为举扬，昨夜东风行正令，西园梅放两三行。」拈起拄杖，云：「会么？唤作拄杖则触，不唤作拄杖则背。若也识得，荆棘林中直过，红尘堆里横身。风后先生即今现在，汝眉毛尖上一一重添算筹，福亦如是、寿亦如是，我今为汝保任终不虚也。」掷拄杖，下座。\n祥光领众请上堂。「寒梅破雪，冻柳舒眉，风鸣琴管之音，鸟哢笙簧之调，渔父讴歌，樵人鼓舞，一一为汝诸人助发实相之弘机，显耀真宗之大用。于斯明得，干达婆王退身无路；苟或未明，且向红罏边识取。」\n火箸院主明瑞请上堂。「残腊方已尽，春气复和融，翠柳黄鹂啭，荒田烟雾重，透出声色外，识取主人公。虽然如是，透声色一句又作么生？」竖拂，云：「金鳞游海底，鸿鴈唳长空。」挥拂，下座。\n朗空和尚请上堂：「一不成，二不是，眼闻声，耳出气。且道鼻孔在甚么处？咦！抛却金刚圈，莫争铁蒺藜。」\n上堂。「悟处无迷，迷处无悟。迷悟两忘，虚空骨露。木马踏翻洋子江，泥牛捔碎珊瑚树。」\n解制，上堂。问：「人人有条古路，为甚么踏不著？」师云：「含元殿里觅甚长安？」僧进前一步，师云：「犹是枷上添锁。」进云：「逍遥去也。」师云：「更有人索饭钱在。」乃云：「人人担著一付屎肠，东行西撞，却不知里边更有一条活路。若觑得见，处处通衢卷舒自在；若觑不见，触途未免成滞。」高声云：「诸仁者！还识活路么？肯诺不得全，卸却方为妙。」\n晖洲旲禅师语录卷第二终\n盛京奉天府华严寺晖洲禅师语录卷之三\n侍者明宗录\n康熙三十年岁次辛未端月望日，众护法杨芳声、穆梦奇、刘颜明、杜宗茂、田九成、李祖隆、韩正照、佟望年、马三贵、金国栋、文自成、李登科、韩得贵、杨进忠、郭景荣、沈荣祥、邵成德、　僧录司王师元、僧纲司徐宽习、院主宽万等，恭请住华严禅院开堂。\n上堂。拈疏云：「千佛命脉、诸祖根源尽在里许，会么？却请维那高声敷扬。」宣毕，指法座云：「这条古路人人皆有，个中还有略通线径者么？若无，山僧当面谩汝去也。」遂升座，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昔年盘山会里最初打成一片的消息，今日华严堂前不免对众说破，第四回拈出𦶟向炉中，耑为供养天津放生堂上传临济正宗三十三代上了下宗先老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林灿和尚白槌毕，师云：「吹毛横按，谁敢当锋？还有不避危亡者，出众与拄杖相见。」僧问：「一句当阳验主宾，一番提起一番新，如何是主中宾？」师云：「黄金殿上礼当今。」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宝殿龙楼登九五。」进云：「如何是宾中宾？」师云：「三岔路口问关津。」进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巍巍独坐太雄峰。」进云：「宾主四句蒙师指，百尺竿头是若何？」师云：「看脚下。」僧拟议，师打云：「漆桶不快。」乃云：「时逢仲夏，炎日舒长，万卉竞颜，千花斗色，游鱼跃浪于莲丛，翠鸟齐歌于乔木，头头悉显，法法全彰。昔日老古锥四十九年说圆、说顿、说正、说偏，未曾说著半字，且道作么生说个彰显的道理？」卓拄杖云：「掀翻大海方知水，踏碎须弥始见山。」维那结槌，下座。\n李祖隆请上堂。「若论佛法二字，山僧未出雄关，拄杖子早已发露了也。及乎到此，清风浩浩、明月辉辉，个个目睹耳闻，为甚么不会𫆏？到这里，总然说得诸天散彩、帝释献花，与自己生死分上全没交涉。不见道：谈尽世间玄妙语，不如口挂碧崖峰。」\n刘颜明请上堂。「祖师真妙诀，分明与君说。绿水遶青山，金风拂白月。」\n马三贵请上堂。「今朝二十八，祥瑞满天涯，宁远和尚到，扬尘又撒沙。大众！既是和尚到来，为甚么扬尘复撒沙？」以拄杖击案一下，云：「添人多助力，锦上更舖花。阿呵呵！」下座。\n佟望年请上堂。僧问：「梁武殿前道不识，少林山下嘴𠰷都，昔年曾脱云门棒，却到而今作画图。如何是佛？」师云：「东村孟八郎。」进云：「如何是祖？」师云：「西庄胡大嫂。」进云：「恁么则千处不从他处会，顶门流出始方亲。」师云：「见者依然还不是。」进云：「不是个甚么？」师云：「休瞌睡。」乃云：「祖与佛，佛与祖，觌面相呈无可睹，等闲抛向人面前，面前一一任君数。九九八十一，五七三十五，八两元来是半斤，大虫本是山中虎。」喝一喝，下座。\n僧录司王师元、僧纲司宽习及八旗僧纲请上堂。「道非物，物非道，识得目前机，物物玄中妙。云月溪山舌广长，树林花鸟通音耗。不是云门词，亦非妙普调。就中那个是知音？露柱灯笼呵呵笑。」\n杜宗茂领众请上堂。「华严有一语，分明为君举。不是赵州无，亦非云门普。千圣莫能测，万灵提不起。若问意如何，眉毛是两缕。」\n田九成请上堂。僧问：「如何是奇特一句？」师云：「不是阇黎问，老僧及乎忘却。」进云：「情知和尚不会。」师云：「剑去久已，尔方刻舟。」进云：「如何是睹面相谈事？」师云：「今年雨水多，稼穑甚茂盛。」进云：「某甲不会，请和尚更道一句。」师云：「子粒成熟秋后看。」复云：「会么？」僧罔措，师云：「钝根，连庄稼也不知。」乃云：「子粒成熟秋后看，物物何曾有余欠？信手拈来呈似君，尽力承当只一半。且道是那一半？露柱撞倒灯笼，山门走入佛殿。」卓拄杖，下座。\n赵门赖氏请上堂。「桂月风清彻晓天，秋深叶落满山川，欲知初祖西来意，花绽东篱鸟语玄。」\n屈海会、金国栋请上堂。师举：「僧问睦州：『以一重去一重即不问，不以一重去是如何？』州云：『昨日栽茄子，今朝种冬瓜。』」师云：「这个老汉虽然善接来机，未免境上作活计，难为者僧未得了脱。山僧今日也无茄子可栽、也无冬瓜可种，面觔豆腐、白面馒头满盘托出。若向这里道将一句来，一任汝诸人横嚼竖咬；若道不得，也较睦州一半。」\n赵国雄、金济远请上堂。师乃举：「干峰示众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干峰遂唤维那云：『来日不得普请。』」师云：「一个猛大虫，撞著焦尾虎，虽然棋逢对手，未免惊群动众。检点将来，干峰、云门也是睁眼说梦。何故𫆏？临济喝如雷奔，且道落在第几？德山棒似雨点，是放过？不放过？碧眼胡僧未至此土，一杓恶水早已泼出，及乎到来，波涛遍地。」卓拄杖云：「个中还有不避这杓恶水者么？」喝一喝云：「钢圈锻出从君看，岂把金锤度与人？」\n王道远请上堂。「道不远人，人自远矣。四海澄清，乾坤皎洁。万法本寂寥，为人心不歇。心若歇，那个青山不挂月？」\n古林和尚请上堂。师才至法堂，忽然澍雨，僧问：「久雨不晴是如何？」师云：「老僧也疑伊。」进云：「龙王也须吃棒。」师云：「且放过一著。」进云：「和尚棒教甚么人吃？」师云：「汝在此作么？」僧喝，师蓦头一棒，云：「云消雾散，杲日当空。」进云：「恁么则辉天鉴地去也。」师云：「也未免托泥带水。」乃云：「忽然风雷掣电光，满空澍雨润群芳，山河大地重增秀，涌出林泉一段香。今日古林和尚特请山僧升座说法，到这里无法可说、无道可谈，恰似逼石女生儿、教雄鸡放卵，更著老僧说些甚么𫆏？」良久，云：「凤舞瑶台光现瑞，龙腾沧海布云霞，百般拈弄阿谁晓？体态风流出当家。」\n信女杜实行请上堂。僧问：「暑往寒来即不问，夏末秋初是如何？」师云：「渐渐梧桐凋败叶，声声鸿鴈报秋深。」进云：「恁么则玉露洒时黄叶坠，金风吹散岭头云。」师云：「秋空月朗千江静，影落寒潭几个知？」乃云：「山僧连日事繁，甚是疲倦，尽力抖搜精神，一个元字脚也无，更著老僧说些甚么？若是诸佛心印、祖师密诀，亘古亘今、冬寒夏热、春暖秋凉，一点也不曾谩，汝诸兄弟为甚么不会？上来下去更要觅个甚么？汝岂不见：昨日夏，今朝秋，凉风深夜到床头，梧桐不住凋残叶，抱树秋蝉叫未休。珍重。」下座。\n赵门赖氏请上堂。「夏去秋来，叶落满阶，四时现成，何用安排？会么？不见道：一尘一国土，一叶一如来。」\n信女儒人卜门正见请上堂。「道即禅，禅即道，拈得金针失却妙。禅非道，道非禅，青山依旧白云边。识的日用平常理，方知东土即西天。」\n裴世勋请上堂。「若具顶门正眼，方明向上一路。明的向上一路，直下千了百当。且道如何是向上一路？」喝一喝，云：「三冬岭上飞云火，九夏长天降雪霜。」\n李光先请上堂。「虎啸龙吟，鸟飞兔走，面上眼睛，鼻下唇口，无二无二，分别哄哄，秪一哮吼，若非透过祖师关，空认木瓢作柳斗。」\n金国梁、金国柱请上堂。问：「安居学道，城市山林那一处好？」师横拈拄杖，云：「任汝那头观。」僧拟议，师打，复竖起拄杖，云：「说法不如这个亲，那论城市与山林？收来放去浑无事，一段风光亘古今。且道：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八角磨盘空里走。参！」\n姚家庄苏居士暨合庄檀越请上堂。僧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请师说法。」师默然。进云：「这个是世尊的？那个是和尚的？」师亦默然。进云：「何不慈悲？」师云：「痴人面前不得说梦。」乃云：「老僧不吝与君说，世法佛法无间歇，欲识西来掣电机，掉棒打落天边月。山层层，水叠叠，青松翠柏谈般若，燕语莺啼迥不同，尽是灵山真妙诀。」\n张登云请上堂。僧问：「净照诸日作工夫，不知向甚么处下手？」师蓦头一棒，云：「但恁么。」进云：「今日得也。」师云：「汝得个甚么？」进云：「亲蒙和尚赐棒。」师云：「不识痛痒在。」僧无语，师连打两棒，云：「若是伶俐汉，果然；若向这里会去，正是汝著力处。若是不唧溜，守著饭山饿杀、守著泉水渴杀，莫怪老僧不道。」卓拄杖，下座。\n巴国臣、金世科、刘芳起、恍有功，请上堂。「红尘遍地无人扫，深夜凉风秋月皎，恰似当年识的渠，又转千峰过别岛。不出门，也是草，何用东寻与西讨？直下透出顶门关，不如休心歇去好。诸禅者，晓不晓？处处家山无价宝，等闲莫教老胡知，布袋和尚笑不了。」\n僧纲司徐宽习及檀信佟有光、王重臣请上堂。师拈拄杖云：「赤洒洒，露堂堂，通身没影相，遍界不曾藏，一道平怀无可说，诸人直下便承当。」横按拄杖云：「莫将面上分轻重，踏著称锤硬似钢。」\n郭景荣请上堂。「心无二用，事有千重，山翁闲不彻，村夫忙更庸。且道他忙个甚么？君不见，百谷尽上场，打稻又牵砻。」\n杨芳声请上堂。「今朝诸佛欢喜之日，衲僧自恣之时，冥府大赦幽关，天下设供兰盆胜会，超度法界孤魂。为甚么古人却道：下无众生可度？既是无众生可度，不知今即超度底犹是阿谁？」良久，云：「明年依旧设斋筵。」\n韩正照请上堂。问：「如何是祖祖相传的心？」师云：「韩干马嘶青草土，戴松牛卧绿杨阴。」问：「如何是拄杖头边事？」师云：「百拶碎。」师拈起拄杖，云：「已入山僧手中唤作拄杖子，未入山僧手中唤作甚么？」卓拄杖，云：「扶过断桥水，伴归明月村。」复卓一卓，下座。\n闻自成请上堂。师震威一喝，云：「一喝辉今古，谁敢当锋触？大地绝淆讹，处处超佛祖。超佛祖，是何物兮同遍普？胡张黑李暗沉吟，火里蟭螟咬猛虎。」复喝一喝，下座。\n信官屈大城、马倪、杨芳名、李茂春、张九成、郑文灿请上堂。僧问：「临济喝，少遇知音；德山棒，难逢作者。和尚今日作么生？」师云：「老僧打退堂鼓。」进云：「作家宗师，今日罕遇。」师云：「一句伤人六月寒。」僧进弹指云：「争奈这个何？」师云：「又来纳败阙。」乃云：「全杀活，行正令，超佛祖，越凡圣，有权有实，夺人夺境，赵州擎茶，东坡姓秤，昔人妙用舞三台，未足神通为上乘。」举拄杖云：「何似这个木上座，也非凡，也非圣，这段风光无偏正，横拈倒用任施为，令人触著丧性命。」\n上堂。僧问：「如何是天下不疑底事？」师云：「足下是实地，头上是青天。」进云：「此意如何？」师云：「头头相戴，步步相踏。」乃云：「足下是实地，头上是青天，大清国土里，那个灶无烟？」\n上堂。「山叠叠，水潺潺，云片片，鸟喃喃。」遂顾左右云：「今朝风雨急，叶落满前川。」\n解制，穆梦奇请上堂。「安居三个月，万事悉皆周，钳槌高挂起，红罏烟尽休。撒开布袋口，放出一群牛，绳锁浑彻断，东西任自由。且道收钩罢钓一句又作么生？」掷下拂子，云：「生涯不在丝纶上，稳坐芦花一小舟。」\n晖洲旲禅师语录卷第三终\n三韩宁远州地藏寺晖洲和尚语录卷之四\n侍者明宗录\n康熙岁次壬申年十月十五日，宁远州大护法驻防佐领邬尔都、杨文政，暨阖城信善人等，同院主成宪，恭请地藏寺冬季结制，上堂。\n师拈起疏云：「曲不藏直，真不掩伪，明明显示，更莫自埋。」维那宣毕，以拄杖击法座一下，震威一喝，云：「诸人于此会去，更不落二落三。」便升座。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天不能盖，地不能载，睹之眼睛枯，嗅之脑门裂。第五回拈出，𦶟向金炉，供养盘山古中盘正法寺上了下宗先师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彻元和尚白槌毕，师云：「真机独运，截断众流；妙用全该，当阳显示。个中还有明眼衲僧，不妨出众共汝商量。」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春风浩浩，翠鸟喃喃。」进云：「恁么则盘山嫡嗣，龙池曾孙。」师云：「放汝三十棒。」问：「古人云：『佛来也挥，祖来也挥。』既是佛祖，为甚么却挥？」师云：「贼不打贫儿家。」进云：「如何是杀人刀？」师云：「不斩死汉。」进云：「如何是活人剑？」师云：「令不重行。」进云：「德山棒如雨点，临济喝似雷奔，明甚么边事？」师云：「一状领过。」乃云：「阐扬宗旨，事理全彰，正令当行，纤尘不立，方能露金刚之手，运老婆之心，处处拔楔抽钉，在在解粘去缚，百尺竿头打翻觔斗，十字街前撒土扬尘，随缘演化，到处利生，信手拈来，由心应用。且道当阳一句又作么生？」喝一喝，云：「拶碎虚空浑没事，大千沙界露全真。」维那结槌，下座。\n天宁寺复宜请上堂。「日午当天，万事周全。平常日用，米面油盐。」\n住持夙独请上堂。师举：「祖师云：『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师拈拄杖云：「这个是拣择底？是明白底？三祖大师倾心吐胆呈似诸人，且道那个是不拣择底𫆏？」良久，云：「易开始终口，难保岁寒心。」\n复念请上堂。「有念生死续，无念落空亡。去此二途，如何进步？」以拂子敲香几，云：「北俱卢洲打鼓，南赡部洲上堂。」掷拂，下座。\n生员马负图请上堂。「仰之弥高，不隔丝毫；钻之弥坚，本自天然。瞻之在前，非圣非凡；忽焉在后，推门落臼。会么？咄！见三下三，三三如九。」\n畅弘续请上堂。「风来树舞响琳瑯，鸟噪声歌演妙香，多少游人频侧耳，知音元不在宫商。」举：「教中云：『我意难可测，亦无能问者，无问而自说，称赞所行道。』所以诸佛同源、诸祖共传，自悟妙觉真如清净本然，不与世间文字所同，方知佛祖众生性相平等，不受五阴生死羁缚。假若意识情解，犹如敲冰觅火、蒸砂作饭，都无实处。总然读尽世间文字，只图一时口滑，过后何堪？诸人者总不如休去歇去好。且道平常一句又作么生𫆏？」顾视左右云：「各按生涯弘圣道，莫听闲人说是非。」\n蕴无请上堂。「老汉从来无别禅，搬柴运水与耕田。虽然一段平常事，觑得分明见者难。见不难，急耳观，牦牛烟锁绿杨边。」\n梁铭章请上堂。僧问：「教中云：『三世诸佛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从此经出。』未审经从何处出？」师云：「亲言出亲口。」进云：「佛能演化，法能示人，谁先？谁后？」师云：「才过初一，复是十五。」进云：「即色即空，二乘见解；非色非空，是甚么人境界？」师连打嚏喷，云：「老僧今日伤风。」僧罔措，师打云：「是个漆桶。」乃云：「也非色，也非空，处处著衣吃饭同，拨土扬尘无觅处，扶桑依旧海门东。」\n信女李门李氏请上堂。「个里圆明，纯然清净，本无毁犯之名，那有人我之相？只因众生业识纷然，迷失自性，妄生种种妍丑之质，从古至今迁流不息，但能一念回光返照，直下便同诸佛，圣号凡名何处安著？男女之相何处分别？不见法华会上龙女献珠即成正觉，此土灵照一念心空直超三界，岂不是回光返照底模范？当知水流风动总是真如，鹊噪鸦鸣无非佛事。」竖拂子，云：「会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之地易为春。」\n赵自明、赵奇俊请上堂。问：「尽大地是个火坑，作么生跳？」师云：「阇黎。」僧应喏。师云：「作么生跳？」进云：「也知和尚婆心太切。」师云：「知恩者少。」乃云：「顿悟心空万虑忘，更无毫发可商量，而今随分些些纳，觌面拈来为举扬。大众！还见么？今日大雪严寒，个个寒毛卓竖。」\n高登云、孙光先请上堂。一僧才出，师云：「且住。」僧拟议，师打退，乃云：「道由心悟，不在问荅。眼色耳声，心思意筭，与之此道，远则远矣，但能识心达本，返照回光，他时日后自有些相应去在。总然眼前学底玄谈妙句，与自己本地风光全没交涉。所以道：凡圣情尽，善恶两忘，事理不二，真实道场。」\n郭毓荣、郭毓文请上堂。「辽外秫米乌喇参，食来壮力又壮筋。」卓拄杖，下座。\n魏门田氏请上堂。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为甚么出不得女子定？」师云：「只为他是七佛之师。」进云：「罔明是初地菩萨，为甚么出得女子定？」师云：「只为他是初地菩萨。」进云：「弟子初参，请师直指。」师云：「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涧底太忙生。」乃云：「是定非定、是出非出，文殊、罔明切忌问卜，镇州大萝卜依旧长深土。」\n锦州知县刘允恭及亮庭大师、天玺大师请上堂。僧问：「西来密诀即不问，如何是主人公？」师云：「赞者则喜，谤者则嗔。」进云：「恁么则和尚认贼为子也。」师云：「汝又作么生？」进云：「赞者则喜，谤者则嗔。」师云：「咬人屎橛。」乃云：「相逢睹面喜容容，达者方知格外宗，一句迥超凡圣路，个中谁识主人公？个个眼能观色、耳能闻声、鼻能嗅香、舌能谈论、身知寒暑、意能分别，各有所执，主人公在甚么处？」举起拄杖，云：「若唤这个作主人公，也是认贼为子、唤奴作郎；若唤这个不是主人公，犹是舍父逃逝、向外驰求。且道毕竟作么生？」喝一喝，云：「若择水乳，须是鹅王。」\n李魁英请上堂。「木马踏碎须弥，泥牛耕破海底。」以拄杖画云：「若向这里觑得破，也未具衲僧正眼。且道如何是衲僧正眼？半夜穿花针。」\n高有才、李君表请上堂。举：「古德云：『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漆漆、明历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古人大似向虚空里著楔，且道唤甚么作一物？既是在动用中，为甚么又收不得？」击拂子，云：「果向这里出只手，无量劫不异今日。今日不异无量劫，也不被十二时所转，量周沙界，寿等虚空；其或未能，今朝正是腊初三，切莫忘却。」\n田门丘氏、赵门商氏请上堂。「今朝腊月初五，忽听椎钟击鼓。山僧拽杖上堂，并无一法嘱咐。欲识祖意西来，野鹊穿梅戏舞。九九八十一，五九四十五。任君从头算，戊己原属土。」\n信官赵起蛟、施朝凤请上堂。问：「云门扇子𨁝跳三十三天，触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未审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师打，云：「向这里会去。」进云：「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师云：「也是王四郎襆头。」乃云：「法身清净亦无比，露柱灯笼相共语，三脚虾蟆飞上天，撞断东海乌龙脊，分水夜叉击一槌，晴天平地轰霹雳，须弥顶上浪滔天，九曲黄河干到底，疑杀东村王大伯，看来原是胡张李。」\n腊月八日，护法、驻防、佐领邬尔都洎合宅亲属眷等受三自归，请上堂。僧问：「万法归一，一皈何处？」师云：「老僧在盘山紫盖峰东川亲折一条山京拄杖，上下长七尺五寸。」进云：「邬护法合宅受三自归，和尚与伊先受那一归？」师蓦头一棓，云：「先受这一归。」进云：「归依三宝有何功德？」师云：「高车骏马横门外，朝罢归来坐锦堂。」进云：「恁么则三宝地中亲植得，九朝门外夺高标。」师云：「若非亲著力，争得挂黄金？」乃云：「大人具大志，大根成大器，故我释尊勤修三祇，末后雪山六年苦行，至腊月八日忽睹明星豁然了彻，方为天上天下第一班首。长庆坐破七个蒲团，临济连吃三顿痛棒，堪作人天眼目。汝等诸人若是英灵汉，闻山僧恁么道，果能愤志，如猛烈将军出寨一般，将魔军一时战退，鞭敲金镫，齐唱凯歌，洒洒乐乐，归家稳坐，岂不快乎？珍重！」下座。\n宋天禄请上堂。「风息浪静，一光普照万象；顿悟心空，大千不隔毫端。本来一道清虚，凡圣性相平等。所以，净法界身元无出没，大悲愿力示现无穷。大众！还知世尊悟处么？梅花乍放惊人目，添的黄鹂话更多。」\n信官白崇禄请上堂。「山僧有个古公案，未曾举似诸人，今日布施大众。」高声云：「会么？东序一僧鼻孔短，西序一僧眉毛长，阿呵呵，笑杀人。」\n元旦，夏守祖请上堂。「三世诸佛不知有，八角磨盘空里走，狸奴白牯却知有，虾跳何从出得斗？新妇骑驴阿公牵，为伊独尊遍大千，明明报与参禅客，旷劫今朝无两般。」\n赵国柱等请上堂。「春日春天里，春来喜更多。春光春色照，春暖春气和。春雷惊春梦，春雨润春萼。春老行春令，春童唱春歌。恒河沙数劫，一曲演摩诃。」\n正月十五日，监院请上堂。「正月半，元宵节，火炮辉空连天热。敲落须弥嘴半边，海神忙叫疼不彻。彻不彻，掉棒打落天边月。参！」\n解制，上堂。「春风遍暖，四野烟浓。万里芳草绿，千峰花树红。黄鹂宛啭，俊鹞腾空。九旬安居已竟，百日佛事周隆。衲僧未庄包裹，犹如将军建功。脚尖趯出报化佛，倚天长剑果磨砻。」喝一喝，下座。\n康熙三十四年岁次乙亥无射上旬重阳日，三韩中后所内务府笔帖式石有用及众乡绅恭请住剌儿山朝阳寺，至丙子年孟夏望日结制上堂。师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不假造作，本自天然，第六回拈出供养滦阳泽它万善第一代了宗先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维那白槌毕，师云：「一不成，二不是，睹面相呈，已成钝置。还有本色衲僧么？不妨出众证明。」僧问：「山花舖地锦，涧水绿如蓝，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山深松桧广，路曲客来稀。」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连夜风吹花落尽，频呼行者扫丹墀。」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峰高路远绝方信，断首乌龟脚指天。」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满院榴花香扑面，游蜂不住乱争妍。」进云：「恁么则不到朝阳之地，焉知临济家风？」师便打，乃云：「剌儿山子长城边，胡汉交参话正偏，秦令已行今古格，楼台烟锁角声连。且道：此四句语是宾？是主？是正？是偏？于此辩得，凡圣同居，今古无二。虽然如是，不立凡圣、不落古今又作么生？」良久，云：「辽河水阔连天碧，剌子山横宇宙宽。」维那结槌，下座。\n护法石有用请上堂。「父母未生前，有个本来面，分明举似君，问君荐不荐。且道如何分明底事？」挥拂子，云：「厨库连僧堂，山门对佛殿。」\n儒人石门傅氏等请上堂。僧问：「千峰秀色，遍地花开，格外玄机，请师直指。」师云：「高著眼。」进云：「当阳无物呈师座，阵阵香风满法床。」师云：「犹是个里底。」僧罔措，师云：「将为贩参客，原来买菜人。」乃云：「炎天日暖，遍地花开，云淡风轻，千峰秀色，所以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即今节届仲吕，且道彰个甚么？忽然一阵风雷澍雨，个个面前一片清凉，䄩籼䅍瑞，皣树呈祥，百谷丰稔，调和万民，了无饥色，也不可作世谛流布，也不可作佛法商量，毕竟作么生即得？」良久，云：「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n中元节，上堂。「十五日已前，炎天暑热，鱼跃莲丛。十五日已后，金风渐爽，山色凄凉。正当十五日，金钟连吼，玉磬长鸣。于斯会得见闻觉知，头头是妙，步步归宗，总是本地风光，无非当人正体。其或未然，今日正当中元节令，处处庆赞水官，莫要错过时光好。」\n晖洲旲禅师语录卷第四终\n晖洲禅师住三韩宁远州地藏寺语录卷之五\n记录恒如　文学\n康熙三十六年岁次丁丑十月十五日，院主成宪、驻防佐领邬尔都及阖城檀越等，恭请住宁远地藏禅院传戒参禅。上堂，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盘根错节，声价难酬，第七回拈出𦶟向炉中，耑为供养盘山古中盘正法寺上了下宗先师，用酬法乳。」敛衣便座。彻元和尚白槌毕，师竖拄杖云：「世尊拈出，迦叶漏泄，个中还有通这消息的衲僧么？」僧出便问：「释迦三昧，迦叶不知，和尚三昧，甚么人知？」师云：「夜半木童穿鞋去，天明石女戴帽归。」进云：「恁么则学人礼拜有分也。」师云：「非汝境界。」僧罔措，师云：「可惜许。」乃云：「昔日老古锥开百千法门、设种种方便，无非教人明得向上这一著子。大众！谁是少这一著子的𫆏？若道人人本有、各各不无，为甚么问著诸人舌似扁担、眼如流星？作么生又明得这个道理去？」以拄杖打圆相云：「大众会么？若向这里缁素分明，那论持戒毁戒、地狱天堂、魔宫佛国？总向这里一一了也。虽然如是，试羯磨看。」维那结槌，下座。\n生员马负图、刘贵臣请上堂。僧问：「若人转物即同如来，面前境物作么生转？」师云：「东边是僧，西边是俗。」进云：「如何是东边是僧，西边是俗？」师云：「光头的光头，戴帽的戴帽。」士问：「达磨西来意不问，如何是仲尼之道？」师竖起拂子云：「会么？」士云：「不会。」师云：「吾无隐乎尔。」进云：「如何是达磨西来意？」师云：「南园梅，北园柳。」士罔措，师云：「时节也不知。」乃云：「宁城此际建法幢，曲涧峰峦古韵彰，琴管声歌谁荐得？石人双耳听宫商。不是西天梵语，亦非仲尼文章，毕竟如何？」良久，云：「今日天寒，明日与汝商量。」\n授沙弥戒，内务府笔帖式石有用请上堂。「诸仁者！还知今日祥瑞么？十方如来、诸大菩萨同一门而出，各升狮子宝座，一音演唱，敷扬毘尼。即今现前，或僧、或俗，或男、或女，乃至天龙八部、一切鬼神，情与无情，悉皆闻声，尽得其戒，各证无生法忍去也。忽然从龟毛头上跳出一个无面孔的汉来，拦胸便问：既然与么，今日椎钟击鼓，集众上堂，一伸一问，拈椎竖拂，又作么生？山僧到这里，有理难伸，无言可对，只得口挂壁上。幸得木上座在手，蓦头一棓，吓得那无面目汉赤身𨁝跳，倒骑山门，走入佛殿，扬声大叫。虽然与么，未会向上事在。大众！出来道道，看那个是向上事𫆏？莫非传演毘尼是向上事？石护法设斋是向上事？鸣钟击鼓、聚众上堂是向上事？拈椎竖拂、一问一答是向上事？」以拄杖打圆相，云：「果然于此会得，十方如来、诸大菩萨与汝诸人头头相捔、步步相踏；其或未然，年来更有新条在，脑乱春风卒未休。」\n不琢和尚请上堂。僧问：「古人云：『有时拈椎竖拂即得，有时拈椎竖拂即不得。』拈则是？不拈则是？」师云：「总不离老僧手里。」进云：「拈与不拈、总不恁么是若何？」师便打。师竖起拂子云：「恁么恁么，正是脑后加楔、眼里添砂。」掷下拂子云：「不恁么不恁么，亦如敲冰觅火、缘木求鱼。且道地藏恁么告报诸人，何异身外寻身、梦中说梦？谁能识的？道无迷悟，发证由师，运万行之因、圆一身之果，或深藏于穷谷、或游化于诸方、或幽栖于殿阁重楼、或静隐于茅堂小室，循途得贵，渐悟心源。到这田地，直须㘞地一声、桶底脱落，方能鉴地辉天。」震威一喝云：「出群原是英灵汉，敌胜还他将相才。」卓拄杖，下座。\n冬至，天玺请上堂。「向阳之地春先到，近日崖前发早梅，历历分明无缺欠，何须特地更安排？有指示，莫疑情；无指示，话先乖。百草头边浑漏泄，一毫端上现楼台。」\n弥陀圣诞，爵轩恒如请上堂。「孤松岭秀，岸柳含烟，鸟栖幽林，鹤鸣霄汉。若是家里人，便说家里话，方知家中事。且道谁是家里人？家中更有甚么事？」顾左右，云：「即今弥陀如来现在说法、现在度生，令汝个个福慧无尽、寿量无穷，得大辩才，自在无碍。还信得及么？雪后始知松柏操，事难方见丈夫心。」\n锦州住持寂谟、檀信杨林翰请上堂。「释迦未出世，达磨不西来，人人常光现前，个个超今越古，本无毘尼可传，那有佛法可示？及乎释迦出世、达磨西来，拈椎竖拂、立主立宾。若向释迦未出世已前为人，堕在那边；若向达磨西来后为人，落在今时；若总不恁么，又坐净洁坑里。众禅德！作么生即得？」良久，云：「风雪交加特地冷，归堂且向火炉边。」\n蕴无、天真请上堂。僧问：「如何是空手把锄头？」师云：「莫要忘却本参。」进云：「如何是步行骑水牛？」师云：「拖死尸的是甚么人？」进云：「如何是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师云：「万古长空，一朝风月。」乃云：「穷玄究妙，望空祈告，拈今举古，扬尘撒土，二途不涉，谁是知音？」喝一喝，云：「若向这里会去，非但超今越古，现在参学事毕。」\n不大师请上堂。「阳回气转，日丽风和，林下生涯，若为举似？瞌睡汉才下单头，便觉暖生腊退，梅绽春来，岸柳垂丝，萌芽出土。所以，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如何是自彰底道理？汝等见么？满院馨香关不住，南园又放两三枝。」\n本州李护法、信官宋护法请上堂。问：「一阳复始，万物生辉，二阳发动，沾恩有几？」师云：「目前背后。」进云：「恁么则冻柳垂青方觉嫩，寒梅才放透馨香。」师云：「好个消息。」乃云：「梅放南枝呈旧面，冰消北岸发新波，当机更问西来意，烟柳飘飘鸟语多。」\n灯节，义州住持德兴请上堂。僧问：「三阳开泰即不问，五谷丰登是如何？」师云：「天下乐升平。」进云：「洪钧气转，凤历阳回，如何是万物发生之意？」师云：「处处绿杨莺啭滑，家家门首月灯辉。」进云：「恁么则大地沾光去也。」师云：「为甚么汝面前黑漆漆？」乃云：「向上一路，匝地普天，筑著磕著，越圣超贤。」以如意击香几，云：「当阳独露无生旨，一曲升平乐太年。」\n晖洲旲禅师住永平府乐亭圣严寺语录\n侍者玫声　悟真记录\n康熙岁次辛巳大蔟中澣八日，乐亭县吴家林监院爵轩徒理会，洎本寺护法檀越高聚善、萧陈舜等敦请住圣严寺参禅传戒，至姑洗望旦上堂。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一瓣香，舒之则离娄莫觑，卷之则法界难藏，第八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万善堂上了宗先师，用酬法乳。」敛衣就座，维那白槌毕，师云：「相逢觌面无余事，只要时人正眼开，果有仙陀会里客，不妨出众舞三台。有么？」僧问：「钳槌密运，煆铁成钢，展演毘尼，群机普利即不问，如何是觌面相呈的事？」师蓦头一棒，进云：「不到场中亲负命，焉能棒下解无生？」师云：「且缓缓。」问：「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如何是法身体？」师云：「庭前金线柳。」进云：「如何是法身用？」师云：「殿后碧桃开。」进云：「体用双彰是如何？」师打，乃云：「最喜清和三二月，露花烟柳斗芳烈，青山尽得解无生，浩浩圆音没差别。到这里有甚东土西天、南窟北穴？尽大千总是戒坛，遍十方皆一宝阙。会么？个中无是不毘卢，处处总成华藏界。」维那结槌毕，卓拄杖，下座。\n信官刘可富请上堂。僧问：「泥牛踏翻澄潭月，惊起金乌半夜红，东土西天即不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海底泥牛吼震天。」进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石火星飞鼻孔穿。」进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广博无遗应用全。」进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猢孙正睡觉。」进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铁蛇横古道。」进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枝头寒鹤噪。」进云：「临济宗猷振千古，庭前柏子迈常伦。」师云：「水流风动任宣扬。」乃云：「拨转天关，掀翻地轴，这段风光，阿谁不有？庵主竖拳，百丈展手，孤山栽梅，彭泽种柳，任伊妙用与神通，依旧舌头不出口。」\n萧陈舜请上堂。「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竖拂子，云：「见么？不见道：『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且道：既是无隐乎，为甚么人人不悟？若向这里会得，更不被之乎者也换却你眼睛。」掷拂，下座。\n恒如请上堂。僧问：「狸奴白牯即不问，天地同根、万物一体事如何？」师云：「野阔牛羊同雁鹜，天长草树接云霄。」进云：「清风吹面冷，春意点花容。如何是万物齐彰的意旨？」师云：「猢孙上树尾连颠。」进云：「恁么则头头西来意，物物祖师心。」师云：「莫将瓦砾认琦珍。」乃云：「三春节届，万卉敷荣，正燕呢喃，馨风满阁。且道山僧恁么举扬，还有为人处也无？」以拂子挥案，云：「寻冰寒不见，避暑热偏多。」\n张义公领众请上堂。「瑞气遶精舍，烟光射远村，云堂鸣法鼓，狮象宣华文。人天悉瞻仰，大地沐深恩，龟毛横宇宙，兔角吞乾坤。」以拄杖打圆相，云：「宇宙山河被他吞却，尔等诸人向甚么处安身立命？」良久，云：「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喝一喝，下座。\n宝三、福元等请上堂。「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且道出身一句又作么生？」震威一喝，云：「云消山顶露，龙隐浪头高。」\n真然等请上堂。僧问：「一天云月全无异，万里溪山迥不同。在昔三圣道：『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意旨如何？」师云：「十字街前碌砖。」进云：「秪如兴化道：『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又作么生？」师云：「刹竿头上竖旗。」进云：「且道：出则是？不出则是？」师云：「乘风千汲浪，徒自鼓波涛。」进云：「和尚今日是为人也？是不为人也？」师云：「滦阳城畔水，自古向南流。」乃云：「不拈一物无一物，不是法身；不举一念无一念，莫非本觉。昆仑自高，渊海元深，先哲恁么建立，山僧如是拈题，且道：有指示？无指示？」一手抚案，云：「土旷人稀处，端的有知音。」\n朗空和尚同元初请上堂。僧问：「一念超六度，弹指越三学，日礼千佛，功超几劫？」师云：「珠辉玉润。」进云：「清净行者不般涅槃，破戒比丘不堕恶趣，是何意旨？」师云：「枣甘梨酸。」进云：「坐断两头，中间不立，是如何？」师云：「汝非其人。」僧喝，师云：「果然虚头。」乃云：「天不能盖，地不能载，这段风光，阿谁境界？咄！洎合停囚长智。」\n晖洲旲禅师语录卷第五终\n卷之六上晖洲旲禅师随录小参卷之六\n记录恒如\n到玉田县圆通禅院，金光先、蔡文魁暨众檀信请上堂。僧问：「蓝田种玉即不问，圆通消息为举扬。」师云：「不是苦心人不知。」进云：「恁么则绿水波中从现瑞，红莲舌上复重光。」师云：「即今觌面已相呈。」进云：「法性海中为雨露，千华台上起清风。」师云：「犹落第二头。」问：「临济宗风即不问，西来大意请师宣。」师云：「腊梅吐玉蕊，寒鹊哢娇声。」进云：「人人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如何是无位真人？」师云：「贫儿思旧债。」进云：「学人诸日参见知识不得入处，乞和尚直指。」师云：「老僧从来不曲说。」进云：「恁么则火向石中取，冰从水上生。」师云：「海枯石烂，汝在甚么处？」僧拟议，师打云：「钝汉。」乃云：「海枯石烂尽，独露法王身。青郁郁，碧林林，百草头边古佛心；孤迥迥，澄湛湛，三世如来全体现。井底虾蟆吞月光，鲶鱼咬破乌龟面，分水夜叉击一椎，铁嘴乌儿频嗟叹。叹莫叹，老僧与汝重批判。」喝一喝，云：「白云遶座飞，普请著眼看。」\n天津卫放生院尼昙裔禅师、信士吕大纯请上堂。慧济和尚问：「慧印全提列宝珍，一番拈出一番新，尔今既坐卢能位，端的请师拂镜尘。」师云：「表里无私。」进云：「如何是放生境？」师云：「庭前兰桂连枝秀，池内芙蕖带叶鲜。」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游蜂对对穿花舞，弄蝶争妍扑面狂。」进云：「自从识的枝头意，花绽鸟啼总是春。」师云：「莫眼花。」乃云：「昙花异味岂寻常？妙裔离尘越众芳，匝地氤氲盈宇宙，凌空瑞霭影斜阳。风吹石臼谈三昧，鸟噪鸦鸣是道场，万像森罗齐作舞，堆阜瓦砾悉生光。从来亘古无埋没，一段真风处处彰。」以拂子打圆相，下座。\n师住圣严寺阅藏期，郝交干请上堂。僧问：「夏末秋初即不问，如何是圣严境？」师云：「鸟栖树头巢，犬守柴门卧。」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闲刈堂前草，勤浇园内花。」进云：「正当恁么时如何？」师云：「千林黄叶坠，四野稻禾香。」乃云：「金风渐爽，玉露垂珠，遍地稼穑自成熟，却被庐陵生机悟，米价高低任君酬，暑往寒来归何处？归何处？六六原来三十六。」\n师住盘山古中盘正法寺西堂寮，众请秉拂。「若论这一著子，犹如击石取火、钻木生烟，猛然金星发现，光明普照大千，无遮无碍、无正无偏，腾今贯古、越圣超凡，随缘设席，化利人天。但要自己脚跟下明得这一著子，不须东寻西觅，洗脸摸著鼻孔，吃饭咬著舌头，方知达磨老汉航海东来，不曾谩人。」喝一喝，下座。\n永平府地藏禅院众新戒请小参。僧问：「世尊说法已十九年，未曾说著半字，今请和尚升座，又说些甚么法？」师云：「莫谤老僧好。」进云：「既无半字，为甚么又有五千四十八卷？」师云：「莫谤世尊好。」进云：「恁么则晴天轰霹雳，旱地起波涛。」师云：「早已没头没额。」僧问：「古德云：『念佛一声，漱口三日。』未审佛有何过？」师云：「真金虽贵，落眼成翳。」进云：「为甚么又劝人念佛？」师云：「为止儿啼。」进云：「若有大根器人来，如何指示？」师云：「坐断两头。」乃云：「若是这般语话，大似望空著楔、将肉剜疮，个个鼻孔撩天、人人脚跟踏地，欲谈则谈、欲默则默，更要指示个甚么？若道本自现成，不假造作，为甚么问著十个，更有五双不知落处？于此辩的分明，与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把手共行，同一鼻孔出气。苟能未然，更待来年蚕麦熟，罗候罗儿与一文。」\n天津卫般若院众新戒请小参。「腊梅绽，暖气暄，杨柳翩翩舞翠烟，木童唱个无音调，惊起泥牛吼破天。谁知临济正法眼，无端灭却瞎驴边？」喝一喝。\n盛京杨家寺众禅者请小参。「独坐萧然绝世尘，更无毫发可呈君，欲知个里风光处，花笑鸟啼总是春。」\n盛京杨家寺晚参。僧问：「世尊三昧，迦叶不知，如何是和尚的三昧？」师云：「饭罢经行摸瘦腹，闲游松下捋苍髯。」问：「如何是佛？」师云：「眉高耳长。」进云：「如何是祖师意？」师云：「少林山下雪齐腰。」乃云：「本自如如，何须特地？古今山河、古今日月、古今草木、古今人伦，明明历历，一点也谩你诸人不得，更来这里讨个甚么分晓？欲知奥语玄谈，都有十二分教注解分明，老僧又不是座主之奴。下去！」便归方丈。\n王爱民请小参。「向上一著，末后一句，到这里总是撑天拄地没量底道理，亘古亘今，明明历历，一点也埋没不得。兹因诸人情识深厚，爱锁缠缚，迷失自家珍宝，向他外边驰逐。若是个英灵汉，闻山僧恁么道，从前无明爱锁一齐顿断，直下承当，更无他事。不见古人道：『打开自己宝藏，拈之不尽，用之无穷。』诸人面前如何施设？」喝一喝，云：「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献诗。」\n优婆夷实清请小参。「至理圆，没拘束，逢场便作无生曲，声歌古调遣谁知？露柱灯笼堪荐取。亦非佛，亦非祖，独露堂堂无可睹，和身透出顶门关，大地山河无寸土。」\n万善为众小参。「天寒地寒，处处安然；滴水滴冻，万缘皆共。到这里有甚闲工夫指示与人？总然彻底风光，未有衲僧气息在。且道：如何是衲僧气息？」良久，云：「毒。」\n元旦，小参。「一年春一度，一度一年春，莫非者个事，何必更多云？不多云，八两原来是半斤。」\n早参。「欲学般若智，须发上品心，万缘悉殄灭，何处不超伦？若道此个法门别无奇路，只要发勇猛心，愤无上志，朝参暮究，究到无疑之处，豁然云消雾散，明镜当台，胡来现胡、汉来现汉，表里洞然，了没瑕玷，向那十二时中洒洒乐乐，自管行将去，更有甚么事？若不如是，非但一生空过了，就到驴年也难逢。」\n晚参。「廓然无圣，一呼一应，蟭螟飞上梵天，老鼠走入油瓮，不是法尔如然，亦非神通妙用。」良久，云：「本来一段闲田地，那堪钵柄重拈弄？」\n授沙弥戒，显奇请小参。师举：「阿难入廛托钵，世尊曰：『当依七佛仪式。』阿难问曰：『如何是七佛仪式？』世尊唤阿难，阿难应诺，世尊曰：『托钵去。』」师云：「世尊见境发机，阿难闻风扑影。虽然一呼一应，宾主历然，且道七佛仪式还有也无？」良久，云：「急著耳觑。」\n公案桥，天仙院，小参。「草蓠蓠，花熳熳，风吹绿柳丛，露滴桃萼面，添的鷬鹂遶树啼，声声漏泄春无限，岭上石人笑点头，千眼大悲觑不见。觑不见，荡荡皇风成浩瀚，万别与千差，吾道一以贯。」\n师住石佛寺，早参。僧问：「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毕竟是个甚么字？」师云：「今朝腊月一。」进云：「意旨如何？」师云：「历日甚分明。」进云：「明个甚么？」师云：「寒风彻髓。」僧拟议，师云：「时节也不知。」乃云：「八不八，以不以，个中那事可堪比？满天风雪骨毛寒，此是经题真意旨。」喝一喝。\n尼性宝荐严，请小参。问：「万物皆有无常，还有不迁的物么？」师云：「舌头在口。」进云：「生死海中依何为舟航？」师竖起拂子。进云：「如何是涅盘真心？」师掷下拂子。进云：「恁么则有星皆拱北，无水不朝东。」师云：「也是随人脚跟转。」乃云：「脱落皮肤达本源，一微尘里遍三千，归来不是儿孙事，自有神光照胆寒。与么会得，举起则千光共耀，放下则万派归源，须是大根大器方能明得这著子。所以，七珍八宝种种不从外得，总在当人分上。到这里，人法双忘、圣凡俱泯，非但阎王老子觑不见，就是千手大悲也摸𢱢不著。且道：毕竟在甚么处𫆏？」良久，云：「寂灭光中舒妙相，九重天外吼真风。」\n小参。「若向百尺竿头进步，只须截断脚下丝头，方然得个入处。若不如是，总然句意精通，未免堕坑落堑。且道脚跟下一句又作么生？」喝一喝，云：「东胜神洲持钵，西牛贺洲应供。」\n真空荐亲请小参。「休把红尘将自缠，挺然迥出更逢源，通身脱洒归何所，三界游来一念间。」\n胡应魁为慈母请对灵小参。「正值重阳无射时，飘飘红叶堕丹墀，当机莫问还乡事，菊放东篱慰所思。」\n尼元理为荐胞兄，请小参。「叆叆愁云弥宇宙，飘飘霓雪落阶前，其中有个真消息，举似亡灵作指南。」以拂击案一下，云：「已逝于公还会么？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百千刹土，自他不隔于毫端。且道：正当恁么时，毕竟在甚么处？」喝一喝，云：「东山云接西山雾，南甸雪连北甸霜。」\n杜文智为荐母请小参。「欲登上品，只须顿悟本性根源，直入莲池，当下彻开尘劳羁锁，方乃头头是妙、步步通衢，一段神光腾今贯古。向因一点业识牵缠，迷失自家珍宝，妄生男女之相，堕在爱欲海中，生死漂沉，无穷轮转。但能回光返照，契悟真常，人间天上信步逍遥，宝地莲池由心自娱。且道不被生死所转一句又作么生？」以拄杖画一画，云：「从此个中亲荐得，九霄云外任纵横。」\n张义公为荐父请师对灵小参。「残菊香尽所风寒，吹卸园林落叶丹，朱艳已随秋影去，惟留狼籍动悲惨。且道一杰居士即今在甚么处𫆏？」良久，云：「丹桂枝头绝影相，竹窗横月照人寒。」\n成宪同胞弟葛永祥为荐母请师小参。僧问：「六律铿锵，香云叆叇，荐扬一句请师垂示。」师云：「铁轮天子寰中敕，帝释宫中放赦书。」进云：「荐扬已后居何国土？」师云：「绿杨枝上莺啼翠，青草池塘鱼跃澜。」乃云：「今朝正值立春节，梅柳香飘无间歇，绿水青山悉赞扬，频频何待更饶舌？不饶舌，万卉枝头蚤漏泄。」以拂子打○相，云：「唱氏灵魂还会么？若向这里一言便契、万法皆空，更道甚么涅槃生死之名、男女人我之相？尘劳业识总是本地风光，这边那边无非当人境界，迥脱根尘一句又作么生？」喝一喝，云：「画堂绣枕浑闲事，月照幽窗影自孤。」\n碧修为慈母请秉拂。「撒手全无依，堂堂没覆藏，豁然达彼岸，何必话途长？不行花下路，岂坐万年床？九重云散净，一月印千江。」挥拂下座。\n佟吉年为荐弟妇，请小参。「大道本无男女相，至真那复有支离？兹因缘爱沉生死，爱尽忘缘越圣级。且道达本归源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泥牛眠海底，木马上须弥。」\n小参。僧问：「大雪严寒，人人向甚么处回避？」师曰：「雪窟里。」进云：「丹霞烧木佛，院主为甚么眉毛堕落？」师云：「脱体风光。」进云：「不经严霜苦，争得桃李香？」师曰：「狂花刺眼。」举：「教中云：『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师云：「这个老古锥，虽然处阴休迹，未免贼身蚤露。且道：既是无我、人、众生、寿者，现今坐立俨然，孤明历历地，说法、听法，宾主交参，复是阿谁？」竖拂子，云：「还见么？」喝一喝，云：「还闻么？见乃亲见，闻乃亲闻，既是闻见分明，又欠少个甚么𫆏？咄！即此见闻非见闻，无余声色可呈君，好看陌上二三月，那个枝头不带春？」\n垂问\n万善堂中，因甚钳椎恶辣？\n既结戒坛，波离尊者还在甚么处？\n荷花夏月开。因甚莲花，院里却无。\n大雨时行，为何久旱，甘霖不降？\n师至长春，曰：既是长春，为甚秋风叶落？\n开示。「真玉无瑕，真金无价，参学须具参学眼，莫向邪师被眼遮。诸兄弟们，参须实参，悟须实悟，更莫辜负平生己灵好。岂不闻昔日可大师，博览诗书，广通经论，还向少室庭前立雪断臂，才得安心。临济老祖初参黄蘗，苦吃痛棒，并无退悔，为法忘躯，建立千古宗旨。时人床头未温，话头未熟，强与为师，便道我会，自赞毁他眇无贤圣，落得空腹膏肓，真是焦芽败种，就是妙手神仙也难疗治。这样秃奴，打死千个万个，更有甚么过犯？若论佛祖门头，须是铜头铁额的汉子，不惧恶辣钳椎，方能了脱大事。所以道：若不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喷鼻香？诚哉斯言，急须努力。」\n开示。「凡学道之人，不可避懒偷安，光阴莫要虚度。当知施主供养欲求福祉，身穿不织衣，口吃不耕食，正好努力修行。行到山穷水尽之处，方知自己一段光明不曾外得。且道那个是自己光明？」以拂子挥一挥，云：「若向这里会得，处处任纵横，事事无忌讳。」\n示众。「欲学此道，先要自己脚跟稳实，向十二时中绵密不漏，凝然一片，十圣三贤莫能窥测，天魔外道亦难摸𢱢，行而无所行，住而无所住，打破生死窟，透出无生路，在在纵横，处处解脱，虽历无穷劫，只么如如地方可建立宗旨，拔楔抽钉，能令诸人直下承当，岂非小缘？珍重，珍重。」\n示念佛参禅无二。师云：「若论禅净兼修，别无奇特，只要放下身心，忘言绝虑，各向本参念佛是谁？彻底掀翻，疑情顿破，心鉴圆明，了无瑕瞖，头头总是西方，步步无非极乐。若将经文之中求生净土，声色堆里觅讨根源，犹如水中捉月、镜里寻花，枉废身心，虚消神气，与之此道远之远矣。不见古人云：『水即是冰，冰即是水。』若要弃水觅冰，全无是处，认贼为子、唤奴作郎，抵盗法财、蠲消宝藏，此是生死之大患也。更有一等愚汉，朝礼暮诵，只要面见弥陀，金光接引，却不知阿弥陀佛现在说法、现在度生，朝朝对面、夜夜同眠。不见祖师云：『此土人求生西方，西方人求生何国？』古人只教休心息念，更无余事，有念尽是烦脑锁，无念唤作清净身。一念心起，触途成滞；一念心灭，大千通彻；一念心嗔，业火烧身；一念心喜，爱水漂溺。乃至三界二十五有悉是梦幻浮沤、空花阳燄，但有虚名，都无实意。」喝一喝，云：「若向这里醒得，非但了脱平生，也不辜负先圣。珍重。」\n师一日示众曰：「做工夫者犹如在万丈崖前行步，但若丝毫失足则便丧身，东倒西歪，驴年出得去么？所以先圣权宜教你将一句话头抱在胸中，朝参暮究，究到山穷水尽之处，豁然㘞地，方知秤锤原是铁铸成，丈夫原是男儿所作，将那千金重担平空放下，江南塞北任意游行，柳巷花街由心自娱，洒洒乐乐做一个无事闲人，岂不快哉？」\n示众。「风飒飒，雪片片，冻得山门入佛殿。赖得老僧眠蚤来，普请诸人著眼看。看任看，春来依旧水湛湛。」\n示众。「清净真如，何劳更觅？著衣觉寒，吃饭知饥，饮水知渴，困时觉睡，从今至劫，无欠无余。还会么？咄！识得平常日用间，不须更问西来意。」\n入室机缘\n僧入，师问：「吾有一句，不容拟议。若道不得，打断脊背。速道！速道！」僧喝，师云：「那里学这虚头来？」僧复喝，师打出。\n僧入，师问：「汝从那里来？」进云：「堂里来。」师云：「世尊说甚么法？」进云：「也只恁么底。」师云：「恁么底是个甚么？」进云：「念七念八。」师云：「何不道九？」僧拟开口，师蓦头打出。\n僧入，师问：「汝名甚么？」进云：「弟子性珍。」师云：「何不呈上老僧？」僧展两手，师云：「瓦砾不劳拈出。」僧无语，师打出。\n僧入，师云：「世尊降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是何意旨？」进云：「通身显露。」师云：「为甚么又周行七步，目顾四方？」进云：「为伊独尊。」师云：「既是独尊，云门棒下不肯放过。」僧罔措，师打出。\n僧入，师问：「汝参的甚么话头？」进云：「本来面目。」师云：「如何是你本来面目？」进云：「蚤辰吃粥，晌午吃饭。」师云：「何不还老僧饭钱？」进云：「今日不著便。」师云：「却来诓饭吃。」直打出。\n僧入，师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将甚么对？」进云：「一拳拶碎须弥山。」师云：「山门头金刚为甚么笑汝？」进云：「也不放过。」师云：「过在甚么处？」僧礼拜，师直打出。\n僧入，师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毕竟是个甚么？」僧云：「是个没量的汉。」师云：「为甚么在老僧手里？」进云：「非但和尚，人人少不得。」师云：「为甚么汝却落空？」僧无语，师直打出。\n僧入，师问：「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无拄杖子夺你拄杖子。」僧提起坐具拂一拂，师云：「此是风力所转，终须败坏。」僧云：「请师指示。」师打出。\n僧入，师问：「汝从那里驮这死汉来？」僧喝，师云：「这一喝落在甚么处？」僧云：「归堂向和尚道。」师云：「也是强作主宰。」打出。\n僧入，师问：「年头月尾如何过？」僧喝，师云：「虾跳不出斗。」僧礼拜，师云：「劳而无功。」打出。\n僧入，师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达磨西来，所为何事？」进云：「也知和尚今日婆心太切。」师蓦头一棒，僧拟议，师云：「不识痛痒汉。」直打出。\n问答机缘\n僧问：「弟子诸日做工夫，未审向甚么处下手？」师打一棒，僧罔措，师云：「漆桶不快。」\n僧问：「诸日走红尘，不识自家珍。如何是自家珍？」师云：「待汝出得红尘向汝道。」僧云：「出也，请师道。」师云：「道甚么？」僧曰：「慈悲何在？」师云：「抱赃叫屈汉。」\n师住盛京杨家寺结夏，户部莽公来参，师拈起一枚果送与公，公曰：「吾这里也有。」师曰：「护法从甚么处得来？」公曰：「也知和尚有此一问。」师曰：「是谁𫆏？」公才拈起茶盏，侍者将钟内水撒于地，师曰：「净地不可污。」公罔措，师曰：「请茶。」\n侍卫阿护法来参，阿曰：「满堂僧众是作甚么？」师曰：「打七。」阿曰：「本自现成，打七又图个甚么？」师曰：「只教他休去歇去。」阿曰：「和尚还休歇也未？」师曰：「不从休歇。」阿曰：「和尚利益人天，教化众生，为甚么还不休歇？」师曰：「老僧若休，著甚么人教化？」阿便礼。\n师住宁远州地藏寺，结冬，礼方院来参，师曰：「护法贵姓？」院曰：「臊达子无姓。」师曰：「护法无性，将甚么治国？」院曰：「不知，请和尚慈悲。」师弹指云：「还委悉么？」院曰：「意旨若何？」师曰：「能杀能活，能纵能夺。」院曰：「请和尚更道。」师展两手云：「道甚么？」院作礼。\n驻防佐领杨文政来参，曰：「人人都言有个佛性，弟子不知佛性在甚么处。」忽然城内连声炮响，师曰：「是甚么响？」政曰：「炮响。」师曰：「又道不知。」政从此生疑。\n礼部傅公、户部马护法、佐领张护法一日来参，傅公问：「和尚是宗？是教？」师曰：「宗。」公曰：「常闻宗门只言见性成佛，性作么生见？」师拈起拂子，云：「见么？」公曰：「不知。」师掷下拂子，曰：「提起放下，历历分明，有甚么遮碍？」公曰：「若论此事，只须心似枯木寒灰，死中发活，方能识得。」师曰：「从门入者，不是家珍。」复曰：「人人脚跟下自有一段光明，辉天鉴地，耀古腾今。不见老儒道：『人之初，性本善。』所以本来清净，不受污染，皆因妄想执著盖覆而不能见得。若向语言文字之中别作生涯，向外驰求，而与此道远之远矣。儒教云：『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但向己寻，莫向他觅。」佐领张护法问：「人之初，性本善，如何是性本善？」师曰：「杀人不眨眼。」张曰：「既是善知识，为甚么作这等见解？」师曰：「太平原是将军致。」张曰：「和尚也不敢承当。」师曰：「好事让与他人。」\n师到乐亭古皇院，师遇一僧，问：「汝号甚么？」僧曰：「古峰。」师曰：「既是古峰，为甚么被人踏如微尘？」僧弹指，师云：「也是强来挣命。」师良久，云：「大师受那个咐嘱？」峰曰：「达仑。」师曰：「达仑鼻孔有多长？」峰喝，师曰：「如一人在万丈深井，不假寸绳，如何救得此人出井？」峰曰：「我有无底篮。」师云：「这等模样，还来这里冲禅？」师擘面一掌，峰拟议，师复打两掌。\n师在雄关慈愍庵，问僧：「汝从甚么处来？」僧曰：「京都。」师曰：「圣主在甚么处？」僧曰：「某甲来时，闻说出冷口外去。」师曰：「衲僧家五戒也不持。」僧无语。师复问一僧：「上座亲近那个老人来？」僧曰：「摩竭和尚。」师曰：「摩竭陀国亲行此令，上座为甚么清规不守？」僧曰：「某甲过在甚么处？」师曰：「汝为甚么撞倒露柱，惹得灯笼扬声大叫？」僧罔措。师曰：「同坑无异土。」\n师在三韩千山，见一病僧来。师曰：「上人从那里发足？」僧曰：「川场。」师曰：「还带得人参来么？」僧曰：「和尚用他作么？」师曰：「老僧见汝病深。」僧曰：「弟子无病，只有一个冷疾今犯。」师曰：「实说不遭殃。」僧礼拜曰：「乞和尚慈悲。」师打一棒曰：「先吃一付消食化气丹。」\n请益\n僧问：「释迦、弥勒犹是他奴，未审他是阿谁？」师曰：「搬砖的是张三，担瓦的是李四。」僧曰：「且道是法身也？是报身也？」师曰：「驾车负重。」僧问：「古德云：『念佛一声，漱口三日。』未审佛有甚么过？」师曰：「金屑虽贵，落眼成翳。」僧曰：「为甚么又劝人念佛？」师云：「以楔出楔。」\n僧问：「如何是屋里佛？」师曰：「老鼠眠洞里。」僧曰：「如何是门外佛？」师曰：「癞狗卧高墙。」僧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梁王殿上道不识，少室山下却安心。」\n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是若何？」师曰：「天寒水冻。」僧曰：「见后是若何？」师曰：「日暖冰消。」\n师住剌儿山朝阳寺，僧问：「如何是朝阳境？」师曰：「路曲山更崄。」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烧炭又担柴。」\n师一日在殿前经行，惺博近前作礼，师曰：「作甚么？」惺曰：「学人悟了一个天地同根，万物一体。」师拈起拄杖云：「这个是甚么？」惺曰：「拄杖子。」师曰：「唤甚么作天地同根？」惺无语，师连打两棒。\n僧问：「春移夏景即不问，正当炎暑请师宣。」师曰：「三伏不是重阳节。」僧曰：「学人不会，乞师再指。」师曰：「火里寻冰。」\n师到燕京严净寺，居士问：「无梦无想主人公在甚么处？」师扣齿，士曰：「文殊是七佛之师，为甚么出女子定不得？」师曰：「只为他是七佛师。」士曰：「罔明是初地菩萨，为甚么出得女子定？」师曰：「只为他是初地。」士曰：「不是。」师曰：「不是个甚么？」士云：「不会。」师曰：「正好不会。」\n僧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浮图八面悬金铃。」僧曰：「以何为验？」师曰：「风动震雷音。」\n僧问：「和尚有好话，慈悲弟子两句。」师曰：「道有，恐汝信不及。」曰：「和尚慈悲，焉敢不信？」师曰：「寒时向火，热时乘凉。天阴备柴，天晴晒㫰。汝若信得，别无商量。」\n师一日同众择菜，一僧便问：「如何是本来身？」师拈起一科菜曰：「土厚菜肥。」僧罔措，师劈面打曰：「骗饭吃汉。」\n师在场中打谷，一僧担著行李讨单，师曰：「单则有，只是不留行脚僧。」僧曰：「为甚么不留？」师曰：「为汝肩头特重，放不下。」僧曰：「不识和尚。」便礼，师曰：「空著草鞋。」\n殿主从法堂过，师问：「从那里来？」主曰：「殿里来。」师曰：「释迦老子说甚么？」僧竖起苕帚曰：「者个。」师曰：「何不道那个？」僧拟议，师打。\n师到盛京杨家寺，与王僧录、关护法共茶。关问曰：「和尚法驾东临，所为何事？」师曰：「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关曰：「和尚高隐甚处？」师将手内茶盏掷于棹上。关不解，复问。师曰：「盘山。」关曰：「圣君脚下，信重佛法者多。辽外人境荒野，非旦佛法难信，就是儒礼会者也稀。」师曰：「处处春风鸣翠柳，人人鼻孔大头垂。」僧录问曰：「和尚从山几时发足？」师曰：「山僧一步也不曾移。」录曰：「为甚么不曾移？」师曰：「大地无寸土。」录曰：「和尚向甚么处居止？」师曰：「无刹不现身。」录曰：「请和尚显现处看。」师便打。录同关作礼而退。\n咐嘱知藏天玺印禅人\n诸佛心印，非色非空。信手拈来，付汝流通。\n卷之六下晖洲旲禅师语录卷之六下\n代古\n举：「安国师一日唤侍者：『将犀牛扇子来。』者云：『破也。』」师云：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者无对。\n代云：「若还和尚，只恐惊群。」\n举：「昔有一僧到曹溪，因守衣钵僧提起衣云：『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僧云：『如何在上座手里？』僧无对。」\n代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n举：「昔有一道士在殿前背佛而坐，僧云：『道流！莫背于佛。』道云：『大德！本教中云佛身充满于法界，教我向甚么处坐？』僧无对。」\n代云：「向道士鼻孔里坐。」\n别古\n举：「南泉住庵时，一僧到，师乃曰：『某甲上山作务，请斋时作饭自吃了，却送一分来。』其僧斋办自吃了，却将家事一时打破，仍就床卧。师伺久不来，遂归，见僧卧，师亦去一边卧，僧便起去。师住后云：『我往前住庵时，有一个伶俐道者来，直至而今不见。』」\n别云：「直至而今，不可更见。」\n拈古\n世尊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n拈云：「悉达漏逗不少，谁知弄巧成拙？正眼观来，未免风尘满面。」\n举释迦夜睹明星。\n拈云：「瞿昙却被明星打失眼睛，检点将来，也是梦中说梦。」\n举世尊才升座，有一女子坐在佛前，文殊尽其神力出，女子定不得，罔明却至，弹指而出。\n拈云：「水朝海，云归山，不是知音者，徒劳话岁寒。」\n举：「世尊一日坐次，见二人舁猪子过，乃问云：『这个是甚么？』人云：『佛具一切智，猪子也不识。』佛云：『也须问过。』」\n拈云：「世尊雪上加霜，二人随风倒柁。当初老僧若见世尊与么问，将猪子向伊面前一捔便行，管教倒疑三十年。」\n举：「世尊拈花，迦叶微笑。」\n拈云：「世尊扬风撒土，迦叶眼里著砂，虽然各展风规，未免却成话把。」\n举：「文殊请佛再转法轮，佛言：『吾住世四十九年，未曾说著一字。』」\n拈云：「文殊逆风张旛，世尊见孔著楔，这两个汉虽然一宾一主显露当阳，未免傍观者哂。」\n举：「殃拙魔罗托钵，至一长者家，值产难因缘。」\n拈云：「世尊应病与药，长者抛砖得玉，尊者传言送语，打失眉毛。还会么？白云原是无心物，却遇清风出洞来。」\n举：「经云：『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n拈云：「见非是见，空花阳燄；见犹离见，霹雳闪电；见不能及，土中洗泥。还知世尊落处么？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n天衣举《金刚经》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法眼云：「若见诸相非相，即不见如来。」\n拈云：「风来树响，水长船高。」\n举：「达磨初至梁国，武帝问：『朕造寺度僧，有何功德？』祖曰：『实无功德。』帝曰：『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祖曰：『廓然无圣。』帝曰：『对朕者谁？』祖曰：『不识。』帝不领，祖遂度江至魏。」\n拈云：「武帝眉毛长，祖师舌头短，仔细观来二俱失。」\n举：「僧问清源：『如何是佛法大意？』源云：『庐陵米作么价。』」\n拈云：「清源虽然彻底婆心，未免境上作活，带累这僧不了。当时若问老僧：『庐陵米作么价？』擘面一拳。且道是甚么价？」\n举：「云居道膺禅师令侍者送裤与一住庵道者，者云：『自有娘生裤。』竟不受。居复却令侍者去问：『娘未生时著个甚么？』道者无对。后迁化，烧舍利持似居，居云：『直烧得八斛四斗，不如当下一转语好。』」\n拈云：「云居见水擒龙，道者龙头蛇尾。若是伶俐者，问：『娘未生时著个甚么？』翘起一足，云：『可怜，可怜。』侍者拟议，擘面一拳打出门外，管教那老汉倒退三千里。」\n举：「城东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每见佛来，即便回避，东西南北，悉皆是佛。母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中，总皆是佛。」\n拈云：「一翳在眼，空花乱坠，还识老母意么？从来不借三光照，自有神珠亘古明。」\n举：「古德食油糍。」\n拈云：「南泉与庄主诳惑人不少，侍者孟八郎。若是伶俐衲僧，问他：『是甚么滋味？』拟议不来，擘面一掌，管教吞吐不下。」\n举：「南泉、归宗、麻谷三人同去见忠国师，至途中，南泉就地画一圆相云：『道的则去。』归宗坐在圆相里，麻谷作女人三拜。泉云：『恁么则不去也。』」\n拈云：「三个把手上孤峰，未免傍观者哂。且道谁是傍观？」喝一喝。\n举：「僧问投子：『一大藏教还有奇特事也无？』投子云：『演出大藏教。』僧复问，一宿云：『演入大藏教。』」\n拈云：「这一对担板汉虽然收放不无，难为这僧一生空过。」\n举：「前宝寿问后宝寿：『父母未生已前，阿那个是汝本来面目？』后宝寿罔措。一日，在市见二人相争，有一人相劝云：『你得恁么无面目？』寿豁然大悟。」\n拈云：「风卷云散，瓦解冰消，直下无私，当阳独露。这汉虽然悟去，还会他恁么无面目也未？」\n举：「遵布衲在药山浴佛次，山云：『汝浴得这个，还浴得那个么？』遵云：『把将那个来。』」\n拈云：「遵布衲不算奇特，若有人问著老僧：『你浴得这个？还浴得那个么？』提起一杓热水，擘面浇去，管教老汉无立地分。」\n举：「僧问赵州：『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如何是此性？』州云：『四大五蕴。』僧云：『此犹是坏底，如何是不坏之性？』州云：『四大五蕴。』」\n拈云：「长空无异色，洪波彻底清。」\n举：「仰山指雪狮子云：『还有过得此色者么？』云门云：『当时便与推倒。』雪峰云：『云门只解推倒，不解扶起。』」\n拈云：「仰山捏目生花，云门、雪峰一倒一起，未免向境上作活计。还会他三人的意么？不因一事，不长一智。」\n举：「南泉问座主：『讲甚么经？』主云：『《弥勒下生经》。』泉云：『弥勒甚么时下生？』主云：『现在天宫，未来。』泉云：『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n拈云：「南泉担板，座主支离。若问：『弥勒甚么时下生？』向伊道：『高著眼。』若云：『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竖起拳云：『这个从甚么处来？』待伊拟议，拦腮便掌，管教有理难伸。」\n举：「修山主垂语：『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此语具一理二义，若人辨得出，不妨与佛祖位中有个入处；若辨不得，莫言不疑。』」\n拈云：「全身没影相，遍界不曾藏，看来这汉只顾逆风扬波，不觉灰尘满面。还识修山主意么？韩卢咬杀金毛兽，三脚驴儿上九重。」\n举：「僧问天龙：『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身？』龙云：『山花开似锦，涧水绿如蓝。』」\n拈云：「这僧将头觅头，天龙把土作金，一对郎当不少。若问万善即不然，向伊道：『蟭螟吞香象，蚯蚓鼓风雷。』」\n举：「洞山聪因僧问：『既是四州大圣，为甚么在扬州出现？』山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n拈云：「洞山虽然偏正不无，未免途中所转。万善即不然，若问：『既是四州大圣，为甚么在扬州出现？』向伊道：『清灯辉暗室，明月照高楼。』」\n举：「干峰示众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即往径山去。』峰云：『分付维那，来日不得普请。』」\n拈云：「日暖花开，风寒叶落，一人山头鼓浪，一人井底扬尘。虽然各不相违，未免惊群动众。」\n举：「赵州一日从殿上过，乃唤侍者一声，者应诺。州云：『好堂功德。』者无对。」\n拈云：「为怜三尺子，不惜两茎眉。」\n举：「圣寿云：『月半前用钩，月半后用锥。』僧问：『正当月半是如何？』寿曰：『泥牛踏破澄潭月。』」\n拈云：「不居闹市，不住孤峰，两无取舍，任运腾腾。会么？闲来打一盏，何处不纵横？」\n举：「赵州令僧洗钵因缘。」\n拈云：「者僧土上加泥，赵州舌头拖地，还识者僧悟处么？不著渔父引，怎得见波涛？」\n举：「洞山垂语云：『体得佛向上人，方有说话分。』僧问：『如何是佛向上人？』山云：『非佛。』法眼云：『方便呼为佛。』」\n拈云：「日出乾坤耀，风动浪花生。」\n僧问：「叶县省雪山童子舍身为求诸行，此行如何？」师云：「掉臂街头走，仰面见青天。」曰：「恁么即迷人寻著向城路也。」师曰：「此人入地狱，万劫出应难。」\n拈云：「不是擒龙手，焉能入虎穴？」\n颂古\n拈花微笑。\n拈花举处得机先，满目春光敛笑颜，百亿天龙难领解，有何教外落人间？\n世尊一日坐次，见二人舁猪子过，问：「这个是甚么？」其人言：「世尊具一切智，猪子也不识。」世尊曰：「也须问过。」\n瞿昙无事强生端，掷下寒江一钓竿，水浅夜深焦不饵，扁舟且自过芦湾。\n文殊白椎。\n好个文殊令再申，一椎拶断葛藤根，果能纬地经天手，漏泄枝头无限春。\n《楞严经》云：「佛谓阿难：『若能转物，即同如来。』」\n若人转物即如来，野草闲花处处开，冥坐静观无异色，分明大地绝尘埃。\n《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n幽居晏坐默无言，夜静更深月影寒，不觉西风黄叶坠，无言童子口喃喃。\n阿育王问宾头卢尊者：「曾见佛来？」尊者掀起眉毛，「会么？」王罔措。\n清波汲动月钩寒，若个知音把钓竿，香饵不吞空点额，徒劳跃浪禹门关。\n那咤太子析骨肉还父母因缘。\n幻色不是色，真空不是空，皮肤脱落尽，八面显玲珑。\n文殊问无著。\n日映峰峦云雾弥，金毛闪出露全威，当机不具金刚眼，才到灵山是也非？\n马祖玩月。\n清虚月朗管弦繁，处处楼台杨柳烟，一等清音云树里，就中曲调不同看。\n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佛？」门云：「干屎橛。」\n云门干屎橛，凡圣俱超绝，无事御街游，杖头挑白月。\n德山托钵。\n一拨当阳便转回，太虚何处著思惟，世间多少痴男子，却寄枯椿待兔归。\n破灶堕为灶神说法因缘。\n灵从何起圣何来？棒下超然眼自开，弗是灶公亲点破，几乎将业自活埋。\n玄沙因僧问：「如何是亲切事？」师曰：「我名谢三郎。」\n如何亲切事，觌面不曾藏，江头垂钓客，原是谢三郎。\n赵州狗佛性。\n道有也不多，道无也不少，赵老两重关，为君注破了。\n楼子闻唱。\n诸日区区寻径途，谁知衣内有明珠，忽听窗外莺声啭，去住纵横任卷舒。\n黄龙三关。\n我手何似佛手，推落南辰北斗，回头日午三更，惊起金乌便走。\n我脚何似驴脚，乾坤任我伸缩，蹋翻大海没踪，折角泥牛咆哮。\n人人有个生缘，放去收来目前，已任呼驴唤马，总是阃外威权。\n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天下觅医人，炙猪左膊上。\n和风吹动百花芳，到处游蜂暗度量，阵阵清香何处觅，一枝红杏出东墙。\n僧问万善：「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一切圣凡居何国土？」师便打。\n劣形殊像两无差，犬吠驴鸣共一家，佛祖位中留不住，渔公依旧宿芦花。\n佛事\n为毘卢瑞亭禅师起龛。「炎热薰风六月天，荷花开放满林泉，瑞公才欲贪游赏，忽地严霜落叶残。恭惟毘卢堂上瑞亭法兄禅师，龙池嫡系，盘山真传，紫盖峰前打失鼻孔，福城东际大设法筵，正宜善导化利，偶尔波逝归源，群迷失度，曷胜悲惨？诸仁者！还知和尚今日复现无量德像、就路还家的消息么？」以拄杖打○曰：「乾坤直摄毫端上，不涉程途遍大千。」\n秉炬，喝一喝，云：「一句当阳迥绝俦，通身不挂纤毫头，大冶炉中须信步，毘卢顶上任优游。」撺下火炬。\n为兼然秉炬。「兼然，兼然，急著耳观。娑婆三十二，今日万缘完。疾惺惺，莫颟顸，真空在处显威严。」撺下火炬，曰：「娘生布袋悉焚却，一曲歌遥忘旧颜。」\n入塔。「万缘放下，当处解脱。本来位次，何用造作？」以拄杖指塔曰：「个里常存元不变，孤光炯炯照山河。」便入。\n为张得庆起棺。「生死涅槃无别说，临时只要万缘撇，山僧今日指路归，佛与众生无二辙。」竖拄杖，曰：「得庆居士还知路头么？」复击棺一下，曰：「蓦直去。」引行\n为广福自修上座入塔。「秋天冷落夜长长，路上行人返故乡，且道故乡在甚么处？」掷下骨衬，曰：「豁开无缝当轩坐，几度风来几度凉？」\n为天宁现玉起棺。「风飒飒，雪片片，山河大地如白练。堂堂体露已分明，且问行人荐不荐？」竖拄杖曰：「须知随处是家乡，步步行行登彼岸。」\n秉炬。「逐日忙忙忙不彻，忙忙今日以何消？当阳荐得无生意，烈燄光中长异苗。」以火炬打圆相，曰：「一道红光才举起，虚空宝月彻凌霄。」\n为宝觉李居士起棺。以拄杖击棺一下，喝一喝，曰：「击碎无明窝臼，迥出业识根苗，通身了没影相，己任独步青霄。起。」\n秉炬。「真生无可生，真灭何曾灭？截断两重关，红炉飞片雪。」撺下火炬。\n常禹门为荐祖母，请起棺。「豁开顶门正眼，方识竿头进步。且道临行一句如何指示？」喝一喝，曰：「起。」\n略状\n晖洲旲禅师，滦州乐亭刘氏子。胎不茹荤，诞而凝静。十一岁母逝，父送依韩家道晓空薙发。十八岁发心闭关，跪讽《法华》，至〈安乐行品〉「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顿然生疑。赴盘山参了宗见，将胸中所疑请问，见便打。以此疑情越发，行住坐卧执定一个话头，时刻不放。值七，见落堂，问云：「父母未生已前，如何是你本来面目？」师云：「月白风清。」见曰：「月落后又作么生？」师转身归位，见休去。中秋同众玩月，见令著语，师以手画圆相，呈偈云：「碧天云净智光圆，洞彻玄微绝正偏；万户千门悉仰赖，威严空寂照人间。」见首肯之，即出源流记莂，命书记寮，五载。随见赴天津放生院，晋西堂，三载。戊辰，出住滦州万善、高山石佛、盛京华严、宁远地藏、青山朝阳、乐邑圣严，随缘化度二十余年。偈曰：「幻海之中驾小舟，金圈直把钓鳌头；任他汲浪千层涌，摝尽沧波始便休。」\n康熙壬午季春谷旦，板送嘉禾楞严般若堂流通。\n滦州万善恒如大师送令师晖洲和尚录板入藏请楞严。\n峻峰和尚升座法语：「钳锤佛祖，还凭过量之人；模范人天，须是超方之作。然虽如是事，全凭恁么人；若非恁么人，难肩恁么事。如我晖洲法兄和尚，数踞名蓝，道风盛被于金台；四众钦崇，法化弘敷于燕地。或一毫端上现宝王刹，一微尘里转大法轮，说法若神龙出海，垂机似香象渡河，永绝渗漏，不留朕迹。幸我法姪恒如大师，不惮数千之遥，将伊师和尚数十年横说、竖说、炽然说、无间说，一总拈撒楞严藏海，遍界流通，庶使祖灯永耀，慧日长明。今日敦请山僧升以此座，举扬个事。大众！且道即今又作么生？水归大海波涛壮，云到苍梧气象雄。」下座。\n侍者实伟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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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像法之季，去佛益遠，學者穿鑿，迷失其真，滔滔莽莽，愈趨愈下。余嘗為之太息，乃欲楷其宗極，論其旨趣，而得所正。雖有其心，奈時為限，無可如何。須知佛祖典型，兒孫眼目，先天地而非無，後天地而非有，攝山河日月於一微塵裡，現廣大色身於百草頭邊，變通則無窮無盡，宣揚果難說難明。還望有志之士，研精而信其詣，推訂而合其規，甄別去取，務臻其妙，使後進稍有式從。故余求賢之切，日汲汲而不能已也。憶昔暉洲旲姪禪師，由奉天到山，沖然偉度，其言恂恂，與我周旋，猶子之誼殊恭。出開法語要讀之，攻實學，修篤行，根本端詳，師模從古，不以凡近雜出，無愧於龍池嫡系。遴次數則，補入全書。別去二三載，今年夏，忽命一使，脩簡牘，備隆儀，申省候，禮甚虔。呈其十二會錄，請余鑒定，并求弁言，殊難固辭，略為攷正。觀其發演該通，應對敏捷，不走險而挺奇，亦可為中行獨復者也。宜付棗梨，傳之將來，庶不負余汲汲求賢之三致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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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三十八年歲次己卯閏月望日深雪永潛叟撰於西山聖感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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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暉州禪師住灤洲澤它萬善寺語錄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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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記錄侍者性珍　寂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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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歲次戊辰四月十五日，護法山主高雄、高陞、高魁、高興，監院明順、實在，恭請住萬善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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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十月十五日，護法高陞、高魁、高興及緇素人等請結制上堂。至法座前，拈疏云：「靈山奧旨，少林密訣，山僧不敢囊藏，對眾一一拈出。」遞疏與維那，宣畢，指法座云：「高而無上，闊而無邊，盡十方總是一箇寶華王座，許甚麼人登？」喝一喝，遂陞。拈香云：「光輝法界，耀古騰今，信手拈來，爇向爐中，供養釋迦文佛、歷代祖師，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龍圖鳳曆恒新，玉葉金枝長茂。此一瓣香，為中為正，乃瑞乃祥，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伏願高遷祿位，福壽俱崇。此一瓣香，靈根宿植，久已培成，奉為十方檀越、本寺護法及現前諸師，恒獲堅護之心，永作法門楨榦。此一瓣香，不從靈峰帶來，亦非海藏流出，從盤山紫蓋峰前遇著一箇鐵面老漢，一椎擊碎，即今對眾拈出，供養萬善堂上傳臨濟正宗三十三代上了下宗先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象，當觀第一義。」師云：「釣頭垂餌，直釣󵒞鰲；汲浪乘風，不妨相見。」僧問：「昔日世尊陞座，諸天散花；今朝和尚開堂，有何應瑞？」師云：「碧天煥彩，紅日騰輝。」進云：「如何是萬善境？」師云：「孤松秀北嶺，叢菊綻東籬。」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手持山藤杖，身著割截衣。」進云：「人境已蒙親指示，向上一路，請師別通消息。」師便打。進云：「莫非是和尚家風麼？」師云：「汝未識痛痒在。」僧彈指一下，師云：「果然話墮也。」乃云：「一切眾生自從威音劫前與佛祖同成證覺，無欠無餘，只因一點妄想不了，返墮愚迷，不知不覺。是故佛祖設種種方便、百千法門，使一切眾生箇箇惺悟自心本來面目。所以如來為一大事因緣故出於世，乃謂此也。汝等諸人不識自心是佛，向外馳求，為之小知小見，說箇成佛成祖，亦成剩語。」喝一喝，曰：「會麼？翻身跳出白雲窟，提起眉毛亦是遲。」維那結槌畢，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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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盡十方總是一箇清淨身，遍大地無非是箇選佛場，人人皆證、箇箇相踏，舉處自由、用時無礙，淨裸裸、赤灑灑，猶如塗毒鼓、太阿劍，聞之則亡、近之則喪，若有徹骨徹髓恁麼承當，也不勞再舉。何故聻？總是無為無事漢，也須槌下解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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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劉維漢請上堂。「幻海之中駕釣舟，英雄無數被沉浮，到頭業識牽將去，何日何年得出頭？」舉拄杖，云：「三世諸佛不知有，八角磨盤空裏走，青州布衫重七斤，普化搖鈴翻觔斗，須彌頂上扣金鐘，驚起泥牛半夜吼，嶺上石人暗點頭，誰解南辰藏北斗？」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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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眾執事請上堂。「諸仁者！還識得老僧麼？若欲識得，只須鳴鐘擊鼓。」顧左右，云：「適來鐘已鳴，鼓已嚮，作麼生識老僧？」眾無對。良久，云：「鐘鼓尚然不識，何況老僧？」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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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本法主領眾請上堂。「德本法主設齋，特請山僧陞座說法，即今抖搜精神，將如來三乘十二部一切修多羅、祖師一千七百陳爛葛藤，及天下老和尚長歌短曲，傾心吐膽，不惜唇皮，盡從獨露，布施諸人。」舉起拄杖，云：「會麼？」復卓一下：「為此一是實，餘二則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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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師安慰，上堂。「少室山前風凜凜，雪庭不見舊時僧，欲知斷臂安心士，依舊眉毛眼上橫。」豎起拂子，云：「祖師來也，還見麼？」良久，擲拂，云：「此去西天路，迢迢十萬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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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爵軒西真比丘請上堂。僧問：「梅笑春風暖，鳥啼氣象新，舊時風景即不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花下郎君夢未醒。」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波中獨占一蘆新。」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三更月落絕言詮。」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野老堤邊觀綠莎。」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一著是如何？」師云：「殿上鴟吻口向天。」僧擬議，師便打，乃云：「松色青青柳色黃，嶺梅破雪盡含香，幾多寒鵲爭枝舞，倒惹鷬鸝話短長。多意氣，好商量，琵琶一曲越宮商，木童唱箇無音調，金烏驚起上扶桑。更問道：是何章？會不會？去問東村李大娘。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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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美亭和尚請上堂。「黃鍾月十五，一陽從地鼓。郊外野煙飄，太史書雲舞。分明說與知音知，冬至寒食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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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君愛領眾請上堂。問：「教中云：『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且道誰是甚麼人？」師云：「始來問話，還記得麼？」僧云：「記得。」師云：「更道甚麼？」僧擬開口，師打一棒，云：「不唧溜漢。」進云：「釋迦、彌勒猶是他奴，他是阿誰？」師云：「東家牽犁的，西家拽耙的。」進云：「恁麼則拖泥帶水去也。」師云：「面前更有一重關。」僧喝，師云：「不斬敗將。」乃云：「佛與眾生不二門，堂堂獨露遍剎塵，欲知段化分明處，掃地燒香非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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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默然請上堂。問：「達磨西來，所傳何事？」師云：「一二三四五。」進云：「何不直指？」師云：「老僧從來不扭曲。」乃云：「一二三四五，任君顛倒數，觀汝非是𠍲，觀𠍲非是汝。張公喫酒李公醉，婆王湊樂迦葉舞，寒山掃地接豐干，喜得禾山解打鼓。」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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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護法高陞臘八日，請上堂。「月落三更夜已寒，明星獨露眼皮穿，平生埾𡔇瞿曇老，殃及兒孫為禍端。」豎拂子，云：「會麼？若向這裏會得，眉毛卓豎、八字打開，方能識得移星換斗、運月捶空。到這裏，談甚麼玄？說甚麼妙？論甚麼智慧德相？道甚麼妄想執著？總在龜毛頭上識取根源了也。雖然如是，不是一翻寒徹骨，爭得梅花噴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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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顯吾請上堂。「客來相待，賊來相打。山門頭金剛擎拳持杵，諸日相對，是嗔是喜？大眾試道看。」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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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恒如設齋，請上堂。問：「日日是好日，如何是好日？」師云：「日出東方月轉西。」進云：「此意若何？」師云：「照天照地。」乃云：「日日日如是，日東月復西。」以拂子敲香几，云：「欲明般若智，但看與麼時。」擲拂，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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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假可全領眾請上堂。「德山入門便棒，臨濟入門便喝，這對無孔鐵錘，也是無風起波。蚯蚓跳上南嶽，蝦蟆驀過新羅，撞倒張三李四，笑殺東村王大哥。且道他笑箇甚麼？也是食鹽加渴。」"
      },
      {
        "type": "p",
        "text": "尼平祥、崑山領眾請上堂。問：「香煙籠法座，瑞氣繞禪床，文殊是七佛之師，為甚麼出女子定不得？」師云：「青山。」進云：「罔明是初地菩薩，為甚麼出得女子定？」師云：「白雲。」進云：「文殊、罔明還有優劣也無？」師云：「優則總優，劣則總劣。」進云：「恁麼則十方無二路，到者便為尊。」師云：「又在半途。」乃云：「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舉拄杖，云：「還見女子麼？內無自己外無他，箇中消息難摸𢱢，驀直向人人不識，依前撒土又拋沙。」喝一喝，云：「金剛寶劍任從施，截斷昔年葛藤窩。」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今朝臘月二十九，文殊普賢呈拙醜。笑殺明州布袋憨，普化空裏翻觔斗。目瞽仙人偷眼睄，無言童子連聲吼。驚起南山鱉鼻蛇，咬殺紫胡一隻狗。張公醉倒御街頭，原是李公喫醉酒。」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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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灤陽城畔水流南，逐浪隨波下釣竿。夜靜水寒魚不餌，輕舟高舉過蘆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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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蕤賓端月日初長，萬境真如處處彰。匝地松濤花爛熳，清池蒲劍葉生涼。峰巒疊翠揚真諦，碧水層波演妙香。一派清光俱漏洩，不勞彈指覓宮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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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記錄恒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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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己巳應鐘望日，護法高陞、高魁、朗空和尚共施衣缽，結制傳戒，恭請上堂。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盤劫外，葉覆娑婆，遇貴則賤，遇賤則貴，第二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上了下宗先師，用酬法乳。」斂衣就座。美亭和尚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一槌擊碎，匝地騰光。還識第一義者麼？不妨出眾證明。」僧問：「金鐘纔罷，玉磬方歌，四眾臨筵，乞師垂示。」師云：「杲日麗天。」進云：「莫便就是？別處更有？」師云：「時清道泰。」進云：「請和尚傍通一箇消息。」師打云：「晴天不肯走，單待雨淋頭。」進云：「恁麼則箇箇霑恩去也。」師云：「不信道。」問：「拋綸垂釣即不問，衝浪金鱗如何取？」師云：「點。」僧喝，師云：「蝦跳不出斗。」乃云：「萬善堂前非等閒，滔滔綠水泛慈船，欲渡迷人登彼岸，可憐無數業牽纏。當機若具金剛眼，說甚前三與後三？」揮拂子云：「放開一線，瓦礫生光；把住一絲，黃金失色。若向這裏會得，運諸佛之洪機，全千聖之大用，當陽曉示，直下知歸，擬議思量，白雲萬里。若是伶俐漢子，聞山僧與麼道，一見洞然，更不狐疑。會麼？」喝一喝云：「豁開戶牖當空寂，剎剎塵塵戒定香。」結槌，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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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印江請上堂。「玉蕊飄飄降瑞祥，千林萬卉盡流芳。銀光瑩徹周沙界，湧出枝頭一段香。」"
      },
      {
        "type": "p",
        "text": "尼實祥請上堂。舉趙州狗子無佛性話，乃云：「趙州狗子佛性無，深更夜半月輪孤，南山鱉鼻吞香象，海底波斯誦梵書。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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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劉繼漢合宅請上堂。「時逢三九連天雪，凍的烏龜變作鱉。東土西天總不知，狸奴白牯更饒舌。不饒舌，踏著秤錘硬似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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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受沙彌戒，護法高魁請上堂。僧問：「巍巍寶座，傳演毘尼，諸人進戒得何三昧？」師云：「速禮三拜。」進云：「此戒如何奉持？」師云：「是事如是持。」進云：「持後是若何？」師云：「直超佛地。」進云：「謝師慈悲。」師云：「莫將赤土作硃砂。」乃云：「此衣如來親口宣，迥超俗服越塵寰，忍辱倍增功德具，人天恭敬種福田。」舉起拂子云：「諸賢者還見麼？優波離尊者現在龜毛頭上舒種種玉毫神光，說波羅提木叉大戒，於斯明得，七遮八難盡得消忘，五逆十惡悉皆殄滅，到這裏天龍鬼神同被威光，僧俗男女齊登戒品。且道報恩一句又作麼生？共持清淨無為化，仰體寰中太極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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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月八日，趙國器請上堂。「今朝臘月八，凡聖齊抹煞，不拈雲門餅，不舉趙州茶，有人來請益，舉棒驀頭拶。」復舉：「世尊夜睹明星悟道，仰面歎曰：『奇哉，奇哉！人人俱有智慧德相，皆因妄想執著而不能會得。』這箇老漢雖然傾心吐膽一一告報，正眼觀來也是夢中說夢。且道還有知恩報恩者麼？」拈一瓣香，云：「年年此日一爐香，供養靈山大法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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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顯吾請上堂。「年年今日慶初八，目擊道存路不遐，果是昔時曾悟得，臘梅枝上結冬瓜。」"
      },
      {
        "type": "p",
        "text": "恒如請上堂。僧問：「東風連夜發，西嶺碧梅開，如何是今佛放光明？」師云：「崖前石筍露。」進云：「如何是助發實相義？」師云：「嶺後老猿啼。」進云：「恁麼則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門首透長安。」師云：「路頭在甚麼處？」僧喝，師云：「無地頭漢。」乃云：「日暖風和百草芳，法身全體露堂堂，枝頭不住傳春令，懵懂依然在醉鄉。」舉：「古人云：『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若即聲色言語求道真體，正是撥火覓浮漚；若離聲色言語求道真體，好似含元殿裏問長安。總不恁麼，畢竟如何？」以拂子揮一揮，云：「梅逢臘去腮垂玉，鳥遇初春自在啼。珍重！」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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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空和尚請上堂。以拄杖向前打一圓相，云：「雖然築著磕著，未免拖泥帶水。」復以拄杖抹卻，攛下，云：「拋卻棒，泯其跡，仔細觀來更是誰？噓！噓！」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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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成方請上堂。「雨下地濕，天晴土乾，花開日暖，葉落風寒。且道還有祖師意也無？」以手撫按，云：「只要諸人著眼看。」"
      },
      {
        "type": "p",
        "text": "元旦，高陞請上堂。問：「岸柳聞風開夢眼，巖梅見日發新花，如何是最初一句？」師云：「爆竹一聲催臘去，梅花幾點送春來。」進云：「如何是慶讚一句？」師云：「日日香花夜夜燈。」進云：「彌勒菩薩即今說甚麼法？」師云：「天上地下。」僧禮拜，師云：「也是土上加泥。」乃云：「日暖融和萬象豐，五雲呈瑞吐光濃，展開無相毘盧印，氣轉洪鈞法運通。」豎拄杖，云：「見麼？彌勒內院樓閣門開，慈氏菩薩轉大法輪作獅子吼，普告大眾：『十方如來同遊華藏之門，共樂真常之道，與汝諸人頭頭相觸、步步相踏，佛與眾生一音酬唱無有間然。』果然與麼會去，丹霄武步共享太平。且道慶祝新春一句又作麼生？」遂拈一瓣香，云：「百料千方酬不盡，一爐香爇祝能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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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問：「單刀直入即不問，收兵罷戰是如何？」師云：「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還唱太平歌。」進云：「將主已歸寶帳內，三軍何處去安排？」師云：「無生國裏。」乃云：「有始、有終，有收、有放，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以拄杖打圓相，云：「若向這裏透徹去，一任橫擔楖栗，遊蕩天涯；其或未然，關津渡口有人索取草鞋錢，大須仔細。」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美亭大師為嚴得法師請上堂。僧問：「瑞亭和尚即今是生也？是死也？」師云：「兩處非存，中間不立。」進云：「畢竟在甚麼處？」師云：「痛處著傷。」進云：「如何是瑞亭和尚本來面目？」師云：「井邊樹下。」進云：「學人不會。」師云：「澆菜的澆菜，歇涼的歇涼。」乃云：「陣陣薰風動大地，飄飄法雨潤群蒙，其中有箇真三昧，拈向吾兄鼻孔中。」以拄杖擊案一下，云：「還聞麼？瑞亭和尚聞此法音，直上拄杖頭邊同音酬唱，從一鼻孔中流出無邊法界，從一界中能現無量法身，從一身中悉彰無窮妙用，從一用中皆放無量光明，從一光中湧出無量音聲，從一聲中廣演無盡妙義，復將無盡妙義、無量音聲、無量光明、無窮妙用、無量法身、無邊法界總歸一鼻孔中去也。汝等還信得及麼？於此信得，昔本不生，今亦不滅；其或未然，拄杖子與汝指箇落處。」良久，云：「不居人間與天上，山自高分水自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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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暉洲旲禪師語錄卷第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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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灤陽高山石佛禪院暉洲禪師語錄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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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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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記錄均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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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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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二十九年歲次庚午十月十五日，高山白道子石佛寺信士王之煥、吳守高、院主明瑞等恭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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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拈疏，云：「未離萬善，漏洩久矣；已至石佛，難已囊藏。還會麼？卻請維那對眾剖露。」指法座，云：「不秉釋迦慈父，非禮須彌燈王，頭頭常光現前，步步真風顯露。」喝一喝，便陞。拈香，祝聖畢，　次拈香，云：「佛祖同根，人天瞻仰，第三回拈出供養萬善堂上第一代上了下宗先師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維那白槌畢，師云：「言中有嚮，句裏無私，還有覿面相酬者麼？出眾與拄杖相見。」僧問：「萬善堂前松柏翠，石佛殿內法雲飛，去此二途，請師指示。」師云：「高峰崖下爛石棚。」進云：「莫非是和尚奇特句麼？」師云：「不落兩頭。」進云：「畢竟若何？」師便打。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如何是不傳底事？」師云：「無底缽盂口向天。」進云：「恁麼則閒殺人也。」師云：「汝還手忙腳亂。」進云：「也知和尚不肯放過。」師云：「自知較一半。」乃云：「全大機，顯大用，一微塵裏能藏百億須彌，百草尖頭流出無邊剎海，塵塵剎剎、在在處處總不離當人分上，故我先聖出世為一大事因緣，祖師西來亦不過見性成佛，即今眾信檀越特請山僧重建法幢，舉揚宗旨，於此不敢囊藏八字打開一一拈出。」舉起拂子，云：「會麼？一處通，百處千處一時通；一處透，百處千處一時透。其或未然……」喝一喝，云：「當陽獨露真常劍，截斷千江水逆流。」維那結槌，下座。"
      },
      {
        "type": "p",
        "text": "任宗乾、趙進貴請上堂。問：「今日居士設齋，請和尚說法，有何利益？」師云：「種豆不生麻。」進云：「客來將甚麼接待？」師云：「入門一盃茶。」進云：「和尚說甚麼法？」師云：「車不橫行，理不曲斷。」進云：「靈山奧旨，迦葉親聞，石佛法令誰人得？」師云：「只汝不聞。」進云：「爭奈人人鼻孔撩天，箇箇腳跟踏地？」師云：「猶是寐語。」乃云：「今日檀信設齋，供養一堂羅漢，仍請山僧陞座說法。」以拄杖擊案一下，云：「大眾！這箇是有法說？無法說？諸仁者！試道看。若道有法可說，釋迦四十九年隨方演化，未曾說著半字；若道無法可說，古今尊宿鳴鐘擊鼓，聚眾上堂，豎拂拈槌又作麼生？」復擊一下，云：「若向這裏果然緇素分明，日費斗金，不為分外；苟能未然，筵前有齊，也少不的這一分。何故？不見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美亭和尚領眾請上堂。問：「今日打七，所為何事？」師云：「證龜成鱉。」進云：「從來箇裏無變改，為甚麼烏龜卻成鱉？」師云：「不是苦心人不知。」進云：「拶碎虛空，掀翻大地，還得箇伎倆麼？」師云：「賊過張弓。」乃云：「今朝正起七，一段好消息，門外石羅漢，參學事已畢，悟者一任悟，迷者一任迷，賢者賢兮愚者愚。」喝一喝，云：「當機覿面無回互，提起眉毛亦是遲。」"
      },
      {
        "type": "p",
        "text": "羲暉請上堂。「月前數九，霜飛寒抖擻；月後數九，花開綻梅柳；正數九，凍落虛空顛倒走。大千沙界絕驅馳，枯木堂中獅子吼。吼吼吼，蝦跳何曾出得斗？」"
      },
      {
        "type": "p",
        "text": "王養粹請上堂。「泥羅漢前仰後合，石菩薩東倒西歪，禪衲子顢顢頇頇，小沙彌莽莽鹵鹵。諸佛心印，祖師密訣，秘魔放下手中杈，石鞏架起千鈞弩。參！」"
      },
      {
        "type": "p",
        "text": "王之煥、吳守高請上堂。「恁麼恁麼，煙翠鳥啼楊柳岸。不恁麼不恁麼，釣魚人臥玉蘆灣。不恁麼中卻恁麼，楊柳岸啼煙翠鳥。恁麼中卻不恁麼，玉蘆灣臥釣魚人。於此明得，三頭六臂。於此不明，天上人間。畢竟如何？」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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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上堂。「朗然寂照，廓落無邊，盡十方總是一箇清淨身，滿大地無非是箇正法眼。汝等諸人向甚麼處著足？於此洞明，如龍得水、似虎靠山，從前無明業識一見冰消，如斬一綟亂絲，一斬一齊截斷。趙州道：『我見千百億箇盡是覓作佛底漢子，於中覓箇無心人難得。』雖然如是，告報猶欠一著在。何故聻？莫謂無心便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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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博大師請上堂。「世尊拈出，迦葉漏洩，殃及後代兒孫，箇箇呈醜美拙。君不見，綠楊處處醉春風，黃鳥聲聲啼不徹。」"
      },
      {
        "type": "p",
        "text": "純湛請上堂。「湛湛瀾瀾一派清，何須海外覓濴聲？豁然踏破澄潭月，一道寒光亙古明。且道不離當處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鶴飛千點雪，龍起一潭冰。」揮拂，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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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歐陽泰延生，請上堂。「一陽復始日初長，特地登堂為舉揚，昨夜東風行正令，西園梅放兩三行。」拈起拄杖，云：「會麼？喚作拄杖則觸，不喚作拄杖則背。若也識得，荊棘林中直過，紅塵堆裏橫身。風后先生即今現在，汝眉毛尖上一一重添算籌，福亦如是、壽亦如是，我今為汝保任終不虛也。」擲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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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祥光領眾請上堂。「寒梅破雪，凍柳舒眉，風鳴琴管之音，鳥哢笙簧之調，漁父謳歌，樵人鼓舞，一一為汝諸人助發實相之弘機，顯耀真宗之大用。於斯明得，乾達婆王退身無路；苟或未明，且向紅罏邊識取。」"
      },
      {
        "type": "p",
        "text": "火箸院主明瑞請上堂。「殘臘方已盡，春氣復和融，翠柳黃鸝囀，荒田煙霧重，透出聲色外，識取主人公。雖然如是，透聲色一句又作麼生？」豎拂，云：「金鱗遊海底，鴻鴈唳長空。」揮拂，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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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朗空和尚請上堂：「一不成，二不是，眼聞聲，耳出氣。且道鼻孔在甚麼處？咦！拋卻金剛圈，莫爭鐵蒺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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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悟處無迷，迷處無悟。迷悟兩忘，虛空骨露。木馬踏翻洋子江，泥牛捔碎珊瑚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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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問：「人人有條古路，為甚麼踏不著？」師云：「含元殿裏覓甚長安？」僧進前一步，師云：「猶是枷上添鎖。」進云：「逍遙去也。」師云：「更有人索飯錢在。」乃云：「人人擔著一付屎腸，東行西撞，卻不知裏邊更有一條活路。若覷得見，處處通衢捲舒自在；若覷不見，觸途未免成滯。」高聲云：「諸仁者！還識活路麼？肯諾不得全，卸卻方為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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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暉洲旲禪師語錄卷第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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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盛京奉天府華嚴寺暉洲禪師語錄卷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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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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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明宗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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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三十年歲次辛未端月望日，眾護法楊芳聲、穆夢奇、劉顏明、杜宗茂、田九成、李祖隆、韓正照、佟望年、馬三貴、金國棟、文自成、李登科、韓得貴、楊進忠、郭景榮、沈榮祥、邵成德、　僧錄司王師元、僧綱司徐寬習、院主寬萬等，恭請住華嚴禪院開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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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疏云：「千佛命脈、諸祖根源盡在裏許，會麼？卻請維那高聲敷揚。」宣畢，指法座云：「這條古路人人皆有，箇中還有略通線徑者麼？若無，山僧當面謾汝去也。」遂陞座，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昔年盤山會裏最初打成一片的消息，今日華嚴堂前不免對眾說破，第四回拈出爇向爐中，耑為供養天津放生堂上傳臨濟正宗三十三代上了下宗先老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林燦和尚白槌畢，師云：「吹毛橫按，誰敢當鋒？還有不避危亡者，出眾與拄杖相見。」僧問：「一句當陽驗主賓，一番提起一番新，如何是主中賓？」師云：「黃金殿上禮當今。」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寶殿龍樓登九五。」進云：「如何是賓中賓？」師云：「三岔路口問關津。」進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巍巍獨坐太雄峰。」進云：「賓主四句蒙師指，百尺竿頭是若何？」師云：「看腳下。」僧擬議，師打云：「漆桶不快。」乃云：「時逢仲夏，炎日舒長，萬卉競顏，千花鬥色，遊魚躍浪於蓮叢，翠鳥齊歌於喬木，頭頭悉顯，法法全彰。昔日老古錐四十九年說圓、說頓、說正、說偏，未曾說著半字，且道作麼生說箇彰顯的道理？」卓拄杖云：「掀翻大海方知水，踏碎須彌始見山。」維那結槌，下座。"
      },
      {
        "type": "p",
        "text": "李祖隆請上堂。「若論佛法二字，山僧未出雄關，拄杖子早已發露了也。及乎到此，清風浩浩、明月輝輝，箇箇目睹耳聞，為甚麼不會聻？到這裏，總然說得諸天散彩、帝釋獻花，與自己生死分上全沒交涉。不見道：談盡世間玄妙語，不如口掛碧崖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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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劉顏明請上堂。「祖師真妙訣，分明與君說。綠水遶青山，金風拂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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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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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三貴請上堂。「今朝二十八，祥瑞滿天涯，寧遠和尚到，揚塵又撒沙。大眾！既是和尚到來，為甚麼揚塵復撒沙？」以拄杖擊案一下，云：「添人多助力，錦上更舖花。阿呵呵！」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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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佟望年請上堂。僧問：「梁武殿前道不識，少林山下嘴嚧都，昔年曾脫雲門棒，卻到而今作畫圖。如何是佛？」師云：「東村孟八郎。」進云：「如何是祖？」師云：「西庄胡大嫂。」進云：「恁麼則千處不從他處會，頂門流出始方親。」師云：「見者依然還不是。」進云：「不是箇甚麼？」師云：「休瞌睡。」乃云：「祖與佛，佛與祖，覿面相呈無可睹，等閒拋向人面前，面前一一任君數。九九八十一，五七三十五，八兩元來是半斤，大虫本是山中虎。」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僧錄司王師元、僧綱司寬習及八旗僧綱請上堂。「道非物，物非道，識得目前機，物物玄中妙。雲月溪山舌廣長，樹林花鳥通音耗。不是雲門詞，亦非妙普調。就中那箇是知音？露柱燈籠呵呵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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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杜宗茂領眾請上堂。「華嚴有一語，分明為君舉。不是趙州無，亦非雲門普。千聖莫能測，萬靈提不起。若問意如何，眉毛是兩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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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田九成請上堂。僧問：「如何是奇特一句？」師云：「不是闍黎問，老僧及乎忘卻。」進云：「情知和尚不會。」師云：「劍去久已，爾方刻舟。」進云：「如何是睹面相談事？」師云：「今年雨水多，稼穡甚茂盛。」進云：「某甲不會，請和尚更道一句。」師云：「子粒成熟秋後看。」復云：「會麼？」僧罔措，師云：「鈍根，連庄稼也不知。」乃云：「子粒成熟秋後看，物物何曾有餘欠？信手拈來呈似君，盡力承當只一半。且道是那一半？露柱撞倒燈籠，山門走入佛殿。」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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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門賴氏請上堂。「桂月風清徹曉天，秋深葉落滿山川，欲知初祖西來意，花綻東籬鳥語玄。」"
      },
      {
        "type": "p",
        "text": "屈海會、金國棟請上堂。師舉：「僧問睦州：『以一重去一重即不問，不以一重去是如何？』州云：『昨日栽茄子，今朝種冬瓜。』」師云：「這箇老漢雖然善接來機，未免境上作活計，難為者僧未得了脫。山僧今日也無茄子可栽、也無冬瓜可種，麵觔豆腐、白麵饅頭滿盤托出。若向這裏道將一句來，一任汝諸人橫嚼豎咬；若道不得，也較睦州一半。」"
      },
      {
        "type": "p",
        "text": "趙國雄、金濟遠請上堂。師乃舉：「乾峰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卻往徑山去。』乾峰遂喚維那云：『來日不得普請。』」師云：「一箇猛大虫，撞著焦尾虎，雖然棋逢對手，未免驚群動眾。檢點將來，乾峰、雲門也是睜眼說夢。何故聻？臨濟喝如雷奔，且道落在第幾？德山棒似雨點，是放過？不放過？碧眼胡僧未至此土，一杓惡水早已潑出，及乎到來，波濤遍地。」卓拄杖云：「箇中還有不避這杓惡水者麼？」喝一喝云：「鋼圈鍛出從君看，豈把金錘度與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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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道遠請上堂。「道不遠人，人自遠矣。四海澄清，乾坤皎潔。萬法本寂寥，為人心不歇。心若歇，那箇青山不掛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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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林和尚請上堂。師纔至法堂，忽然澍雨，僧問：「久雨不晴是如何？」師云：「老僧也疑伊。」進云：「龍王也須喫棒。」師云：「且放過一著。」進云：「和尚棒教甚麼人喫？」師云：「汝在此作麼？」僧喝，師驀頭一棒，云：「雲消霧散，杲日當空。」進云：「恁麼則輝天鑑地去也。」師云：「也未免托泥帶水。」乃云：「忽然風雷掣電光，滿空澍雨潤群芳，山河大地重增秀，湧出林泉一段香。今日古林和尚特請山僧陞座說法，到這裏無法可說、無道可談，恰似逼石女生兒、教雄雞放卵，更著老僧說些甚麼聻？」良久，云：「鳳舞瑤臺光現瑞，龍騰滄海布雲霞，百般拈弄阿誰曉？體態風流出當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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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信女杜實行請上堂。僧問：「暑往寒來即不問，夏末秋初是如何？」師云：「漸漸梧桐凋敗葉，聲聲鴻鴈報秋深。」進云：「恁麼則玉露灑時黃葉墜，金風吹散嶺頭雲。」師云：「秋空月朗千江靜，影落寒潭幾箇知？」乃云：「山僧連日事繁，甚是疲倦，盡力抖搜精神，一箇元字腳也無，更著老僧說些甚麼？若是諸佛心印、祖師密訣，亙古亙今、冬寒夏熱、春暖秋涼，一點也不曾謾，汝諸兄弟為甚麼不會？上來下去更要覓箇甚麼？汝豈不見：昨日夏，今朝秋，涼風深夜到床頭，梧桐不住凋殘葉，抱樹秋蟬叫未休。珍重。」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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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門賴氏請上堂。「夏去秋來，葉落滿階，四時現成，何用安排？會麼？不見道：一塵一國土，一葉一如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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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信女儒人卜門正見請上堂。「道即禪，禪即道，拈得金針失卻妙。禪非道，道非禪，青山依舊白雲邊。識的日用平常理，方知東土即西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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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裴世勳請上堂。「若具頂門正眼，方明向上一路。明的向上一路，直下千了百當。且道如何是向上一路？」喝一喝，云：「三冬嶺上飛雲火，九夏長天降雪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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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光先請上堂。「虎嘯龍吟，鳥飛兔走，面上眼睛，鼻下唇口，無二無二，分別鬨鬨，秪一哮吼，若非透過祖師關，空認木瓢作柳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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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國梁、金國柱請上堂。問：「安居學道，城市山林那一處好？」師橫拈拄杖，云：「任汝那頭觀。」僧擬議，師打，復豎起拄杖，云：「說法不如這箇親，那論城市與山林？收來放去渾無事，一段風光亙古今。且道：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八角磨盤空裏走。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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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姚家庄蘇居士暨合庄檀越請上堂。僧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請師說法。」師默然。進云：「這箇是世尊的？那箇是和尚的？」師亦默然。進云：「何不慈悲？」師云：「癡人面前不得說夢。」乃云：「老僧不吝與君說，世法佛法無間歇，欲識西來掣電機，掉棒打落天邊月。山層層，水疊疊，青松翠柏談般若，燕語鶯啼迥不同，盡是靈山真妙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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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登雲請上堂。僧問：「淨照諸日作工夫，不知向甚麼處下手？」師驀頭一棒，云：「但恁麼。」進云：「今日得也。」師云：「汝得箇甚麼？」進云：「親蒙和尚賜棒。」師云：「不識痛痒在。」僧無語，師連打兩棒，云：「若是伶俐漢，果然；若向這裏會去，正是汝著力處。若是不唧溜，守著飯山餓殺、守著泉水渴殺，莫怪老僧不道。」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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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巴國臣、金世科、劉芳起、恍有功，請上堂。「紅塵遍地無人掃，深夜涼風秋月皎，恰似當年識的渠，又轉千峰過別島。不出門，也是草，何用東尋與西討？直下透出頂門關，不如休心歇去好。諸禪者，曉不曉？處處家山無價寶，等閒莫教老胡知，布袋和尚笑不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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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綱司徐寬習及檀信佟有光、王重臣請上堂。師拈拄杖云：「赤灑灑，露堂堂，通身沒影相，遍界不曾藏，一道平懷無可說，諸人直下便承當。」橫按拄杖云：「莫將面上分輕重，踏著稱錘硬似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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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郭景榮請上堂。「心無二用，事有千重，山翁閒不徹，村夫忙更庸。且道他忙箇甚麼？君不見，百穀盡上場，打稻又牽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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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楊芳聲請上堂。「今朝諸佛歡喜之日，衲僧自恣之時，冥府大赦幽關，天下設供蘭盆勝會，超度法界孤魂。為甚麼古人卻道：下無眾生可度？既是無眾生可度，不知今即超度底猶是阿誰？」良久，云：「明年依舊設齋筵。」"
      },
      {
        "type": "p",
        "text": "韓正照請上堂。問：「如何是祖祖相傳的心？」師云：「韓幹馬嘶青草土，戴松牛臥綠楊陰。」問：「如何是拄杖頭邊事？」師云：「百拶碎。」師拈起拄杖，云：「已入山僧手中喚作拄杖子，未入山僧手中喚作甚麼？」卓拄杖，云：「扶過斷橋水，伴歸明月村。」復卓一卓，下座。"
      },
      {
        "type": "p",
        "text": "聞自成請上堂。師震威一喝，云：「一喝輝今古，誰敢當鋒觸？大地絕淆訛，處處超佛祖。超佛祖，是何物兮同遍普？胡張黑李暗沉吟，火裏蟭螟咬猛虎。」復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信官屈大城、馬倪、楊芳名、李茂春、張九成、鄭文燦請上堂。僧問：「臨濟喝，少遇知音；德山棒，難逢作者。和尚今日作麼生？」師云：「老僧打退堂鼓。」進云：「作家宗師，今日罕遇。」師云：「一句傷人六月寒。」僧進彈指云：「爭奈這箇何？」師云：「又來納敗闕。」乃云：「全殺活，行正令，超佛祖，越凡聖，有權有實，奪人奪境，趙州擎茶，東坡姓秤，昔人妙用舞三臺，未足神通為上乘。」舉拄杖云：「何似這箇木上座，也非凡，也非聖，這段風光無偏正，橫拈倒用任施為，令人觸著喪性命。」"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天下不疑底事？」師云：「足下是實地，頭上是青天。」進云：「此意如何？」師云：「頭頭相戴，步步相踏。」乃云：「足下是實地，頭上是青天，大清國土裏，那箇灶無煙？」"
      },
      {
        "type": "p",
        "text": "上堂。「山疊疊，水潺潺，雲片片，鳥喃喃。」遂顧左右云：「今朝風雨急，葉落滿前川。」"
      },
      {
        "type": "p",
        "text": "解制，穆夢奇請上堂。「安居三箇月，萬事悉皆周，鉗槌高掛起，紅罏煙盡休。撒開布袋口，放出一群牛，繩鎖渾徹斷，東西任自由。且道收鉤罷釣一句又作麼生？」擲下拂子，云：「生涯不在絲綸上，穩坐蘆花一小舟。」"
      },
      {
        "type": "juan",
        "text": "暉洲旲禪師語錄卷第三終"
      },
      {
        "type": "juan",
        "text": "三韓寧遠州地藏寺暉洲和尚語錄卷之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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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明宗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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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歲次壬申年十月十五日，寧遠州大護法駐防佐領鄔爾都、楊文政，暨闔城信善人等，同院主成憲，恭請地藏寺冬季結制，上堂。"
      },
      {
        "type": "p",
        "text": "師拈起疏云：「曲不藏直，真不掩偽，明明顯示，更莫自埋。」維那宣畢，以拄杖擊法座一下，震威一喝，云：「諸人於此會去，更不落二落三。」便陞座。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天不能蓋，地不能載，睹之眼睛枯，嗅之腦門裂。第五回拈出，爇向金爐，供養盤山古中盤正法寺上了下宗先師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徹元和尚白槌畢，師云：「真機獨運，截斷眾流；妙用全該，當陽顯示。箇中還有明眼衲僧，不妨出眾共汝商量。」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春風浩浩，翠鳥喃喃。」進云：「恁麼則盤山嫡嗣，龍池曾孫。」師云：「放汝三十棒。」問：「古人云：『佛來也揮，祖來也揮。』既是佛祖，為甚麼卻揮？」師云：「賊不打貧兒家。」進云：「如何是殺人刀？」師云：「不斬死漢。」進云：「如何是活人劍？」師云：「令不重行。」進云：「德山棒如雨點，臨濟喝似雷奔，明甚麼邊事？」師云：「一狀領過。」乃云：「闡揚宗旨，事理全彰，正令當行，纖塵不立，方能露金剛之手，運老婆之心，處處拔楔抽釘，在在解粘去縛，百尺竿頭打翻觔斗，十字街前撒土揚塵，隨緣演化，到處利生，信手拈來，由心應用。且道當陽一句又作麼生？」喝一喝，云：「拶碎虛空渾沒事，大千沙界露全真。」維那結槌，下座。"
      },
      {
        "type": "p",
        "text": "天寧寺復宜請上堂。「日午當天，萬事周全。平常日用，米麵油鹽。」"
      },
      {
        "type": "p",
        "text": "住持夙獨請上堂。師舉：「祖師云：『至道無難，唯嫌揀擇。』」師拈拄杖云：「這箇是揀擇底？是明白底？三祖大師傾心吐膽呈似諸人，且道那箇是不揀擇底聻？」良久，云：「易開始終口，難保歲寒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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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念請上堂。「有念生死續，無念落空亡。去此二途，如何進步？」以拂子敲香几，云：「北俱盧洲打鼓，南贍部洲上堂。」擲拂，下座。"
      },
      {
        "type": "p",
        "text": "生員馬負圖請上堂。「仰之彌高，不隔絲毫；鑽之彌堅，本自天然。瞻之在前，非聖非凡；忽焉在後，推門落臼。會麼？咄！見三下三，三三如九。」"
      },
      {
        "type": "p",
        "text": "暢弘續請上堂。「風來樹舞響琳瑯，鳥噪聲歌演妙香，多少遊人頻側耳，知音元不在宮商。」舉：「教中云：『我意難可測，亦無能問者，無問而自說，稱讚所行道。』所以諸佛同源、諸祖共傳，自悟妙覺真如清淨本然，不與世間文字所同，方知佛祖眾生性相平等，不受五陰生死羈縛。假若意識情解，猶如敲冰覓火、蒸砂作飯，都無實處。總然讀盡世間文字，只圖一時口滑，過後何堪？諸人者總不如休去歇去好。且道平常一句又作麼生聻？」顧視左右云：「各按生涯弘聖道，莫聽閒人說是非。」"
      },
      {
        "type": "p",
        "text": "蘊無請上堂。「老漢從來無別禪，搬柴運水與耕田。雖然一段平常事，覷得分明見者難。見不難，急耳觀，犛牛煙鎖綠楊邊。」"
      },
      {
        "type": "p",
        "text": "梁銘章請上堂。僧問：「教中云：『三世諸佛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皆從此經出。』未審經從何處出？」師云：「親言出親口。」進云：「佛能演化，法能示人，誰先？誰後？」師云：「纔過初一，復是十五。」進云：「即色即空，二乘見解；非色非空，是甚麼人境界？」師連打嚏噴，云：「老僧今日傷風。」僧罔措，師打云：「是箇漆桶。」乃云：「也非色，也非空，處處著衣喫飯同，撥土揚塵無覓處，扶桑依舊海門東。」"
      },
      {
        "type": "p",
        "text": "信女李門李氏請上堂。「箇裏圓明，純然清淨，本無毀犯之名，那有人我之相？只因眾生業識紛然，迷失自性，妄生種種妍醜之質，從古至今遷流不息，但能一念回光返照，直下便同諸佛，聖號凡名何處安著？男女之相何處分別？不見法華會上龍女獻珠即成正覺，此土靈照一念心空直超三界，豈不是回光返照底模範？當知水流風動總是真如，鵲噪鴉鳴無非佛事。」豎拂子，云：「會麼？近水樓臺先得月，向陽之地易為春。」"
      },
      {
        "type": "p",
        "text": "趙自明、趙奇俊請上堂。問：「盡大地是箇火坑，作麼生跳？」師云：「闍黎。」僧應喏。師云：「作麼生跳？」進云：「也知和尚婆心太切。」師云：「知恩者少。」乃云：「頓悟心空萬慮忘，更無毫髮可商量，而今隨分些些納，覿面拈來為舉揚。大眾！還見麼？今日大雪嚴寒，箇箇寒毛卓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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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登雲、孫光先請上堂。一僧纔出，師云：「且住。」僧擬議，師打退，乃云：「道由心悟，不在問荅。眼色耳聲，心思意筭，與之此道，遠則遠矣，但能識心達本，返照回光，他時日後自有些相應去在。總然眼前學底玄談妙句，與自己本地風光全沒交涉。所以道：凡聖情盡，善惡兩忘，事理不二，真實道場。」"
      },
      {
        "type": "p",
        "text": "郭毓榮、郭毓文請上堂。「遼外秫米烏喇蔘，食來壯力又壯筋。」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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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魏門田氏請上堂。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為甚麼出不得女子定？」師云：「只為他是七佛之師。」進云：「罔明是初地菩薩，為甚麼出得女子定？」師云：「只為他是初地菩薩。」進云：「弟子初參，請師直指。」師云：「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澗底太忙生。」乃云：「是定非定、是出非出，文殊、罔明切忌問卜，鎮州大蘿蔔依舊長深土。」"
      },
      {
        "type": "p",
        "text": "錦州知縣劉允恭及亮庭大師、天璽大師請上堂。僧問：「西來密訣即不問，如何是主人公？」師云：「讚者則喜，謗者則嗔。」進云：「恁麼則和尚認賊為子也。」師云：「汝又作麼生？」進云：「讚者則喜，謗者則嗔。」師云：「咬人屎橛。」乃云：「相逢睹面喜容容，達者方知格外宗，一句迥超凡聖路，箇中誰識主人公？箇箇眼能觀色、耳能聞聲、鼻能嗅香、舌能談論、身知寒暑、意能分別，各有所執，主人公在甚麼處？」舉起拄杖，云：「若喚這箇作主人公，也是認賊為子、喚奴作郎；若喚這箇不是主人公，猶是捨父逃逝、向外馳求。且道畢竟作麼生？」喝一喝，云：「若擇水乳，須是鵝王。」"
      },
      {
        "type": "p",
        "text": "李魁英請上堂。「木馬踏碎須彌，泥牛耕破海底。」以拄杖畫云：「若向這裏覷得破，也未具衲僧正眼。且道如何是衲僧正眼？半夜穿花針。」"
      },
      {
        "type": "p",
        "text": "高有才、李君表請上堂。舉：「古德云：『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漆漆、明歷歷，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古人大似向虛空裏著楔，且道喚甚麼作一物？既是在動用中，為甚麼又收不得？」擊拂子，云：「果向這裏出隻手，無量劫不異今日。今日不異無量劫，也不被十二時所轉，量周沙界，壽等虛空；其或未能，今朝正是臘初三，切莫忘卻。」"
      },
      {
        "type": "p",
        "text": "田門丘氏、趙門商氏請上堂。「今朝臘月初五，忽聽椎鐘擊鼓。山僧拽杖上堂，並無一法囑咐。欲識祖意西來，野鵲穿梅戲舞。九九八十一，五九四十五。任君從頭算，戊己原屬土。」"
      },
      {
        "type": "p",
        "text": "信官趙起蛟、施朝鳳請上堂。問：「雲門扇子𨁝跳三十三天，觸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未審是神通妙用？法爾如然？」師打，云：「向這裏會去。」進云：「早知燈是火，飯熟已多時。」師云：「也是王四郎襆頭。」乃云：「法身清淨亦無比，露柱燈籠相共語，三腳蝦蟆飛上天，撞斷東海烏龍脊，分水夜叉擊一槌，晴天平地轟霹靂，須彌頂上浪滔天，九曲黃河乾到底，疑殺東村王大伯，看來原是胡張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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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月八日，護法、駐防、佐領鄔爾都洎合宅親屬眷等受三自歸，請上堂。僧問：「萬法歸一，一皈何處？」師云：「老僧在盤山紫蓋峰東川親折一條山京拄杖，上下長七尺五寸。」進云：「鄔護法合宅受三自歸，和尚與伊先受那一歸？」師驀頭一棓，云：「先受這一歸。」進云：「歸依三寶有何功德？」師云：「高車駿馬橫門外，朝罷歸來坐錦堂。」進云：「恁麼則三寶地中親植得，九朝門外奪高標。」師云：「若非親著力，爭得掛黃金？」乃云：「大人具大志，大根成大器，故我釋尊勤修三祇，末後雪山六年苦行，至臘月八日忽睹明星豁然了徹，方為天上天下第一班首。長慶坐破七箇蒲團，臨濟連喫三頓痛棒，堪作人天眼目。汝等諸人若是英靈漢，聞山僧恁麼道，果能憤志，如猛烈將軍出寨一般，將魔軍一時戰退，鞭敲金鐙，齊唱凱歌，灑灑樂樂，歸家穩坐，豈不快乎？珍重！」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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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宋天祿請上堂。「風息浪靜，一光普照萬象；頓悟心空，大千不隔毫端。本來一道清虛，凡聖性相平等。所以，淨法界身元無出沒，大悲願力示現無窮。大眾！還知世尊悟處麼？梅花乍放驚人目，添的黃鸝話更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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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信官白崇祿請上堂。「山僧有箇古公案，未曾舉似諸人，今日布施大眾。」高聲云：「會麼？東序一僧鼻孔短，西序一僧眉毛長，阿呵呵，笑殺人。」"
      },
      {
        "type": "p",
        "text": "元旦，夏守祖請上堂。「三世諸佛不知有，八角磨盤空裏走，狸奴白牯卻知有，蝦跳何從出得斗？新婦騎驢阿公牽，為伊獨尊遍大千，明明報與參禪客，曠劫今朝無兩般。」"
      },
      {
        "type": "p",
        "text": "趙國柱等請上堂。「春日春天裏，春來喜更多。春光春色照，春暖春氣和。春雷驚春夢，春雨潤春萼。春老行春令，春童唱春歌。恒河沙數劫，一曲演摩訶。」"
      },
      {
        "type": "p",
        "text": "正月十五日，監院請上堂。「正月半，元宵節，火炮輝空連天熱。敲落須彌嘴半邊，海神忙叫疼不徹。徹不徹，掉棒打落天邊月。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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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春風遍暖，四野煙濃。萬里芳草綠，千峰花樹紅。黃鸝宛囀，俊鷂騰空。九旬安居已竟，百日佛事周隆。衲僧未莊包裹，猶如將軍建功。腳尖趯出報化佛，倚天長劍果磨礱。」喝一喝，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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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三十四年歲次乙亥無射上旬重陽日，三韓中後所內務府筆帖式石有用及眾鄉紳恭請住剌兒山朝陽寺，至丙子年孟夏望日結制上堂。師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不假造作，本自天然，第六回拈出供養灤陽澤它萬善第一代了宗先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維那白槌畢，師云：「一不成，二不是，睹面相呈，已成鈍置。還有本色衲僧麼？不妨出眾證明。」僧問：「山花舖地錦，澗水綠如藍，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山深松檜廣，路曲客來稀。」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連夜風吹花落盡，頻呼行者掃丹墀。」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峰高路遠絕方信，斷首烏龜腳指天。」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滿院榴花香撲面，游蜂不住亂爭妍。」進云：「恁麼則不到朝陽之地，焉知臨濟家風？」師便打，乃云：「剌兒山子長城邊，胡漢交參話正偏，秦令已行今古格，樓臺煙鎖角聲連。且道：此四句語是賓？是主？是正？是偏？於此辯得，凡聖同居，今古無二。雖然如是，不立凡聖、不落古今又作麼生？」良久，云：「遼河水闊連天碧，剌子山橫宇宙寬。」維那結槌，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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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護法石有用請上堂。「父母未生前，有箇本來面，分明舉似君，問君薦不薦。且道如何分明底事？」揮拂子，云：「廚庫連僧堂，山門對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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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儒人石門傅氏等請上堂。僧問：「千峰秀色，遍地花開，格外玄機，請師直指。」師云：「高著眼。」進云：「當陽無物呈師座，陣陣香風滿法床。」師云：「猶是箇裏底。」僧罔措，師云：「將為販蔘客，原來買菜人。」乃云：「炎天日暖，遍地花開，雲淡風輕，千峰秀色，所以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即今節屆仲呂，且道彰箇甚麼？忽然一陣風雷澍雨，箇箇面前一片清涼，䄩秈䅍瑞，皣樹呈祥，百穀豐稔，調和萬民，了無饑色，也不可作世諦流布，也不可作佛法商量，畢竟作麼生即得？」良久，云：「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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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元節，上堂。「十五日已前，炎天暑熱，魚躍蓮叢。十五日已後，金風漸爽，山色凄涼。正當十五日，金鐘連吼，玉磬長鳴。於斯會得見聞覺知，頭頭是妙，步步歸宗，總是本地風光，無非當人正體。其或未然，今日正當中元節令，處處慶讚水官，莫要錯過時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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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暉洲旲禪師語錄卷第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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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暉洲禪師住三韓寧遠州地藏寺語錄卷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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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記錄恒如　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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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三十六年歲次丁丑十月十五日，院主成憲、駐防佐領鄔爾都及闔城檀越等，恭請住寧遠地藏禪院傳戒參禪。上堂，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盤根錯節，聲價難酬，第七回拈出爇向爐中，耑為供養盤山古中盤正法寺上了下宗先師，用酬法乳。」斂衣便座。徹元和尚白槌畢，師豎拄杖云：「世尊拈出，迦葉漏洩，箇中還有通這消息的衲僧麼？」僧出便問：「釋迦三昧，迦葉不知，和尚三昧，甚麼人知？」師云：「夜半木童穿鞋去，天明石女戴帽歸。」進云：「恁麼則學人禮拜有分也。」師云：「非汝境界。」僧罔措，師云：「可惜許。」乃云：「昔日老古錐開百千法門、設種種方便，無非教人明得向上這一著子。大眾！誰是少這一著子的聻？若道人人本有、各各不無，為甚麼問著諸人舌似扁擔、眼如流星？作麼生又明得這箇道理去？」以拄杖打圓相云：「大眾會麼？若向這裏緇素分明，那論持戒毀戒、地獄天堂、魔宮佛國？總向這裏一一了也。雖然如是，試羯磨看。」維那結槌，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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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生員馬負圖、劉貴臣請上堂。僧問：「若人轉物即同如來，面前境物作麼生轉？」師云：「東邊是僧，西邊是俗。」進云：「如何是東邊是僧，西邊是俗？」師云：「光頭的光頭，戴帽的戴帽。」士問：「達磨西來意不問，如何是仲尼之道？」師豎起拂子云：「會麼？」士云：「不會。」師云：「吾無隱乎爾。」進云：「如何是達磨西來意？」師云：「南園梅，北園柳。」士罔措，師云：「時節也不知。」乃云：「寧城此際建法幢，曲澗峰巒古韻彰，琴管聲歌誰薦得？石人雙耳聽宮商。不是西天梵語，亦非仲尼文章，畢竟如何？」良久，云：「今日天寒，明日與汝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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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授沙彌戒，內務府筆帖式石有用請上堂。「諸仁者！還知今日祥瑞麼？十方如來、諸大菩薩同一門而出，各陞獅子寶座，一音演唱，敷揚毘尼。即今現前，或僧、或俗，或男、或女，乃至天龍八部、一切鬼神，情與無情，悉皆聞聲，盡得其戒，各證無生法忍去也。忽然從龜毛頭上跳出一箇無面孔的漢來，攔胸便問：既然與麼，今日椎鐘擊鼓，集眾上堂，一伸一問，拈椎豎拂，又作麼生？山僧到這裏，有理難伸，無言可對，只得口掛壁上。幸得木上座在手，驀頭一棓，嚇得那無面目漢赤身𨁝跳，倒騎山門，走入佛殿，揚聲大叫。雖然與麼，未會向上事在。大眾！出來道道，看那箇是向上事聻？莫非傳演毘尼是向上事？石護法設齋是向上事？鳴鐘擊鼓、聚眾上堂是向上事？拈椎豎拂、一問一答是向上事？」以拄杖打圓相，云：「果然於此會得，十方如來、諸大菩薩與汝諸人頭頭相捔、步步相踏；其或未然，年來更有新條在，腦亂春風卒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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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琢和尚請上堂。僧問：「古人云：『有時拈椎豎拂即得，有時拈椎豎拂即不得。』拈則是？不拈則是？」師云：「總不離老僧手裏。」進云：「拈與不拈、總不恁麼是若何？」師便打。師豎起拂子云：「恁麼恁麼，正是腦後加楔、眼裏添砂。」擲下拂子云：「不恁麼不恁麼，亦如敲冰覓火、緣木求魚。且道地藏恁麼告報諸人，何異身外尋身、夢中說夢？誰能識的？道無迷悟，發證由師，運萬行之因、圓一身之果，或深藏於窮谷、或遊化於諸方、或幽棲於殿閣重樓、或靜隱於茅堂小室，循途得貴，漸悟心源。到這田地，直須㘞地一聲、桶底脫落，方能鑒地輝天。」震威一喝云：「出群原是英靈漢，敵勝還他將相才。」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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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天璽請上堂。「向陽之地春先到，近日崖前發早梅，歷歷分明無缺欠，何須特地更安排？有指示，莫疑情；無指示，話先乖。百草頭邊渾漏洩，一毫端上現樓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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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彌陀聖誕，爵軒恒如請上堂。「孤松嶺秀，岸柳含煙，鳥棲幽林，鶴鳴霄漢。若是家裏人，便說家裏話，方知家中事。且道誰是家裏人？家中更有甚麼事？」顧左右，云：「即今彌陀如來現在說法、現在度生，令汝箇箇福慧無盡、壽量無窮，得大辯才，自在無礙。還信得及麼？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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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錦州住持寂謨、檀信楊林翰請上堂。「釋迦未出世，達磨不西來，人人常光現前，箇箇超今越古，本無毘尼可傳，那有佛法可示？及乎釋迦出世、達磨西來，拈椎豎拂、立主立賓。若向釋迦未出世已前為人，墮在那邊；若向達磨西來後為人，落在今時；若總不恁麼，又坐淨潔坑裏。眾禪德！作麼生即得？」良久，云：「風雪交加特地冷，歸堂且向火爐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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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蘊無、天真請上堂。僧問：「如何是空手把鋤頭？」師云：「莫要忘卻本參。」進云：「如何是步行騎水牛？」師云：「拖死尸的是甚麼人？」進云：「如何是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師云：「萬古長空，一朝風月。」乃云：「窮玄究妙，望空祈告，拈今舉古，揚塵撒土，二途不涉，誰是知音？」喝一喝，云：「若向這裏會去，非但超今越古，現在參學事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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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大師請上堂。「陽回氣轉，日麗風和，林下生涯，若為舉似？瞌睡漢纔下單頭，便覺暖生臘退，梅綻春來，岸柳垂絲，萌芽出土。所以，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如何是自彰底道理？汝等見麼？滿院馨香關不住，南園又放兩三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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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州李護法、信官宋護法請上堂。問：「一陽復始，萬物生輝，二陽發動，沾恩有幾？」師云：「目前背後。」進云：「恁麼則凍柳垂青方覺嫩，寒梅纔放透馨香。」師云：「好箇消息。」乃云：「梅放南枝呈舊面，冰消北岸發新波，當機更問西來意，煙柳飄飄鳥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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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燈節，義州住持德興請上堂。僧問：「三陽開泰即不問，五谷豐登是如何？」師云：「天下樂昇平。」進云：「洪鈞氣轉，鳳曆陽回，如何是萬物發生之意？」師云：「處處綠楊鶯囀滑，家家門首月燈輝。」進云：「恁麼則大地沾光去也。」師云：「為甚麼汝面前黑漆漆？」乃云：「向上一路，匝地普天，築著磕著，越聖超賢。」以如意擊香几，云：「當陽獨露無生旨，一曲昇平樂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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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暉洲旲禪師住永平府樂亭聖嚴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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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玫聲　悟真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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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歲次辛巳大蔟中澣八日，樂亭縣吳家林監院爵軒徒理會，洎本寺護法檀越高聚善、蕭陳舜等敦請住聖嚴寺參禪傳戒，至姑洗望旦上堂。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一瓣香，舒之則離婁莫覷，捲之則法界難藏，第八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萬善堂上了宗先師，用酬法乳。」斂衣就座，維那白槌畢，師云：「相逢覿面無餘事，只要時人正眼開，果有仙陀會裏客，不妨出眾舞三臺。有麼？」僧問：「鉗槌密運，煆鐵成鋼，展演毘尼，群機普利即不問，如何是覿面相呈的事？」師驀頭一棒，進云：「不到場中親負命，焉能棒下解無生？」師云：「且緩緩。」問：「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如何是法身體？」師云：「庭前金線柳。」進云：「如何是法身用？」師云：「殿後碧桃開。」進云：「體用雙彰是如何？」師打，乃云：「最喜清和三二月，露花煙柳鬥芳烈，青山盡得解無生，浩浩圓音沒差別。到這裏有甚東土西天、南窟北穴？盡大千總是戒壇，遍十方皆一寶闕。會麼？箇中無是不毘盧，處處總成華藏界。」維那結槌畢，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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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信官劉可富請上堂。僧問：「泥牛踏翻澄潭月，驚起金烏半夜紅，東土西天即不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海底泥牛吼震天。」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石火星飛鼻孔穿。」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廣博無遺應用全。」進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猢孫正睡覺。」進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鐵蛇橫古道。」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枝頭寒鶴噪。」進云：「臨濟宗猷振千古，庭前柏子邁常倫。」師云：「水流風動任宣揚。」乃云：「撥轉天關，掀翻地軸，這段風光，阿誰不有？庵主豎拳，百丈展手，孤山栽梅，彭澤種柳，任伊妙用與神通，依舊舌頭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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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蕭陳舜請上堂。「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豎拂子，云：「見麼？不見道：『二三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且道：既是無隱乎，為甚麼人人不悟？若向這裏會得，更不被之乎者也換卻你眼睛。」擲拂，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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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恒如請上堂。僧問：「狸奴白牯即不問，天地同根、萬物一體事如何？」師云：「野闊牛羊同雁鶩，天長草樹接雲霄。」進云：「清風吹面冷，春意點花容。如何是萬物齊彰的意旨？」師云：「猢孫上樹尾連顛。」進云：「恁麼則頭頭西來意，物物祖師心。」師云：「莫將瓦礫認琦珍。」乃云：「三春節屆，萬卉敷榮，正燕呢喃，馨風滿閣。且道山僧恁麼舉揚，還有為人處也無？」以拂子揮案，云：「尋冰寒不見，避暑熱偏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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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義公領眾請上堂。「瑞氣遶精舍，煙光射遠村，雲堂鳴法鼓，獅象宣華文。人天悉瞻仰，大地沐深恩，龜毛橫宇宙，兔角吞乾坤。」以拄杖打圓相，云：「宇宙山河被他吞卻，爾等諸人向甚麼處安身立命？」良久，云：「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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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寶三、福元等請上堂。「三界無安，猶如火宅。且道出身一句又作麼生？」震威一喝，云：「雲消山頂露，龍隱浪頭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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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然等請上堂。僧問：「一天雲月全無異，萬里溪山迥不同。在昔三聖道：『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意旨如何？」師云：「十字街前碌磚。」進云：「秪如興化道：『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又作麼生？」師云：「剎竿頭上豎旗。」進云：「且道：出則是？不出則是？」師云：「乘風千汲浪，徒自鼓波濤。」進云：「和尚今日是為人也？是不為人也？」師云：「灤陽城畔水，自古向南流。」乃云：「不拈一物無一物，不是法身；不舉一念無一念，莫非本覺。崑崙自高，淵海元深，先哲恁麼建立，山僧如是拈題，且道：有指示？無指示？」一手撫案，云：「土曠人稀處，端的有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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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朗空和尚同元初請上堂。僧問：「一念超六度，彈指越三學，日禮千佛，功超幾劫？」師云：「珠輝玉潤。」進云：「清淨行者不般涅槃，破戒比丘不墮惡趣，是何意旨？」師云：「棗甘梨酸。」進云：「坐斷兩頭，中間不立，是如何？」師云：「汝非其人。」僧喝，師云：「果然虛頭。」乃云：「天不能蓋，地不能載，這段風光，阿誰境界？咄！洎合停囚長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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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暉洲旲禪師語錄卷第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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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卷之六上暉洲旲禪師隨錄小參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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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記錄恒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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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到玉田縣圓通禪院，金光先、蔡文魁暨眾檀信請上堂。僧問：「藍田種玉即不問，圓通消息為舉揚。」師云：「不是苦心人不知。」進云：「恁麼則綠水波中從現瑞，紅蓮舌上復重光。」師云：「即今覿面已相呈。」進云：「法性海中為雨露，千華臺上起清風。」師云：「猶落第二頭。」問：「臨濟宗風即不問，西來大意請師宣。」師云：「臘梅吐玉蕊，寒鵲哢嬌聲。」進云：「人人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如何是無位真人？」師云：「貧兒思舊債。」進云：「學人諸日參見知識不得入處，乞和尚直指。」師云：「老僧從來不曲說。」進云：「恁麼則火向石中取，冰從水上生。」師云：「海枯石爛，汝在甚麼處？」僧擬議，師打云：「鈍漢。」乃云：「海枯石爛盡，獨露法王身。青鬱鬱，碧林林，百草頭邊古佛心；孤迥迥，澄湛湛，三世如來全體現。井底蝦蟆吞月光，鯰魚咬破烏龜面，分水夜叉擊一椎，鐵嘴烏兒頻嗟歎。歎莫歎，老僧與汝重批判。」喝一喝，云：「白雲遶座飛，普請著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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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津衛放生院尼曇裔禪師、信士呂大純請上堂。慧濟和尚問：「慧印全提列寶珍，一番拈出一番新，爾今既坐盧能位，端的請師拂鏡塵。」師云：「表裏無私。」進云：「如何是放生境？」師云：「庭前蘭桂連枝秀，池內芙蕖帶葉鮮。」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游蜂對對穿花舞，弄蝶爭妍撲面狂。」進云：「自從識的枝頭意，花綻鳥啼總是春。」師云：「莫眼花。」乃云：「曇花異味豈尋常？妙裔離塵越眾芳，匝地氤氳盈宇宙，凌空瑞靄影斜陽。風吹石臼談三昧，鳥噪鴉鳴是道場，萬像森羅齊作舞，堆阜瓦礫悉生光。從來亙古無埋沒，一段真風處處彰。」以拂子打圓相，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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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聖嚴寺閱藏期，郝交乾請上堂。僧問：「夏末秋初即不問，如何是聖嚴境？」師云：「鳥棲樹頭巢，犬守柴門臥。」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閑刈堂前草，勤澆園內花。」進云：「正當恁麼時如何？」師云：「千林黃葉墜，四野稻禾香。」乃云：「金風漸爽，玉露垂珠，遍地稼穡自成熟，卻被廬陵生機悟，米價高低任君酬，暑往寒來歸何處？歸何處？六六原來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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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盤山古中盤正法寺西堂寮，眾請秉拂。「若論這一著子，猶如擊石取火、鑽木生煙，猛然金星發現，光明普照大千，無遮無礙、無正無偏，騰今貫古、越聖超凡，隨緣設席，化利人天。但要自己腳跟下明得這一著子，不須東尋西覓，洗臉摸著鼻孔，喫飯咬著舌頭，方知達磨老漢航海東來，不曾謾人。」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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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永平府地藏禪院眾新戒請小參。僧問：「世尊說法已十九年，未曾說著半字，今請和尚陞座，又說些甚麼法？」師云：「莫謗老僧好。」進云：「既無半字，為甚麼又有五千四十八卷？」師云：「莫謗世尊好。」進云：「恁麼則晴天轟霹靂，旱地起波濤。」師云：「早已沒頭沒額。」僧問：「古德云：『念佛一聲，漱口三日。』未審佛有何過？」師云：「真金雖貴，落眼成翳。」進云：「為甚麼又勸人念佛？」師云：「為止兒啼。」進云：「若有大根器人來，如何指示？」師云：「坐斷兩頭。」乃云：「若是這般語話，大似望空著楔、將肉剜瘡，箇箇鼻孔撩天、人人腳跟踏地，欲談則談、欲默則默，更要指示箇甚麼？若道本自現成，不假造作，為甚麼問著十箇，更有五雙不知落處？於此辯的分明，與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把手共行，同一鼻孔出氣。苟能未然，更待來年蠶麥熟，羅候羅兒與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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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津衛般若院眾新戒請小參。「臘梅綻，暖氣暄，楊柳翩翩舞翠煙，木童唱箇無音調，驚起泥牛吼破天。誰知臨濟正法眼，無端滅卻瞎驢邊？」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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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盛京楊家寺眾禪者請小參。「獨坐蕭然絕世塵，更無毫髮可呈君，欲知箇裏風光處，花笑鳥啼總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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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盛京楊家寺晚參。僧問：「世尊三昧，迦葉不知，如何是和尚的三昧？」師云：「飯罷經行摸瘦腹，閑遊松下捋蒼髯。」問：「如何是佛？」師云：「眉高耳長。」進云：「如何是祖師意？」師云：「少林山下雪齊腰。」乃云：「本自如如，何須特地？古今山河、古今日月、古今草木、古今人倫，明明歷歷，一點也謾你諸人不得，更來這裏討箇甚麼分曉？欲知奧語玄談，都有十二分教註解分明，老僧又不是座主之奴。下去！」便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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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愛民請小參。「向上一著，末後一句，到這裏總是撐天拄地沒量底道理，亙古亙今，明明歷歷，一點也埋沒不得。茲因諸人情識深厚，愛鎖纏縛，迷失自家珍寶，向他外邊馳逐。若是箇英靈漢，聞山僧恁麼道，從前無明愛鎖一齊頓斷，直下承當，更無他事。不見古人道：『打開自己寶藏，拈之不盡，用之無窮。』諸人面前如何施設？」喝一喝，云：「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莫獻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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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優婆夷實清請小參。「至理圓，沒拘束，逢場便作無生曲，聲歌古調遣誰知？露柱燈籠堪薦取。亦非佛，亦非祖，獨露堂堂無可睹，和身透出頂門關，大地山河無寸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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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萬善為眾小參。「天寒地寒，處處安然；滴水滴凍，萬緣皆共。到這裏有甚閒工夫指示與人？總然徹底風光，未有衲僧氣息在。且道：如何是衲僧氣息？」良久，云：「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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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小參。「一年春一度，一度一年春，莫非者箇事，何必更多云？不多云，八兩原來是半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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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參。「欲學般若智，須發上品心，萬緣悉殄滅，何處不超倫？若道此箇法門別無奇路，只要發勇猛心，憤無上志，朝參暮究，究到無疑之處，豁然雲消霧散，明鏡當臺，胡來現胡、漢來現漢，表裏洞然，了沒瑕玷，向那十二時中灑灑樂樂，自管行將去，更有甚麼事？若不如是，非但一生空過了，就到驢年也難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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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廓然無聖，一呼一應，蟭螟飛上梵天，老鼠走入油甕，不是法爾如然，亦非神通妙用。」良久，云：「本來一段閒田地，那堪缽柄重拈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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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授沙彌戒，顯奇請小參。師舉：「阿難入廛托缽，世尊曰：『當依七佛儀式。』阿難問曰：『如何是七佛儀式？』世尊喚阿難，阿難應諾，世尊曰：『托缽去。』」師云：「世尊見境發機，阿難聞風撲影。雖然一呼一應，賓主歷然，且道七佛儀式還有也無？」良久，云：「急著耳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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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公案橋，天仙院，小參。「草蘺蘺，花熳熳，風吹綠柳叢，露滴桃萼面，添的鷬鸝遶樹啼，聲聲漏洩春無限，嶺上石人笑點頭，千眼大悲覷不見。覷不見，蕩蕩皇風成浩瀚，萬別與千差，吾道一以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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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石佛寺，早參。僧問：「以字不成，八字不是，畢竟是箇甚麼字？」師云：「今朝臘月一。」進云：「意旨如何？」師云：「曆日甚分明。」進云：「明箇甚麼？」師云：「寒風徹髓。」僧擬議，師云：「時節也不知。」乃云：「八不八，以不以，箇中那事可堪比？滿天風雪骨毛寒，此是經題真意旨。」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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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尼性寶薦嚴，請小參。問：「萬物皆有無常，還有不遷的物麼？」師云：「舌頭在口。」進云：「生死海中依何為舟航？」師豎起拂子。進云：「如何是涅盤真心？」師擲下拂子。進云：「恁麼則有星皆拱北，無水不朝東。」師云：「也是隨人腳跟轉。」乃云：「脫落皮膚達本源，一微塵裏遍三千，歸來不是兒孫事，自有神光照膽寒。與麼會得，舉起則千光共耀，放下則萬派歸源，須是大根大器方能明得這著子。所以，七珍八寶種種不從外得，總在當人分上。到這裏，人法雙忘、聖凡俱泯，非但閻王老子覷不見，就是千手大悲也摸𢱢不著。且道：畢竟在甚麼處聻？」良久，云：「寂滅光中舒妙相，九重天外吼真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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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若向百尺竿頭進步，只須截斷腳下絲頭，方然得箇入處。若不如是，總然句意精通，未免墮坑落塹。且道腳跟下一句又作麼生？」喝一喝，云：「東勝神洲持缽，西牛賀洲應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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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空薦親請小參。「休把紅塵將自纏，挺然迥出更逢源，通身脫灑歸何所，三界遊來一念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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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胡應魁為慈母請對靈小參。「正值重陽無射時，飄飄紅葉墮丹墀，當機莫問還鄉事，菊放東籬慰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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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尼元理為薦胞兄，請小參。「靉靉愁雲彌宇宙，飄飄霓雪落階前，其中有箇真消息，舉似亡靈作指南。」以拂擊案一下，云：「已逝于公還會麼？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百千剎土，自他不隔於毫端。且道：正當恁麼時，畢竟在甚麼處？」喝一喝，云：「東山雲接西山霧，南甸雪連北甸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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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杜文智為薦母請小參。「欲登上品，只須頓悟本性根源，直入蓮池，當下徹開塵勞羈鎖，方乃頭頭是妙、步步通衢，一段神光騰今貫古。向因一點業識牽纏，迷失自家珍寶，妄生男女之相，墮在愛欲海中，生死漂沉，無窮輪轉。但能回光返照，契悟真常，人間天上信步逍遙，寶地蓮池由心自娛。且道不被生死所轉一句又作麼生？」以拄杖畫一畫，云：「從此箇中親薦得，九霄雲外任縱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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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義公為薦父請師對靈小參。「殘菊香盡所風寒，吹卸園林落葉丹，朱豔已隨秋影去，惟留狼籍動悲慘。且道一傑居士即今在甚麼處聻？」良久，云：「丹桂枝頭絕影相，竹窗橫月照人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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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成憲同胞弟葛永祥為薦母請師小參。僧問：「六律鏗鏘，香雲靉靆，薦揚一句請師垂示。」師云：「鐵輪天子寰中敕，帝釋宮中放赦書。」進云：「薦揚已後居何國土？」師云：「綠楊枝上鶯啼翠，青草池塘魚躍瀾。」乃云：「今朝正值立春節，梅柳香飄無間歇，綠水青山悉讚揚，頻頻何待更饒舌？不饒舌，萬卉枝頭蚤漏洩。」以拂子打○相，云：「唱氏靈魂還會麼？若向這裏一言便契、萬法皆空，更道甚麼涅槃生死之名、男女人我之相？塵勞業識總是本地風光，這邊那邊無非當人境界，迥脫根塵一句又作麼生？」喝一喝，云：「畫堂繡枕渾閒事，月照幽窗影自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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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碧修為慈母請秉拂。「撒手全無依，堂堂沒覆藏，豁然達彼岸，何必話途長？不行花下路，豈坐萬年床？九重雲散淨，一月印千江。」揮拂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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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佟吉年為薦弟婦，請小參。「大道本無男女相，至真那復有支離？茲因緣愛沉生死，愛盡忘緣越聖級。且道達本歸源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泥牛眠海底，木馬上須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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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僧問：「大雪嚴寒，人人向甚麼處迴避？」師曰：「雪窟裏。」進云：「丹霞燒木佛，院主為甚麼眉毛墮落？」師云：「脫體風光。」進云：「不經嚴霜苦，爭得桃李香？」師曰：「狂花刺眼。」舉：「教中云：『爾時無我相、無人相、無眾生相、無壽者相。』」師云：「這箇老古錐，雖然處陰休跡，未免賊身蚤露。且道：既是無我、人、眾生、壽者，現今坐立儼然，孤明歷歷地，說法、聽法，賓主交參，復是阿誰？」豎拂子，云：「還見麼？」喝一喝，云：「還聞麼？見乃親見，聞乃親聞，既是聞見分明，又欠少箇甚麼聻？咄！即此見聞非見聞，無餘聲色可呈君，好看陌上二三月，那箇枝頭不帶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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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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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萬善堂中，因甚鉗椎惡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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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既結戒壇，波離尊者還在甚麼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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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荷花夏月開。因甚蓮花，院裏卻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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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雨時行，為何久旱，甘霖不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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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至長春，曰：既是長春，為甚秋風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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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示。「真玉無瑕，真金無價，參學須具參學眼，莫向邪師被眼遮。諸兄弟們，參須實參，悟須實悟，更莫辜負平生己靈好。豈不聞昔日可大師，博覽詩書，廣通經論，還向少室庭前立雪斷臂，纔得安心。臨濟老祖初參黃蘗，苦喫痛棒，並無退悔，為法忘軀，建立千古宗旨。時人床頭未溫，話頭未熟，強與為師，便道我會，自讚毀他眇無賢聖，落得空腹膏肓，真是焦芽敗種，就是妙手神仙也難療治。這樣禿奴，打死千箇萬箇，更有甚麼過犯？若論佛祖門頭，須是銅頭鐵額的漢子，不懼惡辣鉗椎，方能了脫大事。所以道：若不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噴鼻香？誠哉斯言，急須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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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示。「凡學道之人，不可避懶偷安，光陰莫要虛度。當知施主供養欲求福祉，身穿不織衣，口喫不耕食，正好努力修行。行到山窮水盡之處，方知自己一段光明不曾外得。且道那箇是自己光明？」以拂子揮一揮，云：「若向這裏會得，處處任縱橫，事事無忌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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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欲學此道，先要自己腳跟穩實，向十二時中綿密不漏，凝然一片，十聖三賢莫能窺測，天魔外道亦難摸𢱢，行而無所行，住而無所住，打破生死窟，透出無生路，在在縱橫，處處解脫，雖歷無窮劫，只麼如如地方可建立宗旨，拔楔抽釘，能令諸人直下承當，豈非小緣？珍重，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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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念佛參禪無二。師云：「若論禪淨兼修，別無奇特，只要放下身心，忘言絕慮，各向本參念佛是誰？徹底掀翻，疑情頓破，心鑒圓明，了無瑕瞖，頭頭總是西方，步步無非極樂。若將經文之中求生淨土，聲色堆裏覓討根源，猶如水中捉月、鏡裏尋花，枉廢身心，虛消神氣，與之此道遠之遠矣。不見古人云：『水即是冰，冰即是水。』若要棄水覓冰，全無是處，認賊為子、喚奴作郎，抵盜法財、蠲消寶藏，此是生死之大患也。更有一等愚漢，朝禮暮誦，只要面見彌陀，金光接引，卻不知阿彌陀佛現在說法、現在度生，朝朝對面、夜夜同眠。不見祖師云：『此土人求生西方，西方人求生何國？』古人只教休心息念，更無餘事，有念盡是煩腦鎖，無念喚作清淨身。一念心起，觸途成滯；一念心滅，大千通徹；一念心嗔，業火燒身；一念心喜，愛水漂溺。乃至三界二十五有悉是夢幻浮漚、空花陽燄，但有虛名，都無實意。」喝一喝，云：「若向這裏醒得，非但了脫平生，也不辜負先聖。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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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一日示眾曰：「做工夫者猶如在萬丈崖前行步，但若絲毫失足則便喪身，東倒西歪，驢年出得去麼？所以先聖權宜教你將一句話頭抱在胸中，朝參暮究，究到山窮水盡之處，豁然㘞地，方知秤錘原是鐵鑄成，丈夫原是男兒所作，將那千金重擔平空放下，江南塞北任意遊行，柳巷花街由心自娛，灑灑樂樂做一箇無事閑人，豈不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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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風颯颯，雪片片，凍得山門入佛殿。賴得老僧眠蚤來，普請諸人著眼看。看任看，春來依舊水湛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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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清淨真如，何勞更覓？著衣覺寒，喫飯知飢，飲水知渴，困時覺睡，從今至劫，無欠無餘。還會麼？咄！識得平常日用間，不須更問西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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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室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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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問：「吾有一句，不容擬議。若道不得，打斷脊背。速道！速道！」僧喝，師云：「那裏學這虛頭來？」僧復喝，師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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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問：「汝從那裏來？」進云：「堂裏來。」師云：「世尊說甚麼法？」進云：「也只恁麼底。」師云：「恁麼底是箇甚麼？」進云：「念七念八。」師云：「何不道九？」僧擬開口，師驀頭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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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問：「汝名甚麼？」進云：「弟子性珍。」師云：「何不呈上老僧？」僧展兩手，師云：「瓦礫不勞拈出。」僧無語，師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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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世尊降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是何意旨？」進云：「通身顯露。」師云：「為甚麼又周行七步，目顧四方？」進云：「為伊獨尊。」師云：「既是獨尊，雲門棒下不肯放過。」僧罔措，師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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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問：「汝參的甚麼話頭？」進云：「本來面目。」師云：「如何是你本來面目？」進云：「蚤辰喫粥，晌午喫飯。」師云：「何不還老僧飯錢？」進云：「今日不著便。」師云：「卻來誆飯喫。」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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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將甚麼對？」進云：「一拳拶碎須彌山。」師云：「山門頭金剛為甚麼笑汝？」進云：「也不放過。」師云：「過在甚麼處？」僧禮拜，師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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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畢竟是箇甚麼？」僧云：「是箇沒量的漢。」師云：「為甚麼在老僧手裏？」進云：「非但和尚，人人少不得。」師云：「為甚麼汝卻落空？」僧無語，師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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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達磨西來，所為何事？」進云：「也知和尚今日婆心太切。」師驀頭一棒，僧擬議，師云：「不識痛癢漢。」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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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衛阿護法來參，阿曰：「滿堂僧眾是作甚麼？」師曰：「打七。」阿曰：「本自現成，打七又圖箇甚麼？」師曰：「只教他休去歇去。」阿曰：「和尚還休歇也未？」師曰：「不從休歇。」阿曰：「和尚利益人天，教化眾生，為甚麼還不休歇？」師曰：「老僧若休，著甚麼人教化？」阿便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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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駐防佐領楊文政來參，曰：「人人都言有箇佛性，弟子不知佛性在甚麼處。」忽然城內連聲炮響，師曰：「是甚麼響？」政曰：「炮響。」師曰：「又道不知。」政從此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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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禮部傅公、戶部馬護法、佐領張護法一日來參，傅公問：「和尚是宗？是教？」師曰：「宗。」公曰：「常聞宗門只言見性成佛，性作麼生見？」師拈起拂子，云：「見麼？」公曰：「不知。」師擲下拂子，曰：「提起放下，歷歷分明，有甚麼遮礙？」公曰：「若論此事，只須心似枯木寒灰，死中發活，方能識得。」師曰：「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復曰：「人人腳跟下自有一段光明，輝天鑒地，耀古騰今。不見老儒道：『人之初，性本善。』所以本來清淨，不受污染，皆因妄想執著蓋覆而不能見得。若向語言文字之中別作生涯，向外馳求，而與此道遠之遠矣。儒教云：『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但向己尋，莫向他覓。」佐領張護法問：「人之初，性本善，如何是性本善？」師曰：「殺人不眨眼。」張曰：「既是善知識，為甚麼作這等見解？」師曰：「太平原是將軍致。」張曰：「和尚也不敢承當。」師曰：「好事讓與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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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浮圖八面懸金鈴。」僧曰：「以何為驗？」師曰：「風動震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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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和尚有好話，慈悲弟子兩句。」師曰：「道有，恐汝信不及。」曰：「和尚慈悲，焉敢不信？」師曰：「寒時向火，熱時乘涼。天陰備柴，天晴晒㫰。汝若信得，別無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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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一日同眾擇菜，一僧便問：「如何是本來身？」師拈起一科菜曰：「土厚菜肥。」僧罔措，師劈面打曰：「騙飯喫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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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在場中打穀，一僧擔著行李討單，師曰：「單則有，只是不留行腳僧。」僧曰：「為甚麼不留？」師曰：「為汝肩頭特重，放不下。」僧曰：「不識和尚。」便禮，師曰：「空著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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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殿主從法堂過，師問：「從那裏來？」主曰：「殿裏來。」師曰：「釋迦老子說甚麼？」僧豎起苕帚曰：「者箇。」師曰：「何不道那箇？」僧擬議，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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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到盛京楊家寺，與王僧錄、關護法共茶。關問曰：「和尚法駕東臨，所為何事？」師曰：「千鈞之弩，不為鼷鼠。」關曰：「和尚高隱甚處？」師將手內茶盞擲於棹上。關不解，復問。師曰：「盤山。」關曰：「聖君腳下，信重佛法者多。遼外人境荒野，非旦佛法難信，就是儒禮會者也稀。」師曰：「處處春風鳴翠柳，人人鼻孔大頭垂。」僧錄問曰：「和尚從山幾時發足？」師曰：「山僧一步也不曾移。」錄曰：「為甚麼不曾移？」師曰：「大地無寸土。」錄曰：「和尚向甚麼處居止？」師曰：「無剎不現身。」錄曰：「請和尚顯現處看。」師便打。錄同關作禮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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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咐囑知藏天璽印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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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佛心印，非色非空。信手拈來，付汝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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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卷之六下暉洲旲禪師語錄卷之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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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昔有一道士在殿前背佛而坐，僧云：『道流！莫背於佛。』道云：『大德！本教中云佛身充滿於法界，教我向甚麼處坐？』僧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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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瞿曇卻被明星打失眼睛，檢點將來，也是夢中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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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達磨初至梁國，武帝問：『朕造寺度僧，有何功德？』祖曰：『實無功德。』帝曰：『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祖曰：『廓然無聖。』帝曰：『對朕者誰？』祖曰：『不識。』帝不領，祖遂度江至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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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雲居道膺禪師令侍者送褲與一住菴道者，者云：『自有孃生褲。』竟不受。居復卻令侍者去問：『孃未生時著箇甚麼？』道者無對。後遷化，燒舍利持似居，居云：『直燒得八斛四斗，不如當下一轉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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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雲居見水擒龍，道者龍頭蛇尾。若是伶俐者，問：『娘未生時著箇甚麼？』翹起一足，云：『可憐，可憐。』侍者擬議，擘面一拳打出門外，管教那老漢倒退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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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三箇把手上孤峰，未免傍觀者哂。且道誰是傍觀？」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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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投子：『一大藏教還有奇特事也無？』投子云：『演出大藏教。』僧復問，一宿云：『演入大藏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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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前寶壽問後寶壽：『父母未生已前，阿那箇是汝本來面目？』後寶壽罔措。一日，在市見二人相爭，有一人相勸云：『你得恁麼無面目？』壽豁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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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遵布衲在藥山浴佛次，山云：『汝浴得這箇，還浴得那箇麼？』遵云：『把將那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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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遵布衲不算奇特，若有人問著老僧：『你浴得這箇？還浴得那箇麼？』提起一杓熱水，擘面澆去，管教老漢無立地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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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如何是此性？』州云：『四大五蘊。』僧云：『此猶是壞底，如何是不壞之性？』州云：『四大五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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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仰山指雪獅子云：『還有過得此色者麼？』雲門云：『當時便與推倒。』雪峰云：『雲門只解推倒，不解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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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仰山捏目生花，雲門、雪峰一倒一起，未免向境上作活計。還會他三人的意麼？不因一事，不長一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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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南泉問座主：『講甚麼經？』主云：『《彌勒下生經》。』泉云：『彌勒甚麼時下生？』主云：『現在天宮，未來。』泉云：『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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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南泉擔板，座主支離。若問：『彌勒甚麼時下生？』向伊道：『高著眼。』若云：『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豎起拳云：『這箇從甚麼處來？』待伊擬議，攔腮便掌，管教有理難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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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修山主垂語：『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是聖人。此語具一理二義，若人辨得出，不妨與佛祖位中有箇入處；若辨不得，莫言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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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全身沒影相，遍界不曾藏，看來這漢只顧逆風揚波，不覺灰塵滿面。還識修山主意麼？韓盧咬殺金毛獸，三腳驢兒上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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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天龍：『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身？』龍云：『山花開似錦，澗水綠如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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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這僧將頭覓頭，天龍把土作金，一對郎當不少。若問萬善即不然，向伊道：『蟭螟吞香象，蚯蚓鼓風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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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洞山雖然偏正不無，未免途中所轉。萬善即不然，若問：『既是四州大聖，為甚麼在揚州出現？』向伊道：『清燈輝暗室，明月照高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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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乾峰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即往徑山去。』峰云：『分付維那，來日不得普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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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趙州一日從殿上過，乃喚侍者一聲，者應諾。州云：『好堂功德。』者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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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聖壽云：『月半前用鉤，月半後用錐。』僧問：『正當月半是如何？』壽曰：『泥牛踏破澄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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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趙州令僧洗缽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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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好箇文殊令再申，一椎拶斷葛藤根，果能緯地經天手，漏泄枝頭無限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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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人轉物即如來，野草閒花處處開，冥坐靜觀無異色，分明大地絕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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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剛經》云：「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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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幽居晏坐默無言，夜靜更深月影寒，不覺西風黃葉墜，無言童子口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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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育王問賓頭盧尊者：「曾見佛來？」尊者掀起眉毛，「會麼？」王罔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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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因僧問：「如何是佛？」門云：「乾屎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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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乾屎橛，凡聖俱超絕，無事御街遊，杖頭挑白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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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托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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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撥當陽便轉迴，太虛何處著思惟，世間多少癡男子，卻寄枯椿待兔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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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灶墮為灶神說法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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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從何起聖何來？棒下超然眼自開，弗是灶公親點破，幾乎將業自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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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因僧問：「如何是親切事？」師曰：「我名謝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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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何親切事，覿面不曾藏，江頭垂釣客，原是謝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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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狗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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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有也不多，道無也不少，趙老兩重關，為君注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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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樓子聞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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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日區區尋徑途，誰知衣內有明珠，忽聽窗外鶯聲囀，去住縱橫任卷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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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龍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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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手何似佛手，推落南辰北斗，回頭日午三更，驚起金烏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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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腳何似驢腳，乾坤任我伸縮，蹋翻大海沒蹤，折角泥牛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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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人有箇生緣，放去收來目前，已任呼驢喚馬，總是閫外威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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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天下覓醫人，炙豬左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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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風吹動百花芳，到處遊蜂暗度量，陣陣清香何處覓，一枝紅杏出東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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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萬善：「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一切聖凡居何國土？」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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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劣形殊像兩無差，犬吠驢鳴共一家，佛祖位中留不住，漁公依舊宿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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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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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毘盧瑞亭禪師起龕。「炎熱薰風六月天，荷花開放滿林泉，瑞公纔欲貪遊賞，忽地嚴霜落葉殘。恭惟毘盧堂上瑞亭法兄禪師，龍池嫡系，盤山真傳，紫蓋峰前打失鼻孔，福城東際大設法筵，正宜善導化利，偶爾波逝歸源，群迷失度，曷勝悲慘？諸仁者！還知和尚今日復現無量德像、就路還家的消息麼？」以拄杖打○曰：「乾坤直攝毫端上，不涉程途遍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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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秉炬，喝一喝，云：「一句當陽迥絕儔，通身不挂纖毫頭，大冶爐中須信步，毘盧頂上任優游。」攛下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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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兼然秉炬。「兼然，兼然，急著耳觀。娑婆三十二，今日萬緣完。疾惺惺，莫顢頇，真空在處顯威嚴。」攛下火炬，曰：「孃生布袋悉焚卻，一曲歌遙忘舊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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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塔。「萬緣放下，當處解脫。本來位次，何用造作？」以拄杖指塔曰：「箇裏常存元不變，孤光炯炯照山河。」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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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張得慶起棺。「生死涅槃無別說，臨時只要萬緣撇，山僧今日指路歸，佛與眾生無二轍。」豎拄杖，曰：「得慶居士還知路頭麼？」復擊棺一下，曰：「驀直去。」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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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廣福自修上座入塔。「秋天冷落夜長長，路上行人返故鄉，且道故鄉在甚麼處？」擲下骨襯，曰：「豁開無縫當軒坐，幾度風來幾度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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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天寧現玉起棺。「風颯颯，雪片片，山河大地如白練。堂堂體露已分明，且問行人薦不薦？」豎拄杖曰：「須知隨處是家鄉，步步行行登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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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秉炬。「逐日忙忙忙不徹，忙忙今日以何消？當陽薦得無生意，烈燄光中長異苗。」以火炬打圓相，曰：「一道紅光纔舉起，虛空寶月徹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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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寶覺李居士起棺。以拄杖擊棺一下，喝一喝，曰：「擊碎無明窩臼，迥出業識根苗，通身了沒影相，己任獨步青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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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秉炬。「真生無可生，真滅何曾滅？截斷兩重關，紅爐飛片雪。」攛下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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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常禹門為薦祖母，請起棺。「豁開頂門正眼，方識竿頭進步。且道臨行一句如何指示？」喝一喝，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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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略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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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暉洲旲禪師，灤州樂亭劉氏子。胎不茹葷，誕而凝靜。十一歲母逝，父送依韓家道曉空薙髮。十八歲發心閉關，跪諷《法華》，至〈安樂行品〉「佛子住此地，即是佛受用。」頓然生疑。赴盤山參了宗見，將胸中所疑請問，見便打。以此疑情越發，行住坐臥執定一箇話頭，時刻不放。值七，見落堂，問云：「父母未生已前，如何是你本來面目？」師云：「月白風清。」見曰：「月落後又作麼生？」師轉身歸位，見休去。中秋同眾翫月，見令著語，師以手畫圓相，呈偈云：「碧天雲淨智光圓，洞徹玄微絕正偏；萬戶千門悉仰賴，威嚴空寂照人間。」見首肯之，即出源流記莂，命書記寮，五載。隨見赴天津放生院，晉西堂，三載。戊辰，出住灤州萬善、高山石佛、盛京華嚴、寧遠地藏、青山朝陽、樂邑聖嚴，隨緣化度二十餘年。偈曰：「幻海之中駕小舟，金圈直把釣鰲頭；任他汲浪千層湧，摝盡滄波始便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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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壬午季春穀旦，板送嘉禾楞嚴般若堂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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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灤州萬善恒如大師送令師暉洲和尚錄板入藏請楞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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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峻峰和尚陞座法語：「鉗錘佛祖，還憑過量之人；模範人天，須是超方之作。然雖如是事，全憑恁麼人；若非恁麼人，難肩恁麼事。如我暉洲法兄和尚，數踞名藍，道風盛被於金臺；四眾欽崇，法化弘敷於燕地。或一毫端上現寶王剎，一微塵裏轉大法輪，說法若神龍出海，垂機似香象渡河，永絕滲漏，不留朕跡。幸我法姪恒如大師，不憚數千之遙，將伊師和尚數十年橫說、豎說、熾然說、無間說，一總拈撒楞嚴藏海，遍界流通，庶使祖燈永耀，慧日長明。今日敦請山僧陞以此座，舉揚箇事。大眾！且道即今又作麼生？水歸大海波濤壯，雲到蒼梧氣象雄。」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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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實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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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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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晖洲旲禅师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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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像法之季，去佛益远，学者穿凿，迷失其真，滔滔莽莽，愈趋愈下。余尝为之太息，乃欲楷其宗极，论其旨趣，而得所正。虽有其心，奈时为限，无可如何。须知佛祖典型，儿孙眼目，先天地而非无，后天地而非有，摄山河日月于一微尘里，现广大色身于百草头边，变通则无穷无尽，宣扬果难说难明。还望有志之士，研精而信其诣，推订而合其规，甄别去取，务臻其妙，使后进稍有式从。故余求贤之切，日汲汲而不能已也。忆昔晖洲旲姪禅师，由奉天到山，冲然伟度，其言恂恂，与我周旋，犹子之谊殊恭。出开法语要读之，攻实学，修笃行，根本端详，师模从古，不以凡近杂出，无愧于龙池嫡系。遴次数则，补入全书。别去二三载，今年夏，忽命一使，修简牍，备隆仪，申省候，礼甚虔。呈其十二会录，请余鉴定，并求弁言，殊难固辞，略为攷正。观其发演该通，应对敏捷，不走险而挺奇，亦可为中行独复者也。宜付枣梨，传之将来，庶不负余汲汲求贤之三致意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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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三十八年岁次己卯闰月望日深雪永潜叟撰于西山圣感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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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晖洲旲禅师语录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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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晖洲旲禅师语录目次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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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晖州禅师住滦洲泽它万善寺语录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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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记录侍者性珍　寂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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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岁次戊辰四月十五日，护法山主高雄、高升、高魁、高兴，监院明顺、实在，恭请住万善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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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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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十月十五日，护法高升、高魁、高兴及缁素人等请结制上堂。至法座前，拈疏云：「灵山奥旨，少林密诀，山僧不敢囊藏，对众一一拈出。」递疏与维那，宣毕，指法座云：「高而无上，阔而无边，尽十方总是一个宝华王座，许甚么人登？」喝一喝，遂升。拈香云：「光辉法界，耀古腾今，信手拈来，𦶟向炉中，供养释迦文佛、历代祖师，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伏愿龙图凤历恒新，玉叶金枝长茂。此一瓣香，为中为正，乃瑞乃祥，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伏愿高迁禄位，福寿俱崇。此一瓣香，灵根宿植，久已培成，奉为十方檀越、本寺护法及现前诸师，恒获坚护之心，永作法门桢干。此一瓣香，不从灵峰带来，亦非海藏流出，从盘山紫盖峰前遇著一个铁面老汉，一椎击碎，即今对众拈出，供养万善堂上传临济正宗三十三代上了下宗先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象，当观第一义。」师云：「钓头垂饵，直钓󵒞鳌；汲浪乘风，不妨相见。」僧问：「昔日世尊升座，诸天散花；今朝和尚开堂，有何应瑞？」师云：「碧天焕彩，红日腾辉。」进云：「如何是万善境？」师云：「孤松秀北岭，丛菊绽东篱。」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手持山藤杖，身著割截衣。」进云：「人境已蒙亲指示，向上一路，请师别通消息。」师便打。进云：「莫非是和尚家风么？」师云：「汝未识痛痒在。」僧弹指一下，师云：「果然话堕也。」乃云：「一切众生自从威音劫前与佛祖同成证觉，无欠无余，只因一点妄想不了，返堕愚迷，不知不觉。是故佛祖设种种方便、百千法门，使一切众生个个惺悟自心本来面目。所以如来为一大事因缘故出于世，乃谓此也。汝等诸人不识自心是佛，向外驰求，为之小知小见，说个成佛成祖，亦成剩语。」喝一喝，曰：「会么？翻身跳出白云窟，提起眉毛亦是迟。」维那结槌毕，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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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炉，上堂。「尽十方总是一个清净身，遍大地无非是个选佛场，人人皆证、个个相踏，举处自由、用时无碍，净裸裸、赤洒洒，犹如涂毒鼓、太阿剑，闻之则亡、近之则丧，若有彻骨彻髓恁么承当，也不劳再举。何故𫆏？总是无为无事汉，也须槌下解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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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刘维汉请上堂。「幻海之中驾钓舟，英雄无数被沉浮，到头业识牵将去，何日何年得出头？」举拄杖，云：「三世诸佛不知有，八角磨盘空里走，青州布衫重七斤，普化摇铃翻觔斗，须弥顶上扣金钟，惊起泥牛半夜吼，岭上石人暗点头，谁解南辰藏北斗？」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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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众执事请上堂。「诸仁者！还识得老僧么？若欲识得，只须鸣钟击鼓。」顾左右，云：「适来钟已鸣，鼓已向，作么生识老僧？」众无对。良久，云：「钟鼓尚然不识，何况老僧？」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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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本法主领众请上堂。「德本法主设斋，特请山僧升座说法，即今抖搜精神，将如来三乘十二部一切修多罗、祖师一千七百陈烂葛藤，及天下老和尚长歌短曲，倾心吐胆，不惜唇皮，尽从独露，布施诸人。」举起拄杖，云：「会么？」复卓一下：「为此一是实，余二则非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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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师安慰，上堂。「少室山前风凛凛，雪庭不见旧时僧，欲知断臂安心士，依旧眉毛眼上横。」竖起拂子，云：「祖师来也，还见么？」良久，掷拂，云：「此去西天路，迢迢十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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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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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爵轩西真比丘请上堂。僧问：「梅笑春风暖，鸟啼气象新，旧时风景即不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花下郎君梦未醒。」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波中独占一芦新。」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三更月落绝言诠。」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野老堤边观绿莎。」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一著是如何？」师云：「殿上鸱吻口向天。」僧拟议，师便打，乃云：「松色青青柳色黄，岭梅破雪尽含香，几多寒鹊争枝舞，倒惹鷬鹂话短长。多意气，好商量，琵琶一曲越宫商，木童唱个无音调，金乌惊起上扶桑。更问道：是何章？会不会？去问东村李大娘。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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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美亭和尚请上堂。「黄钟月十五，一阳从地鼓。郊外野烟飘，太史书云舞。分明说与知音知，冬至寒食一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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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君爱领众请上堂。问：「教中云：『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且道谁是甚么人？」师云：「始来问话，还记得么？」僧云：「记得。」师云：「更道甚么？」僧拟开口，师打一棒，云：「不唧溜汉。」进云：「释迦、弥勒犹是他奴，他是阿谁？」师云：「东家牵犁的，西家拽耙的。」进云：「恁么则拖泥带水去也。」师云：「面前更有一重关。」僧喝，师云：「不斩败将。」乃云：「佛与众生不二门，堂堂独露遍刹尘，欲知段化分明处，扫地烧香非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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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默然请上堂。问：「达磨西来，所传何事？」师云：「一二三四五。」进云：「何不直指？」师云：「老僧从来不扭曲。」乃云：「一二三四五，任君颠倒数，观汝非是𠍲，观𠍲非是汝。张公吃酒李公醉，婆王凑乐迦叶舞，寒山扫地接丰干，喜得禾山解打鼓。」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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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护法高升腊八日，请上堂。「月落三更夜已寒，明星独露眼皮穿，平生埾𡔇瞿昙老，殃及儿孙为祸端。」竖拂子，云：「会么？若向这里会得，眉毛卓竖、八字打开，方能识得移星换斗、运月捶空。到这里，谈甚么玄？说甚么妙？论甚么智慧德相？道甚么妄想执著？总在龟毛头上识取根源了也。虽然如是，不是一翻寒彻骨，争得梅花喷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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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显吾请上堂。「客来相待，贼来相打。山门头金刚擎拳持杵，诸日相对，是嗔是喜？大众试道看。」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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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恒如设斋，请上堂。问：「日日是好日，如何是好日？」师云：「日出东方月转西。」进云：「此意若何？」师云：「照天照地。」乃云：「日日日如是，日东月复西。」以拂子敲香几，云：「欲明般若智，但看与么时。」掷拂，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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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假可全领众请上堂。「德山入门便棒，临济入门便喝，这对无孔铁锤，也是无风起波。蚯蚓跳上南岳，虾蟆蓦过新罗，撞倒张三李四，笑杀东村王大哥。且道他笑个甚么？也是食盐加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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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尼平祥、昆山领众请上堂。问：「香烟笼法座，瑞气绕禅床，文殊是七佛之师，为甚么出女子定不得？」师云：「青山。」进云：「罔明是初地菩萨，为甚么出得女子定？」师云：「白云。」进云：「文殊、罔明还有优劣也无？」师云：「优则总优，劣则总劣。」进云：「恁么则十方无二路，到者便为尊。」师云：「又在半途。」乃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举拄杖，云：「还见女子么？内无自己外无他，个中消息难摸𢱢，蓦直向人人不识，依前撒土又抛沙。」喝一喝，云：「金刚宝剑任从施，截断昔年葛藤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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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今朝腊月二十九，文殊普贤呈拙丑。笑杀明州布袋憨，普化空里翻觔斗。目瞽仙人偷眼睄，无言童子连声吼。惊起南山鳖鼻蛇，咬杀紫胡一只狗。张公醉倒御街头，原是李公吃醉酒。」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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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滦阳城畔水流南，逐浪随波下钓竿。夜静水寒鱼不饵，轻舟高举过芦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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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蕤宾端月日初长，万境真如处处彰。匝地松涛花烂熳，清池蒲剑叶生凉。峰峦叠翠扬真谛，碧水层波演妙香。一派清光俱漏泄，不劳弹指觅宫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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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记录恒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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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己巳应钟望日，护法高升、高魁、朗空和尚共施衣钵，结制传戒，恭请上堂。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盘劫外，叶覆娑婆，遇贵则贱，遇贱则贵，第二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上了下宗先师，用酬法乳。」敛衣就座。美亭和尚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一槌击碎，匝地腾光。还识第一义者么？不妨出众证明。」僧问：「金钟才罢，玉磬方歌，四众临筵，乞师垂示。」师云：「杲日丽天。」进云：「莫便就是？别处更有？」师云：「时清道泰。」进云：「请和尚傍通一个消息。」师打云：「晴天不肯走，单待雨淋头。」进云：「恁么则个个沾恩去也。」师云：「不信道。」问：「抛纶垂钓即不问，冲浪金鳞如何取？」师云：「点。」僧喝，师云：「虾跳不出斗。」乃云：「万善堂前非等闲，滔滔绿水泛慈船，欲渡迷人登彼岸，可怜无数业牵缠。当机若具金刚眼，说甚前三与后三？」挥拂子云：「放开一线，瓦砾生光；把住一丝，黄金失色。若向这里会得，运诸佛之洪机，全千圣之大用，当阳晓示，直下知归，拟议思量，白云万里。若是伶俐汉子，闻山僧与么道，一见洞然，更不狐疑。会么？」喝一喝云：「豁开户牖当空寂，刹刹尘尘戒定香。」结槌，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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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印江请上堂。「玉蕊飘飘降瑞祥，千林万卉尽流芳。银光莹彻周沙界，涌出枝头一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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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尼实祥请上堂。举赵州狗子无佛性话，乃云：「赵州狗子佛性无，深更夜半月轮孤，南山鳖鼻吞香象，海底波斯诵梵书。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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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刘继汉合宅请上堂。「时逢三九连天雪，冻的乌龟变作鳖。东土西天总不知，狸奴白牯更饶舌。不饶舌，踏著秤锤硬似铁。」"
      },
      {
        "type": "p",
        "text": "受沙弥戒，护法高魁请上堂。僧问：「巍巍宝座，传演毘尼，诸人进戒得何三昧？」师云：「速礼三拜。」进云：「此戒如何奉持？」师云：「是事如是持。」进云：「持后是若何？」师云：「直超佛地。」进云：「谢师慈悲。」师云：「莫将赤土作朱砂。」乃云：「此衣如来亲口宣，迥超俗服越尘寰，忍辱倍增功德具，人天恭敬种福田。」举起拂子云：「诸贤者还见么？优波离尊者现在龟毛头上舒种种玉毫神光，说波罗提木叉大戒，于斯明得，七遮八难尽得消忘，五逆十恶悉皆殄灭，到这里天龙鬼神同被威光，僧俗男女齐登戒品。且道报恩一句又作么生？共持清净无为化，仰体寰中太极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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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腊月八日，赵国器请上堂。「今朝腊月八，凡圣齐抹煞，不拈云门饼，不举赵州茶，有人来请益，举棒蓦头拶。」复举：「世尊夜睹明星悟道，仰面叹曰：『奇哉，奇哉！人人俱有智慧德相，皆因妄想执著而不能会得。』这个老汉虽然倾心吐胆一一告报，正眼观来也是梦中说梦。且道还有知恩报恩者么？」拈一瓣香，云：「年年此日一炉香，供养灵山大法王。」"
      },
      {
        "type": "p",
        "text": "张显吾请上堂。「年年今日庆初八，目击道存路不遐，果是昔时曾悟得，腊梅枝上结冬瓜。」"
      },
      {
        "type": "p",
        "text": "恒如请上堂。僧问：「东风连夜发，西岭碧梅开，如何是今佛放光明？」师云：「崖前石笋露。」进云：「如何是助发实相义？」师云：「岭后老猿啼。」进云：「恁么则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门首透长安。」师云：「路头在甚么处？」僧喝，师云：「无地头汉。」乃云：「日暖风和百草芳，法身全体露堂堂，枝头不住传春令，懵懂依然在醉乡。」举：「古人云：『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若即声色言语求道真体，正是拨火觅浮沤；若离声色言语求道真体，好似含元殿里问长安。总不恁么，毕竟如何？」以拂子挥一挥，云：「梅逢腊去腮垂玉，鸟遇初春自在啼。珍重！」下座。"
      },
      {
        "type": "p",
        "text": "明空和尚请上堂。以拄杖向前打一圆相，云：「虽然筑著磕著，未免拖泥带水。」复以拄杖抹却，撺下，云：「抛却棒，泯其迹，仔细观来更是谁？嘘！嘘！」下座。"
      },
      {
        "type": "p",
        "text": "成方请上堂。「雨下地湿，天晴土干，花开日暖，叶落风寒。且道还有祖师意也无？」以手抚按，云：「只要诸人著眼看。」"
      },
      {
        "type": "p",
        "text": "元旦，高升请上堂。问：「岸柳闻风开梦眼，岩梅见日发新花，如何是最初一句？」师云：「爆竹一声催腊去，梅花几点送春来。」进云：「如何是庆赞一句？」师云：「日日香花夜夜灯。」进云：「弥勒菩萨即今说甚么法？」师云：「天上地下。」僧礼拜，师云：「也是土上加泥。」乃云：「日暖融和万象丰，五云呈瑞吐光浓，展开无相毘卢印，气转洪钧法运通。」竖拄杖，云：「见么？弥勒内院楼阁门开，慈氏菩萨转大法轮作狮子吼，普告大众：『十方如来同游华藏之门，共乐真常之道，与汝诸人头头相触、步步相踏，佛与众生一音酬唱无有间然。』果然与么会去，丹霄武步共享太平。且道庆祝新春一句又作么生？」遂拈一瓣香，云：「百料千方酬不尽，一炉香𦶟祝能仁。」"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问：「单刀直入即不问，收兵罢战是如何？」师云：「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还唱太平歌。」进云：「将主已归宝帐内，三军何处去安排？」师云：「无生国里。」乃云：「有始、有终，有收、有放，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以拄杖打圆相，云：「若向这里透彻去，一任横担楖栗，游荡天涯；其或未然，关津渡口有人索取草鞋钱，大须仔细。」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美亭大师为严得法师请上堂。僧问：「瑞亭和尚即今是生也？是死也？」师云：「两处非存，中间不立。」进云：「毕竟在甚么处？」师云：「痛处著伤。」进云：「如何是瑞亭和尚本来面目？」师云：「井边树下。」进云：「学人不会。」师云：「浇菜的浇菜，歇凉的歇凉。」乃云：「阵阵薰风动大地，飘飘法雨润群蒙，其中有个真三昧，拈向吾兄鼻孔中。」以拄杖击案一下，云：「还闻么？瑞亭和尚闻此法音，直上拄杖头边同音酬唱，从一鼻孔中流出无边法界，从一界中能现无量法身，从一身中悉彰无穷妙用，从一用中皆放无量光明，从一光中涌出无量音声，从一声中广演无尽妙义，复将无尽妙义、无量音声、无量光明、无穷妙用、无量法身、无边法界总归一鼻孔中去也。汝等还信得及么？于此信得，昔本不生，今亦不灭；其或未然，拄杖子与汝指个落处。」良久，云：「不居人间与天上，山自高分水自深。」"
      },
      {
        "type": "juan",
        "text": "晖洲旲禅师语录卷第一终"
      },
      {
        "type": "juan",
        "text": "滦阳高山石佛禅院晖洲禅师语录卷之二"
      },
      {
        "type": "byline",
        "text": "记录均沾"
      },
      {
        "type": "p",
        "text": "康熙二十九年岁次庚午十月十五日，高山白道子石佛寺信士王之焕、吴守高、院主明瑞等恭请。"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拈疏，云：「未离万善，漏泄久矣；已至石佛，难已囊藏。还会么？却请维那对众剖露。」指法座，云：「不秉释迦慈父，非礼须弥灯王，头头常光现前，步步真风显露。」喝一喝，便升。拈香，祝圣毕，　次拈香，云：「佛祖同根，人天瞻仰，第三回拈出供养万善堂上第一代上了下宗先师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维那白槌毕，师云：「言中有向，句里无私，还有觌面相酬者么？出众与拄杖相见。」僧问：「万善堂前松柏翠，石佛殿内法云飞，去此二途，请师指示。」师云：「高峰崖下烂石棚。」进云：「莫非是和尚奇特句么？」师云：「不落两头。」进云：「毕竟若何？」师便打。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如何是不传底事？」师云：「无底钵盂口向天。」进云：「恁么则闲杀人也。」师云：「汝还手忙脚乱。」进云：「也知和尚不肯放过。」师云：「自知较一半。」乃云：「全大机，显大用，一微尘里能藏百亿须弥，百草尖头流出无边刹海，尘尘刹刹、在在处处总不离当人分上，故我先圣出世为一大事因缘，祖师西来亦不过见性成佛，即今众信檀越特请山僧重建法幢，举扬宗旨，于此不敢囊藏八字打开一一拈出。」举起拂子，云：「会么？一处通，百处千处一时通；一处透，百处千处一时透。其或未然……」喝一喝，云：「当阳独露真常剑，截断千江水逆流。」维那结槌，下座。"
      },
      {
        "type": "p",
        "text": "任宗干、赵进贵请上堂。问：「今日居士设斋，请和尚说法，有何利益？」师云：「种豆不生麻。」进云：「客来将甚么接待？」师云：「入门一杯茶。」进云：「和尚说甚么法？」师云：「车不横行，理不曲断。」进云：「灵山奥旨，迦叶亲闻，石佛法令谁人得？」师云：「只汝不闻。」进云：「争奈人人鼻孔撩天，个个脚跟踏地？」师云：「犹是寐语。」乃云：「今日檀信设斋，供养一堂罗汉，仍请山僧升座说法。」以拄杖击案一下，云：「大众！这个是有法说？无法说？诸仁者！试道看。若道有法可说，释迦四十九年随方演化，未曾说著半字；若道无法可说，古今尊宿鸣钟击鼓，聚众上堂，竖拂拈槌又作么生？」复击一下，云：「若向这里果然缁素分明，日费斗金，不为分外；苟能未然，筵前有齐，也少不的这一分。何故？不见道：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美亭和尚领众请上堂。问：「今日打七，所为何事？」师云：「证龟成鳖。」进云：「从来个里无变改，为甚么乌龟却成鳖？」师云：「不是苦心人不知。」进云：「拶碎虚空，掀翻大地，还得个伎俩么？」师云：「贼过张弓。」乃云：「今朝正起七，一段好消息，门外石罗汉，参学事已毕，悟者一任悟，迷者一任迷，贤者贤兮愚者愚。」喝一喝，云：「当机觌面无回互，提起眉毛亦是迟。」"
      },
      {
        "type": "p",
        "text": "羲晖请上堂。「月前数九，霜飞寒抖擞；月后数九，花开绽梅柳；正数九，冻落虚空颠倒走。大千沙界绝驱驰，枯木堂中狮子吼。吼吼吼，虾跳何曾出得斗？」"
      },
      {
        "type": "p",
        "text": "王养粹请上堂。「泥罗汉前仰后合，石菩萨东倒西歪，禅衲子颟颟顸顸，小沙弥莽莽卤卤。诸佛心印，祖师密诀，秘魔放下手中杈，石巩架起千钧弩。参！」"
      },
      {
        "type": "p",
        "text": "王之焕、吴守高请上堂。「恁么恁么，烟翠鸟啼杨柳岸。不恁么不恁么，钓鱼人卧玉芦湾。不恁么中却恁么，杨柳岸啼烟翠鸟。恁么中却不恁么，玉芦湾卧钓鱼人。于此明得，三头六臂。于此不明，天上人间。毕竟如何？」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示众，上堂。「朗然寂照，廓落无边，尽十方总是一个清净身，满大地无非是个正法眼。汝等诸人向甚么处著足？于此洞明，如龙得水、似虎靠山，从前无明业识一见冰消，如斩一𫄫乱丝，一斩一齐截断。赵州道：『我见千百亿个尽是觅作佛底汉子，于中觅个无心人难得。』虽然如是，告报犹欠一著在。何故𫆏？莫谓无心便是道，无心犹隔一重关。」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普博大师请上堂。「世尊拈出，迦叶漏泄，殃及后代儿孙，个个呈丑美拙。君不见，绿杨处处醉春风，黄鸟声声啼不彻。」"
      },
      {
        "type": "p",
        "text": "纯湛请上堂。「湛湛澜澜一派清，何须海外觅濴声？豁然踏破澄潭月，一道寒光亘古明。且道不离当处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鹤飞千点雪，龙起一潭冰。」挥拂，下座。"
      },
      {
        "type": "p",
        "text": "欧阳泰延生，请上堂。「一阳复始日初长，特地登堂为举扬，昨夜东风行正令，西园梅放两三行。」拈起拄杖，云：「会么？唤作拄杖则触，不唤作拄杖则背。若也识得，荆棘林中直过，红尘堆里横身。风后先生即今现在，汝眉毛尖上一一重添算筹，福亦如是、寿亦如是，我今为汝保任终不虚也。」掷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祥光领众请上堂。「寒梅破雪，冻柳舒眉，风鸣琴管之音，鸟哢笙簧之调，渔父讴歌，樵人鼓舞，一一为汝诸人助发实相之弘机，显耀真宗之大用。于斯明得，干达婆王退身无路；苟或未明，且向红罏边识取。」"
      },
      {
        "type": "p",
        "text": "火箸院主明瑞请上堂。「残腊方已尽，春气复和融，翠柳黄鹂啭，荒田烟雾重，透出声色外，识取主人公。虽然如是，透声色一句又作么生？」竖拂，云：「金鳞游海底，鸿鴈唳长空。」挥拂，下座。"
      },
      {
        "type": "p",
        "text": "朗空和尚请上堂：「一不成，二不是，眼闻声，耳出气。且道鼻孔在甚么处？咦！抛却金刚圈，莫争铁蒺藜。」"
      },
      {
        "type": "p",
        "text": "上堂。「悟处无迷，迷处无悟。迷悟两忘，虚空骨露。木马踏翻洋子江，泥牛捔碎珊瑚树。」"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问：「人人有条古路，为甚么踏不著？」师云：「含元殿里觅甚长安？」僧进前一步，师云：「犹是枷上添锁。」进云：「逍遥去也。」师云：「更有人索饭钱在。」乃云：「人人担著一付屎肠，东行西撞，却不知里边更有一条活路。若觑得见，处处通衢卷舒自在；若觑不见，触途未免成滞。」高声云：「诸仁者！还识活路么？肯诺不得全，卸却方为妙。」"
      },
      {
        "type": "juan",
        "text": "晖洲旲禅师语录卷第二终"
      },
      {
        "type": "juan",
        "text": "盛京奉天府华严寺晖洲禅师语录卷之三"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明宗录"
      },
      {
        "type": "p",
        "text": "康熙三十年岁次辛未端月望日，众护法杨芳声、穆梦奇、刘颜明、杜宗茂、田九成、李祖隆、韩正照、佟望年、马三贵、金国栋、文自成、李登科、韩得贵、杨进忠、郭景荣、沈荣祥、邵成德、　僧录司王师元、僧纲司徐宽习、院主宽万等，恭请住华严禅院开堂。"
      },
      {
        "type": "p",
        "text": "上堂。拈疏云：「千佛命脉、诸祖根源尽在里许，会么？却请维那高声敷扬。」宣毕，指法座云：「这条古路人人皆有，个中还有略通线径者么？若无，山僧当面谩汝去也。」遂升座，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昔年盘山会里最初打成一片的消息，今日华严堂前不免对众说破，第四回拈出𦶟向炉中，耑为供养天津放生堂上传临济正宗三十三代上了下宗先老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林灿和尚白槌毕，师云：「吹毛横按，谁敢当锋？还有不避危亡者，出众与拄杖相见。」僧问：「一句当阳验主宾，一番提起一番新，如何是主中宾？」师云：「黄金殿上礼当今。」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宝殿龙楼登九五。」进云：「如何是宾中宾？」师云：「三岔路口问关津。」进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巍巍独坐太雄峰。」进云：「宾主四句蒙师指，百尺竿头是若何？」师云：「看脚下。」僧拟议，师打云：「漆桶不快。」乃云：「时逢仲夏，炎日舒长，万卉竞颜，千花斗色，游鱼跃浪于莲丛，翠鸟齐歌于乔木，头头悉显，法法全彰。昔日老古锥四十九年说圆、说顿、说正、说偏，未曾说著半字，且道作么生说个彰显的道理？」卓拄杖云：「掀翻大海方知水，踏碎须弥始见山。」维那结槌，下座。"
      },
      {
        "type": "p",
        "text": "李祖隆请上堂。「若论佛法二字，山僧未出雄关，拄杖子早已发露了也。及乎到此，清风浩浩、明月辉辉，个个目睹耳闻，为甚么不会𫆏？到这里，总然说得诸天散彩、帝释献花，与自己生死分上全没交涉。不见道：谈尽世间玄妙语，不如口挂碧崖峰。」"
      },
      {
        "type": "p",
        "text": "刘颜明请上堂。「祖师真妙诀，分明与君说。绿水遶青山，金风拂白月。」"
      },
      {
        "type": "p",
        "text": "马三贵请上堂。「今朝二十八，祥瑞满天涯，宁远和尚到，扬尘又撒沙。大众！既是和尚到来，为甚么扬尘复撒沙？」以拄杖击案一下，云：「添人多助力，锦上更舖花。阿呵呵！」下座。"
      },
      {
        "type": "p",
        "text": "佟望年请上堂。僧问：「梁武殿前道不识，少林山下嘴𠰷都，昔年曾脱云门棒，却到而今作画图。如何是佛？」师云：「东村孟八郎。」进云：「如何是祖？」师云：「西庄胡大嫂。」进云：「恁么则千处不从他处会，顶门流出始方亲。」师云：「见者依然还不是。」进云：「不是个甚么？」师云：「休瞌睡。」乃云：「祖与佛，佛与祖，觌面相呈无可睹，等闲抛向人面前，面前一一任君数。九九八十一，五七三十五，八两元来是半斤，大虫本是山中虎。」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僧录司王师元、僧纲司宽习及八旗僧纲请上堂。「道非物，物非道，识得目前机，物物玄中妙。云月溪山舌广长，树林花鸟通音耗。不是云门词，亦非妙普调。就中那个是知音？露柱灯笼呵呵笑。」"
      },
      {
        "type": "p",
        "text": "杜宗茂领众请上堂。「华严有一语，分明为君举。不是赵州无，亦非云门普。千圣莫能测，万灵提不起。若问意如何，眉毛是两缕。」"
      },
      {
        "type": "p",
        "text": "田九成请上堂。僧问：「如何是奇特一句？」师云：「不是阇黎问，老僧及乎忘却。」进云：「情知和尚不会。」师云：「剑去久已，尔方刻舟。」进云：「如何是睹面相谈事？」师云：「今年雨水多，稼穑甚茂盛。」进云：「某甲不会，请和尚更道一句。」师云：「子粒成熟秋后看。」复云：「会么？」僧罔措，师云：「钝根，连庄稼也不知。」乃云：「子粒成熟秋后看，物物何曾有余欠？信手拈来呈似君，尽力承当只一半。且道是那一半？露柱撞倒灯笼，山门走入佛殿。」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赵门赖氏请上堂。「桂月风清彻晓天，秋深叶落满山川，欲知初祖西来意，花绽东篱鸟语玄。」"
      },
      {
        "type": "p",
        "text": "屈海会、金国栋请上堂。师举：「僧问睦州：『以一重去一重即不问，不以一重去是如何？』州云：『昨日栽茄子，今朝种冬瓜。』」师云：「这个老汉虽然善接来机，未免境上作活计，难为者僧未得了脱。山僧今日也无茄子可栽、也无冬瓜可种，面觔豆腐、白面馒头满盘托出。若向这里道将一句来，一任汝诸人横嚼竖咬；若道不得，也较睦州一半。」"
      },
      {
        "type": "p",
        "text": "赵国雄、金济远请上堂。师乃举：「干峰示众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干峰遂唤维那云：『来日不得普请。』」师云：「一个猛大虫，撞著焦尾虎，虽然棋逢对手，未免惊群动众。检点将来，干峰、云门也是睁眼说梦。何故𫆏？临济喝如雷奔，且道落在第几？德山棒似雨点，是放过？不放过？碧眼胡僧未至此土，一杓恶水早已泼出，及乎到来，波涛遍地。」卓拄杖云：「个中还有不避这杓恶水者么？」喝一喝云：「钢圈锻出从君看，岂把金锤度与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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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道远请上堂。「道不远人，人自远矣。四海澄清，乾坤皎洁。万法本寂寥，为人心不歇。心若歇，那个青山不挂月？」"
      },
      {
        "type": "p",
        "text": "古林和尚请上堂。师才至法堂，忽然澍雨，僧问：「久雨不晴是如何？」师云：「老僧也疑伊。」进云：「龙王也须吃棒。」师云：「且放过一著。」进云：「和尚棒教甚么人吃？」师云：「汝在此作么？」僧喝，师蓦头一棒，云：「云消雾散，杲日当空。」进云：「恁么则辉天鉴地去也。」师云：「也未免托泥带水。」乃云：「忽然风雷掣电光，满空澍雨润群芳，山河大地重增秀，涌出林泉一段香。今日古林和尚特请山僧升座说法，到这里无法可说、无道可谈，恰似逼石女生儿、教雄鸡放卵，更著老僧说些甚么𫆏？」良久，云：「凤舞瑶台光现瑞，龙腾沧海布云霞，百般拈弄阿谁晓？体态风流出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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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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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信女杜实行请上堂。僧问：「暑往寒来即不问，夏末秋初是如何？」师云：「渐渐梧桐凋败叶，声声鸿鴈报秋深。」进云：「恁么则玉露洒时黄叶坠，金风吹散岭头云。」师云：「秋空月朗千江静，影落寒潭几个知？」乃云：「山僧连日事繁，甚是疲倦，尽力抖搜精神，一个元字脚也无，更著老僧说些甚么？若是诸佛心印、祖师密诀，亘古亘今、冬寒夏热、春暖秋凉，一点也不曾谩，汝诸兄弟为甚么不会？上来下去更要觅个甚么？汝岂不见：昨日夏，今朝秋，凉风深夜到床头，梧桐不住凋残叶，抱树秋蝉叫未休。珍重。」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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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门赖氏请上堂。「夏去秋来，叶落满阶，四时现成，何用安排？会么？不见道：一尘一国土，一叶一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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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信女儒人卜门正见请上堂。「道即禅，禅即道，拈得金针失却妙。禅非道，道非禅，青山依旧白云边。识的日用平常理，方知东土即西天。」"
      },
      {
        "type": "p",
        "text": "裴世勋请上堂。「若具顶门正眼，方明向上一路。明的向上一路，直下千了百当。且道如何是向上一路？」喝一喝，云：「三冬岭上飞云火，九夏长天降雪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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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光先请上堂。「虎啸龙吟，鸟飞兔走，面上眼睛，鼻下唇口，无二无二，分别哄哄，秪一哮吼，若非透过祖师关，空认木瓢作柳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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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国梁、金国柱请上堂。问：「安居学道，城市山林那一处好？」师横拈拄杖，云：「任汝那头观。」僧拟议，师打，复竖起拄杖，云：「说法不如这个亲，那论城市与山林？收来放去浑无事，一段风光亘古今。且道：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八角磨盘空里走。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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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姚家庄苏居士暨合庄檀越请上堂。僧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请师说法。」师默然。进云：「这个是世尊的？那个是和尚的？」师亦默然。进云：「何不慈悲？」师云：「痴人面前不得说梦。」乃云：「老僧不吝与君说，世法佛法无间歇，欲识西来掣电机，掉棒打落天边月。山层层，水叠叠，青松翠柏谈般若，燕语莺啼迥不同，尽是灵山真妙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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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登云请上堂。僧问：「净照诸日作工夫，不知向甚么处下手？」师蓦头一棒，云：「但恁么。」进云：「今日得也。」师云：「汝得个甚么？」进云：「亲蒙和尚赐棒。」师云：「不识痛痒在。」僧无语，师连打两棒，云：「若是伶俐汉，果然；若向这里会去，正是汝著力处。若是不唧溜，守著饭山饿杀、守著泉水渴杀，莫怪老僧不道。」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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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巴国臣、金世科、刘芳起、恍有功，请上堂。「红尘遍地无人扫，深夜凉风秋月皎，恰似当年识的渠，又转千峰过别岛。不出门，也是草，何用东寻与西讨？直下透出顶门关，不如休心歇去好。诸禅者，晓不晓？处处家山无价宝，等闲莫教老胡知，布袋和尚笑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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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纲司徐宽习及檀信佟有光、王重臣请上堂。师拈拄杖云：「赤洒洒，露堂堂，通身没影相，遍界不曾藏，一道平怀无可说，诸人直下便承当。」横按拄杖云：「莫将面上分轻重，踏著称锤硬似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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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郭景荣请上堂。「心无二用，事有千重，山翁闲不彻，村夫忙更庸。且道他忙个甚么？君不见，百谷尽上场，打稻又牵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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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杨芳声请上堂。「今朝诸佛欢喜之日，衲僧自恣之时，冥府大赦幽关，天下设供兰盆胜会，超度法界孤魂。为甚么古人却道：下无众生可度？既是无众生可度，不知今即超度底犹是阿谁？」良久，云：「明年依旧设斋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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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韩正照请上堂。问：「如何是祖祖相传的心？」师云：「韩干马嘶青草土，戴松牛卧绿杨阴。」问：「如何是拄杖头边事？」师云：「百拶碎。」师拈起拄杖，云：「已入山僧手中唤作拄杖子，未入山僧手中唤作甚么？」卓拄杖，云：「扶过断桥水，伴归明月村。」复卓一卓，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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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闻自成请上堂。师震威一喝，云：「一喝辉今古，谁敢当锋触？大地绝淆讹，处处超佛祖。超佛祖，是何物兮同遍普？胡张黑李暗沉吟，火里蟭螟咬猛虎。」复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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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信官屈大城、马倪、杨芳名、李茂春、张九成、郑文灿请上堂。僧问：「临济喝，少遇知音；德山棒，难逢作者。和尚今日作么生？」师云：「老僧打退堂鼓。」进云：「作家宗师，今日罕遇。」师云：「一句伤人六月寒。」僧进弹指云：「争奈这个何？」师云：「又来纳败阙。」乃云：「全杀活，行正令，超佛祖，越凡圣，有权有实，夺人夺境，赵州擎茶，东坡姓秤，昔人妙用舞三台，未足神通为上乘。」举拄杖云：「何似这个木上座，也非凡，也非圣，这段风光无偏正，横拈倒用任施为，令人触著丧性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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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天下不疑底事？」师云：「足下是实地，头上是青天。」进云：「此意如何？」师云：「头头相戴，步步相踏。」乃云：「足下是实地，头上是青天，大清国土里，那个灶无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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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山叠叠，水潺潺，云片片，鸟喃喃。」遂顾左右云：「今朝风雨急，叶落满前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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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穆梦奇请上堂。「安居三个月，万事悉皆周，钳槌高挂起，红罏烟尽休。撒开布袋口，放出一群牛，绳锁浑彻断，东西任自由。且道收钩罢钓一句又作么生？」掷下拂子，云：「生涯不在丝纶上，稳坐芦花一小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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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晖洲旲禅师语录卷第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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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韩宁远州地藏寺晖洲和尚语录卷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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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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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明宗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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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岁次壬申年十月十五日，宁远州大护法驻防佐领邬尔都、杨文政，暨阖城信善人等，同院主成宪，恭请地藏寺冬季结制，上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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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起疏云：「曲不藏直，真不掩伪，明明显示，更莫自埋。」维那宣毕，以拄杖击法座一下，震威一喝，云：「诸人于此会去，更不落二落三。」便升座。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天不能盖，地不能载，睹之眼睛枯，嗅之脑门裂。第五回拈出，𦶟向金炉，供养盘山古中盘正法寺上了下宗先师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彻元和尚白槌毕，师云：「真机独运，截断众流；妙用全该，当阳显示。个中还有明眼衲僧，不妨出众共汝商量。」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春风浩浩，翠鸟喃喃。」进云：「恁么则盘山嫡嗣，龙池曾孙。」师云：「放汝三十棒。」问：「古人云：『佛来也挥，祖来也挥。』既是佛祖，为甚么却挥？」师云：「贼不打贫儿家。」进云：「如何是杀人刀？」师云：「不斩死汉。」进云：「如何是活人剑？」师云：「令不重行。」进云：「德山棒如雨点，临济喝似雷奔，明甚么边事？」师云：「一状领过。」乃云：「阐扬宗旨，事理全彰，正令当行，纤尘不立，方能露金刚之手，运老婆之心，处处拔楔抽钉，在在解粘去缚，百尺竿头打翻觔斗，十字街前撒土扬尘，随缘演化，到处利生，信手拈来，由心应用。且道当阳一句又作么生？」喝一喝，云：「拶碎虚空浑没事，大千沙界露全真。」维那结槌，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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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宁寺复宜请上堂。「日午当天，万事周全。平常日用，米面油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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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持夙独请上堂。师举：「祖师云：『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师拈拄杖云：「这个是拣择底？是明白底？三祖大师倾心吐胆呈似诸人，且道那个是不拣择底𫆏？」良久，云：「易开始终口，难保岁寒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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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念请上堂。「有念生死续，无念落空亡。去此二途，如何进步？」以拂子敲香几，云：「北俱卢洲打鼓，南赡部洲上堂。」掷拂，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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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生员马负图请上堂。「仰之弥高，不隔丝毫；钻之弥坚，本自天然。瞻之在前，非圣非凡；忽焉在后，推门落臼。会么？咄！见三下三，三三如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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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畅弘续请上堂。「风来树舞响琳瑯，鸟噪声歌演妙香，多少游人频侧耳，知音元不在宫商。」举：「教中云：『我意难可测，亦无能问者，无问而自说，称赞所行道。』所以诸佛同源、诸祖共传，自悟妙觉真如清净本然，不与世间文字所同，方知佛祖众生性相平等，不受五阴生死羁缚。假若意识情解，犹如敲冰觅火、蒸砂作饭，都无实处。总然读尽世间文字，只图一时口滑，过后何堪？诸人者总不如休去歇去好。且道平常一句又作么生𫆏？」顾视左右云：「各按生涯弘圣道，莫听闲人说是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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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蕴无请上堂。「老汉从来无别禅，搬柴运水与耕田。虽然一段平常事，觑得分明见者难。见不难，急耳观，牦牛烟锁绿杨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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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梁铭章请上堂。僧问：「教中云：『三世诸佛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从此经出。』未审经从何处出？」师云：「亲言出亲口。」进云：「佛能演化，法能示人，谁先？谁后？」师云：「才过初一，复是十五。」进云：「即色即空，二乘见解；非色非空，是甚么人境界？」师连打嚏喷，云：「老僧今日伤风。」僧罔措，师打云：「是个漆桶。」乃云：「也非色，也非空，处处著衣吃饭同，拨土扬尘无觅处，扶桑依旧海门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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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信女李门李氏请上堂。「个里圆明，纯然清净，本无毁犯之名，那有人我之相？只因众生业识纷然，迷失自性，妄生种种妍丑之质，从古至今迁流不息，但能一念回光返照，直下便同诸佛，圣号凡名何处安著？男女之相何处分别？不见法华会上龙女献珠即成正觉，此土灵照一念心空直超三界，岂不是回光返照底模范？当知水流风动总是真如，鹊噪鸦鸣无非佛事。」竖拂子，云：「会么？近水楼台先得月，向阳之地易为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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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自明、赵奇俊请上堂。问：「尽大地是个火坑，作么生跳？」师云：「阇黎。」僧应喏。师云：「作么生跳？」进云：「也知和尚婆心太切。」师云：「知恩者少。」乃云：「顿悟心空万虑忘，更无毫发可商量，而今随分些些纳，觌面拈来为举扬。大众！还见么？今日大雪严寒，个个寒毛卓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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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登云、孙光先请上堂。一僧才出，师云：「且住。」僧拟议，师打退，乃云：「道由心悟，不在问荅。眼色耳声，心思意筭，与之此道，远则远矣，但能识心达本，返照回光，他时日后自有些相应去在。总然眼前学底玄谈妙句，与自己本地风光全没交涉。所以道：凡圣情尽，善恶两忘，事理不二，真实道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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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郭毓荣、郭毓文请上堂。「辽外秫米乌喇参，食来壮力又壮筋。」卓拄杖，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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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魏门田氏请上堂。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为甚么出不得女子定？」师云：「只为他是七佛之师。」进云：「罔明是初地菩萨，为甚么出得女子定？」师云：「只为他是初地菩萨。」进云：「弟子初参，请师直指。」师云：「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涧底太忙生。」乃云：「是定非定、是出非出，文殊、罔明切忌问卜，镇州大萝卜依旧长深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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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锦州知县刘允恭及亮庭大师、天玺大师请上堂。僧问：「西来密诀即不问，如何是主人公？」师云：「赞者则喜，谤者则嗔。」进云：「恁么则和尚认贼为子也。」师云：「汝又作么生？」进云：「赞者则喜，谤者则嗔。」师云：「咬人屎橛。」乃云：「相逢睹面喜容容，达者方知格外宗，一句迥超凡圣路，个中谁识主人公？个个眼能观色、耳能闻声、鼻能嗅香、舌能谈论、身知寒暑、意能分别，各有所执，主人公在甚么处？」举起拄杖，云：「若唤这个作主人公，也是认贼为子、唤奴作郎；若唤这个不是主人公，犹是舍父逃逝、向外驰求。且道毕竟作么生？」喝一喝，云：「若择水乳，须是鹅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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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魁英请上堂。「木马踏碎须弥，泥牛耕破海底。」以拄杖画云：「若向这里觑得破，也未具衲僧正眼。且道如何是衲僧正眼？半夜穿花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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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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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有才、李君表请上堂。举：「古德云：『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漆漆、明历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古人大似向虚空里著楔，且道唤甚么作一物？既是在动用中，为甚么又收不得？」击拂子，云：「果向这里出只手，无量劫不异今日。今日不异无量劫，也不被十二时所转，量周沙界，寿等虚空；其或未能，今朝正是腊初三，切莫忘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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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田门丘氏、赵门商氏请上堂。「今朝腊月初五，忽听椎钟击鼓。山僧拽杖上堂，并无一法嘱咐。欲识祖意西来，野鹊穿梅戏舞。九九八十一，五九四十五。任君从头算，戊己原属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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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信官赵起蛟、施朝凤请上堂。问：「云门扇子𨁝跳三十三天，触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未审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师打，云：「向这里会去。」进云：「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师云：「也是王四郎襆头。」乃云：「法身清净亦无比，露柱灯笼相共语，三脚虾蟆飞上天，撞断东海乌龙脊，分水夜叉击一槌，晴天平地轰霹雳，须弥顶上浪滔天，九曲黄河干到底，疑杀东村王大伯，看来原是胡张李。」"
      },
      {
        "type": "p",
        "text": "腊月八日，护法、驻防、佐领邬尔都洎合宅亲属眷等受三自归，请上堂。僧问：「万法归一，一皈何处？」师云：「老僧在盘山紫盖峰东川亲折一条山京拄杖，上下长七尺五寸。」进云：「邬护法合宅受三自归，和尚与伊先受那一归？」师蓦头一棓，云：「先受这一归。」进云：「归依三宝有何功德？」师云：「高车骏马横门外，朝罢归来坐锦堂。」进云：「恁么则三宝地中亲植得，九朝门外夺高标。」师云：「若非亲著力，争得挂黄金？」乃云：「大人具大志，大根成大器，故我释尊勤修三祇，末后雪山六年苦行，至腊月八日忽睹明星豁然了彻，方为天上天下第一班首。长庆坐破七个蒲团，临济连吃三顿痛棒，堪作人天眼目。汝等诸人若是英灵汉，闻山僧恁么道，果能愤志，如猛烈将军出寨一般，将魔军一时战退，鞭敲金镫，齐唱凯歌，洒洒乐乐，归家稳坐，岂不快乎？珍重！」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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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宋天禄请上堂。「风息浪静，一光普照万象；顿悟心空，大千不隔毫端。本来一道清虚，凡圣性相平等。所以，净法界身元无出没，大悲愿力示现无穷。大众！还知世尊悟处么？梅花乍放惊人目，添的黄鹂话更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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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信官白崇禄请上堂。「山僧有个古公案，未曾举似诸人，今日布施大众。」高声云：「会么？东序一僧鼻孔短，西序一僧眉毛长，阿呵呵，笑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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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夏守祖请上堂。「三世诸佛不知有，八角磨盘空里走，狸奴白牯却知有，虾跳何从出得斗？新妇骑驴阿公牵，为伊独尊遍大千，明明报与参禅客，旷劫今朝无两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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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国柱等请上堂。「春日春天里，春来喜更多。春光春色照，春暖春气和。春雷惊春梦，春雨润春萼。春老行春令，春童唱春歌。恒河沙数劫，一曲演摩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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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月十五日，监院请上堂。「正月半，元宵节，火炮辉空连天热。敲落须弥嘴半边，海神忙叫疼不彻。彻不彻，掉棒打落天边月。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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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春风遍暖，四野烟浓。万里芳草绿，千峰花树红。黄鹂宛啭，俊鹞腾空。九旬安居已竟，百日佛事周隆。衲僧未庄包裹，犹如将军建功。脚尖趯出报化佛，倚天长剑果磨砻。」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康熙三十四年岁次乙亥无射上旬重阳日，三韩中后所内务府笔帖式石有用及众乡绅恭请住剌儿山朝阳寺，至丙子年孟夏望日结制上堂。师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不假造作，本自天然，第六回拈出供养滦阳泽它万善第一代了宗先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维那白槌毕，师云：「一不成，二不是，睹面相呈，已成钝置。还有本色衲僧么？不妨出众证明。」僧问：「山花舖地锦，涧水绿如蓝，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山深松桧广，路曲客来稀。」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连夜风吹花落尽，频呼行者扫丹墀。」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峰高路远绝方信，断首乌龟脚指天。」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满院榴花香扑面，游蜂不住乱争妍。」进云：「恁么则不到朝阳之地，焉知临济家风？」师便打，乃云：「剌儿山子长城边，胡汉交参话正偏，秦令已行今古格，楼台烟锁角声连。且道：此四句语是宾？是主？是正？是偏？于此辩得，凡圣同居，今古无二。虽然如是，不立凡圣、不落古今又作么生？」良久，云：「辽河水阔连天碧，剌子山横宇宙宽。」维那结槌，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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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护法石有用请上堂。「父母未生前，有个本来面，分明举似君，问君荐不荐。且道如何分明底事？」挥拂子，云：「厨库连僧堂，山门对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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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儒人石门傅氏等请上堂。僧问：「千峰秀色，遍地花开，格外玄机，请师直指。」师云：「高著眼。」进云：「当阳无物呈师座，阵阵香风满法床。」师云：「犹是个里底。」僧罔措，师云：「将为贩参客，原来买菜人。」乃云：「炎天日暖，遍地花开，云淡风轻，千峰秀色，所以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即今节届仲吕，且道彰个甚么？忽然一阵风雷澍雨，个个面前一片清凉，䄩籼䅍瑞，皣树呈祥，百谷丰稔，调和万民，了无饥色，也不可作世谛流布，也不可作佛法商量，毕竟作么生即得？」良久，云：「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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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元节，上堂。「十五日已前，炎天暑热，鱼跃莲丛。十五日已后，金风渐爽，山色凄凉。正当十五日，金钟连吼，玉磬长鸣。于斯会得见闻觉知，头头是妙，步步归宗，总是本地风光，无非当人正体。其或未然，今日正当中元节令，处处庆赞水官，莫要错过时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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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晖洲旲禅师语录卷第四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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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晖洲禅师住三韩宁远州地藏寺语录卷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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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记录恒如　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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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三十六年岁次丁丑十月十五日，院主成宪、驻防佐领邬尔都及阖城檀越等，恭请住宁远地藏禅院传戒参禅。上堂，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盘根错节，声价难酬，第七回拈出𦶟向炉中，耑为供养盘山古中盘正法寺上了下宗先师，用酬法乳。」敛衣便座。彻元和尚白槌毕，师竖拄杖云：「世尊拈出，迦叶漏泄，个中还有通这消息的衲僧么？」僧出便问：「释迦三昧，迦叶不知，和尚三昧，甚么人知？」师云：「夜半木童穿鞋去，天明石女戴帽归。」进云：「恁么则学人礼拜有分也。」师云：「非汝境界。」僧罔措，师云：「可惜许。」乃云：「昔日老古锥开百千法门、设种种方便，无非教人明得向上这一著子。大众！谁是少这一著子的𫆏？若道人人本有、各各不无，为甚么问著诸人舌似扁担、眼如流星？作么生又明得这个道理去？」以拄杖打圆相云：「大众会么？若向这里缁素分明，那论持戒毁戒、地狱天堂、魔宫佛国？总向这里一一了也。虽然如是，试羯磨看。」维那结槌，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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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生员马负图、刘贵臣请上堂。僧问：「若人转物即同如来，面前境物作么生转？」师云：「东边是僧，西边是俗。」进云：「如何是东边是僧，西边是俗？」师云：「光头的光头，戴帽的戴帽。」士问：「达磨西来意不问，如何是仲尼之道？」师竖起拂子云：「会么？」士云：「不会。」师云：「吾无隐乎尔。」进云：「如何是达磨西来意？」师云：「南园梅，北园柳。」士罔措，师云：「时节也不知。」乃云：「宁城此际建法幢，曲涧峰峦古韵彰，琴管声歌谁荐得？石人双耳听宫商。不是西天梵语，亦非仲尼文章，毕竟如何？」良久，云：「今日天寒，明日与汝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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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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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授沙弥戒，内务府笔帖式石有用请上堂。「诸仁者！还知今日祥瑞么？十方如来、诸大菩萨同一门而出，各升狮子宝座，一音演唱，敷扬毘尼。即今现前，或僧、或俗，或男、或女，乃至天龙八部、一切鬼神，情与无情，悉皆闻声，尽得其戒，各证无生法忍去也。忽然从龟毛头上跳出一个无面孔的汉来，拦胸便问：既然与么，今日椎钟击鼓，集众上堂，一伸一问，拈椎竖拂，又作么生？山僧到这里，有理难伸，无言可对，只得口挂壁上。幸得木上座在手，蓦头一棓，吓得那无面目汉赤身𨁝跳，倒骑山门，走入佛殿，扬声大叫。虽然与么，未会向上事在。大众！出来道道，看那个是向上事𫆏？莫非传演毘尼是向上事？石护法设斋是向上事？鸣钟击鼓、聚众上堂是向上事？拈椎竖拂、一问一答是向上事？」以拄杖打圆相，云：「果然于此会得，十方如来、诸大菩萨与汝诸人头头相捔、步步相踏；其或未然，年来更有新条在，脑乱春风卒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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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琢和尚请上堂。僧问：「古人云：『有时拈椎竖拂即得，有时拈椎竖拂即不得。』拈则是？不拈则是？」师云：「总不离老僧手里。」进云：「拈与不拈、总不恁么是若何？」师便打。师竖起拂子云：「恁么恁么，正是脑后加楔、眼里添砂。」掷下拂子云：「不恁么不恁么，亦如敲冰觅火、缘木求鱼。且道地藏恁么告报诸人，何异身外寻身、梦中说梦？谁能识的？道无迷悟，发证由师，运万行之因、圆一身之果，或深藏于穷谷、或游化于诸方、或幽栖于殿阁重楼、或静隐于茅堂小室，循途得贵，渐悟心源。到这田地，直须㘞地一声、桶底脱落，方能鉴地辉天。」震威一喝云：「出群原是英灵汉，敌胜还他将相才。」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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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至，天玺请上堂。「向阳之地春先到，近日崖前发早梅，历历分明无缺欠，何须特地更安排？有指示，莫疑情；无指示，话先乖。百草头边浑漏泄，一毫端上现楼台。」"
      },
      {
        "type": "p",
        "text": "弥陀圣诞，爵轩恒如请上堂。「孤松岭秀，岸柳含烟，鸟栖幽林，鹤鸣霄汉。若是家里人，便说家里话，方知家中事。且道谁是家里人？家中更有甚么事？」顾左右，云：「即今弥陀如来现在说法、现在度生，令汝个个福慧无尽、寿量无穷，得大辩才，自在无碍。还信得及么？雪后始知松柏操，事难方见丈夫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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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锦州住持寂谟、檀信杨林翰请上堂。「释迦未出世，达磨不西来，人人常光现前，个个超今越古，本无毘尼可传，那有佛法可示？及乎释迦出世、达磨西来，拈椎竖拂、立主立宾。若向释迦未出世已前为人，堕在那边；若向达磨西来后为人，落在今时；若总不恁么，又坐净洁坑里。众禅德！作么生即得？」良久，云：「风雪交加特地冷，归堂且向火炉边。」"
      },
      {
        "type": "p",
        "text": "蕴无、天真请上堂。僧问：「如何是空手把锄头？」师云：「莫要忘却本参。」进云：「如何是步行骑水牛？」师云：「拖死尸的是甚么人？」进云：「如何是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师云：「万古长空，一朝风月。」乃云：「穷玄究妙，望空祈告，拈今举古，扬尘撒土，二途不涉，谁是知音？」喝一喝，云：「若向这里会去，非但超今越古，现在参学事毕。」"
      },
      {
        "type": "p",
        "text": "不大师请上堂。「阳回气转，日丽风和，林下生涯，若为举似？瞌睡汉才下单头，便觉暖生腊退，梅绽春来，岸柳垂丝，萌芽出土。所以，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如何是自彰底道理？汝等见么？满院馨香关不住，南园又放两三枝。」"
      },
      {
        "type": "p",
        "text": "本州李护法、信官宋护法请上堂。问：「一阳复始，万物生辉，二阳发动，沾恩有几？」师云：「目前背后。」进云：「恁么则冻柳垂青方觉嫩，寒梅才放透馨香。」师云：「好个消息。」乃云：「梅放南枝呈旧面，冰消北岸发新波，当机更问西来意，烟柳飘飘鸟语多。」"
      },
      {
        "type": "p",
        "text": "灯节，义州住持德兴请上堂。僧问：「三阳开泰即不问，五谷丰登是如何？」师云：「天下乐升平。」进云：「洪钧气转，凤历阳回，如何是万物发生之意？」师云：「处处绿杨莺啭滑，家家门首月灯辉。」进云：「恁么则大地沾光去也。」师云：「为甚么汝面前黑漆漆？」乃云：「向上一路，匝地普天，筑著磕著，越圣超贤。」以如意击香几，云：「当阳独露无生旨，一曲升平乐太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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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晖洲旲禅师住永平府乐亭圣严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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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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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玫声　悟真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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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康熙岁次辛巳大蔟中澣八日，乐亭县吴家林监院爵轩徒理会，洎本寺护法檀越高聚善、萧陈舜等敦请住圣严寺参禅传戒，至姑洗望旦上堂。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一瓣香，舒之则离娄莫觑，卷之则法界难藏，第八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万善堂上了宗先师，用酬法乳。」敛衣就座，维那白槌毕，师云：「相逢觌面无余事，只要时人正眼开，果有仙陀会里客，不妨出众舞三台。有么？」僧问：「钳槌密运，煆铁成钢，展演毘尼，群机普利即不问，如何是觌面相呈的事？」师蓦头一棒，进云：「不到场中亲负命，焉能棒下解无生？」师云：「且缓缓。」问：「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如何是法身体？」师云：「庭前金线柳。」进云：「如何是法身用？」师云：「殿后碧桃开。」进云：「体用双彰是如何？」师打，乃云：「最喜清和三二月，露花烟柳斗芳烈，青山尽得解无生，浩浩圆音没差别。到这里有甚东土西天、南窟北穴？尽大千总是戒坛，遍十方皆一宝阙。会么？个中无是不毘卢，处处总成华藏界。」维那结槌毕，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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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信官刘可富请上堂。僧问：「泥牛踏翻澄潭月，惊起金乌半夜红，东土西天即不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海底泥牛吼震天。」进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石火星飞鼻孔穿。」进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广博无遗应用全。」进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猢孙正睡觉。」进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铁蛇横古道。」进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枝头寒鹤噪。」进云：「临济宗猷振千古，庭前柏子迈常伦。」师云：「水流风动任宣扬。」乃云：「拨转天关，掀翻地轴，这段风光，阿谁不有？庵主竖拳，百丈展手，孤山栽梅，彭泽种柳，任伊妙用与神通，依旧舌头不出口。」"
      },
      {
        "type": "p",
        "text": "萧陈舜请上堂。「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竖拂子，云：「见么？不见道：『二三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且道：既是无隐乎，为甚么人人不悟？若向这里会得，更不被之乎者也换却你眼睛。」掷拂，下座。"
      },
      {
        "type": "p",
        "text": "恒如请上堂。僧问：「狸奴白牯即不问，天地同根、万物一体事如何？」师云：「野阔牛羊同雁鹜，天长草树接云霄。」进云：「清风吹面冷，春意点花容。如何是万物齐彰的意旨？」师云：「猢孙上树尾连颠。」进云：「恁么则头头西来意，物物祖师心。」师云：「莫将瓦砾认琦珍。」乃云：「三春节届，万卉敷荣，正燕呢喃，馨风满阁。且道山僧恁么举扬，还有为人处也无？」以拂子挥案，云：「寻冰寒不见，避暑热偏多。」"
      },
      {
        "type": "p",
        "text": "张义公领众请上堂。「瑞气遶精舍，烟光射远村，云堂鸣法鼓，狮象宣华文。人天悉瞻仰，大地沐深恩，龟毛横宇宙，兔角吞乾坤。」以拄杖打圆相，云：「宇宙山河被他吞却，尔等诸人向甚么处安身立命？」良久，云：「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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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宝三、福元等请上堂。「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且道出身一句又作么生？」震威一喝，云：「云消山顶露，龙隐浪头高。」"
      },
      {
        "type": "p",
        "text": "真然等请上堂。僧问：「一天云月全无异，万里溪山迥不同。在昔三圣道：『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意旨如何？」师云：「十字街前碌砖。」进云：「秪如兴化道：『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又作么生？」师云：「刹竿头上竖旗。」进云：「且道：出则是？不出则是？」师云：「乘风千汲浪，徒自鼓波涛。」进云：「和尚今日是为人也？是不为人也？」师云：「滦阳城畔水，自古向南流。」乃云：「不拈一物无一物，不是法身；不举一念无一念，莫非本觉。昆仑自高，渊海元深，先哲恁么建立，山僧如是拈题，且道：有指示？无指示？」一手抚案，云：「土旷人稀处，端的有知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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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朗空和尚同元初请上堂。僧问：「一念超六度，弹指越三学，日礼千佛，功超几劫？」师云：「珠辉玉润。」进云：「清净行者不般涅槃，破戒比丘不堕恶趣，是何意旨？」师云：「枣甘梨酸。」进云：「坐断两头，中间不立，是如何？」师云：「汝非其人。」僧喝，师云：「果然虚头。」乃云：「天不能盖，地不能载，这段风光，阿谁境界？咄！洎合停囚长智。」"
      },
      {
        "type": "juan",
        "text": "晖洲旲禅师语录卷第五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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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juan",
        "text": "卷之六上晖洲旲禅师随录小参卷之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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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记录恒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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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到玉田县圆通禅院，金光先、蔡文魁暨众檀信请上堂。僧问：「蓝田种玉即不问，圆通消息为举扬。」师云：「不是苦心人不知。」进云：「恁么则绿水波中从现瑞，红莲舌上复重光。」师云：「即今觌面已相呈。」进云：「法性海中为雨露，千华台上起清风。」师云：「犹落第二头。」问：「临济宗风即不问，西来大意请师宣。」师云：「腊梅吐玉蕊，寒鹊哢娇声。」进云：「人人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如何是无位真人？」师云：「贫儿思旧债。」进云：「学人诸日参见知识不得入处，乞和尚直指。」师云：「老僧从来不曲说。」进云：「恁么则火向石中取，冰从水上生。」师云：「海枯石烂，汝在甚么处？」僧拟议，师打云：「钝汉。」乃云：「海枯石烂尽，独露法王身。青郁郁，碧林林，百草头边古佛心；孤迥迥，澄湛湛，三世如来全体现。井底虾蟆吞月光，鲶鱼咬破乌龟面，分水夜叉击一椎，铁嘴乌儿频嗟叹。叹莫叹，老僧与汝重批判。」喝一喝，云：「白云遶座飞，普请著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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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津卫放生院尼昙裔禅师、信士吕大纯请上堂。慧济和尚问：「慧印全提列宝珍，一番拈出一番新，尔今既坐卢能位，端的请师拂镜尘。」师云：「表里无私。」进云：「如何是放生境？」师云：「庭前兰桂连枝秀，池内芙蕖带叶鲜。」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游蜂对对穿花舞，弄蝶争妍扑面狂。」进云：「自从识的枝头意，花绽鸟啼总是春。」师云：「莫眼花。」乃云：「昙花异味岂寻常？妙裔离尘越众芳，匝地氤氲盈宇宙，凌空瑞霭影斜阳。风吹石臼谈三昧，鸟噪鸦鸣是道场，万像森罗齐作舞，堆阜瓦砾悉生光。从来亘古无埋没，一段真风处处彰。」以拂子打圆相，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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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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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圣严寺阅藏期，郝交干请上堂。僧问：「夏末秋初即不问，如何是圣严境？」师云：「鸟栖树头巢，犬守柴门卧。」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闲刈堂前草，勤浇园内花。」进云：「正当恁么时如何？」师云：「千林黄叶坠，四野稻禾香。」乃云：「金风渐爽，玉露垂珠，遍地稼穑自成熟，却被庐陵生机悟，米价高低任君酬，暑往寒来归何处？归何处？六六原来三十六。」"
      },
      {
        "type": "p",
        "text": "师住盘山古中盘正法寺西堂寮，众请秉拂。「若论这一著子，犹如击石取火、钻木生烟，猛然金星发现，光明普照大千，无遮无碍、无正无偏，腾今贯古、越圣超凡，随缘设席，化利人天。但要自己脚跟下明得这一著子，不须东寻西觅，洗脸摸著鼻孔，吃饭咬著舌头，方知达磨老汉航海东来，不曾谩人。」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永平府地藏禅院众新戒请小参。僧问：「世尊说法已十九年，未曾说著半字，今请和尚升座，又说些甚么法？」师云：「莫谤老僧好。」进云：「既无半字，为甚么又有五千四十八卷？」师云：「莫谤世尊好。」进云：「恁么则晴天轰霹雳，旱地起波涛。」师云：「早已没头没额。」僧问：「古德云：『念佛一声，漱口三日。』未审佛有何过？」师云：「真金虽贵，落眼成翳。」进云：「为甚么又劝人念佛？」师云：「为止儿啼。」进云：「若有大根器人来，如何指示？」师云：「坐断两头。」乃云：「若是这般语话，大似望空著楔、将肉剜疮，个个鼻孔撩天、人人脚跟踏地，欲谈则谈、欲默则默，更要指示个甚么？若道本自现成，不假造作，为甚么问著十个，更有五双不知落处？于此辩的分明，与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把手共行，同一鼻孔出气。苟能未然，更待来年蚕麦熟，罗候罗儿与一文。」"
      },
      {
        "type": "p",
        "text": "天津卫般若院众新戒请小参。「腊梅绽，暖气暄，杨柳翩翩舞翠烟，木童唱个无音调，惊起泥牛吼破天。谁知临济正法眼，无端灭却瞎驴边？」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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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盛京杨家寺众禅者请小参。「独坐萧然绝世尘，更无毫发可呈君，欲知个里风光处，花笑鸟啼总是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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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盛京杨家寺晚参。僧问：「世尊三昧，迦叶不知，如何是和尚的三昧？」师云：「饭罢经行摸瘦腹，闲游松下捋苍髯。」问：「如何是佛？」师云：「眉高耳长。」进云：「如何是祖师意？」师云：「少林山下雪齐腰。」乃云：「本自如如，何须特地？古今山河、古今日月、古今草木、古今人伦，明明历历，一点也谩你诸人不得，更来这里讨个甚么分晓？欲知奥语玄谈，都有十二分教注解分明，老僧又不是座主之奴。下去！」便归方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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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爱民请小参。「向上一著，末后一句，到这里总是撑天拄地没量底道理，亘古亘今，明明历历，一点也埋没不得。兹因诸人情识深厚，爱锁缠缚，迷失自家珍宝，向他外边驰逐。若是个英灵汉，闻山僧恁么道，从前无明爱锁一齐顿断，直下承当，更无他事。不见古人道：『打开自己宝藏，拈之不尽，用之无穷。』诸人面前如何施设？」喝一喝，云：「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莫献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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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优婆夷实清请小参。「至理圆，没拘束，逢场便作无生曲，声歌古调遣谁知？露柱灯笼堪荐取。亦非佛，亦非祖，独露堂堂无可睹，和身透出顶门关，大地山河无寸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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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万善为众小参。「天寒地寒，处处安然；滴水滴冻，万缘皆共。到这里有甚闲工夫指示与人？总然彻底风光，未有衲僧气息在。且道：如何是衲僧气息？」良久，云：「毒。」"
      },
      {
        "type": "p",
        "text": "元旦，小参。「一年春一度，一度一年春，莫非者个事，何必更多云？不多云，八两原来是半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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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参。「欲学般若智，须发上品心，万缘悉殄灭，何处不超伦？若道此个法门别无奇路，只要发勇猛心，愤无上志，朝参暮究，究到无疑之处，豁然云消雾散，明镜当台，胡来现胡、汉来现汉，表里洞然，了没瑕玷，向那十二时中洒洒乐乐，自管行将去，更有甚么事？若不如是，非但一生空过了，就到驴年也难逢。」"
      },
      {
        "type": "p",
        "text": "晚参。「廓然无圣，一呼一应，蟭螟飞上梵天，老鼠走入油瓮，不是法尔如然，亦非神通妙用。」良久，云：「本来一段闲田地，那堪钵柄重拈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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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授沙弥戒，显奇请小参。师举：「阿难入廛托钵，世尊曰：『当依七佛仪式。』阿难问曰：『如何是七佛仪式？』世尊唤阿难，阿难应诺，世尊曰：『托钵去。』」师云：「世尊见境发机，阿难闻风扑影。虽然一呼一应，宾主历然，且道七佛仪式还有也无？」良久，云：「急著耳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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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公案桥，天仙院，小参。「草蓠蓠，花熳熳，风吹绿柳丛，露滴桃萼面，添的鷬鹂遶树啼，声声漏泄春无限，岭上石人笑点头，千眼大悲觑不见。觑不见，荡荡皇风成浩瀚，万别与千差，吾道一以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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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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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石佛寺，早参。僧问：「以字不成，八字不是，毕竟是个甚么字？」师云：「今朝腊月一。」进云：「意旨如何？」师云：「历日甚分明。」进云：「明个甚么？」师云：「寒风彻髓。」僧拟议，师云：「时节也不知。」乃云：「八不八，以不以，个中那事可堪比？满天风雪骨毛寒，此是经题真意旨。」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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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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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尼性宝荐严，请小参。问：「万物皆有无常，还有不迁的物么？」师云：「舌头在口。」进云：「生死海中依何为舟航？」师竖起拂子。进云：「如何是涅盘真心？」师掷下拂子。进云：「恁么则有星皆拱北，无水不朝东。」师云：「也是随人脚跟转。」乃云：「脱落皮肤达本源，一微尘里遍三千，归来不是儿孙事，自有神光照胆寒。与么会得，举起则千光共耀，放下则万派归源，须是大根大器方能明得这著子。所以，七珍八宝种种不从外得，总在当人分上。到这里，人法双忘、圣凡俱泯，非但阎王老子觑不见，就是千手大悲也摸𢱢不著。且道：毕竟在甚么处𫆏？」良久，云：「寂灭光中舒妙相，九重天外吼真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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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若向百尺竿头进步，只须截断脚下丝头，方然得个入处。若不如是，总然句意精通，未免堕坑落堑。且道脚跟下一句又作么生？」喝一喝，云：「东胜神洲持钵，西牛贺洲应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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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空荐亲请小参。「休把红尘将自缠，挺然迥出更逢源，通身脱洒归何所，三界游来一念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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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胡应魁为慈母请对灵小参。「正值重阳无射时，飘飘红叶堕丹墀，当机莫问还乡事，菊放东篱慰所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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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尼元理为荐胞兄，请小参。「叆叆愁云弥宇宙，飘飘霓雪落阶前，其中有个真消息，举似亡灵作指南。」以拂击案一下，云：「已逝于公还会么？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百千刹土，自他不隔于毫端。且道：正当恁么时，毕竟在甚么处？」喝一喝，云：「东山云接西山雾，南甸雪连北甸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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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杜文智为荐母请小参。「欲登上品，只须顿悟本性根源，直入莲池，当下彻开尘劳羁锁，方乃头头是妙、步步通衢，一段神光腾今贯古。向因一点业识牵缠，迷失自家珍宝，妄生男女之相，堕在爱欲海中，生死漂沉，无穷轮转。但能回光返照，契悟真常，人间天上信步逍遥，宝地莲池由心自娱。且道不被生死所转一句又作么生？」以拄杖画一画，云：「从此个中亲荐得，九霄云外任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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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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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义公为荐父请师对灵小参。「残菊香尽所风寒，吹卸园林落叶丹，朱艳已随秋影去，惟留狼籍动悲惨。且道一杰居士即今在甚么处𫆏？」良久，云：「丹桂枝头绝影相，竹窗横月照人寒。」"
      },
      {
        "type": "p",
        "text": "成宪同胞弟葛永祥为荐母请师小参。僧问：「六律铿锵，香云叆叇，荐扬一句请师垂示。」师云：「铁轮天子寰中敕，帝释宫中放赦书。」进云：「荐扬已后居何国土？」师云：「绿杨枝上莺啼翠，青草池塘鱼跃澜。」乃云：「今朝正值立春节，梅柳香飘无间歇，绿水青山悉赞扬，频频何待更饶舌？不饶舌，万卉枝头蚤漏泄。」以拂子打○相，云：「唱氏灵魂还会么？若向这里一言便契、万法皆空，更道甚么涅槃生死之名、男女人我之相？尘劳业识总是本地风光，这边那边无非当人境界，迥脱根尘一句又作么生？」喝一喝，云：「画堂绣枕浑闲事，月照幽窗影自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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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碧修为慈母请秉拂。「撒手全无依，堂堂没覆藏，豁然达彼岸，何必话途长？不行花下路，岂坐万年床？九重云散净，一月印千江。」挥拂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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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佟吉年为荐弟妇，请小参。「大道本无男女相，至真那复有支离？兹因缘爱沉生死，爱尽忘缘越圣级。且道达本归源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泥牛眠海底，木马上须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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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僧问：「大雪严寒，人人向甚么处回避？」师曰：「雪窟里。」进云：「丹霞烧木佛，院主为甚么眉毛堕落？」师云：「脱体风光。」进云：「不经严霜苦，争得桃李香？」师曰：「狂花刺眼。」举：「教中云：『尔时无我相、无人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师云：「这个老古锥，虽然处阴休迹，未免贼身蚤露。且道：既是无我、人、众生、寿者，现今坐立俨然，孤明历历地，说法、听法，宾主交参，复是阿谁？」竖拂子，云：「还见么？」喝一喝，云：「还闻么？见乃亲见，闻乃亲闻，既是闻见分明，又欠少个甚么𫆏？咄！即此见闻非见闻，无余声色可呈君，好看陌上二三月，那个枝头不带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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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垂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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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万善堂中，因甚钳椎恶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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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既结戒坛，波离尊者还在甚么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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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荷花夏月开。因甚莲花，院里却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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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雨时行，为何久旱，甘霖不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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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至长春，曰：既是长春，为甚秋风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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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示。「真玉无瑕，真金无价，参学须具参学眼，莫向邪师被眼遮。诸兄弟们，参须实参，悟须实悟，更莫辜负平生己灵好。岂不闻昔日可大师，博览诗书，广通经论，还向少室庭前立雪断臂，才得安心。临济老祖初参黄蘗，苦吃痛棒，并无退悔，为法忘躯，建立千古宗旨。时人床头未温，话头未熟，强与为师，便道我会，自赞毁他眇无贤圣，落得空腹膏肓，真是焦芽败种，就是妙手神仙也难疗治。这样秃奴，打死千个万个，更有甚么过犯？若论佛祖门头，须是铜头铁额的汉子，不惧恶辣钳椎，方能了脱大事。所以道：若不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喷鼻香？诚哉斯言，急须努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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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示。「凡学道之人，不可避懒偷安，光阴莫要虚度。当知施主供养欲求福祉，身穿不织衣，口吃不耕食，正好努力修行。行到山穷水尽之处，方知自己一段光明不曾外得。且道那个是自己光明？」以拂子挥一挥，云：「若向这里会得，处处任纵横，事事无忌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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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欲学此道，先要自己脚跟稳实，向十二时中绵密不漏，凝然一片，十圣三贤莫能窥测，天魔外道亦难摸𢱢，行而无所行，住而无所住，打破生死窟，透出无生路，在在纵横，处处解脱，虽历无穷劫，只么如如地方可建立宗旨，拔楔抽钉，能令诸人直下承当，岂非小缘？珍重，珍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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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念佛参禅无二。师云：「若论禅净兼修，别无奇特，只要放下身心，忘言绝虑，各向本参念佛是谁？彻底掀翻，疑情顿破，心鉴圆明，了无瑕瞖，头头总是西方，步步无非极乐。若将经文之中求生净土，声色堆里觅讨根源，犹如水中捉月、镜里寻花，枉废身心，虚消神气，与之此道远之远矣。不见古人云：『水即是冰，冰即是水。』若要弃水觅冰，全无是处，认贼为子、唤奴作郎，抵盗法财、蠲消宝藏，此是生死之大患也。更有一等愚汉，朝礼暮诵，只要面见弥陀，金光接引，却不知阿弥陀佛现在说法、现在度生，朝朝对面、夜夜同眠。不见祖师云：『此土人求生西方，西方人求生何国？』古人只教休心息念，更无余事，有念尽是烦脑锁，无念唤作清净身。一念心起，触途成滞；一念心灭，大千通彻；一念心嗔，业火烧身；一念心喜，爱水漂溺。乃至三界二十五有悉是梦幻浮沤、空花阳燄，但有虚名，都无实意。」喝一喝，云：「若向这里醒得，非但了脱平生，也不辜负先圣。珍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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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一日示众曰：「做工夫者犹如在万丈崖前行步，但若丝毫失足则便丧身，东倒西歪，驴年出得去么？所以先圣权宜教你将一句话头抱在胸中，朝参暮究，究到山穷水尽之处，豁然㘞地，方知秤锤原是铁铸成，丈夫原是男儿所作，将那千金重担平空放下，江南塞北任意游行，柳巷花街由心自娱，洒洒乐乐做一个无事闲人，岂不快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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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风飒飒，雪片片，冻得山门入佛殿。赖得老僧眠蚤来，普请诸人著眼看。看任看，春来依旧水湛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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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清净真如，何劳更觅？著衣觉寒，吃饭知饥，饮水知渴，困时觉睡，从今至劫，无欠无余。还会么？咄！识得平常日用间，不须更问西来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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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室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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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师问：「吾有一句，不容拟议。若道不得，打断脊背。速道！速道！」僧喝，师云：「那里学这虚头来？」僧复喝，师打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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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师问：「汝从那里来？」进云：「堂里来。」师云：「世尊说甚么法？」进云：「也只恁么底。」师云：「恁么底是个甚么？」进云：「念七念八。」师云：「何不道九？」僧拟开口，师蓦头打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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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师问：「汝名甚么？」进云：「弟子性珍。」师云：「何不呈上老僧？」僧展两手，师云：「瓦砾不劳拈出。」僧无语，师打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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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师云：「世尊降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是何意旨？」进云：「通身显露。」师云：「为甚么又周行七步，目顾四方？」进云：「为伊独尊。」师云：「既是独尊，云门棒下不肯放过。」僧罔措，师打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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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师问：「汝参的甚么话头？」进云：「本来面目。」师云：「如何是你本来面目？」进云：「蚤辰吃粥，晌午吃饭。」师云：「何不还老僧饭钱？」进云：「今日不著便。」师云：「却来诓饭吃。」直打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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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师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将甚么对？」进云：「一拳拶碎须弥山。」师云：「山门头金刚为甚么笑汝？」进云：「也不放过。」师云：「过在甚么处？」僧礼拜，师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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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师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毕竟是个甚么？」僧云：「是个没量的汉。」师云：「为甚么在老僧手里？」进云：「非但和尚，人人少不得。」师云：「为甚么汝却落空？」僧无语，师直打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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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师问：「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无拄杖子夺你拄杖子。」僧提起坐具拂一拂，师云：「此是风力所转，终须败坏。」僧云：「请师指示。」师打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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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师问：「汝从那里驮这死汉来？」僧喝，师云：「这一喝落在甚么处？」僧云：「归堂向和尚道。」师云：「也是强作主宰。」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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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师问：「年头月尾如何过？」僧喝，师云：「虾跳不出斗。」僧礼拜，师云：「劳而无功。」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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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师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达磨西来，所为何事？」进云：「也知和尚今日婆心太切。」师蓦头一棒，僧拟议，师云：「不识痛痒汉。」直打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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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答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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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弟子诸日做工夫，未审向甚么处下手？」师打一棒，僧罔措，师云：「漆桶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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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诸日走红尘，不识自家珍。如何是自家珍？」师云：「待汝出得红尘向汝道。」僧云：「出也，请师道。」师云：「道甚么？」僧曰：「慈悲何在？」师云：「抱赃叫屈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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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盛京杨家寺结夏，户部莽公来参，师拈起一枚果送与公，公曰：「吾这里也有。」师曰：「护法从甚么处得来？」公曰：「也知和尚有此一问。」师曰：「是谁𫆏？」公才拈起茶盏，侍者将钟内水撒于地，师曰：「净地不可污。」公罔措，师曰：「请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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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卫阿护法来参，阿曰：「满堂僧众是作甚么？」师曰：「打七。」阿曰：「本自现成，打七又图个甚么？」师曰：「只教他休去歇去。」阿曰：「和尚还休歇也未？」师曰：「不从休歇。」阿曰：「和尚利益人天，教化众生，为甚么还不休歇？」师曰：「老僧若休，著甚么人教化？」阿便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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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宁远州地藏寺，结冬，礼方院来参，师曰：「护法贵姓？」院曰：「臊达子无姓。」师曰：「护法无性，将甚么治国？」院曰：「不知，请和尚慈悲。」师弹指云：「还委悉么？」院曰：「意旨若何？」师曰：「能杀能活，能纵能夺。」院曰：「请和尚更道。」师展两手云：「道甚么？」院作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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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驻防佐领杨文政来参，曰：「人人都言有个佛性，弟子不知佛性在甚么处。」忽然城内连声炮响，师曰：「是甚么响？」政曰：「炮响。」师曰：「又道不知。」政从此生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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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礼部傅公、户部马护法、佐领张护法一日来参，傅公问：「和尚是宗？是教？」师曰：「宗。」公曰：「常闻宗门只言见性成佛，性作么生见？」师拈起拂子，云：「见么？」公曰：「不知。」师掷下拂子，曰：「提起放下，历历分明，有甚么遮碍？」公曰：「若论此事，只须心似枯木寒灰，死中发活，方能识得。」师曰：「从门入者，不是家珍。」复曰：「人人脚跟下自有一段光明，辉天鉴地，耀古腾今。不见老儒道：『人之初，性本善。』所以本来清净，不受污染，皆因妄想执著盖覆而不能见得。若向语言文字之中别作生涯，向外驰求，而与此道远之远矣。儒教云：『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可离非道也。』但向己寻，莫向他觅。」佐领张护法问：「人之初，性本善，如何是性本善？」师曰：「杀人不眨眼。」张曰：「既是善知识，为甚么作这等见解？」师曰：「太平原是将军致。」张曰：「和尚也不敢承当。」师曰：「好事让与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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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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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到乐亭古皇院，师遇一僧，问：「汝号甚么？」僧曰：「古峰。」师曰：「既是古峰，为甚么被人踏如微尘？」僧弹指，师云：「也是强来挣命。」师良久，云：「大师受那个咐嘱？」峰曰：「达仑。」师曰：「达仑鼻孔有多长？」峰喝，师曰：「如一人在万丈深井，不假寸绳，如何救得此人出井？」峰曰：「我有无底篮。」师云：「这等模样，还来这里冲禅？」师擘面一掌，峰拟议，师复打两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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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在雄关慈愍庵，问僧：「汝从甚么处来？」僧曰：「京都。」师曰：「圣主在甚么处？」僧曰：「某甲来时，闻说出冷口外去。」师曰：「衲僧家五戒也不持。」僧无语。师复问一僧：「上座亲近那个老人来？」僧曰：「摩竭和尚。」师曰：「摩竭陀国亲行此令，上座为甚么清规不守？」僧曰：「某甲过在甚么处？」师曰：「汝为甚么撞倒露柱，惹得灯笼扬声大叫？」僧罔措。师曰：「同坑无异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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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在三韩千山，见一病僧来。师曰：「上人从那里发足？」僧曰：「川场。」师曰：「还带得人参来么？」僧曰：「和尚用他作么？」师曰：「老僧见汝病深。」僧曰：「弟子无病，只有一个冷疾今犯。」师曰：「实说不遭殃。」僧礼拜曰：「乞和尚慈悲。」师打一棒曰：「先吃一付消食化气丹。」"
      },
      {
        "type": "head",
        "text": "请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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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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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释迦、弥勒犹是他奴，未审他是阿谁？」师曰：「搬砖的是张三，担瓦的是李四。」僧曰：「且道是法身也？是报身也？」师曰：「驾车负重。」僧问：「古德云：『念佛一声，漱口三日。』未审佛有甚么过？」师曰：「金屑虽贵，落眼成翳。」僧曰：「为甚么又劝人念佛？」师云：「以楔出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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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屋里佛？」师曰：「老鼠眠洞里。」僧曰：「如何是门外佛？」师曰：「癞狗卧高墙。」僧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梁王殿上道不识，少室山下却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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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牛头未见四祖是若何？」师曰：「天寒水冻。」僧曰：「见后是若何？」师曰：「日暖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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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剌儿山朝阳寺，僧问：「如何是朝阳境？」师曰：「路曲山更崄。」僧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烧炭又担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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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一日在殿前经行，惺博近前作礼，师曰：「作甚么？」惺曰：「学人悟了一个天地同根，万物一体。」师拈起拄杖云：「这个是甚么？」惺曰：「拄杖子。」师曰：「唤甚么作天地同根？」惺无语，师连打两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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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春移夏景即不问，正当炎暑请师宣。」师曰：「三伏不是重阳节。」僧曰：「学人不会，乞师再指。」师曰：「火里寻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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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到燕京严净寺，居士问：「无梦无想主人公在甚么处？」师扣齿，士曰：「文殊是七佛之师，为甚么出女子定不得？」师曰：「只为他是七佛师。」士曰：「罔明是初地菩萨，为甚么出得女子定？」师曰：「只为他是初地。」士曰：「不是。」师曰：「不是个甚么？」士云：「不会。」师曰：「正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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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古佛心？」师曰：「浮图八面悬金铃。」僧曰：「以何为验？」师曰：「风动震雷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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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和尚有好话，慈悲弟子两句。」师曰：「道有，恐汝信不及。」曰：「和尚慈悲，焉敢不信？」师曰：「寒时向火，热时乘凉。天阴备柴，天晴晒㫰。汝若信得，别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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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一日同众择菜，一僧便问：「如何是本来身？」师拈起一科菜曰：「土厚菜肥。」僧罔措，师劈面打曰：「骗饭吃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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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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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在场中打谷，一僧担著行李讨单，师曰：「单则有，只是不留行脚僧。」僧曰：「为甚么不留？」师曰：「为汝肩头特重，放不下。」僧曰：「不识和尚。」便礼，师曰：「空著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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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殿主从法堂过，师问：「从那里来？」主曰：「殿里来。」师曰：「释迦老子说甚么？」僧竖起苕帚曰：「者个。」师曰：「何不道那个？」僧拟议，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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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到盛京杨家寺，与王僧录、关护法共茶。关问曰：「和尚法驾东临，所为何事？」师曰：「千钧之弩，不为鼷鼠。」关曰：「和尚高隐甚处？」师将手内茶盏掷于棹上。关不解，复问。师曰：「盘山。」关曰：「圣君脚下，信重佛法者多。辽外人境荒野，非旦佛法难信，就是儒礼会者也稀。」师曰：「处处春风鸣翠柳，人人鼻孔大头垂。」僧录问曰：「和尚从山几时发足？」师曰：「山僧一步也不曾移。」录曰：「为甚么不曾移？」师曰：「大地无寸土。」录曰：「和尚向甚么处居止？」师曰：「无刹不现身。」录曰：「请和尚显现处看。」师便打。录同关作礼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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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咐嘱知藏天玺印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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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诸佛心印，非色非空。信手拈来，付汝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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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卷之六下晖洲旲禅师语录卷之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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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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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安国师一日唤侍者：『将犀牛扇子来。』者云：『破也。』」师云：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者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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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昔有一僧到曹溪，因守衣钵僧提起衣云：『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僧云：『如何在上座手里？』僧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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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向道士鼻孔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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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别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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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南泉住庵时，一僧到，师乃曰：『某甲上山作务，请斋时作饭自吃了，却送一分来。』其僧斋办自吃了，却将家事一时打破，仍就床卧。师伺久不来，遂归，见僧卧，师亦去一边卧，僧便起去。师住后云：『我往前住庵时，有一个伶俐道者来，直至而今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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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别云：「直至而今，不可更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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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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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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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拈云：「悉达漏逗不少，谁知弄巧成拙？正眼观来，未免风尘满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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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释迦夜睹明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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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瞿昙却被明星打失眼睛，检点将来，也是梦中说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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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世尊才升座，有一女子坐在佛前，文殊尽其神力出，女子定不得，罔明却至，弹指而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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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水朝海，云归山，不是知音者，徒劳话岁寒。」"
      },
      {
        "type": "p",
        "text": "举：「世尊一日坐次，见二人舁猪子过，乃问云：『这个是甚么？』人云：『佛具一切智，猪子也不识。』佛云：『也须问过。』」"
      },
      {
        "type": "p",
        "text": "拈云：「世尊雪上加霜，二人随风倒柁。当初老僧若见世尊与么问，将猪子向伊面前一捔便行，管教倒疑三十年。」"
      },
      {
        "type": "p",
        "text": "举：「世尊拈花，迦叶微笑。」"
      },
      {
        "type": "p",
        "text": "拈云：「世尊扬风撒土，迦叶眼里著砂，虽然各展风规，未免却成话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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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文殊请佛再转法轮，佛言：『吾住世四十九年，未曾说著一字。』」"
      },
      {
        "type": "p",
        "text": "拈云：「文殊逆风张旛，世尊见孔著楔，这两个汉虽然一宾一主显露当阳，未免傍观者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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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殃拙魔罗托钵，至一长者家，值产难因缘。」"
      },
      {
        "type": "p",
        "text": "拈云：「世尊应病与药，长者抛砖得玉，尊者传言送语，打失眉毛。还会么？白云原是无心物，却遇清风出洞来。」"
      },
      {
        "type": "p",
        "text": "举：「经云：『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
      },
      {
        "type": "p",
        "text": "拈云：「见非是见，空花阳燄；见犹离见，霹雳闪电；见不能及，土中洗泥。还知世尊落处么？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
      },
      {
        "type": "p",
        "text": "天衣举《金刚经》云：「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法眼云：「若见诸相非相，即不见如来。」"
      },
      {
        "type": "p",
        "text": "拈云：「风来树响，水长船高。」"
      },
      {
        "type": "p",
        "text": "举：「达磨初至梁国，武帝问：『朕造寺度僧，有何功德？』祖曰：『实无功德。』帝曰：『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祖曰：『廓然无圣。』帝曰：『对朕者谁？』祖曰：『不识。』帝不领，祖遂度江至魏。」"
      },
      {
        "type": "p",
        "text": "拈云：「武帝眉毛长，祖师舌头短，仔细观来二俱失。」"
      },
      {
        "type": "p",
        "text": "举：「僧问清源：『如何是佛法大意？』源云：『庐陵米作么价。』」"
      },
      {
        "type": "p",
        "text": "拈云：「清源虽然彻底婆心，未免境上作活，带累这僧不了。当时若问老僧：『庐陵米作么价？』擘面一拳。且道是甚么价？」"
      },
      {
        "type": "p",
        "text": "举：「云居道膺禅师令侍者送裤与一住庵道者，者云：『自有娘生裤。』竟不受。居复却令侍者去问：『娘未生时著个甚么？』道者无对。后迁化，烧舍利持似居，居云：『直烧得八斛四斗，不如当下一转语好。』」"
      },
      {
        "type": "p",
        "text": "拈云：「云居见水擒龙，道者龙头蛇尾。若是伶俐者，问：『娘未生时著个甚么？』翘起一足，云：『可怜，可怜。』侍者拟议，擘面一拳打出门外，管教那老汉倒退三千里。」"
      },
      {
        "type": "p",
        "text": "举：「城东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每见佛来，即便回避，东西南北，悉皆是佛。母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中，总皆是佛。」"
      },
      {
        "type": "p",
        "text": "拈云：「一翳在眼，空花乱坠，还识老母意么？从来不借三光照，自有神珠亘古明。」"
      },
      {
        "type": "p",
        "text": "举：「古德食油糍。」"
      },
      {
        "type": "p",
        "text": "拈云：「南泉与庄主诳惑人不少，侍者孟八郎。若是伶俐衲僧，问他：『是甚么滋味？』拟议不来，擘面一掌，管教吞吐不下。」"
      },
      {
        "type": "p",
        "text": "举：「南泉、归宗、麻谷三人同去见忠国师，至途中，南泉就地画一圆相云：『道的则去。』归宗坐在圆相里，麻谷作女人三拜。泉云：『恁么则不去也。』」"
      },
      {
        "type": "p",
        "text": "拈云：「三个把手上孤峰，未免傍观者哂。且道谁是傍观？」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举：「僧问投子：『一大藏教还有奇特事也无？』投子云：『演出大藏教。』僧复问，一宿云：『演入大藏教。』」"
      },
      {
        "type": "p",
        "text": "拈云：「这一对担板汉虽然收放不无，难为这僧一生空过。」"
      },
      {
        "type": "p",
        "text": "举：「前宝寿问后宝寿：『父母未生已前，阿那个是汝本来面目？』后宝寿罔措。一日，在市见二人相争，有一人相劝云：『你得恁么无面目？』寿豁然大悟。」"
      },
      {
        "type": "p",
        "text": "拈云：「风卷云散，瓦解冰消，直下无私，当阳独露。这汉虽然悟去，还会他恁么无面目也未？」"
      },
      {
        "type": "p",
        "text": "举：「遵布衲在药山浴佛次，山云：『汝浴得这个，还浴得那个么？』遵云：『把将那个来。』」"
      },
      {
        "type": "p",
        "text": "拈云：「遵布衲不算奇特，若有人问著老僧：『你浴得这个？还浴得那个么？』提起一杓热水，擘面浇去，管教老汉无立地分。」"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如何是此性？』州云：『四大五蕴。』僧云：『此犹是坏底，如何是不坏之性？』州云：『四大五蕴。』」"
      },
      {
        "type": "p",
        "text": "拈云：「长空无异色，洪波彻底清。」"
      },
      {
        "type": "p",
        "text": "举：「仰山指雪狮子云：『还有过得此色者么？』云门云：『当时便与推倒。』雪峰云：『云门只解推倒，不解扶起。』」"
      },
      {
        "type": "p",
        "text": "拈云：「仰山捏目生花，云门、雪峰一倒一起，未免向境上作活计。还会他三人的意么？不因一事，不长一智。」"
      },
      {
        "type": "p",
        "text": "举：「南泉问座主：『讲甚么经？』主云：『《弥勒下生经》。』泉云：『弥勒甚么时下生？』主云：『现在天宫，未来。』泉云：『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
      },
      {
        "type": "p",
        "text": "拈云：「南泉担板，座主支离。若问：『弥勒甚么时下生？』向伊道：『高著眼。』若云：『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竖起拳云：『这个从甚么处来？』待伊拟议，拦腮便掌，管教有理难伸。」"
      },
      {
        "type": "p",
        "text": "举：「修山主垂语：『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是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此语具一理二义，若人辨得出，不妨与佛祖位中有个入处；若辨不得，莫言不疑。』」"
      },
      {
        "type": "p",
        "text": "拈云：「全身没影相，遍界不曾藏，看来这汉只顾逆风扬波，不觉灰尘满面。还识修山主意么？韩卢咬杀金毛兽，三脚驴儿上九重。」"
      },
      {
        "type": "p",
        "text": "举：「僧问天龙：『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身？』龙云：『山花开似锦，涧水绿如蓝。』」"
      },
      {
        "type": "p",
        "text": "拈云：「这僧将头觅头，天龙把土作金，一对郎当不少。若问万善即不然，向伊道：『蟭螟吞香象，蚯蚓鼓风雷。』」"
      },
      {
        "type": "p",
        "text": "举：「洞山聪因僧问：『既是四州大圣，为甚么在扬州出现？』山云：『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虽然偏正不无，未免途中所转。万善即不然，若问：『既是四州大圣，为甚么在扬州出现？』向伊道：『清灯辉暗室，明月照高楼。』」"
      },
      {
        "type": "p",
        "text": "举：「干峰示众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即往径山去。』峰云：『分付维那，来日不得普请。』」"
      },
      {
        "type": "p",
        "text": "拈云：「日暖花开，风寒叶落，一人山头鼓浪，一人井底扬尘。虽然各不相违，未免惊群动众。」"
      },
      {
        "type": "p",
        "text": "举：「赵州一日从殿上过，乃唤侍者一声，者应诺。州云：『好堂功德。』者无对。」"
      },
      {
        "type": "p",
        "text": "拈云：「为怜三尺子，不惜两茎眉。」"
      },
      {
        "type": "p",
        "text": "举：「圣寿云：『月半前用钩，月半后用锥。』僧问：『正当月半是如何？』寿曰：『泥牛踏破澄潭月。』」"
      },
      {
        "type": "p",
        "text": "拈云：「不居闹市，不住孤峰，两无取舍，任运腾腾。会么？闲来打一盏，何处不纵横？」"
      },
      {
        "type": "p",
        "text": "举：「赵州令僧洗钵因缘。」"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土上加泥，赵州舌头拖地，还识者僧悟处么？不著渔父引，怎得见波涛？」"
      },
      {
        "type": "p",
        "text": "举：「洞山垂语云：『体得佛向上人，方有说话分。』僧问：『如何是佛向上人？』山云：『非佛。』法眼云：『方便呼为佛。』」"
      },
      {
        "type": "p",
        "text": "拈云：「日出乾坤耀，风动浪花生。」"
      },
      {
        "type": "p",
        "text": "僧问：「叶县省雪山童子舍身为求诸行，此行如何？」师云：「掉臂街头走，仰面见青天。」曰：「恁么即迷人寻著向城路也。」师曰：「此人入地狱，万劫出应难。」"
      },
      {
        "type": "p",
        "text": "拈云：「不是擒龙手，焉能入虎穴？」"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p",
        "text": "拈花微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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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花举处得机先，满目春光敛笑颜，百亿天龙难领解，有何教外落人间？"
      },
      {
        "type": "p",
        "text": "世尊一日坐次，见二人舁猪子过，问：「这个是甚么？」其人言：「世尊具一切智，猪子也不识。」世尊曰：「也须问过。」"
      },
      {
        "type": "p",
        "text": "瞿昙无事强生端，掷下寒江一钓竿，水浅夜深焦不饵，扁舟且自过芦湾。"
      },
      {
        "type": "p",
        "text": "文殊白椎。"
      },
      {
        "type": "p",
        "text": "好个文殊令再申，一椎拶断葛藤根，果能纬地经天手，漏泄枝头无限春。"
      },
      {
        "type": "p",
        "text": "《楞严经》云：「佛谓阿难：『若能转物，即同如来。』」"
      },
      {
        "type": "p",
        "text": "若人转物即如来，野草闲花处处开，冥坐静观无异色，分明大地绝尘埃。"
      },
      {
        "type": "p",
        "text": "《金刚经》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
      {
        "type": "p",
        "text": "幽居晏坐默无言，夜静更深月影寒，不觉西风黄叶坠，无言童子口喃喃。"
      },
      {
        "type": "p",
        "text": "阿育王问宾头卢尊者：「曾见佛来？」尊者掀起眉毛，「会么？」王罔措。"
      },
      {
        "type": "p",
        "text": "清波汲动月钩寒，若个知音把钓竿，香饵不吞空点额，徒劳跃浪禹门关。"
      },
      {
        "type": "p",
        "text": "那咤太子析骨肉还父母因缘。"
      },
      {
        "type": "p",
        "text": "幻色不是色，真空不是空，皮肤脱落尽，八面显玲珑。"
      },
      {
        "type": "p",
        "text": "文殊问无著。"
      },
      {
        "type": "p",
        "text": "日映峰峦云雾弥，金毛闪出露全威，当机不具金刚眼，才到灵山是也非？"
      },
      {
        "type": "p",
        "text": "马祖玩月。"
      },
      {
        "type": "p",
        "text": "清虚月朗管弦繁，处处楼台杨柳烟，一等清音云树里，就中曲调不同看。"
      },
      {
        "type": "p",
        "text":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佛？」门云：「干屎橛。」"
      },
      {
        "type": "p",
        "text": "云门干屎橛，凡圣俱超绝，无事御街游，杖头挑白月。"
      },
      {
        "type": "p",
        "text": "德山托钵。"
      },
      {
        "type": "p",
        "text": "一拨当阳便转回，太虚何处著思惟，世间多少痴男子，却寄枯椿待兔归。"
      },
      {
        "type": "p",
        "text": "破灶堕为灶神说法因缘。"
      },
      {
        "type": "p",
        "text": "灵从何起圣何来？棒下超然眼自开，弗是灶公亲点破，几乎将业自活埋。"
      },
      {
        "type": "p",
        "text": "玄沙因僧问：「如何是亲切事？」师曰：「我名谢三郎。」"
      },
      {
        "type": "p",
        "text": "如何亲切事，觌面不曾藏，江头垂钓客，原是谢三郎。"
      },
      {
        "type": "p",
        "text": "赵州狗佛性。"
      },
      {
        "type": "p",
        "text": "道有也不多，道无也不少，赵老两重关，为君注破了。"
      },
      {
        "type": "p",
        "text": "楼子闻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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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诸日区区寻径途，谁知衣内有明珠，忽听窗外莺声啭，去住纵横任卷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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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黄龙三关。"
      },
      {
        "type": "p",
        "text": "我手何似佛手，推落南辰北斗，回头日午三更，惊起金乌便走。"
      },
      {
        "type": "p",
        "text": "我脚何似驴脚，乾坤任我伸缩，蹋翻大海没踪，折角泥牛咆哮。"
      },
      {
        "type": "p",
        "text": "人人有个生缘，放去收来目前，已任呼驴唤马，总是阃外威权。"
      },
      {
        "type": "p",
        "text": "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天下觅医人，炙猪左膊上。"
      },
      {
        "type": "p",
        "text": "和风吹动百花芳，到处游蜂暗度量，阵阵清香何处觅，一枝红杏出东墙。"
      },
      {
        "type": "p",
        "text": "僧问万善：「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一切圣凡居何国土？」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劣形殊像两无差，犬吠驴鸣共一家，佛祖位中留不住，渔公依旧宿芦花。"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
      {
        "type": "p",
        "text": "为毘卢瑞亭禅师起龛。「炎热薰风六月天，荷花开放满林泉，瑞公才欲贪游赏，忽地严霜落叶残。恭惟毘卢堂上瑞亭法兄禅师，龙池嫡系，盘山真传，紫盖峰前打失鼻孔，福城东际大设法筵，正宜善导化利，偶尔波逝归源，群迷失度，曷胜悲惨？诸仁者！还知和尚今日复现无量德像、就路还家的消息么？」以拄杖打○曰：「乾坤直摄毫端上，不涉程途遍大千。」"
      },
      {
        "type": "p",
        "text": "秉炬，喝一喝，云：「一句当阳迥绝俦，通身不挂纤毫头，大冶炉中须信步，毘卢顶上任优游。」撺下火炬。"
      },
      {
        "type": "p",
        "text": "为兼然秉炬。「兼然，兼然，急著耳观。娑婆三十二，今日万缘完。疾惺惺，莫颟顸，真空在处显威严。」撺下火炬，曰：「娘生布袋悉焚却，一曲歌遥忘旧颜。」"
      },
      {
        "type": "p",
        "text": "入塔。「万缘放下，当处解脱。本来位次，何用造作？」以拄杖指塔曰：「个里常存元不变，孤光炯炯照山河。」便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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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秉炬。「逐日忙忙忙不彻，忙忙今日以何消？当阳荐得无生意，烈燄光中长异苗。」以火炬打圆相，曰：「一道红光才举起，虚空宝月彻凌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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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宝觉李居士起棺。以拄杖击棺一下，喝一喝，曰：「击碎无明窝臼，迥出业识根苗，通身了没影相，己任独步青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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