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J39nB456", "code": "J", "traditional_title": "通天澹崖原禪師語錄", "simplified_title": "通天澹崖原禅师语录",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J/J39/J39nB456.xml", "source_sha256": "452f32ef5a585f7b40f71a8cea9bac5753b5947b7bbcd060b1d26784686612d3", "traditional_text": "通天澹崖原禪師語錄目錄\n通天澹崖原禪師語錄卷一\n住楞嚴嗣法門人明德等編\n上堂。指法座云：「者個寶華王座，自釋迦鼻祖以至歷代老和尚，佛佛授受、祖祖相傳，皆由此而開鑿人天眼目、建立從上宗乘。今日原上座到來又作麼生？坐斷佛祖頂𩕳，千聖齊列下風。」便陞。拈香云：「此瓣香爇向爐中，耑為祝延聖躬萬歲萬萬歲，伏願垂衣裳而八荒歸化、靖干戈而萬國來王。此瓣香奉為興郡府邑尊官、現前護法、諸山碩德，伏願昂藏鼻孔，時聞木樨花香；豁達眼睛，頓見菩提果熟。」懷中出香云：「此瓣香壺山種就、蘭水濯成，臭著則鼻孔遼天、觸著則通身慶快，數載囊藏不敢剖露，今對人天眾前信手拈來爇向爐中，供養本寺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通天堂上逸叟先老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坐。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數載潛藏不露鋒，白雲高臥伴青松，今朝推向華王座，振紀提綱繼祖風。眾中還有會得者麼？試出來酬唱看。」良久，乃云：「豁開千聖眼，撥轉萬靈機，蝸牛角上行船，蟭螟眼裡走馬，十方無向背，四面絕遮攔，全體恁麼來、全體恁麼去，淨裸裸、赤灑灑，沒可把，靈利漢到此便知燈即是火、水不離波，大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何須向外馳求，覓佛、覓法、覓禪、覓道、覓神通、覓妙用？建立也在我、掃蕩也在我、殺活也在我、縱奪也在我，機用現前，不存軌則，我為法王，於法自在。且道：即今就位行權一句作麼生道？」卓拄杖，云：「橫按莫邪行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復舉：「洛浦參夾山，不禮拜，當面而立，山云：『雞棲鳳巢，非吾同類。出去！』浦云：『自遠趨風，乞師一接。』山云：『目前無闍黎，此間無老僧。』浦便喝，山云：『住！住！且莫草草匆匆，雲月是同，溪山各異，截斷天下人舌即不無，爭教無舌人解語？』浦無語，山便打，浦從此伏膺。」師云：「洛浦不遇夾山，幾乎蹉過一生；夾山不得洛浦，未免一場狼藉。還有知得洛浦落處者麼？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上首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n上堂。「諸佛末出世，祖師未西來，一不成，二不是；諸佛出世，祖師西來，天是天，地是地。山門頭合掌，法堂裡解義，須彌頂上浪滔天，大海波心紅塵起。蟭螟眼裡撐舟，螃蟹眶中遊戲，鞭起陝府銕牛，踏殺南山鱉鼻。」\n上堂。按拄杖云：「山僧前不讓釋迦，後不讓彌勒，臨濟、德山無地容身，有口秪堪掛壁。且道通天有甚奇特便恁麼說？」卓拄杖云：「若無舉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n退院，上堂。「祖印高提豎剎竿，勉承師命繼通天，償酬夙債一年畢，孰取浮生半日閒？佛尚不為成何範？世情何得苟攀緣？烏藤倒握翻身去，一個閒人天地間。大眾且道：正與麼時如何？」良久，云：「今朝獨步乾坤外，直蹋毘盧頂上行。」拽拄杖便行。\n小參。「一句明，千句萬句悉皆明；一機透，千機萬機悉皆透。大眾且道：如何是一？」良久，云：「絕後再甦，欺君不得。」\n小參。「三世諸佛如是說，歷代祖師如是說，天下老和尚如是說，通天者裡亦如是說。若如是說者，三十棒；若不如是說者，三十棒；若有如是說者，若有不如是說者，總與他三十棒。何故？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n小參。「即心即佛，十方世界沒虛空；非心非佛，大地山河無寸土。不是心、不是佛，畢竟是個甚麼？」揮拂子，云：「漫撥冰絃呈巧手，高山流水貴知音。」\n冬節，小參。豎拄杖，云：「看！看！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及現前諸人，各各在山僧拄杖頭上安身立命，放行把住，一任山僧布置。儻有個漢出來打翻觔斗，踏破虛空，向自己眉尖上放出一道靈光，輝天鑑地，耀古騰今，孤迥迥、悄巍巍，絲毫不犯，不被人瞞，亦不被寒暑之所遷移、陰陽之所流轉，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且得慶快平生。雖然如是，且道：陰極陽生，漢宮添線，君子道長，小人道消。此意又作麼生？一陽方動處，萬物未萌時。」\n示眾。舉：「祥菴主上堂云：『古人向這裡不肯住。為甚麼不肯住？』自云：『秪為途路不得力。』後曰：『畢竟為何？』又云：『楖栗橫肩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師云：「古人恁般說話，可謂剖腹剜心，頓見肝肺，無一絲毫自瞞、無一些子隱蔽。若是今時師僧，便向冊子上搜索奇言妙句，便爾頭高氣傲，自謂會禪道佛法，到處彰揚賣弄，譬如汞金一入爐韝，倏然鎔化。如此之輩，不但唐喪光陰、虛消信施，徒費草鞋，究竟與己躬下毫沒交涉。若是生鐵鑄就底漢子、百折不回底腳跟，便向銀山鐵壁裏點開達磨眼睛、石火電光中爍破瞿曇面孔，拈起龜毛拂、吞卻須彌山，倒握兔角杖、傾出香水海，此時方可口吞佛祖、眼蓋乾坤，顯大機、施大用，把住也得、放行也得，頭頭顯露、物物全彰，橫拈倒弄無不自由。秪如楖栗橫肩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意作麼生？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n示眾。豎拂子，召眾云：「看！看！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在原上座拂子頭上興雲布雨，作大佛事去也。諸人還見麼？若見，山本是山、水本是水、物本是物、諸人本是諸人，了無異轍，頭頭顯露、法法現成，只要信得及、認得真，一肩荷負、直下承當，敢保一生大事了畢。何故？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擲拂子，下座。\n示眾。「觀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卻是個饅頭。且道節目在甚麼處？當初只為茆長短，燒了方知地不平。」\n示眾。「牛過窗櫺，頭角四蹄俱過了，為甚麼尾巴過不得？諸人試定當看。若定當分明，一生參學事畢。」眾無語。良久，云：「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n拈古\n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惟迦葉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n拈云：「世尊拈花，橫吹無孔笛；迦葉微笑，倒拍氈拍板。雖然音律俱全，爭奈葛藤反漏？何故？祖禰不了，殃及兒孫。」\n世尊一日陞座，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n拈云：「文殊一椎，不妨驚群動眾；世尊下座，亦是因便抽身。何故？不因夜來雁，爭見海門秋？」\n雙林大士因梁武帝請講經，陞座，以尺揮案，便下座。\n拈云：「大士雖善講經，未免脫空太煞，若非誌公具眼，幾乎一場懡㦬。」\n鹽官示眾云：「虛空為鼓，須彌為椎，甚麼人打得？」南泉聞，云：「王老師不打者破鼓。」法眼云：「但道不打，自然是個破鼓。」\n拈云：「三大老各具超方手眼，總不奈者破鼓何。原上座今日驀擊一通，與三大老相見了也。諸人還聞麼？知音者少。」\n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峰云：「待汝出網來向汝道。」三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峰云：「老僧住持事繁。」\n拈云：「雪峰雖有先鋒，且無殿後三聖；縱不傷鋒犯手，未免落他圈繢。檢點將來，亦是同坑無異土。」\n僧問智藏西堂：「有問有荅，賓主歷然。無問無荅時如何？」堂云：「怕爛卻。」\n拈云：「者僧置個問端，一天雲雨，被西堂一荅，涓滴全無。不見道：曹源波浪如天涌，無限平人被陸沉。」\n夾山嘗遣一小師歷諸禪肆，殊無趨向，及聞道聲遐振，遽回省覲，云：「和尚有是奇特事，何不早向某甲說？」山云：「我何嘗不曾向汝說？汝炊飯時，吾為汝著火；汝行益時，吾為汝展缽，何曾孤負汝來？」小師忽然有省。\n拈云：「小師懷揣寶鑑，夾山覿面指明。雖然與麼，亦是憐兒不覺醜。」\n僧問法眼：「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眼云：「曹源一滴水。」韶國師聞之豁然。\n拈云：「城門失火，殃及池魚。」\n霍山通禪師初參仰山，山閉目坐，師乃翹起一右足曰：「如是如是，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唐土六祖亦如是，和尚亦如是，景通亦如是。」仰山起來打四藤條。\n拈云：「仰山固有偷天手段，霍山亦有換日作略。雖然恁麼，未免弄巧成拙。」\n昔有婆子供養一菴主，經二十年，嘗令一二八女子送飯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巖，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秪供養個俗漢。」遂遣出，燒卻菴。\n拈云：「者僧寒巖獨坐，不知屋外春生；婆子暗地驗人，爭奈玉本無瑕。何故？不見嶺梅深雪裡，雲鬢未梳時。」\n甘贄行者一日入寺設粥，仍請南泉念誦，乃白椎曰：「請大眾為貍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密。」甘拂袖便出。泉粥後問典座：「行者在甚麼處？」座云：「當時便」去。泉打破鍋子。\n拈云：「行者設粥，太煞賣弄，南泉白椎，因便回向。拂袖便行即且止，且道打破鍋子意作麼生？從前汗馬無人識，秪要重論蓋代功。」\n南泉因兩堂爭貓，泉提起貓云：「大眾！道得即救取，道不得即斬卻。」眾無對，泉即斬。趙州從外歸，師舉似州，州脫草鞋頂頭上而去，泉云：「子若在，即救得貓」。\n拈云：「南泉莫邪在握，殺活臨時。趙老雖則機用峻捷，亦是賊後張弓。」\n鼓山示眾云：「鼓山門下不得咳嗽。」時有僧咳嗽一聲，山云：「作麼？」僧云：「傷風。」山云：「傷風即得。」\n拈云：「鼓山開門引賊，者僧當面竊取。何故？家有白澤圖，必生如是怪。」\n僧問雲門：「如何是佛？」門云：「乾矢橛」。\n拈云：「雲門雖能別展生機，未免口裏出臭，至今令人掩鼻。原上座則不然，或問：『如何是佛？』但云：『破木杓。』且道與雲門是同是別？」\n頌古\n靈雲見桃花。\n頌云：「爛熳春光二月天，靈雲觸著眼皮穿。當時不得玄沙老，爭得佳聲亙古傳。」\n陸亙大夫謂南泉曰：「肇法師也甚奇怪，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泉指牡丹云：「大夫！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陸罔措。\n頌云：「天地同根物不殊，了無形像可名模。南泉指出花如夢，彼一男兒我丈夫。」\n大巔擯首座。\n頌云：「春秋多少數難窮，百八輪珠暗裏通。夾岸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n臨濟三頓痛棒。\n頌云：「三度禹門遭點額，一朝觸著便稱尊。爪牙突露威獰甚，攪動山川海嶽昏。」\n德山入門便棒。\n頌云：「一條白棒劈頭來，萬里晴空絕點埃。凡聖都無伸屈處，木人拍掌舞三台。」\n清淨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獄。\n頌云：「秦不管兮漢不收，腰纏跨鶴上揚州。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n南嶽云：「說似一物即不中。」\n頌云：「什麼物兮恁麼來？陳年漆桶盡掀開，迥超物外無邊表，亙古磨今絕點埃。」\n馬祖非心非佛。\n頌云：「落落疏梅噴鼻香，任從來使報春陽。一枝橫亞青波上，惹得遊蜂上下忙。」\n南泉云：「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向溪東牧，未免食他國王水草；擬向溪西牧，亦未免食他國王水草。不如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n頌云：「綠楊芳草共悠悠，直下分明那一頭。王稅多時已納了，普天匝地樂優游。」\n南泉斬貓。\n頌云：「赤手全提行正令，當軒孰敢犯鋒鋩？趙州縱有超方作，也是喪車挂藥囊。」\n黃龍三關。\n頌云：「我手何似佛手？者個阿誰沒有？翻覆慣調鴆羹，衲僧難以下口。」\n「我腳何似驢腳，踏斷趙州略彴。嚇得南嶽天台，個個將頭暗縮。」\n「人人有個生緣，饑飧渴飲困眠。玄沙不出鳶嶺，趙州親見南泉。」\n僧問通天老和尚：「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云：「一箭過新羅。」僧擬議，師云：「劍去久矣。」\n頌云：「祖意教意，魚目作珠，新羅一箭，者也之乎？不向佛祖行處行，是則名為大丈夫。」\n代古\n僧問圓通和尚：「一塵纔起，大地全收，還見禪床麼？」通云：「喚甚麼作塵？」又問法燈，燈云：「喚甚麼作禪床？」\n代云：「山河大地。」\n死魚浮於水上，有人問僧：「魚豈不是以水為命？」僧曰：「是。」曰：「為甚麼卻向水中死？」僧無對。\n代云：「熟處難忘。」\n宋太宗幸相國寺，問看經僧：「是甚麼經？」曰：「《仁王經》。」曰：「既是寡人經，因甚卻在卿手裏？」僧無對。\n代云：「頂戴受持。」\n昔有僧到曹溪，時守衣缽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僧曰：「為甚麼在上座手裏？」守僧無對。\n代云：「不妨疑著。」\n聯芳偈\n與秀源溥\n臨濟當年顯大機，三玄三要絕離微，頂門突出金剛眼，殺活縱橫八面威。\n與貫通照\n烏藤七尺活如龍，倒用顛拈疾似風，今日山僧親付囑，萬年從此振綱宗。\n與峻峰德\n荷擔大法已多年，今日何期得子賢？拄杖一條分付汝，任從拄地與撐天。\n與華峰容\n當年臨濟三遭棒，大愚肋下痛還拳，會得個中端的旨，提綱振紀祖燈傳。\n與雪珠瑩\n西來大意覓無蹤，情識銷鎔一貫通，但得胸中無罣礙，紹燈續燄闡宗風。\n與松月先\n錦鱗養南海，頭角喜生成，密拶翻身去，興波雷一聲。\n與大隱彰\n本來佛性原無二，戴角蒼龍出海門，辟歷一聲喧宇宙，為霖為雨潤乾坤。\n與永聞正\n靈明覺性本天然，個事何曾有動遷，勘破威音前句子，頹綱重整利人天。\n與慈淨蓮\n莫邪在握莫遲疑，信手拈來劈面揮，揮到我人忘所處，山河大地悉光輝。\n與既賢昌\n見見見時非是見，聞聞聞處絕無聞，豁開頂眼超三際，佛祖來時一口吞。\n與瑞雲輪\n妄即心兮心即妄，覓心無處妄何存？翻身踢倒崑崙去，天上人間任稱尊。\n與傑峰源\n祖師心印鐵牛機，印破當人本面皮，若遇張王并李趙，不拈拄杖便揚眉。\n與鏡堂鑑\n參遍諸方老古錐，禹門平地一聲雷，九洲任爾興雲雨，潤醒群萌祖道恢。\n通天澹崖原禪師語錄卷二\n住楞嚴嗣法門人明德等編\n贊\n達磨渡江\n者個胡僧，眼高氣傲。不契帝王機，折葦渡怒濤。至今千載後，江浪起滔滔。\n臨濟\n者漢風顛，機用超然。遭黃檗棒，還大愚拳。入門便喝，雷震青天。奪人奪境，立要立玄。一株大樹，覆蔭三千。咦！誰知正法眼，滅向瞎驢邊。\n天童密祖\n天童老漢，拈條白棒。天下橫行，佛祖不讓。重振濟北頹綱，收盡寰中龍象。名動佛心天子，賜錄傳真入藏。引得支那扶桑，處處燒香供養。雖然如是，那個兒孫不丈夫，阿誰愛者老和尚。咄！\n龍池萬祖\n巍坐堂堂，孰敢近傍。佛來魔來，劈頭便棒。績著禹門，古今榜樣。且道是誰，師翁和尚。\n通天逸叟老和尚\n通天老漢，一生倔強，名無能名，狀莫可狀。勁勁挺挺，空空蕩蕩，機疾如風，隨聲應響。鐵面無情，來者便棒，掃盡諸方野狐禪，殺活縱橫孰近傍？不肖親遭痛棒來，一回舉出一回悵。咦！\n自題\n者漢百事不能，秪會饑飧困眠，也不持戒、也不譚禪，任他滄海變桑田，贊底由他贊、譴底由他譴，佛字永不喜聞，沒甚奇特妙玄，有人問我西來意，劈面攔腮一頓拳。咄！者樣形容再莫描，撒向虛空從他爛。\n祭黃檗剃度虛白老和尚\n維我和尚，度世大雄，檗峰傳缽，立雪成功。莊嚴寶所，闡太白宗，獅子一吼，百獸潛蹤。原蒙剃度，指示恩崇，同源分派，于焉西東。遙期大樹，廣蔭帡幪，詎料涅槃，三棒難逢。法輪再轉，化導靡窮，本無生滅，倏爾斂容。舍利常光，寂然其中，山高水深，渴慕其風。登堂九頓，以表愚衷。\n祝聖祈安疏代文武官作\n竊念　皇帝萬歲，誕登寶位，示現金輪，乃聖乃神，乃武乃文。蕩蕩慈風，扇二儀而布亭毒；煌煌睿德，御六氣而子蒼生。統萬國之懽心，應千年之慶運，雖五帝不是過矣，即三王無以加焉。臣等或授命提督一省，或奉差守鎮各方，或治兵，或牧民，職有高卑，才分文武，均承帝力，共荷　皇恩。今於本月某日，閱及邸報，方知　聖躬違和。臣等同就普陀山觀世音菩薩現身說法道場，一心皈依，五體投地，延僧諷誦藥師尊經三日。惟仗佛藥，以調聖躬，庶幾傾蟻悃之情，於以報鴻庥之庇。伏願睿算等乾坤，聖明逾日月。龍圖鳳曆，彌億萬年；玉葉金枝，亙百千劫。\n募大藏引代\n昔黃面老子說法三百餘會，此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羅之所由集也。若佛、若法、若僧，白雲三片、四片；曰經、曰律、曰論，黃鳥一聲、兩聲。或謂：「我佛有云：『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說得一字。』則烏用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羅也哉？」余曰：「若言我佛有所說法，則為謗佛，是人不解佛所說義；若言此經不是佛說，則是謗經。此大藏之所以貴乎流通也。」普陀山鎮海寺，佛成矣，僧集矣，雖同悟教外別傳之旨，而佛、法、僧三寶缺一不可。何以言之？禪為教髓，教為禪詮，教之與禪，非有二也。然高麗繭，剡溪藤，紙價高於洛陽，豈一人之力可就？而竺乾書，梵天字，經文多於石室，必十方之緣共成。達官長者，誰非寶地修來福？海客湖商，都是龍華會上人。定知生歡喜心，是謂檀波羅密。千函千貝葉，憑將白馬馱來；一字一蓮花，試看黃龍聽遍。功不唐捐，慧莫可量。\n續燈正統序代\n釋氏之有燈錄，亦儒家之有通鑑也。自堯、舜、禹、湯、文、武以至歷代人君經國治民之政事，皆載於通鑑之中；自釋迦東西諸祖以至歷代禪師明心悟道之機緣，皆載於燈錄之內。然精一執中，建中建極，帝王之所相傳也，是經國治民何嘗不本於心哉？未出母胎，度人已畢，經論之所稱贊也，是明心悟道何嘗不利於生哉？別菴和尚承嗣高峰，乃大慧十七世孫也。丙寅歲，自西蜀來江浙，掃祖塔於徑山，寄杖錫於天童。余與提臺陳公暨合郡諸先生同請住持普陀鎮海禪寺，宗風丕振，道譽遍聞，名山藉以益著矣。壬申秋，以所編《續燈正統》索序於余，其曰正統，可知其所編不苟也。余展閱數四，方識徑山、虎丘之下諸禪師如是明心、如是悟道、如是接物利生，與吾儒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何以異哉？蓋和尚茂齡開法，乃有餘力編集續燈，表揚正統，豈非再來人乎？雖然如是，中峰禪師有云：「未生佛祖，早傳此燈。」又作麼生？請和尚下一轉語。\n又代\n瞿曇老子受然燈記莂，為禪燈之始祖。厥後祖祖相傳，燈燈相續，其統不亂。雖其間有垂手入廛者，有孤峰獨宿者，有兼擅化權者，有單提正令者，其報緣不同，其正統則一也。或有化行於東南而不行於西北，或有化行於西北而不行於東南，皆本於報緣耳，咸出自正統也。徑山之下有聚雲、慶忠、高峰諸和尚，相繼重整臨濟之道於西蜀。別菴和尚嗣高峰老人，西來江浙，掃祖塔於徑山，據師位於普陀，而于鉗錘獅象之餘，志存表彰世系。將濟宗先自曹溪十六世徑山編起，至曹溪三十一止；次自曹溪十六世虎丘隆編起，至曹溪三十五世止；復將洞宗自曹溪十六世雪竇編起，至曹溪三十七世止；又收未詳法嗣及補遺共四十二卷，名之曰《續燈正統》。其心公，其識遠，其才全，真可與《傳燈》、《會元》諸錄并行於天下後世矣。後之讀斯編者，忽然築著磕著，洞見古人心肝五臟，未必無其人也。予與和尚忝屬同門，頹齡之際獲見是書，喜不自勝而為之序。\n募重興普陀寺代\n大士群生之慈父，古佛再來；普陀大士之道場，名山最著。創建自梁貞明之際，重興於明萬曆之間。玉殿巍峨，下映紅蓮波面；金燈燦爛，遙分紫竹林端。龕瑞相于香臺，來億萬善人法供；度名經于寶閣，列五千餘卷玄言。鐘吼起黿鼉，鼓震集龍象。後緣海氛不靖，致令僧眾分離。何哉？祝融摧梵剎以為灰；惜也！回祿舉法藏而一炬。數群飛鴿，咸懷恐怖之心；千樹鳴禽，難結菩提之果。忍草未生芳草遍，曇花零落白花開。在無漏因中，從教世界缺陷；若有為法內，豈容佛國崩頹？前九重有賜金之恩，乃三寶正興隆之會。茲住持某，堅心復建，發願弘深。山刻楹，雲刻礎，可能赤手莊嚴？桂為棟，蘭為橑，須仗青蚨建立。非得宰官同喜捨，材木那望海浮來？不由長者共發心，菽栗何緣天雨下？倘檀波不吝，庶勝事易成。大士廣神通力，諸公無窮利益。聽鸚鵡舌，誦般若金經，能助十方作福；看楊柳枝，灑甘露醍醐，當為四眾報恩。定知個個點首，無庸區區饒舌。\n同戒錄序代\n我佛世尊，立戒定慧三學，令人攝心以奉戒，坐禪以入定，明悟以發慧。戒則不貪，定則不嗔，慧則不痴。無貪嗔癡，則無六道之輪迴。無輪迴，則無生死。無生死，則明正法眼藏，與佛無殊矣。所以六祖大師，在黃梅會中，因呈無相偈，遂得傳受衣缽。至南海，遇印宗於法性寺。宗乃會諸名德，為之剃髮，就智光律師受滿分戒。湛堂準和尚，參梁山乘禪師。乘曰：「驅烏未受戒，敢學佛乘乎？」堂捧手曰：「壇場是戒耶？」乘乃驚異。堂曰：「雖然如是，敢不受戒？」遂詣康安律師，受具足戒。從上祖師，無有不受戒律，而傳佛心宗者也。或謂達摩之時，何不言戒？蓋達摩惟務單傳，俾之一超直入如來地。其宗旨如是，言戒則背矣。然雖不言戒，而未嘗令人毀之也。試問後學初機，盡能一超直入如來地乎？如未能一超直入如來地，則戒不可不受也。山僧自主普陀寺以來，航海登岸，而來求戒者不少。可以見今之善男子善女人，皆知要務根本矣。　　冬期，共計新戒若干人。爰命侍者，錄其名字，授梓以表彰之。雖然如是，此猶是徑路修行，作用邊事。吾願善男子善女人，更坐禪入定，明悟發慧，至明正法眼藏，與佛無殊而後已。\n豫章螺墩莖草菴募鐘序代\n離城數里有螺墩者，樹木交蔭，環墩皆水也。層樓傑閣臨于江渚者，莖草菴也。題額者誰？博菴黎先生也。主持者誰？某和尚也。龍象雲集，朝暮雷誦，令人樂聞也。然夜無鐘聲，何以醒舟客之醉夢者乎？是知菴之中不可無鐘也。予竊有所願焉，爰是為之首倡，必有仁人君子同發盛心，於筆尖上即時點鐵鑄就，將來不惟使諸惡趣聞鐘聲而離苦惱，且為莖草禪林增此法器以鎮千秋也。由是施者之功德不可思議也。\n募佛殿前月臺欄千疏代\n法堂前一任草深三尺，佛殿外必須玉欄一圍。人人樂助，有如群石點頭；處處隨緣，莫入寶山空手。庶幾進門便見，且喜古佛之梵剎重整於山；由是繞臺思量，更幸衲僧之腳跟免墜乎地。\n化浴引代\n黃面老子二千年前立箇限局，三月安居，九旬禁足，剋期取證，戒殺護生，致使後代諸方叢林於十月十五日開爐結制，謂之結卻袋頭，外不放入，內不放出。山僧也效諸方榜樣，遞年於是月是日將一群水牯趁入欄裏，同結同修，同眠同坐，欲使個個鼻孔撩天，腳跟點地。茲者某禪人發心化浴，與結良緣，滿城中千門萬戶應多賢士大夫，遍陌上八達九逵豈少善只長者？倘肯各出隻手，拈起杓頭，向一群水牯癢處澆下，令得通身汗下，百病俱消，功莫大焉。\n復徑山諸耆宿啟代\n伏以五峰呈瑞氣，推江浙名巒之標；雙徑涌祥光，果武林禪剎之冠。國尊元老，山重耆英。恭惟列位座下，卓有實行，號稱飽參。居保社而同護砂盆，秉心至公至正；謹芳規而共修般若，立志足尚足嘉。豈特增佛門之光？抑亦為法屬之慶。茲憐祖命若絲懸，忽降鴻章而鼎召。統忝承祖裔，應當掉臂而行；況遇象龍，正好逢場作戲。然百萬松杉齊立，以候我來；而三千樓閣非虛，尚有主在。奪人境於棒下，未可斯時；分賓主於喝中，何妨異日？所冀塤箎合奏，膠漆彌堅。卻命固為不恭，當仁敢曰不讓？卷舒惟觀時節，出處只任因緣。臨楮神馳，伏希洞鑑。\n題山水中有黎先生及慎初禪師在焉\n崇山峻嶺，松竹參差，危樓傑閣，蕩摩煙雲，丈室虛堂，吞吐風月，豁開戶牖，當軒者誰？黎公慎師也。瀟瀟灑灑，箕踞科頭，僮僕抱琴，稚子候門，斯何人哉？昔道安之與習鑿齒，慧遠之與陶淵明，復禮之與權無二，皎然之與陸鴻漸，此皆儒釋之相知者也。今黎公之與慎師，真可與古人同日而語也。\n金陵王居士求授五戒，書此示之代\n禪定智慧，以戒為基。菩提涅槃，以戒為本。然戒有多品，何謂五戒？一不殺生，二不偷盜，三不淫慾，四不妄語，五不飲酒。記得嵩嶽元珪禪師，一日有異人，峨冠博帶而至，從者極多，佇立中門，稱謁大師。珪睹其形貌，奇偉非常，乃諭之曰：「善來仁者，胡為而至？」彼曰：「師寧識我也？」珪曰：「吾觀佛與眾生等，豈分別耶？」彼曰：「我此嶽神也，能生死於人，師安得一目我哉？」珪曰：「我本不生，汝焉能死？吾視身與空等，視吾與汝等，汝能壞空與汝乎？苟能壞空及汝，吾則不生不滅也。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死我耶？」神稽首曰：「吾亦聰明正直於餘神，詎知師有廣大之智辯乎？願授以正戒，令吾度世。」珪曰：「汝既乞戒，即是戒也。戒外無戒，有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聞茫昧，止求師戒我身，願為門弟子。」珪即為張座，秉爐正几曰：「付與五戒，若能奉持，即應曰能，不能則曰否。」神曰：「謹受教。」珪曰：「汝能不殺乎？」曰：「災司其柄，焉曰不殺？」珪曰：「非謂此也，謂濫誤疑混也。」曰：「能。」「汝能不盜乎？」曰：「何乏我也，焉有盜哉？」珪曰：「非謂此也，謂福淫而禍善也。」曰：「能。」「汝能不󰯌乎？」曰：「我亦娶也。」珪曰：「非謂此也，謂無邪欲也。」曰：「能。」「汝能不妄乎？」曰：「我本正直，焉有妄哉？」珪曰：「非謂此也，謂先後不合天心也。」曰：「能。」「汝能不飲酒乎？」曰：「我亦嘗飲。」珪曰：「非謂此也，謂不顛敗亂性也。」曰：「能。」珪曰：「如上是為佛戒也。」又言：「以有心奉持，而無心拘執；以有心為物，而無心想身。能如是，則先天地生不為精，後天地死不為老，終日變化不為動，畢盡寂默不為休。信此，則雖禍非殺也，雖饗非取也，雖娶非妻也，雖作非故也，雖醉非昏也，是謂無心也。無心則無戒，無戒則無心，無佛無眾生，無汝及無我，孰為戒哉？」神曰：「我神通亞佛。」珪曰：「神十句中，五能五不能；佛十句中，七能三不能。」神竦然避席，跪啟曰：「可得聞乎？」珪曰：「汝能戾上帝，東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珪曰：「汝能奪地祗，融五嶽而結四海乎？」曰：「不能。」珪曰：「是謂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成相，成萬法智，而不能即滅定業；佛能知群生性，窮億劫事，而不能化導無緣；佛能度無量有情，而不能盡眾生界。是謂三不能也。如我所解，佛亦無神通，但能以無心通達一切萬法爾。」神曰：「我誠淺昧，未聞空義，師所授戒，我當奉行。今願報慈德，效我所能。」珪曰：「吾觀身無物，觀法無常，塊然更有何欲耶？」神曰：「師必命我為世間事，展我神功，使已發心、初發心、未發心、信心、不信心五等人，目我神蹤，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者。」珪曰：「無為是，無為是。」神曰：「佛亦使神護法，師寧隳叛佛耶？隨願意垂誨。」珪不得已而言日：「東巖寺之嶂，莽然無樹。北岫有之，而皆非屏擁。汝能移北樹於東嶺乎？」神曰：「已聞命矣。然昏夜必有喧動，願師無駭。」即作禮辭去。珪門送觀之，儀衛逶迤，如王者之狀。嵐靄煙霞，紛綸間錯。幡幢環珮，凌空隱沒焉。其夕，果有暴風吼雷，奔雲掣電，棟宇震搖，宿鳥聲喧。珪謂眾曰：「無怖，無怖。神與我有約。」詰旦和霽，則北巖松栝，盡移於東嶺。即儒家何嘗不重戒哉？成湯之祝網，簡子之放生也。伊尹曰：「非其道也，非其義也，一介不以取諸人。」是戒盜也。美反正，刺󰯌泆，見於聲詩之所詠。是戒󰯌也。司馬溫公志誠之學，自不妄語始。是戒妄也。大禹惡旨酒，光武不飲酒，是戒飲也。金陵王居士，不憚跋涉，朝禮大士，兼求法名，復乞授五戒，真可謂在塵而慕出塵。若芙蕖產於淤泥，不被淤泥之所染汙。非靈根夙具者，曷能如是哉。山僧信筆述此，使知儒之與釋，顯之與冥，無不遵戒為急務。果能一一修持，終身不怠，則得禪定智慧，證菩提涅槃，入聖超凡，斷無疑矣。\n不二草\n金山\n江心開柱石，突兀砥狂瀾，雷吼蛟龍起，風呼鳥雀寒。千帆飛水面，一塔聳雲端，得助遨遊興，乾坤眼底看。\n玉山\n鐵甕江頭寺，樓開任客居，潮流隨槳急，山色映窗虛。棲隱心無礙，登臨意自如，閒來多得句，漫向壁間書。\n惠山\n第二泉亭下，來遊客不稀，花香宜靜處，鳥性悅高飛。雲起穿藜杖，風迴惹衲衣，年年一到此，小舫定遲歸。\n虎丘\n臺以生公著，山因隆祖傳，千人容片石，雙井汲清泉。憩息紅亭下，低徊碧澗前，雲深堪曳杖，鐘響更悠然。\n虞山\n青山如屋裏，我輩競攀躋，閱歷諸天近，憑臨萬象低。煙霞藏洞府，鐘磬出招提，更有峰高處，孤松讓鶴棲。\n玉峰\n暮春晴日暖，閒步自登峰，雲抱插天石，風吹夾路松。精藍將遍涉，勝侶每相逢，興盡言歸去，吟詩暫拄笻。\n西湖\n西湖風景好，小艇逐波輕，挈伴尋花徑，支笻聽鳥聲。柳垂低渚暗，雲散遠峰明，我欲巢松阜，優游樂性情。\n靈隱\n萬木參差立，梅花吐玉時，冷泉流瑩徹，飛嶂擅靈奇。簾捲金身現，香焚貝葉披，數聲春鳥語，有似索題詩。\n登慈恩寺浮圖\n十層突兀在虛空，四十門開面面風，卻訝鳥飛平地上，自驚人語半天中。回梯暗踏如穿洞，絕頂初攀似出籠，落日鳳城佳氣合，滿城春樹雨濛濛。\n崇勝寺後竹千餘竿，獨一根秀出，名竹尊者\n高節長身老不枯，平生風骨自清臞，愛君修竹為尊者，卻笑寒松作大夫。不見同行木上座，空餘聽法石為徒，戲將秋色供齋缽，抹月披雲得飽無。\n賦竹\n龍孫盈檻秀，天拄聳雲奇，陰鎖安禪石，根侵洗硯池。瓏璁伸粉節，偃蹇鬱蚪枝，敢謂桃兼李，羞憐雪後姿。\n瑞香花\n靈根聞是花中瑞，可憐亦肯乘春開，色深卷肉淺巴錦，香農入骨生秦梅。也知秀麗不群品，最宜陰潔出庭栽，落英紅葉不忍掃，從教狼籍蒙蒼苔。\n天童\n千山環翠白雲香，松柏森森擁四旁，六十年前鐘鼓寂，宗風重整播諸方。\n禮密祖塔\n祖席遙思未易登，今朝親禮塔高層，師翁面目依然在，不肖深慚續一燈。\n中秋翫月\n年年處處逢秋月，今夜相逢太白山，我愛月明今似昔，月應笑我已衰顏。\n其二\n寂寂山樓絕點塵，一輪皓月伴閒身，今宵遊玩人無數，返照迴光有幾人。\n普陀登菩薩頂\n四面群山仰一峰，佛龕石砌古藤封，舉頭忽覺凌霄漢，杖底煙雲不計重。\n達磨峰\n普陀山頂立堂堂，帶月披雲耐雪霜，忍視神光將臂斷，元來是個石肝腸。\n癸酉元日作\n少攻詩史頗能文，壯謝塵緣筆硯焚，六十餘年無所著，佛之一字不歡聞。\n其二\n昨日日同今日日，今年年即去年年，迎新送舊何多事，物外閒人自晏然。\n行實\n師諱超，原號澹崖，興化莆田張氏子。幼習儒業，英年遊泮，人咸目之曰：「此我輩中人也。」一日郊遊，值雨阻僧舍，見案上有《金剛》尊經，展誦至「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處，不覺心意釋然而嘆曰：「出家者乃超出三界，不受輪迴，國王不得為臣，諸侯不得為友，非大丈夫所不能為。然富貴類如浮雲幻夢，豈得久長乎？」遂有出塵之念。年踰三十三，倏妻妾雙亡，拊掌大笑曰：「時節至矣。」遂上黃檗山，禮虛白和尚，薙髮受具。命參柏樹子話，經年毫無入路。忽一日，于殿前見古松，頓失礙膺之物，占偈曰：「西來祖意庭前柏，突露堂堂無間隔。築著通身白汗流，枝枝撐著天邊月。」呈尚，尚問：「如何是柏樹子？」師云：「落地便驚人。」尚曰：「意旨如何？」師云：「香飄萬里。」尚曰：「未在，更道。」師云：「和尚將謂別有那？」拂袖便行，尚休去。後回莆葬親，聞通天逸叟和尚道風遐振，往參焉。叟問：「如何是生死大事？」師云：「眉毛眼上橫。」叟曰：「因甚眉毛眼上橫？」師云：「和尚疑則別參。」叟曰：「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師豎拳云：「者個是甚麼？」叟頷之，命入堂，職第三座，遂蒙印可，隨侍三載。後和尚臨寂，遺囑繼席，勉撐一載，退遊廬嶽、金陵，諸名勝無不探償。後遊南海，遂有終焉。師朝夕靜修，六時不怠，以康熙丁丑臘月八日示微恙，至戊寅年四月十八日丑時謂門人曰：「吾將行矣。」索湯沐浴，更衣吉祥，而示於大悲菴中。門人依儀茶毘，建塔於菴之右麓。師生于庚午年十一月十一日，世壽六十九，僧臘三十六。\n師僻性不喜攀緣，不好住院，雖繼席通天一載，勉遵師翁之遺命，故有上堂、小參、示眾、拈頌、偈語等集。然先師遺命，不得將錄稿剞劂，但同門昆季各捐缽資，將錄稿刊刻附藏，即先師見督于德，德亦無辭矣。\n門人明德等謹述", "simplified_text": "通天澹崖原禅师语录目录\n通天澹崖原禅师语录卷一\n住楞严嗣法门人明德等编\n上堂。指法座云：「者个宝华王座，自释迦鼻祖以至历代老和尚，佛佛授受、祖祖相传，皆由此而开凿人天眼目、建立从上宗乘。今日原上座到来又作么生？坐断佛祖顶𩕳，千圣齐列下风。」便升。拈香云：「此瓣香𦶟向炉中，耑为祝延圣躬万岁万万岁，伏愿垂衣裳而八荒归化、靖干戈而万国来王。此瓣香奉为兴郡府邑尊官、现前护法、诸山硕德，伏愿昂藏鼻孔，时闻木樨花香；豁达眼睛，顿见菩提果熟。」怀中出香云：「此瓣香壶山种就、兰水濯成，臭著则鼻孔辽天、触著则通身庆快，数载囊藏不敢剖露，今对人天众前信手拈来𦶟向炉中，供养本寺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通天堂上逸叟先老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坐。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数载潜藏不露锋，白云高卧伴青松，今朝推向华王座，振纪提纲继祖风。众中还有会得者么？试出来酬唱看。」良久，乃云：「豁开千圣眼，拨转万灵机，蜗牛角上行船，蟭螟眼里走马，十方无向背，四面绝遮拦，全体恁么来、全体恁么去，净裸裸、赤洒洒，没可把，灵利汉到此便知灯即是火、水不离波，大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何须向外驰求，觅佛、觅法、觅禅、觅道、觅神通、觅妙用？建立也在我、扫荡也在我、杀活也在我、纵夺也在我，机用现前，不存轨则，我为法王，于法自在。且道：即今就位行权一句作么生道？」卓拄杖，云：「横按莫邪行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复举：「洛浦参夹山，不礼拜，当面而立，山云：『鸡栖凤巢，非吾同类。出去！』浦云：『自远趋风，乞师一接。』山云：『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浦便喝，山云：『住！住！且莫草草匆匆，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截断天下人舌即不无，争教无舌人解语？』浦无语，山便打，浦从此伏膺。」师云：「洛浦不遇夹山，几乎蹉过一生；夹山不得洛浦，未免一场狼藉。还有知得洛浦落处者么？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上首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n上堂。「诸佛末出世，祖师未西来，一不成，二不是；诸佛出世，祖师西来，天是天，地是地。山门头合掌，法堂里解义，须弥顶上浪滔天，大海波心红尘起。蟭螟眼里撑舟，螃蟹眶中游戏，鞭起陕府銕牛，踏杀南山鳖鼻。」\n上堂。按拄杖云：「山僧前不让释迦，后不让弥勒，临济、德山无地容身，有口秪堪挂壁。且道通天有甚奇特便恁么说？」卓拄杖云：「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n退院，上堂。「祖印高提竖刹竿，勉承师命继通天，偿酬夙债一年毕，孰取浮生半日闲？佛尚不为成何范？世情何得苟攀缘？乌藤倒握翻身去，一个闲人天地间。大众且道：正与么时如何？」良久，云：「今朝独步乾坤外，直蹋毘卢顶上行。」拽拄杖便行。\n小参。「一句明，千句万句悉皆明；一机透，千机万机悉皆透。大众且道：如何是一？」良久，云：「绝后再苏，欺君不得。」\n小参。「三世诸佛如是说，历代祖师如是说，天下老和尚如是说，通天者里亦如是说。若如是说者，三十棒；若不如是说者，三十棒；若有如是说者，若有不如是说者，总与他三十棒。何故？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n小参。「即心即佛，十方世界没虚空；非心非佛，大地山河无寸土。不是心、不是佛，毕竟是个甚么？」挥拂子，云：「漫拨冰弦呈巧手，高山流水贵知音。」\n冬节，小参。竖拄杖，云：「看！看！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及现前诸人，各各在山僧拄杖头上安身立命，放行把住，一任山僧布置。傥有个汉出来打翻觔斗，踏破虚空，向自己眉尖上放出一道灵光，辉天鉴地，耀古腾今，孤迥迥、悄巍巍，丝毫不犯，不被人瞒，亦不被寒暑之所迁移、阴阳之所流转，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且得庆快平生。虽然如是，且道：阴极阳生，汉宫添线，君子道长，小人道消。此意又作么生？一阳方动处，万物未萌时。」\n示众。举：「祥庵主上堂云：『古人向这里不肯住。为甚么不肯住？』自云：『秪为途路不得力。』后曰：『毕竟为何？』又云：『楖栗横肩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师云：「古人恁般说话，可谓剖腹剜心，顿见肝肺，无一丝毫自瞒、无一些子隐蔽。若是今时师僧，便向册子上搜索奇言妙句，便尔头高气傲，自谓会禅道佛法，到处彰扬卖弄，譬如汞金一入炉鞲，倏然镕化。如此之辈，不但唐丧光阴、虚消信施，徒费草鞋，究竟与己躬下毫没交涉。若是生铁铸就底汉子、百折不回底脚跟，便向银山铁壁里点开达磨眼睛、石火电光中烁破瞿昙面孔，拈起龟毛拂、吞却须弥山，倒握兔角杖、倾出香水海，此时方可口吞佛祖、眼盖乾坤，显大机、施大用，把住也得、放行也得，头头显露、物物全彰，横拈倒弄无不自由。秪如楖栗横肩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意作么生？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n示众。竖拂子，召众云：「看！看！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在原上座拂子头上兴云布雨，作大佛事去也。诸人还见么？若见，山本是山、水本是水、物本是物、诸人本是诸人，了无异辙，头头显露、法法现成，只要信得及、认得真，一肩荷负、直下承当，敢保一生大事了毕。何故？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掷拂子，下座。\n示众。「观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却是个馒头。且道节目在甚么处？当初只为茆长短，烧了方知地不平。」\n示众。「牛过窗櫺，头角四蹄俱过了，为甚么尾巴过不得？诸人试定当看。若定当分明，一生参学事毕。」众无语。良久，云：「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n拈古\n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惟迦叶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n拈云：「世尊拈花，横吹无孔笛；迦叶微笑，倒拍毡拍板。虽然音律俱全，争奈葛藤反漏？何故？祖祢不了，殃及儿孙。」\n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n拈云：「文殊一椎，不妨惊群动众；世尊下座，亦是因便抽身。何故？不因夜来雁，争见海门秋？」\n双林大士因梁武帝请讲经，升座，以尺挥案，便下座。\n拈云：「大士虽善讲经，未免脱空太煞，若非志公具眼，几乎一场懡㦬。」\n盐官示众云：「虚空为鼓，须弥为椎，甚么人打得？」南泉闻，云：「王老师不打者破鼓。」法眼云：「但道不打，自然是个破鼓。」\n拈云：「三大老各具超方手眼，总不奈者破鼓何。原上座今日蓦击一通，与三大老相见了也。诸人还闻么？知音者少。」\n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云：「待汝出网来向汝道。」三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繁。」\n拈云：「雪峰虽有先锋，且无殿后三圣；纵不伤锋犯手，未免落他圈缋。检点将来，亦是同坑无异土。」\n僧问智藏西堂：「有问有荅，宾主历然。无问无荅时如何？」堂云：「怕烂却。」\n拈云：「者僧置个问端，一天云雨，被西堂一荅，涓滴全无。不见道：曹源波浪如天涌，无限平人被陆沉。」\n夹山尝遣一小师历诸禅肆，殊无趋向，及闻道声遐振，遽回省觐，云：「和尚有是奇特事，何不早向某甲说？」山云：「我何尝不曾向汝说？汝炊饭时，吾为汝著火；汝行益时，吾为汝展钵，何曾孤负汝来？」小师忽然有省。\n拈云：「小师怀揣宝鉴，夹山觌面指明。虽然与么，亦是怜儿不觉丑。」\n僧问法眼：「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眼云：「曹源一滴水。」韶国师闻之豁然。\n拈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n霍山通禅师初参仰山，山闭目坐，师乃翘起一右足曰：「如是如是，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唐土六祖亦如是，和尚亦如是，景通亦如是。」仰山起来打四藤条。\n拈云：「仰山固有偷天手段，霍山亦有换日作略。虽然恁么，未免弄巧成拙。」\n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经二十年，尝令一二八女子送饭给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么时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举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秪供养个俗汉。」遂遣出，烧却庵。\n拈云：「者僧寒岩独坐，不知屋外春生；婆子暗地验人，争奈玉本无瑕。何故？不见岭梅深雪里，云鬓未梳时。」\n甘贽行者一日入寺设粥，仍请南泉念诵，乃白椎曰：「请大众为貍奴白牯念摩诃般若波罗密。」甘拂袖便出。泉粥后问典座：「行者在甚么处？」座云：「当时便」去。泉打破锅子。\n拈云：「行者设粥，太煞卖弄，南泉白椎，因便回向。拂袖便行即且止，且道打破锅子意作么生？从前汗马无人识，秪要重论盖代功。」\n南泉因两堂争猫，泉提起猫云：「大众！道得即救取，道不得即斩却。」众无对，泉即斩。赵州从外归，师举似州，州脱草鞋顶头上而去，泉云：「子若在，即救得猫」。\n拈云：「南泉莫邪在握，杀活临时。赵老虽则机用峻捷，亦是贼后张弓。」\n鼓山示众云：「鼓山门下不得咳嗽。」时有僧咳嗽一声，山云：「作么？」僧云：「伤风。」山云：「伤风即得。」\n拈云：「鼓山开门引贼，者僧当面窃取。何故？家有白泽图，必生如是怪。」\n僧问云门：「如何是佛？」门云：「干矢橛」。\n拈云：「云门虽能别展生机，未免口里出臭，至今令人掩鼻。原上座则不然，或问：『如何是佛？』但云：『破木杓。』且道与云门是同是别？」\n颂古\n灵云见桃花。\n颂云：「烂熳春光二月天，灵云触著眼皮穿。当时不得玄沙老，争得佳声亘古传。」\n陆亘大夫谓南泉曰：「肇法师也甚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泉指牡丹云：「大夫！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陆罔措。\n颂云：「天地同根物不殊，了无形像可名模。南泉指出花如梦，彼一男儿我丈夫。」\n大巅摈首座。\n颂云：「春秋多少数难穷，百八轮珠暗里通。夹岸桃花风雨后，马蹄何处避残红。」\n临济三顿痛棒。\n颂云：「三度禹门遭点额，一朝触著便称尊。爪牙突露威狞甚，搅动山川海岳昏。」\n德山入门便棒。\n颂云：「一条白棒劈头来，万里晴空绝点埃。凡圣都无伸屈处，木人拍掌舞三台。」\n清净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狱。\n颂云：「秦不管兮汉不收，腰缠跨鹤上扬州。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n南岳云：「说似一物即不中。」\n颂云：「什么物兮恁么来？陈年漆桶尽掀开，迥超物外无边表，亘古磨今绝点埃。」\n马祖非心非佛。\n颂云：「落落疏梅喷鼻香，任从来使报春阳。一枝横亚青波上，惹得游蜂上下忙。」\n南泉云：「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牧，未免食他国王水草；拟向溪西牧，亦未免食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n颂云：「绿杨芳草共悠悠，直下分明那一头。王税多时已纳了，普天匝地乐优游。」\n南泉斩猫。\n颂云：「赤手全提行正令，当轩孰敢犯锋铓？赵州纵有超方作，也是丧车挂药囊。」\n黄龙三关。\n颂云：「我手何似佛手？者个阿谁没有？翻覆惯调鸩羹，衲僧难以下口。」\n「我脚何似驴脚，踏断赵州略彴。吓得南岳天台，个个将头暗缩。」\n「人人有个生缘，饥飧渴饮困眠。玄沙不出鸢岭，赵州亲见南泉。」\n僧问通天老和尚：「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云：「一箭过新罗。」僧拟议，师云：「剑去久矣。」\n颂云：「祖意教意，鱼目作珠，新罗一箭，者也之乎？不向佛祖行处行，是则名为大丈夫。」\n代古\n僧问圆通和尚：「一尘才起，大地全收，还见禅床么？」通云：「唤甚么作尘？」又问法灯，灯云：「唤甚么作禅床？」\n代云：「山河大地。」\n死鱼浮于水上，有人问僧：「鱼岂不是以水为命？」僧曰：「是。」曰：「为甚么却向水中死？」僧无对。\n代云：「熟处难忘。」\n宋太宗幸相国寺，问看经僧：「是甚么经？」曰：「《仁王经》。」曰：「既是寡人经，因甚却在卿手里？」僧无对。\n代云：「顶戴受持。」\n昔有僧到曹溪，时守衣钵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僧曰：「为甚么在上座手里？」守僧无对。\n代云：「不妨疑著。」\n联芳偈\n与秀源溥\n临济当年显大机，三玄三要绝离微，顶门突出金刚眼，杀活纵横八面威。\n与贯通照\n乌藤七尺活如龙，倒用颠拈疾似风，今日山僧亲付嘱，万年从此振纲宗。\n与峻峰德\n荷担大法已多年，今日何期得子贤？拄杖一条分付汝，任从拄地与撑天。\n与华峰容\n当年临济三遭棒，大愚肋下痛还拳，会得个中端的旨，提纲振纪祖灯传。\n与雪珠莹\n西来大意觅无踪，情识销镕一贯通，但得胸中无罣碍，绍灯续燄阐宗风。\n与松月先\n锦鳞养南海，头角喜生成，密拶翻身去，兴波雷一声。\n与大隐彰\n本来佛性原无二，戴角苍龙出海门，辟历一声喧宇宙，为霖为雨润乾坤。\n与永闻正\n灵明觉性本天然，个事何曾有动迁，勘破威音前句子，颓纲重整利人天。\n与慈净莲\n莫邪在握莫迟疑，信手拈来劈面挥，挥到我人忘所处，山河大地悉光辉。\n与既贤昌\n见见见时非是见，闻闻闻处绝无闻，豁开顶眼超三际，佛祖来时一口吞。\n与瑞云轮\n妄即心兮心即妄，觅心无处妄何存？翻身踢倒昆仑去，天上人间任称尊。\n与杰峰源\n祖师心印铁牛机，印破当人本面皮，若遇张王并李赵，不拈拄杖便扬眉。\n与镜堂鉴\n参遍诸方老古锥，禹门平地一声雷，九洲任尔兴云雨，润醒群萌祖道恢。\n通天澹崖原禅师语录卷二\n住楞严嗣法门人明德等编\n赞\n达磨渡江\n者个胡僧，眼高气傲。不契帝王机，折苇渡怒涛。至今千载后，江浪起滔滔。\n临济\n者汉风颠，机用超然。遭黄檗棒，还大愚拳。入门便喝，雷震青天。夺人夺境，立要立玄。一株大树，覆荫三千。咦！谁知正法眼，灭向瞎驴边。\n天童密祖\n天童老汉，拈条白棒。天下横行，佛祖不让。重振济北颓纲，收尽寰中龙象。名动佛心天子，赐录传真入藏。引得支那扶桑，处处烧香供养。虽然如是，那个儿孙不丈夫，阿谁爱者老和尚。咄！\n龙池万祖\n巍坐堂堂，孰敢近傍。佛来魔来，劈头便棒。绩著禹门，古今榜样。且道是谁，师翁和尚。\n通天逸叟老和尚\n通天老汉，一生倔强，名无能名，状莫可状。劲劲挺挺，空空荡荡，机疾如风，随声应响。铁面无情，来者便棒，扫尽诸方野狐禅，杀活纵横孰近傍？不肖亲遭痛棒来，一回举出一回怅。咦！\n自题\n者汉百事不能，秪会饥飧困眠，也不持戒、也不谭禅，任他沧海变桑田，赞底由他赞、谴底由他谴，佛字永不喜闻，没甚奇特妙玄，有人问我西来意，劈面拦腮一顿拳。咄！者样形容再莫描，撒向虚空从他烂。\n祭黄檗剃度虚白老和尚\n维我和尚，度世大雄，檗峰传钵，立雪成功。庄严宝所，阐太白宗，狮子一吼，百兽潜踪。原蒙剃度，指示恩崇，同源分派，于焉西东。遥期大树，广荫帡幪，讵料涅槃，三棒难逢。法轮再转，化导靡穷，本无生灭，倏尔敛容。舍利常光，寂然其中，山高水深，渴慕其风。登堂九顿，以表愚衷。\n祝圣祈安疏代文武官作\n窃念　皇帝万岁，诞登宝位，示现金轮，乃圣乃神，乃武乃文。荡荡慈风，扇二仪而布亭毒；煌煌睿德，御六气而子苍生。统万国之懽心，应千年之庆运，虽五帝不是过矣，即三王无以加焉。臣等或授命提督一省，或奉差守镇各方，或治兵，或牧民，职有高卑，才分文武，均承帝力，共荷　皇恩。今于本月某日，阅及邸报，方知　圣躬违和。臣等同就普陀山观世音菩萨现身说法道场，一心皈依，五体投地，延僧讽诵药师尊经三日。惟仗佛药，以调圣躬，庶几倾蚁悃之情，于以报鸿庥之庇。伏愿睿算等乾坤，圣明逾日月。龙图凤历，弥亿万年；玉叶金枝，亘百千劫。\n募大藏引代\n昔黄面老子说法三百余会，此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罗之所由集也。若佛、若法、若僧，白云三片、四片；曰经、曰律、曰论，黄鸟一声、两声。或谓：「我佛有云：『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得一字。』则乌用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罗也哉？」余曰：「若言我佛有所说法，则为谤佛，是人不解佛所说义；若言此经不是佛说，则是谤经。此大藏之所以贵乎流通也。」普陀山镇海寺，佛成矣，僧集矣，虽同悟教外别传之旨，而佛、法、僧三宝缺一不可。何以言之？禅为教髓，教为禅诠，教之与禅，非有二也。然高丽茧，剡溪藤，纸价高于洛阳，岂一人之力可就？而竺乾书，梵天字，经文多于石室，必十方之缘共成。达官长者，谁非宝地修来福？海客湖商，都是龙华会上人。定知生欢喜心，是谓檀波罗密。千函千贝叶，凭将白马驮来；一字一莲花，试看黄龙听遍。功不唐捐，慧莫可量。\n续灯正统序代\n释氏之有灯录，亦儒家之有通鉴也。自尧、舜、禹、汤、文、武以至历代人君经国治民之政事，皆载于通鉴之中；自释迦东西诸祖以至历代禅师明心悟道之机缘，皆载于灯录之内。然精一执中，建中建极，帝王之所相传也，是经国治民何尝不本于心哉？未出母胎，度人已毕，经论之所称赞也，是明心悟道何尝不利于生哉？别庵和尚承嗣高峰，乃大慧十七世孙也。丙寅岁，自西蜀来江浙，扫祖塔于径山，寄杖锡于天童。余与提台陈公暨合郡诸先生同请住持普陀镇海禅寺，宗风丕振，道誉遍闻，名山借以益著矣。壬申秋，以所编《续灯正统》索序于余，其曰正统，可知其所编不苟也。余展阅数四，方识径山、虎丘之下诸禅师如是明心、如是悟道、如是接物利生，与吾儒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何以异哉？盖和尚茂龄开法，乃有余力编集续灯，表扬正统，岂非再来人乎？虽然如是，中峰禅师有云：「未生佛祖，早传此灯。」又作么生？请和尚下一转语。\n又代\n瞿昙老子受然灯记莂，为禅灯之始祖。厥后祖祖相传，灯灯相续，其统不乱。虽其间有垂手入廛者，有孤峰独宿者，有兼擅化权者，有单提正令者，其报缘不同，其正统则一也。或有化行于东南而不行于西北，或有化行于西北而不行于东南，皆本于报缘耳，咸出自正统也。径山之下有聚云、庆忠、高峰诸和尚，相继重整临济之道于西蜀。别庵和尚嗣高峰老人，西来江浙，扫祖塔于径山，据师位于普陀，而于钳锤狮象之余，志存表彰世系。将济宗先自曹溪十六世径山编起，至曹溪三十一止；次自曹溪十六世虎丘隆编起，至曹溪三十五世止；复将洞宗自曹溪十六世雪窦编起，至曹溪三十七世止；又收未详法嗣及补遗共四十二卷，名之曰《续灯正统》。其心公，其识远，其才全，真可与《传灯》、《会元》诸录并行于天下后世矣。后之读斯编者，忽然筑著磕著，洞见古人心肝五脏，未必无其人也。予与和尚忝属同门，颓龄之际获见是书，喜不自胜而为之序。\n募重兴普陀寺代\n大士群生之慈父，古佛再来；普陀大士之道场，名山最著。创建自梁贞明之际，重兴于明万历之间。玉殿巍峨，下映红莲波面；金灯灿烂，遥分紫竹林端。龛瑞相于香台，来亿万善人法供；度名经于宝阁，列五千余卷玄言。钟吼起鼋鼍，鼓震集龙象。后缘海氛不靖，致令僧众分离。何哉？祝融摧梵刹以为灰；惜也！回禄举法藏而一炬。数群飞鸽，咸怀恐怖之心；千树鸣禽，难结菩提之果。忍草未生芳草遍，昙花零落白花开。在无漏因中，从教世界缺陷；若有为法内，岂容佛国崩颓？前九重有赐金之恩，乃三宝正兴隆之会。兹住持某，坚心复建，发愿弘深。山刻楹，云刻础，可能赤手庄严？桂为栋，兰为橑，须仗青蚨建立。非得宰官同喜舍，材木那望海浮来？不由长者共发心，菽栗何缘天雨下？倘檀波不吝，庶胜事易成。大士广神通力，诸公无穷利益。听鹦鹉舌，诵般若金经，能助十方作福；看杨柳枝，洒甘露醍醐，当为四众报恩。定知个个点首，无庸区区饶舌。\n同戒录序代\n我佛世尊，立戒定慧三学，令人摄心以奉戒，坐禅以入定，明悟以发慧。戒则不贪，定则不嗔，慧则不痴。无贪嗔痴，则无六道之轮回。无轮回，则无生死。无生死，则明正法眼藏，与佛无殊矣。所以六祖大师，在黄梅会中，因呈无相偈，遂得传受衣钵。至南海，遇印宗于法性寺。宗乃会诸名德，为之剃发，就智光律师受满分戒。湛堂准和尚，参梁山乘禅师。乘曰：「驱乌未受戒，敢学佛乘乎？」堂捧手曰：「坛场是戒耶？」乘乃惊异。堂曰：「虽然如是，敢不受戒？」遂诣康安律师，受具足戒。从上祖师，无有不受戒律，而传佛心宗者也。或谓达摩之时，何不言戒？盖达摩惟务单传，俾之一超直入如来地。其宗旨如是，言戒则背矣。然虽不言戒，而未尝令人毁之也。试问后学初机，尽能一超直入如来地乎？如未能一超直入如来地，则戒不可不受也。山僧自主普陀寺以来，航海登岸，而来求戒者不少。可以见今之善男子善女人，皆知要务根本矣。　　冬期，共计新戒若干人。爰命侍者，录其名字，授梓以表彰之。虽然如是，此犹是径路修行，作用边事。吾愿善男子善女人，更坐禅入定，明悟发慧，至明正法眼藏，与佛无殊而后已。\n豫章螺墩茎草庵募钟序代\n离城数里有螺墩者，树木交荫，环墩皆水也。层楼杰阁临于江渚者，茎草庵也。题额者谁？博庵黎先生也。主持者谁？某和尚也。龙象云集，朝暮雷诵，令人乐闻也。然夜无钟声，何以醒舟客之醉梦者乎？是知庵之中不可无钟也。予窃有所愿焉，爰是为之首倡，必有仁人君子同发盛心，于笔尖上即时点铁铸就，将来不惟使诸恶趣闻钟声而离苦恼，且为茎草禅林增此法器以镇千秋也。由是施者之功德不可思议也。\n募佛殿前月台栏千疏代\n法堂前一任草深三尺，佛殿外必须玉栏一围。人人乐助，有如群石点头；处处随缘，莫入宝山空手。庶几进门便见，且喜古佛之梵刹重整于山；由是绕台思量，更幸衲僧之脚跟免坠乎地。\n化浴引代\n黄面老子二千年前立个限局，三月安居，九旬禁足，克期取证，戒杀护生，致使后代诸方丛林于十月十五日开炉结制，谓之结却袋头，外不放入，内不放出。山僧也效诸方榜样，递年于是月是日将一群水牯趁入栏里，同结同修，同眠同坐，欲使个个鼻孔撩天，脚跟点地。兹者某禅人发心化浴，与结良缘，满城中千门万户应多贤士大夫，遍陌上八达九逵岂少善只长者？倘肯各出只手，拈起杓头，向一群水牯痒处浇下，令得通身汗下，百病俱消，功莫大焉。\n复径山诸耆宿启代\n伏以五峰呈瑞气，推江浙名峦之标；双径涌祥光，果武林禅刹之冠。国尊元老，山重耆英。恭惟列位座下，卓有实行，号称饱参。居保社而同护砂盆，秉心至公至正；谨芳规而共修般若，立志足尚足嘉。岂特增佛门之光？抑亦为法属之庆。兹怜祖命若丝悬，忽降鸿章而鼎召。统忝承祖裔，应当掉臂而行；况遇象龙，正好逢场作戏。然百万松杉齐立，以候我来；而三千楼阁非虚，尚有主在。夺人境于棒下，未可斯时；分宾主于喝中，何妨异日？所冀埙箎合奏，胶漆弥坚。却命固为不恭，当仁敢曰不让？卷舒惟观时节，出处只任因缘。临楮神驰，伏希洞鉴。\n题山水中有黎先生及慎初禅师在焉\n崇山峻岭，松竹参差，危楼杰阁，荡摩烟云，丈室虚堂，吞吐风月，豁开户牖，当轩者谁？黎公慎师也。潇潇洒洒，箕踞科头，僮仆抱琴，稚子候门，斯何人哉？昔道安之与习凿齿，慧远之与陶渊明，复礼之与权无二，皎然之与陆鸿渐，此皆儒释之相知者也。今黎公之与慎师，真可与古人同日而语也。\n金陵王居士求授五戒，书此示之代\n禅定智慧，以戒为基。菩提涅槃，以戒为本。然戒有多品，何谓五戒？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淫欲，四不妄语，五不饮酒。记得嵩岳元珪禅师，一日有异人，峨冠博带而至，从者极多，伫立中门，称谒大师。珪睹其形貌，奇伟非常，乃谕之曰：「善来仁者，胡为而至？」彼曰：「师宁识我也？」珪曰：「吾观佛与众生等，岂分别耶？」彼曰：「我此岳神也，能生死于人，师安得一目我哉？」珪曰：「我本不生，汝焉能死？吾视身与空等，视吾与汝等，汝能坏空与汝乎？苟能坏空及汝，吾则不生不灭也。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死我耶？」神稽首曰：「吾亦聪明正直于余神，讵知师有广大之智辩乎？愿授以正戒，令吾度世。」珪曰：「汝既乞戒，即是戒也。戒外无戒，有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闻茫昧，止求师戒我身，愿为门弟子。」珪即为张座，秉炉正几曰：「付与五戒，若能奉持，即应曰能，不能则曰否。」神曰：「谨受教。」珪曰：「汝能不杀乎？」曰：「灾司其柄，焉曰不杀？」珪曰：「非谓此也，谓滥误疑混也。」曰：「能。」「汝能不盗乎？」曰：「何乏我也，焉有盗哉？」珪曰：「非谓此也，谓福淫而祸善也。」曰：「能。」「汝能不󰯌乎？」曰：「我亦娶也。」珪曰：「非谓此也，谓无邪欲也。」曰：「能。」「汝能不妄乎？」曰：「我本正直，焉有妄哉？」珪曰：「非谓此也，谓先后不合天心也。」曰：「能。」「汝能不饮酒乎？」曰：「我亦尝饮。」珪曰：「非谓此也，谓不颠败乱性也。」曰：「能。」珪曰：「如上是为佛戒也。」又言：「以有心奉持，而无心拘执；以有心为物，而无心想身。能如是，则先天地生不为精，后天地死不为老，终日变化不为动，毕尽寂默不为休。信此，则虽祸非杀也，虽飨非取也，虽娶非妻也，虽作非故也，虽醉非昏也，是谓无心也。无心则无戒，无戒则无心，无佛无众生，无汝及无我，孰为戒哉？」神曰：「我神通亚佛。」珪曰：「神十句中，五能五不能；佛十句中，七能三不能。」神竦然避席，跪启曰：「可得闻乎？」珪曰：「汝能戾上帝，东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珪曰：「汝能夺地祗，融五岳而结四海乎？」曰：「不能。」珪曰：「是谓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成相，成万法智，而不能即灭定业；佛能知群生性，穷亿劫事，而不能化导无缘；佛能度无量有情，而不能尽众生界。是谓三不能也。如我所解，佛亦无神通，但能以无心通达一切万法尔。」神曰：「我诚浅昧，未闻空义，师所授戒，我当奉行。今愿报慈德，效我所能。」珪曰：「吾观身无物，观法无常，块然更有何欲耶？」神曰：「师必命我为世间事，展我神功，使已发心、初发心、未发心、信心、不信心五等人，目我神踪，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者。」珪曰：「无为是，无为是。」神曰：「佛亦使神护法，师宁隳叛佛耶？随愿意垂诲。」珪不得已而言日：「东岩寺之嶂，莽然无树。北岫有之，而皆非屏拥。汝能移北树于东岭乎？」神曰：「已闻命矣。然昏夜必有喧动，愿师无骇。」即作礼辞去。珪门送观之，仪卫逶迤，如王者之状。岚霭烟霞，纷纶间错。幡幢环珮，凌空隐没焉。其夕，果有暴风吼雷，奔云掣电，栋宇震摇，宿鸟声喧。珪谓众曰：「无怖，无怖。神与我有约。」诘旦和霁，则北岩松栝，尽移于东岭。即儒家何尝不重戒哉？成汤之祝网，简子之放生也。伊尹曰：「非其道也，非其义也，一介不以取诸人。」是戒盗也。美反正，刺󰯌泆，见于声诗之所咏。是戒󰯌也。司马温公志诚之学，自不妄语始。是戒妄也。大禹恶旨酒，光武不饮酒，是戒饮也。金陵王居士，不惮跋涉，朝礼大士，兼求法名，复乞授五戒，真可谓在尘而慕出尘。若芙蕖产于淤泥，不被淤泥之所染污。非灵根夙具者，曷能如是哉。山僧信笔述此，使知儒之与释，显之与冥，无不遵戒为急务。果能一一修持，终身不怠，则得禅定智慧，证菩提涅槃，入圣超凡，断无疑矣。\n不二草\n金山\n江心开柱石，突兀砥狂澜，雷吼蛟龙起，风呼鸟雀寒。千帆飞水面，一塔耸云端，得助遨游兴，乾坤眼底看。\n玉山\n铁瓮江头寺，楼开任客居，潮流随桨急，山色映窗虚。栖隐心无碍，登临意自如，闲来多得句，漫向壁间书。\n惠山\n第二泉亭下，来游客不稀，花香宜静处，鸟性悦高飞。云起穿藜杖，风回惹衲衣，年年一到此，小舫定迟归。\n虎丘\n台以生公著，山因隆祖传，千人容片石，双井汲清泉。憩息红亭下，低徊碧涧前，云深堪曳杖，钟响更悠然。\n虞山\n青山如屋里，我辈竞攀跻，阅历诸天近，凭临万象低。烟霞藏洞府，钟磬出招提，更有峰高处，孤松让鹤栖。\n玉峰\n暮春晴日暖，闲步自登峰，云抱插天石，风吹夹路松。精蓝将遍涉，胜侣每相逢，兴尽言归去，吟诗暂拄笻。\n西湖\n西湖风景好，小艇逐波轻，挈伴寻花径，支笻听鸟声。柳垂低渚暗，云散远峰明，我欲巢松阜，优游乐性情。\n灵隐\n万木参差立，梅花吐玉时，冷泉流莹彻，飞嶂擅灵奇。帘卷金身现，香焚贝叶披，数声春鸟语，有似索题诗。\n登慈恩寺浮图\n十层突兀在虚空，四十门开面面风，却讶鸟飞平地上，自惊人语半天中。回梯暗踏如穿洞，绝顶初攀似出笼，落日凤城佳气合，满城春树雨蒙蒙。\n崇胜寺后竹千余竿，独一根秀出，名竹尊者\n高节长身老不枯，平生风骨自清臞，爱君修竹为尊者，却笑寒松作大夫。不见同行木上座，空余听法石为徒，戏将秋色供斋钵，抹月披云得饱无。\n赋竹\n龙孙盈槛秀，天拄耸云奇，阴锁安禅石，根侵洗砚池。珑璁伸粉节，偃蹇郁蚪枝，敢谓桃兼李，羞怜雪后姿。\n瑞香花\n灵根闻是花中瑞，可怜亦肯乘春开，色深卷肉浅巴锦，香农入骨生秦梅。也知秀丽不群品，最宜阴洁出庭栽，落英红叶不忍扫，从教狼籍蒙苍苔。\n天童\n千山环翠白云香，松柏森森拥四旁，六十年前钟鼓寂，宗风重整播诸方。\n礼密祖塔\n祖席遥思未易登，今朝亲礼塔高层，师翁面目依然在，不肖深惭续一灯。\n中秋玩月\n年年处处逢秋月，今夜相逢太白山，我爱月明今似昔，月应笑我已衰颜。\n其二\n寂寂山楼绝点尘，一轮皓月伴闲身，今宵游玩人无数，返照回光有几人。\n普陀登菩萨顶\n四面群山仰一峰，佛龛石砌古藤封，举头忽觉凌霄汉，杖底烟云不计重。\n达磨峰\n普陀山顶立堂堂，带月披云耐雪霜，忍视神光将臂断，元来是个石肝肠。\n癸酉元日作\n少攻诗史颇能文，壮谢尘缘笔砚焚，六十余年无所著，佛之一字不欢闻。\n其二\n昨日日同今日日，今年年即去年年，迎新送旧何多事，物外闲人自晏然。\n行实\n师讳超，原号澹崖，兴化莆田张氏子。幼习儒业，英年游泮，人咸目之曰：「此我辈中人也。」一日郊游，值雨阻僧舍，见案上有《金刚》尊经，展诵至「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处，不觉心意释然而叹曰：「出家者乃超出三界，不受轮回，国王不得为臣，诸侯不得为友，非大丈夫所不能为。然富贵类如浮云幻梦，岂得久长乎？」遂有出尘之念。年逾三十三，倏妻妾双亡，拊掌大笑曰：「时节至矣。」遂上黄檗山，礼虚白和尚，薙发受具。命参柏树子话，经年毫无入路。忽一日，于殿前见古松，顿失碍膺之物，占偈曰：「西来祖意庭前柏，突露堂堂无间隔。筑著通身白汗流，枝枝撑著天边月。」呈尚，尚问：「如何是柏树子？」师云：「落地便惊人。」尚曰：「意旨如何？」师云：「香飘万里。」尚曰：「未在，更道。」师云：「和尚将谓别有那？」拂袖便行，尚休去。后回莆葬亲，闻通天逸叟和尚道风遐振，往参焉。叟问：「如何是生死大事？」师云：「眉毛眼上横。」叟曰：「因甚眉毛眼上横？」师云：「和尚疑则别参。」叟曰：「如何是万象之中独露身？」师竖拳云：「者个是甚么？」叟颔之，命入堂，职第三座，遂蒙印可，随侍三载。后和尚临寂，遗嘱继席，勉撑一载，退游庐岳、金陵，诸名胜无不探偿。后游南海，遂有终焉。师朝夕静修，六时不怠，以康熙丁丑腊月八日示微恙，至戊寅年四月十八日丑时谓门人曰：「吾将行矣。」索汤沐浴，更衣吉祥，而示于大悲庵中。门人依仪茶毘，建塔于庵之右麓。师生于庚午年十一月十一日，世寿六十九，僧腊三十六。\n师僻性不喜攀缘，不好住院，虽继席通天一载，勉遵师翁之遗命，故有上堂、小参、示众、拈颂、偈语等集。然先师遗命，不得将录稿剞劂，但同门昆季各捐钵资，将录稿刊刻附藏，即先师见督于德，德亦无辞矣。\n门人明德等谨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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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指法座云：「者個寶華王座，自釋迦鼻祖以至歷代老和尚，佛佛授受、祖祖相傳，皆由此而開鑿人天眼目、建立從上宗乘。今日原上座到來又作麼生？坐斷佛祖頂𩕳，千聖齊列下風。」便陞。拈香云：「此瓣香爇向爐中，耑為祝延聖躬萬歲萬萬歲，伏願垂衣裳而八荒歸化、靖干戈而萬國來王。此瓣香奉為興郡府邑尊官、現前護法、諸山碩德，伏願昂藏鼻孔，時聞木樨花香；豁達眼睛，頓見菩提果熟。」懷中出香云：「此瓣香壺山種就、蘭水濯成，臭著則鼻孔遼天、觸著則通身慶快，數載囊藏不敢剖露，今對人天眾前信手拈來爇向爐中，供養本寺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通天堂上逸叟先老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坐。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數載潛藏不露鋒，白雲高臥伴青松，今朝推向華王座，振紀提綱繼祖風。眾中還有會得者麼？試出來酬唱看。」良久，乃云：「豁開千聖眼，撥轉萬靈機，蝸牛角上行船，蟭螟眼裡走馬，十方無向背，四面絕遮攔，全體恁麼來、全體恁麼去，淨裸裸、赤灑灑，沒可把，靈利漢到此便知燈即是火、水不離波，大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何須向外馳求，覓佛、覓法、覓禪、覓道、覓神通、覓妙用？建立也在我、掃蕩也在我、殺活也在我、縱奪也在我，機用現前，不存軌則，我為法王，於法自在。且道：即今就位行權一句作麼生道？」卓拄杖，云：「橫按莫邪行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復舉：「洛浦參夾山，不禮拜，當面而立，山云：『雞棲鳳巢，非吾同類。出去！』浦云：『自遠趨風，乞師一接。』山云：『目前無闍黎，此間無老僧。』浦便喝，山云：『住！住！且莫草草匆匆，雲月是同，溪山各異，截斷天下人舌即不無，爭教無舌人解語？』浦無語，山便打，浦從此伏膺。」師云：「洛浦不遇夾山，幾乎蹉過一生；夾山不得洛浦，未免一場狼藉。還有知得洛浦落處者麼？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上首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諸佛末出世，祖師未西來，一不成，二不是；諸佛出世，祖師西來，天是天，地是地。山門頭合掌，法堂裡解義，須彌頂上浪滔天，大海波心紅塵起。蟭螟眼裡撐舟，螃蟹眶中遊戲，鞭起陝府銕牛，踏殺南山鱉鼻。」" }, { "type": "p", "text": "上堂。按拄杖云：「山僧前不讓釋迦，後不讓彌勒，臨濟、德山無地容身，有口秪堪掛壁。且道通天有甚奇特便恁麼說？」卓拄杖云：「若無舉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 }, { "type": "p", "text": "退院，上堂。「祖印高提豎剎竿，勉承師命繼通天，償酬夙債一年畢，孰取浮生半日閒？佛尚不為成何範？世情何得苟攀緣？烏藤倒握翻身去，一個閒人天地間。大眾且道：正與麼時如何？」良久，云：「今朝獨步乾坤外，直蹋毘盧頂上行。」拽拄杖便行。" }, { "type": "p", "text": "小參。「一句明，千句萬句悉皆明；一機透，千機萬機悉皆透。大眾且道：如何是一？」良久，云：「絕後再甦，欺君不得。」" }, { "type": "p", "text": "小參。「三世諸佛如是說，歷代祖師如是說，天下老和尚如是說，通天者裡亦如是說。若如是說者，三十棒；若不如是說者，三十棒；若有如是說者，若有不如是說者，總與他三十棒。何故？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 }, { "type": "p", "text": "小參。「即心即佛，十方世界沒虛空；非心非佛，大地山河無寸土。不是心、不是佛，畢竟是個甚麼？」揮拂子，云：「漫撥冰絃呈巧手，高山流水貴知音。」" }, { "type": "p", "text": "冬節，小參。豎拄杖，云：「看！看！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及現前諸人，各各在山僧拄杖頭上安身立命，放行把住，一任山僧布置。儻有個漢出來打翻觔斗，踏破虛空，向自己眉尖上放出一道靈光，輝天鑑地，耀古騰今，孤迥迥、悄巍巍，絲毫不犯，不被人瞞，亦不被寒暑之所遷移、陰陽之所流轉，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且得慶快平生。雖然如是，且道：陰極陽生，漢宮添線，君子道長，小人道消。此意又作麼生？一陽方動處，萬物未萌時。」" }, { "type": "p", "text": "示眾。舉：「祥菴主上堂云：『古人向這裡不肯住。為甚麼不肯住？』自云：『秪為途路不得力。』後曰：『畢竟為何？』又云：『楖栗橫肩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師云：「古人恁般說話，可謂剖腹剜心，頓見肝肺，無一絲毫自瞞、無一些子隱蔽。若是今時師僧，便向冊子上搜索奇言妙句，便爾頭高氣傲，自謂會禪道佛法，到處彰揚賣弄，譬如汞金一入爐韝，倏然鎔化。如此之輩，不但唐喪光陰、虛消信施，徒費草鞋，究竟與己躬下毫沒交涉。若是生鐵鑄就底漢子、百折不回底腳跟，便向銀山鐵壁裏點開達磨眼睛、石火電光中爍破瞿曇面孔，拈起龜毛拂、吞卻須彌山，倒握兔角杖、傾出香水海，此時方可口吞佛祖、眼蓋乾坤，顯大機、施大用，把住也得、放行也得，頭頭顯露、物物全彰，橫拈倒弄無不自由。秪如楖栗橫肩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意作麼生？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 }, { "type": "p", "text": "示眾。豎拂子，召眾云：「看！看！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在原上座拂子頭上興雲布雨，作大佛事去也。諸人還見麼？若見，山本是山、水本是水、物本是物、諸人本是諸人，了無異轍，頭頭顯露、法法現成，只要信得及、認得真，一肩荷負、直下承當，敢保一生大事了畢。何故？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擲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示眾。「觀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卻是個饅頭。且道節目在甚麼處？當初只為茆長短，燒了方知地不平。」" }, { "type": "p", "text": "示眾。「牛過窗櫺，頭角四蹄俱過了，為甚麼尾巴過不得？諸人試定當看。若定當分明，一生參學事畢。」眾無語。良久，云：「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 }, { "type": "head", "text": "拈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世尊在靈山會上，拈花示眾，惟迦葉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付囑摩訶迦葉。」" }, { "type": "p", "text": "拈云：「世尊拈花，橫吹無孔笛；迦葉微笑，倒拍氈拍板。雖然音律俱全，爭奈葛藤反漏？何故？祖禰不了，殃及兒孫。」" }, { "type": "p", "text": "世尊一日陞座，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文殊一椎，不妨驚群動眾；世尊下座，亦是因便抽身。何故？不因夜來雁，爭見海門秋？」" }, { "type": "p", "text": "雙林大士因梁武帝請講經，陞座，以尺揮案，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士雖善講經，未免脫空太煞，若非誌公具眼，幾乎一場懡㦬。」" }, { "type": "p", "text": "鹽官示眾云：「虛空為鼓，須彌為椎，甚麼人打得？」南泉聞，云：「王老師不打者破鼓。」法眼云：「但道不打，自然是個破鼓。」" }, { "type": "p", "text": "拈云：「三大老各具超方手眼，總不奈者破鼓何。原上座今日驀擊一通，與三大老相見了也。諸人還聞麼？知音者少。」" }, { "type": "p", "text": "三聖問雪峰：「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峰云：「待汝出網來向汝道。」三聖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識，話頭也不識。」峰云：「老僧住持事繁。」" }, { "type": "p", "text": "拈云：「雪峰雖有先鋒，且無殿後三聖；縱不傷鋒犯手，未免落他圈繢。檢點將來，亦是同坑無異土。」" }, { "type": "p", "text": "僧問智藏西堂：「有問有荅，賓主歷然。無問無荅時如何？」堂云：「怕爛卻。」"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置個問端，一天雲雨，被西堂一荅，涓滴全無。不見道：曹源波浪如天涌，無限平人被陸沉。」" }, { "type": "p", "text": "夾山嘗遣一小師歷諸禪肆，殊無趨向，及聞道聲遐振，遽回省覲，云：「和尚有是奇特事，何不早向某甲說？」山云：「我何嘗不曾向汝說？汝炊飯時，吾為汝著火；汝行益時，吾為汝展缽，何曾孤負汝來？」小師忽然有省。" }, { "type": "p", "text": "拈云：「小師懷揣寶鑑，夾山覿面指明。雖然與麼，亦是憐兒不覺醜。」" }, { "type": "p", "text": "僧問法眼：「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眼云：「曹源一滴水。」韶國師聞之豁然。" }, { "type": "p", "text": "拈云：「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 { "type": "p", "text": "霍山通禪師初參仰山，山閉目坐，師乃翹起一右足曰：「如是如是，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唐土六祖亦如是，和尚亦如是，景通亦如是。」仰山起來打四藤條。" }, { "type": "p", "text": "拈云：「仰山固有偷天手段，霍山亦有換日作略。雖然恁麼，未免弄巧成拙。」" }, { "type": "p", "text": "昔有婆子供養一菴主，經二十年，嘗令一二八女子送飯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巖，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秪供養個俗漢。」遂遣出，燒卻菴。"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寒巖獨坐，不知屋外春生；婆子暗地驗人，爭奈玉本無瑕。何故？不見嶺梅深雪裡，雲鬢未梳時。」" }, { "type": "p", "text": "甘贄行者一日入寺設粥，仍請南泉念誦，乃白椎曰：「請大眾為貍奴白牯念摩訶般若波羅密。」甘拂袖便出。泉粥後問典座：「行者在甚麼處？」座云：「當時便」去。泉打破鍋子。" }, { "type": "p", "text": "拈云：「行者設粥，太煞賣弄，南泉白椎，因便回向。拂袖便行即且止，且道打破鍋子意作麼生？從前汗馬無人識，秪要重論蓋代功。」" }, { "type": "p", "text": "南泉因兩堂爭貓，泉提起貓云：「大眾！道得即救取，道不得即斬卻。」眾無對，泉即斬。趙州從外歸，師舉似州，州脫草鞋頂頭上而去，泉云：「子若在，即救得貓」。" }, { "type": "p", "text": "拈云：「南泉莫邪在握，殺活臨時。趙老雖則機用峻捷，亦是賊後張弓。」" }, { "type": "p", "text": "鼓山示眾云：「鼓山門下不得咳嗽。」時有僧咳嗽一聲，山云：「作麼？」僧云：「傷風。」山云：「傷風即得。」" }, { "type": "p", "text": "拈云：「鼓山開門引賊，者僧當面竊取。何故？家有白澤圖，必生如是怪。」" }, { "type": "p", "text": "僧問雲門：「如何是佛？」門云：「乾矢橛」。" }, { "type": "p", "text": "拈云：「雲門雖能別展生機，未免口裏出臭，至今令人掩鼻。原上座則不然，或問：『如何是佛？』但云：『破木杓。』且道與雲門是同是別？」" }, { "type": "head", "text": "頌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靈雲見桃花。" }, { "type": "p", "text": "頌云：「爛熳春光二月天，靈雲觸著眼皮穿。當時不得玄沙老，爭得佳聲亙古傳。」" }, { "type": "p", "text": "陸亙大夫謂南泉曰：「肇法師也甚奇怪，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泉指牡丹云：「大夫！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陸罔措。" }, { "type": "p", "text": "頌云：「天地同根物不殊，了無形像可名模。南泉指出花如夢，彼一男兒我丈夫。」" }, { "type": "p", "text": "大巔擯首座。" }, { "type": "p", "text": "頌云：「春秋多少數難窮，百八輪珠暗裏通。夾岸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 }, { "type": "p", "text": "臨濟三頓痛棒。" }, { "type": "p", "text": "頌云：「三度禹門遭點額，一朝觸著便稱尊。爪牙突露威獰甚，攪動山川海嶽昏。」" }, { "type": "p", "text": "德山入門便棒。" }, { "type": "p", "text": "頌云：「一條白棒劈頭來，萬里晴空絕點埃。凡聖都無伸屈處，木人拍掌舞三台。」" }, { "type": "p", "text": "清淨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獄。" }, { "type": "p", "text": "頌云：「秦不管兮漢不收，腰纏跨鶴上揚州。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 }, { "type": "p", "text": "南嶽云：「說似一物即不中。」" }, { "type": "p", "text": "頌云：「什麼物兮恁麼來？陳年漆桶盡掀開，迥超物外無邊表，亙古磨今絕點埃。」" }, { "type": "p", "text": "馬祖非心非佛。" }, { "type": "p", "text": "頌云：「落落疏梅噴鼻香，任從來使報春陽。一枝橫亞青波上，惹得遊蜂上下忙。」" }, { "type": "p", "text": "南泉云：「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向溪東牧，未免食他國王水草；擬向溪西牧，亦未免食他國王水草。不如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 }, { "type": "p", "text": "頌云：「綠楊芳草共悠悠，直下分明那一頭。王稅多時已納了，普天匝地樂優游。」" }, { "type": "p", "text": "南泉斬貓。" }, { "type": "p", "text": "頌云：「赤手全提行正令，當軒孰敢犯鋒鋩？趙州縱有超方作，也是喪車挂藥囊。」" }, { "type": "p", "text": "黃龍三關。" }, { "type": "p", "text": "頌云：「我手何似佛手？者個阿誰沒有？翻覆慣調鴆羹，衲僧難以下口。」" }, { "type": "p", "text": "「我腳何似驢腳，踏斷趙州略彴。嚇得南嶽天台，個個將頭暗縮。」" }, { "type": "p", "text": "「人人有個生緣，饑飧渴飲困眠。玄沙不出鳶嶺，趙州親見南泉。」" }, { "type": "p", "text": "僧問通天老和尚：「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云：「一箭過新羅。」僧擬議，師云：「劍去久矣。」" }, { "type": "p", "text": "頌云：「祖意教意，魚目作珠，新羅一箭，者也之乎？不向佛祖行處行，是則名為大丈夫。」" }, { "type": "head", "text": "代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圓通和尚：「一塵纔起，大地全收，還見禪床麼？」通云：「喚甚麼作塵？」又問法燈，燈云：「喚甚麼作禪床？」" }, { "type": "p", "text": "代云：「山河大地。」" }, { "type": "p", "text": "死魚浮於水上，有人問僧：「魚豈不是以水為命？」僧曰：「是。」曰：「為甚麼卻向水中死？」僧無對。" }, { "type": "p", "text": "代云：「熟處難忘。」" }, { "type": "p", "text": "宋太宗幸相國寺，問看經僧：「是甚麼經？」曰：「《仁王經》。」曰：「既是寡人經，因甚卻在卿手裏？」僧無對。" }, { "type": "p", "text": "代云：「頂戴受持。」" }, { "type": "p", "text": "昔有僧到曹溪，時守衣缽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僧曰：「為甚麼在上座手裏？」守僧無對。" }, { "type": "p", "text": "代云：「不妨疑著。」" }, { "type": "head", "text": "聯芳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與秀源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臨濟當年顯大機，三玄三要絕離微，頂門突出金剛眼，殺活縱橫八面威。" ] }, { "type": "head", "text": "與貫通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烏藤七尺活如龍，倒用顛拈疾似風，今日山僧親付囑，萬年從此振綱宗。" ] }, { "type": "head", "text": "與峻峰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荷擔大法已多年，今日何期得子賢？拄杖一條分付汝，任從拄地與撐天。" ] }, { "type": "head", "text": "與華峰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當年臨濟三遭棒，大愚肋下痛還拳，會得個中端的旨，提綱振紀祖燈傳。" ] }, { "type": "head", "text": "與雪珠瑩",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西來大意覓無蹤，情識銷鎔一貫通，但得胸中無罣礙，紹燈續燄闡宗風。" ] }, { "type": "head", "text": "與松月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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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遍諸方老古錐，禹門平地一聲雷，九洲任爾興雲雨，潤醒群萌祖道恢。" ] }, { "type": "juan", "text": "通天澹崖原禪師語錄卷二" }, { "type": "byline", "text": "住楞嚴嗣法門人明德等編" }, { "type": "head", "text": "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達磨渡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者個胡僧，眼高氣傲。不契帝王機，折葦渡怒濤。至今千載後，江浪起滔滔。" ] }, { "type": "head", "text": "臨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者漢風顛，機用超然。遭黃檗棒，還大愚拳。入門便喝，雷震青天。奪人奪境，立要立玄。一株大樹，覆蔭三千。咦！誰知正法眼，滅向瞎驢邊。" ] }, { "type": "head", "text": "天童密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童老漢，拈條白棒。天下橫行，佛祖不讓。重振濟北頹綱，收盡寰中龍象。名動佛心天子，賜錄傳真入藏。引得支那扶桑，處處燒香供養。雖然如是，那個兒孫不丈夫，阿誰愛者老和尚。咄！" ] }, { "type": "head", "text": "龍池萬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巍坐堂堂，孰敢近傍。佛來魔來，劈頭便棒。績著禹門，古今榜樣。且道是誰，師翁和尚。" ] }, { "type": "head", "text": "通天逸叟老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通天老漢，一生倔強，名無能名，狀莫可狀。勁勁挺挺，空空蕩蕩，機疾如風，隨聲應響。鐵面無情，來者便棒，掃盡諸方野狐禪，殺活縱橫孰近傍？不肖親遭痛棒來，一回舉出一回悵。咦！" ] }, { "type": "head", "text": "自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者漢百事不能，秪會饑飧困眠，也不持戒、也不譚禪，任他滄海變桑田，贊底由他贊、譴底由他譴，佛字永不喜聞，沒甚奇特妙玄，有人問我西來意，劈面攔腮一頓拳。咄！者樣形容再莫描，撒向虛空從他爛。" ] }, { "type": "head", "text": "祭黃檗剃度虛白老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維我和尚，度世大雄，檗峰傳缽，立雪成功。莊嚴寶所，闡太白宗，獅子一吼，百獸潛蹤。原蒙剃度，指示恩崇，同源分派，于焉西東。遙期大樹，廣蔭帡幪，詎料涅槃，三棒難逢。法輪再轉，化導靡窮，本無生滅，倏爾斂容。舍利常光，寂然其中，山高水深，渴慕其風。登堂九頓，以表愚衷。" ] }, { "type": "head", "text": "祝聖祈安疏代文武官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竊念　皇帝萬歲，誕登寶位，示現金輪，乃聖乃神，乃武乃文。蕩蕩慈風，扇二儀而布亭毒；煌煌睿德，御六氣而子蒼生。統萬國之懽心，應千年之慶運，雖五帝不是過矣，即三王無以加焉。臣等或授命提督一省，或奉差守鎮各方，或治兵，或牧民，職有高卑，才分文武，均承帝力，共荷　皇恩。今於本月某日，閱及邸報，方知　聖躬違和。臣等同就普陀山觀世音菩薩現身說法道場，一心皈依，五體投地，延僧諷誦藥師尊經三日。惟仗佛藥，以調聖躬，庶幾傾蟻悃之情，於以報鴻庥之庇。伏願睿算等乾坤，聖明逾日月。龍圖鳳曆，彌億萬年；玉葉金枝，亙百千劫。" }, { "type": "head", "text": "募大藏引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昔黃面老子說法三百餘會，此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羅之所由集也。若佛、若法、若僧，白雲三片、四片；曰經、曰律、曰論，黃鳥一聲、兩聲。或謂：「我佛有云：『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說得一字。』則烏用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羅也哉？」余曰：「若言我佛有所說法，則為謗佛，是人不解佛所說義；若言此經不是佛說，則是謗經。此大藏之所以貴乎流通也。」普陀山鎮海寺，佛成矣，僧集矣，雖同悟教外別傳之旨，而佛、法、僧三寶缺一不可。何以言之？禪為教髓，教為禪詮，教之與禪，非有二也。然高麗繭，剡溪藤，紙價高於洛陽，豈一人之力可就？而竺乾書，梵天字，經文多於石室，必十方之緣共成。達官長者，誰非寶地修來福？海客湖商，都是龍華會上人。定知生歡喜心，是謂檀波羅密。千函千貝葉，憑將白馬馱來；一字一蓮花，試看黃龍聽遍。功不唐捐，慧莫可量。" }, { "type": "head", "text": "續燈正統序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釋氏之有燈錄，亦儒家之有通鑑也。自堯、舜、禹、湯、文、武以至歷代人君經國治民之政事，皆載於通鑑之中；自釋迦東西諸祖以至歷代禪師明心悟道之機緣，皆載於燈錄之內。然精一執中，建中建極，帝王之所相傳也，是經國治民何嘗不本於心哉？未出母胎，度人已畢，經論之所稱贊也，是明心悟道何嘗不利於生哉？別菴和尚承嗣高峰，乃大慧十七世孫也。丙寅歲，自西蜀來江浙，掃祖塔於徑山，寄杖錫於天童。余與提臺陳公暨合郡諸先生同請住持普陀鎮海禪寺，宗風丕振，道譽遍聞，名山藉以益著矣。壬申秋，以所編《續燈正統》索序於余，其曰正統，可知其所編不苟也。余展閱數四，方識徑山、虎丘之下諸禪師如是明心、如是悟道、如是接物利生，與吾儒致知、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何以異哉？蓋和尚茂齡開法，乃有餘力編集續燈，表揚正統，豈非再來人乎？雖然如是，中峰禪師有云：「未生佛祖，早傳此燈。」又作麼生？請和尚下一轉語。" }, { "type": "p", "text": "又代" }, { "type": "p", "text": "瞿曇老子受然燈記莂，為禪燈之始祖。厥後祖祖相傳，燈燈相續，其統不亂。雖其間有垂手入廛者，有孤峰獨宿者，有兼擅化權者，有單提正令者，其報緣不同，其正統則一也。或有化行於東南而不行於西北，或有化行於西北而不行於東南，皆本於報緣耳，咸出自正統也。徑山之下有聚雲、慶忠、高峰諸和尚，相繼重整臨濟之道於西蜀。別菴和尚嗣高峰老人，西來江浙，掃祖塔於徑山，據師位於普陀，而于鉗錘獅象之餘，志存表彰世系。將濟宗先自曹溪十六世徑山編起，至曹溪三十一止；次自曹溪十六世虎丘隆編起，至曹溪三十五世止；復將洞宗自曹溪十六世雪竇編起，至曹溪三十七世止；又收未詳法嗣及補遺共四十二卷，名之曰《續燈正統》。其心公，其識遠，其才全，真可與《傳燈》、《會元》諸錄并行於天下後世矣。後之讀斯編者，忽然築著磕著，洞見古人心肝五臟，未必無其人也。予與和尚忝屬同門，頹齡之際獲見是書，喜不自勝而為之序。" }, { "type": "head", "text": "募重興普陀寺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士群生之慈父，古佛再來；普陀大士之道場，名山最著。創建自梁貞明之際，重興於明萬曆之間。玉殿巍峨，下映紅蓮波面；金燈燦爛，遙分紫竹林端。龕瑞相于香臺，來億萬善人法供；度名經于寶閣，列五千餘卷玄言。鐘吼起黿鼉，鼓震集龍象。後緣海氛不靖，致令僧眾分離。何哉？祝融摧梵剎以為灰；惜也！回祿舉法藏而一炬。數群飛鴿，咸懷恐怖之心；千樹鳴禽，難結菩提之果。忍草未生芳草遍，曇花零落白花開。在無漏因中，從教世界缺陷；若有為法內，豈容佛國崩頹？前九重有賜金之恩，乃三寶正興隆之會。茲住持某，堅心復建，發願弘深。山刻楹，雲刻礎，可能赤手莊嚴？桂為棟，蘭為橑，須仗青蚨建立。非得宰官同喜捨，材木那望海浮來？不由長者共發心，菽栗何緣天雨下？倘檀波不吝，庶勝事易成。大士廣神通力，諸公無窮利益。聽鸚鵡舌，誦般若金經，能助十方作福；看楊柳枝，灑甘露醍醐，當為四眾報恩。定知個個點首，無庸區區饒舌。" }, { "type": "head", "text": "同戒錄序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我佛世尊，立戒定慧三學，令人攝心以奉戒，坐禪以入定，明悟以發慧。戒則不貪，定則不嗔，慧則不痴。無貪嗔癡，則無六道之輪迴。無輪迴，則無生死。無生死，則明正法眼藏，與佛無殊矣。所以六祖大師，在黃梅會中，因呈無相偈，遂得傳受衣缽。至南海，遇印宗於法性寺。宗乃會諸名德，為之剃髮，就智光律師受滿分戒。湛堂準和尚，參梁山乘禪師。乘曰：「驅烏未受戒，敢學佛乘乎？」堂捧手曰：「壇場是戒耶？」乘乃驚異。堂曰：「雖然如是，敢不受戒？」遂詣康安律師，受具足戒。從上祖師，無有不受戒律，而傳佛心宗者也。或謂達摩之時，何不言戒？蓋達摩惟務單傳，俾之一超直入如來地。其宗旨如是，言戒則背矣。然雖不言戒，而未嘗令人毀之也。試問後學初機，盡能一超直入如來地乎？如未能一超直入如來地，則戒不可不受也。山僧自主普陀寺以來，航海登岸，而來求戒者不少。可以見今之善男子善女人，皆知要務根本矣。　　冬期，共計新戒若干人。爰命侍者，錄其名字，授梓以表彰之。雖然如是，此猶是徑路修行，作用邊事。吾願善男子善女人，更坐禪入定，明悟發慧，至明正法眼藏，與佛無殊而後已。" }, { "type": "head", "text": "豫章螺墩莖草菴募鐘序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離城數里有螺墩者，樹木交蔭，環墩皆水也。層樓傑閣臨于江渚者，莖草菴也。題額者誰？博菴黎先生也。主持者誰？某和尚也。龍象雲集，朝暮雷誦，令人樂聞也。然夜無鐘聲，何以醒舟客之醉夢者乎？是知菴之中不可無鐘也。予竊有所願焉，爰是為之首倡，必有仁人君子同發盛心，於筆尖上即時點鐵鑄就，將來不惟使諸惡趣聞鐘聲而離苦惱，且為莖草禪林增此法器以鎮千秋也。由是施者之功德不可思議也。" }, { "type": "head", "text": "募佛殿前月臺欄千疏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法堂前一任草深三尺，佛殿外必須玉欄一圍。人人樂助，有如群石點頭；處處隨緣，莫入寶山空手。庶幾進門便見，且喜古佛之梵剎重整於山；由是繞臺思量，更幸衲僧之腳跟免墜乎地。" }, { "type": "head", "text": "化浴引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黃面老子二千年前立箇限局，三月安居，九旬禁足，剋期取證，戒殺護生，致使後代諸方叢林於十月十五日開爐結制，謂之結卻袋頭，外不放入，內不放出。山僧也效諸方榜樣，遞年於是月是日將一群水牯趁入欄裏，同結同修，同眠同坐，欲使個個鼻孔撩天，腳跟點地。茲者某禪人發心化浴，與結良緣，滿城中千門萬戶應多賢士大夫，遍陌上八達九逵豈少善只長者？倘肯各出隻手，拈起杓頭，向一群水牯癢處澆下，令得通身汗下，百病俱消，功莫大焉。" }, { "type": "head", "text": "復徑山諸耆宿啟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伏以五峰呈瑞氣，推江浙名巒之標；雙徑涌祥光，果武林禪剎之冠。國尊元老，山重耆英。恭惟列位座下，卓有實行，號稱飽參。居保社而同護砂盆，秉心至公至正；謹芳規而共修般若，立志足尚足嘉。豈特增佛門之光？抑亦為法屬之慶。茲憐祖命若絲懸，忽降鴻章而鼎召。統忝承祖裔，應當掉臂而行；況遇象龍，正好逢場作戲。然百萬松杉齊立，以候我來；而三千樓閣非虛，尚有主在。奪人境於棒下，未可斯時；分賓主於喝中，何妨異日？所冀塤箎合奏，膠漆彌堅。卻命固為不恭，當仁敢曰不讓？卷舒惟觀時節，出處只任因緣。臨楮神馳，伏希洞鑑。" }, { "type": "head", "text": "題山水中有黎先生及慎初禪師在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崇山峻嶺，松竹參差，危樓傑閣，蕩摩煙雲，丈室虛堂，吞吐風月，豁開戶牖，當軒者誰？黎公慎師也。瀟瀟灑灑，箕踞科頭，僮僕抱琴，稚子候門，斯何人哉？昔道安之與習鑿齒，慧遠之與陶淵明，復禮之與權無二，皎然之與陸鴻漸，此皆儒釋之相知者也。今黎公之與慎師，真可與古人同日而語也。" }, { "type": "head", "text": "金陵王居士求授五戒，書此示之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定智慧，以戒為基。菩提涅槃，以戒為本。然戒有多品，何謂五戒？一不殺生，二不偷盜，三不淫慾，四不妄語，五不飲酒。記得嵩嶽元珪禪師，一日有異人，峨冠博帶而至，從者極多，佇立中門，稱謁大師。珪睹其形貌，奇偉非常，乃諭之曰：「善來仁者，胡為而至？」彼曰：「師寧識我也？」珪曰：「吾觀佛與眾生等，豈分別耶？」彼曰：「我此嶽神也，能生死於人，師安得一目我哉？」珪曰：「我本不生，汝焉能死？吾視身與空等，視吾與汝等，汝能壞空與汝乎？苟能壞空及汝，吾則不生不滅也。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死我耶？」神稽首曰：「吾亦聰明正直於餘神，詎知師有廣大之智辯乎？願授以正戒，令吾度世。」珪曰：「汝既乞戒，即是戒也。戒外無戒，有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聞茫昧，止求師戒我身，願為門弟子。」珪即為張座，秉爐正几曰：「付與五戒，若能奉持，即應曰能，不能則曰否。」神曰：「謹受教。」珪曰：「汝能不殺乎？」曰：「災司其柄，焉曰不殺？」珪曰：「非謂此也，謂濫誤疑混也。」曰：「能。」「汝能不盜乎？」曰：「何乏我也，焉有盜哉？」珪曰：「非謂此也，謂福淫而禍善也。」曰：「能。」「汝能不󰯌乎？」曰：「我亦娶也。」珪曰：「非謂此也，謂無邪欲也。」曰：「能。」「汝能不妄乎？」曰：「我本正直，焉有妄哉？」珪曰：「非謂此也，謂先後不合天心也。」曰：「能。」「汝能不飲酒乎？」曰：「我亦嘗飲。」珪曰：「非謂此也，謂不顛敗亂性也。」曰：「能。」珪曰：「如上是為佛戒也。」又言：「以有心奉持，而無心拘執；以有心為物，而無心想身。能如是，則先天地生不為精，後天地死不為老，終日變化不為動，畢盡寂默不為休。信此，則雖禍非殺也，雖饗非取也，雖娶非妻也，雖作非故也，雖醉非昏也，是謂無心也。無心則無戒，無戒則無心，無佛無眾生，無汝及無我，孰為戒哉？」神曰：「我神通亞佛。」珪曰：「神十句中，五能五不能；佛十句中，七能三不能。」神竦然避席，跪啟曰：「可得聞乎？」珪曰：「汝能戾上帝，東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珪曰：「汝能奪地祗，融五嶽而結四海乎？」曰：「不能。」珪曰：「是謂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成相，成萬法智，而不能即滅定業；佛能知群生性，窮億劫事，而不能化導無緣；佛能度無量有情，而不能盡眾生界。是謂三不能也。如我所解，佛亦無神通，但能以無心通達一切萬法爾。」神曰：「我誠淺昧，未聞空義，師所授戒，我當奉行。今願報慈德，效我所能。」珪曰：「吾觀身無物，觀法無常，塊然更有何欲耶？」神曰：「師必命我為世間事，展我神功，使已發心、初發心、未發心、信心、不信心五等人，目我神蹤，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者。」珪曰：「無為是，無為是。」神曰：「佛亦使神護法，師寧隳叛佛耶？隨願意垂誨。」珪不得已而言日：「東巖寺之嶂，莽然無樹。北岫有之，而皆非屏擁。汝能移北樹於東嶺乎？」神曰：「已聞命矣。然昏夜必有喧動，願師無駭。」即作禮辭去。珪門送觀之，儀衛逶迤，如王者之狀。嵐靄煙霞，紛綸間錯。幡幢環珮，凌空隱沒焉。其夕，果有暴風吼雷，奔雲掣電，棟宇震搖，宿鳥聲喧。珪謂眾曰：「無怖，無怖。神與我有約。」詰旦和霽，則北巖松栝，盡移於東嶺。即儒家何嘗不重戒哉？成湯之祝網，簡子之放生也。伊尹曰：「非其道也，非其義也，一介不以取諸人。」是戒盜也。美反正，刺󰯌泆，見於聲詩之所詠。是戒󰯌也。司馬溫公志誠之學，自不妄語始。是戒妄也。大禹惡旨酒，光武不飲酒，是戒飲也。金陵王居士，不憚跋涉，朝禮大士，兼求法名，復乞授五戒，真可謂在塵而慕出塵。若芙蕖產於淤泥，不被淤泥之所染汙。非靈根夙具者，曷能如是哉。山僧信筆述此，使知儒之與釋，顯之與冥，無不遵戒為急務。果能一一修持，終身不怠，則得禪定智慧，證菩提涅槃，入聖超凡，斷無疑矣。" }, { "type": "head", "text": "不二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金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江心開柱石，突兀砥狂瀾，雷吼蛟龍起，風呼鳥雀寒。千帆飛水面，一塔聳雲端，得助遨遊興，乾坤眼底看。" ] }, { "type": "head", "text": "玉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鐵甕江頭寺，樓開任客居，潮流隨槳急，山色映窗虛。棲隱心無礙，登臨意自如，閒來多得句，漫向壁間書。" ] }, { "type": "head", "text": "惠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二泉亭下，來遊客不稀，花香宜靜處，鳥性悅高飛。雲起穿藜杖，風迴惹衲衣，年年一到此，小舫定遲歸。" ] }, { "type": "head", "text": "虎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臺以生公著，山因隆祖傳，千人容片石，雙井汲清泉。憩息紅亭下，低徊碧澗前，雲深堪曳杖，鐘響更悠然。" ] }, { "type": "head", "text": "虞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青山如屋裏，我輩競攀躋，閱歷諸天近，憑臨萬象低。煙霞藏洞府，鐘磬出招提，更有峰高處，孤松讓鶴棲。" ] }, { "type": "head", "text": "玉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暮春晴日暖，閒步自登峰，雲抱插天石，風吹夾路松。精藍將遍涉，勝侶每相逢，興盡言歸去，吟詩暫拄笻。" ] }, { "type": "head", "text": "西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西湖風景好，小艇逐波輕，挈伴尋花徑，支笻聽鳥聲。柳垂低渚暗，雲散遠峰明，我欲巢松阜，優游樂性情。" ] }, { "type": "head", "text": "靈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萬木參差立，梅花吐玉時，冷泉流瑩徹，飛嶂擅靈奇。簾捲金身現，香焚貝葉披，數聲春鳥語，有似索題詩。" ] }, { "type": "head", "text": "登慈恩寺浮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十層突兀在虛空，四十門開面面風，卻訝鳥飛平地上，自驚人語半天中。回梯暗踏如穿洞，絕頂初攀似出籠，落日鳳城佳氣合，滿城春樹雨濛濛。" ] }, { "type": "head", "text": "崇勝寺後竹千餘竿，獨一根秀出，名竹尊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高節長身老不枯，平生風骨自清臞，愛君修竹為尊者，卻笑寒松作大夫。不見同行木上座，空餘聽法石為徒，戲將秋色供齋缽，抹月披雲得飽無。" ] }, { "type": "head", "text": "賦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龍孫盈檻秀，天拄聳雲奇，陰鎖安禪石，根侵洗硯池。瓏璁伸粉節，偃蹇鬱蚪枝，敢謂桃兼李，羞憐雪後姿。" ] }, { "type": "head", "text": "瑞香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靈根聞是花中瑞，可憐亦肯乘春開，色深卷肉淺巴錦，香農入骨生秦梅。也知秀麗不群品，最宜陰潔出庭栽，落英紅葉不忍掃，從教狼籍蒙蒼苔。" ] }, { "type": "head", "text": "天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千山環翠白雲香，松柏森森擁四旁，六十年前鐘鼓寂，宗風重整播諸方。" ] }, { "type": "head", "text": "禮密祖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祖席遙思未易登，今朝親禮塔高層，師翁面目依然在，不肖深慚續一燈。" ] }, { "type": "head", "text": "中秋翫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年年處處逢秋月，今夜相逢太白山，我愛月明今似昔，月應笑我已衰顏。" ] }, { "type": "p", "text": "其二" }, { "type": "verse", "lines": [ "寂寂山樓絕點塵，一輪皓月伴閒身，今宵遊玩人無數，返照迴光有幾人。" ] }, { "type": "head", "text": "普陀登菩薩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四面群山仰一峰，佛龕石砌古藤封，舉頭忽覺凌霄漢，杖底煙雲不計重。" ] }, { "type": "head", "text": "達磨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普陀山頂立堂堂，帶月披雲耐雪霜，忍視神光將臂斷，元來是個石肝腸。" ] }, { "type": "head", "text": "癸酉元日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少攻詩史頗能文，壯謝塵緣筆硯焚，六十餘年無所著，佛之一字不歡聞。" ] }, { "type": "p", "text": "其二" }, { "type": "verse", "lines": [ "昨日日同今日日，今年年即去年年，迎新送舊何多事，物外閒人自晏然。" ] }, { "type": "head", "text": "行實", "display_suppre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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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指法座云：「者个宝华王座，自释迦鼻祖以至历代老和尚，佛佛授受、祖祖相传，皆由此而开凿人天眼目、建立从上宗乘。今日原上座到来又作么生？坐断佛祖顶𩕳，千圣齐列下风。」便升。拈香云：「此瓣香𦶟向炉中，耑为祝延圣躬万岁万万岁，伏愿垂衣裳而八荒归化、靖干戈而万国来王。此瓣香奉为兴郡府邑尊官、现前护法、诸山硕德，伏愿昂藏鼻孔，时闻木樨花香；豁达眼睛，顿见菩提果熟。」怀中出香云：「此瓣香壶山种就、兰水濯成，臭著则鼻孔辽天、触著则通身庆快，数载囊藏不敢剖露，今对人天众前信手拈来𦶟向炉中，供养本寺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通天堂上逸叟先老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坐。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数载潜藏不露锋，白云高卧伴青松，今朝推向华王座，振纪提纲继祖风。众中还有会得者么？试出来酬唱看。」良久，乃云：「豁开千圣眼，拨转万灵机，蜗牛角上行船，蟭螟眼里走马，十方无向背，四面绝遮拦，全体恁么来、全体恁么去，净裸裸、赤洒洒，没可把，灵利汉到此便知灯即是火、水不离波，大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何须向外驰求，觅佛、觅法、觅禅、觅道、觅神通、觅妙用？建立也在我、扫荡也在我、杀活也在我、纵夺也在我，机用现前，不存轨则，我为法王，于法自在。且道：即今就位行权一句作么生道？」卓拄杖，云：「横按莫邪行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复举：「洛浦参夹山，不礼拜，当面而立，山云：『鸡栖凤巢，非吾同类。出去！』浦云：『自远趋风，乞师一接。』山云：『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浦便喝，山云：『住！住！且莫草草匆匆，云月是同，溪山各异，截断天下人舌即不无，争教无舌人解语？』浦无语，山便打，浦从此伏膺。」师云：「洛浦不遇夹山，几乎蹉过一生；夹山不得洛浦，未免一场狼藉。还有知得洛浦落处者么？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上首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诸佛末出世，祖师未西来，一不成，二不是；诸佛出世，祖师西来，天是天，地是地。山门头合掌，法堂里解义，须弥顶上浪滔天，大海波心红尘起。蟭螟眼里撑舟，螃蟹眶中游戏，鞭起陕府銕牛，踏杀南山鳖鼻。」" }, { "type": "p", "text": "上堂。按拄杖云：「山僧前不让释迦，后不让弥勒，临济、德山无地容身，有口秪堪挂壁。且道通天有甚奇特便恁么说？」卓拄杖云：「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 }, { "type": "p", "text": "退院，上堂。「祖印高提竖刹竿，勉承师命继通天，偿酬夙债一年毕，孰取浮生半日闲？佛尚不为成何范？世情何得苟攀缘？乌藤倒握翻身去，一个闲人天地间。大众且道：正与么时如何？」良久，云：「今朝独步乾坤外，直蹋毘卢顶上行。」拽拄杖便行。" }, { "type": "p", "text": "小参。「一句明，千句万句悉皆明；一机透，千机万机悉皆透。大众且道：如何是一？」良久，云：「绝后再苏，欺君不得。」" }, { "type": "p", "text": "小参。「三世诸佛如是说，历代祖师如是说，天下老和尚如是说，通天者里亦如是说。若如是说者，三十棒；若不如是说者，三十棒；若有如是说者，若有不如是说者，总与他三十棒。何故？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 }, { "type": "p", "text": "小参。「即心即佛，十方世界没虚空；非心非佛，大地山河无寸土。不是心、不是佛，毕竟是个甚么？」挥拂子，云：「漫拨冰弦呈巧手，高山流水贵知音。」" }, { "type": "p", "text": "冬节，小参。竖拄杖，云：「看！看！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及现前诸人，各各在山僧拄杖头上安身立命，放行把住，一任山僧布置。傥有个汉出来打翻觔斗，踏破虚空，向自己眉尖上放出一道灵光，辉天鉴地，耀古腾今，孤迥迥、悄巍巍，丝毫不犯，不被人瞒，亦不被寒暑之所迁移、阴阳之所流转，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且得庆快平生。虽然如是，且道：阴极阳生，汉宫添线，君子道长，小人道消。此意又作么生？一阳方动处，万物未萌时。」" }, { "type": "p", "text": "示众。举：「祥庵主上堂云：『古人向这里不肯住。为甚么不肯住？』自云：『秪为途路不得力。』后曰：『毕竟为何？』又云：『楖栗横肩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师云：「古人恁般说话，可谓剖腹剜心，顿见肝肺，无一丝毫自瞒、无一些子隐蔽。若是今时师僧，便向册子上搜索奇言妙句，便尔头高气傲，自谓会禅道佛法，到处彰扬卖弄，譬如汞金一入炉鞲，倏然镕化。如此之辈，不但唐丧光阴、虚消信施，徒费草鞋，究竟与己躬下毫没交涉。若是生铁铸就底汉子、百折不回底脚跟，便向银山铁壁里点开达磨眼睛、石火电光中烁破瞿昙面孔，拈起龟毛拂、吞却须弥山，倒握兔角杖、倾出香水海，此时方可口吞佛祖、眼盖乾坤，显大机、施大用，把住也得、放行也得，头头显露、物物全彰，横拈倒弄无不自由。秪如楖栗横肩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意作么生？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 { "type": "p", "text": "示众。竖拂子，召众云：「看！看！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在原上座拂子头上兴云布雨，作大佛事去也。诸人还见么？若见，山本是山、水本是水、物本是物、诸人本是诸人，了无异辙，头头显露、法法现成，只要信得及、认得真，一肩荷负、直下承当，敢保一生大事了毕。何故？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掷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示众。「观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却是个馒头。且道节目在甚么处？当初只为茆长短，烧了方知地不平。」" }, { "type": "p", "text": "示众。「牛过窗櫺，头角四蹄俱过了，为甚么尾巴过不得？诸人试定当看。若定当分明，一生参学事毕。」众无语。良久，云：「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 }, { "type": "head", "text": "拈古" }, { "type": "p", "text": "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惟迦叶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 }, { "type": "p", "text": "拈云：「世尊拈花，横吹无孔笛；迦叶微笑，倒拍毡拍板。虽然音律俱全，争奈葛藤反漏？何故？祖祢不了，殃及儿孙。」" }, { "type": "p", "text": "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文殊一椎，不妨惊群动众；世尊下座，亦是因便抽身。何故？不因夜来雁，争见海门秋？」" }, { "type": "p", "text": "双林大士因梁武帝请讲经，升座，以尺挥案，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士虽善讲经，未免脱空太煞，若非志公具眼，几乎一场懡㦬。」" }, { "type": "p", "text": "盐官示众云：「虚空为鼓，须弥为椎，甚么人打得？」南泉闻，云：「王老师不打者破鼓。」法眼云：「但道不打，自然是个破鼓。」" }, { "type": "p", "text": "拈云：「三大老各具超方手眼，总不奈者破鼓何。原上座今日蓦击一通，与三大老相见了也。诸人还闻么？知音者少。」" }, { "type": "p", "text": "三圣问雪峰：「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云：「待汝出网来向汝道。」三圣云：「一千五百人善知识，话头也不识。」峰云：「老僧住持事繁。」" }, { "type": "p", "text": "拈云：「雪峰虽有先锋，且无殿后三圣；纵不伤锋犯手，未免落他圈缋。检点将来，亦是同坑无异土。」" }, { "type": "p", "text": "僧问智藏西堂：「有问有荅，宾主历然。无问无荅时如何？」堂云：「怕烂却。」"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置个问端，一天云雨，被西堂一荅，涓滴全无。不见道：曹源波浪如天涌，无限平人被陆沉。」" }, { "type": "p", "text": "夹山尝遣一小师历诸禅肆，殊无趋向，及闻道声遐振，遽回省觐，云：「和尚有是奇特事，何不早向某甲说？」山云：「我何尝不曾向汝说？汝炊饭时，吾为汝著火；汝行益时，吾为汝展钵，何曾孤负汝来？」小师忽然有省。" }, { "type": "p", "text": "拈云：「小师怀揣宝鉴，夹山觌面指明。虽然与么，亦是怜儿不觉丑。」" }, { "type": "p", "text": "僧问法眼：「如何是曹源一滴水？」眼云：「曹源一滴水。」韶国师闻之豁然。" }, { "type": "p", "text": "拈云：「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 { "type": "p", "text": "霍山通禅师初参仰山，山闭目坐，师乃翘起一右足曰：「如是如是，西天二十八祖亦如是，唐土六祖亦如是，和尚亦如是，景通亦如是。」仰山起来打四藤条。" }, { "type": "p", "text": "拈云：「仰山固有偷天手段，霍山亦有换日作略。虽然恁么，未免弄巧成拙。」" }, { "type": "p", "text": "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经二十年，尝令一二八女子送饭给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么时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举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秪供养个俗汉。」遂遣出，烧却庵。"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寒岩独坐，不知屋外春生；婆子暗地验人，争奈玉本无瑕。何故？不见岭梅深雪里，云鬓未梳时。」" }, { "type": "p", "text": "甘贽行者一日入寺设粥，仍请南泉念诵，乃白椎曰：「请大众为貍奴白牯念摩诃般若波罗密。」甘拂袖便出。泉粥后问典座：「行者在甚么处？」座云：「当时便」去。泉打破锅子。" }, { "type": "p", "text": "拈云：「行者设粥，太煞卖弄，南泉白椎，因便回向。拂袖便行即且止，且道打破锅子意作么生？从前汗马无人识，秪要重论盖代功。」" }, { "type": "p", "text": "南泉因两堂争猫，泉提起猫云：「大众！道得即救取，道不得即斩却。」众无对，泉即斩。赵州从外归，师举似州，州脱草鞋顶头上而去，泉云：「子若在，即救得猫」。" }, { "type": "p", "text": "拈云：「南泉莫邪在握，杀活临时。赵老虽则机用峻捷，亦是贼后张弓。」" }, { "type": "p", "text": "鼓山示众云：「鼓山门下不得咳嗽。」时有僧咳嗽一声，山云：「作么？」僧云：「伤风。」山云：「伤风即得。」" }, { "type": "p", "text": "拈云：「鼓山开门引贼，者僧当面窃取。何故？家有白泽图，必生如是怪。」" }, { "type": "p", "text": "僧问云门：「如何是佛？」门云：「干矢橛」。" }, { "type": "p", "text": "拈云：「云门虽能别展生机，未免口里出臭，至今令人掩鼻。原上座则不然，或问：『如何是佛？』但云：『破木杓。』且道与云门是同是别？」"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p", "text": "灵云见桃花。" }, { "type": "p", "text": "颂云：「烂熳春光二月天，灵云触著眼皮穿。当时不得玄沙老，争得佳声亘古传。」" }, { "type": "p", "text": "陆亘大夫谓南泉曰：「肇法师也甚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泉指牡丹云：「大夫！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陆罔措。" }, { "type": "p", "text": "颂云：「天地同根物不殊，了无形像可名模。南泉指出花如梦，彼一男儿我丈夫。」" }, { "type": "p", "text": "大巅摈首座。" }, { "type": "p", "text": "颂云：「春秋多少数难穷，百八轮珠暗里通。夹岸桃花风雨后，马蹄何处避残红。」" }, { "type": "p", "text": "临济三顿痛棒。" }, { "type": "p", "text": "颂云：「三度禹门遭点额，一朝触著便称尊。爪牙突露威狞甚，搅动山川海岳昏。」" }, { "type": "p", "text": "德山入门便棒。" }, { "type": "p", "text": "颂云：「一条白棒劈头来，万里晴空绝点埃。凡圣都无伸屈处，木人拍掌舞三台。」" }, { "type": "p", "text": "清净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狱。" }, { "type": "p", "text": "颂云：「秦不管兮汉不收，腰缠跨鹤上扬州。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 { "type": "p", "text": "南岳云：「说似一物即不中。」" }, { "type": "p", "text": "颂云：「什么物兮恁么来？陈年漆桶尽掀开，迥超物外无边表，亘古磨今绝点埃。」" }, { "type": "p", "text": "马祖非心非佛。" }, { "type": "p", "text": "颂云：「落落疏梅喷鼻香，任从来使报春阳。一枝横亚青波上，惹得游蜂上下忙。」" }, { "type": "p", "text": "南泉云：「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牧，未免食他国王水草；拟向溪西牧，亦未免食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 }, { "type": "p", "text": "颂云：「绿杨芳草共悠悠，直下分明那一头。王税多时已纳了，普天匝地乐优游。」" }, { "type": "p", "text": "南泉斩猫。" }, { "type": "p", "text": "颂云：「赤手全提行正令，当轩孰敢犯锋铓？赵州纵有超方作，也是丧车挂药囊。」" }, { "type": "p", "text": "黄龙三关。" }, { "type": "p", "text": "颂云：「我手何似佛手？者个阿谁没有？翻覆惯调鸩羹，衲僧难以下口。」" }, { "type": "p", "text": "「我脚何似驴脚，踏断赵州略彴。吓得南岳天台，个个将头暗缩。」" }, { "type": "p", "text": "「人人有个生缘，饥飧渴饮困眠。玄沙不出鸢岭，赵州亲见南泉。」" }, { "type": "p", "text": "僧问通天老和尚：「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云：「一箭过新罗。」僧拟议，师云：「剑去久矣。」" }, { "type": "p", "text": "颂云：「祖意教意，鱼目作珠，新罗一箭，者也之乎？不向佛祖行处行，是则名为大丈夫。」" }, { "type": "head", "text": "代古" }, { "type": "p", "text": "僧问圆通和尚：「一尘才起，大地全收，还见禅床么？」通云：「唤甚么作尘？」又问法灯，灯云：「唤甚么作禅床？」" }, { "type": "p", "text": "代云：「山河大地。」" }, { "type": "p", "text": "死鱼浮于水上，有人问僧：「鱼岂不是以水为命？」僧曰：「是。」曰：「为甚么却向水中死？」僧无对。" }, { "type": "p", "text": "代云：「熟处难忘。」" }, { "type": "p", "text": "宋太宗幸相国寺，问看经僧：「是甚么经？」曰：「《仁王经》。」曰：「既是寡人经，因甚却在卿手里？」僧无对。" }, { "type": "p", "text": "代云：「顶戴受持。」" }, { "type": "p", "text": "昔有僧到曹溪，时守衣钵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僧曰：「为甚么在上座手里？」守僧无对。" }, { "type": "p", "text": "代云：「不妨疑著。」" }, { "type": "head", "text": "联芳偈" }, { "type": "head", "text": "与秀源溥" }, { "type": "verse", "lines": [ "临济当年显大机，三玄三要绝离微，顶门突出金刚眼，杀活纵横八面威。" ] }, { "type": "head", "text": "与贯通照" }, { "type": "verse", "lines": [ "乌藤七尺活如龙，倒用颠拈疾似风，今日山僧亲付嘱，万年从此振纲宗。" ] }, { "type": "head", "text": "与峻峰德" }, { "type": "verse", "lines": [ "荷担大法已多年，今日何期得子贤？拄杖一条分付汝，任从拄地与撑天。" ] }, { "type": "head", "text": "与华峰容" }, { "type": "verse", "lines": [ "当年临济三遭棒，大愚肋下痛还拳，会得个中端的旨，提纲振纪祖灯传。" ] }, { "type": "head", "text": "与雪珠莹" }, { "type": "verse", "lines": [ "西来大意觅无踪，情识销镕一贯通，但得胸中无罣碍，绍灯续燄阐宗风。" ] }, { "type": "head", "text": "与松月先" }, { "type": "verse", "lines": [ "锦鳞养南海，头角喜生成，密拶翻身去，兴波雷一声。" ] }, { "type": "head", "text": "与大隐彰" }, { "type": "verse", "lines": [ "本来佛性原无二，戴角苍龙出海门，辟历一声喧宇宙，为霖为雨润乾坤。" ] }, { "type": "head", "text": "与永闻正" }, { "type": "verse", "lines": [ "灵明觉性本天然，个事何曾有动迁，勘破威音前句子，颓纲重整利人天。" ] }, { "type": "head", "text": "与慈净莲" }, { "type": "verse", "lines": [ "莫邪在握莫迟疑，信手拈来劈面挥，挥到我人忘所处，山河大地悉光辉。" ] }, { "type": "head", "text": "与既贤昌" }, { "type": "verse", "lines": [ "见见见时非是见，闻闻闻处绝无闻，豁开顶眼超三际，佛祖来时一口吞。" ] }, { "type": "head", "text": "与瑞云轮" }, { "type": "verse", "lines": [ "妄即心兮心即妄，觅心无处妄何存？翻身踢倒昆仑去，天上人间任称尊。" ] }, { "type": "head", "text": "与杰峰源" }, { "type": "verse", "lines": [ "祖师心印铁牛机，印破当人本面皮，若遇张王并李赵，不拈拄杖便扬眉。" ] }, { "type": "head", "text": "与镜堂鉴" }, { "type": "verse", "lines": [ "参遍诸方老古锥，禹门平地一声雷，九洲任尔兴云雨，润醒群萌祖道恢。" ] }, { "type": "juan", "text": "通天澹崖原禅师语录卷二" }, { "type": "byline", "text": "住楞严嗣法门人明德等编" }, { "type": "head", "text": "赞" }, { "type": "head", "text": "达磨渡江" }, { "type": "verse", "lines": [ "者个胡僧，眼高气傲。不契帝王机，折苇渡怒涛。至今千载后，江浪起滔滔。" ] }, { "type": "head", "text": "临济" }, { "type": "verse", "lines": [ "者汉风颠，机用超然。遭黄檗棒，还大愚拳。入门便喝，雷震青天。夺人夺境，立要立玄。一株大树，覆荫三千。咦！谁知正法眼，灭向瞎驴边。" ] }, { "type": "head", "text": "天童密祖"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童老汉，拈条白棒。天下横行，佛祖不让。重振济北颓纲，收尽寰中龙象。名动佛心天子，赐录传真入藏。引得支那扶桑，处处烧香供养。虽然如是，那个儿孙不丈夫，阿谁爱者老和尚。咄！" ] }, { "type": "head", "text": "龙池万祖" }, { "type": "verse", "lines": [ "巍坐堂堂，孰敢近傍。佛来魔来，劈头便棒。绩著禹门，古今榜样。且道是谁，师翁和尚。" ] }, { "type": "head", "text": "通天逸叟老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通天老汉，一生倔强，名无能名，状莫可状。劲劲挺挺，空空荡荡，机疾如风，随声应响。铁面无情，来者便棒，扫尽诸方野狐禅，杀活纵横孰近傍？不肖亲遭痛棒来，一回举出一回怅。咦！" ] }, { "type": "head", "text": "自题" }, { "type": "verse", "lines": [ "者汉百事不能，秪会饥飧困眠，也不持戒、也不谭禅，任他沧海变桑田，赞底由他赞、谴底由他谴，佛字永不喜闻，没甚奇特妙玄，有人问我西来意，劈面拦腮一顿拳。咄！者样形容再莫描，撒向虚空从他烂。" ] }, { "type": "head", "text": "祭黄檗剃度虚白老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维我和尚，度世大雄，檗峰传钵，立雪成功。庄严宝所，阐太白宗，狮子一吼，百兽潜踪。原蒙剃度，指示恩崇，同源分派，于焉西东。遥期大树，广荫帡幪，讵料涅槃，三棒难逢。法轮再转，化导靡穷，本无生灭，倏尔敛容。舍利常光，寂然其中，山高水深，渴慕其风。登堂九顿，以表愚衷。" ] }, { "type": "head", "text": "祝圣祈安疏代文武官作" }, { "type": "p", "text": "窃念　皇帝万岁，诞登宝位，示现金轮，乃圣乃神，乃武乃文。荡荡慈风，扇二仪而布亭毒；煌煌睿德，御六气而子苍生。统万国之懽心，应千年之庆运，虽五帝不是过矣，即三王无以加焉。臣等或授命提督一省，或奉差守镇各方，或治兵，或牧民，职有高卑，才分文武，均承帝力，共荷　皇恩。今于本月某日，阅及邸报，方知　圣躬违和。臣等同就普陀山观世音菩萨现身说法道场，一心皈依，五体投地，延僧讽诵药师尊经三日。惟仗佛药，以调圣躬，庶几倾蚁悃之情，于以报鸿庥之庇。伏愿睿算等乾坤，圣明逾日月。龙图凤历，弥亿万年；玉叶金枝，亘百千劫。" }, { "type": "head", "text": "募大藏引代" }, { "type": "p", "text": "昔黄面老子说法三百余会，此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罗之所由集也。若佛、若法、若僧，白云三片、四片；曰经、曰律、曰论，黄鸟一声、两声。或谓：「我佛有云：『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得一字。』则乌用三藏十二部、一切修多罗也哉？」余曰：「若言我佛有所说法，则为谤佛，是人不解佛所说义；若言此经不是佛说，则是谤经。此大藏之所以贵乎流通也。」普陀山镇海寺，佛成矣，僧集矣，虽同悟教外别传之旨，而佛、法、僧三宝缺一不可。何以言之？禅为教髓，教为禅诠，教之与禅，非有二也。然高丽茧，剡溪藤，纸价高于洛阳，岂一人之力可就？而竺乾书，梵天字，经文多于石室，必十方之缘共成。达官长者，谁非宝地修来福？海客湖商，都是龙华会上人。定知生欢喜心，是谓檀波罗密。千函千贝叶，凭将白马驮来；一字一莲花，试看黄龙听遍。功不唐捐，慧莫可量。" }, { "type": "head", "text": "续灯正统序代" }, { "type": "p", "text": "释氏之有灯录，亦儒家之有通鉴也。自尧、舜、禹、汤、文、武以至历代人君经国治民之政事，皆载于通鉴之中；自释迦东西诸祖以至历代禅师明心悟道之机缘，皆载于灯录之内。然精一执中，建中建极，帝王之所相传也，是经国治民何尝不本于心哉？未出母胎，度人已毕，经论之所称赞也，是明心悟道何尝不利于生哉？别庵和尚承嗣高峰，乃大慧十七世孙也。丙寅岁，自西蜀来江浙，扫祖塔于径山，寄杖锡于天童。余与提台陈公暨合郡诸先生同请住持普陀镇海禅寺，宗风丕振，道誉遍闻，名山借以益著矣。壬申秋，以所编《续灯正统》索序于余，其曰正统，可知其所编不苟也。余展阅数四，方识径山、虎丘之下诸禅师如是明心、如是悟道、如是接物利生，与吾儒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何以异哉？盖和尚茂龄开法，乃有余力编集续灯，表扬正统，岂非再来人乎？虽然如是，中峰禅师有云：「未生佛祖，早传此灯。」又作么生？请和尚下一转语。" }, { "type": "p", "text": "又代" }, { "type": "p", "text": "瞿昙老子受然灯记莂，为禅灯之始祖。厥后祖祖相传，灯灯相续，其统不乱。虽其间有垂手入廛者，有孤峰独宿者，有兼擅化权者，有单提正令者，其报缘不同，其正统则一也。或有化行于东南而不行于西北，或有化行于西北而不行于东南，皆本于报缘耳，咸出自正统也。径山之下有聚云、庆忠、高峰诸和尚，相继重整临济之道于西蜀。别庵和尚嗣高峰老人，西来江浙，扫祖塔于径山，据师位于普陀，而于钳锤狮象之余，志存表彰世系。将济宗先自曹溪十六世径山编起，至曹溪三十一止；次自曹溪十六世虎丘隆编起，至曹溪三十五世止；复将洞宗自曹溪十六世雪窦编起，至曹溪三十七世止；又收未详法嗣及补遗共四十二卷，名之曰《续灯正统》。其心公，其识远，其才全，真可与《传灯》、《会元》诸录并行于天下后世矣。后之读斯编者，忽然筑著磕著，洞见古人心肝五脏，未必无其人也。予与和尚忝属同门，颓龄之际获见是书，喜不自胜而为之序。" }, { "type": "head", "text": "募重兴普陀寺代" }, { "type": "p", "text": "大士群生之慈父，古佛再来；普陀大士之道场，名山最著。创建自梁贞明之际，重兴于明万历之间。玉殿巍峨，下映红莲波面；金灯灿烂，遥分紫竹林端。龛瑞相于香台，来亿万善人法供；度名经于宝阁，列五千余卷玄言。钟吼起鼋鼍，鼓震集龙象。后缘海氛不靖，致令僧众分离。何哉？祝融摧梵刹以为灰；惜也！回禄举法藏而一炬。数群飞鸽，咸怀恐怖之心；千树鸣禽，难结菩提之果。忍草未生芳草遍，昙花零落白花开。在无漏因中，从教世界缺陷；若有为法内，岂容佛国崩颓？前九重有赐金之恩，乃三宝正兴隆之会。兹住持某，坚心复建，发愿弘深。山刻楹，云刻础，可能赤手庄严？桂为栋，兰为橑，须仗青蚨建立。非得宰官同喜舍，材木那望海浮来？不由长者共发心，菽栗何缘天雨下？倘檀波不吝，庶胜事易成。大士广神通力，诸公无穷利益。听鹦鹉舌，诵般若金经，能助十方作福；看杨柳枝，洒甘露醍醐，当为四众报恩。定知个个点首，无庸区区饶舌。" }, { "type": "head", "text": "同戒录序代" }, { "type": "p", "text": "我佛世尊，立戒定慧三学，令人摄心以奉戒，坐禅以入定，明悟以发慧。戒则不贪，定则不嗔，慧则不痴。无贪嗔痴，则无六道之轮回。无轮回，则无生死。无生死，则明正法眼藏，与佛无殊矣。所以六祖大师，在黄梅会中，因呈无相偈，遂得传受衣钵。至南海，遇印宗于法性寺。宗乃会诸名德，为之剃发，就智光律师受满分戒。湛堂准和尚，参梁山乘禅师。乘曰：「驱乌未受戒，敢学佛乘乎？」堂捧手曰：「坛场是戒耶？」乘乃惊异。堂曰：「虽然如是，敢不受戒？」遂诣康安律师，受具足戒。从上祖师，无有不受戒律，而传佛心宗者也。或谓达摩之时，何不言戒？盖达摩惟务单传，俾之一超直入如来地。其宗旨如是，言戒则背矣。然虽不言戒，而未尝令人毁之也。试问后学初机，尽能一超直入如来地乎？如未能一超直入如来地，则戒不可不受也。山僧自主普陀寺以来，航海登岸，而来求戒者不少。可以见今之善男子善女人，皆知要务根本矣。　　冬期，共计新戒若干人。爰命侍者，录其名字，授梓以表彰之。虽然如是，此犹是径路修行，作用边事。吾愿善男子善女人，更坐禅入定，明悟发慧，至明正法眼藏，与佛无殊而后已。" }, { "type": "head", "text": "豫章螺墩茎草庵募钟序代" }, { "type": "p", "text": "离城数里有螺墩者，树木交荫，环墩皆水也。层楼杰阁临于江渚者，茎草庵也。题额者谁？博庵黎先生也。主持者谁？某和尚也。龙象云集，朝暮雷诵，令人乐闻也。然夜无钟声，何以醒舟客之醉梦者乎？是知庵之中不可无钟也。予窃有所愿焉，爰是为之首倡，必有仁人君子同发盛心，于笔尖上即时点铁铸就，将来不惟使诸恶趣闻钟声而离苦恼，且为茎草禅林增此法器以镇千秋也。由是施者之功德不可思议也。" }, { "type": "head", "text": "募佛殿前月台栏千疏代" }, { "type": "p", "text": "法堂前一任草深三尺，佛殿外必须玉栏一围。人人乐助，有如群石点头；处处随缘，莫入宝山空手。庶几进门便见，且喜古佛之梵刹重整于山；由是绕台思量，更幸衲僧之脚跟免坠乎地。" }, { "type": "head", "text": "化浴引代" }, { "type": "p", "text": "黄面老子二千年前立个限局，三月安居，九旬禁足，克期取证，戒杀护生，致使后代诸方丛林于十月十五日开炉结制，谓之结却袋头，外不放入，内不放出。山僧也效诸方榜样，递年于是月是日将一群水牯趁入栏里，同结同修，同眠同坐，欲使个个鼻孔撩天，脚跟点地。兹者某禅人发心化浴，与结良缘，满城中千门万户应多贤士大夫，遍陌上八达九逵岂少善只长者？倘肯各出只手，拈起杓头，向一群水牯痒处浇下，令得通身汗下，百病俱消，功莫大焉。" }, { "type": "head", "text": "复径山诸耆宿启代" }, { "type": "p", "text": "伏以五峰呈瑞气，推江浙名峦之标；双径涌祥光，果武林禅刹之冠。国尊元老，山重耆英。恭惟列位座下，卓有实行，号称饱参。居保社而同护砂盆，秉心至公至正；谨芳规而共修般若，立志足尚足嘉。岂特增佛门之光？抑亦为法属之庆。兹怜祖命若丝悬，忽降鸿章而鼎召。统忝承祖裔，应当掉臂而行；况遇象龙，正好逢场作戏。然百万松杉齐立，以候我来；而三千楼阁非虚，尚有主在。夺人境于棒下，未可斯时；分宾主于喝中，何妨异日？所冀埙箎合奏，胶漆弥坚。却命固为不恭，当仁敢曰不让？卷舒惟观时节，出处只任因缘。临楮神驰，伏希洞鉴。" }, { "type": "head", "text": "题山水中有黎先生及慎初禅师在焉" }, { "type": "p", "text": "崇山峻岭，松竹参差，危楼杰阁，荡摩烟云，丈室虚堂，吞吐风月，豁开户牖，当轩者谁？黎公慎师也。潇潇洒洒，箕踞科头，僮仆抱琴，稚子候门，斯何人哉？昔道安之与习凿齿，慧远之与陶渊明，复礼之与权无二，皎然之与陆鸿渐，此皆儒释之相知者也。今黎公之与慎师，真可与古人同日而语也。" }, { "type": "head", "text": "金陵王居士求授五戒，书此示之代" }, { "type": "p", "text": "禅定智慧，以戒为基。菩提涅槃，以戒为本。然戒有多品，何谓五戒？一不杀生，二不偷盗，三不淫欲，四不妄语，五不饮酒。记得嵩岳元珪禅师，一日有异人，峨冠博带而至，从者极多，伫立中门，称谒大师。珪睹其形貌，奇伟非常，乃谕之曰：「善来仁者，胡为而至？」彼曰：「师宁识我也？」珪曰：「吾观佛与众生等，岂分别耶？」彼曰：「我此岳神也，能生死于人，师安得一目我哉？」珪曰：「我本不生，汝焉能死？吾视身与空等，视吾与汝等，汝能坏空与汝乎？苟能坏空及汝，吾则不生不灭也。汝尚不能如是，又焉能死我耶？」神稽首曰：「吾亦聪明正直于余神，讵知师有广大之智辩乎？愿授以正戒，令吾度世。」珪曰：「汝既乞戒，即是戒也。戒外无戒，有何戒哉？」神曰：「此理也。我闻茫昧，止求师戒我身，愿为门弟子。」珪即为张座，秉炉正几曰：「付与五戒，若能奉持，即应曰能，不能则曰否。」神曰：「谨受教。」珪曰：「汝能不杀乎？」曰：「灾司其柄，焉曰不杀？」珪曰：「非谓此也，谓滥误疑混也。」曰：「能。」「汝能不盗乎？」曰：「何乏我也，焉有盗哉？」珪曰：「非谓此也，谓福淫而祸善也。」曰：「能。」「汝能不󰯌乎？」曰：「我亦娶也。」珪曰：「非谓此也，谓无邪欲也。」曰：「能。」「汝能不妄乎？」曰：「我本正直，焉有妄哉？」珪曰：「非谓此也，谓先后不合天心也。」曰：「能。」「汝能不饮酒乎？」曰：「我亦尝饮。」珪曰：「非谓此也，谓不颠败乱性也。」曰：「能。」珪曰：「如上是为佛戒也。」又言：「以有心奉持，而无心拘执；以有心为物，而无心想身。能如是，则先天地生不为精，后天地死不为老，终日变化不为动，毕尽寂默不为休。信此，则虽祸非杀也，虽飨非取也，虽娶非妻也，虽作非故也，虽醉非昏也，是谓无心也。无心则无戒，无戒则无心，无佛无众生，无汝及无我，孰为戒哉？」神曰：「我神通亚佛。」珪曰：「神十句中，五能五不能；佛十句中，七能三不能。」神竦然避席，跪启曰：「可得闻乎？」珪曰：「汝能戾上帝，东天行而西七曜乎？」曰：「不能。」珪曰：「汝能夺地祗，融五岳而结四海乎？」曰：「不能。」珪曰：「是谓五不能也。佛能空一切成相，成万法智，而不能即灭定业；佛能知群生性，穷亿劫事，而不能化导无缘；佛能度无量有情，而不能尽众生界。是谓三不能也。如我所解，佛亦无神通，但能以无心通达一切万法尔。」神曰：「我诚浅昧，未闻空义，师所授戒，我当奉行。今愿报慈德，效我所能。」珪曰：「吾观身无物，观法无常，块然更有何欲耶？」神曰：「师必命我为世间事，展我神功，使已发心、初发心、未发心、信心、不信心五等人，目我神踪，知有佛有神，有能有不能，有自然有非自然者。」珪曰：「无为是，无为是。」神曰：「佛亦使神护法，师宁隳叛佛耶？随愿意垂诲。」珪不得已而言日：「东岩寺之嶂，莽然无树。北岫有之，而皆非屏拥。汝能移北树于东岭乎？」神曰：「已闻命矣。然昏夜必有喧动，愿师无骇。」即作礼辞去。珪门送观之，仪卫逶迤，如王者之状。岚霭烟霞，纷纶间错。幡幢环珮，凌空隐没焉。其夕，果有暴风吼雷，奔云掣电，栋宇震摇，宿鸟声喧。珪谓众曰：「无怖，无怖。神与我有约。」诘旦和霁，则北岩松栝，尽移于东岭。即儒家何尝不重戒哉？成汤之祝网，简子之放生也。伊尹曰：「非其道也，非其义也，一介不以取诸人。」是戒盗也。美反正，刺󰯌泆，见于声诗之所咏。是戒󰯌也。司马温公志诚之学，自不妄语始。是戒妄也。大禹恶旨酒，光武不饮酒，是戒饮也。金陵王居士，不惮跋涉，朝礼大士，兼求法名，复乞授五戒，真可谓在尘而慕出尘。若芙蕖产于淤泥，不被淤泥之所染污。非灵根夙具者，曷能如是哉。山僧信笔述此，使知儒之与释，显之与冥，无不遵戒为急务。果能一一修持，终身不怠，则得禅定智慧，证菩提涅槃，入圣超凡，断无疑矣。" }, { "type": "head", "text": "不二草" }, { "type": "head", "text": "金山" }, { "type": "verse", "lines": [ "江心开柱石，突兀砥狂澜，雷吼蛟龙起，风呼鸟雀寒。千帆飞水面，一塔耸云端，得助遨游兴，乾坤眼底看。" ] }, { "type": "head", "text": "玉山" }, { "type": "verse", "lines": [ "铁瓮江头寺，楼开任客居，潮流随桨急，山色映窗虚。栖隐心无碍，登临意自如，闲来多得句，漫向壁间书。" ] }, { "type": "head", "text": "惠山"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二泉亭下，来游客不稀，花香宜静处，鸟性悦高飞。云起穿藜杖，风回惹衲衣，年年一到此，小舫定迟归。" ] }, { "type": "head", "text": "虎丘" }, { "type": "verse", "lines": [ "台以生公著，山因隆祖传，千人容片石，双井汲清泉。憩息红亭下，低徊碧涧前，云深堪曳杖，钟响更悠然。" ] }, { "type": "head", "text": "虞山" }, { "type": "verse", "lines": [ "青山如屋里，我辈竞攀跻，阅历诸天近，凭临万象低。烟霞藏洞府，钟磬出招提，更有峰高处，孤松让鹤栖。" ] }, { "type": "head", "text": "玉峰" }, { "type": "verse", "lines": [ "暮春晴日暖，闲步自登峰，云抱插天石，风吹夹路松。精蓝将遍涉，胜侣每相逢，兴尽言归去，吟诗暂拄笻。" ] }, { "type": "head", "text": "西湖" }, { "type": "verse", "lines": [ "西湖风景好，小艇逐波轻，挈伴寻花径，支笻听鸟声。柳垂低渚暗，云散远峰明，我欲巢松阜，优游乐性情。" ] }, { "type": "head", "text": "灵隐" }, { "type": "verse", "lines": [ "万木参差立，梅花吐玉时，冷泉流莹彻，飞嶂擅灵奇。帘卷金身现，香焚贝叶披，数声春鸟语，有似索题诗。" ] }, { "type": "head", "text": "登慈恩寺浮图" }, { "type": "verse", "lines": [ "十层突兀在虚空，四十门开面面风，却讶鸟飞平地上，自惊人语半天中。回梯暗踏如穿洞，绝顶初攀似出笼，落日凤城佳气合，满城春树雨蒙蒙。" ] }, { "type": "head", "text": "崇胜寺后竹千余竿，独一根秀出，名竹尊者" }, { "type": "verse", "lines": [ "高节长身老不枯，平生风骨自清臞，爱君修竹为尊者，却笑寒松作大夫。不见同行木上座，空余听法石为徒，戏将秋色供斋钵，抹月披云得饱无。" ] }, { "type": "head", "text": "赋竹" }, { "type": "verse", "lines": [ "龙孙盈槛秀，天拄耸云奇，阴锁安禅石，根侵洗砚池。珑璁伸粉节，偃蹇郁蚪枝，敢谓桃兼李，羞怜雪后姿。" ] }, { "type": "head", "text": "瑞香花" }, { "type": "verse", "lines": [ "灵根闻是花中瑞，可怜亦肯乘春开，色深卷肉浅巴锦，香农入骨生秦梅。也知秀丽不群品，最宜阴洁出庭栽，落英红叶不忍扫，从教狼籍蒙苍苔。" ] }, { "type": "head", "text": "天童" }, { "type": "verse", "lines": [ "千山环翠白云香，松柏森森拥四旁，六十年前钟鼓寂，宗风重整播诸方。" ] }, { "type": "head", "text": "礼密祖塔" }, { "type": "verse", "lines": [ "祖席遥思未易登，今朝亲礼塔高层，师翁面目依然在，不肖深惭续一灯。" ] }, { "type": "head", "text": "中秋玩月" }, { "type": "verse", "lines": [ "年年处处逢秋月，今夜相逢太白山，我爱月明今似昔，月应笑我已衰颜。" ] }, { "type": "p", "text": "其二" }, { "type": "verse", "lines": [ "寂寂山楼绝点尘，一轮皓月伴闲身，今宵游玩人无数，返照回光有几人。" ] }, { "type": "head", "text": "普陀登菩萨顶" }, { "type": "verse", "lines": [ "四面群山仰一峰，佛龛石砌古藤封，举头忽觉凌霄汉，杖底烟云不计重。" ] }, { "type": "head", "text": "达磨峰" }, { "type": "verse", "lines": [ "普陀山顶立堂堂，带月披云耐雪霜，忍视神光将臂断，元来是个石肝肠。" ] }, { "type": "head", "text": "癸酉元日作" }, { "type": "verse", "lines": [ "少攻诗史颇能文，壮谢尘缘笔砚焚，六十余年无所著，佛之一字不欢闻。" ] }, { "type": "p", "text": "其二" }, { "type": "verse", "lines": [ "昨日日同今日日，今年年即去年年，迎新送旧何多事，物外闲人自晏然。" ] }, { "type": "head", "text": "行实" }, { "type": "p", "text": "师讳超，原号澹崖，兴化莆田张氏子。幼习儒业，英年游泮，人咸目之曰：「此我辈中人也。」一日郊游，值雨阻僧舍，见案上有《金刚》尊经，展诵至「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处，不觉心意释然而叹曰：「出家者乃超出三界，不受轮回，国王不得为臣，诸侯不得为友，非大丈夫所不能为。然富贵类如浮云幻梦，岂得久长乎？」遂有出尘之念。年逾三十三，倏妻妾双亡，拊掌大笑曰：「时节至矣。」遂上黄檗山，礼虚白和尚，薙发受具。命参柏树子话，经年毫无入路。忽一日，于殿前见古松，顿失碍膺之物，占偈曰：「西来祖意庭前柏，突露堂堂无间隔。筑著通身白汗流，枝枝撑著天边月。」呈尚，尚问：「如何是柏树子？」师云：「落地便惊人。」尚曰：「意旨如何？」师云：「香飘万里。」尚曰：「未在，更道。」师云：「和尚将谓别有那？」拂袖便行，尚休去。后回莆葬亲，闻通天逸叟和尚道风遐振，往参焉。叟问：「如何是生死大事？」师云：「眉毛眼上横。」叟曰：「因甚眉毛眼上横？」师云：「和尚疑则别参。」叟曰：「如何是万象之中独露身？」师竖拳云：「者个是甚么？」叟颔之，命入堂，职第三座，遂蒙印可，随侍三载。后和尚临寂，遗嘱继席，勉撑一载，退游庐岳、金陵，诸名胜无不探偿。后游南海，遂有终焉。师朝夕静修，六时不怠，以康熙丁丑腊月八日示微恙，至戊寅年四月十八日丑时谓门人曰：「吾将行矣。」索汤沐浴，更衣吉祥，而示于大悲庵中。门人依仪茶毘，建塔于庵之右麓。师生于庚午年十一月十一日，世寿六十九，僧腊三十六。" }, { "type": "p", "text": "师僻性不喜攀缘，不好住院，虽继席通天一载，勉遵师翁之遗命，故有上堂、小参、示众、拈颂、偈语等集。然先师遗命，不得将录稿剞劂，但同门昆季各捐钵资，将录稿刊刻附藏，即先师见督于德，德亦无辞矣。" }, { "type": "p", "text": "门人明德等谨述"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40, "juan": 2, "space": 0, "lg": 40, "byline": 2, "lb": 629, "head": 59, "form": 0, "p": 98,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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