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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序\n余自集《寶積錄》後，年頹齒豁，嬾事筆墨，凡諸題詠，久矣謝絕。乙丑之秋，偶臥病中峰，日與山色溪聲留連晨夕。適侍僧攜侶巖禪姪語錄至，讀未終篇，見其機語穎脫，識見軼群，誠吾家千里駒也，他日大振滹沱之道，正未可量，頗為吾金粟　昇兄喜。第愧余耄矣，恐不能見，然亦非昇兄頭正尾正，焉能得此瞎驢滅卻正法眼藏者哉？\n時康熙乙丑菊月，天童山曉皙道人題於中峰疊秀軒。\n侶嚴荷禪師語錄序\n自達磨東來，傳最上乘，掃除空有，不落言詮，直指心體，六傳而至曹谿，又五傳而至臨濟，兒孫遍滿天下。歷唐宋元明，一脈正傳，心燈炳煥。至天童密雲老祖，世稱奇傑，拈一條白棒，走四海英靈，坐斷聖凡情見，中興濟北綱宗，所以弘覺老人繼起璽書，特徵帝王問道，更得天岸老和尚，宗風大振，宿學爭趨，道播青齊，令行吳越。今侶巖和尚，乃天老和尚入室真子，識見精明，機用超卓，尋常一言一句，無非向上提持，發前人之所未發，語錄流布諸方，自有明眼量，不敢輕贅一辭。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玅法門，分付摩訶迦葉。」西天東土，遞代相承，直至於今，非偶然也，是為序。\n時康熙二十四年歲次乙丑佛誕日，弟子陳量拜手書。\n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一\n侍者成純記錄\n住湖州烏山龍泉菴\n示眾。云：「把住牢關向上行，從教千聖不知名，和光略露些些子，大地咸叨化日恩。所以道：法無定相，遇緣即宗；道在人弘，隨宜得玅。重整古佛家風，勘驗衲僧巴鼻，發大用於機前，播真風於世外，主賓互換，權實雙行；縱奪臨時，卷舒自在。文殊、普賢，光揚法社；德山、臨濟，共贊昇平。祇如安家樂業一句作麼生道？天高群鳥正，海闊百川朝。」復舉：「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即不為人。』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師云：「二大老激揚箇事，如珠走盤，不留朕跡，真所謂調高一時，美流千古，然檢點將來猶未盡善。不見道：眾生度盡恒沙佛，諸佛何曾度一人？且道：是為人？不為人？」拈拄杖，云：「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卓一卓，下座。\n住苕城師子林\n示眾。云：「萬頃蒼茫一葉舟，東西南北任悠游，絲綸千尺頻施展，要使獰龍上直鉤。莫有衝浪錦鱗麼？」成紹出，禮拜起，歸位立。師云：「不堪持論。」成緒問：「楓葉經霜赤，禪林瑞氣多，法王登寶座，一曲和滹沱。如何是滹沱曲？」師云：「水到渠成。」進云：「一句迥超今古意，大千何處不聞聞？如何是不聞聞？」師云：「粧聾作麼？」進云：「箇事已蒙師指示，普天匝地盡沾恩。」師云：「禮拜了退。」成系問：「昔日世尊拈華，今朝和尚豎拂，且道是同是別？」師云：「你試定當看。」進云：「恁麼則獅子窟中無異獸，象王行處絕狐蹤。」師云：「是同是別？」乃云：「當念不生，空諸有海；對境無心，名觀自在。拈一機，機機頓赴；示一法，法法全該。不須造作，豈假安排？擊碎兩處牢關，坐斷十方世界，猶未是到家消息，正好竿頭進步，撒手懸崖，直得石人鬥禮拜，鐵鋸舞三臺，更須知有向上一竅在。作麼生是向上一竅？要知噴鼻馨香意，須信風從華裏來。」復舉：「黃檗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恁麼行腳，何處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出云：『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檗云：『不道無禪，只是無師。』」師云：「黃檗老祖未免恃一己之見而小覷天下，我當時若見道『只如諸方匡徒領眾又作麼生？』但云：『不道無師，只是無禪。』山僧恁麼道，與古人是同是別？具眼者試辨看。」\n供龍牌示眾。拈香祝聖云：「此瓣香，金為枝，玉為幹，根蟠劫外，葉覆須彌，端為祝嚴上皇帝聖壽無疆，伏願聖明逾日月，睿算等乾坤，萬邦咸歸至化，四海共樂昇平，闔國官僚高遷祿位，遠近檀那盡沐天庥。」乃就座，舉：「古德云：『本來無位次，不用強安排。』」師云：「大小古德，但知其一，不知其二，只如欲界雜居豈不是位次？四禪、四空豈不是位次？四果、四向豈不是位次？三賢、十聖豈不是位次？等、玅二覺豈不是位次？且道作麼生安排？」復躬身云：「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便下座。\n佛誕，齋僧，示眾。云：「如來不出世，亦無有涅槃，恁麼說話已是潑狼潑藉了也，何況指天指地、目顧周行、一場特地？秪如現前諸公，人人鼻直眉橫，各各頂天立地，那箇男兒不丈夫？波波何故從他覓？然雖如是，無柰睛勞花發、睡熟夢生？不因漁父引，爭得見波濤？因齋慶讚一句又作麼生道？試玉須經火，求珠不離泥。」卓拄杖，下座。\n示眾。云：「春日晴，春鳥鳴，春山疊疊，春水盈盈，一一七穿八穴，明明百匝千重，篆不雕之心印，演不說之妙門，汝等諸人只是不得將眼見併耳聽。何故？纔有纖毫即是塵。」\n示眾。舉：「圓明道：『瘥病不假驢駝藥。』三角道：『瘥病須假驢駝藥。』金粟先師云：『二大老活方死用，未稱好手。金粟則不然，一切臨時，膏肓必拔。』」師云：「金粟老人死方活用，不妨好手，然檢點將來，未免執藥成病。山僧又不然，彼自無瘡，勿傷之也。」\n示眾。舉：「釋迦老子道：『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悉皆消殞。』演祖道：『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築著磕著。』圓悟和尚道：『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錦上鋪花。』楚石和尚道：『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針劄不入。』」師云：「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十方虛空。」\n示眾。拈拄杖云：「拄杖子𨁝跳，觸著舜若多神鼻孔，須彌山王忍痛不徹，驚倒婆稚阿修羅王，卻與帝釋眉毛廝結。正恁麼時，阿誰解交？」靠卻拄杖云：「有理不在高聲。」復舉：「古德云：『終日拈香擇火，不知身是道場。』又有云：『終日拈香擇火，不知真箇道場。』又有云：『終日拈香擇火，不知拈香擇火。』」師云：「終日拈香擇火，便作拈香擇火。」\n示眾。舉：「洞山掇退果桌話，大溈哲和尚云：『還知洞山落處麼？若也不知，往往作是非得失會去。諸仁者！遮果子非但泰首座不得喫，設使盡大地人來，亦不得正眼覷著。』」師云：「蒼蠅偏向臭邊飛。既不作是非得失會，則遮果子盡大地人阿誰無分？然雖如是，恁麼會則易，相續也大難。」\n示眾。舉：「先聖云：『一切法無生，一切法無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師云：「先聖恁麼道，恰似認奴作郎。山僧則不然，一切法無生，亦復無有滅，若作如是解，知君猶未瞥。畢竟如何？」乃搖手，云：「不說，不說。」\n示眾。舉：「金鸞一日在廚前見典座，便問：『變生成熟即不無，典座離卻木杓道將一句來。』無語，自代云：『羊羔雖美，眾口難調。』端祖云：『法華則不然，離卻木杓一句作麼生道？人情若好，喫水也肥。』」師云：「二大老恁麼答話，恰似家貧怨鄰富。山僧又不然，離卻木杓一句作麼生道？天寒日短，兩人共一碗。」\n示眾。「不是心，不是佛。」乃展手，云：「攃開兩手大家看，畢竟明明是何物？」良久，云：「承虛接響人無數，到底難傳太古音。」便下座。\n示眾。舉：「千巖和尚示眾云：『教中道：「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釋迦老子兩箇舌頭，無明只有一箇舌頭，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無差別。』」師云：「若道無差別，違了世尊；若道有差別，背了祖師。且畢竟如何即是？」眾競下語畢，師云：「兩段不同，收歸上科；向下文長，付在來日。」\n示眾。云：「諸仁者！切莫欣聖厭凡，捨垢取淨。若情存取捨、意生欣厭，盡是錯亂顛倒。須知極樂世界與無間地獄同一受用。何故？報緣虛假，真性無二。便恁麼去，猶是依他作解、障自悟門。且畢竟如何話會？」良久，云：「止止不須說，我法玅難思。」\n示眾。云：「學道如登萬仞山，無依倚處好追攀，只須高步毘盧頂，方可全身入鬧藍。」復舉婆子燒庵話，師云：「者則語，古今拈弄者極多，爭奈十箇五雙出他婆子圈繢不得？山僧不惜眉毛，也要諸方檢點。正恁麼時，如何？肚饑要喫飯。」\n示眾。云：「即心即佛，開口成雙橛；非心非佛，無言落二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喝一喝，云：「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n示眾。舉：「僧問趙州：『如何修行得不錯路？』州云：『識心見性是不錯路。』」師云：「咄！咄，是何言歟？大小趙州猶作座主見解，設有問山僧：『如何修行得不錯路？』但向他道：『驀直去。』」\n示眾。云：「本來是佛，何用他求？直下承當，埋沒自己。儻更遲疑，白雲萬里。」卓拄杖云：「子期去不返，浩浩良可悲。」復舉：「青原令石頭持書與南嶽讓和尚曰：『汝達書了速回，吾有箇鈯斧子與汝住山。』頭至彼，未呈書便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嶽曰：『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頭曰：『寧可永劫受沉淪，不從諸聖求解脫。』嶽便休。頭回，原問：『子返何速，書信達否？』頭曰：『書亦不通，信亦不達。去日蒙和尚許箇鈯斧子，祇今便請。』原垂一足，頭便禮拜。」師云：「我要問石頭，既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更討箇鈯斧子作麼？然雖如是，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曉？」\n示眾。舉：「金峰因僧參禮，峰云：『我有則語舉似汝，但不得錯會。』僧云：『請和尚舉。』峰豎起拂子，僧作聽勢，峰云：『錯會了也。』僧以目視峰而出，峰云：『雪上加霜。』虎丘云：『金峰垂鉤四海，只釣獰龍；者僧清波有路，未免貪他香餌。諸人還知金峰為人處麼？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師云：「金峰剜肉作瘡，者僧隨邪逐惡，虎丘證龜成鱉。山僧路見不平，也只要正眼流通。殊不知金峰老漢擬舉拂子時，蚤已自錯了也。」\n示眾。舉：「雲蓋安和尚問石霜：『萬戶俱閉即不問，萬戶俱開時如何？』霜云：『堂中事作麼生？』安云：『無人接得渠。』霜云：『道也太煞，只道得八成。』安云：『卻請和尚道。』霜云：『無人識得渠。』」師云：「兩箇漢絲來線去弄精魂。設有問：『堂中事作麼生？』但云：『分付維那打鐘著。』」\n示眾。舉：「古德云：『身口意清淨，是名佛出世；身口意不淨，即名佛滅度。』」師云：「不著福智莊嚴，則身清淨；不談禪道佛法，則口清淨；不住靜照覺觀，則意清淨。」復云：「佛聻？切忌話墮。」時。有僧出云：「恁麼則落空了也。」師云：「蒼天，蒼天。」\n示眾。云：「法法皆備於己，切莫自生欣厭。隨時得座披衣，說甚萬年一念。」喝一喝。復舉：「雲峰因僧問：『如何是心地法門？』峰云：『不從人得。』僧云：『不從人得時如何？』峰云：『此去衡陽不遠。』妙喜云：『雲門即不然。如何是心地法門？不從人得。不從人得時如何？看腳下。』楚石和尚云：『或問天寧：「如何是心地法門？」「不從人得。」「不從人得時如何？」「早晨有粥，齋時有飯。」』」師云：「設有人問山僧：『如何是心地法門？』『不從人得。』『不從人得時如何？』『佛國魔宮，天堂地獄。』」\n示眾。云：「處處真，處處真，塵塵盡是本來人，真實說時聲不見，正體堂堂沒卻身。既是正體堂堂，因甚道沒卻身？直饒玄會得，也是眼中塵。」復舉：「臨濟上堂，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在汝等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師云：「臨濟老漢漏逗了也。既是無位真人，因甚在赤肉團上？太煞粘牙綴齒，又說甚麼面門出入？雪上更加霜。諸仁者，若向者裏著得隻眼，捉敗古人，管取天下橫行。倘更躊躇……」拈拄杖，云：「未證據者看看。」擲拄杖，下座。\n示眾。舉：「興化云：『我昨日赴箇村齋，中途遇一陣卒風暴雨，卻向古廟裏避得過。』」師云：「山僧夜來入城，回至中途驀遇卒風暴雨，直得前不搆村、後不迭店，通身是雨，沒迴避處。且道古人是？山僧是？試辨看。」\n示眾。舉：「甘贄行者入南泉設齋，黃檗為首座，行者請施財，座云：『財、法二施，等無差別。』甘云：『恁麼道，爭消得某甲嚫？』便將出去，須臾，復入，云：『請施財。』座云：『財、法二施，等無差別。』甘便行嚫。」師云：「甘贄行者大似暴富乞兒賣弄殘羹餿汁，黃檗老祖雖然深辨來風，於中猶欠一著在。爭如現前諸公，盡是家裏人，只說家裏話，更不起模作樣？正所謂：有麝自然香，何必當風立？因齋慶讚又作麼生？」良久，云：「洎合重說偈言。」\n示眾。舉：「《華嚴》云：『若有見正覺，解脫離諸漏，不著一切世，彼非正道眼。』」師云：「蓋為我法未忘，情存取捨。若實無我，則無一切法；若無一切法，則無一切境界；若無一切境界，則無所依；若無所依，則無所住；若無所住，則全體法界。」復云：「咄！咄，不得住在者裏。」\n示眾。舉：「洞山參雲門，門問：『近離甚處？』曰：『查渡。』云：『夏在甚處？』曰：『湖南報慈。』云：『幾時離彼？』曰：『八月二十五。』云：『放汝三頓棒。』山次日卻上問訊：『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甚處？』門云：『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山於言下大悟。」師云：「洞山雖悟，有屈難伸。諸仁者！還識雲門老漢麼？笙歌引出畫堂前，幾度醉遊明月下。」\n示眾。舉：「世尊一日陞座，大眾纔集，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師云：「世尊、文殊雖然唱隨合拍、縱奪可觀，若是激揚箇事，且緩緩。何故？話在。」\n示眾。舉：「教中道：『玅性圓明，離諸名相。』」師云：「釋迦老子恁麼說話，大似抱贓叫屈。秖如玅性豈不是名？圓明豈不是相？作麼生說箇離諸名相底道理？還有為釋迦老子作主者麼？出來與拄杖子相見。」\n示眾。舉：「般若多羅尊者因東印土國王請，齋次，王乃問：『諸人盡轉經，師何不轉？』祖曰：『貧道出息不隨眾緣，入息不居蘊界，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非但一卷、兩卷。』石屋和尚云：『諸禪德！尊者與麼答話，醫得眼前瘡，剜卻心頭肉。若有問福源：「諸人皆轉經，長老因甚不轉？」只對他道：「白日窗前，清宵月下，要轉便轉，要罷便罷。」諸禪德，且道福灥與尊者還有優劣也無？若檢點得出，許你具一隻眼。』」師云：「一人於理上偏枯，一人向事上著到。若要理事圓融，二大老敢保未在。作麼生得如理如事去？」乃顧侍者云：「裝香著。」復頌云：「事理融通真法界，塵中經卷等三千。呼童香爇金爐內，坐聽森羅萬象宣。」\n示眾。「離卻缾盤釵釧，真金不自外來；就乎酥酪醍醐，美味悉從中出。」喝一喝，云：「毘婆尸佛蚤留心，直至如今不得玅。」復舉：「達磨大師云：『我本求心不求佛』，拈一放一不是好手，『了知三界空無物』，將謂別有長處，『不如端坐靜觀心』，元來只在者裏。『只此心心心是佛』，依前錯認定盤星。荷上座則不然，何用求心不求佛，須知三界非他物。若言端坐靜觀心，未免重添眼裏屑。」卓拄杖，下座。\n示眾。舉：「保福云：『此事如擊石火、閃電光，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先師云：『保福大似徐六擔版。金粟不然，此事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搆得搆不得，不怕甕中走卻鱉。』」師云：「二大老激揚此事，何異五彩畫虛空，徒勞心力耳。豈不見道：若以譬喻而顯示，終無有喻能喻此。且畢竟如何？各各歸堂喫茶去。」\n示眾。問云：「離心意識參，絕凡聖路學。秖如離心意識作麼生參？」眾久不出，乃云：「禪非意想，立意乖宗；道絕功勛，建功失旨。所以道，靈光獨耀，迥脫根塵。要須句外承當，莫向言中取則，明眼漢，沒窠臼，有時轉山河大地歸自己，毋意毋必；有時轉自己歸山河大地，毋固毋我。物物頭頭全彰，塵塵剎剎大用。不落己見外緣一句又作麼生道？」顧左右，云：「座中盡是江南客，何用樽前唱鷓鴣？」擊拂子，下座。\n示眾。云：「盡道迷因悟遣，誰知悟是迷根？直饒迷悟頓除，到此且居門外。何也？還家盡是兒孫事，祖父從來不出門。」\n示眾。云：「纖毫未盡遭魔罥，脫體無依在半途。且作麼生是到家底句？」良久，云：「曾為浪子偏憐客，每向扁舟憶故人。」\n示眾。舉：「百丈一日侍馬祖行次，見一群埜鴨飛過，祖問云：『是甚麼？』丈曰：『埜鴨子。』云：『甚處去也？』曰：『飛過去也。』祖便扭丈鼻頭，丈負痛失聲，祖云：『又道飛過去也。』丈於言下有省。」師云：「諸仁者！既是野鴨子飛去，因甚扭他百丈鼻頭？莫非物我不異，鼻頭便是野鴨子麼？恁麼見解，笑倒衲僧。既不然，百丈因甚悟去？山僧見處也要諸人共知。」拈拄杖，云：「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卓一卓，下座。\n示眾。舉：「先聖道：『在有破有，居空破空，二幻既除，中道不立。』」師云：「先聖恁麼道，真所謂貧恨一身多。山僧即不然，有則同有，空則同空，隨流識性，觸處皆真。」喝一喝，云：「出頭天外看，須是箇般人。」\n示眾。舉：「趙州因僧辭去，州曰：『有佛處不得住』，緇素分明；『無佛處急走過』，回途得玅；『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枝蔓重生。僧云：『恁麼則不去也』，葛藤絆倒。州曰：『摘楊花，摘楊花』，本是釣魚船上客，卻來平地摝魚蝦。」\n示眾。舉：「雲門大師道：『古人因慈悲之故而有落草之談，隨語識人。若是出草之談，即不與麼，若與麼，便有重話會。』金粟先師云：『作麼生是出草之談？』以拄杖一時趁下。」師云：「者正是落草之談。且如何是出草之談？劍去久矣，爾方刻舟。」\n示眾。云：「識得拄杖子，參學事畢。」拈拄杖云：「看！看！拄杖子吞卻乾坤大地了也。且道三世諸佛向甚麼處教化眾生？歷代祖師向甚麼處流通正眼？蠢動含靈向甚麼處俯仰屈伸？汝等諸人向甚麼處轉身吐氣？若是箇漢，聞恁麼舉，一肩擔荷得去，擎展一任擎展，提持一任提持，橫三豎四，無可不可。其或未然，進一步，被拄杖子迷卻路頭；退一步，被拄杖子截斷腳跟。擬開口，被拄杖子礙卻舌頭；不開口，被拄杖子換卻眼睛。諸兄弟！還識拄杖子麼？若也識得，參學事畢；若也未識，急須識取，他時後日，莫被拄杖子瞞。」連卓拄杖，下座。\n示眾。云：「一二三四五六七，朝朝暮暮為君決，眉毛剔起好生參，見得分明秖半橛。那半橛，應自瞥，須信人間只一僧，畢竟天無第二月。機解亡，玄路絕，金烏夜半徹天飛，百草頭邊齊漏泄。」喝一喝。復舉：「僧問雲門：『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門云：『須彌山。』」師云：「者僧轉身無路，雲門觸處傍通。汝等若向未舉已前薦得，管取天下橫行；其或未然，總被須彌山壓倒。山僧不惜眉毛，更為頌出：只要當人正眼開，何關起念不起念？韶陽拈出須彌盧，一擊虛空七八片。真堪羨，剎剎塵塵達本鄉，縱橫順逆皆方便。」\n示眾。云：「連日因居士與山僧講四書，驀拈一章要山僧自講，被伊抑逼一上，不妨舉似大眾。『顏淵喟然歎曰』，見箇甚麼道理？速道！速道！『仰之彌高，鑽之彌堅』，水中捉月徒誇巧。『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覓即知君不可見。『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向你道甚麼？『博我以文、約我以禮』，依然錯認定盤星。『欲罷不能』，夜明簾外轉身難。『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還須更進竿頭步，『雖欲從之，末由也已』，金鎖玄關擘不開。諸兄弟，還知顏子落處麼？將成九仞之山，尚欠一簣之土。若到祖師門下，驀頭更與一拶，管取蓋天蓋地去也。山僧恁麼告報，汝等還揀辨得出麼？還緇素得明麼？若向者裏著得一隻眼，不用顧後瞻前，便請歸家穩坐。所以道：處處逢歸路，頭頭是故鄉；本來成現事，何必待思量？」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示眾。云：「眾生逐境生情，隨情造業，故爾業繫苦果。諸聖達境惟心，心體離念，所以萬德莊嚴。祗如衲僧分上又作麼生？」喝一喝云：「若是陶淵明，攢眉便歸去。」\n示眾。云：「覓心不得把心安，大丈夫兒豈自瞞？意氣不從天地得，真金須向火中看。所以道：垂鉤四海，只釣獰龍；格外談玄，為求知識。事是恁麼事，人須恁麼人；若是恁麼人，方明恁麼事。大眾，還知恁麼事麼？」乃卓拄杖，云：「換骨洗腸重整頓，通身手眼更須參。」復舉：「天童密雲老祖因僧問：『如何是大事未明，如喪考妣？』祖云：『你是無主孤魂。』僧云：『既是大事已明，因甚亦如喪考妣？』祖云：『惟吾獨尊。』」師云：「天童老祖機輪轉處，如杲日麗於中天，正所謂高低普應，事理齊彰，爭奈錯會者多？山僧不辭頌出：秖緣不識本爺孃，孤苦伶俜客路長；踏得自家田地穩，人間天上更無雙。」\n因事示眾。「夜來枕上參，無上勝長者，而謂我言：『知時不論理，論理不知時。』恍於言下大徹，得無諍三昧，入隨順世間法門，覺則儼然。姑記之，以俟明眼證焉。」\n示眾。乃拈拄杖云：「是則觸，非則背，直截示人人不會，萬象森羅一口吞，須彌倒卓虛空碎。」橫按拄杖云：「非不背，是不觸，拈來顛倒從君數，辭窮識盡髑髏乾，五五依然二十五。」卓拄杖云：「觸即背，背即觸，爍迦羅眼莫能睹，無言童子口喃喃，斑斕大蟲不是虎。」靠拄杖云：「拈卻觸，去卻背，明眼人前何足貴？正體堂堂絕覆藏，見聞知覺真三昧。」復喝一喝。\n示眾。云：「如來涅槃心，祖師正法眼，一一露當陽，明明無隱諱。只要諸人略回光相，自著眼看，可以克證無生，頓超方便。不見水潦和尚參馬祖，問：『佛法的的大意？』被祖攔胸踏倒，忽然大悟，起來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門，無量玅義，只向一毫頭上識得根源去。』諸兄弟！若恁麼，豈不快哉？雖然如是，猶涉程途在。不涉程途一句又作麼生道？當臺寶鑑明如日，一亙晴空絕是非。」\n示眾。云：「釋迦老子道：『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諸仁者，還知妄想執著麼？不但世間人我是非、塵勞煩惱是妄想執著，直饒念佛持咒、誦經禮懺也是妄想執著，持戒脩身、約教觀心也是妄想執著，六度萬行、迷悟因果也是妄想執著，安禪息慮、打七打五也是妄想執著，乃至綱宗玄要、賓主料揀、正偏回互、事理藏鋒，以要言之，總是妄想執著。且作麼生是智慧德相？還委悉麼？要知智慧德相，慎勿他求，但了妄想執著，便是智慧德相。秪如妄想執著又作麼生了？」乃拈拄杖，云：「是柱不見柱，非柱不見柱。」卓一卓，云：「是非已去了，是非裏薦取。」\n示眾。舉：「永明大士云：『有禪有淨土，猶如戴角虎，現世為人師，當來成佛祖。有禪無淨土，十人九錯路，陰境忽現前，瞥爾隨他去。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但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無禪無淨土，鐵床併銅柱，百劫與千生，沒箇人依怙。』」師云：「永明老人恁麼激揚，大似拗曲作直，傍若無人。山僧則不然，有禪有淨土，常見堅且固；有禪無淨土，猶落在頂墮；無禪有淨土，戀筏何能渡？無禪無淨土，正體堂堂露。」卓拄杖，云：「一踏鴻門兩扇開，還須更進竿頭步。」喝一喝。\n受龍山監院介衡請，示眾。「自慚德薄福緣慳，土面灰頭不記年，忽地使符天外至，無端推出在人前。所以道：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山僧晦跡城隍，杜門守拙，適承安吉州當道眾護法台翰下頒，以東禪古剎見招，既而辭讓不及，理應曲顧時宜，只得將從上乃祖乃父用不盡的八字打開，布施現前大眾，不惟知源達本，只要正眼流通。」驀豎拂子，召眾，云：「還委悉麼？若向者裏見得徹去，又何必福城東際始見文殊、樓閣門開方參慈氏？直下如天普蓋、似地普擎，如日普照、如風普吹，頭頭物物闡揚，剎剎塵塵示現。」拈拄杖，云：「看，看，拄杖子化龍去也。際會風雲當此日，為霖為雨潤乾坤。」卓拄杖，下座。\n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一\n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二\n侍者成浩記錄\n住安吉州龍山東禪寺\n三門。「堂堂大道，千聖共行。入此門來，莫存知解。」\n佛殿。「趙州不喜聞，老姥不欲見。試看新長老，為君通一線。」展具便拜。\n據室。橫按拄杖，云：「你有一尺，去你一尺，你有一丈，去你一丈。直饒格外承當，腳跟下好與三十拄杖。何也？要與衲子結冤讎，留待人天作榜樣。」\n護法疏。「釋迦老子二千年前於靈山會上，以佛正法付囑國王、大臣、有力檀那，令其廣宣流布。」拈疏云：「只此便是原本契書。」\n法座。「盡大地是箇寶華王座，行住坐臥總在裏許，因甚又要起模作樣？還委悉麼？雖然舊閣閒田地，一度行來一度新。」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天上天下，世出世間，並屬照臨，咸承恩澤，爇向爐中，端為祝嚴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恭願皇圖齊北極，睿算尋南山，八荒咸歌有道，四海盡樂無為。」次拈香云：「此一瓣香，金剛心中流出，般若種智栽培，花開覺苑，記莂靈山，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勳貴、現前請主、護法尊官、闔郡、闔州縉紳、文學、居士，伏願共作皇家柱石，同為法社金湯，祿位高增，福基永固。」復拈香云：「此一瓣香，本無隱晦，曠劫彌新，無端東擲西拋，以致日昏月昧，昔年撞著箇沒意智老漢，被伊當頭指出，直得耀古騰今，光輝溢目，人天眾前不敢囊藏被蓋，供養金粟堂上傳臨濟正宗三十二世上天下岸老和尚，不圖報德酬恩，只要遞相鈍置。」斂衣就座。東昇大師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第一、第二已落言詮，莫有言外知歸者麼？不妨出眾相見。」問答畢，乃云：「正體本無向背，大道迥絕方隅。寬廓非外，十方剎海目前觀；寂寥非內，大千同一真如境。有時孤峰頂上垂手，有時十字街頭晏坐，既無城市山林之異，豈有世間出世之殊？如是則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以一統萬，列眾象於臺前；舍短從長，截群機於句下；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體無不備；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用無不彰；長河為酥酪，大地作黃金；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皆吾心之常分，豈有假於他哉？秪如法幢建立、正脈流通一句又作麼生道？」喝一喝，云：「一句迥超今古意，百千萬派盡朝宗。」復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郡中眾護法請上堂。「全機大用，觸處現成；溢目清光，貫通今古。直下無一絲毫頭，遍界全彰奇特事。露柱腳跟穩密，燈籠眼目精明。蒲團坐斷千差，拄杖傍通一線。高低嶽瀆，共轉根本法輪，小大鱗毛，普現色身三昧。使處處齊知覺悟，教人人盡證真常。直得皇風蕩蕩，帝道平平，四海晏清，兆民樂業。且道：憑箇甚麼得與麼奇特、與麼殊勝？」豎拂子，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n請兩序上堂。舉：「鶴林玄素禪師住菴時，有僧敲門，素云：『誰？』僧云：『是僧。』素云：『莫道是僧，佛來亦不著。』僧曰：『因甚不著？』素云：『無他棲泊處。』」師云：「鶴林老人可謂門庭壁立，清振一時，然檢點將來，猶未盡善。夫善知識者，權衡在握，縱奪臨期，有時纖塵不立，有時遍界齊彰。纖塵不立處，海納山容；遍界齊彰時，針劄不入。然後可以建法幢，立宗旨，綱維佛祖，開鑿人天，發大機，顯大用，交為肘臂，互作主賓。所以道：你若立時我須坐，你若坐時我須立。拈起也，珠迴玉轉；放下也，草偃風行。秪如不拈不放一句作麼生道？妙舞只須誇遍拍，三臺元是大家催。」擊拂子，下座。\n至節，上堂。「群陰剝盡，一陽來復。君子道長，小人道縮。所以道：時節若至，其理自彰。作麼生是自彰之理？梅花不被雪霜侵，爭得馨香滿巖谷？」\n監院介衡圓戒，請上堂。「釋迦成道日，諸人納戒時，聖凡無異路，達者自同途。汝等若能歇卻馳求，識取自己，則悟道持戒，大似病眼見空花。其或未然，腳下泥深忙進步，縱行平處索隄防。」\n除夕，示眾。「一年將盡夜，萬里未歸人，若是到家者，拈來著著親。作麼生是到家底句？若也道得，大家團圞頭，共說無生話；其或未然，富貴故鄉歸未得，夜行衣錦待何如？」\n元旦，上堂。「佛法新年頭，有無俱莫筭。鑑徹在機先，吾道一以貫。作麼生是機先底句？今年且喜歲朝春，上元又是正月半。」\n示眾。「今朝正月半，打鼓普請看，花燈處處燃，月色渾如練，燈月兩交輝，箇裏誠難辨。還辨得麼？直饒辨得分明，也是認光影底漢。」\n示眾。「趺坐挺起脊梁，經行照顧腳下，恁般苦口叮嚀，只要諸人領話。還會麼？大蟲被虎傷，可煞令人怕。」\n示眾。舉：「南石琇禪師云：『情塵昜遣，理障難除。盡十方世界空索索地，欲求一法了不可得，有什麼情塵可遣？有什麼理障可除？』」師云：「南石和尚猶欠悟在。只如『盡十方世界空索索地，欲求一法了不可得』，此正是情塵理障。若是㘞地一聲，方知盡十方世界是當人自，己盡十方世界是自己光明，盡十方世界在自己光明裏。雖然如是，也須實到者箇田地始得。」\n示眾。「如來禪，祖師意，一箇鼻頭，兩處出氣。會得者似井覷驢，不會者如牛拽磨。」\n示眾。「清明節屆，祭掃墳堂。隴頭陌上，士女奔忙。呼兄喚弟，拾翠尋芳。東野絃歌酒讌，西郊接盃舉觴。盡是胸襟流出，發揮本地風光。一一天真明妙，迥絕囊藏。若是克家種草，不向者裏承當。何故？須知別有好商量。」\n示眾。舉：「應菴和尚云：『三十三州七十僧，驢腮馬頷得人僧，諸方若具羅籠手，今日無因到淨明。』」師云：「應菴遠祖恁麼說話，未免揚己抑人。龍山不然，三十三州七十僧，祥麟瑞鳳競頭爭，諸方盡是羅籠手，脫略還他過量人。如何是過量人？」顧左右云：「參退喫茶。」\n示眾。「晨朝有粥，齋時有飯，一念相應，所作皆辦。作麼生是相應底念？石壓筍邪出，崖懸花倒生。」\n示眾。舉：「天目體禪師云：『久雨不晴，雲霧遮障，帶累衲僧，無處晒㫰。』」師云：「大小滅翁恁麼語話，未免屈抑多人。龍山不然，久雨忽晴，雲開日現，俊哉衲僧，打成一片。正體堂堂絕覆藏，輝天鑑地真堪羨。」\n示眾。喝一喝，云：「端陽佳節忽聞雷，百怪千妖化作灰，雖則本來田地淨，何如奪得錦標回？奪得後如何？不惟慶快平生事，正是男兒得意時。」\n示眾。「九年面壁，不逢作者不開拳；三遭痛棒，一遇知音便分付。坐禪成佛，何異蒸砂而作飯？磨磚作鏡，慣將直釣釣獰龍。所以道：事存函蓋合，理應箭鋒拄。若是針芥相投，自然水乳契合。格外承當一句又作麼生道？幾回斫額頻相望，誰是庭前立雪人？」\n示眾。舉：「洞山云：『初秋夏末，諸兄弟東去西去，只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又云：『萬里無寸草處作麼生去？』石霜云：『出門便是草。』太陽云：『不出門亦是草漫漫地。』」師云：「『萬里無寸草』，只道得一半，出門不出門，總是草裡漢。作麼生是轉身底句？但識目前無異路，何必行從鳥道歸？」\n師誕，上堂。「在家三十年，騰騰不造惡；出家三十年，兀兀不修善。正當六十時，不起聖凡見，等閒拈一機，佛祖猶難辨。故爾按下雲端，直得施權設變，假饒鐵額銅頭，換骨洗腸重煉，不是盡法無民，只要自開生面，剃起列祖心燈，與伊聯輝續燄。」喝一喝。\n上堂。問：「辨魔揀異，必資先聖綱宗；開鑿人天，須會祖宗的旨。如何是三玄三要？」師云：「何必重拈舊葛藤？」進云：「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築著帝釋鼻孔。」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進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有佛處不得住。」進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無佛處急走過。」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乃云：「秋高氣爽，大地清涼，梧葉飄金井，巖桂競芬芳，破砂盆全體獨露，乾矢橛遍界馨香，山蒼蒼，水茫茫，一一現成受用，頭頭本地風光，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有封疆？」\n中秋，示眾。「心月孤圓，性天朗耀，無黨無偏，虛明自照。供養修行拂袖行，總是門外打之遶。」\n示眾。「花謝花開，自有春風管待；雲來雲去，逢迎一任青山。又何必缽盂安柄，土上加泥？管什麼松直棘曲，鳧短鶴長？」擲拄杖，云：「兩眼閒閒天地外，笑看日月為誰忙？」\n師在道場山首座寮。\n結制，秉拂，上堂，方丈和尚引座，云：「今朝十月二十，四眾年年雲集，盡道老僧母難，實為結制起七。若道結制起七，又是老僧母難。到者裏畢竟如何即得？不是真師子，兒果難分晰。大眾，要識真師子麼？」遂喝一喝，云：「問取堂中第一座。」\n師陞座，云：「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玄微莫辨。還有識機宜、別休咎者麼？出眾相見。」問答畢，乃云：「行腳高人結制，堂頭和尚慶生，不惟兩彩一賽，實乃好事多同。一一稽首問訊，各各人事匆匆，獨有堂中憍陳如尊者，自把暖簾放下，與十方衲子眉毛廝結，和氣氤氳，鉗鎚密運，爐鞴通紅，深錐痛劄，截鐵斬釘。秉拂上座，未免讚歎有分。且道讚歎箇甚麼？煆教表裏明如鏡，證取金剛不壞身。」卓拄杖，下座。\n秉拂。「夜見星，晝見日，鴨吞螺螄，眼睛突出，祖師心印鐵牛機，拈向當陽誰辨的？難辨的，真堪惜，須知彼此出家兒，切莫自輕而退屈。」復舉：「石頭和尚云：『從來共住不知名』，恰似兩箇，『任運相將秪麼行』，也須照顧腳下，『自古上賢猶不識』，莫謗他好，『造次凡流豈可明』，不得以己妨人。秉拂上座則不然，聖凡名號閒言語，大地何曾有二人？月白風清山突兀，頭頭總是自家珍。」喝一喝。\n秉拂。「一念不生，前後際斷。絕點純清，一條白練。美則美矣，善亦未善。去卻眼中釘，拔卻腦後箭。棒下解翻身，不住空王殿。拶透鐵壁銀山，方知本來成現。」喝一喝。復舉：「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復現本身，運大神力，為父母說法。佛眼和尚云：『肉既還母，骨既還父，以何為本身？』學人到者裏見得徹去，廓清五蘊，吞盡十方。苟或未然，秉拂上座更為頌出：白雲散盡露青山，只有金風不改顏。歲歲枝頭吹敗葉，歸根見蒂逼人塞。」\n至節，秉拂。「群陰剝盡復回陽，箇事何曾有覆藏？除卻目前諸障礙，本來正體露堂堂。且作麼生是本來正體？凍雲開豁山眉展，愛日新添一線長。」復舉：「疏山因僧問：『如何是冬來意？』山云：『京師出大黃。』」師云：「者僧外感業惑塵勞，內傷禪道佛法，暑往寒來，眾苦縈纏逼迫。疏山用此一味藥頭，凡情聖解，蕩盡無遺，絕後再甦，更非他物。」復頌云：「直指冬來意，京師出大黃，病多諳藥性，經效始傳方。」\n除夕，秉拂。「古人以臘月三十日譬喻眼光落地之時，謂是年終歲盡之一大關頭也。如彼農業之家，為人忠厚，不惜勞苦，及時趕趁，預納租賦，當此之際，門無索債，倉有餘糧，燒榾柮火，煮野菜羹，團圞聚首，樂何如也？或有不守本分，好喫懶做，田地荒蕪，收成減少，在今之日，單衣󴙈腹，饑凍難禁，私債官銀，互相逼迫，舉家愁嘆，無地藏身，只管怨天尤人，不知自作自受。我輩沙門釋子，遠離俗累，發足參方，當以己事不明為急務，親近明師，正真決擇，發勇猛心，立堅固願，母論忙閒動靜，不拘春夏秋冬，心心不昜，念念無差，必至大悟大徹而後已，更要行解相應，方乃所作皆辦，此則自利而利他也。倘或心高氣傲，作事猖狂，志力衰微，偷安濫食，競爭人我，恣逞無明，戒律乖違，因果錯謬，愚癡邪見，造作無端，一朝病苦縈纏，方覺此身危脆，追思往事，怕怖慞惶，正所謂業識茫茫，無本可據者，此也。更或發心，精嚴戒律，誦持禮拜，作諸福業，修諸苦行，不遇明師，不聞正法，成有漏因，他生後世，博得一場富貴而已。往往見富貴之人，昧卻前因，不自忖量，將謂住世百千萬年，縱情恣意，妄作妄為，起無量貪瞋，造無邊惡業。殊不知一息不來，依舊隨業受報，輪轉三塗苦海之中，要如今日居名山大川、清淨伽藍、祖師法窟者，豈可得乎？所以道：此事今生須了卻，免教累劫受餘殃。久立眾慈，伏惟珍重。」\n秉拂。「喪卻目前機，去卻胸中物，深深海底行，高高山頂立。撥轉上頭關，踏翻知見窟，人言俊衲僧，我道成狼藉。不是盡法無民，只要共相委悉。」復舉：「丹霞天然禪師過慧林寺，值天寒，取木佛向火，院主呵曰：『何得燒我木佛？』霞以杖撥灰，云：『我欲取舍利耳。』主曰：『木佛豈有舍利？』霞云：『既無舍利，更燒兩尊。』自後院主眉鬚墮落。」師云：「看他古人得意之後，等閒拈出些子，不妨奇特，非但院主眉鬚墮落，直使盡大地人喪身失命。更聽一頌：為人徹底世間稀，忍凍丹霞不自欺，木佛更教重鍛過，令他院主落眉鬚。」\n解制，秉拂。「天寒人寒，瞞你諸人不得；滴水滴凍，且莫草草承當。所以道：見聞覺知是法，法離見聞覺知。直下如王秉劍，殺活齊彰，似鏡臨臺，妍媸立辨。一處透脫，千處百處光輝；一機洞明，千機萬機圓轉。不從菩薩覓神通，不向諸聖求解脫，人人常光現前，箇箇壁立萬仞。其或未然，莫道此間山勢險，前途更有最高峰。」\n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三\n侍者成純記錄\n室中舉古\n殃崛摩羅尊者因持缽至一長者門，其家婦人正值產難，長者云：「瞿曇弟子，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殃崛語長者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我回問世尊，卻來相告。」卻反白佛，佛告殃崛：「汝速去報言：『我從賢聖法來，未曾殺生。』」崛奉佛語，疾往告之，其婦得聞，當時分娩。\n尊者隨人起倒，世尊露面作竊，以致遞相鈍置。某若見問，持缽便行，何故？免得教壞人家男女。\n維摩會上，三十二菩薩，各說不二法門。文殊云：「我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菩薩入不二法門。」殊問維摩，維默然。殊讚曰：「乃至無有語言文字，是菩薩真入不二法門。」\n維摩默然，無本可據。文殊讚善，拗曲作直。若是不二法門，三生六十劫。\n大隨一日菴前偶見一龜，僧指問云：「一切眾生皮褁骨，因甚者箇眾生骨褁皮？」隨以草鞋覆卻。\n艸鞋覆卻，雖然坐斷千差，且無出身之路。我若見問，劈脊便棒，且道是皮耶？是骨耶？非但開卻者僧眼，亦免得諸人向形骸上著到。\n世尊臨入涅槃，文殊大士請佛再轉法輪。世尊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說著一字。汝請吾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耶？」\n善哉希有，聞所未聞。\n道吾因石霜問：「和尚百年後，有人問極則事，向他道甚麼？」吾喚沙彌：「添淨水著。」彌添水畢，吾謂霜曰：「問甚麼？」霜擬更問，吾便歸方丈。\n轉功就位，句不停機，換斗移星，絲來線去，還他道吾好手。若是極則事，敢保未在。不見道，平蕪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n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自言：「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雲門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n黃面瞿曇放憨賣俏，不顧傍觀者哂；跛腳雲門路見不平，未免垛生招箭。檢點將來，二俱不了。何似荷上座，侵晨淨面，黃昏打眠，遇飯喫飯，遇茶喫茶，更不敢與諸昆仲牽枝引蔓。何故？道泰不傳天子敕，時清休唱太平歌。\n烏石食麵次，有僧參，石引麵示之，僧便去。石至晚間首座：「新到在甚麼處？」座云：「當時便去了也。」石曰：「是即是，只得一橛。」\n烏石將機就機，太煞廉纖。者僧雖是一撥便轉，腳跟下好與三十拄杖。何故？不合上人家門戶。\n趙州一日因一婆子入齋堂，曰：「者堂師僧俱是婆婆生底，惟有大孩兒忤逆不孝。」州纔舉首看，婆便出。\n婆子步步登高，不覺全身負墮。趙老顧後瞻前，未免當斷不斷。山僧若見恁麼道，但言：「更須識取阿爺始得。」管教者臭老婆慚惶無地。\n文殊菩薩一日令善財採藥，曰：「是藥採將來。」善財遍觀大地，無不是藥，卻來白云：「無有不是藥者。」曰：「是藥採將來。」善財遂與地上拈一莖艸，度與文殊，殊接得，示眾曰：「此藥能殺人，亦能活人。」\n善財握土成金，已是通身泥水。文殊殺活全彰，可惜龍頭蛇尾。我若見道「無有不是藥者」，劈脊便棒。何故？若不揮劍，漁父棲巢。\n趙州到一菴主處，問曰：「有麼？有麼？」主豎起拳頭，州曰：「水淺不是泊舟處。」便行。又到一菴主處問，主亦豎起拳頭，州曰：「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便作禮。\n「大小趙州洎被二菴主換卻眼睛，山僧路見不平。」驀豎拳云：「能縱能奪，能殺能活，汝等諸人若便恁麼會去，一棒打折你驢腰。」\n南泉、歸宗、麻谷同去禮南陽國師，泉於路上畫一圓相云：「道得即去。」宗便於圓相中坐，谷作女人拜，泉云：「恁麼則不去也。」宗曰：「是甚麼心行？」泉乃喚回，更不去禮國師。\n南泉弄假偽真，歸宗將錯就錯，麻谷末上殷勤，未免隨邪逐惡。恁麼則不去也，又作麼生？路遠夜長休把火，大家吹滅暗中行。\n雪峰因僧參次，峰問：「甚處？」曰：「浙中。」云：「船來？陸來？」曰：「二途俱不涉。」云：「爭得到者裏？」曰：「有甚麼隔礙？」峰打趁。十年後，僧復來，峰問：「甚處來？」曰：「湖南。」云：「湖南與此間相去多少？」曰：「不隔。」峰舉拂子云：「還隔者個麼？」曰：「若隔，爭得到者裏？」峰亦打趁。其僧住後，每見人必詬罵。雪峰同行聞，特去相訪，遂與點破。其僧每於中夜焚香，向雪峰遙禮。\n雪峰老漢向萬仞崖前垂手，千尺井底救人，費盡腕頭氣力，洎合勞而無功。者僧三撘不回，亦似純鋼鑄就，末上因甚瓦解冰消去？敢問諸人：淆訛在甚麼處？未到盡驚山險峻，曾來方識路高低。\n趙州因僧問：「如何是毘盧圓相？」曰：「自小出家，不曾眼花。」\n「大小趙州秖解全身遠害，若是入廛垂手，敢保未在。設有人問：『如何是毘盧圓相？』『碟兒大，碗兒小。』山僧恁麼答話，且道與古人還有優劣也無？」卓拄杖，云：「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n城東有一老姥，與佛同生，不欲見佛，每見佛來，即便回避。雖然如此，回顧東西，總皆是佛。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中，總皆是佛。\n老姥雖然氣宇如王，未免一生擔版。我即不然，任他佛來魔來，總與箇普同供養。何故？大海若不納，百川應倒流。\n趙州因尼問：「如何是密密意？」州於尼腕上捏一捏，尼云：「和尚猶有者箇在。」曰：「卻是你有者箇在。」\n當時此尼若是箇人，但云：「眾眼難瞞。」管教者老漢藏身無地。\n昔有婆子供一僧，常令二八女子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云：「正恁麼時如何？」僧云：「枯木倚寒巖，三冬無暖氣。」女回舉似婆，婆云：「我二十年只供得箇俗漢。」遂遣僧去，燒卻菴。\n婆子雖有定亂之謀，且無容人之量。我若見僧恁麼道，更加一分供養。何故？為人須為徹。\n盤山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慈明云：「向上一路，千聖不然。」玅喜云：「向上一路，熱碗鳴聲。」\n向上一路，步步踏著。\n昔有僧到曹溪，時守衣缽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曰：「為甚在上座手裏？」僧無對。\n代云：「一任舉似諸方。」\n昔有老宿問一座主：「疏鈔解義，廣略如何？」曰：「鈔解疏，疏解經。」宿曰：「經解甚麼？」主無對。\n代云：「洎合錯下註腳。」\n長慶因僧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慶云：「有伎倆者得。」曰：「學人還得麼？」云：「太遠在。」\n別云：「無伎倆者得。」\n別後語云：「汝有伎倆在。」\n法眼問永明潛云：「教中道：『隔壁聞釵釧聲，即名破戒。』現前笙歌雜還，珠紫駢闐，且道是破不破？」明云：「好箇入路。」\n別云：「眼裏無筋一世貧。」\n菴提遮女問文殊：「明知生是不生之理，因甚卻被生死之所流轉？」殊云：「其力未充。」\n別云：「現大人相。」\n頌古\n世尊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n火裏蟭螟吞大象，雲中鐵鷂產泥牛，情枯執謝超三際，正體堂堂靡不周。\n世尊拈華。\n鹽自鹹兮蜜自甜，那堪矢上又加尖？拈花若謂傳心印，迦葉而今笑更添。\n《經》云：「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n從前汗馬渾閑事，罷卻干戈百草頭，漢地不收秦不管，一身還有一身愁。\n文殊令善財採藥。\n門門有路透長安，滿目青黃豈易觀，了卻從前三不是，文殊早被善財瞞。\n經題火字。\n文彩全彰鑑者稀，幾人於此辨端倪？十成好箇金剛鑽，攤向街頭賣與誰？\n《維摩經》：「不斷煩惱而入涅槃。」\n一二三四五六七，煩惱菩提是何物？風前剪斷葛藤窠，一言勘破維摩詰。\n百丈野鴨子話。\n湖光澹蕩碧天秋，父子相將草裏游，無限落花隨水去，不令人見轉風流。\n臨濟示眾云：「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有權有實，有照有用。」便下座。\n羲皇畫卦亦奇哉，朕兆纔分理事該，若識五行顛倒用，吉凶禍福絕安排。\n南院啐啄同時話。\n箭鋒相拄芥投針，見處何如用處親？佛口蛇心風穴老，一言賺殺幾多人。\n三聖云：「我逢即出，出則不為人。」興化云：「我逢人則不出，出即便為人。」\n「出不出，為不為，明眼人前莫屎沸。便恁麼去絕商量，也是瞎驢趁大隊。」復云：「噁。」\n趙州示眾云：「佛之一字，吾不喜聞。」\n碧天雲淡晚風寒，醉把瑤琴月下彈，將謂調高人不識，誰知自被指頭瞞。\n臨濟示眾云：「我當時在黃檗先師處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六十拄杖，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一頓，誰為下手？」時有僧出云：「某甲下手。」濟度拄杖與僧，僧擬接，濟便打。\n白髮佳人憶嫁時，幾番含笑幾番悲，兒曹只解兒曹事，一段風流說向誰？\n曹山因僧問：「子歸就父，為甚父全不顧？」山云：「理合如是。」僧云：「父子之情何在？」山云：「始見父子之情。」僧云：「如何是父子情？」山云：「刀斧斫不開。」\n直下渾忘祖父尊，肯將知解論疏親，從教六國煙塵靜，須信乾坤奉一人。\n應菴和尚問密菴傑：「如何是正法眼藏？」密菴云：「破砂盆。」\n千聖欲名名不得，如何喚作破砂盆？呼童拋在江心裏，免累時人掛齒唇。\n五祖演和尚示眾云：「譬如牛過窗櫺，頭角四蹄俱過了，因甚尾巴過不得？」\n通身手眼通身縛，對境無心被境迷，歷遍千門併萬戶，依然鼻孔大頭垂。\n法眼問永明：「律中道：『隔壁聞釵釧聲，即名破戒。』現前笙歌雜還，朱紫駢闐，且道是破不破？」明云：「好箇入路。」\n蓋色騎聲一句子，五篇七聚實難詮。筆描菩薩火裏走，泥捏金剛水底眠。也無玅，也無玄，莫把封皮作信傳。\n南泉因陸亙大夫問：「肇法師甚奇特，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泉指庭前牡丹云：「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n天地同根物不殊，僧俗何分釋與儒？庭花指出渾如夢，一片冰心在玉壺。\n藥山因高沙彌住菴後，一日歸來值雨，山云：「汝來也？」彌云：「是。」山云：「可煞濕？」彌云：「不打者鼓笛。」雲巖云：「皮也無，打甚麼鼓？」道吾云：「鼓也無，打甚麼皮？」山云：「今日大好一場曲調。」\n畫船簫鼓泛清波，異口同聲唱哩囉，趙璧燕金未是貴，一家和氣值錢多。\n無業國師云：「一毫頭凡聖情念不盡，未免入驢胎馬腹裏去。」白雲端和尚云：「設使一毫凡聖情念淨盡，亦未免入驢胎馬腹裏去。」\n聖凡情解俱消盡，馬腹驢胎得自由，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n芙蓉一日辭歸宗，宗云：「甚處去？」蓉云：「歸領去。」宗云：「子在此多年，裝束了上來，為子說一上佛法。」蓉結束了上去，宗云：「近前來。」蓉乃近前，宗云：「途中善為。」蓉聆此言，頓忘前解。\n昧卻自家珍寶，波波向外尋討，縱於言下知歸，未免隨人起倒。\n大隨覆龜話。\n皮褁骨兮骨褁皮，草鞋覆卻露全軀，知音不用頻頻舉，脫體風流更有誰？\n智門因僧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門云：「蓮花。」僧云：「出水後如何？」門云：「荷葉。」\n蓮花荷葉一枝枝，出水何如未出時？透網金鱗頭戴角，𮭗𮭗猶自守空池。\n修山主因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者箇壞不壞？」修云：「不壞。」僧云：「因甚不壞？」修云：「為同大千。」\n春來和氣氤氳，秋後霜風凜冽，任他節序遷移，甕裏何曾走鱉？\n祥菴主示寂日，拈拄杖示眾云：「古人到者裏，為甚麼不肯住？」眾無對，乃云：「為他途路不得力。」復云：「畢竟如何？」以杖橫肩云：「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言畢而逝。\n直入千峰與萬峰，依然只在半途中，當時若解歸家語，楖栗何須肩上橫？\n臨濟因普化在僧堂前喫生菜，濟見云：「大似一頭驢。」化便作驢鳴，濟謂直歲云：「細抹草料著。」化云：「少室人不識，金陵又再來，臨濟一隻眼，到處為人開。」\n脫珍反著破斕衫，驀遇知音滿面慚，陌上相逢山頂立，異途同轍到長安。\n首山因僧問：「如何是佛？」山云：「新婦騎驢阿家牽。」\n新婦愛騎驢，阿家牽了走。新婦與阿家，翻手及覆手。首山齒缺不闢風，逢人慣自揚家醜。\n雲門因僧問：「如何是佛？」門云：「乾矢橛。」\n風吹日炙露荒田，信手拈來作話傳，逐塊韓盧難辨的，終朝立在糞缸邊。\n臨濟將示寂，謂眾云：「吾滅後，不得滅卻我正法眼藏。」三聖云：「爭敢滅卻和尚正法眼藏？」濟云：「已後有人問你，向他道甚麼？」聖便喝，濟云：「誰知我正法眼藏向者，瞎驢邊滅卻。」言訖，端坐而逝。\n從來養子見生緣，末上慇懃更可憐，縱有黃金過北斗，好兒終不使爺錢。\n百丈埜狐。\n不落不昧同因果，墮脫都盧一野狐，無事晚來江上望，片帆隱隱夕暘初。\n德山拓缽。\n攀華意不在枝頭，攪亂群芳蜂蝶愁，暗裏偷香頻賣弄，卻教骨肉翻成讎。\n孚上座聞角聲有省。\n情忘理極口難開，驀聽譙樓角催，撥轉上頭關捩子，月移花影入窗來。\n臨濟問黃檗佛法大意，三度被打。\n直下投身探虎穴，無依倚處肝腸裂，烏藤三頓拂蒿枝，父子不傳真秘訣。\n後參大愚，有省。\n肋下還拳正眼開，豈從黃檗學將來？更言佛法無多子，卻似晴空震地雷。\n雲門放洞山三頓棒。\n當日韶陽曾據令，電光影裏分邪正，都緣一鏃破三關，喪卻洞山窮性命。\n夾山參船子和尚。\n落水點頭猶未瞥，覆舟自逝話難圓，相親唯有沙汀雁，夜宿蘆花兩岸邊。\n長沙因僧問：「如何是上上人行履處？」沙云：「如死人眼。」曰：「上上人相見時如何？」沙云：「如死人手。」\n從來作者遇知音，水入水兮金博金，鑑覺精純玄體昧，髑髏識盡眼初明。\n央崛產難。\n眾生惑業苦相隨，花不生空眼自迷，賢聖法來無障礙，分明一句示全提。\n涅槃會上，廣頞屠兒放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數。」\n放下屠刀云是佛，丈夫何故自甘屈？俊哉大集會魔王，百煉精金不變色。\n女子出定。\n同坐同行難比況，各人境界各人知，那伽本是真常性，動靜何曾有間時。\n雲巖因道吾問：「大悲千手眼，阿那箇是正眼？云云」\n遍體通身露一斑，頭頭總是自家顏，殿前幡影風移去，砌下花陰月送還。\n黃檗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云云」\n參方要具參方眼，見地還須見地句，莫向他人行處行，丈夫自有沖霄志。\n香嚴上樹。\n本來成現豈多岐，何必將身掛樹枝？不得虎頭伸一問，婆心費盡有誰知？\n趙州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樹子。」\n趙州不會西來意，卻把庭前柏樹推，懞懂禪流難辨別，又從柏樹上針錐。\n趙州因僧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也未？」曰：「喫粥了也。」州云：「洗缽盂去。」僧於言下有省。\n見利竿回應喫棒，現成公案復何疑？若從洗缽盂邊會，未免重添眼上眉。\n趙州勘婆子語。\n若然未透趙州關，箇裏當知行路難，婆子為伊勘破了，輕如毫末重如山。\n趙州訪二菴主。\n縱奪臨時顯大用，風馳電捲驗知音，而今欲識曾行處，八兩依前只半斤。\n天王道悟禪師尋常云：「快活！快活。」及至臨終，乃叫：「苦！苦。」又云：「閻羅王取我也。」院主問：「和尚當初被節度使拋在水中，神色不動，如今何得恁麼地？」王推出枕子云：「汝道當初是？如今是？」主無對，王乃趨寂。\n樂則樂，苦則苦，五五從來二十五。百草頭邊徹一玄，方得名為主中主。\n婆子燒菴話。\n高山流水貴知音，黃葉休將認作金，自古為僧元不易，果然最毒婦人心。\n雲門因僧問：「如何是西來意？」門云：「日裡看山。」\n山從日裡看，一一無遮障。言下忽知歸，西來真榜樣。\n玄沙因普請斫柴次，見一虎，天龍曰：「和尚，虎。」沙云：「是汝虎。」歸院後，天龍問：「適來見虎，云：『是汝。』未審尊意如何？」沙云：「娑婆世界有四種極重事，若人透得，不妨出得陰界。」\n鐵壁銀山一拶開，從教大地絕纖埃，令人常憶玄沙老，是汝之言實快哉。\n玄沙三種病人語。\n玄沙曲垂方便，瘖啞肓聾不薦，雲門雪上加霜，賺人墮坑落塹。\n玄沙因僧禮拜次，沙云：「因我得禮你。」\n因我得禮你，撥波而見水。虛空劄地崩，當下偷心死。\n香林因僧問：「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臘月火燒山。」\n臘月火燒山，香林露舊顏，本光瑞如此，大地沒遮攔。\n高峰枕子因緣。\n寤寐從教明歷歷，絕思量處費安排，翻身枕子驚殘夢，花影橫窗月上階。\n疏山造塔話。\n塔成面圓渾無縫，工價重拈驗作家，更有羅山多口老，賺他天下事如麻。\n狗子無佛性話。\n澄潭不許蒼龍蟠，烈燄偏容蚊蚋泊，利劍揮空海嶽昏，泥牛掣斷黃金索。\n黃龍三關。\n佛手驢腳與生緣，兔角龜毛一串穿，彷彿十成無價寶，依然不值半文錢。\n本來面目話。\n萬籟無聲泉石冷，長空雲散碧天寬，豁開兩眼看明月，莫似從前指上觀。\n雪峰因入山採得一株木，其形似蛇，於背上題曰：「本自天然，不假彫琢。」寄長慶安禪師，安曰：「本色住山人，且無刀斧痕。」\n本自生成不假彫，拈來特地驗同條，知音未肯重添足，留與諸方取次描。\n高峰問眾：「盡大地是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燒卻？」\n高峰老子多饒舌，大地從教火一團，透網金鱗猶滯水，果然身裏出門難。\n未達境惟心，起種種分別。\n境界自心現，迷妄生欣厭，而於一法中，起諸顛倒見。\n達境惟心已，分別即不生。\n境界自心現，何欣復何厭？一切事尋常，莫起尋常見。\n曹山問強上座：「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作麼生說箇應底道理？」曰：「如驢覷井。云云」\n驢覷井兮井覷驢，渠今是我我非渠，長空月印千江水，遍界分形體自如。\n瑞巖主人公話。\n慚愧當年師彥老，自呼自諾機關少，逢人慣自說惺惺，直至而今猶未了。\n黃龍南和尚垂語云：「鐘樓上念讚，床腳下種菜。云云」\n床腳鐘樓事似麻，等閒拈出驗龍蛇，當塗虎踞行蹤絕，坐斷千岐始到家。\n雲門因僧問：「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金風。」\n秋高氣爽神清暢，林木蕭疏眼界寬，若道金風全體露，雲門自覺骨毛寒。\n百丈惟政禪師，有老宿見日影透窗，乃問云：「窗就日？日就窗？」政云：「長老房中有客，歸去好。」\n窗就日兮日就窗，前塵不了費商量。房中有客還歸去，歸到無歸始見常。\n甘贄行者入南泉設齋云云。\n知音何在口喃喃，眨上眉毛即不堪，可怪俗流無道理，卻來者裏顯顢頇。\n巖頭因沙汰甘贄家過夏，補衣次，贄行過，頭以針作劄勢，贄遂整衣欲謝，妻問曰：「作甚麼？」贄云：「說不得。」妻曰：「也要大家知。」贄舉前話，妻云：「此去三十年，須知一回飲水一回噎。」女子聞，云：「誰知盡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將去也。」\n針尖頭上露鋒鋩，大地從教不覆藏，粉骨碎身誰會得，令他婦女費商量。\n古德油餈。\n到庄喫油餈，足不離方丈，可憐眼撘󳯨，特地尋模樣。\n倩女離魂話。\n與郎分袂侍郎行，一對鴛鴦畫不成，枕上夢回春漏寂，透簾斜月照孤衾。\n天童密祖因僧問：「猛虎以肉為命，因甚不食其子？」童云：「自肉食不盡。」\n野猿抱子歸青嶂，幽鳥啣花過碧岑，滿目風光皆自得，了無遺法累兒孫。\n天岸老和尚因居士問：「一國之中尚有語音不對，十方世界數若微塵，如何是世界不異底的的句？」岸云：「諸惡莫作，眾善奉行。」\n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他方此土，歷歷分明。了知解語非干舌，始識家家觀世音。的的句，為施陳，霜天月夜擣衣聲。\n天岸老和尚因僧問：「教中道：『二諦融通三昧印。』如何是真諦？」岸云：「殺狗屠牛。」僧云：「如何是俗諦？」岸云：「成佛作祖。」僧云：「作麼生融通？」岸云：「屠兒成佛。」\n觸目玄黃理事均，那堪更問俗和真？還他作者無分別，信手拈來著著親。\n演教寺禮大悲懺，偶丐婦攜童子至，眾云：「觀世音菩薩來也。」將到壇前，知事者趁出。有問云：「終日翹勤頂禮菩薩，及乎菩薩到來，因甚趁出？」眾無對。\n師代云：「恐諸人執藥成病。」\n欲登彼岸應須渡，既到當知勿用舟。若是執迷仍戀筏，依然不免溺中流。\n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四\n侍者成純記錄\n垂代\n眾道友啟淨行會，示眾。云：「只此一敘，非同小緣。汝等各各生希有心，作難遭想，直下徹悟自理，如說而行，至究竟處，離諸退墮。所以道，欲行千里，一步為初。如何是最初一步？請諸公各下一轉語。」成棟云：「今日特來做會。」師云：「隨人起倒。」進云：「莫壓良為賤。」師云：「理無曲斷。」成緒云：「草履不沾塵。」師云：「你面上因甚有灰？」進云：「和尚莫誘人犯法。」師云：「脫空妄語。」成系云：「不向他人行處行。」師云：「你向甚麼處行？」進云：「威音那畔更那畔。」師云：「墮坑落塹。」成定云：「暫且牧牛。」師云：「此去西天路，迢迢十萬程。」成紹云：「與麼問即落七落八。」師云：「你不妨伶俐，如何是最初一步？」進云：「不勞彈指力，當下已圓成。」師云：「若起無事心，棒了趁出院。」眾下語畢，師云：「汝等要會最初一步麼？」乃高聲云：「看腳下。」\n問眾：「古者道：『善財參遍處，黑豆未生芽。』各各向黑豆未生芽時道一句看。」文卿云：「雲在青天水在缾。」師云：「沒交涉。」岧梅云：「只恐枝葉太多生。」師云：「也只道得八成。」進云：「和尚又作麼生？」師云：「一華一佛土，一葉一釋迦。」\n問眾：「懷州牛喫禾，因甚益州馬腹脹？」眾下語不契，師代云：「樂則同歡。」\n問眾：「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梅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紹云：「點即不到。」緒云：「家無二主。」定云：「床窄先臥。」師俱不肯，乃代云：「擔版漢。」\n問眾：「一句當天，八萬門永絕生死。且道是那一句？」緒云：「舌頭不出口。」師掌云：「須知雲外千峰上，別有靈松帶露寒。」緒拜云：「大眾沾恩去也。」師云：「獨你無分。」復云：「既是大眾沾恩，因甚獨你無分？」緒云：「太平本是將軍建，不許將軍見太平。」師云：「不然，何不道：『禍不入慎家之門』？」\n潘、姚數居士到山，師問：「枯木崖前蹉路多，如何得不蹉去？」潘云：「人間無水不朝東。」師云：「只道得一半。」姚云：「從來不出門。」師云：「你因甚在者裏？」姚無語，師代云：「何不道：『某甲不是外人』？」\n師偶恙，史、方二居士入山省視，師問云：「四山相逼時如何？」史云：「海闊從魚躍，天空任鳥飛。」師云：「者是甚麼時節，作恁般語話？」方云：「身在其中總不知。」師云：「既在其中，因甚不知？」方無對，師代云：「何不道：『某甲不在裏許』？」\n問眾：「不入驚人浪，難逢稱意魚。驚人浪已入，如何是稱意魚？」緒云：「頭正尾正。」師云：「一釣便上。」良久，眾不出，師乃云：「一齊點下。」以拄杖旋風打散。\n有募緣僧云：「居士今生作福來生受。」士云：「我徽州人，有錢不買半年閑。」僧無對。士舉似師，求代語。師代云：「家無千日貨，不是掌財人。」\n問眾：「呂真人云：『自從一見黃龍後，始覺從前錯用心。』只如真人恁麼道，意在甚麼處？」眾下語不契，師代云：「曾為浪子偏憐客，故與行人指路頭。」\n軒名「別一天」，師問眾：「如何是別一天？」紹云：「不離此地。」緒云：「居塵不染塵。」定云：「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眾下語畢，師云：「我則不然，何不道：『到者方知』？」\n師嘗有偈云：「豁開兩眼看明月，莫似從前指上觀。」乃問眾：「如何是月？」超昂云：「黑漆漆。」系云：「普天匝地。」緒云：「劈開華嶽千峰秀，照見黃河徹底清。」師云：「總是一模脫出，只認得箇月影，要且不識真月。」乃顧緒云：「如何是月？」緒擬對，師以手掩其口云：「莫似從前指上觀。」\n問眾：「大修行人當遵佛行，因甚不守毘尼？」眾下語不契，師代云：「到岸不須舟。」\n師問拜經僧云：「只如經與你有甚冤讎，你只管拜他？」僧無語，師命眾代語，眾下語不契，師代云：「不圖打草，只要蛇驚。」\n問眾：「把手牽伊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親。那裏是諸人自肯處？試道看。」緒云：「痾屎放尿，盡是學人巴鼻。」師云：「錯。」紹云：「飯後必飽。」師云：「隨群逐隊漢。」棟云：「今日天熱赤膊。」師云：「一對無孔鐵槌。」系云：「踏著稱錘硬似鐵。」師云：「偶爾成文。」眾下語畢，師云：「須知遠煙浪，別有好商量。」\n問眾：「既是天上月圓，因甚人間道月半？」眾下語不契，師代云：「一人傳虛，萬人傳實。」\n師代友人擬禁中偈云：「恩情顧戀如枷鎖，枷鎖臨身念慮忘，獄吏牢頭親接引，腳跟不動到西方。」復問眾云：「如何是西方境？」眾下語不契，師代云：「阿㖿！阿㖿，輕打我。」\n問眾：「佛祖公案一箇道理，因甚有明與不明？」眾下語不契，師代云：「是汝等眼昏。」\n問眾：「古聖不安排，至今無處所。因甚道水在長江月在天？」眾下語不契，師代云：「不經一事，不長一智。」\n問眾：「碟兒大、碗兒小則不問，你諸人飯是米做一句作麼生道？」眾下語不契，師云：「須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n問眾：「參方須具參方眼，如何是參方眼？」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善財童子，彌勒世尊。」\n問眾：「樹凋葉落時如何？」系云：「窮無遮處。」緒云：「赤條條地。」昂云：「露出本來身。」師云：「我則不然，峰巒理舊容。」\n問眾：「長安雖鬧，我國晏然。如何是晏然底句？」緒云：「萬里不掛片雲。」師云：「墮坑落塹。」棟叉手近前，師云：「一對無孔鐵槌。」文卿云：「眉橫鼻直。」師云：「同坑無異土。」系云：「太平天子。」師云：「茫茫者匝地普天。」眾下語畢，師代云：「滿耳青黃滿眼聲。」\n問眾：「庭前殘雪日輪消，室內紅塵遣誰掃？」系云：「喚甚麼作塵？」師云：「自屎不覺臭。」紹云：「用掃作麼？」師云：「無繩自縛漢。」眾下語畢，師云：「誰人知此意，令我憶曹谿。」\n問眾：「年窮歲盡時如何？」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請銷欠帳，免掛尊名。」\n問眾：「既是金身羅漢，因甚被火燒卻？」系云：「賣盡風流。」紹云：「始得脫落根塵。」定云：「真金須向火中看。」師俱不肯，乃代云：「不見道：『自了漢』？」\n問眾：「依法生解，猶落魔界，獨脫一句作麼生道？」紹云：「將機就機。」師云：「葛藤遍地。」系云：「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師云：「也只道得一半。」眾下語畢，師乃旋風打散。\n問眾：「人人有箇影子，步步不離，因甚踏不著？」眾下語不契，師代云：「從門入者，不是家珍。」\n問眾：「先聖道：『應緣而化物，方便呼為智。』若不方便，喚作甚麼？」緒云：「從來不識。」師不肯，乃代云：「眼見如盲，口說如啞。」\n問眾：「通身是口，因甚道不得阿爺名字？」緒云：「不敢犯上。」紹云：「惟恐玷污。」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恩深無語，懷抱分明。」\n問眾：「雲門是佛祖兒孫，因甚要打殺釋迦老子？」紹云：「祖彌不了，殃及兒孫。」定云：「大用現前，不存軌則。」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不因舒毒手，爭見報恩人？」\n師問僧：「名甚麼？」僧云：「惟善。」師云：「惡不可得，善自何來？」僧無對，師命眾代語，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n問眾：「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財。因甚道琉璃殿上無知識？」眾下語不契，師代云：「江南地暖，塞北天寒。」\n問眾：「有人犯罪當處決，若殺則違佛戒，不殺又違王令，且作麼生處斷？」眾下語不契，師代云：「格。」\n問眾：「六箇骰子滿盆紅，作麼生賽？」眾下語不契，師代云：「好手不彰名。」\n有誦經僧喫齋次，居士問：「經中道：『無眼、耳、鼻、舌、身、意』，將甚麼喫齋？」僧無對。士舉似師，求代語，師云：「孟八郎漢又恁麼去也。」\n眾諷經次，師問云：「白底是紙，黑底是字，那箇是汝等諷底經？」定云：「鐘鼓分明。」系云：「向下文長，明日與和尚道。」明一云：「滿口道不出。」密堅云：「諦聽，諦聽。」師俱不肯，乃云：「穿雲俊鶻，便合乘時；止濼困魚，徒勞激浪。」紹云：「求波不離水。」師云：「切忌沒頭浸殺。」\n問眾：「不萌之艸如何藏得香象？」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海闊山高。」\n問眾：「教中道：『知有涅槃，不戀三界。』意旨如何？」眾下語不契，師代云：「似將黃葉止兒啼。」\n問眾：「重陽九日菊花新，意旨如何？」眾下語不契，師代云：「知音不用頻頻舉，達者應須暗裏驚。」\n問眾：「未明心地印，難透祖師關。如何是心地印？」系云：「片月澄空。」師云：「也只道得一半。」系云：「和尚作麼生？」師云：「屋破見青天。」\n一日，舉：「古德云：『一念不落諸緣，證取自家境界。』」師云：「大小古德慣捏死蛇頭，未解變通在。山僧不然，假饒念念攀緣，不離自家境界。」復顧眾云：「如何是自家境界？」昂云：「癢處多搔。」師云：「放汝三十棒。」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逆則嗔，順則喜。」\n問眾：「盡大地是吹毛利劍，你向甚麼處存扎？」紹云：「金不博金。」師云：「學語之流。」紹云：「是何言歟？」師云：「盡大地是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燒卻？」紹云：「箇中無別物。」師云：「者是茶鍾，者是茶壺，作麼生說箇無別物底道理？」紹云：「和尚莫眼花。」師云：「放汝三十棒。」\n問眾：「既是透網金鱗，因甚麼重重點額？」緒云：「卻是和尚鈍置某甲。」師云：「且莫錯怪山僧。」眾下語不契，師代云：「何不道：『伯牙縱有高山調，不遇知音也是閑』？」\n問眾：「不見一法是你諸人眼睛，者是蒲團，者是香版，作麼生說箇不見一法底道理？」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師云：「爭奈蒲團、香版何？」紹云：「和尚莫錯認。」師云：「如何是不錯認？」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師云：「一口吸盡西江水則且置，試將我竹篦子吞吞看。」紹云：「和尚遞將竹篦子來。」師云：「看你吞吐不下。」\n師有偈云：「每憶嵩山達磨，復思船子鳥窠，自無一椽一瓦，至今殿宇巍峨。」復顧眾云：「既無一椽一瓦，因甚殿宇巍峨？」緒云：「只為兒孫得力。」師云：「今日被者漢鈍置一上。」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古今榜樣。」\n問眾：「教中道：『一切有身，悉皆不淨。』只如三十二相又作麼生？」眾下語不契，師代云：「污我法身。」\n問眾：「貓兒因甚愛捉老鼠？」緒云：「分內事。」紹云：「貴圖天下太平。」弘機云：「熟境難忘。」師不肯，乃代云：「肚裏饑。」\n師問以岸：「生死海中以何為岸？」岸無對，復命眾代語，緒云：「數珠在某甲手裏。」師云：「放下數珠，更道始得。」紹驀豎拳，云：「聻。」師云：「百尺竿頭弄嶮巘。」系云：「將為別有。」師云：「夢裏說惺惺。」眾下語不契，師代云：「到家何必問途程。」\n問眾：「離心意識參，絕凡聖路學，只如離心意識作麼生參？」緒云：「某甲不敢節外生枝。」紹云：「本自無瘡，勿傷之也。」系云：「缽盂何必重添柄？」師云：「一模脫出，不堪共語。」乃代云：「如無手人行拳。」\n問眾：「衲衣在空閒，假名阿練若。如何是真阿練若？」眾下語不契，師代云：「常在於其中，經行及坐臥。」\n問眾：「既是演武場中，因甚偃旗息鼓？」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不見道：天下太平？」\n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五\n侍者成純記錄\n機緣\n金粟本師和尚一日落堂，問眾：「各各向未生前道將一句來。」師云：「某甲口門窄。」粟云：「汝口門闊十丈，畢竟道箇什麼？」師云：「莫道無言好。」粟云：「杜撰禪和。」\n粟問：「大眾經行，如何是最初一步？」師云：「向和尚道，早已落二落三。」粟云：「如何是最初一步？」師擬議，粟打云：「何不道：『未問已前不較多』？」師有省。\n粟問：「有一人在門內，欲出出不得，有一人在門外，欲入入不得，作何方便，令彼出入自由？」師云：「大用現前，不存規則。」粟云：「如何是大用？」師云：「斬釘截鐵。」粟云：「恁麼則小用了也。」師云：「請問和尚：如何是大用？」粟便歸方丈。\n粟問：「虛空有體須親證，虛空體作麼生證？」師指傍僧云：「者僧忒恁麼長，者僧忒恁麼矮。」粟云：「閒言語。」\n粟問：「善財童子登玅高峰頂參德雲比丘，因甚七日不見？」師云：「官不容針。」粟云：「七日後因甚別峰相見？」師云：「私通車馬。」粟頷之。\n粟問：「枯木崖前蹉路多，如何得不蹉去？」師云：「歸家罷問程。」粟云：「如何是到家底句？」師云：「大家在者裏。」粟云：「爭奈座上無山僧、目前無闍黎？」師云：「家醜不可外揚。」粟云：「龍蛇易辨，衲子難瞞。」\n粟赴香林安職事，問眾：「二龍爭珠，因甚有爪牙者不得？」師云：「不道不得，只是不肯承當。」粟云：「監院事繁。」\n粟問：「臘月三十日到來，畢竟將何抵對？請諸公各下一轉語。」師云：「心不負人，面無慚色。」適同參徵云：「既是心不負人，因甚侵晨便去討租米？」師云：「如此逼拶，可謂面有慚色。」復有偈云：「四月插新秧，農夫曉夜忙。未收先納賦，何處得愁腸？」後與法雷和尚話次，偶及此，師云：「只如臘月三十日到來，兄道將何抵對？」雷云：「不因兄舉，洎乎忘卻。」師云：「真箇那？」雷云：「被兄看破。」\n舟次，因僧舉：「本師和尚問眾云：『古者道：「未明三八九，難透祖師關。」』眾下語不契。設問大師：如何是三八九？」師云：「此去嘉興不遠。」僧云：「祖師關又作麼生透？」師高聲云：「班來！班來。」僧云：「作麼？」師云：「莫教攔卻祖師關。」僧無語。\n與法雷和尚同結茅於吳門穹窿之北，名住處曰「味山」。師問雷云：「如何是山中味？」雷云：「到者方知。」師云：「道也太煞，只得八成。」雷云：「兄作麼生？」師云：「冷暖自知。」復有偈云：「謾道束腰須用篾，荷衣松食且隨時。有人若問山中味，冷暖從來只自知。」\n有鄰僧每詰師來源，師云：「要且不從賢聖中來。」僧云：「莫非異類中麼？」師云：「隨語生解。」\n與法雷和尚話次，偶云：「從上古人兄弟輩同行腳者多，同住山者少。」雷云：「兩人住山成箇甚麼邊事？」師云：「古今榜樣。」復云：「兄道成箇甚麼邊事？」雷云：「各出隻手。」師云：「如何是出手底事？」雷云：「日間同煮飯，到夜各開單。」\n同往雙林，舟中，見硯上有塵，雷問云：「既在水中，因甚有塵？」師云：「垛生招箭。」雷將硯覆卻，師云：「狼籍轉多。」\n雷舉：「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珠即不問，如何是藏？」師云：「無你棲泊處。」雷云：「恁麼則不成藏也。」師云：「兄見箇什麼道理？」雷云：「可惜許。」師休去。\n雷問：「三界唯心，因甚芭蕉無心而生？」師云：「靈苗迥異。」雷云：「恁麼則有心也。」師云：「兄還識芭蕉麼？」雷云：「直饒與麼，未識震上座在。」師云：「是有心？是無心？」雷云：「錯。」\n舟過曹村，雷問：「既是金姓人所住，因甚喚作曹村？」師云：「前人置得。」師問：「既是曹村，因甚姓金人住？」雷云：「千年田，八百主。」\n舉僧問報慈情生智隔因緣，雷問：「情未生時隔固甚麼？」師云：「山門對佛殿。」雷不肯，師隨問：「情未生時隔箇甚麼？」雷云：「重疊關山路。」\n僧問：「古人道：『既是出水蓮花，因甚特地一場愁？』」師云：「垛生招箭。」又問雷，雷云：「兩重公案。」\n同觀《臨濟錄》如蒿枝拂因緣，至「某甲下手，濟度杖與之」處，雷云：「兄作者僧，作麼生免得臨濟打？」師云：「者賊。」拂袖便出，雷云：「勘破了也。」\n觀《千巖錄》示眾云：「秖要諸人息戰，息戰後如何？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師云：「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意旨如何？」雷云：「受用的受用，落節的落節。」師云：「兄還是受用？還是落節？」雷云：「兄道我在甚處？」師云：「識得汝了也。」\n又示眾云：「大眾還知老僧落處麼？如釣魚放生。」師云：「何須特地？」少間，話及五祖巡人犯夜。雷云：「釣魚放生、巡人犯夜，那一語親？」師笑云：「巡人犯夜。」\n師問：「通身是病，大地是藥，還有為人處也無？」雷云：「著甚死急？」師云：「洎不問過。」\n師問：「無手人行拳，無舌人解語。只如無手人打無舌人，無舌人道甚麼？」雷云：「太煞分明。」師云：「也只道得一半。」雷云：「兄試道看。」師云：「患聾那？」雷云：「設有人道：兄在鬼窟裏作活計。又如何？」師云：「一任舉似諸方。」\n雷問：「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師云：「傾蓋如故。」師即舉問雷，雷云：「又是從頭起。」\n雷食藥，問師云：「良藥苦口時如何？」師云：「禍不入慎家之門。」雷云：「有人道兄擔版又如何？」師云：「老兄向後不得惑亂人家男女。」雷云：「須是老兄始得。」\n雷問：「逢緣不借時如何？」師云：「一舉四十九。」雷云：「恁麼則借了也。」師云：「錯會不少。」雷云：「莫是老兄見處麼？」師云：「疑則別參。」\n師問：「教中道：『欲以譬喻而顯示，終無有喻能喻此。』釋迦老子四十九年費許多閒氣力作麼？」雷云：「不因漁父引，爭得見波濤？」師云：「秖如釋迦老子已前還有指示也無？」雷云：「錯過不少。」師云：「老兄不妨伶俐。」雷云：「面皮厚多少？」\n師問：「不見一法，是大過患，且道不見箇什麼法？」雷云：「若是箇人，決不恁麼。」雷隨問：「且道不見箇什麼法？」師云：「普賢菩薩笑你。」雷云：「道也太煞，只得八成，何不道：『普賢菩薩來也』？」\n在烏山同觀先老和尚錄，有問眾云：「你諸人因甚眼上重添一道眉？」雷以手掩住云：「老兄合下箇甚麼語？」師云：「面目現在。」雷放手，師云：「兄又作麼生？」雷云：「金粟門下。」\n同看月月紅，話及去冬雪中大盛，雷云：「此花不是善知識，因甚倒行摩竭令？」師云：「始見烏山好手。」雷云：「兄為甚依傍艸木？」師云：「今日借兄鼻孔出氣。」雷云：「某喫飯，兄還飽麼？」師云：「老老大大，俗氣不除。」雷云：「今日放過一著。」\n一日，同虞山眾紳士諷經次，值侍僧請喫點心，鏡公王居士問：「教中道：『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和尚要點那箇心？」時居士註《金剛經》，師因云：「只要點老護法不可得底心。」士無語。後有僧問：「秖如不可得底心作麼生點？」師云：「喫粥喫飯，更向人借口在？」僧無語，師掌云：「不知饑飽漢。」\n僧問：「既是常熟，因甚麼水潦旱荒？」師云：「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n因居士舉梁山會下園頭問話因緣，至「傾湫倒嶽時如何」，云：「此無別語可答，故梁山只得下座云：『莫教打濕老僧袈裟角。』」師云：「若與麼，只是依他作解，有甚麼自由分？須知死人路上有活人出身處。」士云：「便請大師別代一語。」師云：「汝試舉問來。」士云：「忽然傾湫倒嶽時如何？」師云：「猶涉泥水在。」士乃禮謝，師云：「逢人切莫錯舉。」\n因僧舉：「有知識問眾：『如何是隨其顛倒、以緇為素？』」眾競下語，有云：「面南看北斗。」有云：「日午打三更。」有云：「俗人頭戴僧冠帽。」有云：「染坊門前掛白布。」知識皆可之。師云：「總是一模脫出，隨語生解。所以古人道：『語不離窠臼，焉能出蓋纏？』」僧求代語，師云：「何不道：『和尚惜取眉毛』？」僧云：「此是學人語，設問大師時如何？」師云：「向他道：『山僧罪過。』」傍僧云：「前是學人語，後是師家語，去此二途又作麼生？」師云：「不會，不會。」僧云：「既是善知識，因甚道不會？」師云：「不見道：『隨其顛倒，以緇為素』？」\n因居士指壁間《法界圖》云：「人人出者裏不得也，只是任客投牙。」師云：「也須知有不在裏許者。」士云：「大師！若不在裏許，即是外道了。」師云：「汝因甚刺腦入膠盆？」士無語，師便打。\n與居士話次，舉：「雲居令侍者送褲與鄰僧，僧云：『我有孃生褲在。』」士隨問：「孃未生時穿箇甚麼？」師云：「要且不是赤身。」士擬議，師掌云：「寄打雲居老漢。」\n在扣水，一日，食鬼芋次，冰云：「此物能去故疾。」師云：「與麼則禪和子喫了，佛病、法病、一切毛病去盡，各各做箇脫灑衲僧。」冰云：「再過三十年。」師云：「和尚因甚不肯自已？」冰云：「我無佛病、法病。」師云：「此亦是病。」\n僧問：「古人道：『此事惟我能知。』如何是此事？」師云：「處女夢懷胎。」僧失笑，師云：「你作麼生會？」僧云：「某甲今日採茶。」師打云：「覺來空懊惱。」\n居士問：「侍僧尊號？」師云：「修幻。」士云：「既是幻，用修作麼？」師云：「不得坐在無事甲裏。」士乃領解。\n師有齋偈云：「衣底各繫神珠，烜赫光明無量，拈來呈似山僧，是名真法供養。」乃顧潘文卿云：「如何是居士底珠？」卿彈指一下，師云：「謝供養。」\n術士問：「一口氣不來，畢竟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師云：「試卜取一卦看。」士無語，師云：「將謂陰陽有準，元來業識茫茫。」\n僧問：「『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師云：「築著磕著。」僧云：「如何受持？」師云：「莫作箇解會。」\n師問願成：「你願成箇甚麼？」僧云：「願成無上道。」師云：「好人不肯做，偏向屎裏臥。」\n成量問：「古人道：『不與萬法為侶。』和尚因甚侶巖？」師云：「我為法王，於法自在。」\n僧問：「如何是《法華經》？」師驀豎拳云：「如是我聞。」僧云：「無量義處三昧又作麼生入？」師云：「更要重說偈言。」僧云：「恁麼則信受奉行也。」師云：「特地一場愁。」\n僧問：「子歸就父，因甚父全不顧？」師云：「恐落今時。」僧云：「不落今時時如何？」師云：「與我過茶壺來。」\n僧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云：「蚤兒叮，虱兒咬。」僧無語，師云：「還識痛痒麼？」\n系問：「客來要看，賊來要打，秖如半夜三更，人面似賊，賊面似人，作麼生辨？」師把住云：「道！道。」系擬議，師拓開云：「不勞再勘。」\n僧問：「無縫塔作麼生修？」師云：「者漢漏逗了也。」僧云：「某甲甚麼處漏逗？」師云：「若不漏逗，用修作麼？」\n僧問：「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師云：「天生尊貴。」\n居士問：「蛇咬蝦蟆，救即是？不救即是？」師云：「猶聽處分在。」便打。\n僧問：「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畢竟喚作甚麼？」師咄云：「縮頭去。」\n僧問：「如何是一切事究竟堅固？」師云：「痛則叫，痒則笑。」\n師浴次，因僧問：「既是清淨法身，因甚要浴？」師云：「謝汝殷勤。」僧浴次，復舉前問，師云：「也只要識些痛痒。」僧無語，師云：「元來不識。」\n僧問：「古者道：『不栽梧桐免鳳來。』即今梧桐栽也，鳳凰因甚不來？」師云：「無他棲泊處。」僧云：「來也，來也。」師云：「眼花不少。」\n裁衣次，師問：「無縫襖作麼生做？」系云：「針劄不入。」師云：「伎倆已盡。」紹云：「多一針不成，少一針不就。」師云：「依稀相似，彷彿不同。」緒云：「不勞針線已圓成。」師云：「未是作家。」緒云：「和尚又作麼生？」師云：「袖頭取領，腋下剜襟。」\n僧問：「釋迦老子貶文殊向二鐵圍山，驚得四天王手忙腳亂，如何是袖手傍觀底句？」師云：「那裏得者箇消息來？」僧無語，師云：「杓卜聽虛聲。」\n僧問：「盡大地是箇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燒卻？」師拈扇云：「汝喚者箇作甚麼？」僧擬議，師云：「照顧眉毛。」\n棟問：「既是天聖寺，因甚被凡火燒卻？」師云：「山僧今日被汝看破。」棟擬議，師打云：「再犯不容。」\n僧看《法華經》，問云：「一小劫畢竟有多少時？」師彈指云：「會麼？」僧罔措，師云：「只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n僧問：「杲日當空，無所不照，因甚被片雲遮卻？」師云：「闍黎伎倆有盡，山僧不采無窮。」\n僧問：「無神通菩薩因甚足跡難尋？」師云：「擬見即乖。」僧云：「不擬時如何？」師云：「有甚迴避處？」\n師偶恙，定問：「四大本空，五蘊非有，病從何來？」師云：「將謂你是俗漢。」定擬議，師便打。\n僧問：「承教有言：『阿逸多不斷煩惱，不修禪定，佛記此人成佛無疑。』此理如何？」師云：「渾家不管興亡事，偏愛和雲占洞庭。」僧云：「謝師答話。」師云：「夢裏說惺惺。」\n紹問：「不思善、不思惡時如何？」師云：「你擬向者裏躲根那？」便打。\n師問：「心地法門，不從人得，既不從人得，因甚麼佛佛授受、祖祖相傳？」僧云：「若不入水，爭見長人？」師云：「也只道得一半。」僧云：「和尚作麼生？」師云：「何不道：『不得中郎鑑，還同野舍薪』？」\n到空相寺，緒指佛偽問：「既是空相寺，喚者箇作甚麼？」師云：「汝不妨會得好。」緒云：「某甲不然。」師云：「你作麼生？」緒云：「暫將黃葉止兒啼。」師云：「眼裏無筋一世貧。」\n僧問：「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遼天，出世後因甚杳無消息？」師云：「我道遍地是刀鎗。」僧擬議，師打云：「喪身失命也不知。」\n系問：「大迦葉見佛拈花，破顏微笑，須菩提聞佛說法，涕淚悲泣。且道哭底是？笑底是？」師云：「到家何必問途程？」\n到天聖寺，緒問：「金剛正體，劫火不能焚，山門頭四大老因甚全身敗壞？」師云：「你只見全身敗壞，且不識金剛正體。」緒云：「如何是金剛正體？」師指云：「秖者是。」緒云：「既是無塵殿，因甚眾僧終日打掃？」師云：「無塵亦須掃卻。」緒曰：「古云：『龍到水到。』殿柱龍蟠已久，因甚至今不見一勺？」師云：「虧欠汝箇甚麼？」緒擬議，師云：「猶要第二勺在。」便打。\n僧問：「久覓知音，當面一語，因甚不契？」師云：「你不肯山僧那？」僧擬議，師便打。\n僧問：「是維摩病？是釋迦病？」師云：「試辨看。」僧遂彈指，師云：「沒交涉。」僧云：「蚤已打破大唐國也。」師云：「切莫弄虛頭。」僧云：「今日親見和尚。」師劃一劃，云：「猶隔一重山。」\n紹問：「大徹底人本脫生死，因甚命根不斷？」師云：「疑則別參。」紹擬議，師便打。\n師問新到衲僧家：「一人所在亦須到，半人所在亦須到。一人所在且置，如何是半人所在？」僧無對，師云：「何不道：『今日堂中又添一單』？」\n有僧要回道場山，告假，師云：「你要到那裏去住？」僧云：「何處不稱尊？」師云：「你因甚在者裏納敗闕？」僧云：「某甲幾時納敗闕？」師云：「轉見不堪。」\n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師云：「道秦不傳天子敕。」僧云：「罔明是初地菩薩，因甚出得女子定？」師云：「只要重論蓋代功。」僧云：「且畢竟如何是定？」師云：「收得安南，又憂塞北。」便打。\n僧問：「古人道：『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意旨如何？」師云：「志同道合。」僧云：「『你無拄杖子，奪卻你拄杖子。』又作麼生？」師云：「病退藥除。」僧云：「如何是拄杖子？」師云：「大眾仰觀。」僧禮拜，師云：「逢人不得錯舉。」\n僧問：「萬境俱侵時如何？」師云：「指不自觸。」僧云：「逢緣不借時如何？」師云：「更來討甚麼碗？」便打。\n僧問：「山中猛虎以肉為命，因甚不食其子？」師云：「畜生猶有者箇在。」\n圍爐次，僧指火云：「者箇還雕琢得麼？」師云：「再添些柴炭來。」僧云：「過後如何？」師云：「光透大千。」\n僧問：「大死底人卻活時如何？」師云：「更與本分草料始得。」僧擬議，師便打。\n僧問：「十方諸佛呼為奴，歷代祖師喚作婢，且道主翁居何國土？」師云：「驢前馬後。」僧云：「拄杖子化為龍，吞卻乾坤了也。只如乾坤作麼生吞？」師云：「開口見膽。」僧云：「一枝梅破臘，半夜日穿窗，且道屬誰家宗旨？」師云：「方於類集。」僧擬議，師打云：「逢人但恁麼舉。」\n眾車水次，有問云：「嘗聞將在謀而不在勇，力若不加，車輪因甚不轉？」眾無對。僧舉似，求代語，師代云：「眾位師發狠車，某甲到庫房裏討茶果來。」便行。\n僧問：「出息不涉眾緣、入息不居蘊界時如何？」師云：「猶是時人窠臼。」僧云：「和尚又作麼生？」師云：「進前來向你道。」僧擬議，師便打。\n系問：「無角鐵牛眠少室，且道有甚麼用處？」師云：「留待牽犁拽耙。」\n話次，偶小貓至，師云：「者箇貓兒生得伶俐。」緒云：「者樣伶俐，因甚被南泉斬卻？」師云：「既被南泉斬卻，因甚又在者裏？」緒云：「者是和尚底家風。」師云：「料掉沒交涉。」緒云：「既被南泉斬卻，因甚又在者裏？」師指云：「貓，貓。」傍僧復如前問，師打云：「者野狐精。」\n僧問：「蚯蚓因甚化為百合？」師云：「眾生顛倒。」僧云：「板鳴因甚犬吠？」師云：「一家有事百家忙。」僧云：「貓兒因甚愛捉老鼠？」師云：「放過則不可。」便打。\n僧問：「古人道：『偷心死盡，方堪入道。』只如偷心作麼生死？」師云：「明眼人前莫說夢。」\n僧問：「如何是普眼法門？」師云：「篩籃罾網。」\n因居士舉：「先儒道：『讀一部《華嚴經》，不如看一艮卦。』時有客問：『只如《易經》從甚麼處起？』先儒以手劃一劃，云：『從者裡起。』客曰：『者一劃又從甚麼處起？』先儒無對。」士求師代語，師代云：「甲戊庚牛羊。」士云：「甲戊庚牛羊意旨如何？」師云：「問取起卦先生。」士云：「連者一劃撻抹時如何？」師云：「恁麼則覓起處不得了。」士乃領旨。\n僧問：「船子和尚囑夾山云：『汝向去，直須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如何是藏身處沒蹤跡？」師云：「有佛處不得住。」僧云：「如何是沒蹤跡處莫藏身？」師云：「無佛處急走過。」僧云：「船子道：『我三十年在藥山，秪明斯事。』如何是斯事？」師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僧云：「謝師荅話。」師云：「摘楊花，摘楊花。」\n僧問：「古德云：『莫謂無心便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只如者一重關作麼生透？」師云：「莫作箇解會。」僧云：「某甲即不然。」師云：「你又作麼生？」僧云：「不勞重下註腳。」師云：「千重萬重。」復以偈示之：「饑來便喫飯，倦來便打睡，一切事尋常，莫作尋常會。」\n僧問：「古者道：『見過於師，方堪傳授。』世尊三昧，因甚迦葉不知？」師云：「好兒終不使爺錢。」\n師問心鑑：「心如明鏡臺，因甚不得他黃梅衣缽？」鑑無對，復舉問師，師云：「更買草鞋行腳始得。」曰：「即今親近和尚又作麼生？」師云：「打破鏡來，與汝相見。」\n僧問：「如何是『海底泥牛啣月走』？」師云：「是大神咒。」曰：「如何是『巖前石虎抱兒眠』？」師云：「是大明咒。」曰：「如何是『鐵蛇鑽入金剛眼』？」師云：「是無上咒。」曰：「如何是『崑崙騎象鷺鷥牽』？」師云：「是無等等咒。」僧曰：「此四句中有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且畢竟是那一句？」師云：「菩提薩婆訶。」\n僧問：「因甚趙州道狗子無佛性？」師云：「為伊吠虛逐塊。」曰：「因甚又道狗子有佛性？」師云：「灼然一喚便回頭。」\n僧問：「既是龍生龍子、鳳生鳳兒，因甚道朱門生餓殍、白屋出公卿？」師云：「不見道『男兒當自強』？」\n僧問：「洪波浩渺，白浪滔天，不假扁舟，如何得渡？」師打，云：「到家何必問途程。」\n僧問：「一子出家，九祖生天。因甚目連母墮地獄？」師云：「癡人前不得說夢。」復以偈示之：「出家功德實難酬，九祖生天第二頭。若識本來真面目，六凡四聖水中漚。」師偶恙，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山僧今日煩躁。」\n僧問：「撥草瞻風，秪圖見性。只如性作麼生見？」師云：「面皺只因陪笑得，背駝還為打躬多。」僧云：「見得自性，便了生死。眼光落地，生死作麼生了？」師云：「當初只道茅長短，燒了方知地不平。」僧云：「了得生死便知去處，四大分散向甚麼處去？」師云：「風送泉聲來耳畔，月移花影到窗前。」僧擬議，師打云：「不得向者裡躲根。」\n存莽嚴宗伯問：「先聖云：『朝聞道，夕死可矣。』且道聞底甚麼道？」師擊案云：「還會麼？會得則根塵脫落，不會則循聲流轉。」嚴云：「只如悟道底人，還是生在天上？生在人間？」師云：「應以宰官身得度者，現宰官身，應以比丘身得度者，現比丘身。」嚴乃欣服。\n師問瀛渤：「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渤云：「惟我獨尊。」師云：「山僧聻？」曰：「臨機不見師。」師云：「放汝三十棒。」\n僧問：「如何是有佛處不得住？」師云：「龍門無宿客。」僧云：「如何是無佛處急走過？」師云：「鳥道絕行蹤。」僧云：「只如道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如何得不錯舉？」師云：「者漢話墮了也。」遂乃連棒打退。\n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五\n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六\n侍者成純記錄\n偈\n虞山金水若居士有晚年惟好靜之作，持以質師，師曰：「不識玄旨，徒勞念靜。」遂以偈示之，次來韻。\n忘機何必隱深山，心若空時身自閒，但得現前諸念盡，母勞重把六門關。菩提有種休他覓，煩惱無根莫妄刪，饒舌淨名曾說破，那伽只在笑談間。\n壽法雷和尚\n文章德業足包天，應世雄才靜裏蠲，幻字肯存先覺譜，清名惟入祖燈傳。勒回河北千秋運，剷盡諸方五味禪，昨夜虛空宣壽量，言兄法系永綿綿。\n客中偶感\n離鄉兼得度，瞬目已三秋，塵念今雖遠，師恩愧未酬。志同冰雪冷，身逐水雲遊，謾說心燈續，荷衣憶上流。\n壽燈法師\n憶昔深林植聖基，俄然德業冠當時，玄機肯讓瑯琊辯，玅悟還同良遂知。言下頓開生佛面，聲前掃卻斷常疑，人天共祝燈王座，權把須彌作壽儀。\n客中壽友\n知音今偶遇，桃李競爭妍，幸值中和節，喜逢大慶年。同袍皆進獻，埜衲豈空拳？拈得天心日，權為祝壽錢。\n慰仲紓陳居士\n未疾維摩乍臥床，靈山傳敕勸敷揚，為憐捏目空中妄，欲醒迷頭鏡裏狂。但見有身多病苦，誰能去藥把心忘？且將香積頻頻獻，應驗文殊不二方。\n哭本師和尚\n曾記當年入室時，麤拳毒棒驀頭椎，冤深徹骨難分雪，幾度思量幾度悲。\n豈料吾師遽爾歸，法門此際實艱危，謾言大地無依怙，正眼寥寥說向誰？\n春日示徒\n塵緣頓棄事非常，好把身心晝夜忘，莫道園中花易見，曾經無限雪和霜。\n學道如撐逆水舟，一篙稍緩即隨流，而今幸遇風帆便，努力前行莫轉頭。\n示禪者住山\n與世無心堪入道，塵緣淨盡可居山，為僧應了為僧事，不了為僧也是閒。\n輓潘文卿居士\n相逢一語便相迎，促膝論心把見呈，機偶遲思忙打趁，由來埜衲不容情。\n看破如何更著乖，塵緣熾盛道心衰，晴乾未作歸家計，驀雨臨頭悔不來。\n不生一念諸緣寂，逐妄馳求徒自忙，今喜身心無別慮，回頭本地看風光。\n輓術士\n歷盡風光八十春，乾乾唯德自相親，而今夢破應須覺，濟世金丹莫外詢。\n護生蓮社次韻\n淨域不居塵不染，撈蝦摝蜆事偏新，刀頭突出孃生面，優缽花敷劫外春。\n題活埋軒贈友\n誰人肯向死前休，獨許吾兄出一頭，看破世間榮辱事，故將醒眼伴荒丘。\n贈五聖閣華嚴道者\n忘機何必隱深巒，布袋橫拖宇宙寬，覿面已知華藏海，逢人謾說酒臺盤。\n贈友\n陋巷簞瓢意自如，乾乾惟讀古人書，年來看破浮雲也，三顧從教不出廬。\n贈定道者\n極力匡扶賴爾身，人情爭似道情真，弁陽山子如吞卻，好與龐公作比鄰。\n贈繼龐道者\n滿載瀟湘徹底傾，西江吸盡悟平生，笊篱賣弄家風別，撈漉含靈出愛阬。\n贈聚道者\n不惟金湯法社，時參趙老機緣，若透其中端的，可與佛祖齊肩。\n贈道場山老殿主\n念年擇火與焚香，猶未知身是道場，一片慈心巖虎伏，兩行玅偈洞龍降。飯生臺畔群鴉集，補衲階前萬慮忘，須信黃梅承記莂，栽松憶昔破山陽。\n贈萬月上座\n廓落無依全聖智，瞥興一念瞖生睛，儻能直下離諸妄，性德昭然萬月明。\n贈省牧禪人\n省得牛兒何用牧，山童自向巖邊宿，從教隨分納些些，露地橫眠春綠。\n贈系道者\n羨爾頻將世念刪，杜門卻客勝居山，還須更進竿頭步，直透吾宗向上關。\n贈緒道者\n數載從余苦切磋，規模楞角盡揩磨，而今正好頻雕琢，把住塵勞驗若何。\n贈紹道者\n甘貧樂道世間稀，出入公門愈見奇，若向竿頭重進步，輝天鑑地丈夫兒。\n贈經道者\n儒釋從來無二致，選官選佛豈多爭？丈夫志在經天地，何似心空繼祖燈。\n牧牛偈示徒\n我昔山中曾牧牛，鼻繩拽脫懶拘收，而今放地，倒臥橫眠得自由。\n惟慶禪人回里省師志修淨業偶偈示之\n踏得自家田地穩，娑婆極樂總徒然，心光圓滿含沙界，豈在尋常染淨邊。\n一缽千家飽便休，得風流處且風　　知苦樂皆　境，達境惟心莫外求。\n詠祖華，次演祖韻\n皎潔靈根非外得，芬芳五葉一花生，色香迥出人間世，不假栽培本現成。\n數珠贈量道者\n燦爛心珠體自圓，他方此土只如然，為君拈出龜毛索，儒釋將來一串穿。\n雪獅子\n毋論哮吼驚群獸，皎潔身心豈易觀，不自作威難近傍，真風匝地逼人寒。\n秦峰觀海\n萬派千岐一滴收，歸源始得不隨流，須知更有深深處，說與兒曹莫外求。\n鐘\n紅爐百煉露真容，滿腹經綸孰與同？欲識聲光動大地，當知全在裏頭空。\n拄杖\n廉纖迥脫性條直，挺特風標眾所欽，佛祖當機難近傍，為人徹底不容情。\n香爐\n纔離娘懷心已灰，受他磨琢幾千回，人前莫笑常開口，吐出清香遍九垓。\n爆竹\n兩頭坐斷絕安排，一線纔通正眼開，觸著為人方便處，驚天動地語如雷。\n題覺夢軒\n覺了返觀夢裏身，夢中不異覺時人，而今夢破何須覺，夢覺分明眼上塵。\n捏目戲言\n空花空朵葉還空，長短枝枝滿太空，落得眼前空鬧熱，收成結果總歸空。\n淨土偈\n雲棲蓮大師舉：「自性西方，惟心淨土。」拈云：「若直指西方，豈但去此過十萬億佛剎為非也？說箇自性，已涉程途。若實談淨土，不惟寶池金地種種莊嚴者非也，纔道惟心，已成垢物。去此二途，畢竟如何是西方淨土？參。」\n諸佛閫奧，祖師心髓，總被者老人發明殆盡。予不自揣，以偈贅之。\n紅稀綠暗夏初長，紫燕呢喃遶畫樑，不識此間真教體，更從何處覓西方。\n彌陀切莫向他求，只要當人放下休，雲散一輪光皎潔，更嫌何處不風流。\n酒樓歌妓音聲細，肉案屠兒語話麤，忽地喚回霜夜夢，彌陀元不異凡夫。\n避喧求寂身中刺，滅妄趨真眼裏瘡，心地不生諸所見，何分東土與西方。\n鬧市孤峰同措足，魔宮佛國共安居，人言念淨蓮華發，我道心空境自如。\n雲橫谷口空山靜，花落谿邊野水香，欲識彌陀真面目，分明遍界不曾藏。\n泥犁不斷貪瞋苦，極樂常聞戒定香，識得報緣俱是假，生天作佛任他忙。\n諸有空時萬法忘，松風晝夜為敷揚，眾生顛倒愚癡習，盡是彌陀常寂光。\n山居十偈\n焚香\n非空非木亦非煙，徹透三千及大千，生佛未形全體露，香嚴從此鼻遼天。\n禮佛\n不住中間與兩頭，恒沙玅義一時周，雖然物物皆成現，無相應須有相求。\n汲水\n或問居山經幾秋，谿深長杓句相酬，離波覓水人無數，罕見通源達上流。\n採薪\n倒樹尋根直下休，歸來不復更他求，可憐枝葉摶量者，爭是爭非空白頭。\n掃地\n大地本來無寸土，更從何處著塵埃，橫拈倒用皆方便，只要勞生眼自開。\n烹茶\n無賓主句火爐傍，今古何人解舉揚？有問只須向伊道，青絹扇子足風涼。\n栽松\n天然骨格自凌霄，親手移栽最上椒，非但古今為榜樣，須知不逐四時凋。\n灌園\n旋旋鏟除閑草木，時將心地灌鋤耕，何期不用栽培力，無種靈苗觸處生。\n宴坐\n空生巖下無消息，爭奈諸天花雨何，三際十方俱坐斷，笑他多口病維摩。\n經行\n飯罷林間信步行，山花野鳥笑相迎，白雲流水談空諦，說道無情即有情。\n雪日同法雷和尚山居八偈\n圍爐\n法雷震\n凍踡雙腳下蒲團，歲歲遭他徹骨寒，門外好山看不得，一爐榾柮且相安。\n連朝積雪掩柴扉，抖擻多年破衲衣，寒氣相侵無計較，爐中品字是生機。\n看山\n東嶺西岡遍著花，放開雙眼不會遮，莫言別有孤峰在，淨地何勞更攃沙？\n幾樹銀花看不足，相邀攜杖出松關，誰知卻被白拈賊，偷去門前大案山。\n冰澗\n涓涓淺溜不聞聲，莫問源流一鑑平，大海任教寒氣滿，自翻波浪拍天行。\n澄清徹底未為優，滴水冰生第二頭，若要十成無滲漏，須教大地絕纖流。\n簷凌\n點滴相緣幻爾躬，虛簷自託掛寒風，忽然杲日當空出，滿目晶熒一水融。\n滴滴相承孰可通，試將端的問龐公，當初聞道水無骨，今日看來似不同。\n寒花\n庭際紅梅欲吐香，被他寒勒盡摧藏，只須揭起雲中日，依舊風前播遠芳。\n矻立巖阿傲雪霜，幾番徹骨愈馨香，但知孤榦藏山塢，誰料佳名播遠方。\n折竹\n幾筒瑯玗挺碧霄，連朝積雪不相饒，陡然一折全聲現，露出香嚴滿而嬌。\n一尖纔露播藂林，高節頻遭風雪侵，啐地折兮嚗地斷，方知箇裏本無心。\n饑雀\n相呼相喚似惺惺，飛去飛來不暫停，一粒飽君休別覓，樹頭遺子是冬青。\n本有一時俱打失，波波空向外邊飛，回頭若識家中寶，百劫千生更不饑。\n啼鼠\n靈鼠親人白晝啼，只知求食別無知，大梅老漢輕分付，惹得狂風遍地吹。\n相逢謾說道途艱，冷淡隨時莫改顏，且待來年三二月，山花山果任君攀。\n一雲四景\n大塔影地影七段，相次路問，其中本大尖削，正如塔之臥地，土人呼為大塔影\n通身綿密難窺覷，覿體崔嵬不可攀，欲令含靈離苦趣，故遺影跡在谿山。\n獅子口山岩名也\n凜凜威風孰敢當，千妖百怪盡潛藏，全身突兀無人識，只見渠儂一口張。\n缽盂峰\n大庾嶺頭攜不去，而今拋出在人前，儂家豈是無收拾，留待他年作正傳。\n隱山泉\n一泓清冷映空山，徹底無波體自閒，只為利生心不盡，分身流轉向人間。\n五欲偈\n財\n或行或坐獨披襟，幾度臨風對月吟，肱曲作枕惟自樂，不知人世有黃金。\n色\n觀己形骸渾不淨，肯從餘處起閒愁，諸般好惡皆前境，達境惟心得自由。\n名\n逃名何必羨巢由，隨分三平兩滿休，世事靜觀惟自得，不知若箇是同儔。\n食\n一念無求諸想盡，饑來但覺野蔬香，有時獨步空階上，只見紛紛蟻子忙。\n睡\n隨時豐儉絕追攀，贏得身心鎮日閒，衲被蒙頭伸腳睡，肯將清夢落人間。\n一佛居\n真淨界中纔舉念，人天從此費分疏，倘能直下明端的，六合都盧一佛居。\n登道峰翠薇閣\n傑閣排空上，宗風念虎蹊，坡僊留勝跡，弘祖有拈提。鳥解啣花舞，雲來擇樹棲，憑欄時一瞬，自覺別峰低。\n月室\n情隨物轉神多昧，斂念回看眼自開，匝地普天無限意，一齊同入此中來。\n六窗緊閉心何切，綿密工夫不放開，者裏若還通一線，徹頭徹尾透將來。\n方竹拄杖\n用之則行，捨之則藏，端方其節，自命非常。\n扶老挈弱，性直心空，立身方正，不與眾同。\n筆\n英豪肯被閒拘管，脫白披緇暢本懷，為了聖凡情解事，拖泥帶水出頭來。\n拂子\n究到羅紋結角處，幾回屈曲露真機，當陽展拓驅龍象，佛祖從教聽指揮。\n燈籠\n暗室高低總不欺，腳根下事始無私，光前耀後誰相似，了了分明只自知。\n供香代\n只此現前一著，拈來迥脫根塵，穿卻遼天鼻孔，證取五分法身。\n燈油代\n點著箇中消息，遍界光明烜赫，若向者裏承當，何止福田利益。\n靜室\n荷衣松食白雲鄰，爭似街頭等箇人，驀遇佈金賢長者，卓錐有地孰云貧。\n米\n與世不干諸境寂，饑來無地覓松花，因思昔日廬陵老，米價曾拈驗作家。\n施茶代\n流金爍石火雲天，熱惱時聞客路邊，若得渠儂身暢快，趙州公案請君圓。\n戒衣代\n威儀嚴整古規模，無奈袈裟破碎多，幾度裁雲補未就，拈來特地告檀那。\n重裝五百羅漢代\n各逞風流誇好手，漫天網子一齊收，令渠皮骨通身換，若遇知音自點頭。\n華嚴期齋單\n百城煙水參知識，樓閣門開接善財，欲透重重無盡義，饆饠䭔子下將來。\n雪彌勒\n因緣示現實奇哉，大地從教絕點埃，世界身心成一片，龍華何必待當來。\n琉璃\n箇中消息幾人知，點著些兒徹四維，一切聖賢光影裏，輝天鑑地更由誰。\n香爐\n兩耳閒閒聽自然，幾回推出在人前，心灰孰謂無言說，五分法身親口宣。\n鐘\n曾向紅爐煆過來，當陽扣擊語如雷，晨昏歷歷驚襲聵，能使華胥夢裡回。\n磬\n千搥百煉方成器，大座當軒悅眾心，法要咸承親指示，人天瞻仰聽圓音。\n木魚\n豈是龍門點頞回，心空直使愛河摧，自從代佛宣揚後，歷歷聲光遍九垓。\n風\n憶昔曾將劫火吹，三禪天子盡攢眉，煙塵掃蕩尋常事，大地承渠一力持。\n無所從來無所去，寂然不動遍虛空，詰其本際離諸相，誰敢將他喚作風？\n贈偉南法弟止影潯溪\n大隱由來入市廛，和光導物豈徒然？言前勘破臺山語，棒下掀翻普化顛。剪燭攤書嵇古範，杜門高枕慕先賢，他年重振滹沱令，滴水從教浪潑天。\n示般若會諸友\n持戒持經修福者，住無所住始相親，聲求色見皆邪行，不識如來淨法身。\n金剛正體離諸相，只要當人眼自開，乞食歸來趺足坐，空生何故歎奇哉。\n身命資財數若沙，布施供養福無差，有為畢竟皆虛妄，達本忘情始到家。\n示蓮社諸友\n澄心觀想未為真，禮誦無非助道因，若得胸中諸念盡，蓮華國裏現全身。\n原書闕。\n讚\n出山像\n皇宮既捨入山來，何事匆匆又復回？不說自家無定力，向人猶嘆道奇哉。\n布袋和尚\n睹史陀天不肯住，街頭立地等阿誰？逢人未語先陪笑，半賣風流半是癡。\n觀音大士\n聞性空兮空不立，渾然一片利生心，嚴中縷葉常趺坐，是則名為觀世音。\n初祖\n流沙遠涉總徒勞，密意何曾有一毫？語不投機蘆作渡，浪頭爭似問頭高？\n金粟天老和尚\n老漢一生倔強，果是人難近傍。擊毒鼓於機前，置金圈於掌上，斷盡衲僧命根，滅卻正法眼藏。對\n天子賣弄風流，笑諸方依模畫樣，非但佛祖成冤，直教父子生謗。而今狹路重逢，某亦當仁不讓，試將惡水驀頭傾，驢糞燒香為供養。\n華山見老和尚\n吾師德相實難量，體若冰輪行若霜，立挽頹綱扶正法，典型後學冠諸方。\n業師浪老和尚\n師嗣南澗問和尚，新安籍，寓瓜洲。養母三十年，題住處名睦菴。予薙染後，即命參方。\n睦州何異我師翁，作略機宜事事同，卻令雲門參鳥骨，至今千載仰高風。\n烏山滄冰老法師\n山川歷遍幾辛艱，覓得巖巒自放閒，偶爾禪餘詮教法，名將義虎播人間。\n東昇禪師肖像\n兩眼閒閒笑滿腮，自歌自拍自徘徊，調高孰謂知音少，坐倚梧桐待鳳來。\n眾居士行樂\n齊眉舉案真堪羨，各佩輪珠百八顆，有願雙雙生淨土，同聲相應念彌陀。\n跏趺牛背絕塵蹤，瀟灑悠然孰與同？不貴金丹忘世味，指揮如意任西東。\n男婚女嫁渾無事，坐看橋流水不流，聞說東林多逸士，相邀占斷白雲頭。\n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七\n侍者成純記錄\n雜著\n因禪者育王禮舍利求示語\n師舉：「世尊示隨色摩尼珠，問五方天王曰：『此珠所作何色？』時五方天王互說異色。世尊藏珠，復抬手曰：『此珠所作何色？』天王曰：『佛手無珠，何處有色？』世尊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將世珠示之，便強說有青黃赤白色。吾將真珠示之，便總不知。』時五方天王悉自悟道。若向者裡著得雙眼，未到育王，早已見佛舍利了也。其或未然，不妨親到彼中，以至誠心，四事供養，恭敬禮拜，然後見紅見白，見大見小，見佛見光，或見不見，直下洞徹根源，知他落處。釋迦即是上座，上座即是釋迦，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或情存彼此，妄生異見，只此便是隨眾生心，循業發現而已。若要見佛真身舍利，更買草鞋行腳始得。」\n齋僧疏\n淨名居士在毘耶城中，運神通力以遣化人，詣上方度四十二恒河沙佛土，到香積如來所，持彼香飯供養諸大菩薩及大弟子等，令彼各各充足毛孔皆香，聞此香者身意快然。於七日後，聲聞人未入正位者入正位、未發菩提心者令發菩提心，乃至得無生忍，至一生補處然後乃消，此實不思議事也。茲者苕城古稱福地，善知識剎竿相望，往來參詢者挨肩接踵，餘處俱有齋僧接眾之所，惟本郡寂然。行腳高士為道間關枵腹而過，未免厚望於伊蒲，況法海津梁、檀波最勝，能知人饑渴勞苦而軫念之，即是慈悲佛性。山埜久發斯願，奈時緣未就，適與數道友商之，眾皆曰善，欣然樂從。誠恐力不從心，又不忍其勝事隱而獨擅，故告之大護法長者，各出手眼如淨名居士，共發不思議心、運不思議神力、作不思議勝事，令雲水僧眾各各充足香積如來現前，即是所獲福德壽命、智慧辨才、三昧解脫等，又豈思議所能及哉？\n放生引\n蓋謂放生者，以廣慈愛之善行也。且夫含生之類，雖形體各異，而憐母愛子，畏死貪生，種種情念，又何殊於人哉。願諸仁發同體大悲之心，行戒殺放生之事。戒殺以免短促疾厄，放生實為延壽增嗣，積養慈心，作當來人天基址，成佛正因。更祈互相勸化，則功德善緣，不可思議矣。\n直指歸元說\n三界無別法，惟依一心作。了心無所依，見諸法實相。所以道理隨事變，業藉緣生，事得理融，返常合道。又云：「依本覺而有不覺，因不覺而有始覺。心外無法，法外無心，心法兩亡，本始不二，名究竟覺。」原夫寂滅一心，體絕聖凡修證，不屬迷悟因果，非思非議，離相離名，絕對絕待，無住無依。但真如不守自性而能隨緣，忽於清淨心中瞥興一念，乃逐境生情，隨情造業，隨業受報，死此生彼，輪迴六道而不休息，此則依本覺而有不覺也。倘遇善知識開示，知身是幻，悟世無常，生老病死，眾苦交煎，遂乃生大厭離，立大誓願，頓捨世間深重恩愛，發出世間無上道心，屏絕萬緣，單提正念，毋論動靜忙閑、不拘苦樂逆順，心心無間，念茲在茲，忽然心花發明，徹見本來面目，此則因不覺而有始覺也。到者裏，只須求本色宗匠，施格外鉗鎚，撥轉向上關捩，掃除聖解凡情，擊碎兩處牢關，掀翻佛祖窠臼，別有生機一路，不攀從上枝條，此則名為究竟覺也。祖祖相傳，佛佛授受，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此事人人本有，個個不無，直下發真歸元，則世出世間了無餘蘊矣。\n師謂諸參徒曰：「夫善知識者，乃紹隆佛種之人也。所貴乎識見精明，機用超卓，行履端正，志願堅強。識見精明者，始可續佛心宗，傳持慧命。機用超卓者，方能辨魔揀異，琢玉烹金。行履端正者，可以典型後學，模範人天。志願堅強者，故乃等心死誓，流通正眼。其或未然，何得名為善知識。」\n師謂諸參徒曰：「善知識出世行道，非圖名聞利養，熱鬧門庭，實謂流通正眼，導利人天，接引後昆，傳持慧命，常住經營，全賴執事劻勷，賢能贊佐，故爾現前景仰，後世欽崇。倘座下無得力之人，院務知識兼之，日浸月漸，較短論長，縱使常住豐盈，難免流俗，欲其經大傳遠，豈可得乎？凡有志於承先啟後者，又不可不察焉。」\n師謂諸參徒曰：「參學不得力，便生懈怠心，昏沉瞌睡，常處醉夢之鄉，雖無惡業可造，然實無善法可修，慧性難明，智光仍蔽，未免徒喪光陰，虛消信施，其過亦非小矣。原夫參者窮究性源，辨明真妄；學者精研妙理，揀擇正邪。凡有志於斯者，只須發勇猛心，立堅固願，焚膏繼晷，日新又新，必至大悟大徹而後已，慎勿更蹈前轍而不自知焉。」\n師謂諸參徒曰：「凡為僧者，貴在知因識果，儉樸存心，惟道是求，勿外貪染。須知粒米寸絲，實乃檀信之脂膏，今假為入道之助緣耳。汝之道成，彼福無量，所謂自利而利他也。倘不思忖來處，道業荒疏，無愧無慚，恣意妄費者，後當牽犁拽耙以償之，可不懼哉？夫器者，以其能為載物之用，喻如人之能載道也。觀諸丰標挺特，氣度汪洋，言皆合道，事必師古，乃人人器之謂。處世必然，致君澤民，匡時秉政，移風易俗，緯地經天，出世定為人天師表，佛法棟梁，清振一時，美流千古，此之謂大器也。今人不達斯義，卻將儉樸存心之高士為小器，返以莽蕩無知之愚人為大器，何乃顛倒錯謬之甚耶？真所謂愚中之倍人也。汝等又不可不知焉。」\n師謂諸參徒曰：「為人子弟以事父兄師長者，因其和顏軟語，曲盡真情，故名曰孝。居下敬上，依教奉行，曰順。粗言唐突，色乖張，曰忤。處卑慢尊，違情拂意，曰逆。古云：孝順原夫天性，忤逆實由縱情。但孝為人天所欽，逆則鬼神皆惡。孝乃善行之始，逆在過咎之先。孝是聖賢之基，逆即三塗之本。損益非他，昇沉由己。噫！可不勉諸。」\n因禪者請益，獨腳頌示之\n師資道合，同時啐啄，得意忘言，子覺母殼。子母俱亡，除病去藥，大用現前，應緣不錯。\n續普賢菩薩發願偈\n願我臨欲命終時，盡除一切諸障礙，面見彼佛阿彌陀，即得往生安樂剎。續曰：不違安養入娑婆，分身無量修諸行，誓弘正法度眾生，至佛菩提而不退。\n偶言\n病從業生，業由惑起，惑因不覺，不覺依心。自心若明，雖病而無病也；自心不明，茫茫於業識之中，縱勇健如力士，實病之藪也。此尋流得源之妙劑耳。\n衲僧家日用應緣，直須大用現前，隨宜得妙，不存軌則不踰矩，如是則玄要料揀悉在其中矣。\n於生死中無纖毫疑礙，此見理真實之驗也。神通聖末邊事不必論，故曰：於理明徹，於事無虧。\n富貴功名，聲色貨利，無常耶？妙淨明心，本元自性，真常耶？趨無常而捨真常者比比，有誰肯棄無常而守真常者哉？正所謂迷己逐物，眾生顛倒也。\n業隨報盡，報逐時消，苦樂相傾，何關我事。所以道：何期自性，本無搖動。\n梵語佛陀，此土云覺。覺即不迷，不迷則日用應緣，念念不隨聲色轉，念念不被見聞惑，如此方名念佛人，是箇了事漢，即五濁而為極樂矣。不然，今日五千，明朝一萬，未免徒事空名耳。祖師云：「空誦但循聲，明心號菩薩。」念經念佛者，當體此意。\n有居士舉《楞嚴經》「虛空消殞」，有疑質師。師曰：「此何必疑？經云：『晦昧為空。』又云：『迷妄有虛空。』當知虛空乃自心中之迷昧耳。自心若明，迷昧全消。故曰：發真歸元，虛空消殞矣。」士乃豁然。\n有居士問：「世間人作何等事是定業？何等事是不定業？求師方便，開示愚迷。」師曰：「世間人未遇善知識，未聞正法，不知因果，作諸不善，是不定業。何故？倘遇善知識開示，知因果罪福，或不敢作，故名不定。既遇善知識開示，知因識果，忍心順習，作諸不善，是為定業。於後縱有修持，亦當受報，如師子尊者等。然雖如是，定業亦不牢久。譬如夢中遇難被縛，覺則如故。若得妙悟，達境惟心，豈復更有苦樂欣厭者哉？」士乃領解，再拜而去。\n有僧問：「柢如孔子所論性之至理，與祖師所指見性之義如何？」師云：「難言也。孔子謂喜怒哀樂之未發者，乃渾然天理也。曰明德，白至善，曰無聲無臭，至矣，故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者，乃天理流行而同塵闡道也，故謂之和。以此中和之道，而於天地萬物之理則一以貫之。故君子朝聞而夕死者，得無憾焉。若與祖師所指較之，似隔一間。不見古德云：『切忌向未生時著到。』又云：『言前薦得，猶為滯殼迷封。』又云：『中亦不立。』所以雲門大師云：『直饒盡大地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不見一法始是半提，更須知有全提時節。』僧曰：『如何是全提時節？』師云：『師子咬人，韓猛逐塊。』遂乃連掌打退。」\n佛事\n本師和尚忌日，掛真設供。云：「巴陵三轉語，掛人唇吻；楊岐女人拜，笑倒傍觀。又何必卷卻幀子，合卻缽盂？說甚麼東家作驢，西家作馬？總不落時人圈縷，也須知別有生涯。且道即今又如何施設？」良久，云：「恩深轉無語，懷抱甚分明。」\n業師浪山老和尚訃至，掛真設供。云：「黃葉蕭蕭落滿山，凝然獨露我師顏，大悲千眼難描邈，那許時流覷一班？恭惟　師翁老和尚行同皎月，德重須彌，晦跡城隍，過隱山之操；杜門養母，高睦州之風。始探驪珠於教海，窮源徹底；復整鉗鎚於密室，琢玉烹金。推荷在百尺竿頭，更教向他山進步；處身於萬仞峰前，盡大地湊泊何從？秪如驀劄相逢，畢竟如何親近？」乃奠茶，云：「飯罷即斟茶，問訊依次立。」\n雪蒼法兄設供。云：「頹綱立挽展全機，縱奪臨時孰敢窺？一片雄心光祖道，未清魔孽已潛輝。法門不幸，梁棟傾摧，哲人已往，後學何依？此其時也，且道威音那畔還有者箇消息也無？」乃炷香，云：「既是家裏人，何必重饒舌？」\n葦菴法兄設供。云：「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本是同根生，何用揚家醜？」乃炷香，云：「放過則不可。」\n祗樹林和尚掩龕。「挺特孤標世所珍，凌霜傲雪事偏新，芳葩正吐風前萎，欲振先宗願未伸。恭惟瞿仙瑋兄大和尚，僧中鸞鳳，法苑神龍，正氣凜然，真風奕世。立志挽頹綱，說甚山高海闊？赤肩扶祖道，從教地久天長。正欲高懸慧照，何期遽斂春光？末後把住牢關，故乃全身奉重。諸兄弟！還知祗林和尚為人處麼？」遂掩龕，云：「坐斷生死涅槃，方顯大機之用。」\n祖母蔣氏超妍優婆夷設供。云：「世念紛紜，夢裏萬般俱有；人情憎愛，覺來一物全無。要須直下承當，頓見本來面目。所以道：無常生死法，與我不相干。若能如是解，何用哭蒼天？既不用哭，作麼生是報恩底句？金蓮從地湧，寶蓋自天垂。」\n先嚴徐公福智優婆塞設供。云：「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擬心即錯。諸佛非我道，誰是最道者？動念即乖。最親最道處，薦得儘足自由。只如不擬心、不動念時又作麼生？」良久，云：「家醜不可外揚。」\n先慈吳氏超有優婆夷設供。云：「毘嵐園內降生，忉利天宮說法，非但報德酬恩，永作人天軌則。然雖如是……」乃炷香云：「也少者著不得。」\n繼慈劉氏超靖優婆夷設供。云：「亦非聖，亦非凡，到者裏孰分人我？不思善，不思惡，恁麼時何有冤親？此余三十年前在俗之語，現前親屬各各共知，茲因省覲慈幃，何期謝世？正所謂撒手到家人不識，了無一物獻尊堂，只得舊話重拈，聊伸供養。且道老母即今在甚麼處？」乃炷香，云：「當堂不正坐，豈赴兩頭機？」\n亡弟超越優婆塞設供。云：「生不在我前，死不在我後，前後死生關，直下急須透。透得也，古釋迦不先，今彌勒不後，誰弟誰兄？孰長孰幼？裂破無始愛網，掀翻聖凡窠臼，剎剎塵塵露本真，世間出世俱成就。」\n方成紹起座。「女嫁男婚事事彰，無生話已熟商量。雖然聚首團圞好，囑累承當豈可忘。紹道者，願須強，勿輕五濁耽安養，直向吾宗作棟梁。」\n王超燧點主。「本有智光渾莫睹，無端咸被識情封。為君點出金剛眼，一念還觀萬境空。」\n潘成慶點主。「六十九年夢幻軀，夢中作夢枉奔馳，若還識得夢中主，方是全身解脫時。潘成慶還識夢中主麼？若也識得，天上人間得大自在；其或未然，山僧不惜眉毛為汝點出。」乃點，云：「只者是。」\n純沙彌剃度。「志願如山不可移，飧冰囓檗更忘疲，為僧應了為僧事，莫負青青兩道眉。作麼生是為僧底事？若要九祖生天，須是心空及第。」\n義沙彌剃度。「脫白披緇豈偶然，當知夙有大因緣。好看古德真風在，立雪齊腰志更堅。」\n敬沙彌剃度。「善來佛子，鬚髮自落，如貧得寶，似病與藥。蕩滌累世冤愆，解釋多生愛縛。若能堅忍不退，自然離苦得樂。作麼生是不退底句？當知百行孝為先，入道初心第一著。」\n顏沙彌剃度。「昨日夜叉頭，今朝菩薩面，菩薩與夜叉，一切惟心現。然雖如是，只須識取自心始得。」\n助沙彌剃度。「既爾至誠來此地，當勤精進絕周遮，身心皎潔離諸垢，是則名為真出家。」\n殿角有大蛛網，破之復成者再四，偶對云：「蜘蛛蜘蛛，汝之覺性本自清淨，只為情生智隔、想變體殊，迷失本心，妄執我人，起諸邪見，以是因緣，故獲斯報。我今破卻汝網，令汝永滅貪瞋，歸依三寶，不墮三塗，當處出生，隨處解脫。作麼生是解脫底句？」遂破網云：「不勞彈指力，群生出蓋纏。」自後不復更見。\n放生。云：「當體全空清淨身，切忌無繩而自縛，觸處分明解脫場，隨其所住常安樂。」\n對靈，小參。「一念普觀無量劫，無量劫事即如今，如今覷破者一念，須識如今覷底人。且畢竟如何是覷底人？夏母吳氏老孺人還委悉麼？若向者裏覷得破，便見聖凡如幻影，去住等空花，八十一年前覓生相了不可得，八十一年後覓死相了不可得。生死既不可得，且道老孺人即今在甚麼處安身立命？」豎拂子，云：「東籬黃菊綻，西土白蓮開。」\n對靈，小參。「正體本來無二致，秪緣念異別形軀，若能了達虛空性，情與無情總不殊。作麼生是虛空性？要知念佛看經者，問取穿衣喫飯人。」\n對靈，小參。「萬緣脫去閒閒地，一念回光達本鄉，世出世間無罣礙，何分東土與西方？」\n對靈，小參。「世事茫茫沒了期，從今放下得便宜。還觀一念空諸有，正是身心解脫時。」\n觀瀾上座火。「性海無波，非觀莫證，境風浩浩，觸目瀾生，苟非具眼，孰辨端倪？歸源達本一句作麼生道？」擲火炬，云：「裂燄爐中翻白浪，眉毛剔起好生觀。」\n超月優婆夷火。「三遷教子，四德嚴身，忙裏偷閑念佛，將沒作有齋僧，正好精勤修學，何期月落中庭。月落後如何？冰河烈燄騰騰起，火裏芙蕖朵朵生。」\n智環尼掩龕。「不下笠子勘俱胝，超方眼正；指點臺山路上僧，作略非常。苟非作者，孰解如斯？雖然，此猶是途路邊事，作麼生是到家底句？」遂掩龕，云：「智照洞然，十方坐斷。」\n慧修尼入塔。「聞思修慧，初心三昧，深入一門，圓通無礙。」指塔戶云：「此中深固幽遠，坐臥經行自在。」\n一如上座起龕。「卓卓的的，一痾便了。擔板禪和，錯會不少。竿頭進步較些些，心境一如方恰好。」　火。「性空真火，性火真空。經行坐臥，常在其中。眼睫眉毛俱落盡，從教何處不圓通。」患痢。\n自勤禪人火。「目己勤將自己參，從教識盡髑髏乾，當知痛癢非他物，直截分明為指南。急薦取，莫顢頇，紅爐燄裏翻身轉，天上人間任往還。」\n烏山監院火。以火炬打圓相，云：「般若解脫法身，一一本來具足，無端自昧家珍，不覺情生智隔。只顧向外馳求，未免認曲作直，逗到臨末稍頭，方知一無所得。山僧今日將自卑上座從前所有種種習氣縛作一處，拋在烈燄爐中，煆教塵盡光生，徹見本來面目。」乃擲火炬，云：「咄！」\n慧潮禪師掩龕。「恭惟羅漢堂頭慧公法姪和尚，生平樸素，為法忘年，踐實履真，遐邇皈敬。一條鐵脊，兩道青眉。歷遍諸方，乃受菩提記莂；分燈續燄，實為古南曾孫。栽田博飯，守先德之遺風；樂道安貧，作後昆之模範。秖如化緣既畢，別轉機輪一句作麼生道？」遂掩龕，云：「聖凡俱坐斷，全體露真常。」　起龕。「善惡不思，諸緣頓寂，天雨寶花，無路而入。雖然坐斷千差，未是當人極則。若要大用現前，更進一步始得。」　舉火。「拶透牢關，十方通暢，遍界遍塵，分身無量，開方便門，示真實相，轉大法輪。」乃擲火炬，云：「在火燄上。」",
  "simplified_text": "序\n余自集《宝积录》后，年颓齿豁，嬾事笔墨，凡诸题咏，久矣谢绝。乙丑之秋，偶卧病中峰，日与山色溪声留连晨夕。适侍僧携侣岩禅姪语录至，读未终篇，见其机语颖脱，识见轶群，诚吾家千里驹也，他日大振滹沱之道，正未可量，颇为吾金粟　升兄喜。第愧余耄矣，恐不能见，然亦非升兄头正尾正，焉能得此瞎驴灭却正法眼藏者哉？\n时康熙乙丑菊月，天童山晓皙道人题于中峰叠秀轩。\n侣严荷禅师语录序\n自达磨东来，传最上乘，扫除空有，不落言诠，直指心体，六传而至曹谿，又五传而至临济，儿孙遍满天下。历唐宋元明，一脉正传，心灯炳焕。至天童密云老祖，世称奇杰，拈一条白棒，走四海英灵，坐断圣凡情见，中兴济北纲宗，所以弘觉老人继起玺书，特征帝王问道，更得天岸老和尚，宗风大振，宿学争趋，道播青齐，令行吴越。今侣岩和尚，乃天老和尚入室真子，识见精明，机用超卓，寻常一言一句，无非向上提持，发前人之所未发，语录流布诸方，自有明眼量，不敢轻赘一辞。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玅法门，分付摩诃迦叶。」西天东土，递代相承，直至于今，非偶然也，是为序。\n时康熙二十四年岁次乙丑佛诞日，弟子陈量拜手书。\n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一\n侍者成纯记录\n住湖州乌山龙泉庵\n示众。云：「把住牢关向上行，从教千圣不知名，和光略露些些子，大地咸叨化日恩。所以道：法无定相，遇缘即宗；道在人弘，随宜得玅。重整古佛家风，勘验衲僧巴鼻，发大用于机前，播真风于世外，主宾互换，权实双行；纵夺临时，卷舒自在。文殊、普贤，光扬法社；德山、临济，共赞升平。祇如安家乐业一句作么生道？天高群鸟正，海阔百川朝。」复举：「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即不为人。』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师云：「二大老激扬个事，如珠走盘，不留朕迹，真所谓调高一时，美流千古，然检点将来犹未尽善。不见道：众生度尽恒沙佛，诸佛何曾度一人？且道：是为人？不为人？」拈拄杖，云：「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卓一卓，下座。\n住苕城师子林\n示众。云：「万顷苍茫一叶舟，东西南北任悠游，丝纶千尺频施展，要使狞龙上直钩。莫有冲浪锦鳞么？」成绍出，礼拜起，归位立。师云：「不堪持论。」成绪问：「枫叶经霜赤，禅林瑞气多，法王登宝座，一曲和滹沱。如何是滹沱曲？」师云：「水到渠成。」进云：「一句迥超今古意，大千何处不闻闻？如何是不闻闻？」师云：「粧聋作么？」进云：「个事已蒙师指示，普天匝地尽沾恩。」师云：「礼拜了退。」成系问：「昔日世尊拈华，今朝和尚竖拂，且道是同是别？」师云：「你试定当看。」进云：「恁么则狮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师云：「是同是别？」乃云：「当念不生，空诸有海；对境无心，名观自在。拈一机，机机顿赴；示一法，法法全该。不须造作，岂假安排？击碎两处牢关，坐断十方世界，犹未是到家消息，正好竿头进步，撒手悬崖，直得石人斗礼拜，铁锯舞三台，更须知有向上一窍在。作么生是向上一窍？要知喷鼻馨香意，须信风从华里来。」复举：「黄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恁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出云：『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师云：「黄檗老祖未免恃一己之见而小觑天下，我当时若见道『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但云：『不道无师，只是无禅。』山僧恁么道，与古人是同是别？具眼者试辨看。」\n供龙牌示众。拈香祝圣云：「此瓣香，金为枝，玉为干，根蟠劫外，叶覆须弥，端为祝严上皇帝圣寿无疆，伏愿圣明逾日月，睿算等乾坤，万邦咸归至化，四海共乐升平，阖国官僚高迁禄位，远近檀那尽沐天庥。」乃就座，举：「古德云：『本来无位次，不用强安排。』」师云：「大小古德，但知其一，不知其二，只如欲界杂居岂不是位次？四禅、四空岂不是位次？四果、四向岂不是位次？三贤、十圣岂不是位次？等、玅二觉岂不是位次？且道作么生安排？」复躬身云：「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便下座。\n佛诞，斋僧，示众。云：「如来不出世，亦无有涅槃，恁么说话已是泼狼泼藉了也，何况指天指地、目顾周行、一场特地？秪如现前诸公，人人鼻直眉横，各各顶天立地，那个男儿不丈夫？波波何故从他觅？然虽如是，无柰睛劳花发、睡熟梦生？不因渔父引，争得见波涛？因斋庆赞一句又作么生道？试玉须经火，求珠不离泥。」卓拄杖，下座。\n示众。云：「春日晴，春鸟鸣，春山叠叠，春水盈盈，一一七穿八穴，明明百匝千重，篆不雕之心印，演不说之妙门，汝等诸人只是不得将眼见并耳听。何故？才有纤毫即是尘。」\n示众。举：「圆明道：『瘥病不假驴驼药。』三角道：『瘥病须假驴驼药。』金粟先师云：『二大老活方死用，未称好手。金粟则不然，一切临时，膏肓必拔。』」师云：「金粟老人死方活用，不妨好手，然检点将来，未免执药成病。山僧又不然，彼自无疮，勿伤之也。」\n示众。举：「释迦老子道：『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演祖道：『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筑著磕著。』圆悟和尚道：『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锦上铺花。』楚石和尚道：『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针劄不入。』」师云：「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十方虚空。」\n示众。拈拄杖云：「拄杖子𨁝跳，触著舜若多神鼻孔，须弥山王忍痛不彻，惊倒婆稚阿修罗王，却与帝释眉毛厮结。正恁么时，阿谁解交？」靠却拄杖云：「有理不在高声。」复举：「古德云：『终日拈香择火，不知身是道场。』又有云：『终日拈香择火，不知真个道场。』又有云：『终日拈香择火，不知拈香择火。』」师云：「终日拈香择火，便作拈香择火。」\n示众。举：「洞山掇退果桌话，大沩哲和尚云：『还知洞山落处么？若也不知，往往作是非得失会去。诸仁者！遮果子非但泰首座不得吃，设使尽大地人来，亦不得正眼觑著。』」师云：「苍蝇偏向臭边飞。既不作是非得失会，则遮果子尽大地人阿谁无分？然虽如是，恁么会则易，相续也大难。」\n示众。举：「先圣云：『一切法无生，一切法无灭，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师云：「先圣恁么道，恰似认奴作郎。山僧则不然，一切法无生，亦复无有灭，若作如是解，知君犹未瞥。毕竟如何？」乃摇手，云：「不说，不说。」\n示众。举：「金鸾一日在厨前见典座，便问：『变生成熟即不无，典座离却木杓道将一句来。』无语，自代云：『羊羔虽美，众口难调。』端祖云：『法华则不然，离却木杓一句作么生道？人情若好，吃水也肥。』」师云：「二大老恁么答话，恰似家贫怨邻富。山僧又不然，离却木杓一句作么生道？天寒日短，两人共一碗。」\n示众。「不是心，不是佛。」乃展手，云：「攃开两手大家看，毕竟明明是何物？」良久，云：「承虚接响人无数，到底难传太古音。」便下座。\n示众。举：「千岩和尚示众云：『教中道：「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释迦老子两个舌头，无明只有一个舌头，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无差别。』」师云：「若道无差别，违了世尊；若道有差别，背了祖师。且毕竟如何即是？」众竞下语毕，师云：「两段不同，收归上科；向下文长，付在来日。」\n示众。云：「诸仁者！切莫欣圣厌凡，舍垢取净。若情存取舍、意生欣厌，尽是错乱颠倒。须知极乐世界与无间地狱同一受用。何故？报缘虚假，真性无二。便恁么去，犹是依他作解、障自悟门。且毕竟如何话会？」良久，云：「止止不须说，我法玅难思。」\n示众。云：「学道如登万仞山，无依倚处好追攀，只须高步毘卢顶，方可全身入闹蓝。」复举婆子烧庵话，师云：「者则语，古今拈弄者极多，争奈十个五双出他婆子圈缋不得？山僧不惜眉毛，也要诸方检点。正恁么时，如何？肚饥要吃饭。」\n示众。云：「即心即佛，开口成双橛；非心非佛，无言落二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喝一喝，云：「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n示众。举：「僧问赵州：『如何修行得不错路？』州云：『识心见性是不错路。』」师云：「咄！咄，是何言欤？大小赵州犹作座主见解，设有问山僧：『如何修行得不错路？』但向他道：『蓦直去。』」\n示众。云：「本来是佛，何用他求？直下承当，埋没自己。傥更迟疑，白云万里。」卓拄杖云：「子期去不返，浩浩良可悲。」复举：「青原令石头持书与南岳让和尚曰：『汝达书了速回，吾有个𨱄斧子与汝住山。』头至彼，未呈书便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岳曰：『子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头曰：『宁可永劫受沉沦，不从诸圣求解脱。』岳便休。头回，原问：『子返何速，书信达否？』头曰：『书亦不通，信亦不达。去日蒙和尚许个𨱄斧子，祇今便请。』原垂一足，头便礼拜。」师云：「我要问石头，既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更讨个𨱄斧子作么？然虽如是，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n示众。举：「金峰因僧参礼，峰云：『我有则语举似汝，但不得错会。』僧云：『请和尚举。』峰竖起拂子，僧作听势，峰云：『错会了也。』僧以目视峰而出，峰云：『雪上加霜。』虎丘云：『金峰垂钩四海，只钓狞龙；者僧清波有路，未免贪他香饵。诸人还知金峰为人处么？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师云：「金峰剜肉作疮，者僧随邪逐恶，虎丘证龟成鳖。山僧路见不平，也只要正眼流通。殊不知金峰老汉拟举拂子时，蚤已自错了也。」\n示众。举：「云盖安和尚问石霜：『万户俱闭即不问，万户俱开时如何？』霜云：『堂中事作么生？』安云：『无人接得渠。』霜云：『道也太煞，只道得八成。』安云：『却请和尚道。』霜云：『无人识得渠。』」师云：「两个汉丝来线去弄精魂。设有问：『堂中事作么生？』但云：『分付维那打钟著。』」\n示众。举：「古德云：『身口意清净，是名佛出世；身口意不净，即名佛灭度。』」师云：「不著福智庄严，则身清净；不谈禅道佛法，则口清净；不住静照觉观，则意清净。」复云：「佛𫆏？切忌话堕。」时。有僧出云：「恁么则落空了也。」师云：「苍天，苍天。」\n示众。云：「法法皆备于己，切莫自生欣厌。随时得座披衣，说甚万年一念。」喝一喝。复举：「云峰因僧问：『如何是心地法门？』峰云：『不从人得。』僧云：『不从人得时如何？』峰云：『此去衡阳不远。』妙喜云：『云门即不然。如何是心地法门？不从人得。不从人得时如何？看脚下。』楚石和尚云：『或问天宁：「如何是心地法门？」「不从人得。」「不从人得时如何？」「早晨有粥，斋时有饭。」』」师云：「设有人问山僧：『如何是心地法门？』『不从人得。』『不从人得时如何？』『佛国魔宫，天堂地狱。』」\n示众。云：「处处真，处处真，尘尘尽是本来人，真实说时声不见，正体堂堂没却身。既是正体堂堂，因甚道没却身？直饶玄会得，也是眼中尘。」复举：「临济上堂，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汝等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师云：「临济老汉漏逗了也。既是无位真人，因甚在赤肉团上？太煞粘牙缀齿，又说甚么面门出入？雪上更加霜。诸仁者，若向者里著得只眼，捉败古人，管取天下横行。倘更踌躇……」拈拄杖，云：「未证据者看看。」掷拄杖，下座。\n示众。举：「兴化云：『我昨日赴个村斋，中途遇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里避得过。』」师云：「山僧夜来入城，回至中途蓦遇卒风暴雨，直得前不搆村、后不迭店，通身是雨，没回避处。且道古人是？山僧是？试辨看。」\n示众。举：「甘贽行者入南泉设斋，黄檗为首座，行者请施财，座云：『财、法二施，等无差别。』甘云：『恁么道，争消得某甲嚫？』便将出去，须臾，复入，云：『请施财。』座云：『财、法二施，等无差别。』甘便行嚫。」师云：「甘贽行者大似暴富乞儿卖弄残羹馊汁，黄檗老祖虽然深辨来风，于中犹欠一著在。争如现前诸公，尽是家里人，只说家里话，更不起模作样？正所谓：有麝自然香，何必当风立？因斋庆赞又作么生？」良久，云：「洎合重说偈言。」\n示众。举：「《华严》云：『若有见正觉，解脱离诸漏，不著一切世，彼非正道眼。』」师云：「盖为我法未忘，情存取舍。若实无我，则无一切法；若无一切法，则无一切境界；若无一切境界，则无所依；若无所依，则无所住；若无所住，则全体法界。」复云：「咄！咄，不得住在者里。」\n示众。举：「洞山参云门，门问：『近离甚处？』曰：『查渡。』云：『夏在甚处？』曰：『湖南报慈。』云：『几时离彼？』曰：『八月二十五。』云：『放汝三顿棒。』山次日却上问讯：『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甚处？』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恁么去？』山于言下大悟。」师云：「洞山虽悟，有屈难伸。诸仁者！还识云门老汉么？笙歌引出画堂前，几度醉游明月下。」\n示众。举：「世尊一日升座，大众才集，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师云：「世尊、文殊虽然唱随合拍、纵夺可观，若是激扬个事，且缓缓。何故？话在。」\n示众。举：「教中道：『玅性圆明，离诸名相。』」师云：「释迦老子恁么说话，大似抱赃叫屈。秖如玅性岂不是名？圆明岂不是相？作么生说个离诸名相底道理？还有为释迦老子作主者么？出来与拄杖子相见。」\n示众。举：「般若多罗尊者因东印土国王请，斋次，王乃问：『诸人尽转经，师何不转？』祖曰：『贫道出息不随众缘，入息不居蕴界，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非但一卷、两卷。』石屋和尚云：『诸禅德！尊者与么答话，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若有问福源：「诸人皆转经，长老因甚不转？」只对他道：「白日窗前，清宵月下，要转便转，要罢便罢。」诸禅德，且道福灥与尊者还有优劣也无？若检点得出，许你具一只眼。』」师云：「一人于理上偏枯，一人向事上著到。若要理事圆融，二大老敢保未在。作么生得如理如事去？」乃顾侍者云：「装香著。」复颂云：「事理融通真法界，尘中经卷等三千。呼童香𦶟金炉内，坐听森罗万象宣。」\n示众。「离却缾盘钗钏，真金不自外来；就乎酥酪醍醐，美味悉从中出。」喝一喝，云：「毘婆尸佛蚤留心，直至如今不得玅。」复举：「达磨大师云：『我本求心不求佛』，拈一放一不是好手，『了知三界空无物』，将谓别有长处，『不如端坐静观心』，元来只在者里。『只此心心心是佛』，依前错认定盘星。荷上座则不然，何用求心不求佛，须知三界非他物。若言端坐静观心，未免重添眼里屑。」卓拄杖，下座。\n示众。举：「保福云：『此事如击石火、闪电光，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先师云：『保福大似徐六担版。金粟不然，此事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搆得搆不得，不怕瓮中走却鳖。』」师云：「二大老激扬此事，何异五彩画虚空，徒劳心力耳。岂不见道：若以譬喻而显示，终无有喻能喻此。且毕竟如何？各各归堂吃茶去。」\n示众。问云：「离心意识参，绝凡圣路学。秖如离心意识作么生参？」众久不出，乃云：「禅非意想，立意乖宗；道绝功勋，建功失旨。所以道，灵光独耀，迥脱根尘。要须句外承当，莫向言中取则，明眼汉，没窠臼，有时转山河大地归自己，毋意毋必；有时转自己归山河大地，毋固毋我。物物头头全彰，尘尘刹刹大用。不落己见外缘一句又作么生道？」顾左右，云：「座中尽是江南客，何用樽前唱鹧鸪？」击拂子，下座。\n示众。云：「尽道迷因悟遣，谁知悟是迷根？直饶迷悟顿除，到此且居门外。何也？还家尽是儿孙事，祖父从来不出门。」\n示众。云：「纤毫未尽遭魔罥，脱体无依在半途。且作么生是到家底句？」良久，云：「曾为浪子偏怜客，每向扁舟忆故人。」\n示众。举：「百丈一日侍马祖行次，见一群埜鸭飞过，祖问云：『是甚么？』丈曰：『埜鸭子。』云：『甚处去也？』曰：『飞过去也。』祖便扭丈鼻头，丈负痛失声，祖云：『又道飞过去也。』丈于言下有省。」师云：「诸仁者！既是野鸭子飞去，因甚扭他百丈鼻头？莫非物我不异，鼻头便是野鸭子么？恁么见解，笑倒衲僧。既不然，百丈因甚悟去？山僧见处也要诸人共知。」拈拄杖，云：「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卓一卓，下座。\n示众。举：「先圣道：『在有破有，居空破空，二幻既除，中道不立。』」师云：「先圣恁么道，真所谓贫恨一身多。山僧即不然，有则同有，空则同空，随流识性，触处皆真。」喝一喝，云：「出头天外看，须是个般人。」\n示众。举：「赵州因僧辞去，州曰：『有佛处不得住』，缁素分明；『无佛处急走过』，回途得玅；『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枝蔓重生。僧云：『恁么则不去也』，葛藤绊倒。州曰：『摘杨花，摘杨花』，本是钓鱼船上客，却来平地摝鱼虾。」\n示众。举：「云门大师道：『古人因慈悲之故而有落草之谈，随语识人。若是出草之谈，即不与么，若与么，便有重话会。』金粟先师云：『作么生是出草之谈？』以拄杖一时趁下。」师云：「者正是落草之谈。且如何是出草之谈？剑去久矣，尔方刻舟。」\n示众。云：「识得拄杖子，参学事毕。」拈拄杖云：「看！看！拄杖子吞却乾坤大地了也。且道三世诸佛向甚么处教化众生？历代祖师向甚么处流通正眼？蠢动含灵向甚么处俯仰屈伸？汝等诸人向甚么处转身吐气？若是个汉，闻恁么举，一肩担荷得去，擎展一任擎展，提持一任提持，横三竖四，无可不可。其或未然，进一步，被拄杖子迷却路头；退一步，被拄杖子截断脚跟。拟开口，被拄杖子碍却舌头；不开口，被拄杖子换却眼睛。诸兄弟！还识拄杖子么？若也识得，参学事毕；若也未识，急须识取，他时后日，莫被拄杖子瞒。」连卓拄杖，下座。\n示众。云：「一二三四五六七，朝朝暮暮为君决，眉毛剔起好生参，见得分明秖半橛。那半橛，应自瞥，须信人间只一僧，毕竟天无第二月。机解亡，玄路绝，金乌夜半彻天飞，百草头边齐漏泄。」喝一喝。复举：「僧问云门：『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门云：『须弥山。』」师云：「者僧转身无路，云门触处傍通。汝等若向未举已前荐得，管取天下横行；其或未然，总被须弥山压倒。山僧不惜眉毛，更为颂出：只要当人正眼开，何关起念不起念？韶阳拈出须弥卢，一击虚空七八片。真堪羡，刹刹尘尘达本乡，纵横顺逆皆方便。」\n示众。云：「连日因居士与山僧讲四书，蓦拈一章要山僧自讲，被伊抑逼一上，不妨举似大众。『颜渊喟然叹曰』，见个甚么道理？速道！速道！『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水中捉月徒夸巧。『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觅即知君不可见。『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向你道甚么？『博我以文、约我以礼』，依然错认定盘星。『欲罢不能』，夜明帘外转身难。『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还须更进竿头步，『虽欲从之，末由也已』，金锁玄关擘不开。诸兄弟，还知颜子落处么？将成九仞之山，尚欠一篑之土。若到祖师门下，蓦头更与一拶，管取盖天盖地去也。山僧恁么告报，汝等还拣辨得出么？还缁素得明么？若向者里著得一只眼，不用顾后瞻前，便请归家稳坐。所以道：处处逢归路，头头是故乡；本来成现事，何必待思量？」喝一喝，卓拄杖，下座。\n示众。云：「众生逐境生情，随情造业，故尔业系苦果。诸圣达境惟心，心体离念，所以万德庄严。祗如衲僧分上又作么生？」喝一喝云：「若是陶渊明，攒眉便归去。」\n示众。云：「觅心不得把心安，大丈夫儿岂自瞒？意气不从天地得，真金须向火中看。所以道：垂钩四海，只钓狞龙；格外谈玄，为求知识。事是恁么事，人须恁么人；若是恁么人，方明恁么事。大众，还知恁么事么？」乃卓拄杖，云：「换骨洗肠重整顿，通身手眼更须参。」复举：「天童密云老祖因僧问：『如何是大事未明，如丧考妣？』祖云：『你是无主孤魂。』僧云：『既是大事已明，因甚亦如丧考妣？』祖云：『惟吾独尊。』」师云：「天童老祖机轮转处，如杲日丽于中天，正所谓高低普应，事理齐彰，争奈错会者多？山僧不辞颂出：秖缘不识本爷娘，孤苦伶俜客路长；踏得自家田地稳，人间天上更无双。」\n因事示众。「夜来枕上参，无上胜长者，而谓我言：『知时不论理，论理不知时。』恍于言下大彻，得无诤三昧，入随顺世间法门，觉则俨然。姑记之，以俟明眼证焉。」\n示众。乃拈拄杖云：「是则触，非则背，直截示人人不会，万象森罗一口吞，须弥倒卓虚空碎。」横按拄杖云：「非不背，是不触，拈来颠倒从君数，辞穷识尽髑髅干，五五依然二十五。」卓拄杖云：「触即背，背即触，烁迦罗眼莫能睹，无言童子口喃喃，斑斓大虫不是虎。」靠拄杖云：「拈却触，去却背，明眼人前何足贵？正体堂堂绝覆藏，见闻知觉真三昧。」复喝一喝。\n示众。云：「如来涅槃心，祖师正法眼，一一露当阳，明明无隐讳。只要诸人略回光相，自著眼看，可以克证无生，顿超方便。不见水潦和尚参马祖，问：『佛法的的大意？』被祖拦胸踏倒，忽然大悟，起来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门，无量玅义，只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去。』诸兄弟！若恁么，岂不快哉？虽然如是，犹涉程途在。不涉程途一句又作么生道？当台宝鉴明如日，一亘晴空绝是非。」\n示众。云：「释迦老子道：『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证得。』诸仁者，还知妄想执著么？不但世间人我是非、尘劳烦恼是妄想执著，直饶念佛持咒、诵经礼忏也是妄想执著，持戒修身、约教观心也是妄想执著，六度万行、迷悟因果也是妄想执著，安禅息虑、打七打五也是妄想执著，乃至纲宗玄要、宾主料拣、正偏回互、事理藏锋，以要言之，总是妄想执著。且作么生是智慧德相？还委悉么？要知智慧德相，慎勿他求，但了妄想执著，便是智慧德相。秪如妄想执著又作么生了？」乃拈拄杖，云：「是柱不见柱，非柱不见柱。」卓一卓，云：「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n示众。举：「永明大士云：『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现世为人师，当来成佛祖。有禅无净土，十人九错路，阴境忽现前，瞥尔随他去。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百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师云：「永明老人恁么激扬，大似拗曲作直，傍若无人。山僧则不然，有禅有净土，常见坚且固；有禅无净土，犹落在顶堕；无禅有净土，恋筏何能渡？无禅无净土，正体堂堂露。」卓拄杖，云：「一踏鸿门两扇开，还须更进竿头步。」喝一喝。\n受龙山监院介衡请，示众。「自惭德薄福缘悭，土面灰头不记年，忽地使符天外至，无端推出在人前。所以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山僧晦迹城隍，杜门守拙，适承安吉州当道众护法台翰下颁，以东禅古刹见招，既而辞让不及，理应曲顾时宜，只得将从上乃祖乃父用不尽的八字打开，布施现前大众，不惟知源达本，只要正眼流通。」蓦竖拂子，召众，云：「还委悉么？若向者里见得彻去，又何必福城东际始见文殊、楼阁门开方参慈氏？直下如天普盖、似地普擎，如日普照、如风普吹，头头物物阐扬，刹刹尘尘示现。」拈拄杖，云：「看，看，拄杖子化龙去也。际会风云当此日，为霖为雨润乾坤。」卓拄杖，下座。\n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一\n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二\n侍者成浩记录\n住安吉州龙山东禅寺\n三门。「堂堂大道，千圣共行。入此门来，莫存知解。」\n佛殿。「赵州不喜闻，老姥不欲见。试看新长老，为君通一线。」展具便拜。\n据室。横按拄杖，云：「你有一尺，去你一尺，你有一丈，去你一丈。直饶格外承当，脚跟下好与三十拄杖。何也？要与衲子结冤雠，留待人天作榜样。」\n护法疏。「释迦老子二千年前于灵山会上，以佛正法付嘱国王、大臣、有力檀那，令其广宣流布。」拈疏云：「只此便是原本契书。」\n法座。「尽大地是个宝华王座，行住坐卧总在里许，因甚又要起模作样？还委悉么？虽然旧阁闲田地，一度行来一度新。」遂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天上天下，世出世间，并属照临，咸承恩泽，𦶟向炉中，端为祝严今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愿皇图齐北极，睿算寻南山，八荒咸歌有道，四海尽乐无为。」次拈香云：「此一瓣香，金刚心中流出，般若种智栽培，花开觉苑，记莂灵山，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勋贵、现前请主、护法尊官、阖郡、阖州缙绅、文学、居士，伏愿共作皇家柱石，同为法社金汤，禄位高增，福基永固。」复拈香云：「此一瓣香，本无隐晦，旷劫弥新，无端东掷西抛，以致日昏月昧，昔年撞著个没意智老汉，被伊当头指出，直得耀古腾今，光辉溢目，人天众前不敢囊藏被盖，供养金粟堂上传临济正宗三十二世上天下岸老和尚，不图报德酬恩，只要递相钝置。」敛衣就座。东升大师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第一、第二已落言诠，莫有言外知归者么？不妨出众相见。」问答毕，乃云：「正体本无向背，大道迥绝方隅。宽廓非外，十方刹海目前观；寂寥非内，大千同一真如境。有时孤峰顶上垂手，有时十字街头晏坐，既无城市山林之异，岂有世间出世之殊？如是则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以一统万，列众象于台前；舍短从长，截群机于句下；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体无不备；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用无不彰；长河为酥酪，大地作黄金；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尔如然；皆吾心之常分，岂有假于他哉？秪如法幢建立、正脉流通一句又作么生道？」喝一喝，云：「一句迥超今古意，百千万派尽朝宗。」复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郡中众护法请上堂。「全机大用，触处现成；溢目清光，贯通今古。直下无一丝毫头，遍界全彰奇特事。露柱脚跟稳密，灯笼眼目精明。蒲团坐断千差，拄杖傍通一线。高低岳渎，共转根本法轮，小大鳞毛，普现色身三昧。使处处齐知觉悟，教人人尽证真常。直得皇风荡荡，帝道平平，四海晏清，兆民乐业。且道：凭个甚么得与么奇特、与么殊胜？」竖拂子，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n请两序上堂。举：「鹤林玄素禅师住庵时，有僧敲门，素云：『谁？』僧云：『是僧。』素云：『莫道是僧，佛来亦不著。』僧曰：『因甚不著？』素云：『无他栖泊处。』」师云：「鹤林老人可谓门庭壁立，清振一时，然检点将来，犹未尽善。夫善知识者，权衡在握，纵夺临期，有时纤尘不立，有时遍界齐彰。纤尘不立处，海纳山容；遍界齐彰时，针劄不入。然后可以建法幢，立宗旨，纲维佛祖，开凿人天，发大机，显大用，交为肘臂，互作主宾。所以道：你若立时我须坐，你若坐时我须立。拈起也，珠回玉转；放下也，草偃风行。秪如不拈不放一句作么生道？妙舞只须夸遍拍，三台元是大家催。」击拂子，下座。\n至节，上堂。「群阴剥尽，一阳来复。君子道长，小人道缩。所以道：时节若至，其理自彰。作么生是自彰之理？梅花不被雪霜侵，争得馨香满岩谷？」\n监院介衡圆戒，请上堂。「释迦成道日，诸人纳戒时，圣凡无异路，达者自同途。汝等若能歇却驰求，识取自己，则悟道持戒，大似病眼见空花。其或未然，脚下泥深忙进步，纵行平处索隄防。」\n除夕，示众。「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若是到家者，拈来著著亲。作么生是到家底句？若也道得，大家团𪢮头，共说无生话；其或未然，富贵故乡归未得，夜行衣锦待何如？」\n元旦，上堂。「佛法新年头，有无俱莫筭。鉴彻在机先，吾道一以贯。作么生是机先底句？今年且喜岁朝春，上元又是正月半。」\n示众。「今朝正月半，打鼓普请看，花灯处处燃，月色浑如练，灯月两交辉，个里诚难辨。还辨得么？直饶辨得分明，也是认光影底汉。」\n示众。「趺坐挺起脊梁，经行照顾脚下，恁般苦口叮咛，只要诸人领话。还会么？大虫被虎伤，可煞令人怕。」\n示众。举：「南石琇禅师云：『情尘昜遣，理障难除。尽十方世界空索索地，欲求一法了不可得，有什么情尘可遣？有什么理障可除？』」师云：「南石和尚犹欠悟在。只如『尽十方世界空索索地，欲求一法了不可得』，此正是情尘理障。若是㘞地一声，方知尽十方世界是当人自，己尽十方世界是自己光明，尽十方世界在自己光明里。虽然如是，也须实到者个田地始得。」\n示众。「如来禅，祖师意，一个鼻头，两处出气。会得者似井觑驴，不会者如牛拽磨。」\n示众。「清明节届，祭扫坟堂。陇头陌上，士女奔忙。呼兄唤弟，拾翠寻芳。东野弦歌酒䜩，西郊接杯举觞。尽是胸襟流出，发挥本地风光。一一天真明妙，迥绝囊藏。若是克家种草，不向者里承当。何故？须知别有好商量。」\n示众。举：「应庵和尚云：『三十三州七十僧，驴腮马颔得人僧，诸方若具罗笼手，今日无因到净明。』」师云：「应庵远祖恁么说话，未免扬己抑人。龙山不然，三十三州七十僧，祥麟瑞凤竞头争，诸方尽是罗笼手，脱略还他过量人。如何是过量人？」顾左右云：「参退吃茶。」\n示众。「晨朝有粥，斋时有饭，一念相应，所作皆办。作么生是相应底念？石压笋邪出，崖悬花倒生。」\n示众。举：「天目体禅师云：『久雨不晴，云雾遮障，带累衲僧，无处晒㫰。』」师云：「大小灭翁恁么语话，未免屈抑多人。龙山不然，久雨忽晴，云开日现，俊哉衲僧，打成一片。正体堂堂绝覆藏，辉天鉴地真堪羡。」\n示众。喝一喝，云：「端阳佳节忽闻雷，百怪千妖化作灰，虽则本来田地净，何如夺得锦标回？夺得后如何？不惟庆快平生事，正是男儿得意时。」\n示众。「九年面壁，不逢作者不开拳；三遭痛棒，一遇知音便分付。坐禅成佛，何异蒸砂而作饭？磨砖作镜，惯将直钓钓狞龙。所以道：事存函盖合，理应箭锋拄。若是针芥相投，自然水乳契合。格外承当一句又作么生道？几回斫额频相望，谁是庭前立雪人？」\n示众。举：「洞山云：『初秋夏末，诸兄弟东去西去，只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又云：『万里无寸草处作么生去？』石霜云：『出门便是草。』太阳云：『不出门亦是草漫漫地。』」师云：「『万里无寸草』，只道得一半，出门不出门，总是草里汉。作么生是转身底句？但识目前无异路，何必行从鸟道归？」\n师诞，上堂。「在家三十年，腾腾不造恶；出家三十年，兀兀不修善。正当六十时，不起圣凡见，等闲拈一机，佛祖犹难辨。故尔按下云端，直得施权设变，假饶铁额铜头，换骨洗肠重炼，不是尽法无民，只要自开生面，剃起列祖心灯，与伊联辉续燄。」喝一喝。\n上堂。问：「辨魔拣异，必资先圣纲宗；开凿人天，须会祖宗的旨。如何是三玄三要？」师云：「何必重拈旧葛藤？」进云：「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进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筑著帝释鼻孔。」进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进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有佛处不得住。」进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无佛处急走过。」进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乃云：「秋高气爽，大地清凉，梧叶飘金井，岩桂竞芬芳，破砂盆全体独露，干矢橛遍界馨香，山苍苍，水茫茫，一一现成受用，头头本地风光，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有封疆？」\n中秋，示众。「心月孤圆，性天朗耀，无党无偏，虚明自照。供养修行拂袖行，总是门外打之遶。」\n示众。「花谢花开，自有春风管待；云来云去，逢迎一任青山。又何必钵盂安柄，土上加泥？管什么松直棘曲，凫短鹤长？」掷拄杖，云：「两眼闲闲天地外，笑看日月为谁忙？」\n师在道场山首座寮。\n结制，秉拂，上堂，方丈和尚引座，云：「今朝十月二十，四众年年云集，尽道老僧母难，实为结制起七。若道结制起七，又是老僧母难。到者里毕竟如何即得？不是真师子，儿果难分晰。大众，要识真师子么？」遂喝一喝，云：「问取堂中第一座。」\n师升座，云：「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玄微莫辨。还有识机宜、别休咎者么？出众相见。」问答毕，乃云：「行脚高人结制，堂头和尚庆生，不惟两彩一赛，实乃好事多同。一一稽首问讯，各各人事匆匆，独有堂中憍陈如尊者，自把暖帘放下，与十方衲子眉毛厮结，和气氤氲，钳锤密运，炉鞴通红，深锥痛劄，截铁斩钉。秉拂上座，未免赞叹有分。且道赞叹个甚么？煆教表里明如镜，证取金刚不坏身。」卓拄杖，下座。\n秉拂。「夜见星，昼见日，鸭吞螺蛳，眼睛突出，祖师心印铁牛机，拈向当阳谁辨的？难辨的，真堪惜，须知彼此出家儿，切莫自轻而退屈。」复举：「石头和尚云：『从来共住不知名』，恰似两个，『任运相将秪么行』，也须照顾脚下，『自古上贤犹不识』，莫谤他好，『造次凡流岂可明』，不得以己妨人。秉拂上座则不然，圣凡名号闲言语，大地何曾有二人？月白风清山突兀，头头总是自家珍。」喝一喝。\n秉拂。「一念不生，前后际断。绝点纯清，一条白练。美则美矣，善亦未善。去却眼中钉，拔却脑后箭。棒下解翻身，不住空王殿。拶透铁壁银山，方知本来成现。」喝一喝。复举：「那咤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复现本身，运大神力，为父母说法。佛眼和尚云：『肉既还母，骨既还父，以何为本身？』学人到者里见得彻去，廓清五蕴，吞尽十方。苟或未然，秉拂上座更为颂出：白云散尽露青山，只有金风不改颜。岁岁枝头吹败叶，归根见蒂逼人塞。」\n至节，秉拂。「群阴剥尽复回阳，个事何曾有覆藏？除却目前诸障碍，本来正体露堂堂。且作么生是本来正体？冻云开豁山眉展，爱日新添一线长。」复举：「疏山因僧问：『如何是冬来意？』山云：『京师出大黄。』」师云：「者僧外感业惑尘劳，内伤禅道佛法，暑往寒来，众苦萦缠逼迫。疏山用此一味药头，凡情圣解，荡尽无遗，绝后再苏，更非他物。」复颂云：「直指冬来意，京师出大黄，病多谙药性，经效始传方。」\n除夕，秉拂。「古人以腊月三十日譬喻眼光落地之时，谓是年终岁尽之一大关头也。如彼农业之家，为人忠厚，不惜劳苦，及时赶趁，预纳租赋，当此之际，门无索债，仓有余粮，烧榾柮火，煮野菜羹，团𪢮聚首，乐何如也？或有不守本分，好吃懒做，田地荒芜，收成减少，在今之日，单衣󴙈腹，饥冻难禁，私债官银，互相逼迫，举家愁叹，无地藏身，只管怨天尤人，不知自作自受。我辈沙门释子，远离俗累，发足参方，当以己事不明为急务，亲近明师，正真决择，发勇猛心，立坚固愿，母论忙闲动静，不拘春夏秋冬，心心不昜，念念无差，必至大悟大彻而后已，更要行解相应，方乃所作皆办，此则自利而利他也。倘或心高气傲，作事猖狂，志力衰微，偷安滥食，竞争人我，恣逞无明，戒律乖违，因果错谬，愚痴邪见，造作无端，一朝病苦萦缠，方觉此身危脆，追思往事，怕怖慞惶，正所谓业识茫茫，无本可据者，此也。更或发心，精严戒律，诵持礼拜，作诸福业，修诸苦行，不遇明师，不闻正法，成有漏因，他生后世，博得一场富贵而已。往往见富贵之人，昧却前因，不自忖量，将谓住世百千万年，纵情恣意，妄作妄为，起无量贪瞋，造无边恶业。殊不知一息不来，依旧随业受报，轮转三涂苦海之中，要如今日居名山大川、清净伽蓝、祖师法窟者，岂可得乎？所以道：此事今生须了却，免教累劫受余殃。久立众慈，伏惟珍重。」\n秉拂。「丧却目前机，去却胸中物，深深海底行，高高山顶立。拨转上头关，踏翻知见窟，人言俊衲僧，我道成狼藉。不是尽法无民，只要共相委悉。」复举：「丹霞天然禅师过慧林寺，值天寒，取木佛向火，院主呵曰：『何得烧我木佛？』霞以杖拨灰，云：『我欲取舍利耳。』主曰：『木佛岂有舍利？』霞云：『既无舍利，更烧两尊。』自后院主眉须堕落。」师云：「看他古人得意之后，等闲拈出些子，不妨奇特，非但院主眉须堕落，直使尽大地人丧身失命。更听一颂：为人彻底世间稀，忍冻丹霞不自欺，木佛更教重锻过，令他院主落眉须。」\n解制，秉拂。「天寒人寒，瞒你诸人不得；滴水滴冻，且莫草草承当。所以道：见闻觉知是法，法离见闻觉知。直下如王秉剑，杀活齐彰，似镜临台，妍媸立辨。一处透脱，千处百处光辉；一机洞明，千机万机圆转。不从菩萨觅神通，不向诸圣求解脱，人人常光现前，个个壁立万仞。其或未然，莫道此间山势险，前途更有最高峰。」\n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三\n侍者成纯记录\n室中举古\n殃崛摩罗尊者因持钵至一长者门，其家妇人正值产难，长者云：「瞿昙弟子，汝为至圣，当有何法，能免产难？」殃崛语长者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我回问世尊，却来相告。」却反白佛，佛告殃崛：「汝速去报言：『我从贤圣法来，未曾杀生。』」崛奉佛语，疾往告之，其妇得闻，当时分娩。\n尊者随人起倒，世尊露面作窃，以致递相钝置。某若见问，持钵便行，何故？免得教坏人家男女。\n维摩会上，三十二菩萨，各说不二法门。文殊云：「我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菩萨入不二法门。」殊问维摩，维默然。殊赞曰：「乃至无有语言文字，是菩萨真入不二法门。」\n维摩默然，无本可据。文殊赞善，拗曲作直。若是不二法门，三生六十劫。\n大随一日庵前偶见一龟，僧指问云：「一切众生皮褁骨，因甚者个众生骨褁皮？」随以草鞋覆却。\n艸鞋覆却，虽然坐断千差，且无出身之路。我若见问，劈脊便棒，且道是皮耶？是骨耶？非但开却者僧眼，亦免得诸人向形骸上著到。\n世尊临入涅槃，文殊大士请佛再转法轮。世尊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著一字。汝请吾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耶？」\n善哉希有，闻所未闻。\n道吾因石霜问：「和尚百年后，有人问极则事，向他道甚么？」吾唤沙弥：「添净水著。」弥添水毕，吾谓霜曰：「问甚么？」霜拟更问，吾便归方丈。\n转功就位，句不停机，换斗移星，丝来线去，还他道吾好手。若是极则事，敢保未在。不见道，平芜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n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自言：「天上天下，惟吾独尊。」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n黄面瞿昙放憨卖俏，不顾傍观者哂；跛脚云门路见不平，未免垛生招箭。检点将来，二俱不了。何似荷上座，侵晨净面，黄昏打眠，遇饭吃饭，遇茶吃茶，更不敢与诸昆仲牵枝引蔓。何故？道泰不传天子敕，时清休唱太平歌。\n乌石食面次，有僧参，石引面示之，僧便去。石至晚间首座：「新到在甚么处？」座云：「当时便去了也。」石曰：「是即是，只得一橛。」\n乌石将机就机，太煞廉纤。者僧虽是一拨便转，脚跟下好与三十拄杖。何故？不合上人家门户。\n赵州一日因一婆子入斋堂，曰：「者堂师僧俱是婆婆生底，惟有大孩儿忤逆不孝。」州才举首看，婆便出。\n婆子步步登高，不觉全身负堕。赵老顾后瞻前，未免当断不断。山僧若见恁么道，但言：「更须识取阿爷始得。」管教者臭老婆惭惶无地。\n文殊菩萨一日令善财采药，曰：「是药采将来。」善财遍观大地，无不是药，却来白云：「无有不是药者。」曰：「是药采将来。」善财遂与地上拈一茎艸，度与文殊，殊接得，示众曰：「此药能杀人，亦能活人。」\n善财握土成金，已是通身泥水。文殊杀活全彰，可惜龙头蛇尾。我若见道「无有不是药者」，劈脊便棒。何故？若不挥剑，渔父栖巢。\n赵州到一庵主处，问曰：「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头，州曰：「水浅不是泊舟处。」便行。又到一庵主处问，主亦竖起拳头，州曰：「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便作礼。\n「大小赵州洎被二庵主换却眼睛，山僧路见不平。」蓦竖拳云：「能纵能夺，能杀能活，汝等诸人若便恁么会去，一棒打折你驴腰。」\n南泉、归宗、麻谷同去礼南阳国师，泉于路上画一圆相云：「道得即去。」宗便于圆相中坐，谷作女人拜，泉云：「恁么则不去也。」宗曰：「是甚么心行？」泉乃唤回，更不去礼国师。\n南泉弄假伪真，归宗将错就错，麻谷末上殷勤，未免随邪逐恶。恁么则不去也，又作么生？路远夜长休把火，大家吹灭暗中行。\n雪峰因僧参次，峰问：「甚处？」曰：「浙中。」云：「船来？陆来？」曰：「二途俱不涉。」云：「争得到者里？」曰：「有甚么隔碍？」峰打趁。十年后，僧复来，峰问：「甚处来？」曰：「湖南。」云：「湖南与此间相去多少？」曰：「不隔。」峰举拂子云：「还隔者个么？」曰：「若隔，争得到者里？」峰亦打趁。其僧住后，每见人必诟骂。雪峰同行闻，特去相访，遂与点破。其僧每于中夜焚香，向雪峰遥礼。\n雪峰老汉向万仞崖前垂手，千尺井底救人，费尽腕头气力，洎合劳而无功。者僧三撘不回，亦似纯钢铸就，末上因甚瓦解冰消去？敢问诸人：淆讹在甚么处？未到尽惊山险峻，曾来方识路高低。\n赵州因僧问：「如何是毘卢圆相？」曰：「自小出家，不曾眼花。」\n「大小赵州秖解全身远害，若是入廛垂手，敢保未在。设有人问：『如何是毘卢圆相？』『碟儿大，碗儿小。』山僧恁么答话，且道与古人还有优劣也无？」卓拄杖，云：「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n城东有一老姥，与佛同生，不欲见佛，每见佛来，即便回避。虽然如此，回顾东西，总皆是佛。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中，总皆是佛。\n老姥虽然气宇如王，未免一生担版。我即不然，任他佛来魔来，总与个普同供养。何故？大海若不纳，百川应倒流。\n赵州因尼问：「如何是密密意？」州于尼腕上捏一捏，尼云：「和尚犹有者个在。」曰：「却是你有者个在。」\n当时此尼若是个人，但云：「众眼难瞒。」管教者老汉藏身无地。\n昔有婆子供一僧，常令二八女子给侍。一日，令女子抱定云：「正恁么时如何？」僧云：「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回举似婆，婆云：「我二十年只供得个俗汉。」遂遣僧去，烧却庵。\n婆子虽有定乱之谋，且无容人之量。我若见僧恁么道，更加一分供养。何故？为人须为彻。\n盘山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慈明云：「向上一路，千圣不然。」玅喜云：「向上一路，热碗鸣声。」\n向上一路，步步踏著。\n昔有僧到曹溪，时守衣钵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曰：「为甚在上座手里？」僧无对。\n代云：「一任举似诸方。」\n昔有老宿问一座主：「疏钞解义，广略如何？」曰：「钞解疏，疏解经。」宿曰：「经解甚么？」主无对。\n代云：「洎合错下注脚。」\n长庆因僧问：「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庆云：「有伎俩者得。」曰：「学人还得么？」云：「太远在。」\n别云：「无伎俩者得。」\n别后语云：「汝有伎俩在。」\n法眼问永明潜云：「教中道：『隔壁闻钗钏声，即名破戒。』现前笙歌杂还，珠紫骈阗，且道是破不破？」明云：「好个入路。」\n别云：「眼里无筋一世贫。」\n庵提遮女问文殊：「明知生是不生之理，因甚却被生死之所流转？」殊云：「其力未充。」\n别云：「现大人相。」\n颂古\n世尊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n火里蟭螟吞大象，云中铁鹞产泥牛，情枯执谢超三际，正体堂堂靡不周。\n世尊拈华。\n盐自咸兮蜜自甜，那堪矢上又加尖？拈花若谓传心印，迦叶而今笑更添。\n《经》云：「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n从前汗马浑闲事，罢却干戈百草头，汉地不收秦不管，一身还有一身愁。\n文殊令善财采药。\n门门有路透长安，满目青黄岂易观，了却从前三不是，文殊早被善财瞒。\n经题火字。\n文彩全彰鉴者稀，几人于此辨端倪？十成好个金刚钻，摊向街头卖与谁？\n《维摩经》：「不断烦恼而入涅槃。」\n一二三四五六七，烦恼菩提是何物？风前剪断葛藤窠，一言勘破维摩诘。\n百丈野鸭子话。\n湖光澹荡碧天秋，父子相将草里游，无限落花随水去，不令人见转风流。\n临济示众云：「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有权有实，有照有用。」便下座。\n羲皇画卦亦奇哉，朕兆才分理事该，若识五行颠倒用，吉凶祸福绝安排。\n南院啐啄同时话。\n箭锋相拄芥投针，见处何如用处亲？佛口蛇心风穴老，一言赚杀几多人。\n三圣云：「我逢即出，出则不为人。」兴化云：「我逢人则不出，出即便为人。」\n「出不出，为不为，明眼人前莫屎沸。便恁么去绝商量，也是瞎驴趁大队。」复云：「恶。」\n赵州示众云：「佛之一字，吾不喜闻。」\n碧天云淡晚风寒，醉把瑶琴月下弹，将谓调高人不识，谁知自被指头瞒。\n临济示众云：「我当时在黄檗先师处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六十拄杖，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一顿，谁为下手？」时有僧出云：「某甲下手。」济度拄杖与僧，僧拟接，济便打。\n白发佳人忆嫁时，几番含笑几番悲，儿曹只解儿曹事，一段风流说向谁？\n曹山因僧问：「子归就父，为甚父全不顾？」山云：「理合如是。」僧云：「父子之情何在？」山云：「始见父子之情。」僧云：「如何是父子情？」山云：「刀斧斫不开。」\n直下浑忘祖父尊，肯将知解论疏亲，从教六国烟尘静，须信乾坤奉一人。\n应庵和尚问密庵杰：「如何是正法眼藏？」密庵云：「破砂盆。」\n千圣欲名名不得，如何唤作破砂盆？呼童抛在江心里，免累时人挂齿唇。\n五祖演和尚示众云：「譬如牛过窗櫺，头角四蹄俱过了，因甚尾巴过不得？」\n通身手眼通身缚，对境无心被境迷，历遍千门并万户，依然鼻孔大头垂。\n法眼问永明：「律中道：『隔壁闻钗钏声，即名破戒。』现前笙歌杂还，朱紫骈阗，且道是破不破？」明云：「好个入路。」\n盖色骑声一句子，五篇七聚实难诠。笔描菩萨火里走，泥捏金刚水底眠。也无玅，也无玄，莫把封皮作信传。\n南泉因陆亘大夫问：「肇法师甚奇特，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泉指庭前牡丹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n天地同根物不殊，僧俗何分释与儒？庭花指出浑如梦，一片冰心在玉壶。\n药山因高沙弥住庵后，一日归来值雨，山云：「汝来也？」弥云：「是。」山云：「可煞湿？」弥云：「不打者鼓笛。」云岩云：「皮也无，打甚么鼓？」道吾云：「鼓也无，打甚么皮？」山云：「今日大好一场曲调。」\n画船箫鼓泛清波，异口同声唱哩啰，赵璧燕金未是贵，一家和气值钱多。\n无业国师云：「一毫头凡圣情念不尽，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白云端和尚云：「设使一毫凡圣情念净尽，亦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n圣凡情解俱消尽，马腹驴胎得自由，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n芙蓉一日辞归宗，宗云：「甚处去？」蓉云：「归领去。」宗云：「子在此多年，装束了上来，为子说一上佛法。」蓉结束了上去，宗云：「近前来。」蓉乃近前，宗云：「途中善为。」蓉聆此言，顿忘前解。\n昧却自家珍宝，波波向外寻讨，纵于言下知归，未免随人起倒。\n大随覆龟话。\n皮褁骨兮骨褁皮，草鞋覆却露全躯，知音不用频频举，脱体风流更有谁？\n智门因僧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门云：「莲花。」僧云：「出水后如何？」门云：「荷叶。」\n莲花荷叶一枝枝，出水何如未出时？透网金鳞头戴角，𮭗𮭗犹自守空池。\n修山主因僧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者个坏不坏？」修云：「不坏。」僧云：「因甚不坏？」修云：「为同大千。」\n春来和气氤氲，秋后霜风凛冽，任他节序迁移，瓮里何曾走鳖？\n祥庵主示寂日，拈拄杖示众云：「古人到者里，为甚么不肯住？」众无对，乃云：「为他途路不得力。」复云：「毕竟如何？」以杖横肩云：「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言毕而逝。\n直入千峰与万峰，依然只在半途中，当时若解归家语，楖栗何须肩上横？\n临济因普化在僧堂前吃生菜，济见云：「大似一头驴。」化便作驴鸣，济谓直岁云：「细抹草料著。」化云：「少室人不识，金陵又再来，临济一只眼，到处为人开。」\n脱珍反著破斓衫，蓦遇知音满面惭，陌上相逢山顶立，异途同辙到长安。\n首山因僧问：「如何是佛？」山云：「新妇骑驴阿家牵。」\n新妇爱骑驴，阿家牵了走。新妇与阿家，翻手及覆手。首山齿缺不辟风，逢人惯自扬家丑。\n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佛？」门云：「干矢橛。」\n风吹日炙露荒田，信手拈来作话传，逐块韩卢难辨的，终朝立在粪缸边。\n临济将示寂，谓众云：「吾灭后，不得灭却我正法眼藏。」三圣云：「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济云：「已后有人问你，向他道甚么？」圣便喝，济云：「谁知我正法眼藏向者，瞎驴边灭却。」言讫，端坐而逝。\n从来养子见生缘，末上慇懃更可怜，纵有黄金过北斗，好儿终不使爷钱。\n百丈埜狐。\n不落不昧同因果，堕脱都卢一野狐，无事晚来江上望，片帆隐隐夕旸初。\n德山拓钵。\n攀华意不在枝头，搅乱群芳蜂蝶愁，暗里偷香频卖弄，却教骨肉翻成雠。\n孚上座闻角声有省。\n情忘理极口难开，蓦听谯楼角催，拨转上头关捩子，月移花影入窗来。\n临济问黄檗佛法大意，三度被打。\n直下投身探虎穴，无依倚处肝肠裂，乌藤三顿拂蒿枝，父子不传真秘诀。\n后参大愚，有省。\n肋下还拳正眼开，岂从黄檗学将来？更言佛法无多子，却似晴空震地雷。\n云门放洞山三顿棒。\n当日韶阳曾据令，电光影里分邪正，都缘一镞破三关，丧却洞山穷性命。\n夹山参船子和尚。\n落水点头犹未瞥，覆舟自逝话难圆，相亲唯有沙汀雁，夜宿芦花两岸边。\n长沙因僧问：「如何是上上人行履处？」沙云：「如死人眼。」曰：「上上人相见时如何？」沙云：「如死人手。」\n从来作者遇知音，水入水兮金博金，鉴觉精纯玄体昧，髑髅识尽眼初明。\n央崛产难。\n众生惑业苦相随，花不生空眼自迷，贤圣法来无障碍，分明一句示全提。\n涅槃会上，广頞屠儿放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数。」\n放下屠刀云是佛，丈夫何故自甘屈？俊哉大集会魔王，百炼精金不变色。\n女子出定。\n同坐同行难比况，各人境界各人知，那伽本是真常性，动静何曾有间时。\n云岩因道吾问：「大悲千手眼，阿那个是正眼？云云」\n遍体通身露一斑，头头总是自家颜，殿前幡影风移去，砌下花阴月送还。\n黄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云云」\n参方要具参方眼，见地还须见地句，莫向他人行处行，丈夫自有冲霄志。\n香严上树。\n本来成现岂多岐，何必将身挂树枝？不得虎头伸一问，婆心费尽有谁知？\n赵州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n赵州不会西来意，却把庭前柏树推，蒙懂禅流难辨别，又从柏树上针锥。\n赵州因僧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也未？」曰：「吃粥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僧于言下有省。\n见利竿回应吃棒，现成公案复何疑？若从洗钵盂边会，未免重添眼上眉。\n赵州勘婆子语。\n若然未透赵州关，个里当知行路难，婆子为伊勘破了，轻如毫末重如山。\n赵州访二庵主。\n纵夺临时显大用，风驰电卷验知音，而今欲识曾行处，八两依前只半斤。\n天王道悟禅师寻常云：「快活！快活。」及至临终，乃叫：「苦！苦。」又云：「阎罗王取我也。」院主问：「和尚当初被节度使抛在水中，神色不动，如今何得恁么地？」王推出枕子云：「汝道当初是？如今是？」主无对，王乃趋寂。\n乐则乐，苦则苦，五五从来二十五。百草头边彻一玄，方得名为主中主。\n婆子烧庵话。\n高山流水贵知音，黄叶休将认作金，自古为僧元不易，果然最毒妇人心。\n云门因僧问：「如何是西来意？」门云：「日里看山。」\n山从日里看，一一无遮障。言下忽知归，西来真榜样。\n玄沙因普请斫柴次，见一虎，天龙曰：「和尚，虎。」沙云：「是汝虎。」归院后，天龙问：「适来见虎，云：『是汝。』未审尊意如何？」沙云：「娑婆世界有四种极重事，若人透得，不妨出得阴界。」\n铁壁银山一拶开，从教大地绝纤埃，令人常忆玄沙老，是汝之言实快哉。\n玄沙三种病人语。\n玄沙曲垂方便，瘖哑肓聋不荐，云门雪上加霜，赚人堕坑落堑。\n玄沙因僧礼拜次，沙云：「因我得礼你。」\n因我得礼你，拨波而见水。虚空劄地崩，当下偷心死。\n香林因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腊月火烧山。」\n腊月火烧山，香林露旧颜，本光瑞如此，大地没遮拦。\n高峰枕子因缘。\n寤寐从教明历历，绝思量处费安排，翻身枕子惊残梦，花影横窗月上阶。\n疏山造塔话。\n塔成面圆浑无缝，工价重拈验作家，更有罗山多口老，赚他天下事如麻。\n狗子无佛性话。\n澄潭不许苍龙蟠，烈燄偏容蚊蚋泊，利剑挥空海岳昏，泥牛掣断黄金索。\n黄龙三关。\n佛手驴脚与生缘，兔角龟毛一串穿，仿佛十成无价宝，依然不值半文钱。\n本来面目话。\n万籁无声泉石冷，长空云散碧天宽，豁开两眼看明月，莫似从前指上观。\n雪峰因入山采得一株木，其形似蛇，于背上题曰：「本自天然，不假雕琢。」寄长庆安禅师，安曰：「本色住山人，且无刀斧痕。」\n本自生成不假雕，拈来特地验同条，知音未肯重添足，留与诸方取次描。\n高峰问众：「尽大地是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烧却？」\n高峰老子多饶舌，大地从教火一团，透网金鳞犹滞水，果然身里出门难。\n未达境惟心，起种种分别。\n境界自心现，迷妄生欣厌，而于一法中，起诸颠倒见。\n达境惟心已，分别即不生。\n境界自心现，何欣复何厌？一切事寻常，莫起寻常见。\n曹山问强上座：「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作么生说个应底道理？」曰：「如驴觑井。云云」\n驴觑井兮井觑驴，渠今是我我非渠，长空月印千江水，遍界分形体自如。\n瑞岩主人公话。\n惭愧当年师彦老，自呼自诺机关少，逢人惯自说惺惺，直至而今犹未了。\n黄龙南和尚垂语云：「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云云」\n床脚钟楼事似麻，等闲拈出验龙蛇，当涂虎踞行踪绝，坐断千岐始到家。\n云门因僧问：「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n秋高气爽神清畅，林木萧疏眼界宽，若道金风全体露，云门自觉骨毛寒。\n百丈惟政禅师，有老宿见日影透窗，乃问云：「窗就日？日就窗？」政云：「长老房中有客，归去好。」\n窗就日兮日就窗，前尘不了费商量。房中有客还归去，归到无归始见常。\n甘贽行者入南泉设斋云云。\n知音何在口喃喃，眨上眉毛即不堪，可怪俗流无道理，却来者里显颟顸。\n岩头因沙汰甘贽家过夏，补衣次，贽行过，头以针作劄势，贽遂整衣欲谢，妻问曰：「作甚么？」贽云：「说不得。」妻曰：「也要大家知。」贽举前话，妻云：「此去三十年，须知一回饮水一回噎。」女子闻，云：「谁知尽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将去也。」\n针尖头上露锋铓，大地从教不覆藏，粉骨碎身谁会得，令他妇女费商量。\n古德油糍。\n到庄吃油糍，足不离方丈，可怜眼撘󳯨，特地寻模样。\n倩女离魂话。\n与郎分袂侍郎行，一对鸳鸯画不成，枕上梦回春漏寂，透帘斜月照孤衾。\n天童密祖因僧问：「猛虎以肉为命，因甚不食其子？」童云：「自肉食不尽。」\n野猿抱子归青嶂，幽鸟啣花过碧岑，满目风光皆自得，了无遗法累儿孙。\n天岸老和尚因居士问：「一国之中尚有语音不对，十方世界数若微尘，如何是世界不异底的的句？」岸云：「诸恶莫作，众善奉行。」\n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他方此土，历历分明。了知解语非干舌，始识家家观世音。的的句，为施陈，霜天月夜捣衣声。\n天岸老和尚因僧问：「教中道：『二谛融通三昧印。』如何是真谛？」岸云：「杀狗屠牛。」僧云：「如何是俗谛？」岸云：「成佛作祖。」僧云：「作么生融通？」岸云：「屠儿成佛。」\n触目玄黄理事均，那堪更问俗和真？还他作者无分别，信手拈来著著亲。\n演教寺礼大悲忏，偶丐妇携童子至，众云：「观世音菩萨来也。」将到坛前，知事者趁出。有问云：「终日翘勤顶礼菩萨，及乎菩萨到来，因甚趁出？」众无对。\n师代云：「恐诸人执药成病。」\n欲登彼岸应须渡，既到当知勿用舟。若是执迷仍恋筏，依然不免溺中流。\n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四\n侍者成纯记录\n垂代\n众道友启净行会，示众。云：「只此一叙，非同小缘。汝等各各生希有心，作难遭想，直下彻悟自理，如说而行，至究竟处，离诸退堕。所以道，欲行千里，一步为初。如何是最初一步？请诸公各下一转语。」成栋云：「今日特来做会。」师云：「随人起倒。」进云：「莫压良为贱。」师云：「理无曲断。」成绪云：「草履不沾尘。」师云：「你面上因甚有灰？」进云：「和尚莫诱人犯法。」师云：「脱空妄语。」成系云：「不向他人行处行。」师云：「你向甚么处行？」进云：「威音那畔更那畔。」师云：「堕坑落堑。」成定云：「暂且牧牛。」师云：「此去西天路，迢迢十万程。」成绍云：「与么问即落七落八。」师云：「你不妨伶俐，如何是最初一步？」进云：「不劳弹指力，当下已圆成。」师云：「若起无事心，棒了趁出院。」众下语毕，师云：「汝等要会最初一步么？」乃高声云：「看脚下。」\n问众：「古者道：『善财参遍处，黑豆未生芽。』各各向黑豆未生芽时道一句看。」文卿云：「云在青天水在缾。」师云：「没交涉。」岧梅云：「只恐枝叶太多生。」师云：「也只道得八成。」进云：「和尚又作么生？」师云：「一华一佛土，一叶一释迦。」\n问众：「怀州牛吃禾，因甚益州马腹胀？」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乐则同欢。」\n问众：「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梅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绍云：「点即不到。」绪云：「家无二主。」定云：「床窄先卧。」师俱不肯，乃代云：「担版汉。」\n问众：「一句当天，八万门永绝生死。且道是那一句？」绪云：「舌头不出口。」师掌云：「须知云外千峰上，别有灵松带露寒。」绪拜云：「大众沾恩去也。」师云：「独你无分。」复云：「既是大众沾恩，因甚独你无分？」绪云：「太平本是将军建，不许将军见太平。」师云：「不然，何不道：『祸不入慎家之门』？」\n潘、姚数居士到山，师问：「枯木崖前蹉路多，如何得不蹉去？」潘云：「人间无水不朝东。」师云：「只道得一半。」姚云：「从来不出门。」师云：「你因甚在者里？」姚无语，师代云：「何不道：『某甲不是外人』？」\n师偶恙，史、方二居士入山省视，师问云：「四山相逼时如何？」史云：「海阔从鱼跃，天空任鸟飞。」师云：「者是甚么时节，作恁般语话？」方云：「身在其中总不知。」师云：「既在其中，因甚不知？」方无对，师代云：「何不道：『某甲不在里许』？」\n问众：「不入惊人浪，难逢称意鱼。惊人浪已入，如何是称意鱼？」绪云：「头正尾正。」师云：「一钓便上。」良久，众不出，师乃云：「一齐点下。」以拄杖旋风打散。\n有募缘僧云：「居士今生作福来生受。」士云：「我徽州人，有钱不买半年闲。」僧无对。士举似师，求代语。师代云：「家无千日货，不是掌财人。」\n问众：「吕真人云：『自从一见黄龙后，始觉从前错用心。』只如真人恁么道，意在甚么处？」众下语不契，师代云：「曾为浪子偏怜客，故与行人指路头。」\n轩名「别一天」，师问众：「如何是别一天？」绍云：「不离此地。」绪云：「居尘不染尘。」定云：「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众下语毕，师云：「我则不然，何不道：『到者方知』？」\n师尝有偈云：「豁开两眼看明月，莫似从前指上观。」乃问众：「如何是月？」超昂云：「黑漆漆。」系云：「普天匝地。」绪云：「劈开华岳千峰秀，照见黄河彻底清。」师云：「总是一模脱出，只认得个月影，要且不识真月。」乃顾绪云：「如何是月？」绪拟对，师以手掩其口云：「莫似从前指上观。」\n问众：「大修行人当遵佛行，因甚不守毘尼？」众下语不契，师代云：「到岸不须舟。」\n师问拜经僧云：「只如经与你有甚冤雠，你只管拜他？」僧无语，师命众代语，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不图打草，只要蛇惊。」\n问众：「把手牵伊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亲。那里是诸人自肯处？试道看。」绪云：「疴屎放尿，尽是学人巴鼻。」师云：「错。」绍云：「饭后必饱。」师云：「随群逐队汉。」栋云：「今日天热赤膊。」师云：「一对无孔铁槌。」系云：「踏著称锤硬似铁。」师云：「偶尔成文。」众下语毕，师云：「须知远烟浪，别有好商量。」\n问众：「既是天上月圆，因甚人间道月半？」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一人传虚，万人传实。」\n师代友人拟禁中偈云：「恩情顾恋如枷锁，枷锁临身念虑忘，狱吏牢头亲接引，脚跟不动到西方。」复问众云：「如何是西方境？」众下语不契，师代云：「阿㖿！阿㖿，轻打我。」\n问众：「佛祖公案一个道理，因甚有明与不明？」众下语不契，师代云：「是汝等眼昏。」\n问众：「古圣不安排，至今无处所。因甚道水在长江月在天？」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不经一事，不长一智。」\n问众：「碟儿大、碗儿小则不问，你诸人饭是米做一句作么生道？」众下语不契，师云：「须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n问众：「参方须具参方眼，如何是参方眼？」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善财童子，弥勒世尊。」\n问众：「树凋叶落时如何？」系云：「穷无遮处。」绪云：「赤条条地。」昂云：「露出本来身。」师云：「我则不然，峰峦理旧容。」\n问众：「长安虽闹，我国晏然。如何是晏然底句？」绪云：「万里不挂片云。」师云：「堕坑落堑。」栋叉手近前，师云：「一对无孔铁槌。」文卿云：「眉横鼻直。」师云：「同坑无异土。」系云：「太平天子。」师云：「茫茫者匝地普天。」众下语毕，师代云：「满耳青黄满眼声。」\n问众：「庭前残雪日轮消，室内红尘遣谁扫？」系云：「唤甚么作尘？」师云：「自屎不觉臭。」绍云：「用扫作么？」师云：「无绳自缚汉。」众下语毕，师云：「谁人知此意，令我忆曹谿。」\n问众：「年穷岁尽时如何？」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请销欠帐，免挂尊名。」\n问众：「既是金身罗汉，因甚被火烧却？」系云：「卖尽风流。」绍云：「始得脱落根尘。」定云：「真金须向火中看。」师俱不肯，乃代云：「不见道：『自了汉』？」\n问众：「依法生解，犹落魔界，独脱一句作么生道？」绍云：「将机就机。」师云：「葛藤遍地。」系云：「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师云：「也只道得一半。」众下语毕，师乃旋风打散。\n问众：「人人有个影子，步步不离，因甚踏不著？」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从门入者，不是家珍。」\n问众：「先圣道：『应缘而化物，方便呼为智。』若不方便，唤作甚么？」绪云：「从来不识。」师不肯，乃代云：「眼见如盲，口说如哑。」\n问众：「通身是口，因甚道不得阿爷名字？」绪云：「不敢犯上。」绍云：「惟恐玷污。」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恩深无语，怀抱分明。」\n问众：「云门是佛祖儿孙，因甚要打杀释迦老子？」绍云：「祖弥不了，殃及儿孙。」定云：「大用现前，不存轨则。」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不因舒毒手，争见报恩人？」\n师问僧：「名甚么？」僧云：「惟善。」师云：「恶不可得，善自何来？」僧无对，师命众代语，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n问众：「是处是慈氏，无门无善财。因甚道琉璃殿上无知识？」众下语不契，师代云：「江南地暖，塞北天寒。」\n问众：「有人犯罪当处决，若杀则违佛戒，不杀又违王令，且作么生处断？」众下语不契，师代云：「格。」\n问众：「六个骰子满盆红，作么生赛？」众下语不契，师代云：「好手不彰名。」\n有诵经僧吃斋次，居士问：「经中道：『无眼、耳、鼻、舌、身、意』，将甚么吃斋？」僧无对。士举似师，求代语，师云：「孟八郎汉又恁么去也。」\n众讽经次，师问云：「白底是纸，黑底是字，那个是汝等讽底经？」定云：「钟鼓分明。」系云：「向下文长，明日与和尚道。」明一云：「满口道不出。」密坚云：「谛听，谛听。」师俱不肯，乃云：「穿云俊鹘，便合乘时；止泺困鱼，徒劳激浪。」绍云：「求波不离水。」师云：「切忌没头浸杀。」\n问众：「不萌之艸如何藏得香象？」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海阔山高。」\n问众：「教中道：『知有涅槃，不恋三界。』意旨如何？」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似将黄叶止儿啼。」\n问众：「重阳九日菊花新，意旨如何？」众下语不契，师代云：「知音不用频频举，达者应须暗里惊。」\n问众：「未明心地印，难透祖师关。如何是心地印？」系云：「片月澄空。」师云：「也只道得一半。」系云：「和尚作么生？」师云：「屋破见青天。」\n一日，举：「古德云：『一念不落诸缘，证取自家境界。』」师云：「大小古德惯捏死蛇头，未解变通在。山僧不然，假饶念念攀缘，不离自家境界。」复顾众云：「如何是自家境界？」昂云：「痒处多搔。」师云：「放汝三十棒。」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逆则嗔，顺则喜。」\n问众：「尽大地是吹毛利剑，你向甚么处存扎？」绍云：「金不博金。」师云：「学语之流。」绍云：「是何言欤？」师云：「尽大地是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烧却？」绍云：「个中无别物。」师云：「者是茶钟，者是茶壶，作么生说个无别物底道理？」绍云：「和尚莫眼花。」师云：「放汝三十棒。」\n问众：「既是透网金鳞，因甚么重重点额？」绪云：「却是和尚钝置某甲。」师云：「且莫错怪山僧。」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何不道：『伯牙纵有高山调，不遇知音也是闲』？」\n问众：「不见一法是你诸人眼睛，者是蒲团，者是香版，作么生说个不见一法底道理？」绍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师云：「争奈蒲团、香版何？」绍云：「和尚莫错认。」师云：「如何是不错认？」绍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师云：「一口吸尽西江水则且置，试将我竹篦子吞吞看。」绍云：「和尚递将竹篦子来。」师云：「看你吞吐不下。」\n师有偈云：「每忆嵩山达磨，复思船子鸟窠，自无一椽一瓦，至今殿宇巍峨。」复顾众云：「既无一椽一瓦，因甚殿宇巍峨？」绪云：「只为儿孙得力。」师云：「今日被者汉钝置一上。」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古今榜样。」\n问众：「教中道：『一切有身，悉皆不净。』只如三十二相又作么生？」众下语不契，师代云：「污我法身。」\n问众：「猫儿因甚爱捉老鼠？」绪云：「分内事。」绍云：「贵图天下太平。」弘机云：「熟境难忘。」师不肯，乃代云：「肚里饥。」\n师问以岸：「生死海中以何为岸？」岸无对，复命众代语，绪云：「数珠在某甲手里。」师云：「放下数珠，更道始得。」绍蓦竖拳，云：「𫆏。」师云：「百尺竿头弄崄𪩘。」系云：「将为别有。」师云：「梦里说惺惺。」众下语不契，师代云：「到家何必问途程。」\n问众：「离心意识参，绝凡圣路学，只如离心意识作么生参？」绪云：「某甲不敢节外生枝。」绍云：「本自无疮，勿伤之也。」系云：「钵盂何必重添柄？」师云：「一模脱出，不堪共语。」乃代云：「如无手人行拳。」\n问众：「衲衣在空闲，假名阿练若。如何是真阿练若？」众下语不契，师代云：「常在于其中，经行及坐卧。」\n问众：「既是演武场中，因甚偃旗息鼓？」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不见道：天下太平？」\n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五\n侍者成纯记录\n机缘\n金粟本师和尚一日落堂，问众：「各各向未生前道将一句来。」师云：「某甲口门窄。」粟云：「汝口门阔十丈，毕竟道个什么？」师云：「莫道无言好。」粟云：「杜撰禅和。」\n粟问：「大众经行，如何是最初一步？」师云：「向和尚道，早已落二落三。」粟云：「如何是最初一步？」师拟议，粟打云：「何不道：『未问已前不较多』？」师有省。\n粟问：「有一人在门内，欲出出不得，有一人在门外，欲入入不得，作何方便，令彼出入自由？」师云：「大用现前，不存规则。」粟云：「如何是大用？」师云：「斩钉截铁。」粟云：「恁么则小用了也。」师云：「请问和尚：如何是大用？」粟便归方丈。\n粟问：「虚空有体须亲证，虚空体作么生证？」师指傍僧云：「者僧忒恁么长，者僧忒恁么矮。」粟云：「闲言语。」\n粟问：「善财童子登玅高峰顶参德云比丘，因甚七日不见？」师云：「官不容针。」粟云：「七日后因甚别峰相见？」师云：「私通车马。」粟颔之。\n粟问：「枯木崖前蹉路多，如何得不蹉去？」师云：「归家罢问程。」粟云：「如何是到家底句？」师云：「大家在者里。」粟云：「争奈座上无山僧、目前无阇黎？」师云：「家丑不可外扬。」粟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n粟赴香林安职事，问众：「二龙争珠，因甚有爪牙者不得？」师云：「不道不得，只是不肯承当。」粟云：「监院事繁。」\n粟问：「腊月三十日到来，毕竟将何抵对？请诸公各下一转语。」师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适同参征云：「既是心不负人，因甚侵晨便去讨租米？」师云：「如此逼拶，可谓面有惭色。」复有偈云：「四月插新秧，农夫晓夜忙。未收先纳赋，何处得愁肠？」后与法雷和尚话次，偶及此，师云：「只如腊月三十日到来，兄道将何抵对？」雷云：「不因兄举，洎乎忘却。」师云：「真个那？」雷云：「被兄看破。」\n舟次，因僧举：「本师和尚问众云：『古者道：「未明三八九，难透祖师关。」』众下语不契。设问大师：如何是三八九？」师云：「此去嘉兴不远。」僧云：「祖师关又作么生透？」师高声云：「班来！班来。」僧云：「作么？」师云：「莫教拦却祖师关。」僧无语。\n与法雷和尚同结茅于吴门穹窿之北，名住处曰「味山」。师问雷云：「如何是山中味？」雷云：「到者方知。」师云：「道也太煞，只得八成。」雷云：「兄作么生？」师云：「冷暖自知。」复有偈云：「谩道束腰须用篾，荷衣松食且随时。有人若问山中味，冷暖从来只自知。」\n有邻僧每诘师来源，师云：「要且不从贤圣中来。」僧云：「莫非异类中么？」师云：「随语生解。」\n与法雷和尚话次，偶云：「从上古人兄弟辈同行脚者多，同住山者少。」雷云：「两人住山成个甚么边事？」师云：「古今榜样。」复云：「兄道成个甚么边事？」雷云：「各出只手。」师云：「如何是出手底事？」雷云：「日间同煮饭，到夜各开单。」\n同往双林，舟中，见砚上有尘，雷问云：「既在水中，因甚有尘？」师云：「垛生招箭。」雷将砚覆却，师云：「狼籍转多。」\n雷举：「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珠即不问，如何是藏？」师云：「无你栖泊处。」雷云：「恁么则不成藏也。」师云：「兄见个什么道理？」雷云：「可惜许。」师休去。\n雷问：「三界唯心，因甚芭蕉无心而生？」师云：「灵苗迥异。」雷云：「恁么则有心也。」师云：「兄还识芭蕉么？」雷云：「直饶与么，未识震上座在。」师云：「是有心？是无心？」雷云：「错。」\n舟过曹村，雷问：「既是金姓人所住，因甚唤作曹村？」师云：「前人置得。」师问：「既是曹村，因甚姓金人住？」雷云：「千年田，八百主。」\n举僧问报慈情生智隔因缘，雷问：「情未生时隔固甚么？」师云：「山门对佛殿。」雷不肯，师随问：「情未生时隔个甚么？」雷云：「重叠关山路。」\n僧问：「古人道：『既是出水莲花，因甚特地一场愁？』」师云：「垛生招箭。」又问雷，雷云：「两重公案。」\n同观《临济录》如蒿枝拂因缘，至「某甲下手，济度杖与之」处，雷云：「兄作者僧，作么生免得临济打？」师云：「者贼。」拂袖便出，雷云：「勘破了也。」\n观《千岩录》示众云：「秖要诸人息战，息战后如何？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师云：「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意旨如何？」雷云：「受用的受用，落节的落节。」师云：「兄还是受用？还是落节？」雷云：「兄道我在甚处？」师云：「识得汝了也。」\n又示众云：「大众还知老僧落处么？如钓鱼放生。」师云：「何须特地？」少间，话及五祖巡人犯夜。雷云：「钓鱼放生、巡人犯夜，那一语亲？」师笑云：「巡人犯夜。」\n师问：「通身是病，大地是药，还有为人处也无？」雷云：「著甚死急？」师云：「洎不问过。」\n师问：「无手人行拳，无舌人解语。只如无手人打无舌人，无舌人道甚么？」雷云：「太煞分明。」师云：「也只道得一半。」雷云：「兄试道看。」师云：「患聋那？」雷云：「设有人道：兄在鬼窟里作活计。又如何？」师云：「一任举似诸方。」\n雷问：「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师云：「倾盖如故。」师即举问雷，雷云：「又是从头起。」\n雷食药，问师云：「良药苦口时如何？」师云：「祸不入慎家之门。」雷云：「有人道兄担版又如何？」师云：「老兄向后不得惑乱人家男女。」雷云：「须是老兄始得。」\n雷问：「逢缘不借时如何？」师云：「一举四十九。」雷云：「恁么则借了也。」师云：「错会不少。」雷云：「莫是老兄见处么？」师云：「疑则别参。」\n师问：「教中道：『欲以譬喻而显示，终无有喻能喻此。』释迦老子四十九年费许多闲气力作么？」雷云：「不因渔父引，争得见波涛？」师云：「秖如释迦老子已前还有指示也无？」雷云：「错过不少。」师云：「老兄不妨伶俐。」雷云：「面皮厚多少？」\n师问：「不见一法，是大过患，且道不见个什么法？」雷云：「若是个人，决不恁么。」雷随问：「且道不见个什么法？」师云：「普贤菩萨笑你。」雷云：「道也太煞，只得八成，何不道：『普贤菩萨来也』？」\n在乌山同观先老和尚录，有问众云：「你诸人因甚眼上重添一道眉？」雷以手掩住云：「老兄合下个甚么语？」师云：「面目现在。」雷放手，师云：「兄又作么生？」雷云：「金粟门下。」\n同看月月红，话及去冬雪中大盛，雷云：「此花不是善知识，因甚倒行摩竭令？」师云：「始见乌山好手。」雷云：「兄为甚依傍艸木？」师云：「今日借兄鼻孔出气。」雷云：「某吃饭，兄还饱么？」师云：「老老大大，俗气不除。」雷云：「今日放过一著。」\n一日，同虞山众绅士讽经次，值侍僧请吃点心，镜公王居士问：「教中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和尚要点那个心？」时居士注《金刚经》，师因云：「只要点老护法不可得底心。」士无语。后有僧问：「秖如不可得底心作么生点？」师云：「吃粥吃饭，更向人借口在？」僧无语，师掌云：「不知饥饱汉。」\n僧问：「既是常熟，因甚么水潦旱荒？」师云：「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n因居士举梁山会下园头问话因缘，至「倾湫倒岳时如何」，云：「此无别语可答，故梁山只得下座云：『莫教打湿老僧袈裟角。』」师云：「若与么，只是依他作解，有甚么自由分？须知死人路上有活人出身处。」士云：「便请大师别代一语。」师云：「汝试举问来。」士云：「忽然倾湫倒岳时如何？」师云：「犹涉泥水在。」士乃礼谢，师云：「逢人切莫错举。」\n因僧举：「有知识问众：『如何是随其颠倒、以缁为素？』」众竞下语，有云：「面南看北斗。」有云：「日午打三更。」有云：「俗人头戴僧冠帽。」有云：「染坊门前挂白布。」知识皆可之。师云：「总是一模脱出，随语生解。所以古人道：『语不离窠臼，焉能出盖缠？』」僧求代语，师云：「何不道：『和尚惜取眉毛』？」僧云：「此是学人语，设问大师时如何？」师云：「向他道：『山僧罪过。』」傍僧云：「前是学人语，后是师家语，去此二途又作么生？」师云：「不会，不会。」僧云：「既是善知识，因甚道不会？」师云：「不见道：『随其颠倒，以缁为素』？」\n因居士指壁间《法界图》云：「人人出者里不得也，只是任客投牙。」师云：「也须知有不在里许者。」士云：「大师！若不在里许，即是外道了。」师云：「汝因甚刺脑入胶盆？」士无语，师便打。\n与居士话次，举：「云居令侍者送裤与邻僧，僧云：『我有娘生裤在。』」士随问：「娘未生时穿个甚么？」师云：「要且不是赤身。」士拟议，师掌云：「寄打云居老汉。」\n在扣水，一日，食鬼芋次，冰云：「此物能去故疾。」师云：「与么则禅和子吃了，佛病、法病、一切毛病去尽，各各做个脱洒衲僧。」冰云：「再过三十年。」师云：「和尚因甚不肯自已？」冰云：「我无佛病、法病。」师云：「此亦是病。」\n僧问：「古人道：『此事惟我能知。』如何是此事？」师云：「处女梦怀胎。」僧失笑，师云：「你作么生会？」僧云：「某甲今日采茶。」师打云：「觉来空懊恼。」\n居士问：「侍僧尊号？」师云：「修幻。」士云：「既是幻，用修作么？」师云：「不得坐在无事甲里。」士乃领解。\n师有斋偈云：「衣底各系神珠，烜赫光明无量，拈来呈似山僧，是名真法供养。」乃顾潘文卿云：「如何是居士底珠？」卿弹指一下，师云：「谢供养。」\n术士问：「一口气不来，毕竟向甚么处安身立命？」师云：「试卜取一卦看。」士无语，师云：「将谓阴阳有准，元来业识茫茫。」\n僧问：「『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师云：「筑著磕著。」僧云：「如何受持？」师云：「莫作个解会。」\n师问愿成：「你愿成个甚么？」僧云：「愿成无上道。」师云：「好人不肯做，偏向屎里卧。」\n成量问：「古人道：『不与万法为侣。』和尚因甚侣岩？」师云：「我为法王，于法自在。」\n僧问：「如何是《法华经》？」师蓦竖拳云：「如是我闻。」僧云：「无量义处三昧又作么生入？」师云：「更要重说偈言。」僧云：「恁么则信受奉行也。」师云：「特地一场愁。」\n僧问：「子归就父，因甚父全不顾？」师云：「恐落今时。」僧云：「不落今时时如何？」师云：「与我过茶壶来。」\n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师云：「蚤儿叮，虱儿咬。」僧无语，师云：「还识痛痒么？」\n系问：「客来要看，贼来要打，秖如半夜三更，人面似贼，贼面似人，作么生辨？」师把住云：「道！道。」系拟议，师拓开云：「不劳再勘。」\n僧问：「无缝塔作么生修？」师云：「者汉漏逗了也。」僧云：「某甲甚么处漏逗？」师云：「若不漏逗，用修作么？」\n僧问：「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师云：「天生尊贵。」\n居士问：「蛇咬虾蟆，救即是？不救即是？」师云：「犹听处分在。」便打。\n僧问：「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毕竟唤作甚么？」师咄云：「缩头去。」\n僧问：「如何是一切事究竟坚固？」师云：「痛则叫，痒则笑。」\n师浴次，因僧问：「既是清净法身，因甚要浴？」师云：「谢汝殷勤。」僧浴次，复举前问，师云：「也只要识些痛痒。」僧无语，师云：「元来不识。」\n僧问：「古者道：『不栽梧桐免凤来。』即今梧桐栽也，凤凰因甚不来？」师云：「无他栖泊处。」僧云：「来也，来也。」师云：「眼花不少。」\n裁衣次，师问：「无缝袄作么生做？」系云：「针劄不入。」师云：「伎俩已尽。」绍云：「多一针不成，少一针不就。」师云：「依稀相似，仿佛不同。」绪云：「不劳针线已圆成。」师云：「未是作家。」绪云：「和尚又作么生？」师云：「袖头取领，腋下剜襟。」\n僧问：「释迦老子贬文殊向二铁围山，惊得四天王手忙脚乱，如何是袖手傍观底句？」师云：「那里得者个消息来？」僧无语，师云：「杓卜听虚声。」\n僧问：「尽大地是个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烧却？」师拈扇云：「汝唤者个作甚么？」僧拟议，师云：「照顾眉毛。」\n栋问：「既是天圣寺，因甚被凡火烧却？」师云：「山僧今日被汝看破。」栋拟议，师打云：「再犯不容。」\n僧看《法华经》，问云：「一小劫毕竟有多少时？」师弹指云：「会么？」僧罔措，师云：「只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n僧问：「杲日当空，无所不照，因甚被片云遮却？」师云：「阇黎伎俩有尽，山僧不采无穷。」\n僧问：「无神通菩萨因甚足迹难寻？」师云：「拟见即乖。」僧云：「不拟时如何？」师云：「有甚回避处？」\n师偶恙，定问：「四大本空，五蕴非有，病从何来？」师云：「将谓你是俗汉。」定拟议，师便打。\n僧问：「承教有言：『阿逸多不断烦恼，不修禅定，佛记此人成佛无疑。』此理如何？」师云：「浑家不管兴亡事，偏爱和云占洞庭。」僧云：「谢师答话。」师云：「梦里说惺惺。」\n绍问：「不思善、不思恶时如何？」师云：「你拟向者里躲根那？」便打。\n师问：「心地法门，不从人得，既不从人得，因甚么佛佛授受、祖祖相传？」僧云：「若不入水，争见长人？」师云：「也只道得一半。」僧云：「和尚作么生？」师云：「何不道：『不得中郎鉴，还同野舍薪』？」\n到空相寺，绪指佛伪问：「既是空相寺，唤者个作甚么？」师云：「汝不妨会得好。」绪云：「某甲不然。」师云：「你作么生？」绪云：「暂将黄叶止儿啼。」师云：「眼里无筋一世贫。」\n僧问：「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辽天，出世后因甚杳无消息？」师云：「我道遍地是刀鎗。」僧拟议，师打云：「丧身失命也不知。」\n系问：「大迦叶见佛拈花，破颜微笑，须菩提闻佛说法，涕泪悲泣。且道哭底是？笑底是？」师云：「到家何必问途程？」\n到天圣寺，绪问：「金刚正体，劫火不能焚，山门头四大老因甚全身败坏？」师云：「你只见全身败坏，且不识金刚正体。」绪云：「如何是金刚正体？」师指云：「秖者是。」绪云：「既是无尘殿，因甚众僧终日打扫？」师云：「无尘亦须扫却。」绪曰：「古云：『龙到水到。』殿柱龙蟠已久，因甚至今不见一勺？」师云：「亏欠汝个甚么？」绪拟议，师云：「犹要第二勺在。」便打。\n僧问：「久觅知音，当面一语，因甚不契？」师云：「你不肯山僧那？」僧拟议，师便打。\n僧问：「是维摩病？是释迦病？」师云：「试辨看。」僧遂弹指，师云：「没交涉。」僧云：「蚤已打破大唐国也。」师云：「切莫弄虚头。」僧云：「今日亲见和尚。」师划一划，云：「犹隔一重山。」\n绍问：「大彻底人本脱生死，因甚命根不断？」师云：「疑则别参。」绍拟议，师便打。\n师问新到衲僧家：「一人所在亦须到，半人所在亦须到。一人所在且置，如何是半人所在？」僧无对，师云：「何不道：『今日堂中又添一单』？」\n有僧要回道场山，告假，师云：「你要到那里去住？」僧云：「何处不称尊？」师云：「你因甚在者里纳败阙？」僧云：「某甲几时纳败阙？」师云：「转见不堪。」\n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师云：「道秦不传天子敕。」僧云：「罔明是初地菩萨，因甚出得女子定？」师云：「只要重论盖代功。」僧云：「且毕竟如何是定？」师云：「收得安南，又忧塞北。」便打。\n僧问：「古人道：『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意旨如何？」师云：「志同道合。」僧云：「『你无拄杖子，夺却你拄杖子。』又作么生？」师云：「病退药除。」僧云：「如何是拄杖子？」师云：「大众仰观。」僧礼拜，师云：「逢人不得错举。」\n僧问：「万境俱侵时如何？」师云：「指不自触。」僧云：「逢缘不借时如何？」师云：「更来讨甚么碗？」便打。\n僧问：「山中猛虎以肉为命，因甚不食其子？」师云：「畜生犹有者个在。」\n围炉次，僧指火云：「者个还雕琢得么？」师云：「再添些柴炭来。」僧云：「过后如何？」师云：「光透大千。」\n僧问：「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师云：「更与本分草料始得。」僧拟议，师便打。\n僧问：「十方诸佛呼为奴，历代祖师唤作婢，且道主翁居何国土？」师云：「驴前马后。」僧云：「拄杖子化为龙，吞却乾坤了也。只如乾坤作么生吞？」师云：「开口见胆。」僧云：「一枝梅破腊，半夜日穿窗，且道属谁家宗旨？」师云：「方于类集。」僧拟议，师打云：「逢人但恁么举。」\n众车水次，有问云：「尝闻将在谋而不在勇，力若不加，车轮因甚不转？」众无对。僧举似，求代语，师代云：「众位师发狠车，某甲到库房里讨茶果来。」便行。\n僧问：「出息不涉众缘、入息不居蕴界时如何？」师云：「犹是时人窠臼。」僧云：「和尚又作么生？」师云：「进前来向你道。」僧拟议，师便打。\n系问：「无角铁牛眠少室，且道有甚么用处？」师云：「留待牵犁拽耙。」\n话次，偶小猫至，师云：「者个猫儿生得伶俐。」绪云：「者样伶俐，因甚被南泉斩却？」师云：「既被南泉斩却，因甚又在者里？」绪云：「者是和尚底家风。」师云：「料掉没交涉。」绪云：「既被南泉斩却，因甚又在者里？」师指云：「猫，猫。」傍僧复如前问，师打云：「者野狐精。」\n僧问：「蚯蚓因甚化为百合？」师云：「众生颠倒。」僧云：「板鸣因甚犬吠？」师云：「一家有事百家忙。」僧云：「猫儿因甚爱捉老鼠？」师云：「放过则不可。」便打。\n僧问：「古人道：『偷心死尽，方堪入道。』只如偷心作么生死？」师云：「明眼人前莫说梦。」\n僧问：「如何是普眼法门？」师云：「筛篮罾网。」\n因居士举：「先儒道：『读一部《华严经》，不如看一艮卦。』时有客问：『只如《易经》从甚么处起？』先儒以手划一划，云：『从者里起。』客曰：『者一划又从甚么处起？』先儒无对。」士求师代语，师代云：「甲戊庚牛羊。」士云：「甲戊庚牛羊意旨如何？」师云：「问取起卦先生。」士云：「连者一划挞抹时如何？」师云：「恁么则觅起处不得了。」士乃领旨。\n僧问：「船子和尚嘱夹山云：『汝向去，直须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如何是藏身处没踪迹？」师云：「有佛处不得住。」僧云：「如何是没踪迹处莫藏身？」师云：「无佛处急走过。」僧云：「船子道：『我三十年在药山，秪明斯事。』如何是斯事？」师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僧云：「谢师荅话。」师云：「摘杨花，摘杨花。」\n僧问：「古德云：『莫谓无心便是道，无心犹隔一重关。』只如者一重关作么生透？」师云：「莫作个解会。」僧云：「某甲即不然。」师云：「你又作么生？」僧云：「不劳重下注脚。」师云：「千重万重。」复以偈示之：「饥来便吃饭，倦来便打睡，一切事寻常，莫作寻常会。」\n僧问：「古者道：『见过于师，方堪传授。』世尊三昧，因甚迦叶不知？」师云：「好儿终不使爷钱。」\n师问心鉴：「心如明镜台，因甚不得他黄梅衣钵？」鉴无对，复举问师，师云：「更买草鞋行脚始得。」曰：「即今亲近和尚又作么生？」师云：「打破镜来，与汝相见。」\n僧问：「如何是『海底泥牛啣月走』？」师云：「是大神咒。」曰：「如何是『岩前石虎抱儿眠』？」师云：「是大明咒。」曰：「如何是『铁蛇钻入金刚眼』？」师云：「是无上咒。」曰：「如何是『昆仑骑象鹭鸶牵』？」师云：「是无等等咒。」僧曰：「此四句中有一句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且毕竟是那一句？」师云：「菩提萨婆诃。」\n僧问：「因甚赵州道狗子无佛性？」师云：「为伊吠虚逐块。」曰：「因甚又道狗子有佛性？」师云：「灼然一唤便回头。」\n僧问：「既是龙生龙子、凤生凤儿，因甚道朱门生饿殍、白屋出公卿？」师云：「不见道『男儿当自强』？」\n僧问：「洪波浩渺，白浪滔天，不假扁舟，如何得渡？」师打，云：「到家何必问途程。」\n僧问：「一子出家，九祖生天。因甚目连母堕地狱？」师云：「痴人前不得说梦。」复以偈示之：「出家功德实难酬，九祖生天第二头。若识本来真面目，六凡四圣水中沤。」师偶恙，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山僧今日烦躁。」\n僧问：「拨草瞻风，秪图见性。只如性作么生见？」师云：「面皱只因陪笑得，背驼还为打躬多。」僧云：「见得自性，便了生死。眼光落地，生死作么生了？」师云：「当初只道茅长短，烧了方知地不平。」僧云：「了得生死便知去处，四大分散向甚么处去？」师云：「风送泉声来耳畔，月移花影到窗前。」僧拟议，师打云：「不得向者里躲根。」\n存莽严宗伯问：「先圣云：『朝闻道，夕死可矣。』且道闻底甚么道？」师击案云：「还会么？会得则根尘脱落，不会则循声流转。」严云：「只如悟道底人，还是生在天上？生在人间？」师云：「应以宰官身得度者，现宰官身，应以比丘身得度者，现比丘身。」严乃欣服。\n师问瀛渤：「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渤云：「惟我独尊。」师云：「山僧𫆏？」曰：「临机不见师。」师云：「放汝三十棒。」\n僧问：「如何是有佛处不得住？」师云：「龙门无宿客。」僧云：「如何是无佛处急走过？」师云：「鸟道绝行踪。」僧云：「只如道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如何得不错举？」师云：「者汉话堕了也。」遂乃连棒打退。\n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五\n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六\n侍者成纯记录\n偈\n虞山金水若居士有晚年惟好静之作，持以质师，师曰：「不识玄旨，徒劳念静。」遂以偈示之，次来韵。\n忘机何必隐深山，心若空时身自闲，但得现前诸念尽，母劳重把六门关。菩提有种休他觅，烦恼无根莫妄删，饶舌净名曾说破，那伽只在笑谈间。\n寿法雷和尚\n文章德业足包天，应世雄才静里蠲，幻字肯存先觉谱，清名惟入祖灯传。勒回河北千秋运，铲尽诸方五味禅，昨夜虚空宣寿量，言兄法系永绵绵。\n客中偶感\n离乡兼得度，瞬目已三秋，尘念今虽远，师恩愧未酬。志同冰雪冷，身逐水云游，谩说心灯续，荷衣忆上流。\n寿灯法师\n忆昔深林植圣基，俄然德业冠当时，玄机肯让瑯琊辩，玅悟还同良遂知。言下顿开生佛面，声前扫却断常疑，人天共祝灯王座，权把须弥作寿仪。\n客中寿友\n知音今偶遇，桃李竞争妍，幸值中和节，喜逢大庆年。同袍皆进献，埜衲岂空拳？拈得天心日，权为祝寿钱。\n慰仲纾陈居士\n未疾维摩乍卧床，灵山传敕劝敷扬，为怜捏目空中妄，欲醒迷头镜里狂。但见有身多病苦，谁能去药把心忘？且将香积频频献，应验文殊不二方。\n哭本师和尚\n曾记当年入室时，麤拳毒棒蓦头椎，冤深彻骨难分雪，几度思量几度悲。\n岂料吾师遽尔归，法门此际实艰危，谩言大地无依怙，正眼寥寥说向谁？\n春日示徒\n尘缘顿弃事非常，好把身心昼夜忘，莫道园中花易见，曾经无限雪和霜。\n学道如撑逆水舟，一篙稍缓即随流，而今幸遇风帆便，努力前行莫转头。\n示禅者住山\n与世无心堪入道，尘缘净尽可居山，为僧应了为僧事，不了为僧也是闲。\n挽潘文卿居士\n相逢一语便相迎，促膝论心把见呈，机偶迟思忙打趁，由来埜衲不容情。\n看破如何更著乖，尘缘炽盛道心衰，晴干未作归家计，蓦雨临头悔不来。\n不生一念诸缘寂，逐妄驰求徒自忙，今喜身心无别虑，回头本地看风光。\n挽术士\n历尽风光八十春，干干唯德自相亲，而今梦破应须觉，济世金丹莫外询。\n护生莲社次韵\n净域不居尘不染，捞虾摝蚬事偏新，刀头突出娘生面，优钵花敷劫外春。\n题活埋轩赠友\n谁人肯向死前休，独许吾兄出一头，看破世间荣辱事，故将醒眼伴荒丘。\n赠五圣阁华严道者\n忘机何必隐深峦，布袋横拖宇宙宽，觌面已知华藏海，逢人谩说酒台盘。\n赠友\n陋巷箪瓢意自如，干干惟读古人书，年来看破浮云也，三顾从教不出庐。\n赠定道者\n极力匡扶赖尔身，人情争似道情真，弁阳山子如吞却，好与庞公作比邻。\n赠继庞道者\n满载潇湘彻底倾，西江吸尽悟平生，笊篱卖弄家风别，捞漉含灵出爱阬。\n赠聚道者\n不惟金汤法社，时参赵老机缘，若透其中端的，可与佛祖齐肩。\n赠道场山老殿主\n念年择火与焚香，犹未知身是道场，一片慈心岩虎伏，两行玅偈洞龙降。饭生台畔群鸦集，补衲阶前万虑忘，须信黄梅承记莂，栽松忆昔破山阳。\n赠万月上座\n廓落无依全圣智，瞥兴一念瞖生睛，傥能直下离诸妄，性德昭然万月明。\n赠省牧禅人\n省得牛儿何用牧，山童自向岩边宿，从教随分纳些些，露地横眠春绿。\n赠系道者\n羡尔频将世念删，杜门却客胜居山，还须更进竿头步，直透吾宗向上关。\n赠绪道者\n数载从余苦切磋，规模楞角尽揩磨，而今正好频雕琢，把住尘劳验若何。\n赠绍道者\n甘贫乐道世间稀，出入公门愈见奇，若向竿头重进步，辉天鉴地丈夫儿。\n赠经道者\n儒释从来无二致，选官选佛岂多争？丈夫志在经天地，何似心空继祖灯。\n牧牛偈示徒\n我昔山中曾牧牛，鼻绳拽脱懒拘收，而今放地，倒卧横眠得自由。\n惟庆禅人回里省师志修净业偶偈示之\n踏得自家田地稳，娑婆极乐总徒然，心光圆满含沙界，岂在寻常染净边。\n一钵千家饱便休，得风流处且风　　知苦乐皆　境，达境惟心莫外求。\n咏祖华，次演祖韵\n皎洁灵根非外得，芬芳五叶一花生，色香迥出人间世，不假栽培本现成。\n数珠赠量道者\n灿烂心珠体自圆，他方此土只如然，为君拈出龟毛索，儒释将来一串穿。\n雪狮子\n毋论哮吼惊群兽，皎洁身心岂易观，不自作威难近傍，真风匝地逼人寒。\n秦峰观海\n万派千岐一滴收，归源始得不随流，须知更有深深处，说与儿曹莫外求。\n钟\n红炉百炼露真容，满腹经纶孰与同？欲识声光动大地，当知全在里头空。\n拄杖\n廉纤迥脱性条直，挺特风标众所钦，佛祖当机难近傍，为人彻底不容情。\n香炉\n才离娘怀心已灰，受他磨琢几千回，人前莫笑常开口，吐出清香遍九垓。\n爆竹\n两头坐断绝安排，一线才通正眼开，触著为人方便处，惊天动地语如雷。\n题觉梦轩\n觉了返观梦里身，梦中不异觉时人，而今梦破何须觉，梦觉分明眼上尘。\n捏目戏言\n空花空朵叶还空，长短枝枝满太空，落得眼前空闹热，收成结果总归空。\n净土偈\n云栖莲大师举：「自性西方，惟心净土。」拈云：「若直指西方，岂但去此过十万亿佛刹为非也？说个自性，已涉程途。若实谈净土，不惟宝池金地种种庄严者非也，才道惟心，已成垢物。去此二途，毕竟如何是西方净土？参。」\n诸佛阃奥，祖师心髓，总被者老人发明殆尽。予不自揣，以偈赘之。\n红稀绿暗夏初长，紫燕呢喃遶画梁，不识此间真教体，更从何处觅西方。\n弥陀切莫向他求，只要当人放下休，云散一轮光皎洁，更嫌何处不风流。\n酒楼歌妓音声细，肉案屠儿语话麤，忽地唤回霜夜梦，弥陀元不异凡夫。\n避喧求寂身中刺，灭妄趋真眼里疮，心地不生诸所见，何分东土与西方。\n闹市孤峰同措足，魔宫佛国共安居，人言念净莲华发，我道心空境自如。\n云横谷口空山静，花落谿边野水香，欲识弥陀真面目，分明遍界不曾藏。\n泥犁不断贪瞋苦，极乐常闻戒定香，识得报缘俱是假，生天作佛任他忙。\n诸有空时万法忘，松风昼夜为敷扬，众生颠倒愚痴习，尽是弥陀常寂光。\n山居十偈\n焚香\n非空非木亦非烟，彻透三千及大千，生佛未形全体露，香严从此鼻辽天。\n礼佛\n不住中间与两头，恒沙玅义一时周，虽然物物皆成现，无相应须有相求。\n汲水\n或问居山经几秋，谿深长杓句相酬，离波觅水人无数，罕见通源达上流。\n采薪\n倒树寻根直下休，归来不复更他求，可怜枝叶抟量者，争是争非空白头。\n扫地\n大地本来无寸土，更从何处著尘埃，横拈倒用皆方便，只要劳生眼自开。\n烹茶\n无宾主句火炉傍，今古何人解举扬？有问只须向伊道，青绢扇子足风凉。\n栽松\n天然骨格自凌霄，亲手移栽最上椒，非但古今为榜样，须知不逐四时凋。\n灌园\n旋旋铲除闲草木，时将心地灌锄耕，何期不用栽培力，无种灵苗触处生。\n宴坐\n空生岩下无消息，争奈诸天花雨何，三际十方俱坐断，笑他多口病维摩。\n经行\n饭罢林间信步行，山花野鸟笑相迎，白云流水谈空谛，说道无情即有情。\n雪日同法雷和尚山居八偈\n围炉\n法雷震\n冻踡双脚下蒲团，岁岁遭他彻骨寒，门外好山看不得，一炉榾柮且相安。\n连朝积雪掩柴扉，抖擞多年破衲衣，寒气相侵无计较，炉中品字是生机。\n看山\n东岭西冈遍著花，放开双眼不会遮，莫言别有孤峰在，净地何劳更攃沙？\n几树银花看不足，相邀携杖出松关，谁知却被白拈贼，偷去门前大案山。\n冰涧\n涓涓浅溜不闻声，莫问源流一鉴平，大海任教寒气满，自翻波浪拍天行。\n澄清彻底未为优，滴水冰生第二头，若要十成无渗漏，须教大地绝纤流。\n簷凌\n点滴相缘幻尔躬，虚簷自托挂寒风，忽然杲日当空出，满目晶荧一水融。\n滴滴相承孰可通，试将端的问庞公，当初闻道水无骨，今日看来似不同。\n寒花\n庭际红梅欲吐香，被他寒勒尽摧藏，只须揭起云中日，依旧风前播远芳。\n矻立岩阿傲雪霜，几番彻骨愈馨香，但知孤干藏山坞，谁料佳名播远方。\n折竹\n几筒瑯玗挺碧霄，连朝积雪不相饶，陡然一折全声现，露出香严满而娇。\n一尖才露播藂林，高节频遭风雪侵，啐地折兮嚗地断，方知个里本无心。\n饥雀\n相呼相唤似惺惺，飞去飞来不暂停，一粒饱君休别觅，树头遗子是冬青。\n本有一时俱打失，波波空向外边飞，回头若识家中宝，百劫千生更不饥。\n啼鼠\n灵鼠亲人白昼啼，只知求食别无知，大梅老汉轻分付，惹得狂风遍地吹。\n相逢谩说道途艰，冷淡随时莫改颜，且待来年三二月，山花山果任君攀。\n一云四景\n大塔影地影七段，相次路问，其中本大尖削，正如塔之卧地，土人呼为大塔影\n通身绵密难窥觑，觌体崔嵬不可攀，欲令含灵离苦趣，故遗影迹在谿山。\n狮子口山岩名也\n凛凛威风孰敢当，千妖百怪尽潜藏，全身突兀无人识，只见渠侬一口张。\n钵盂峰\n大庾岭头携不去，而今抛出在人前，侬家岂是无收拾，留待他年作正传。\n隐山泉\n一泓清冷映空山，彻底无波体自闲，只为利生心不尽，分身流转向人间。\n五欲偈\n财\n或行或坐独披襟，几度临风对月吟，肱曲作枕惟自乐，不知人世有黄金。\n色\n观己形骸浑不净，肯从余处起闲愁，诸般好恶皆前境，达境惟心得自由。\n名\n逃名何必羡巢由，随分三平两满休，世事静观惟自得，不知若个是同俦。\n食\n一念无求诸想尽，饥来但觉野蔬香，有时独步空阶上，只见纷纷蚁子忙。\n睡\n随时丰俭绝追攀，赢得身心镇日闲，衲被蒙头伸脚睡，肯将清梦落人间。\n一佛居\n真净界中才举念，人天从此费分疏，倘能直下明端的，六合都卢一佛居。\n登道峰翠薇阁\n杰阁排空上，宗风念虎蹊，坡僊留胜迹，弘祖有拈提。鸟解啣花舞，云来择树栖，凭栏时一瞬，自觉别峰低。\n月室\n情随物转神多昧，敛念回看眼自开，匝地普天无限意，一齐同入此中来。\n六窗紧闭心何切，绵密工夫不放开，者里若还通一线，彻头彻尾透将来。\n方竹拄杖\n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端方其节，自命非常。\n扶老挈弱，性直心空，立身方正，不与众同。\n笔\n英豪肯被闲拘管，脱白披缁畅本怀，为了圣凡情解事，拖泥带水出头来。\n拂子\n究到罗纹结角处，几回屈曲露真机，当阳展拓驱龙象，佛祖从教听指挥。\n灯笼\n暗室高低总不欺，脚根下事始无私，光前耀后谁相似，了了分明只自知。\n供香代\n只此现前一著，拈来迥脱根尘，穿却辽天鼻孔，证取五分法身。\n灯油代\n点著个中消息，遍界光明烜赫，若向者里承当，何止福田利益。\n静室\n荷衣松食白云邻，争似街头等个人，蓦遇布金贤长者，卓锥有地孰云贫。\n米\n与世不干诸境寂，饥来无地觅松花，因思昔日庐陵老，米价曾拈验作家。\n施茶代\n流金烁石火云天，热恼时闻客路边，若得渠侬身畅快，赵州公案请君圆。\n戒衣代\n威仪严整古规模，无奈袈裟破碎多，几度裁云补未就，拈来特地告檀那。\n重装五百罗汉代\n各逞风流夸好手，漫天网子一齐收，令渠皮骨通身换，若遇知音自点头。\n华严期斋单\n百城烟水参知识，楼阁门开接善财，欲透重重无尽义，饆𫗩𫗰子下将来。\n雪弥勒\n因缘示现实奇哉，大地从教绝点埃，世界身心成一片，龙华何必待当来。\n琉璃\n个中消息几人知，点著些儿彻四维，一切圣贤光影里，辉天鉴地更由谁。\n香炉\n两耳闲闲听自然，几回推出在人前，心灰孰谓无言说，五分法身亲口宣。\n钟\n曾向红炉煆过来，当阳扣击语如雷，晨昏历历惊袭聩，能使华胥梦里回。\n磬\n千搥百炼方成器，大座当轩悦众心，法要咸承亲指示，人天瞻仰听圆音。\n木鱼\n岂是龙门点頞回，心空直使爱河摧，自从代佛宣扬后，历历声光遍九垓。\n风\n忆昔曾将劫火吹，三禅天子尽攒眉，烟尘扫荡寻常事，大地承渠一力持。\n无所从来无所去，寂然不动遍虚空，诘其本际离诸相，谁敢将他唤作风？\n赠伟南法弟止影浔溪\n大隐由来入市廛，和光导物岂徒然？言前勘破台山语，棒下掀翻普化颠。剪烛摊书嵇古范，杜门高枕慕先贤，他年重振滹沱令，滴水从教浪泼天。\n示般若会诸友\n持戒持经修福者，住无所住始相亲，声求色见皆邪行，不识如来净法身。\n金刚正体离诸相，只要当人眼自开，乞食归来趺足坐，空生何故叹奇哉。\n身命资财数若沙，布施供养福无差，有为毕竟皆虚妄，达本忘情始到家。\n示莲社诸友\n澄心观想未为真，礼诵无非助道因，若得胸中诸念尽，莲华国里现全身。\n原书阙。\n赞\n出山像\n皇宫既舍入山来，何事匆匆又复回？不说自家无定力，向人犹叹道奇哉。\n布袋和尚\n睹史陀天不肯住，街头立地等阿谁？逢人未语先陪笑，半卖风流半是痴。\n观音大士\n闻性空兮空不立，浑然一片利生心，严中缕叶常趺坐，是则名为观世音。\n初祖\n流沙远涉总徒劳，密意何曾有一毫？语不投机芦作渡，浪头争似问头高？\n金粟天老和尚\n老汉一生倔强，果是人难近傍。击毒鼓于机前，置金圈于掌上，断尽衲僧命根，灭却正法眼藏。对\n天子卖弄风流，笑诸方依模画样，非但佛祖成冤，直教父子生谤。而今狭路重逢，某亦当仁不让，试将恶水蓦头倾，驴粪烧香为供养。\n华山见老和尚\n吾师德相实难量，体若冰轮行若霜，立挽颓纲扶正法，典型后学冠诸方。\n业师浪老和尚\n师嗣南涧问和尚，新安籍，寓瓜洲。养母三十年，题住处名睦庵。予薙染后，即命参方。\n睦州何异我师翁，作略机宜事事同，却令云门参鸟骨，至今千载仰高风。\n乌山沧冰老法师\n山川历遍几辛艰，觅得岩峦自放闲，偶尔禅余诠教法，名将义虎播人间。\n东升禅师肖像\n两眼闲闲笑满腮，自歌自拍自徘徊，调高孰谓知音少，坐倚梧桐待凤来。\n众居士行乐\n齐眉举案真堪羡，各佩轮珠百八颗，有愿双双生净土，同声相应念弥陀。\n跏趺牛背绝尘踪，潇洒悠然孰与同？不贵金丹忘世味，指挥如意任西东。\n男婚女嫁浑无事，坐看桥流水不流，闻说东林多逸士，相邀占断白云头。\n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七\n侍者成纯记录\n杂著\n因禅者育王礼舍利求示语\n师举：「世尊示随色摩尼珠，问五方天王曰：『此珠所作何色？』时五方天王互说异色。世尊藏珠，复抬手曰：『此珠所作何色？』天王曰：『佛手无珠，何处有色？』世尊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将世珠示之，便强说有青黄赤白色。吾将真珠示之，便总不知。』时五方天王悉自悟道。若向者里著得双眼，未到育王，早已见佛舍利了也。其或未然，不妨亲到彼中，以至诚心，四事供养，恭敬礼拜，然后见红见白，见大见小，见佛见光，或见不见，直下洞彻根源，知他落处。释迦即是上座，上座即是释迦，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如或情存彼此，妄生异见，只此便是随众生心，循业发现而已。若要见佛真身舍利，更买草鞋行脚始得。」\n斋僧疏\n净名居士在毘耶城中，运神通力以遣化人，诣上方度四十二恒河沙佛土，到香积如来所，持彼香饭供养诸大菩萨及大弟子等，令彼各各充足毛孔皆香，闻此香者身意快然。于七日后，声闻人未入正位者入正位、未发菩提心者令发菩提心，乃至得无生忍，至一生补处然后乃消，此实不思议事也。兹者苕城古称福地，善知识刹竿相望，往来参询者挨肩接踵，余处俱有斋僧接众之所，惟本郡寂然。行脚高士为道间关枵腹而过，未免厚望于伊蒲，况法海津梁、檀波最胜，能知人饥渴劳苦而轸念之，即是慈悲佛性。山埜久发斯愿，奈时缘未就，适与数道友商之，众皆曰善，欣然乐从。诚恐力不从心，又不忍其胜事隐而独擅，故告之大护法长者，各出手眼如净名居士，共发不思议心、运不思议神力、作不思议胜事，令云水僧众各各充足香积如来现前，即是所获福德寿命、智慧辨才、三昧解脱等，又岂思议所能及哉？\n放生引\n盖谓放生者，以广慈爱之善行也。且夫含生之类，虽形体各异，而怜母爱子，畏死贪生，种种情念，又何殊于人哉。愿诸仁发同体大悲之心，行戒杀放生之事。戒杀以免短促疾厄，放生实为延寿增嗣，积养慈心，作当来人天基址，成佛正因。更祈互相劝化，则功德善缘，不可思议矣。\n直指归元说\n三界无别法，惟依一心作。了心无所依，见诸法实相。所以道理随事变，业藉缘生，事得理融，返常合道。又云：「依本觉而有不觉，因不觉而有始觉。心外无法，法外无心，心法两亡，本始不二，名究竟觉。」原夫寂灭一心，体绝圣凡修证，不属迷悟因果，非思非议，离相离名，绝对绝待，无住无依。但真如不守自性而能随缘，忽于清净心中瞥兴一念，乃逐境生情，随情造业，随业受报，死此生彼，轮回六道而不休息，此则依本觉而有不觉也。倘遇善知识开示，知身是幻，悟世无常，生老病死，众苦交煎，遂乃生大厌离，立大誓愿，顿舍世间深重恩爱，发出世间无上道心，屏绝万缘，单提正念，毋论动静忙闲、不拘苦乐逆顺，心心无间，念兹在兹，忽然心花发明，彻见本来面目，此则因不觉而有始觉也。到者里，只须求本色宗匠，施格外钳锤，拨转向上关捩，扫除圣解凡情，击碎两处牢关，掀翻佛祖窠臼，别有生机一路，不攀从上枝条，此则名为究竟觉也。祖祖相传，佛佛授受，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此事人人本有，个个不无，直下发真归元，则世出世间了无余蕴矣。\n师谓诸参徒曰：「夫善知识者，乃绍隆佛种之人也。所贵乎识见精明，机用超卓，行履端正，志愿坚强。识见精明者，始可续佛心宗，传持慧命。机用超卓者，方能辨魔拣异，琢玉烹金。行履端正者，可以典型后学，模范人天。志愿坚强者，故乃等心死誓，流通正眼。其或未然，何得名为善知识。」\n师谓诸参徒曰：「善知识出世行道，非图名闻利养，热闹门庭，实谓流通正眼，导利人天，接引后昆，传持慧命，常住经营，全赖执事劻勷，贤能赞佐，故尔现前景仰，后世钦崇。倘座下无得力之人，院务知识兼之，日浸月渐，较短论长，纵使常住丰盈，难免流俗，欲其经大传远，岂可得乎？凡有志于承先启后者，又不可不察焉。」\n师谓诸参徒曰：「参学不得力，便生懈怠心，昏沉瞌睡，常处醉梦之乡，虽无恶业可造，然实无善法可修，慧性难明，智光仍蔽，未免徒丧光阴，虚消信施，其过亦非小矣。原夫参者穷究性源，辨明真妄；学者精研妙理，拣择正邪。凡有志于斯者，只须发勇猛心，立坚固愿，焚膏继晷，日新又新，必至大悟大彻而后已，慎勿更蹈前辙而不自知焉。」\n师谓诸参徒曰：「凡为僧者，贵在知因识果，俭朴存心，惟道是求，勿外贪染。须知粒米寸丝，实乃檀信之脂膏，今假为入道之助缘耳。汝之道成，彼福无量，所谓自利而利他也。倘不思忖来处，道业荒疏，无愧无惭，恣意妄费者，后当牵犁拽耙以偿之，可不惧哉？夫器者，以其能为载物之用，喻如人之能载道也。观诸丰标挺特，气度汪洋，言皆合道，事必师古，乃人人器之谓。处世必然，致君泽民，匡时秉政，移风易俗，纬地经天，出世定为人天师表，佛法栋梁，清振一时，美流千古，此之谓大器也。今人不达斯义，却将俭朴存心之高士为小器，返以莽荡无知之愚人为大器，何乃颠倒错谬之甚耶？真所谓愚中之倍人也。汝等又不可不知焉。」\n师谓诸参徒曰：「为人子弟以事父兄师长者，因其和颜软语，曲尽真情，故名曰孝。居下敬上，依教奉行，曰顺。粗言唐突，色乖张，曰忤。处卑慢尊，违情拂意，曰逆。古云：孝顺原夫天性，忤逆实由纵情。但孝为人天所钦，逆则鬼神皆恶。孝乃善行之始，逆在过咎之先。孝是圣贤之基，逆即三涂之本。损益非他，升沉由己。噫！可不勉诸。」\n因禅者请益，独脚颂示之\n师资道合，同时啐啄，得意忘言，子觉母壳。子母俱亡，除病去药，大用现前，应缘不错。\n续普贤菩萨发愿偈\n愿我临欲命终时，尽除一切诸障碍，面见彼佛阿弥陀，即得往生安乐刹。续曰：不违安养入娑婆，分身无量修诸行，誓弘正法度众生，至佛菩提而不退。\n偶言\n病从业生，业由惑起，惑因不觉，不觉依心。自心若明，虽病而无病也；自心不明，茫茫于业识之中，纵勇健如力士，实病之薮也。此寻流得源之妙剂耳。\n衲僧家日用应缘，直须大用现前，随宜得妙，不存轨则不逾矩，如是则玄要料拣悉在其中矣。\n于生死中无纤毫疑碍，此见理真实之验也。神通圣末边事不必论，故曰：于理明彻，于事无亏。\n富贵功名，声色货利，无常耶？妙净明心，本元自性，真常耶？趋无常而舍真常者比比，有谁肯弃无常而守真常者哉？正所谓迷己逐物，众生颠倒也。\n业随报尽，报逐时消，苦乐相倾，何关我事。所以道：何期自性，本无摇动。\n梵语佛陀，此土云觉。觉即不迷，不迷则日用应缘，念念不随声色转，念念不被见闻惑，如此方名念佛人，是个了事汉，即五浊而为极乐矣。不然，今日五千，明朝一万，未免徒事空名耳。祖师云：「空诵但循声，明心号菩萨。」念经念佛者，当体此意。\n有居士举《楞严经》「虚空消殒」，有疑质师。师曰：「此何必疑？经云：『晦昧为空。』又云：『迷妄有虚空。』当知虚空乃自心中之迷昧耳。自心若明，迷昧全消。故曰：发真归元，虚空消殒矣。」士乃豁然。\n有居士问：「世间人作何等事是定业？何等事是不定业？求师方便，开示愚迷。」师曰：「世间人未遇善知识，未闻正法，不知因果，作诸不善，是不定业。何故？倘遇善知识开示，知因果罪福，或不敢作，故名不定。既遇善知识开示，知因识果，忍心顺习，作诸不善，是为定业。于后纵有修持，亦当受报，如师子尊者等。然虽如是，定业亦不牢久。譬如梦中遇难被缚，觉则如故。若得妙悟，达境惟心，岂复更有苦乐欣厌者哉？」士乃领解，再拜而去。\n有僧问：「柢如孔子所论性之至理，与祖师所指见性之义如何？」师云：「难言也。孔子谓喜怒哀乐之未发者，乃浑然天理也。曰明德，白至善，曰无声无臭，至矣，故谓之中。发而皆中节者，乃天理流行而同尘阐道也，故谓之和。以此中和之道，而于天地万物之理则一以贯之。故君子朝闻而夕死者，得无憾焉。若与祖师所指较之，似隔一间。不见古德云：『切忌向未生时著到。』又云：『言前荐得，犹为滞壳迷封。』又云：『中亦不立。』所以云门大师云：『直饶尽大地无纤毫过患，犹是转句。不见一法始是半提，更须知有全提时节。』僧曰：『如何是全提时节？』师云：『师子咬人，韩猛逐块。』遂乃连掌打退。」\n佛事\n本师和尚忌日，挂真设供。云：「巴陵三转语，挂人唇吻；杨岐女人拜，笑倒傍观。又何必卷却帧子，合却钵盂？说甚么东家作驴，西家作马？总不落时人圈缕，也须知别有生涯。且道即今又如何施设？」良久，云：「恩深转无语，怀抱甚分明。」\n业师浪山老和尚讣至，挂真设供。云：「黄叶萧萧落满山，凝然独露我师颜，大悲千眼难描邈，那许时流觑一班？恭惟　师翁老和尚行同皎月，德重须弥，晦迹城隍，过隐山之操；杜门养母，高睦州之风。始探骊珠于教海，穷源彻底；复整钳锤于密室，琢玉烹金。推荷在百尺竿头，更教向他山进步；处身于万仞峰前，尽大地凑泊何从？秪如蓦劄相逢，毕竟如何亲近？」乃奠茶，云：「饭罢即斟茶，问讯依次立。」\n雪苍法兄设供。云：「颓纲立挽展全机，纵夺临时孰敢窥？一片雄心光祖道，未清魔孽已潜辉。法门不幸，梁栋倾摧，哲人已往，后学何依？此其时也，且道威音那畔还有者个消息也无？」乃炷香，云：「既是家里人，何必重饶舌？」\n苇庵法兄设供。云：「相逢不拈出，举意便知有，本是同根生，何用扬家丑？」乃炷香，云：「放过则不可。」\n祗树林和尚掩龛。「挺特孤标世所珍，凌霜傲雪事偏新，芳葩正吐风前萎，欲振先宗愿未伸。恭惟瞿仙玮兄大和尚，僧中鸾凤，法苑神龙，正气凛然，真风奕世。立志挽颓纲，说甚山高海阔？赤肩扶祖道，从教地久天长。正欲高悬慧照，何期遽敛春光？末后把住牢关，故乃全身奉重。诸兄弟！还知祗林和尚为人处么？」遂掩龛，云：「坐断生死涅槃，方显大机之用。」\n祖母蒋氏超妍优婆夷设供。云：「世念纷纭，梦里万般俱有；人情憎爱，觉来一物全无。要须直下承当，顿见本来面目。所以道：无常生死法，与我不相干。若能如是解，何用哭苍天？既不用哭，作么生是报恩底句？金莲从地涌，宝盖自天垂。」\n先严徐公福智优婆塞设供。云：「父母非我亲，谁是最亲者？拟心即错。诸佛非我道，谁是最道者？动念即乖。最亲最道处，荐得尽足自由。只如不拟心、不动念时又作么生？」良久，云：「家丑不可外扬。」\n先慈吴氏超有优婆夷设供。云：「毘岚园内降生，忉利天宫说法，非但报德酬恩，永作人天轨则。然虽如是……」乃炷香云：「也少者著不得。」\n继慈刘氏超靖优婆夷设供。云：「亦非圣，亦非凡，到者里孰分人我？不思善，不思恶，恁么时何有冤亲？此余三十年前在俗之语，现前亲属各各共知，兹因省觐慈帏，何期谢世？正所谓撒手到家人不识，了无一物献尊堂，只得旧话重拈，聊伸供养。且道老母即今在甚么处？」乃炷香，云：「当堂不正坐，岂赴两头机？」\n亡弟超越优婆塞设供。云：「生不在我前，死不在我后，前后死生关，直下急须透。透得也，古释迦不先，今弥勒不后，谁弟谁兄？孰长孰幼？裂破无始爱网，掀翻圣凡窠臼，刹刹尘尘露本真，世间出世俱成就。」\n方成绍起座。「女嫁男婚事事彰，无生话已熟商量。虽然聚首团𪢮好，嘱累承当岂可忘。绍道者，愿须强，勿轻五浊耽安养，直向吾宗作栋梁。」\n王超燧点主。「本有智光浑莫睹，无端咸被识情封。为君点出金刚眼，一念还观万境空。」\n潘成庆点主。「六十九年梦幻躯，梦中作梦枉奔驰，若还识得梦中主，方是全身解脱时。潘成庆还识梦中主么？若也识得，天上人间得大自在；其或未然，山僧不惜眉毛为汝点出。」乃点，云：「只者是。」\n纯沙弥剃度。「志愿如山不可移，飧冰囓檗更忘疲，为僧应了为僧事，莫负青青两道眉。作么生是为僧底事？若要九祖生天，须是心空及第。」\n义沙弥剃度。「脱白披缁岂偶然，当知夙有大因缘。好看古德真风在，立雪齐腰志更坚。」\n敬沙弥剃度。「善来佛子，须发自落，如贫得宝，似病与药。荡涤累世冤愆，解释多生爱缚。若能坚忍不退，自然离苦得乐。作么生是不退底句？当知百行孝为先，入道初心第一著。」\n颜沙弥剃度。「昨日夜叉头，今朝菩萨面，菩萨与夜叉，一切惟心现。然虽如是，只须识取自心始得。」\n助沙弥剃度。「既尔至诚来此地，当勤精进绝周遮，身心皎洁离诸垢，是则名为真出家。」\n殿角有大蛛网，破之复成者再四，偶对云：「蜘蛛蜘蛛，汝之觉性本自清净，只为情生智隔、想变体殊，迷失本心，妄执我人，起诸邪见，以是因缘，故获斯报。我今破却汝网，令汝永灭贪瞋，归依三宝，不堕三涂，当处出生，随处解脱。作么生是解脱底句？」遂破网云：「不劳弹指力，群生出盖缠。」自后不复更见。\n放生。云：「当体全空清净身，切忌无绳而自缚，触处分明解脱场，随其所住常安乐。」\n对灵，小参。「一念普观无量劫，无量劫事即如今，如今觑破者一念，须识如今觑底人。且毕竟如何是觑底人？夏母吴氏老孺人还委悉么？若向者里觑得破，便见圣凡如幻影，去住等空花，八十一年前觅生相了不可得，八十一年后觅死相了不可得。生死既不可得，且道老孺人即今在甚么处安身立命？」竖拂子，云：「东篱黄菊绽，西土白莲开。」\n对灵，小参。「正体本来无二致，秪缘念异别形躯，若能了达虚空性，情与无情总不殊。作么生是虚空性？要知念佛看经者，问取穿衣吃饭人。」\n对灵，小参。「万缘脱去闲闲地，一念回光达本乡，世出世间无罣碍，何分东土与西方？」\n对灵，小参。「世事茫茫没了期，从今放下得便宜。还观一念空诸有，正是身心解脱时。」\n观澜上座火。「性海无波，非观莫证，境风浩浩，触目澜生，苟非具眼，孰辨端倪？归源达本一句作么生道？」掷火炬，云：「裂燄炉中翻白浪，眉毛剔起好生观。」\n超月优婆夷火。「三迁教子，四德严身，忙里偷闲念佛，将没作有斋僧，正好精勤修学，何期月落中庭。月落后如何？冰河烈燄腾腾起，火里芙蕖朵朵生。」\n智环尼掩龛。「不下笠子勘俱胝，超方眼正；指点台山路上僧，作略非常。苟非作者，孰解如斯？虽然，此犹是途路边事，作么生是到家底句？」遂掩龛，云：「智照洞然，十方坐断。」\n慧修尼入塔。「闻思修慧，初心三昧，深入一门，圆通无碍。」指塔户云：「此中深固幽远，坐卧经行自在。」\n一如上座起龛。「卓卓的的，一疴便了。担板禅和，错会不少。竿头进步较些些，心境一如方恰好。」　火。「性空真火，性火真空。经行坐卧，常在其中。眼睫眉毛俱落尽，从教何处不圆通。」患痢。\n自勤禅人火。「目己勤将自己参，从教识尽髑髅干，当知痛痒非他物，直截分明为指南。急荐取，莫颟顸，红炉燄里翻身转，天上人间任往还。」\n乌山监院火。以火炬打圆相，云：「般若解脱法身，一一本来具足，无端自昧家珍，不觉情生智隔。只顾向外驰求，未免认曲作直，逗到临末稍头，方知一无所得。山僧今日将自卑上座从前所有种种习气缚作一处，抛在烈燄炉中，煆教尘尽光生，彻见本来面目。」乃掷火炬，云：「咄！」\n慧潮禅师掩龛。「恭惟罗汉堂头慧公法姪和尚，生平朴素，为法忘年，践实履真，遐迩皈敬。一条铁脊，两道青眉。历遍诸方，乃受菩提记莂；分灯续燄，实为古南曾孙。栽田博饭，守先德之遗风；乐道安贫，作后昆之模范。秖如化缘既毕，别转机轮一句作么生道？」遂掩龛，云：「圣凡俱坐断，全体露真常。」　起龛。「善恶不思，诸缘顿寂，天雨宝花，无路而入。虽然坐断千差，未是当人极则。若要大用现前，更进一步始得。」　举火。「拶透牢关，十方通畅，遍界遍尘，分身无量，开方便门，示真实相，转大法轮。」乃掷火炬，云：「在火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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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自集《寶積錄》後，年頹齒豁，嬾事筆墨，凡諸題詠，久矣謝絕。乙丑之秋，偶臥病中峰，日與山色溪聲留連晨夕。適侍僧攜侶巖禪姪語錄至，讀未終篇，見其機語穎脫，識見軼群，誠吾家千里駒也，他日大振滹沱之道，正未可量，頗為吾金粟　昇兄喜。第愧余耄矣，恐不能見，然亦非昇兄頭正尾正，焉能得此瞎驢滅卻正法眼藏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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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達磨東來，傳最上乘，掃除空有，不落言詮，直指心體，六傳而至曹谿，又五傳而至臨濟，兒孫遍滿天下。歷唐宋元明，一脈正傳，心燈炳煥。至天童密雲老祖，世稱奇傑，拈一條白棒，走四海英靈，坐斷聖凡情見，中興濟北綱宗，所以弘覺老人繼起璽書，特徵帝王問道，更得天岸老和尚，宗風大振，宿學爭趨，道播青齊，令行吳越。今侶巖和尚，乃天老和尚入室真子，識見精明，機用超卓，尋常一言一句，無非向上提持，發前人之所未發，語錄流布諸方，自有明眼量，不敢輕贅一辭。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玅法門，分付摩訶迦葉。」西天東土，遞代相承，直至於今，非偶然也，是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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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供龍牌示眾。拈香祝聖云：「此瓣香，金為枝，玉為幹，根蟠劫外，葉覆須彌，端為祝嚴上皇帝聖壽無疆，伏願聖明逾日月，睿算等乾坤，萬邦咸歸至化，四海共樂昇平，闔國官僚高遷祿位，遠近檀那盡沐天庥。」乃就座，舉：「古德云：『本來無位次，不用強安排。』」師云：「大小古德，但知其一，不知其二，只如欲界雜居豈不是位次？四禪、四空豈不是位次？四果、四向豈不是位次？三賢、十聖豈不是位次？等、玅二覺豈不是位次？且道作麼生安排？」復躬身云：「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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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齋僧，示眾。云：「如來不出世，亦無有涅槃，恁麼說話已是潑狼潑藉了也，何況指天指地、目顧周行、一場特地？秪如現前諸公，人人鼻直眉橫，各各頂天立地，那箇男兒不丈夫？波波何故從他覓？然雖如是，無柰睛勞花發、睡熟夢生？不因漁父引，爭得見波濤？因齋慶讚一句又作麼生道？試玉須經火，求珠不離泥。」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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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春日晴，春鳥鳴，春山疊疊，春水盈盈，一一七穿八穴，明明百匝千重，篆不雕之心印，演不說之妙門，汝等諸人只是不得將眼見併耳聽。何故？纔有纖毫即是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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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圓明道：『瘥病不假驢駝藥。』三角道：『瘥病須假驢駝藥。』金粟先師云：『二大老活方死用，未稱好手。金粟則不然，一切臨時，膏肓必拔。』」師云：「金粟老人死方活用，不妨好手，然檢點將來，未免執藥成病。山僧又不然，彼自無瘡，勿傷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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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釋迦老子道：『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悉皆消殞。』演祖道：『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築著磕著。』圓悟和尚道：『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錦上鋪花。』楚石和尚道：『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針劄不入。』」師云：「若有一人發真歸源，十方虛空十方虛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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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拈拄杖云：「拄杖子𨁝跳，觸著舜若多神鼻孔，須彌山王忍痛不徹，驚倒婆稚阿修羅王，卻與帝釋眉毛廝結。正恁麼時，阿誰解交？」靠卻拄杖云：「有理不在高聲。」復舉：「古德云：『終日拈香擇火，不知身是道場。』又有云：『終日拈香擇火，不知真箇道場。』又有云：『終日拈香擇火，不知拈香擇火。』」師云：「終日拈香擇火，便作拈香擇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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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洞山掇退果桌話，大溈哲和尚云：『還知洞山落處麼？若也不知，往往作是非得失會去。諸仁者！遮果子非但泰首座不得喫，設使盡大地人來，亦不得正眼覷著。』」師云：「蒼蠅偏向臭邊飛。既不作是非得失會，則遮果子盡大地人阿誰無分？然雖如是，恁麼會則易，相續也大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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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先聖云：『一切法無生，一切法無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師云：「先聖恁麼道，恰似認奴作郎。山僧則不然，一切法無生，亦復無有滅，若作如是解，知君猶未瞥。畢竟如何？」乃搖手，云：「不說，不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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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金鸞一日在廚前見典座，便問：『變生成熟即不無，典座離卻木杓道將一句來。』無語，自代云：『羊羔雖美，眾口難調。』端祖云：『法華則不然，離卻木杓一句作麼生道？人情若好，喫水也肥。』」師云：「二大老恁麼答話，恰似家貧怨鄰富。山僧又不然，離卻木杓一句作麼生道？天寒日短，兩人共一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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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不是心，不是佛。」乃展手，云：「攃開兩手大家看，畢竟明明是何物？」良久，云：「承虛接響人無數，到底難傳太古音。」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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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千巖和尚示眾云：『教中道：「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釋迦老子兩箇舌頭，無明只有一箇舌頭，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無差別。』」師云：「若道無差別，違了世尊；若道有差別，背了祖師。且畢竟如何即是？」眾競下語畢，師云：「兩段不同，收歸上科；向下文長，付在來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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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諸仁者！切莫欣聖厭凡，捨垢取淨。若情存取捨、意生欣厭，盡是錯亂顛倒。須知極樂世界與無間地獄同一受用。何故？報緣虛假，真性無二。便恁麼去，猶是依他作解、障自悟門。且畢竟如何話會？」良久，云：「止止不須說，我法玅難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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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學道如登萬仞山，無依倚處好追攀，只須高步毘盧頂，方可全身入鬧藍。」復舉婆子燒庵話，師云：「者則語，古今拈弄者極多，爭奈十箇五雙出他婆子圈繢不得？山僧不惜眉毛，也要諸方檢點。正恁麼時，如何？肚饑要喫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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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即心即佛，開口成雙橛；非心非佛，無言落二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喝一喝，云：「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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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僧問趙州：『如何修行得不錯路？』州云：『識心見性是不錯路。』」師云：「咄！咄，是何言歟？大小趙州猶作座主見解，設有問山僧：『如何修行得不錯路？』但向他道：『驀直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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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本來是佛，何用他求？直下承當，埋沒自己。儻更遲疑，白雲萬里。」卓拄杖云：「子期去不返，浩浩良可悲。」復舉：「青原令石頭持書與南嶽讓和尚曰：『汝達書了速回，吾有箇鈯斧子與汝住山。』頭至彼，未呈書便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嶽曰：『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頭曰：『寧可永劫受沉淪，不從諸聖求解脫。』嶽便休。頭回，原問：『子返何速，書信達否？』頭曰：『書亦不通，信亦不達。去日蒙和尚許箇鈯斧子，祇今便請。』原垂一足，頭便禮拜。」師云：「我要問石頭，既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更討箇鈯斧子作麼？然雖如是，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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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金峰因僧參禮，峰云：『我有則語舉似汝，但不得錯會。』僧云：『請和尚舉。』峰豎起拂子，僧作聽勢，峰云：『錯會了也。』僧以目視峰而出，峰云：『雪上加霜。』虎丘云：『金峰垂鉤四海，只釣獰龍；者僧清波有路，未免貪他香餌。諸人還知金峰為人處麼？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師云：「金峰剜肉作瘡，者僧隨邪逐惡，虎丘證龜成鱉。山僧路見不平，也只要正眼流通。殊不知金峰老漢擬舉拂子時，蚤已自錯了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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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雲蓋安和尚問石霜：『萬戶俱閉即不問，萬戶俱開時如何？』霜云：『堂中事作麼生？』安云：『無人接得渠。』霜云：『道也太煞，只道得八成。』安云：『卻請和尚道。』霜云：『無人識得渠。』」師云：「兩箇漢絲來線去弄精魂。設有問：『堂中事作麼生？』但云：『分付維那打鐘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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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古德云：『身口意清淨，是名佛出世；身口意不淨，即名佛滅度。』」師云：「不著福智莊嚴，則身清淨；不談禪道佛法，則口清淨；不住靜照覺觀，則意清淨。」復云：「佛聻？切忌話墮。」時。有僧出云：「恁麼則落空了也。」師云：「蒼天，蒼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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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法法皆備於己，切莫自生欣厭。隨時得座披衣，說甚萬年一念。」喝一喝。復舉：「雲峰因僧問：『如何是心地法門？』峰云：『不從人得。』僧云：『不從人得時如何？』峰云：『此去衡陽不遠。』妙喜云：『雲門即不然。如何是心地法門？不從人得。不從人得時如何？看腳下。』楚石和尚云：『或問天寧：「如何是心地法門？」「不從人得。」「不從人得時如何？」「早晨有粥，齋時有飯。」』」師云：「設有人問山僧：『如何是心地法門？』『不從人得。』『不從人得時如何？』『佛國魔宮，天堂地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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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處處真，處處真，塵塵盡是本來人，真實說時聲不見，正體堂堂沒卻身。既是正體堂堂，因甚道沒卻身？直饒玄會得，也是眼中塵。」復舉：「臨濟上堂，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在汝等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師云：「臨濟老漢漏逗了也。既是無位真人，因甚在赤肉團上？太煞粘牙綴齒，又說甚麼面門出入？雪上更加霜。諸仁者，若向者裏著得隻眼，捉敗古人，管取天下橫行。倘更躊躇……」拈拄杖，云：「未證據者看看。」擲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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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興化云：『我昨日赴箇村齋，中途遇一陣卒風暴雨，卻向古廟裏避得過。』」師云：「山僧夜來入城，回至中途驀遇卒風暴雨，直得前不搆村、後不迭店，通身是雨，沒迴避處。且道古人是？山僧是？試辨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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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甘贄行者入南泉設齋，黃檗為首座，行者請施財，座云：『財、法二施，等無差別。』甘云：『恁麼道，爭消得某甲嚫？』便將出去，須臾，復入，云：『請施財。』座云：『財、法二施，等無差別。』甘便行嚫。」師云：「甘贄行者大似暴富乞兒賣弄殘羹餿汁，黃檗老祖雖然深辨來風，於中猶欠一著在。爭如現前諸公，盡是家裏人，只說家裏話，更不起模作樣？正所謂：有麝自然香，何必當風立？因齋慶讚又作麼生？」良久，云：「洎合重說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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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華嚴》云：『若有見正覺，解脫離諸漏，不著一切世，彼非正道眼。』」師云：「蓋為我法未忘，情存取捨。若實無我，則無一切法；若無一切法，則無一切境界；若無一切境界，則無所依；若無所依，則無所住；若無所住，則全體法界。」復云：「咄！咄，不得住在者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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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洞山參雲門，門問：『近離甚處？』曰：『查渡。』云：『夏在甚處？』曰：『湖南報慈。』云：『幾時離彼？』曰：『八月二十五。』云：『放汝三頓棒。』山次日卻上問訊：『昨日蒙和尚放三頓棒，不知過在甚處？』門云：『飯袋子，江西、湖南便恁麼去？』山於言下大悟。」師云：「洞山雖悟，有屈難伸。諸仁者！還識雲門老漢麼？笙歌引出畫堂前，幾度醉遊明月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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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世尊一日陞座，大眾纔集，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師云：「世尊、文殊雖然唱隨合拍、縱奪可觀，若是激揚箇事，且緩緩。何故？話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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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教中道：『玅性圓明，離諸名相。』」師云：「釋迦老子恁麼說話，大似抱贓叫屈。秖如玅性豈不是名？圓明豈不是相？作麼生說箇離諸名相底道理？還有為釋迦老子作主者麼？出來與拄杖子相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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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般若多羅尊者因東印土國王請，齋次，王乃問：『諸人盡轉經，師何不轉？』祖曰：『貧道出息不隨眾緣，入息不居蘊界，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非但一卷、兩卷。』石屋和尚云：『諸禪德！尊者與麼答話，醫得眼前瘡，剜卻心頭肉。若有問福源：「諸人皆轉經，長老因甚不轉？」只對他道：「白日窗前，清宵月下，要轉便轉，要罷便罷。」諸禪德，且道福灥與尊者還有優劣也無？若檢點得出，許你具一隻眼。』」師云：「一人於理上偏枯，一人向事上著到。若要理事圓融，二大老敢保未在。作麼生得如理如事去？」乃顧侍者云：「裝香著。」復頌云：「事理融通真法界，塵中經卷等三千。呼童香爇金爐內，坐聽森羅萬象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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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離卻缾盤釵釧，真金不自外來；就乎酥酪醍醐，美味悉從中出。」喝一喝，云：「毘婆尸佛蚤留心，直至如今不得玅。」復舉：「達磨大師云：『我本求心不求佛』，拈一放一不是好手，『了知三界空無物』，將謂別有長處，『不如端坐靜觀心』，元來只在者裏。『只此心心心是佛』，依前錯認定盤星。荷上座則不然，何用求心不求佛，須知三界非他物。若言端坐靜觀心，未免重添眼裏屑。」卓拄杖，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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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保福云：『此事如擊石火、閃電光，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先師云：『保福大似徐六擔版。金粟不然，此事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無瑕。搆得搆不得，不怕甕中走卻鱉。』」師云：「二大老激揚此事，何異五彩畫虛空，徒勞心力耳。豈不見道：若以譬喻而顯示，終無有喻能喻此。且畢竟如何？各各歸堂喫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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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問云：「離心意識參，絕凡聖路學。秖如離心意識作麼生參？」眾久不出，乃云：「禪非意想，立意乖宗；道絕功勛，建功失旨。所以道，靈光獨耀，迥脫根塵。要須句外承當，莫向言中取則，明眼漢，沒窠臼，有時轉山河大地歸自己，毋意毋必；有時轉自己歸山河大地，毋固毋我。物物頭頭全彰，塵塵剎剎大用。不落己見外緣一句又作麼生道？」顧左右，云：「座中盡是江南客，何用樽前唱鷓鴣？」擊拂子，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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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盡道迷因悟遣，誰知悟是迷根？直饒迷悟頓除，到此且居門外。何也？還家盡是兒孫事，祖父從來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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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纖毫未盡遭魔罥，脫體無依在半途。且作麼生是到家底句？」良久，云：「曾為浪子偏憐客，每向扁舟憶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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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百丈一日侍馬祖行次，見一群埜鴨飛過，祖問云：『是甚麼？』丈曰：『埜鴨子。』云：『甚處去也？』曰：『飛過去也。』祖便扭丈鼻頭，丈負痛失聲，祖云：『又道飛過去也。』丈於言下有省。」師云：「諸仁者！既是野鴨子飛去，因甚扭他百丈鼻頭？莫非物我不異，鼻頭便是野鴨子麼？恁麼見解，笑倒衲僧。既不然，百丈因甚悟去？山僧見處也要諸人共知。」拈拄杖，云：「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卓一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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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先聖道：『在有破有，居空破空，二幻既除，中道不立。』」師云：「先聖恁麼道，真所謂貧恨一身多。山僧即不然，有則同有，空則同空，隨流識性，觸處皆真。」喝一喝，云：「出頭天外看，須是箇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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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趙州因僧辭去，州曰：『有佛處不得住』，緇素分明；『無佛處急走過』，回途得玅；『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枝蔓重生。僧云：『恁麼則不去也』，葛藤絆倒。州曰：『摘楊花，摘楊花』，本是釣魚船上客，卻來平地摝魚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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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雲門大師道：『古人因慈悲之故而有落草之談，隨語識人。若是出草之談，即不與麼，若與麼，便有重話會。』金粟先師云：『作麼生是出草之談？』以拄杖一時趁下。」師云：「者正是落草之談。且如何是出草之談？劍去久矣，爾方刻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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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識得拄杖子，參學事畢。」拈拄杖云：「看！看！拄杖子吞卻乾坤大地了也。且道三世諸佛向甚麼處教化眾生？歷代祖師向甚麼處流通正眼？蠢動含靈向甚麼處俯仰屈伸？汝等諸人向甚麼處轉身吐氣？若是箇漢，聞恁麼舉，一肩擔荷得去，擎展一任擎展，提持一任提持，橫三豎四，無可不可。其或未然，進一步，被拄杖子迷卻路頭；退一步，被拄杖子截斷腳跟。擬開口，被拄杖子礙卻舌頭；不開口，被拄杖子換卻眼睛。諸兄弟！還識拄杖子麼？若也識得，參學事畢；若也未識，急須識取，他時後日，莫被拄杖子瞞。」連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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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一二三四五六七，朝朝暮暮為君決，眉毛剔起好生參，見得分明秖半橛。那半橛，應自瞥，須信人間只一僧，畢竟天無第二月。機解亡，玄路絕，金烏夜半徹天飛，百草頭邊齊漏泄。」喝一喝。復舉：「僧問雲門：『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門云：『須彌山。』」師云：「者僧轉身無路，雲門觸處傍通。汝等若向未舉已前薦得，管取天下橫行；其或未然，總被須彌山壓倒。山僧不惜眉毛，更為頌出：只要當人正眼開，何關起念不起念？韶陽拈出須彌盧，一擊虛空七八片。真堪羨，剎剎塵塵達本鄉，縱橫順逆皆方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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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連日因居士與山僧講四書，驀拈一章要山僧自講，被伊抑逼一上，不妨舉似大眾。『顏淵喟然歎曰』，見箇甚麼道理？速道！速道！『仰之彌高，鑽之彌堅』，水中捉月徒誇巧。『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覓即知君不可見。『夫子循循然善誘人』，向你道甚麼？『博我以文、約我以禮』，依然錯認定盤星。『欲罷不能』，夜明簾外轉身難。『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爾』，還須更進竿頭步，『雖欲從之，末由也已』，金鎖玄關擘不開。諸兄弟，還知顏子落處麼？將成九仞之山，尚欠一簣之土。若到祖師門下，驀頭更與一拶，管取蓋天蓋地去也。山僧恁麼告報，汝等還揀辨得出麼？還緇素得明麼？若向者裏著得一隻眼，不用顧後瞻前，便請歸家穩坐。所以道：處處逢歸路，頭頭是故鄉；本來成現事，何必待思量？」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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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眾生逐境生情，隨情造業，故爾業繫苦果。諸聖達境惟心，心體離念，所以萬德莊嚴。祗如衲僧分上又作麼生？」喝一喝云：「若是陶淵明，攢眉便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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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覓心不得把心安，大丈夫兒豈自瞞？意氣不從天地得，真金須向火中看。所以道：垂鉤四海，只釣獰龍；格外談玄，為求知識。事是恁麼事，人須恁麼人；若是恁麼人，方明恁麼事。大眾，還知恁麼事麼？」乃卓拄杖，云：「換骨洗腸重整頓，通身手眼更須參。」復舉：「天童密雲老祖因僧問：『如何是大事未明，如喪考妣？』祖云：『你是無主孤魂。』僧云：『既是大事已明，因甚亦如喪考妣？』祖云：『惟吾獨尊。』」師云：「天童老祖機輪轉處，如杲日麗於中天，正所謂高低普應，事理齊彰，爭奈錯會者多？山僧不辭頌出：秖緣不識本爺孃，孤苦伶俜客路長；踏得自家田地穩，人間天上更無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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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事示眾。「夜來枕上參，無上勝長者，而謂我言：『知時不論理，論理不知時。』恍於言下大徹，得無諍三昧，入隨順世間法門，覺則儼然。姑記之，以俟明眼證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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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乃拈拄杖云：「是則觸，非則背，直截示人人不會，萬象森羅一口吞，須彌倒卓虛空碎。」橫按拄杖云：「非不背，是不觸，拈來顛倒從君數，辭窮識盡髑髏乾，五五依然二十五。」卓拄杖云：「觸即背，背即觸，爍迦羅眼莫能睹，無言童子口喃喃，斑斕大蟲不是虎。」靠拄杖云：「拈卻觸，去卻背，明眼人前何足貴？正體堂堂絕覆藏，見聞知覺真三昧。」復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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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如來涅槃心，祖師正法眼，一一露當陽，明明無隱諱。只要諸人略回光相，自著眼看，可以克證無生，頓超方便。不見水潦和尚參馬祖，問：『佛法的的大意？』被祖攔胸踏倒，忽然大悟，起來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門，無量玅義，只向一毫頭上識得根源去。』諸兄弟！若恁麼，豈不快哉？雖然如是，猶涉程途在。不涉程途一句又作麼生道？當臺寶鑑明如日，一亙晴空絕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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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釋迦老子道：『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諸仁者，還知妄想執著麼？不但世間人我是非、塵勞煩惱是妄想執著，直饒念佛持咒、誦經禮懺也是妄想執著，持戒脩身、約教觀心也是妄想執著，六度萬行、迷悟因果也是妄想執著，安禪息慮、打七打五也是妄想執著，乃至綱宗玄要、賓主料揀、正偏回互、事理藏鋒，以要言之，總是妄想執著。且作麼生是智慧德相？還委悉麼？要知智慧德相，慎勿他求，但了妄想執著，便是智慧德相。秪如妄想執著又作麼生了？」乃拈拄杖，云：「是柱不見柱，非柱不見柱。」卓一卓，云：「是非已去了，是非裏薦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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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永明大士云：『有禪有淨土，猶如戴角虎，現世為人師，當來成佛祖。有禪無淨土，十人九錯路，陰境忽現前，瞥爾隨他去。無禪有淨土，萬修萬人去，但得見彌陀，何愁不開悟？無禪無淨土，鐵床併銅柱，百劫與千生，沒箇人依怙。』」師云：「永明老人恁麼激揚，大似拗曲作直，傍若無人。山僧則不然，有禪有淨土，常見堅且固；有禪無淨土，猶落在頂墮；無禪有淨土，戀筏何能渡？無禪無淨土，正體堂堂露。」卓拄杖，云：「一踏鴻門兩扇開，還須更進竿頭步。」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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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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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受龍山監院介衡請，示眾。「自慚德薄福緣慳，土面灰頭不記年，忽地使符天外至，無端推出在人前。所以道：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山僧晦跡城隍，杜門守拙，適承安吉州當道眾護法台翰下頒，以東禪古剎見招，既而辭讓不及，理應曲顧時宜，只得將從上乃祖乃父用不盡的八字打開，布施現前大眾，不惟知源達本，只要正眼流通。」驀豎拂子，召眾，云：「還委悉麼？若向者裏見得徹去，又何必福城東際始見文殊、樓閣門開方參慈氏？直下如天普蓋、似地普擎，如日普照、如風普吹，頭頭物物闡揚，剎剎塵塵示現。」拈拄杖，云：「看，看，拄杖子化龍去也。際會風雲當此日，為霖為雨潤乾坤。」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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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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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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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成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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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安吉州龍山東禪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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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門。「堂堂大道，千聖共行。入此門來，莫存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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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趙州不喜聞，老姥不欲見。試看新長老，為君通一線。」展具便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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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室。橫按拄杖，云：「你有一尺，去你一尺，你有一丈，去你一丈。直饒格外承當，腳跟下好與三十拄杖。何也？要與衲子結冤讎，留待人天作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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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護法疏。「釋迦老子二千年前於靈山會上，以佛正法付囑國王、大臣、有力檀那，令其廣宣流布。」拈疏云：「只此便是原本契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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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座。「盡大地是箇寶華王座，行住坐臥總在裏許，因甚又要起模作樣？還委悉麼？雖然舊閣閒田地，一度行來一度新。」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天上天下，世出世間，並屬照臨，咸承恩澤，爇向爐中，端為祝嚴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恭願皇圖齊北極，睿算尋南山，八荒咸歌有道，四海盡樂無為。」次拈香云：「此一瓣香，金剛心中流出，般若種智栽培，花開覺苑，記莂靈山，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勳貴、現前請主、護法尊官、闔郡、闔州縉紳、文學、居士，伏願共作皇家柱石，同為法社金湯，祿位高增，福基永固。」復拈香云：「此一瓣香，本無隱晦，曠劫彌新，無端東擲西拋，以致日昏月昧，昔年撞著箇沒意智老漢，被伊當頭指出，直得耀古騰今，光輝溢目，人天眾前不敢囊藏被蓋，供養金粟堂上傳臨濟正宗三十二世上天下岸老和尚，不圖報德酬恩，只要遞相鈍置。」斂衣就座。東昇大師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第一、第二已落言詮，莫有言外知歸者麼？不妨出眾相見。」問答畢，乃云：「正體本無向背，大道迥絕方隅。寬廓非外，十方剎海目前觀；寂寥非內，大千同一真如境。有時孤峰頂上垂手，有時十字街頭晏坐，既無城市山林之異，豈有世間出世之殊？如是則法隨法行，法幢隨處建立；以一統萬，列眾象於臺前；舍短從長，截群機於句下；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體無不備；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用無不彰；長河為酥酪，大地作黃金；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皆吾心之常分，豈有假於他哉？秪如法幢建立、正脈流通一句又作麼生道？」喝一喝，云：「一句迥超今古意，百千萬派盡朝宗。」復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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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郡中眾護法請上堂。「全機大用，觸處現成；溢目清光，貫通今古。直下無一絲毫頭，遍界全彰奇特事。露柱腳跟穩密，燈籠眼目精明。蒲團坐斷千差，拄杖傍通一線。高低嶽瀆，共轉根本法輪，小大鱗毛，普現色身三昧。使處處齊知覺悟，教人人盡證真常。直得皇風蕩蕩，帝道平平，四海晏清，兆民樂業。且道：憑箇甚麼得與麼奇特、與麼殊勝？」豎拂子，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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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請兩序上堂。舉：「鶴林玄素禪師住菴時，有僧敲門，素云：『誰？』僧云：『是僧。』素云：『莫道是僧，佛來亦不著。』僧曰：『因甚不著？』素云：『無他棲泊處。』」師云：「鶴林老人可謂門庭壁立，清振一時，然檢點將來，猶未盡善。夫善知識者，權衡在握，縱奪臨期，有時纖塵不立，有時遍界齊彰。纖塵不立處，海納山容；遍界齊彰時，針劄不入。然後可以建法幢，立宗旨，綱維佛祖，開鑿人天，發大機，顯大用，交為肘臂，互作主賓。所以道：你若立時我須坐，你若坐時我須立。拈起也，珠迴玉轉；放下也，草偃風行。秪如不拈不放一句作麼生道？妙舞只須誇遍拍，三臺元是大家催。」擊拂子，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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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節，上堂。「群陰剝盡，一陽來復。君子道長，小人道縮。所以道：時節若至，其理自彰。作麼生是自彰之理？梅花不被雪霜侵，爭得馨香滿巖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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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監院介衡圓戒，請上堂。「釋迦成道日，諸人納戒時，聖凡無異路，達者自同途。汝等若能歇卻馳求，識取自己，則悟道持戒，大似病眼見空花。其或未然，腳下泥深忙進步，縱行平處索隄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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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示眾。「一年將盡夜，萬里未歸人，若是到家者，拈來著著親。作麼生是到家底句？若也道得，大家團圞頭，共說無生話；其或未然，富貴故鄉歸未得，夜行衣錦待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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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佛法新年頭，有無俱莫筭。鑑徹在機先，吾道一以貫。作麼生是機先底句？今年且喜歲朝春，上元又是正月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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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今朝正月半，打鼓普請看，花燈處處燃，月色渾如練，燈月兩交輝，箇裏誠難辨。還辨得麼？直饒辨得分明，也是認光影底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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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趺坐挺起脊梁，經行照顧腳下，恁般苦口叮嚀，只要諸人領話。還會麼？大蟲被虎傷，可煞令人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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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南石琇禪師云：『情塵昜遣，理障難除。盡十方世界空索索地，欲求一法了不可得，有什麼情塵可遣？有什麼理障可除？』」師云：「南石和尚猶欠悟在。只如『盡十方世界空索索地，欲求一法了不可得』，此正是情塵理障。若是㘞地一聲，方知盡十方世界是當人自，己盡十方世界是自己光明，盡十方世界在自己光明裏。雖然如是，也須實到者箇田地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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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如來禪，祖師意，一箇鼻頭，兩處出氣。會得者似井覷驢，不會者如牛拽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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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清明節屆，祭掃墳堂。隴頭陌上，士女奔忙。呼兄喚弟，拾翠尋芳。東野絃歌酒讌，西郊接盃舉觴。盡是胸襟流出，發揮本地風光。一一天真明妙，迥絕囊藏。若是克家種草，不向者裏承當。何故？須知別有好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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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應菴和尚云：『三十三州七十僧，驢腮馬頷得人僧，諸方若具羅籠手，今日無因到淨明。』」師云：「應菴遠祖恁麼說話，未免揚己抑人。龍山不然，三十三州七十僧，祥麟瑞鳳競頭爭，諸方盡是羅籠手，脫略還他過量人。如何是過量人？」顧左右云：「參退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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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晨朝有粥，齋時有飯，一念相應，所作皆辦。作麼生是相應底念？石壓筍邪出，崖懸花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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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天目體禪師云：『久雨不晴，雲霧遮障，帶累衲僧，無處晒㫰。』」師云：「大小滅翁恁麼語話，未免屈抑多人。龍山不然，久雨忽晴，雲開日現，俊哉衲僧，打成一片。正體堂堂絕覆藏，輝天鑑地真堪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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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喝一喝，云：「端陽佳節忽聞雷，百怪千妖化作灰，雖則本來田地淨，何如奪得錦標回？奪得後如何？不惟慶快平生事，正是男兒得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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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九年面壁，不逢作者不開拳；三遭痛棒，一遇知音便分付。坐禪成佛，何異蒸砂而作飯？磨磚作鏡，慣將直釣釣獰龍。所以道：事存函蓋合，理應箭鋒拄。若是針芥相投，自然水乳契合。格外承當一句又作麼生道？幾回斫額頻相望，誰是庭前立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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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洞山云：『初秋夏末，諸兄弟東去西去，只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又云：『萬里無寸草處作麼生去？』石霜云：『出門便是草。』太陽云：『不出門亦是草漫漫地。』」師云：「『萬里無寸草』，只道得一半，出門不出門，總是草裡漢。作麼生是轉身底句？但識目前無異路，何必行從鳥道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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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誕，上堂。「在家三十年，騰騰不造惡；出家三十年，兀兀不修善。正當六十時，不起聖凡見，等閒拈一機，佛祖猶難辨。故爾按下雲端，直得施權設變，假饒鐵額銅頭，換骨洗腸重煉，不是盡法無民，只要自開生面，剃起列祖心燈，與伊聯輝續燄。」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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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辨魔揀異，必資先聖綱宗；開鑿人天，須會祖宗的旨。如何是三玄三要？」師云：「何必重拈舊葛藤？」進云：「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築著帝釋鼻孔。」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進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有佛處不得住。」進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無佛處急走過。」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乃云：「秋高氣爽，大地清涼，梧葉飄金井，巖桂競芬芳，破砂盆全體獨露，乾矢橛遍界馨香，山蒼蒼，水茫茫，一一現成受用，頭頭本地風光，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有封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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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示眾。「心月孤圓，性天朗耀，無黨無偏，虛明自照。供養修行拂袖行，總是門外打之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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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花謝花開，自有春風管待；雲來雲去，逢迎一任青山。又何必缽盂安柄，土上加泥？管什麼松直棘曲，鳧短鶴長？」擲拄杖，云：「兩眼閒閒天地外，笑看日月為誰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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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在道場山首座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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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秉拂，上堂，方丈和尚引座，云：「今朝十月二十，四眾年年雲集，盡道老僧母難，實為結制起七。若道結制起七，又是老僧母難。到者裏畢竟如何即得？不是真師子，兒果難分晰。大眾，要識真師子麼？」遂喝一喝，云：「問取堂中第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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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陞座，云：「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玄微莫辨。還有識機宜、別休咎者麼？出眾相見。」問答畢，乃云：「行腳高人結制，堂頭和尚慶生，不惟兩彩一賽，實乃好事多同。一一稽首問訊，各各人事匆匆，獨有堂中憍陳如尊者，自把暖簾放下，與十方衲子眉毛廝結，和氣氤氳，鉗鎚密運，爐鞴通紅，深錐痛劄，截鐵斬釘。秉拂上座，未免讚歎有分。且道讚歎箇甚麼？煆教表裏明如鏡，證取金剛不壞身。」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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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秉拂。「夜見星，晝見日，鴨吞螺螄，眼睛突出，祖師心印鐵牛機，拈向當陽誰辨的？難辨的，真堪惜，須知彼此出家兒，切莫自輕而退屈。」復舉：「石頭和尚云：『從來共住不知名』，恰似兩箇，『任運相將秪麼行』，也須照顧腳下，『自古上賢猶不識』，莫謗他好，『造次凡流豈可明』，不得以己妨人。秉拂上座則不然，聖凡名號閒言語，大地何曾有二人？月白風清山突兀，頭頭總是自家珍。」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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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秉拂。「一念不生，前後際斷。絕點純清，一條白練。美則美矣，善亦未善。去卻眼中釘，拔卻腦後箭。棒下解翻身，不住空王殿。拶透鐵壁銀山，方知本來成現。」喝一喝。復舉：「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復現本身，運大神力，為父母說法。佛眼和尚云：『肉既還母，骨既還父，以何為本身？』學人到者裏見得徹去，廓清五蘊，吞盡十方。苟或未然，秉拂上座更為頌出：白雲散盡露青山，只有金風不改顏。歲歲枝頭吹敗葉，歸根見蒂逼人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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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節，秉拂。「群陰剝盡復回陽，箇事何曾有覆藏？除卻目前諸障礙，本來正體露堂堂。且作麼生是本來正體？凍雲開豁山眉展，愛日新添一線長。」復舉：「疏山因僧問：『如何是冬來意？』山云：『京師出大黃。』」師云：「者僧外感業惑塵勞，內傷禪道佛法，暑往寒來，眾苦縈纏逼迫。疏山用此一味藥頭，凡情聖解，蕩盡無遺，絕後再甦，更非他物。」復頌云：「直指冬來意，京師出大黃，病多諳藥性，經效始傳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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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秉拂。「古人以臘月三十日譬喻眼光落地之時，謂是年終歲盡之一大關頭也。如彼農業之家，為人忠厚，不惜勞苦，及時趕趁，預納租賦，當此之際，門無索債，倉有餘糧，燒榾柮火，煮野菜羹，團圞聚首，樂何如也？或有不守本分，好喫懶做，田地荒蕪，收成減少，在今之日，單衣󴙈腹，饑凍難禁，私債官銀，互相逼迫，舉家愁嘆，無地藏身，只管怨天尤人，不知自作自受。我輩沙門釋子，遠離俗累，發足參方，當以己事不明為急務，親近明師，正真決擇，發勇猛心，立堅固願，母論忙閒動靜，不拘春夏秋冬，心心不昜，念念無差，必至大悟大徹而後已，更要行解相應，方乃所作皆辦，此則自利而利他也。倘或心高氣傲，作事猖狂，志力衰微，偷安濫食，競爭人我，恣逞無明，戒律乖違，因果錯謬，愚癡邪見，造作無端，一朝病苦縈纏，方覺此身危脆，追思往事，怕怖慞惶，正所謂業識茫茫，無本可據者，此也。更或發心，精嚴戒律，誦持禮拜，作諸福業，修諸苦行，不遇明師，不聞正法，成有漏因，他生後世，博得一場富貴而已。往往見富貴之人，昧卻前因，不自忖量，將謂住世百千萬年，縱情恣意，妄作妄為，起無量貪瞋，造無邊惡業。殊不知一息不來，依舊隨業受報，輪轉三塗苦海之中，要如今日居名山大川、清淨伽藍、祖師法窟者，豈可得乎？所以道：此事今生須了卻，免教累劫受餘殃。久立眾慈，伏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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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秉拂。「喪卻目前機，去卻胸中物，深深海底行，高高山頂立。撥轉上頭關，踏翻知見窟，人言俊衲僧，我道成狼藉。不是盡法無民，只要共相委悉。」復舉：「丹霞天然禪師過慧林寺，值天寒，取木佛向火，院主呵曰：『何得燒我木佛？』霞以杖撥灰，云：『我欲取舍利耳。』主曰：『木佛豈有舍利？』霞云：『既無舍利，更燒兩尊。』自後院主眉鬚墮落。」師云：「看他古人得意之後，等閒拈出些子，不妨奇特，非但院主眉鬚墮落，直使盡大地人喪身失命。更聽一頌：為人徹底世間稀，忍凍丹霞不自欺，木佛更教重鍛過，令他院主落眉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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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秉拂。「天寒人寒，瞞你諸人不得；滴水滴凍，且莫草草承當。所以道：見聞覺知是法，法離見聞覺知。直下如王秉劍，殺活齊彰，似鏡臨臺，妍媸立辨。一處透脫，千處百處光輝；一機洞明，千機萬機圓轉。不從菩薩覓神通，不向諸聖求解脫，人人常光現前，箇箇壁立萬仞。其或未然，莫道此間山勢險，前途更有最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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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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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成純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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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室中舉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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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殃崛摩羅尊者因持缽至一長者門，其家婦人正值產難，長者云：「瞿曇弟子，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殃崛語長者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我回問世尊，卻來相告。」卻反白佛，佛告殃崛：「汝速去報言：『我從賢聖法來，未曾殺生。』」崛奉佛語，疾往告之，其婦得聞，當時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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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尊者隨人起倒，世尊露面作竊，以致遞相鈍置。某若見問，持缽便行，何故？免得教壞人家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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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維摩會上，三十二菩薩，各說不二法門。文殊云：「我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菩薩入不二法門。」殊問維摩，維默然。殊讚曰：「乃至無有語言文字，是菩薩真入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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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維摩默然，無本可據。文殊讚善，拗曲作直。若是不二法門，三生六十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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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隨一日菴前偶見一龜，僧指問云：「一切眾生皮褁骨，因甚者箇眾生骨褁皮？」隨以草鞋覆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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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艸鞋覆卻，雖然坐斷千差，且無出身之路。我若見問，劈脊便棒，且道是皮耶？是骨耶？非但開卻者僧眼，亦免得諸人向形骸上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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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臨入涅槃，文殊大士請佛再轉法輪。世尊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說著一字。汝請吾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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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善哉希有，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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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吾因石霜問：「和尚百年後，有人問極則事，向他道甚麼？」吾喚沙彌：「添淨水著。」彌添水畢，吾謂霜曰：「問甚麼？」霜擬更問，吾便歸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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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轉功就位，句不停機，換斗移星，絲來線去，還他道吾好手。若是極則事，敢保未在。不見道，平蕪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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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自言：「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雲門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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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面瞿曇放憨賣俏，不顧傍觀者哂；跛腳雲門路見不平，未免垛生招箭。檢點將來，二俱不了。何似荷上座，侵晨淨面，黃昏打眠，遇飯喫飯，遇茶喫茶，更不敢與諸昆仲牽枝引蔓。何故？道泰不傳天子敕，時清休唱太平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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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烏石食麵次，有僧參，石引麵示之，僧便去。石至晚間首座：「新到在甚麼處？」座云：「當時便去了也。」石曰：「是即是，只得一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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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烏石將機就機，太煞廉纖。者僧雖是一撥便轉，腳跟下好與三十拄杖。何故？不合上人家門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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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一日因一婆子入齋堂，曰：「者堂師僧俱是婆婆生底，惟有大孩兒忤逆不孝。」州纔舉首看，婆便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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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婆子步步登高，不覺全身負墮。趙老顧後瞻前，未免當斷不斷。山僧若見恁麼道，但言：「更須識取阿爺始得。」管教者臭老婆慚惶無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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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殊菩薩一日令善財採藥，曰：「是藥採將來。」善財遍觀大地，無不是藥，卻來白云：「無有不是藥者。」曰：「是藥採將來。」善財遂與地上拈一莖艸，度與文殊，殊接得，示眾曰：「此藥能殺人，亦能活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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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善財握土成金，已是通身泥水。文殊殺活全彰，可惜龍頭蛇尾。我若見道「無有不是藥者」，劈脊便棒。何故？若不揮劍，漁父棲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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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到一菴主處，問曰：「有麼？有麼？」主豎起拳頭，州曰：「水淺不是泊舟處。」便行。又到一菴主處問，主亦豎起拳頭，州曰：「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便作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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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小趙州洎被二菴主換卻眼睛，山僧路見不平。」驀豎拳云：「能縱能奪，能殺能活，汝等諸人若便恁麼會去，一棒打折你驢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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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歸宗、麻谷同去禮南陽國師，泉於路上畫一圓相云：「道得即去。」宗便於圓相中坐，谷作女人拜，泉云：「恁麼則不去也。」宗曰：「是甚麼心行？」泉乃喚回，更不去禮國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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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弄假偽真，歸宗將錯就錯，麻谷末上殷勤，未免隨邪逐惡。恁麼則不去也，又作麼生？路遠夜長休把火，大家吹滅暗中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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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因僧參次，峰問：「甚處？」曰：「浙中。」云：「船來？陸來？」曰：「二途俱不涉。」云：「爭得到者裏？」曰：「有甚麼隔礙？」峰打趁。十年後，僧復來，峰問：「甚處來？」曰：「湖南。」云：「湖南與此間相去多少？」曰：「不隔。」峰舉拂子云：「還隔者個麼？」曰：「若隔，爭得到者裏？」峰亦打趁。其僧住後，每見人必詬罵。雪峰同行聞，特去相訪，遂與點破。其僧每於中夜焚香，向雪峰遙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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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老漢向萬仞崖前垂手，千尺井底救人，費盡腕頭氣力，洎合勞而無功。者僧三撘不回，亦似純鋼鑄就，末上因甚瓦解冰消去？敢問諸人：淆訛在甚麼處？未到盡驚山險峻，曾來方識路高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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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因僧問：「如何是毘盧圓相？」曰：「自小出家，不曾眼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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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小趙州秖解全身遠害，若是入廛垂手，敢保未在。設有人問：『如何是毘盧圓相？』『碟兒大，碗兒小。』山僧恁麼答話，且道與古人還有優劣也無？」卓拄杖，云：「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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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東有一老姥，與佛同生，不欲見佛，每見佛來，即便回避。雖然如此，回顧東西，總皆是佛。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中，總皆是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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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姥雖然氣宇如王，未免一生擔版。我即不然，任他佛來魔來，總與箇普同供養。何故？大海若不納，百川應倒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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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因尼問：「如何是密密意？」州於尼腕上捏一捏，尼云：「和尚猶有者箇在。」曰：「卻是你有者箇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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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時此尼若是箇人，但云：「眾眼難瞞。」管教者老漢藏身無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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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有婆子供一僧，常令二八女子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云：「正恁麼時如何？」僧云：「枯木倚寒巖，三冬無暖氣。」女回舉似婆，婆云：「我二十年只供得箇俗漢。」遂遣僧去，燒卻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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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婆子雖有定亂之謀，且無容人之量。我若見僧恁麼道，更加一分供養。何故？為人須為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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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盤山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慈明云：「向上一路，千聖不然。」玅喜云：「向上一路，熱碗鳴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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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向上一路，步步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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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有僧到曹溪，時守衣缽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曰：「為甚在上座手裏？」僧無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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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一任舉似諸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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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有老宿問一座主：「疏鈔解義，廣略如何？」曰：「鈔解疏，疏解經。」宿曰：「經解甚麼？」主無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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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洎合錯下註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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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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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慶因僧問：「眾手淘金，誰是得者？」慶云：「有伎倆者得。」曰：「學人還得麼？」云：「太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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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別云：「無伎倆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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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別後語云：「汝有伎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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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眼問永明潛云：「教中道：『隔壁聞釵釧聲，即名破戒。』現前笙歌雜還，珠紫駢闐，且道是破不破？」明云：「好箇入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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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別云：「眼裏無筋一世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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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菴提遮女問文殊：「明知生是不生之理，因甚卻被生死之所流轉？」殊云：「其力未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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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別云：「現大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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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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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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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火裏蟭螟吞大象，雲中鐵鷂產泥牛，情枯執謝超三際，正體堂堂靡不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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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拈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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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鹽自鹹兮蜜自甜，那堪矢上又加尖？拈花若謂傳心印，迦葉而今笑更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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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云：「諸可還者，自然非汝，不汝還者，非汝而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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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殊令善財採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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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門有路透長安，滿目青黃豈易觀，了卻從前三不是，文殊早被善財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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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經題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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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彩全彰鑑者稀，幾人於此辨端倪？十成好箇金剛鑽，攤向街頭賣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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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維摩經》：「不斷煩惱而入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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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二三四五六七，煩惱菩提是何物？風前剪斷葛藤窠，一言勘破維摩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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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丈野鴨子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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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湖光澹蕩碧天秋，父子相將草裏游，無限落花隨水去，不令人見轉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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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示眾云：「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有權有實，有照有用。」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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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羲皇畫卦亦奇哉，朕兆纔分理事該，若識五行顛倒用，吉凶禍福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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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院啐啄同時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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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箭鋒相拄芥投針，見處何如用處親？佛口蛇心風穴老，一言賺殺幾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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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聖云：「我逢即出，出則不為人。」興化云：「我逢人則不出，出即便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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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不出，為不為，明眼人前莫屎沸。便恁麼去絕商量，也是瞎驢趁大隊。」復云：「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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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示眾云：「佛之一字，吾不喜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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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碧天雲淡晚風寒，醉把瑤琴月下彈，將謂調高人不識，誰知自被指頭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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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示眾云：「我當時在黃檗先師處問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六十拄杖，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一頓，誰為下手？」時有僧出云：「某甲下手。」濟度拄杖與僧，僧擬接，濟便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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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髮佳人憶嫁時，幾番含笑幾番悲，兒曹只解兒曹事，一段風流說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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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曹山因僧問：「子歸就父，為甚父全不顧？」山云：「理合如是。」僧云：「父子之情何在？」山云：「始見父子之情。」僧云：「如何是父子情？」山云：「刀斧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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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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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直下渾忘祖父尊，肯將知解論疏親，從教六國煙塵靜，須信乾坤奉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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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應菴和尚問密菴傑：「如何是正法眼藏？」密菴云：「破砂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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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千聖欲名名不得，如何喚作破砂盆？呼童拋在江心裏，免累時人掛齒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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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祖演和尚示眾云：「譬如牛過窗櫺，頭角四蹄俱過了，因甚尾巴過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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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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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通身手眼通身縛，對境無心被境迷，歷遍千門併萬戶，依然鼻孔大頭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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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眼問永明：「律中道：『隔壁聞釵釧聲，即名破戒。』現前笙歌雜還，朱紫駢闐，且道是破不破？」明云：「好箇入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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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蓋色騎聲一句子，五篇七聚實難詮。筆描菩薩火裏走，泥捏金剛水底眠。也無玅，也無玄，莫把封皮作信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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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因陸亙大夫問：「肇法師甚奇特，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泉指庭前牡丹云：「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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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地同根物不殊，僧俗何分釋與儒？庭花指出渾如夢，一片冰心在玉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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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藥山因高沙彌住菴後，一日歸來值雨，山云：「汝來也？」彌云：「是。」山云：「可煞濕？」彌云：「不打者鼓笛。」雲巖云：「皮也無，打甚麼鼓？」道吾云：「鼓也無，打甚麼皮？」山云：「今日大好一場曲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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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畫船簫鼓泛清波，異口同聲唱哩囉，趙璧燕金未是貴，一家和氣值錢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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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業國師云：「一毫頭凡聖情念不盡，未免入驢胎馬腹裏去。」白雲端和尚云：「設使一毫凡聖情念淨盡，亦未免入驢胎馬腹裏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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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聖凡情解俱消盡，馬腹驢胎得自由，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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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芙蓉一日辭歸宗，宗云：「甚處去？」蓉云：「歸領去。」宗云：「子在此多年，裝束了上來，為子說一上佛法。」蓉結束了上去，宗云：「近前來。」蓉乃近前，宗云：「途中善為。」蓉聆此言，頓忘前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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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昧卻自家珍寶，波波向外尋討，縱於言下知歸，未免隨人起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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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隨覆龜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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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皮褁骨兮骨褁皮，草鞋覆卻露全軀，知音不用頻頻舉，脫體風流更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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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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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智門因僧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門云：「蓮花。」僧云：「出水後如何？」門云：「荷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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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蓮花荷葉一枝枝，出水何如未出時？透網金鱗頭戴角，𮭗𮭗猶自守空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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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修山主因僧問：「劫火洞然，大千俱壞，未審者箇壞不壞？」修云：「不壞。」僧云：「因甚不壞？」修云：「為同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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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春來和氣氤氳，秋後霜風凜冽，任他節序遷移，甕裏何曾走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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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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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因普化在僧堂前喫生菜，濟見云：「大似一頭驢。」化便作驢鳴，濟謂直歲云：「細抹草料著。」化云：「少室人不識，金陵又再來，臨濟一隻眼，到處為人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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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脫珍反著破斕衫，驀遇知音滿面慚，陌上相逢山頂立，異途同轍到長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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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首山因僧問：「如何是佛？」山云：「新婦騎驢阿家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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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婦愛騎驢，阿家牽了走。新婦與阿家，翻手及覆手。首山齒缺不闢風，逢人慣自揚家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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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因僧問：「如何是佛？」門云：「乾矢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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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風吹日炙露荒田，信手拈來作話傳，逐塊韓盧難辨的，終朝立在糞缸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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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將示寂，謂眾云：「吾滅後，不得滅卻我正法眼藏。」三聖云：「爭敢滅卻和尚正法眼藏？」濟云：「已後有人問你，向他道甚麼？」聖便喝，濟云：「誰知我正法眼藏向者，瞎驢邊滅卻。」言訖，端坐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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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從來養子見生緣，末上慇懃更可憐，縱有黃金過北斗，好兒終不使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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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丈埜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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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落不昧同因果，墮脫都盧一野狐，無事晚來江上望，片帆隱隱夕暘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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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拓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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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攀華意不在枝頭，攪亂群芳蜂蝶愁，暗裏偷香頻賣弄，卻教骨肉翻成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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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孚上座聞角聲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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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情忘理極口難開，驀聽譙樓角催，撥轉上頭關捩子，月移花影入窗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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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問黃檗佛法大意，三度被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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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直下投身探虎穴，無依倚處肝腸裂，烏藤三頓拂蒿枝，父子不傳真秘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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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參大愚，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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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肋下還拳正眼開，豈從黃檗學將來？更言佛法無多子，卻似晴空震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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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放洞山三頓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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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日韶陽曾據令，電光影裏分邪正，都緣一鏃破三關，喪卻洞山窮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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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夾山參船子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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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水點頭猶未瞥，覆舟自逝話難圓，相親唯有沙汀雁，夜宿蘆花兩岸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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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沙因僧問：「如何是上上人行履處？」沙云：「如死人眼。」曰：「上上人相見時如何？」沙云：「如死人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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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從來作者遇知音，水入水兮金博金，鑑覺精純玄體昧，髑髏識盡眼初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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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央崛產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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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眾生惑業苦相隨，花不生空眼自迷，賢聖法來無障礙，分明一句示全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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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涅槃會上，廣頞屠兒放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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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放下屠刀云是佛，丈夫何故自甘屈？俊哉大集會魔王，百煉精金不變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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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出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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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同坐同行難比況，各人境界各人知，那伽本是真常性，動靜何曾有間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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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巖因道吾問：「大悲千手眼，阿那箇是正眼？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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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遍體通身露一斑，頭頭總是自家顏，殿前幡影風移去，砌下花陰月送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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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檗示眾云：「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云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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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方要具參方眼，見地還須見地句，莫向他人行處行，丈夫自有沖霄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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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香嚴上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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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來成現豈多岐，何必將身掛樹枝？不得虎頭伸一問，婆心費盡有誰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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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樹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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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不會西來意，卻把庭前柏樹推，懞懂禪流難辨別，又從柏樹上針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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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因僧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也未？」曰：「喫粥了也。」州云：「洗缽盂去。」僧於言下有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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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見利竿回應喫棒，現成公案復何疑？若從洗缽盂邊會，未免重添眼上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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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勘婆子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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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然未透趙州關，箇裏當知行路難，婆子為伊勘破了，輕如毫末重如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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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訪二菴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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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縱奪臨時顯大用，風馳電捲驗知音，而今欲識曾行處，八兩依前只半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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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王道悟禪師尋常云：「快活！快活。」及至臨終，乃叫：「苦！苦。」又云：「閻羅王取我也。」院主問：「和尚當初被節度使拋在水中，神色不動，如今何得恁麼地？」王推出枕子云：「汝道當初是？如今是？」主無對，王乃趨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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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樂則樂，苦則苦，五五從來二十五。百草頭邊徹一玄，方得名為主中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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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婆子燒菴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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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山流水貴知音，黃葉休將認作金，自古為僧元不易，果然最毒婦人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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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因僧問：「如何是西來意？」門云：「日裡看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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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從日裡看，一一無遮障。言下忽知歸，西來真榜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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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因普請斫柴次，見一虎，天龍曰：「和尚，虎。」沙云：「是汝虎。」歸院後，天龍問：「適來見虎，云：『是汝。』未審尊意如何？」沙云：「娑婆世界有四種極重事，若人透得，不妨出得陰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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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鐵壁銀山一拶開，從教大地絕纖埃，令人常憶玄沙老，是汝之言實快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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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三種病人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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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曲垂方便，瘖啞肓聾不薦，雲門雪上加霜，賺人墮坑落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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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因僧禮拜次，沙云：「因我得禮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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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我得禮你，撥波而見水。虛空劄地崩，當下偷心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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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香林因僧問：「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臘月火燒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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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月火燒山，香林露舊顏，本光瑞如此，大地沒遮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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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峰枕子因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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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寤寐從教明歷歷，絕思量處費安排，翻身枕子驚殘夢，花影橫窗月上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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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疏山造塔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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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塔成面圓渾無縫，工價重拈驗作家，更有羅山多口老，賺他天下事如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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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狗子無佛性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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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澄潭不許蒼龍蟠，烈燄偏容蚊蚋泊，利劍揮空海嶽昏，泥牛掣斷黃金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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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龍三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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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手驢腳與生緣，兔角龜毛一串穿，彷彿十成無價寶，依然不值半文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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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來面目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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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萬籟無聲泉石冷，長空雲散碧天寬，豁開兩眼看明月，莫似從前指上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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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因入山採得一株木，其形似蛇，於背上題曰：「本自天然，不假彫琢。」寄長慶安禪師，安曰：「本色住山人，且無刀斧痕。」"
      },
      {
        "type": "p",
        "text": "本自生成不假彫，拈來特地驗同條，知音未肯重添足，留與諸方取次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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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峰問眾：「盡大地是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燒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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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峰老子多饒舌，大地從教火一團，透網金鱗猶滯水，果然身裏出門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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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未達境惟心，起種種分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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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境界自心現，迷妄生欣厭，而於一法中，起諸顛倒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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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達境惟心已，分別即不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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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境界自心現，何欣復何厭？一切事尋常，莫起尋常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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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曹山問強上座：「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作麼生說箇應底道理？」曰：「如驢覷井。云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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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驢覷井兮井覷驢，渠今是我我非渠，長空月印千江水，遍界分形體自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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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瑞巖主人公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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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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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慚愧當年師彥老，自呼自諾機關少，逢人慣自說惺惺，直至而今猶未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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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龍南和尚垂語云：「鐘樓上念讚，床腳下種菜。云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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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床腳鐘樓事似麻，等閒拈出驗龍蛇，當塗虎踞行蹤絕，坐斷千岐始到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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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因僧問：「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金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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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高氣爽神清暢，林木蕭疏眼界寬，若道金風全體露，雲門自覺骨毛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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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丈惟政禪師，有老宿見日影透窗，乃問云：「窗就日？日就窗？」政云：「長老房中有客，歸去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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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窗就日兮日就窗，前塵不了費商量。房中有客還歸去，歸到無歸始見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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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甘贄行者入南泉設齋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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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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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知音何在口喃喃，眨上眉毛即不堪，可怪俗流無道理，卻來者裏顯顢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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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巖頭因沙汰甘贄家過夏，補衣次，贄行過，頭以針作劄勢，贄遂整衣欲謝，妻問曰：「作甚麼？」贄云：「說不得。」妻曰：「也要大家知。」贄舉前話，妻云：「此去三十年，須知一回飲水一回噎。」女子聞，云：「誰知盡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將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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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針尖頭上露鋒鋩，大地從教不覆藏，粉骨碎身誰會得，令他婦女費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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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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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德油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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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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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到庄喫油餈，足不離方丈，可憐眼撘󳯨，特地尋模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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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倩女離魂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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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郎分袂侍郎行，一對鴛鴦畫不成，枕上夢回春漏寂，透簾斜月照孤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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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密祖因僧問：「猛虎以肉為命，因甚不食其子？」童云：「自肉食不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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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野猿抱子歸青嶂，幽鳥啣花過碧岑，滿目風光皆自得，了無遺法累兒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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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岸老和尚因居士問：「一國之中尚有語音不對，十方世界數若微塵，如何是世界不異底的的句？」岸云：「諸惡莫作，眾善奉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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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惡莫作，眾善奉行，他方此土，歷歷分明。了知解語非干舌，始識家家觀世音。的的句，為施陳，霜天月夜擣衣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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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岸老和尚因僧問：「教中道：『二諦融通三昧印。』如何是真諦？」岸云：「殺狗屠牛。」僧云：「如何是俗諦？」岸云：「成佛作祖。」僧云：「作麼生融通？」岸云：「屠兒成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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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觸目玄黃理事均，那堪更問俗和真？還他作者無分別，信手拈來著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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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演教寺禮大悲懺，偶丐婦攜童子至，眾云：「觀世音菩薩來也。」將到壇前，知事者趁出。有問云：「終日翹勤頂禮菩薩，及乎菩薩到來，因甚趁出？」眾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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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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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代云：「恐諸人執藥成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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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欲登彼岸應須渡，既到當知勿用舟。若是執迷仍戀筏，依然不免溺中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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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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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成純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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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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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眾道友啟淨行會，示眾。云：「只此一敘，非同小緣。汝等各各生希有心，作難遭想，直下徹悟自理，如說而行，至究竟處，離諸退墮。所以道，欲行千里，一步為初。如何是最初一步？請諸公各下一轉語。」成棟云：「今日特來做會。」師云：「隨人起倒。」進云：「莫壓良為賤。」師云：「理無曲斷。」成緒云：「草履不沾塵。」師云：「你面上因甚有灰？」進云：「和尚莫誘人犯法。」師云：「脫空妄語。」成系云：「不向他人行處行。」師云：「你向甚麼處行？」進云：「威音那畔更那畔。」師云：「墮坑落塹。」成定云：「暫且牧牛。」師云：「此去西天路，迢迢十萬程。」成紹云：「與麼問即落七落八。」師云：「你不妨伶俐，如何是最初一步？」進云：「不勞彈指力，當下已圓成。」師云：「若起無事心，棒了趁出院。」眾下語畢，師云：「汝等要會最初一步麼？」乃高聲云：「看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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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不與萬法為侶者是什麼人？」梅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紹云：「點即不到。」緒云：「家無二主。」定云：「床窄先臥。」師俱不肯，乃代云：「擔版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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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潘、姚數居士到山，師問：「枯木崖前蹉路多，如何得不蹉去？」潘云：「人間無水不朝東。」師云：「只道得一半。」姚云：「從來不出門。」師云：「你因甚在者裏？」姚無語，師代云：「何不道：『某甲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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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偶恙，史、方二居士入山省視，師問云：「四山相逼時如何？」史云：「海闊從魚躍，天空任鳥飛。」師云：「者是甚麼時節，作恁般語話？」方云：「身在其中總不知。」師云：「既在其中，因甚不知？」方無對，師代云：「何不道：『某甲不在裏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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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不入驚人浪，難逢稱意魚。驚人浪已入，如何是稱意魚？」緒云：「頭正尾正。」師云：「一釣便上。」良久，眾不出，師乃云：「一齊點下。」以拄杖旋風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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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募緣僧云：「居士今生作福來生受。」士云：「我徽州人，有錢不買半年閑。」僧無對。士舉似師，求代語。師代云：「家無千日貨，不是掌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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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呂真人云：『自從一見黃龍後，始覺從前錯用心。』只如真人恁麼道，意在甚麼處？」眾下語不契，師代云：「曾為浪子偏憐客，故與行人指路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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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軒名「別一天」，師問眾：「如何是別一天？」紹云：「不離此地。」緒云：「居塵不染塵。」定云：「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眾下語畢，師云：「我則不然，何不道：『到者方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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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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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嘗有偈云：「豁開兩眼看明月，莫似從前指上觀。」乃問眾：「如何是月？」超昂云：「黑漆漆。」系云：「普天匝地。」緒云：「劈開華嶽千峰秀，照見黃河徹底清。」師云：「總是一模脫出，只認得箇月影，要且不識真月。」乃顧緒云：「如何是月？」緒擬對，師以手掩其口云：「莫似從前指上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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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大修行人當遵佛行，因甚不守毘尼？」眾下語不契，師代云：「到岸不須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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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拜經僧云：「只如經與你有甚冤讎，你只管拜他？」僧無語，師命眾代語，眾下語不契，師代云：「不圖打草，只要蛇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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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把手牽伊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親。那裏是諸人自肯處？試道看。」緒云：「痾屎放尿，盡是學人巴鼻。」師云：「錯。」紹云：「飯後必飽。」師云：「隨群逐隊漢。」棟云：「今日天熱赤膊。」師云：「一對無孔鐵槌。」系云：「踏著稱錘硬似鐵。」師云：「偶爾成文。」眾下語畢，師云：「須知遠煙浪，別有好商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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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既是天上月圓，因甚人間道月半？」眾下語不契，師代云：「一人傳虛，萬人傳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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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代友人擬禁中偈云：「恩情顧戀如枷鎖，枷鎖臨身念慮忘，獄吏牢頭親接引，腳跟不動到西方。」復問眾云：「如何是西方境？」眾下語不契，師代云：「阿㖿！阿㖿，輕打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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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佛祖公案一箇道理，因甚有明與不明？」眾下語不契，師代云：「是汝等眼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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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古聖不安排，至今無處所。因甚道水在長江月在天？」眾下語不契，師代云：「不經一事，不長一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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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碟兒大、碗兒小則不問，你諸人飯是米做一句作麼生道？」眾下語不契，師云：「須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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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參方須具參方眼，如何是參方眼？」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善財童子，彌勒世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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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樹凋葉落時如何？」系云：「窮無遮處。」緒云：「赤條條地。」昂云：「露出本來身。」師云：「我則不然，峰巒理舊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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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長安雖鬧，我國晏然。如何是晏然底句？」緒云：「萬里不掛片雲。」師云：「墮坑落塹。」棟叉手近前，師云：「一對無孔鐵槌。」文卿云：「眉橫鼻直。」師云：「同坑無異土。」系云：「太平天子。」師云：「茫茫者匝地普天。」眾下語畢，師代云：「滿耳青黃滿眼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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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庭前殘雪日輪消，室內紅塵遣誰掃？」系云：「喚甚麼作塵？」師云：「自屎不覺臭。」紹云：「用掃作麼？」師云：「無繩自縛漢。」眾下語畢，師云：「誰人知此意，令我憶曹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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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年窮歲盡時如何？」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請銷欠帳，免掛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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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既是金身羅漢，因甚被火燒卻？」系云：「賣盡風流。」紹云：「始得脫落根塵。」定云：「真金須向火中看。」師俱不肯，乃代云：「不見道：『自了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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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依法生解，猶落魔界，獨脫一句作麼生道？」紹云：「將機就機。」師云：「葛藤遍地。」系云：「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師云：「也只道得一半。」眾下語畢，師乃旋風打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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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人人有箇影子，步步不離，因甚踏不著？」眾下語不契，師代云：「從門入者，不是家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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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先聖道：『應緣而化物，方便呼為智。』若不方便，喚作甚麼？」緒云：「從來不識。」師不肯，乃代云：「眼見如盲，口說如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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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通身是口，因甚道不得阿爺名字？」緒云：「不敢犯上。」紹云：「惟恐玷污。」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恩深無語，懷抱分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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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雲門是佛祖兒孫，因甚要打殺釋迦老子？」紹云：「祖彌不了，殃及兒孫。」定云：「大用現前，不存軌則。」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不因舒毒手，爭見報恩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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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僧：「名甚麼？」僧云：「惟善。」師云：「惡不可得，善自何來？」僧無對，師命眾代語，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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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是處是慈氏，無門無善財。因甚道琉璃殿上無知識？」眾下語不契，師代云：「江南地暖，塞北天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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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有人犯罪當處決，若殺則違佛戒，不殺又違王令，且作麼生處斷？」眾下語不契，師代云：「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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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六箇骰子滿盆紅，作麼生賽？」眾下語不契，師代云：「好手不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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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誦經僧喫齋次，居士問：「經中道：『無眼、耳、鼻、舌、身、意』，將甚麼喫齋？」僧無對。士舉似師，求代語，師云：「孟八郎漢又恁麼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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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眾諷經次，師問云：「白底是紙，黑底是字，那箇是汝等諷底經？」定云：「鐘鼓分明。」系云：「向下文長，明日與和尚道。」明一云：「滿口道不出。」密堅云：「諦聽，諦聽。」師俱不肯，乃云：「穿雲俊鶻，便合乘時；止濼困魚，徒勞激浪。」紹云：「求波不離水。」師云：「切忌沒頭浸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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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不萌之艸如何藏得香象？」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海闊山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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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教中道：『知有涅槃，不戀三界。』意旨如何？」眾下語不契，師代云：「似將黃葉止兒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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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重陽九日菊花新，意旨如何？」眾下語不契，師代云：「知音不用頻頻舉，達者應須暗裏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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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未明心地印，難透祖師關。如何是心地印？」系云：「片月澄空。」師云：「也只道得一半。」系云：「和尚作麼生？」師云：「屋破見青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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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日，舉：「古德云：『一念不落諸緣，證取自家境界。』」師云：「大小古德慣捏死蛇頭，未解變通在。山僧不然，假饒念念攀緣，不離自家境界。」復顧眾云：「如何是自家境界？」昂云：「癢處多搔。」師云：「放汝三十棒。」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逆則嗔，順則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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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盡大地是吹毛利劍，你向甚麼處存扎？」紹云：「金不博金。」師云：「學語之流。」紹云：「是何言歟？」師云：「盡大地是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燒卻？」紹云：「箇中無別物。」師云：「者是茶鍾，者是茶壺，作麼生說箇無別物底道理？」紹云：「和尚莫眼花。」師云：「放汝三十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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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既是透網金鱗，因甚麼重重點額？」緒云：「卻是和尚鈍置某甲。」師云：「且莫錯怪山僧。」眾下語不契，師代云：「何不道：『伯牙縱有高山調，不遇知音也是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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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不見一法是你諸人眼睛，者是蒲團，者是香版，作麼生說箇不見一法底道理？」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師云：「爭奈蒲團、香版何？」紹云：「和尚莫錯認。」師云：「如何是不錯認？」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師云：「一口吸盡西江水則且置，試將我竹篦子吞吞看。」紹云：「和尚遞將竹篦子來。」師云：「看你吞吐不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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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有偈云：「每憶嵩山達磨，復思船子鳥窠，自無一椽一瓦，至今殿宇巍峨。」復顧眾云：「既無一椽一瓦，因甚殿宇巍峨？」緒云：「只為兒孫得力。」師云：「今日被者漢鈍置一上。」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古今榜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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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教中道：『一切有身，悉皆不淨。』只如三十二相又作麼生？」眾下語不契，師代云：「污我法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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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貓兒因甚愛捉老鼠？」緒云：「分內事。」紹云：「貴圖天下太平。」弘機云：「熟境難忘。」師不肯，乃代云：「肚裏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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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以岸：「生死海中以何為岸？」岸無對，復命眾代語，緒云：「數珠在某甲手裏。」師云：「放下數珠，更道始得。」紹驀豎拳，云：「聻。」師云：「百尺竿頭弄嶮巘。」系云：「將為別有。」師云：「夢裏說惺惺。」眾下語不契，師代云：「到家何必問途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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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離心意識參，絕凡聖路學，只如離心意識作麼生參？」緒云：「某甲不敢節外生枝。」紹云：「本自無瘡，勿傷之也。」系云：「缽盂何必重添柄？」師云：「一模脫出，不堪共語。」乃代云：「如無手人行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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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衲衣在空閒，假名阿練若。如何是真阿練若？」眾下語不契，師代云：「常在於其中，經行及坐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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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既是演武場中，因甚偃旗息鼓？」眾競下語，師俱不肯，乃代云：「不見道：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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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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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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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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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成純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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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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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粟本師和尚一日落堂，問眾：「各各向未生前道將一句來。」師云：「某甲口門窄。」粟云：「汝口門闊十丈，畢竟道箇什麼？」師云：「莫道無言好。」粟云：「杜撰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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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粟問：「大眾經行，如何是最初一步？」師云：「向和尚道，早已落二落三。」粟云：「如何是最初一步？」師擬議，粟打云：「何不道：『未問已前不較多』？」師有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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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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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粟問：「有一人在門內，欲出出不得，有一人在門外，欲入入不得，作何方便，令彼出入自由？」師云：「大用現前，不存規則。」粟云：「如何是大用？」師云：「斬釘截鐵。」粟云：「恁麼則小用了也。」師云：「請問和尚：如何是大用？」粟便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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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粟問：「虛空有體須親證，虛空體作麼生證？」師指傍僧云：「者僧忒恁麼長，者僧忒恁麼矮。」粟云：「閒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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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粟問：「善財童子登玅高峰頂參德雲比丘，因甚七日不見？」師云：「官不容針。」粟云：「七日後因甚別峰相見？」師云：「私通車馬。」粟頷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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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粟問：「枯木崖前蹉路多，如何得不蹉去？」師云：「歸家罷問程。」粟云：「如何是到家底句？」師云：「大家在者裏。」粟云：「爭奈座上無山僧、目前無闍黎？」師云：「家醜不可外揚。」粟云：「龍蛇易辨，衲子難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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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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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粟赴香林安職事，問眾：「二龍爭珠，因甚有爪牙者不得？」師云：「不道不得，只是不肯承當。」粟云：「監院事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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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粟問：「臘月三十日到來，畢竟將何抵對？請諸公各下一轉語。」師云：「心不負人，面無慚色。」適同參徵云：「既是心不負人，因甚侵晨便去討租米？」師云：「如此逼拶，可謂面有慚色。」復有偈云：「四月插新秧，農夫曉夜忙。未收先納賦，何處得愁腸？」後與法雷和尚話次，偶及此，師云：「只如臘月三十日到來，兄道將何抵對？」雷云：「不因兄舉，洎乎忘卻。」師云：「真箇那？」雷云：「被兄看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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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舟次，因僧舉：「本師和尚問眾云：『古者道：「未明三八九，難透祖師關。」』眾下語不契。設問大師：如何是三八九？」師云：「此去嘉興不遠。」僧云：「祖師關又作麼生透？」師高聲云：「班來！班來。」僧云：「作麼？」師云：「莫教攔卻祖師關。」僧無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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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法雷和尚同結茅於吳門穹窿之北，名住處曰「味山」。師問雷云：「如何是山中味？」雷云：「到者方知。」師云：「道也太煞，只得八成。」雷云：「兄作麼生？」師云：「冷暖自知。」復有偈云：「謾道束腰須用篾，荷衣松食且隨時。有人若問山中味，冷暖從來只自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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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鄰僧每詰師來源，師云：「要且不從賢聖中來。」僧云：「莫非異類中麼？」師云：「隨語生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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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法雷和尚話次，偶云：「從上古人兄弟輩同行腳者多，同住山者少。」雷云：「兩人住山成箇甚麼邊事？」師云：「古今榜樣。」復云：「兄道成箇甚麼邊事？」雷云：「各出隻手。」師云：「如何是出手底事？」雷云：「日間同煮飯，到夜各開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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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同往雙林，舟中，見硯上有塵，雷問云：「既在水中，因甚有塵？」師云：「垛生招箭。」雷將硯覆卻，師云：「狼籍轉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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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雷舉：「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珠即不問，如何是藏？」師云：「無你棲泊處。」雷云：「恁麼則不成藏也。」師云：「兄見箇什麼道理？」雷云：「可惜許。」師休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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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雷問：「三界唯心，因甚芭蕉無心而生？」師云：「靈苗迥異。」雷云：「恁麼則有心也。」師云：「兄還識芭蕉麼？」雷云：「直饒與麼，未識震上座在。」師云：「是有心？是無心？」雷云：「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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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舟過曹村，雷問：「既是金姓人所住，因甚喚作曹村？」師云：「前人置得。」師問：「既是曹村，因甚姓金人住？」雷云：「千年田，八百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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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報慈情生智隔因緣，雷問：「情未生時隔固甚麼？」師云：「山門對佛殿。」雷不肯，師隨問：「情未生時隔箇甚麼？」雷云：「重疊關山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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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古人道：『既是出水蓮花，因甚特地一場愁？』」師云：「垛生招箭。」又問雷，雷云：「兩重公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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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同觀《臨濟錄》如蒿枝拂因緣，至「某甲下手，濟度杖與之」處，雷云：「兄作者僧，作麼生免得臨濟打？」師云：「者賊。」拂袖便出，雷云：「勘破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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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觀《千巖錄》示眾云：「秖要諸人息戰，息戰後如何？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師云：「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意旨如何？」雷云：「受用的受用，落節的落節。」師云：「兄還是受用？還是落節？」雷云：「兄道我在甚處？」師云：「識得汝了也。」"
      },
      {
        "type": "p",
        "text": "又示眾云：「大眾還知老僧落處麼？如釣魚放生。」師云：「何須特地？」少間，話及五祖巡人犯夜。雷云：「釣魚放生、巡人犯夜，那一語親？」師笑云：「巡人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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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通身是病，大地是藥，還有為人處也無？」雷云：「著甚死急？」師云：「洎不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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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無手人行拳，無舌人解語。只如無手人打無舌人，無舌人道甚麼？」雷云：「太煞分明。」師云：「也只道得一半。」雷云：「兄試道看。」師云：「患聾那？」雷云：「設有人道：兄在鬼窟裏作活計。又如何？」師云：「一任舉似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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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雷問：「有問有答，賓主歷然。無問無答時如何？」師云：「傾蓋如故。」師即舉問雷，雷云：「又是從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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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雷食藥，問師云：「良藥苦口時如何？」師云：「禍不入慎家之門。」雷云：「有人道兄擔版又如何？」師云：「老兄向後不得惑亂人家男女。」雷云：「須是老兄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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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雷問：「逢緣不借時如何？」師云：「一舉四十九。」雷云：「恁麼則借了也。」師云：「錯會不少。」雷云：「莫是老兄見處麼？」師云：「疑則別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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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教中道：『欲以譬喻而顯示，終無有喻能喻此。』釋迦老子四十九年費許多閒氣力作麼？」雷云：「不因漁父引，爭得見波濤？」師云：「秖如釋迦老子已前還有指示也無？」雷云：「錯過不少。」師云：「老兄不妨伶俐。」雷云：「面皮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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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不見一法，是大過患，且道不見箇什麼法？」雷云：「若是箇人，決不恁麼。」雷隨問：「且道不見箇什麼法？」師云：「普賢菩薩笑你。」雷云：「道也太煞，只得八成，何不道：『普賢菩薩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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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在烏山同觀先老和尚錄，有問眾云：「你諸人因甚眼上重添一道眉？」雷以手掩住云：「老兄合下箇甚麼語？」師云：「面目現在。」雷放手，師云：「兄又作麼生？」雷云：「金粟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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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同看月月紅，話及去冬雪中大盛，雷云：「此花不是善知識，因甚倒行摩竭令？」師云：「始見烏山好手。」雷云：「兄為甚依傍艸木？」師云：「今日借兄鼻孔出氣。」雷云：「某喫飯，兄還飽麼？」師云：「老老大大，俗氣不除。」雷云：「今日放過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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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一日，同虞山眾紳士諷經次，值侍僧請喫點心，鏡公王居士問：「教中道：『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和尚要點那箇心？」時居士註《金剛經》，師因云：「只要點老護法不可得底心。」士無語。後有僧問：「秖如不可得底心作麼生點？」師云：「喫粥喫飯，更向人借口在？」僧無語，師掌云：「不知饑飽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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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既是常熟，因甚麼水潦旱荒？」師云：「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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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居士舉梁山會下園頭問話因緣，至「傾湫倒嶽時如何」，云：「此無別語可答，故梁山只得下座云：『莫教打濕老僧袈裟角。』」師云：「若與麼，只是依他作解，有甚麼自由分？須知死人路上有活人出身處。」士云：「便請大師別代一語。」師云：「汝試舉問來。」士云：「忽然傾湫倒嶽時如何？」師云：「猶涉泥水在。」士乃禮謝，師云：「逢人切莫錯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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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僧舉：「有知識問眾：『如何是隨其顛倒、以緇為素？』」眾競下語，有云：「面南看北斗。」有云：「日午打三更。」有云：「俗人頭戴僧冠帽。」有云：「染坊門前掛白布。」知識皆可之。師云：「總是一模脫出，隨語生解。所以古人道：『語不離窠臼，焉能出蓋纏？』」僧求代語，師云：「何不道：『和尚惜取眉毛』？」僧云：「此是學人語，設問大師時如何？」師云：「向他道：『山僧罪過。』」傍僧云：「前是學人語，後是師家語，去此二途又作麼生？」師云：「不會，不會。」僧云：「既是善知識，因甚道不會？」師云：「不見道：『隨其顛倒，以緇為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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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居士指壁間《法界圖》云：「人人出者裏不得也，只是任客投牙。」師云：「也須知有不在裏許者。」士云：「大師！若不在裏許，即是外道了。」師云：「汝因甚刺腦入膠盆？」士無語，師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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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居士話次，舉：「雲居令侍者送褲與鄰僧，僧云：『我有孃生褲在。』」士隨問：「孃未生時穿箇甚麼？」師云：「要且不是赤身。」士擬議，師掌云：「寄打雲居老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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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在扣水，一日，食鬼芋次，冰云：「此物能去故疾。」師云：「與麼則禪和子喫了，佛病、法病、一切毛病去盡，各各做箇脫灑衲僧。」冰云：「再過三十年。」師云：「和尚因甚不肯自已？」冰云：「我無佛病、法病。」師云：「此亦是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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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古人道：『此事惟我能知。』如何是此事？」師云：「處女夢懷胎。」僧失笑，師云：「你作麼生會？」僧云：「某甲今日採茶。」師打云：「覺來空懊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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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問：「侍僧尊號？」師云：「修幻。」士云：「既是幻，用修作麼？」師云：「不得坐在無事甲裏。」士乃領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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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有齋偈云：「衣底各繫神珠，烜赫光明無量，拈來呈似山僧，是名真法供養。」乃顧潘文卿云：「如何是居士底珠？」卿彈指一下，師云：「謝供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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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術士問：「一口氣不來，畢竟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師云：「試卜取一卦看。」士無語，師云：「將謂陰陽有準，元來業識茫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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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一切諸佛及諸佛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如何是此經？」師云：「築著磕著。」僧云：「如何受持？」師云：「莫作箇解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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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願成：「你願成箇甚麼？」僧云：「願成無上道。」師云：「好人不肯做，偏向屎裏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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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成量問：「古人道：『不與萬法為侶。』和尚因甚侶巖？」師云：「我為法王，於法自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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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法華經》？」師驀豎拳云：「如是我聞。」僧云：「無量義處三昧又作麼生入？」師云：「更要重說偈言。」僧云：「恁麼則信受奉行也。」師云：「特地一場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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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子歸就父，因甚父全不顧？」師云：「恐落今時。」僧云：「不落今時時如何？」師云：「與我過茶壺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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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云：「蚤兒叮，虱兒咬。」僧無語，師云：「還識痛痒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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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系問：「客來要看，賊來要打，秖如半夜三更，人面似賊，賊面似人，作麼生辨？」師把住云：「道！道。」系擬議，師拓開云：「不勞再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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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無縫塔作麼生修？」師云：「者漢漏逗了也。」僧云：「某甲甚麼處漏逗？」師云：「若不漏逗，用修作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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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師云：「天生尊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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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問：「蛇咬蝦蟆，救即是？不救即是？」師云：「猶聽處分在。」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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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畢竟喚作甚麼？」師咄云：「縮頭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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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一切事究竟堅固？」師云：「痛則叫，痒則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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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浴次，因僧問：「既是清淨法身，因甚要浴？」師云：「謝汝殷勤。」僧浴次，復舉前問，師云：「也只要識些痛痒。」僧無語，師云：「元來不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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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古者道：『不栽梧桐免鳳來。』即今梧桐栽也，鳳凰因甚不來？」師云：「無他棲泊處。」僧云：「來也，來也。」師云：「眼花不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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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裁衣次，師問：「無縫襖作麼生做？」系云：「針劄不入。」師云：「伎倆已盡。」紹云：「多一針不成，少一針不就。」師云：「依稀相似，彷彿不同。」緒云：「不勞針線已圓成。」師云：「未是作家。」緒云：「和尚又作麼生？」師云：「袖頭取領，腋下剜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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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釋迦老子貶文殊向二鐵圍山，驚得四天王手忙腳亂，如何是袖手傍觀底句？」師云：「那裏得者箇消息來？」僧無語，師云：「杓卜聽虛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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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盡大地是箇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燒卻？」師拈扇云：「汝喚者箇作甚麼？」僧擬議，師云：「照顧眉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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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棟問：「既是天聖寺，因甚被凡火燒卻？」師云：「山僧今日被汝看破。」棟擬議，師打云：「再犯不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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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看《法華經》，問云：「一小劫畢竟有多少時？」師彈指云：「會麼？」僧罔措，師云：「只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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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杲日當空，無所不照，因甚被片雲遮卻？」師云：「闍黎伎倆有盡，山僧不采無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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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無神通菩薩因甚足跡難尋？」師云：「擬見即乖。」僧云：「不擬時如何？」師云：「有甚迴避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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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偶恙，定問：「四大本空，五蘊非有，病從何來？」師云：「將謂你是俗漢。」定擬議，師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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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承教有言：『阿逸多不斷煩惱，不修禪定，佛記此人成佛無疑。』此理如何？」師云：「渾家不管興亡事，偏愛和雲占洞庭。」僧云：「謝師答話。」師云：「夢裏說惺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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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紹問：「不思善、不思惡時如何？」師云：「你擬向者裏躲根那？」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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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心地法門，不從人得，既不從人得，因甚麼佛佛授受、祖祖相傳？」僧云：「若不入水，爭見長人？」師云：「也只道得一半。」僧云：「和尚作麼生？」師云：「何不道：『不得中郎鑑，還同野舍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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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到空相寺，緒指佛偽問：「既是空相寺，喚者箇作甚麼？」師云：「汝不妨會得好。」緒云：「某甲不然。」師云：「你作麼生？」緒云：「暫將黃葉止兒啼。」師云：「眼裏無筋一世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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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遼天，出世後因甚杳無消息？」師云：「我道遍地是刀鎗。」僧擬議，師打云：「喪身失命也不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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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系問：「大迦葉見佛拈花，破顏微笑，須菩提聞佛說法，涕淚悲泣。且道哭底是？笑底是？」師云：「到家何必問途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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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到天聖寺，緒問：「金剛正體，劫火不能焚，山門頭四大老因甚全身敗壞？」師云：「你只見全身敗壞，且不識金剛正體。」緒云：「如何是金剛正體？」師指云：「秖者是。」緒云：「既是無塵殿，因甚眾僧終日打掃？」師云：「無塵亦須掃卻。」緒曰：「古云：『龍到水到。』殿柱龍蟠已久，因甚至今不見一勺？」師云：「虧欠汝箇甚麼？」緒擬議，師云：「猶要第二勺在。」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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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久覓知音，當面一語，因甚不契？」師云：「你不肯山僧那？」僧擬議，師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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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是維摩病？是釋迦病？」師云：「試辨看。」僧遂彈指，師云：「沒交涉。」僧云：「蚤已打破大唐國也。」師云：「切莫弄虛頭。」僧云：「今日親見和尚。」師劃一劃，云：「猶隔一重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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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紹問：「大徹底人本脫生死，因甚命根不斷？」師云：「疑則別參。」紹擬議，師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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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新到衲僧家：「一人所在亦須到，半人所在亦須到。一人所在且置，如何是半人所在？」僧無對，師云：「何不道：『今日堂中又添一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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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僧要回道場山，告假，師云：「你要到那裏去住？」僧云：「何處不稱尊？」師云：「你因甚在者裏納敗闕？」僧云：「某甲幾時納敗闕？」師云：「轉見不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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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師云：「道秦不傳天子敕。」僧云：「罔明是初地菩薩，因甚出得女子定？」師云：「只要重論蓋代功。」僧云：「且畢竟如何是定？」師云：「收得安南，又憂塞北。」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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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古人道：『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意旨如何？」師云：「志同道合。」僧云：「『你無拄杖子，奪卻你拄杖子。』又作麼生？」師云：「病退藥除。」僧云：「如何是拄杖子？」師云：「大眾仰觀。」僧禮拜，師云：「逢人不得錯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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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萬境俱侵時如何？」師云：「指不自觸。」僧云：「逢緣不借時如何？」師云：「更來討甚麼碗？」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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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山中猛虎以肉為命，因甚不食其子？」師云：「畜生猶有者箇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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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圍爐次，僧指火云：「者箇還雕琢得麼？」師云：「再添些柴炭來。」僧云：「過後如何？」師云：「光透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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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大死底人卻活時如何？」師云：「更與本分草料始得。」僧擬議，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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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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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十方諸佛呼為奴，歷代祖師喚作婢，且道主翁居何國土？」師云：「驢前馬後。」僧云：「拄杖子化為龍，吞卻乾坤了也。只如乾坤作麼生吞？」師云：「開口見膽。」僧云：「一枝梅破臘，半夜日穿窗，且道屬誰家宗旨？」師云：「方於類集。」僧擬議，師打云：「逢人但恁麼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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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眾車水次，有問云：「嘗聞將在謀而不在勇，力若不加，車輪因甚不轉？」眾無對。僧舉似，求代語，師代云：「眾位師發狠車，某甲到庫房裏討茶果來。」便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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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出息不涉眾緣、入息不居蘊界時如何？」師云：「猶是時人窠臼。」僧云：「和尚又作麼生？」師云：「進前來向你道。」僧擬議，師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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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系問：「無角鐵牛眠少室，且道有甚麼用處？」師云：「留待牽犁拽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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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話次，偶小貓至，師云：「者箇貓兒生得伶俐。」緒云：「者樣伶俐，因甚被南泉斬卻？」師云：「既被南泉斬卻，因甚又在者裏？」緒云：「者是和尚底家風。」師云：「料掉沒交涉。」緒云：「既被南泉斬卻，因甚又在者裏？」師指云：「貓，貓。」傍僧復如前問，師打云：「者野狐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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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蚯蚓因甚化為百合？」師云：「眾生顛倒。」僧云：「板鳴因甚犬吠？」師云：「一家有事百家忙。」僧云：「貓兒因甚愛捉老鼠？」師云：「放過則不可。」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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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古人道：『偷心死盡，方堪入道。』只如偷心作麼生死？」師云：「明眼人前莫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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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普眼法門？」師云：「篩籃罾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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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居士舉：「先儒道：『讀一部《華嚴經》，不如看一艮卦。』時有客問：『只如《易經》從甚麼處起？』先儒以手劃一劃，云：『從者裡起。』客曰：『者一劃又從甚麼處起？』先儒無對。」士求師代語，師代云：「甲戊庚牛羊。」士云：「甲戊庚牛羊意旨如何？」師云：「問取起卦先生。」士云：「連者一劃撻抹時如何？」師云：「恁麼則覓起處不得了。」士乃領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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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船子和尚囑夾山云：『汝向去，直須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如何是藏身處沒蹤跡？」師云：「有佛處不得住。」僧云：「如何是沒蹤跡處莫藏身？」師云：「無佛處急走過。」僧云：「船子道：『我三十年在藥山，秪明斯事。』如何是斯事？」師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僧云：「謝師荅話。」師云：「摘楊花，摘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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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古德云：『莫謂無心便是道，無心猶隔一重關。』只如者一重關作麼生透？」師云：「莫作箇解會。」僧云：「某甲即不然。」師云：「你又作麼生？」僧云：「不勞重下註腳。」師云：「千重萬重。」復以偈示之：「饑來便喫飯，倦來便打睡，一切事尋常，莫作尋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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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古者道：『見過於師，方堪傳授。』世尊三昧，因甚迦葉不知？」師云：「好兒終不使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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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心鑑：「心如明鏡臺，因甚不得他黃梅衣缽？」鑑無對，復舉問師，師云：「更買草鞋行腳始得。」曰：「即今親近和尚又作麼生？」師云：「打破鏡來，與汝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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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海底泥牛啣月走』？」師云：「是大神咒。」曰：「如何是『巖前石虎抱兒眠』？」師云：「是大明咒。」曰：「如何是『鐵蛇鑽入金剛眼』？」師云：「是無上咒。」曰：「如何是『崑崙騎象鷺鷥牽』？」師云：「是無等等咒。」僧曰：「此四句中有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且畢竟是那一句？」師云：「菩提薩婆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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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因甚趙州道狗子無佛性？」師云：「為伊吠虛逐塊。」曰：「因甚又道狗子有佛性？」師云：「灼然一喚便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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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既是龍生龍子、鳳生鳳兒，因甚道朱門生餓殍、白屋出公卿？」師云：「不見道『男兒當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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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洪波浩渺，白浪滔天，不假扁舟，如何得渡？」師打，云：「到家何必問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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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一子出家，九祖生天。因甚目連母墮地獄？」師云：「癡人前不得說夢。」復以偈示之：「出家功德實難酬，九祖生天第二頭。若識本來真面目，六凡四聖水中漚。」師偶恙，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山僧今日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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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撥草瞻風，秪圖見性。只如性作麼生見？」師云：「面皺只因陪笑得，背駝還為打躬多。」僧云：「見得自性，便了生死。眼光落地，生死作麼生了？」師云：「當初只道茅長短，燒了方知地不平。」僧云：「了得生死便知去處，四大分散向甚麼處去？」師云：「風送泉聲來耳畔，月移花影到窗前。」僧擬議，師打云：「不得向者裡躲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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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存莽嚴宗伯問：「先聖云：『朝聞道，夕死可矣。』且道聞底甚麼道？」師擊案云：「還會麼？會得則根塵脫落，不會則循聲流轉。」嚴云：「只如悟道底人，還是生在天上？生在人間？」師云：「應以宰官身得度者，現宰官身，應以比丘身得度者，現比丘身。」嚴乃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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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瀛渤：「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渤云：「惟我獨尊。」師云：「山僧聻？」曰：「臨機不見師。」師云：「放汝三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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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成純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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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虞山金水若居士有晚年惟好靜之作，持以質師，師曰：「不識玄旨，徒勞念靜。」遂以偈示之，次來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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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機何必隱深山，心若空時身自閒，但得現前諸念盡，母勞重把六門關。菩提有種休他覓，煩惱無根莫妄刪，饒舌淨名曾說破，那伽只在笑談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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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德業足包天，應世雄才靜裏蠲，幻字肯存先覺譜，清名惟入祖燈傳。勒回河北千秋運，剷盡諸方五味禪，昨夜虛空宣壽量，言兄法系永綿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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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鄉兼得度，瞬目已三秋，塵念今雖遠，師恩愧未酬。志同冰雪冷，身逐水雲遊，謾說心燈續，荷衣憶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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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憶昔深林植聖基，俄然德業冠當時，玄機肯讓瑯琊辯，玅悟還同良遂知。言下頓開生佛面，聲前掃卻斷常疑，人天共祝燈王座，權把須彌作壽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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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音今偶遇，桃李競爭妍，幸值中和節，喜逢大慶年。同袍皆進獻，埜衲豈空拳？拈得天心日，權為祝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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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疾維摩乍臥床，靈山傳敕勸敷揚，為憐捏目空中妄，欲醒迷頭鏡裏狂。但見有身多病苦，誰能去藥把心忘？且將香積頻頻獻，應驗文殊不二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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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記當年入室時，麤拳毒棒驀頭椎，冤深徹骨難分雪，幾度思量幾度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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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料吾師遽爾歸，法門此際實艱危，謾言大地無依怙，正眼寥寥說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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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緣頓棄事非常，好把身心晝夜忘，莫道園中花易見，曾經無限雪和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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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道如撐逆水舟，一篙稍緩即隨流，而今幸遇風帆便，努力前行莫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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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世無心堪入道，塵緣淨盡可居山，為僧應了為僧事，不了為僧也是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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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逢一語便相迎，促膝論心把見呈，機偶遲思忙打趁，由來埜衲不容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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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破如何更著乖，塵緣熾盛道心衰，晴乾未作歸家計，驀雨臨頭悔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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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生一念諸緣寂，逐妄馳求徒自忙，今喜身心無別慮，回頭本地看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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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盡風光八十春，乾乾唯德自相親，而今夢破應須覺，濟世金丹莫外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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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淨域不居塵不染，撈蝦摝蜆事偏新，刀頭突出孃生面，優缽花敷劫外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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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人肯向死前休，獨許吾兄出一頭，看破世間榮辱事，故將醒眼伴荒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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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機何必隱深巒，布袋橫拖宇宙寬，覿面已知華藏海，逢人謾說酒臺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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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陋巷簞瓢意自如，乾乾惟讀古人書，年來看破浮雲也，三顧從教不出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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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力匡扶賴爾身，人情爭似道情真，弁陽山子如吞卻，好與龐公作比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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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贈繼龐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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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載瀟湘徹底傾，西江吸盡悟平生，笊篱賣弄家風別，撈漉含靈出愛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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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贈聚道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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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惟金湯法社，時參趙老機緣，若透其中端的，可與佛祖齊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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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年擇火與焚香，猶未知身是道場，一片慈心巖虎伏，兩行玅偈洞龍降。飯生臺畔群鴉集，補衲階前萬慮忘，須信黃梅承記莂，栽松憶昔破山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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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廓落無依全聖智，瞥興一念瞖生睛，儻能直下離諸妄，性德昭然萬月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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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得牛兒何用牧，山童自向巖邊宿，從教隨分納些些，露地橫眠春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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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羨爾頻將世念刪，杜門卻客勝居山，還須更進竿頭步，直透吾宗向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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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載從余苦切磋，規模楞角盡揩磨，而今正好頻雕琢，把住塵勞驗若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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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貧樂道世間稀，出入公門愈見奇，若向竿頭重進步，輝天鑑地丈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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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儒釋從來無二致，選官選佛豈多爭？丈夫志在經天地，何似心空繼祖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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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昔山中曾牧牛，鼻繩拽脫懶拘收，而今放地，倒臥橫眠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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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得自家田地穩，娑婆極樂總徒然，心光圓滿含沙界，豈在尋常染淨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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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缽千家飽便休，得風流處且風　　知苦樂皆　境，達境惟心莫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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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皎潔靈根非外得，芬芳五葉一花生，色香迥出人間世，不假栽培本現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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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燦爛心珠體自圓，他方此土只如然，為君拈出龜毛索，儒釋將來一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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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毋論哮吼驚群獸，皎潔身心豈易觀，不自作威難近傍，真風匝地逼人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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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派千岐一滴收，歸源始得不隨流，須知更有深深處，說與兒曹莫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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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爐百煉露真容，滿腹經綸孰與同？欲識聲光動大地，當知全在裏頭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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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廉纖迥脫性條直，挺特風標眾所欽，佛祖當機難近傍，為人徹底不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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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花空朵葉還空，長短枝枝滿太空，落得眼前空鬧熱，收成結果總歸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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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棲蓮大師舉：「自性西方，惟心淨土。」拈云：「若直指西方，豈但去此過十萬億佛剎為非也？說箇自性，已涉程途。若實談淨土，不惟寶池金地種種莊嚴者非也，纔道惟心，已成垢物。去此二途，畢竟如何是西方淨土？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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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稀綠暗夏初長，紫燕呢喃遶畫樑，不識此間真教體，更從何處覓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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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陀切莫向他求，只要當人放下休，雲散一輪光皎潔，更嫌何處不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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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樓歌妓音聲細，肉案屠兒語話麤，忽地喚回霜夜夢，彌陀元不異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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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喧求寂身中刺，滅妄趨真眼裏瘡，心地不生諸所見，何分東土與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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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鬧市孤峰同措足，魔宮佛國共安居，人言念淨蓮華發，我道心空境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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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橫谷口空山靜，花落谿邊野水香，欲識彌陀真面目，分明遍界不曾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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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泥犁不斷貪瞋苦，極樂常聞戒定香，識得報緣俱是假，生天作佛任他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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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空非木亦非煙，徹透三千及大千，生佛未形全體露，香嚴從此鼻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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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住中間與兩頭，恒沙玅義一時周，雖然物物皆成現，無相應須有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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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問居山經幾秋，谿深長杓句相酬，離波覓水人無數，罕見通源達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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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樹尋根直下休，歸來不復更他求，可憐枝葉摶量者，爭是爭非空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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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本來無寸土，更從何處著塵埃，橫拈倒用皆方便，只要勞生眼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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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賓主句火爐傍，今古何人解舉揚？有問只須向伊道，青絹扇子足風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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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然骨格自凌霄，親手移栽最上椒，非但古今為榜樣，須知不逐四時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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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旋鏟除閑草木，時將心地灌鋤耕，何期不用栽培力，無種靈苗觸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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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飯罷林間信步行，山花野鳥笑相迎，白雲流水談空諦，說道無情即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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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朝積雪掩柴扉，抖擻多年破衲衣，寒氣相侵無計較，爐中品字是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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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樹銀花看不足，相邀攜杖出松關，誰知卻被白拈賊，偷去門前大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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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澄清徹底未為優，滴水冰生第二頭，若要十成無滲漏，須教大地絕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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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滴滴相承孰可通，試將端的問龐公，當初聞道水無骨，今日看來似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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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尖纔露播藂林，高節頻遭風雪侵，啐地折兮嚗地斷，方知箇裏本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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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有一時俱打失，波波空向外邊飛，回頭若識家中寶，百劫千生更不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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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搥百煉方成器，大座當軒悅眾心，法要咸承親指示，人天瞻仰聽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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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是龍門點頞回，心空直使愛河摧，自從代佛宣揚後，歷歷聲光遍九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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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憶昔曾將劫火吹，三禪天子盡攢眉，煙塵掃蕩尋常事，大地承渠一力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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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所從來無所去，寂然不動遍虛空，詰其本際離諸相，誰敢將他喚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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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隱由來入市廛，和光導物豈徒然？言前勘破臺山語，棒下掀翻普化顛。剪燭攤書嵇古範，杜門高枕慕先賢，他年重振滹沱令，滴水從教浪潑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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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戒持經修福者，住無所住始相親，聲求色見皆邪行，不識如來淨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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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剛正體離諸相，只要當人眼自開，乞食歸來趺足坐，空生何故歎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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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命資財數若沙，布施供養福無差，有為畢竟皆虛妄，達本忘情始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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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澄心觀想未為真，禮誦無非助道因，若得胸中諸念盡，蓮華國裏現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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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書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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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既捨入山來，何事匆匆又復回？不說自家無定力，向人猶嘆道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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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睹史陀天不肯住，街頭立地等阿誰？逢人未語先陪笑，半賣風流半是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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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性空兮空不立，渾然一片利生心，嚴中縷葉常趺坐，是則名為觀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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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沙遠涉總徒勞，密意何曾有一毫？語不投機蘆作渡，浪頭爭似問頭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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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漢一生倔強，果是人難近傍。擊毒鼓於機前，置金圈於掌上，斷盡衲僧命根，滅卻正法眼藏。對",
          "天子賣弄風流，笑諸方依模畫樣，非但佛祖成冤，直教父子生謗。而今狹路重逢，某亦當仁不讓，試將惡水驀頭傾，驢糞燒香為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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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師德相實難量，體若冰輪行若霜，立挽頹綱扶正法，典型後學冠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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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業師浪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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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嗣南澗問和尚，新安籍，寓瓜洲。養母三十年，題住處名睦菴。予薙染後，即命參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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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睦州何異我師翁，作略機宜事事同，卻令雲門參鳥骨，至今千載仰高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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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川歷遍幾辛艱，覓得巖巒自放閒，偶爾禪餘詮教法，名將義虎播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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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眼閒閒笑滿腮，自歌自拍自徘徊，調高孰謂知音少，坐倚梧桐待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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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眉舉案真堪羨，各佩輪珠百八顆，有願雙雙生淨土，同聲相應念彌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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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跏趺牛背絕塵蹤，瀟灑悠然孰與同？不貴金丹忘世味，指揮如意任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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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婚女嫁渾無事，坐看橋流水不流，聞說東林多逸士，相邀占斷白雲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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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侶巖荷禪師語錄卷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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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成純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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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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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舉：「世尊示隨色摩尼珠，問五方天王曰：『此珠所作何色？』時五方天王互說異色。世尊藏珠，復抬手曰：『此珠所作何色？』天王曰：『佛手無珠，何處有色？』世尊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將世珠示之，便強說有青黃赤白色。吾將真珠示之，便總不知。』時五方天王悉自悟道。若向者裡著得雙眼，未到育王，早已見佛舍利了也。其或未然，不妨親到彼中，以至誠心，四事供養，恭敬禮拜，然後見紅見白，見大見小，見佛見光，或見不見，直下洞徹根源，知他落處。釋迦即是上座，上座即是釋迦，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如或情存彼此，妄生異見，只此便是隨眾生心，循業發現而已。若要見佛真身舍利，更買草鞋行腳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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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淨名居士在毘耶城中，運神通力以遣化人，詣上方度四十二恒河沙佛土，到香積如來所，持彼香飯供養諸大菩薩及大弟子等，令彼各各充足毛孔皆香，聞此香者身意快然。於七日後，聲聞人未入正位者入正位、未發菩提心者令發菩提心，乃至得無生忍，至一生補處然後乃消，此實不思議事也。茲者苕城古稱福地，善知識剎竿相望，往來參詢者挨肩接踵，餘處俱有齋僧接眾之所，惟本郡寂然。行腳高士為道間關枵腹而過，未免厚望於伊蒲，況法海津梁、檀波最勝，能知人饑渴勞苦而軫念之，即是慈悲佛性。山埜久發斯願，奈時緣未就，適與數道友商之，眾皆曰善，欣然樂從。誠恐力不從心，又不忍其勝事隱而獨擅，故告之大護法長者，各出手眼如淨名居士，共發不思議心、運不思議神力、作不思議勝事，令雲水僧眾各各充足香積如來現前，即是所獲福德壽命、智慧辨才、三昧解脫等，又豈思議所能及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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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蓋謂放生者，以廣慈愛之善行也。且夫含生之類，雖形體各異，而憐母愛子，畏死貪生，種種情念，又何殊於人哉。願諸仁發同體大悲之心，行戒殺放生之事。戒殺以免短促疾厄，放生實為延壽增嗣，積養慈心，作當來人天基址，成佛正因。更祈互相勸化，則功德善緣，不可思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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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界無別法，惟依一心作。了心無所依，見諸法實相。所以道理隨事變，業藉緣生，事得理融，返常合道。又云：「依本覺而有不覺，因不覺而有始覺。心外無法，法外無心，心法兩亡，本始不二，名究竟覺。」原夫寂滅一心，體絕聖凡修證，不屬迷悟因果，非思非議，離相離名，絕對絕待，無住無依。但真如不守自性而能隨緣，忽於清淨心中瞥興一念，乃逐境生情，隨情造業，隨業受報，死此生彼，輪迴六道而不休息，此則依本覺而有不覺也。倘遇善知識開示，知身是幻，悟世無常，生老病死，眾苦交煎，遂乃生大厭離，立大誓願，頓捨世間深重恩愛，發出世間無上道心，屏絕萬緣，單提正念，毋論動靜忙閑、不拘苦樂逆順，心心無間，念茲在茲，忽然心花發明，徹見本來面目，此則因不覺而有始覺也。到者裏，只須求本色宗匠，施格外鉗鎚，撥轉向上關捩，掃除聖解凡情，擊碎兩處牢關，掀翻佛祖窠臼，別有生機一路，不攀從上枝條，此則名為究竟覺也。祖祖相傳，佛佛授受，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此事人人本有，個個不無，直下發真歸元，則世出世間了無餘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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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謂諸參徒曰：「夫善知識者，乃紹隆佛種之人也。所貴乎識見精明，機用超卓，行履端正，志願堅強。識見精明者，始可續佛心宗，傳持慧命。機用超卓者，方能辨魔揀異，琢玉烹金。行履端正者，可以典型後學，模範人天。志願堅強者，故乃等心死誓，流通正眼。其或未然，何得名為善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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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謂諸參徒曰：「善知識出世行道，非圖名聞利養，熱鬧門庭，實謂流通正眼，導利人天，接引後昆，傳持慧命，常住經營，全賴執事劻勷，賢能贊佐，故爾現前景仰，後世欽崇。倘座下無得力之人，院務知識兼之，日浸月漸，較短論長，縱使常住豐盈，難免流俗，欲其經大傳遠，豈可得乎？凡有志於承先啟後者，又不可不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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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謂諸參徒曰：「參學不得力，便生懈怠心，昏沉瞌睡，常處醉夢之鄉，雖無惡業可造，然實無善法可修，慧性難明，智光仍蔽，未免徒喪光陰，虛消信施，其過亦非小矣。原夫參者窮究性源，辨明真妄；學者精研妙理，揀擇正邪。凡有志於斯者，只須發勇猛心，立堅固願，焚膏繼晷，日新又新，必至大悟大徹而後已，慎勿更蹈前轍而不自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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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謂諸參徒曰：「凡為僧者，貴在知因識果，儉樸存心，惟道是求，勿外貪染。須知粒米寸絲，實乃檀信之脂膏，今假為入道之助緣耳。汝之道成，彼福無量，所謂自利而利他也。倘不思忖來處，道業荒疏，無愧無慚，恣意妄費者，後當牽犁拽耙以償之，可不懼哉？夫器者，以其能為載物之用，喻如人之能載道也。觀諸丰標挺特，氣度汪洋，言皆合道，事必師古，乃人人器之謂。處世必然，致君澤民，匡時秉政，移風易俗，緯地經天，出世定為人天師表，佛法棟梁，清振一時，美流千古，此之謂大器也。今人不達斯義，卻將儉樸存心之高士為小器，返以莽蕩無知之愚人為大器，何乃顛倒錯謬之甚耶？真所謂愚中之倍人也。汝等又不可不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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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謂諸參徒曰：「為人子弟以事父兄師長者，因其和顏軟語，曲盡真情，故名曰孝。居下敬上，依教奉行，曰順。粗言唐突，色乖張，曰忤。處卑慢尊，違情拂意，曰逆。古云：孝順原夫天性，忤逆實由縱情。但孝為人天所欽，逆則鬼神皆惡。孝乃善行之始，逆在過咎之先。孝是聖賢之基，逆即三塗之本。損益非他，昇沉由己。噫！可不勉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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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病從業生，業由惑起，惑因不覺，不覺依心。自心若明，雖病而無病也；自心不明，茫茫於業識之中，縱勇健如力士，實病之藪也。此尋流得源之妙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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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衲僧家日用應緣，直須大用現前，隨宜得妙，不存軌則不踰矩，如是則玄要料揀悉在其中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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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生死中無纖毫疑礙，此見理真實之驗也。神通聖末邊事不必論，故曰：於理明徹，於事無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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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富貴功名，聲色貨利，無常耶？妙淨明心，本元自性，真常耶？趨無常而捨真常者比比，有誰肯棄無常而守真常者哉？正所謂迷己逐物，眾生顛倒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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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業隨報盡，報逐時消，苦樂相傾，何關我事。所以道：何期自性，本無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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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梵語佛陀，此土云覺。覺即不迷，不迷則日用應緣，念念不隨聲色轉，念念不被見聞惑，如此方名念佛人，是箇了事漢，即五濁而為極樂矣。不然，今日五千，明朝一萬，未免徒事空名耳。祖師云：「空誦但循聲，明心號菩薩。」念經念佛者，當體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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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居士舉《楞嚴經》「虛空消殞」，有疑質師。師曰：「此何必疑？經云：『晦昧為空。』又云：『迷妄有虛空。』當知虛空乃自心中之迷昧耳。自心若明，迷昧全消。故曰：發真歸元，虛空消殞矣。」士乃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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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居士問：「世間人作何等事是定業？何等事是不定業？求師方便，開示愚迷。」師曰：「世間人未遇善知識，未聞正法，不知因果，作諸不善，是不定業。何故？倘遇善知識開示，知因果罪福，或不敢作，故名不定。既遇善知識開示，知因識果，忍心順習，作諸不善，是為定業。於後縱有修持，亦當受報，如師子尊者等。然雖如是，定業亦不牢久。譬如夢中遇難被縛，覺則如故。若得妙悟，達境惟心，豈復更有苦樂欣厭者哉？」士乃領解，再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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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僧問：「柢如孔子所論性之至理，與祖師所指見性之義如何？」師云：「難言也。孔子謂喜怒哀樂之未發者，乃渾然天理也。曰明德，白至善，曰無聲無臭，至矣，故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者，乃天理流行而同塵闡道也，故謂之和。以此中和之道，而於天地萬物之理則一以貫之。故君子朝聞而夕死者，得無憾焉。若與祖師所指較之，似隔一間。不見古德云：『切忌向未生時著到。』又云：『言前薦得，猶為滯殼迷封。』又云：『中亦不立。』所以雲門大師云：『直饒盡大地無纖毫過患，猶是轉句。不見一法始是半提，更須知有全提時節。』僧曰：『如何是全提時節？』師云：『師子咬人，韓猛逐塊。』遂乃連掌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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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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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師和尚忌日，掛真設供。云：「巴陵三轉語，掛人唇吻；楊岐女人拜，笑倒傍觀。又何必卷卻幀子，合卻缽盂？說甚麼東家作驢，西家作馬？總不落時人圈縷，也須知別有生涯。且道即今又如何施設？」良久，云：「恩深轉無語，懷抱甚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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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業師浪山老和尚訃至，掛真設供。云：「黃葉蕭蕭落滿山，凝然獨露我師顏，大悲千眼難描邈，那許時流覷一班？恭惟　師翁老和尚行同皎月，德重須彌，晦跡城隍，過隱山之操；杜門養母，高睦州之風。始探驪珠於教海，窮源徹底；復整鉗鎚於密室，琢玉烹金。推荷在百尺竿頭，更教向他山進步；處身於萬仞峰前，盡大地湊泊何從？秪如驀劄相逢，畢竟如何親近？」乃奠茶，云：「飯罷即斟茶，問訊依次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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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蒼法兄設供。云：「頹綱立挽展全機，縱奪臨時孰敢窺？一片雄心光祖道，未清魔孽已潛輝。法門不幸，梁棟傾摧，哲人已往，後學何依？此其時也，且道威音那畔還有者箇消息也無？」乃炷香，云：「既是家裏人，何必重饒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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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葦菴法兄設供。云：「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本是同根生，何用揚家醜？」乃炷香，云：「放過則不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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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祗樹林和尚掩龕。「挺特孤標世所珍，凌霜傲雪事偏新，芳葩正吐風前萎，欲振先宗願未伸。恭惟瞿仙瑋兄大和尚，僧中鸞鳳，法苑神龍，正氣凜然，真風奕世。立志挽頹綱，說甚山高海闊？赤肩扶祖道，從教地久天長。正欲高懸慧照，何期遽斂春光？末後把住牢關，故乃全身奉重。諸兄弟！還知祗林和尚為人處麼？」遂掩龕，云：「坐斷生死涅槃，方顯大機之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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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母蔣氏超妍優婆夷設供。云：「世念紛紜，夢裏萬般俱有；人情憎愛，覺來一物全無。要須直下承當，頓見本來面目。所以道：無常生死法，與我不相干。若能如是解，何用哭蒼天？既不用哭，作麼生是報恩底句？金蓮從地湧，寶蓋自天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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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先嚴徐公福智優婆塞設供。云：「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擬心即錯。諸佛非我道，誰是最道者？動念即乖。最親最道處，薦得儘足自由。只如不擬心、不動念時又作麼生？」良久，云：「家醜不可外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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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先慈吳氏超有優婆夷設供。云：「毘嵐園內降生，忉利天宮說法，非但報德酬恩，永作人天軌則。然雖如是……」乃炷香云：「也少者著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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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繼慈劉氏超靖優婆夷設供。云：「亦非聖，亦非凡，到者裏孰分人我？不思善，不思惡，恁麼時何有冤親？此余三十年前在俗之語，現前親屬各各共知，茲因省覲慈幃，何期謝世？正所謂撒手到家人不識，了無一物獻尊堂，只得舊話重拈，聊伸供養。且道老母即今在甚麼處？」乃炷香，云：「當堂不正坐，豈赴兩頭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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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亡弟超越優婆塞設供。云：「生不在我前，死不在我後，前後死生關，直下急須透。透得也，古釋迦不先，今彌勒不後，誰弟誰兄？孰長孰幼？裂破無始愛網，掀翻聖凡窠臼，剎剎塵塵露本真，世間出世俱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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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成紹起座。「女嫁男婚事事彰，無生話已熟商量。雖然聚首團圞好，囑累承當豈可忘。紹道者，願須強，勿輕五濁耽安養，直向吾宗作棟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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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超燧點主。「本有智光渾莫睹，無端咸被識情封。為君點出金剛眼，一念還觀萬境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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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潘成慶點主。「六十九年夢幻軀，夢中作夢枉奔馳，若還識得夢中主，方是全身解脫時。潘成慶還識夢中主麼？若也識得，天上人間得大自在；其或未然，山僧不惜眉毛為汝點出。」乃點，云：「只者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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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純沙彌剃度。「志願如山不可移，飧冰囓檗更忘疲，為僧應了為僧事，莫負青青兩道眉。作麼生是為僧底事？若要九祖生天，須是心空及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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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義沙彌剃度。「脫白披緇豈偶然，當知夙有大因緣。好看古德真風在，立雪齊腰志更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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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敬沙彌剃度。「善來佛子，鬚髮自落，如貧得寶，似病與藥。蕩滌累世冤愆，解釋多生愛縛。若能堅忍不退，自然離苦得樂。作麼生是不退底句？當知百行孝為先，入道初心第一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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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顏沙彌剃度。「昨日夜叉頭，今朝菩薩面，菩薩與夜叉，一切惟心現。然雖如是，只須識取自心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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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助沙彌剃度。「既爾至誠來此地，當勤精進絕周遮，身心皎潔離諸垢，是則名為真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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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殿角有大蛛網，破之復成者再四，偶對云：「蜘蛛蜘蛛，汝之覺性本自清淨，只為情生智隔、想變體殊，迷失本心，妄執我人，起諸邪見，以是因緣，故獲斯報。我今破卻汝網，令汝永滅貪瞋，歸依三寶，不墮三塗，當處出生，隨處解脫。作麼生是解脫底句？」遂破網云：「不勞彈指力，群生出蓋纏。」自後不復更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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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放生。云：「當體全空清淨身，切忌無繩而自縛，觸處分明解脫場，隨其所住常安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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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對靈，小參。「一念普觀無量劫，無量劫事即如今，如今覷破者一念，須識如今覷底人。且畢竟如何是覷底人？夏母吳氏老孺人還委悉麼？若向者裏覷得破，便見聖凡如幻影，去住等空花，八十一年前覓生相了不可得，八十一年後覓死相了不可得。生死既不可得，且道老孺人即今在甚麼處安身立命？」豎拂子，云：「東籬黃菊綻，西土白蓮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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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對靈，小參。「正體本來無二致，秪緣念異別形軀，若能了達虛空性，情與無情總不殊。作麼生是虛空性？要知念佛看經者，問取穿衣喫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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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對靈，小參。「萬緣脫去閒閒地，一念回光達本鄉，世出世間無罣礙，何分東土與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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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對靈，小參。「世事茫茫沒了期，從今放下得便宜。還觀一念空諸有，正是身心解脫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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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觀瀾上座火。「性海無波，非觀莫證，境風浩浩，觸目瀾生，苟非具眼，孰辨端倪？歸源達本一句作麼生道？」擲火炬，云：「裂燄爐中翻白浪，眉毛剔起好生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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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超月優婆夷火。「三遷教子，四德嚴身，忙裏偷閑念佛，將沒作有齋僧，正好精勤修學，何期月落中庭。月落後如何？冰河烈燄騰騰起，火裏芙蕖朵朵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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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智環尼掩龕。「不下笠子勘俱胝，超方眼正；指點臺山路上僧，作略非常。苟非作者，孰解如斯？雖然，此猶是途路邊事，作麼生是到家底句？」遂掩龕，云：「智照洞然，十方坐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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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修尼入塔。「聞思修慧，初心三昧，深入一門，圓通無礙。」指塔戶云：「此中深固幽遠，坐臥經行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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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如上座起龕。「卓卓的的，一痾便了。擔板禪和，錯會不少。竿頭進步較些些，心境一如方恰好。」　火。「性空真火，性火真空。經行坐臥，常在其中。眼睫眉毛俱落盡，從教何處不圓通。」患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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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勤禪人火。「目己勤將自己參，從教識盡髑髏乾，當知痛癢非他物，直截分明為指南。急薦取，莫顢頇，紅爐燄裏翻身轉，天上人間任往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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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烏山監院火。以火炬打圓相，云：「般若解脫法身，一一本來具足，無端自昧家珍，不覺情生智隔。只顧向外馳求，未免認曲作直，逗到臨末稍頭，方知一無所得。山僧今日將自卑上座從前所有種種習氣縛作一處，拋在烈燄爐中，煆教塵盡光生，徹見本來面目。」乃擲火炬，云：「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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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潮禪師掩龕。「恭惟羅漢堂頭慧公法姪和尚，生平樸素，為法忘年，踐實履真，遐邇皈敬。一條鐵脊，兩道青眉。歷遍諸方，乃受菩提記莂；分燈續燄，實為古南曾孫。栽田博飯，守先德之遺風；樂道安貧，作後昆之模範。秖如化緣既畢，別轉機輪一句作麼生道？」遂掩龕，云：「聖凡俱坐斷，全體露真常。」　起龕。「善惡不思，諸緣頓寂，天雨寶花，無路而入。雖然坐斷千差，未是當人極則。若要大用現前，更進一步始得。」　舉火。「拶透牢關，十方通暢，遍界遍塵，分身無量，開方便門，示真實相，轉大法輪。」乃擲火炬，云：「在火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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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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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自集《宝积录》后，年颓齿豁，嬾事笔墨，凡诸题咏，久矣谢绝。乙丑之秋，偶卧病中峰，日与山色溪声留连晨夕。适侍僧携侣岩禅姪语录至，读未终篇，见其机语颖脱，识见轶群，诚吾家千里驹也，他日大振滹沱之道，正未可量，颇为吾金粟　升兄喜。第愧余耄矣，恐不能见，然亦非升兄头正尾正，焉能得此瞎驴灭却正法眼藏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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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康熙乙丑菊月，天童山晓皙道人题于中峰叠秀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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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侣严荷禅师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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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达磨东来，传最上乘，扫除空有，不落言诠，直指心体，六传而至曹谿，又五传而至临济，儿孙遍满天下。历唐宋元明，一脉正传，心灯炳焕。至天童密云老祖，世称奇杰，拈一条白棒，走四海英灵，坐断圣凡情见，中兴济北纲宗，所以弘觉老人继起玺书，特征帝王问道，更得天岸老和尚，宗风大振，宿学争趋，道播青齐，令行吴越。今侣岩和尚，乃天老和尚入室真子，识见精明，机用超卓，寻常一言一句，无非向上提持，发前人之所未发，语录流布诸方，自有明眼量，不敢轻赘一辞。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玅法门，分付摩诃迦叶。」西天东土，递代相承，直至于今，非偶然也，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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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康熙二十四年岁次乙丑佛诞日，弟子陈量拜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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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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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成纯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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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湖州乌山龙泉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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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把住牢关向上行，从教千圣不知名，和光略露些些子，大地咸叨化日恩。所以道：法无定相，遇缘即宗；道在人弘，随宜得玅。重整古佛家风，勘验衲僧巴鼻，发大用于机前，播真风于世外，主宾互换，权实双行；纵夺临时，卷舒自在。文殊、普贤，光扬法社；德山、临济，共赞升平。祇如安家乐业一句作么生道？天高群鸟正，海阔百川朝。」复举：「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即不为人。』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师云：「二大老激扬个事，如珠走盘，不留朕迹，真所谓调高一时，美流千古，然检点将来犹未尽善。不见道：众生度尽恒沙佛，诸佛何曾度一人？且道：是为人？不为人？」拈拄杖，云：「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卓一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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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苕城师子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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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万顷苍茫一叶舟，东西南北任悠游，丝纶千尺频施展，要使狞龙上直钩。莫有冲浪锦鳞么？」成绍出，礼拜起，归位立。师云：「不堪持论。」成绪问：「枫叶经霜赤，禅林瑞气多，法王登宝座，一曲和滹沱。如何是滹沱曲？」师云：「水到渠成。」进云：「一句迥超今古意，大千何处不闻闻？如何是不闻闻？」师云：「粧聋作么？」进云：「个事已蒙师指示，普天匝地尽沾恩。」师云：「礼拜了退。」成系问：「昔日世尊拈华，今朝和尚竖拂，且道是同是别？」师云：「你试定当看。」进云：「恁么则狮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师云：「是同是别？」乃云：「当念不生，空诸有海；对境无心，名观自在。拈一机，机机顿赴；示一法，法法全该。不须造作，岂假安排？击碎两处牢关，坐断十方世界，犹未是到家消息，正好竿头进步，撒手悬崖，直得石人斗礼拜，铁锯舞三台，更须知有向上一窍在。作么生是向上一窍？要知喷鼻馨香意，须信风从华里来。」复举：「黄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恁么行脚，何处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出云：『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檗云：『不道无禅，只是无师。』」师云：「黄檗老祖未免恃一己之见而小觑天下，我当时若见道『只如诸方匡徒领众又作么生？』但云：『不道无师，只是无禅。』山僧恁么道，与古人是同是别？具眼者试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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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供龙牌示众。拈香祝圣云：「此瓣香，金为枝，玉为干，根蟠劫外，叶覆须弥，端为祝严上皇帝圣寿无疆，伏愿圣明逾日月，睿算等乾坤，万邦咸归至化，四海共乐升平，阖国官僚高迁禄位，远近檀那尽沐天庥。」乃就座，举：「古德云：『本来无位次，不用强安排。』」师云：「大小古德，但知其一，不知其二，只如欲界杂居岂不是位次？四禅、四空岂不是位次？四果、四向岂不是位次？三贤、十圣岂不是位次？等、玅二觉岂不是位次？且道作么生安排？」复躬身云：「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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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诞，斋僧，示众。云：「如来不出世，亦无有涅槃，恁么说话已是泼狼泼藉了也，何况指天指地、目顾周行、一场特地？秪如现前诸公，人人鼻直眉横，各各顶天立地，那个男儿不丈夫？波波何故从他觅？然虽如是，无柰睛劳花发、睡熟梦生？不因渔父引，争得见波涛？因斋庆赞一句又作么生道？试玉须经火，求珠不离泥。」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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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春日晴，春鸟鸣，春山叠叠，春水盈盈，一一七穿八穴，明明百匝千重，篆不雕之心印，演不说之妙门，汝等诸人只是不得将眼见并耳听。何故？才有纤毫即是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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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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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圆明道：『瘥病不假驴驼药。』三角道：『瘥病须假驴驼药。』金粟先师云：『二大老活方死用，未称好手。金粟则不然，一切临时，膏肓必拔。』」师云：「金粟老人死方活用，不妨好手，然检点将来，未免执药成病。山僧又不然，彼自无疮，勿伤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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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释迦老子道：『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悉皆消殒。』演祖道：『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筑著磕著。』圆悟和尚道：『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锦上铺花。』楚石和尚道：『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针劄不入。』」师云：「若有一人发真归源，十方虚空十方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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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拈拄杖云：「拄杖子𨁝跳，触著舜若多神鼻孔，须弥山王忍痛不彻，惊倒婆稚阿修罗王，却与帝释眉毛厮结。正恁么时，阿谁解交？」靠却拄杖云：「有理不在高声。」复举：「古德云：『终日拈香择火，不知身是道场。』又有云：『终日拈香择火，不知真个道场。』又有云：『终日拈香择火，不知拈香择火。』」师云：「终日拈香择火，便作拈香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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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洞山掇退果桌话，大沩哲和尚云：『还知洞山落处么？若也不知，往往作是非得失会去。诸仁者！遮果子非但泰首座不得吃，设使尽大地人来，亦不得正眼觑著。』」师云：「苍蝇偏向臭边飞。既不作是非得失会，则遮果子尽大地人阿谁无分？然虽如是，恁么会则易，相续也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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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先圣云：『一切法无生，一切法无灭，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师云：「先圣恁么道，恰似认奴作郎。山僧则不然，一切法无生，亦复无有灭，若作如是解，知君犹未瞥。毕竟如何？」乃摇手，云：「不说，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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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金鸾一日在厨前见典座，便问：『变生成熟即不无，典座离却木杓道将一句来。』无语，自代云：『羊羔虽美，众口难调。』端祖云：『法华则不然，离却木杓一句作么生道？人情若好，吃水也肥。』」师云：「二大老恁么答话，恰似家贫怨邻富。山僧又不然，离却木杓一句作么生道？天寒日短，两人共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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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不是心，不是佛。」乃展手，云：「攃开两手大家看，毕竟明明是何物？」良久，云：「承虚接响人无数，到底难传太古音。」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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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千岩和尚示众云：『教中道：「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释迦老子两个舌头，无明只有一个舌头，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无差别。』」师云：「若道无差别，违了世尊；若道有差别，背了祖师。且毕竟如何即是？」众竞下语毕，师云：「两段不同，收归上科；向下文长，付在来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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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即心即佛，开口成双橛；非心非佛，无言落二三。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喝一喝，云：「罕逢穿耳客，多遇刻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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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僧问赵州：『如何修行得不错路？』州云：『识心见性是不错路。』」师云：「咄！咄，是何言欤？大小赵州犹作座主见解，设有问山僧：『如何修行得不错路？』但向他道：『蓦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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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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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本来是佛，何用他求？直下承当，埋没自己。傥更迟疑，白云万里。」卓拄杖云：「子期去不返，浩浩良可悲。」复举：「青原令石头持书与南岳让和尚曰：『汝达书了速回，吾有个𨱄斧子与汝住山。』头至彼，未呈书便问：『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岳曰：『子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头曰：『宁可永劫受沉沦，不从诸圣求解脱。』岳便休。头回，原问：『子返何速，书信达否？』头曰：『书亦不通，信亦不达。去日蒙和尚许个𨱄斧子，祇今便请。』原垂一足，头便礼拜。」师云：「我要问石头，既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更讨个𨱄斧子作么？然虽如是，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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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金峰因僧参礼，峰云：『我有则语举似汝，但不得错会。』僧云：『请和尚举。』峰竖起拂子，僧作听势，峰云：『错会了也。』僧以目视峰而出，峰云：『雪上加霜。』虎丘云：『金峰垂钩四海，只钓狞龙；者僧清波有路，未免贪他香饵。诸人还知金峰为人处么？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师云：「金峰剜肉作疮，者僧随邪逐恶，虎丘证龟成鳖。山僧路见不平，也只要正眼流通。殊不知金峰老汉拟举拂子时，蚤已自错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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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云盖安和尚问石霜：『万户俱闭即不问，万户俱开时如何？』霜云：『堂中事作么生？』安云：『无人接得渠。』霜云：『道也太煞，只道得八成。』安云：『却请和尚道。』霜云：『无人识得渠。』」师云：「两个汉丝来线去弄精魂。设有问：『堂中事作么生？』但云：『分付维那打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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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古德云：『身口意清净，是名佛出世；身口意不净，即名佛灭度。』」师云：「不著福智庄严，则身清净；不谈禅道佛法，则口清净；不住静照觉观，则意清净。」复云：「佛𫆏？切忌话堕。」时。有僧出云：「恁么则落空了也。」师云：「苍天，苍天。」"
      },
      {
        "type": "p",
        "text": "示众。云：「法法皆备于己，切莫自生欣厌。随时得座披衣，说甚万年一念。」喝一喝。复举：「云峰因僧问：『如何是心地法门？』峰云：『不从人得。』僧云：『不从人得时如何？』峰云：『此去衡阳不远。』妙喜云：『云门即不然。如何是心地法门？不从人得。不从人得时如何？看脚下。』楚石和尚云：『或问天宁：「如何是心地法门？」「不从人得。」「不从人得时如何？」「早晨有粥，斋时有饭。」』」师云：「设有人问山僧：『如何是心地法门？』『不从人得。』『不从人得时如何？』『佛国魔宫，天堂地狱。』」"
      },
      {
        "type": "p",
        "text": "示众。云：「处处真，处处真，尘尘尽是本来人，真实说时声不见，正体堂堂没却身。既是正体堂堂，因甚道没却身？直饶玄会得，也是眼中尘。」复举：「临济上堂，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汝等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师云：「临济老汉漏逗了也。既是无位真人，因甚在赤肉团上？太煞粘牙缀齿，又说甚么面门出入？雪上更加霜。诸仁者，若向者里著得只眼，捉败古人，管取天下横行。倘更踌躇……」拈拄杖，云：「未证据者看看。」掷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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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兴化云：『我昨日赴个村斋，中途遇一阵卒风暴雨，却向古庙里避得过。』」师云：「山僧夜来入城，回至中途蓦遇卒风暴雨，直得前不搆村、后不迭店，通身是雨，没回避处。且道古人是？山僧是？试辨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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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甘贽行者入南泉设斋，黄檗为首座，行者请施财，座云：『财、法二施，等无差别。』甘云：『恁么道，争消得某甲嚫？』便将出去，须臾，复入，云：『请施财。』座云：『财、法二施，等无差别。』甘便行嚫。」师云：「甘贽行者大似暴富乞儿卖弄残羹馊汁，黄檗老祖虽然深辨来风，于中犹欠一著在。争如现前诸公，尽是家里人，只说家里话，更不起模作样？正所谓：有麝自然香，何必当风立？因斋庆赞又作么生？」良久，云：「洎合重说偈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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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华严》云：『若有见正觉，解脱离诸漏，不著一切世，彼非正道眼。』」师云：「盖为我法未忘，情存取舍。若实无我，则无一切法；若无一切法，则无一切境界；若无一切境界，则无所依；若无所依，则无所住；若无所住，则全体法界。」复云：「咄！咄，不得住在者里。」"
      },
      {
        "type": "p",
        "text": "示众。举：「洞山参云门，门问：『近离甚处？』曰：『查渡。』云：『夏在甚处？』曰：『湖南报慈。』云：『几时离彼？』曰：『八月二十五。』云：『放汝三顿棒。』山次日却上问讯：『昨日蒙和尚放三顿棒，不知过在甚处？』门云：『饭袋子，江西、湖南便恁么去？』山于言下大悟。」师云：「洞山虽悟，有屈难伸。诸仁者！还识云门老汉么？笙歌引出画堂前，几度醉游明月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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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世尊一日升座，大众才集，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师云：「世尊、文殊虽然唱随合拍、纵夺可观，若是激扬个事，且缓缓。何故？话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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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教中道：『玅性圆明，离诸名相。』」师云：「释迦老子恁么说话，大似抱赃叫屈。秖如玅性岂不是名？圆明岂不是相？作么生说个离诸名相底道理？还有为释迦老子作主者么？出来与拄杖子相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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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般若多罗尊者因东印土国王请，斋次，王乃问：『诸人尽转经，师何不转？』祖曰：『贫道出息不随众缘，入息不居蕴界，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非但一卷、两卷。』石屋和尚云：『诸禅德！尊者与么答话，医得眼前疮，剜却心头肉。若有问福源：「诸人皆转经，长老因甚不转？」只对他道：「白日窗前，清宵月下，要转便转，要罢便罢。」诸禅德，且道福灥与尊者还有优劣也无？若检点得出，许你具一只眼。』」师云：「一人于理上偏枯，一人向事上著到。若要理事圆融，二大老敢保未在。作么生得如理如事去？」乃顾侍者云：「装香著。」复颂云：「事理融通真法界，尘中经卷等三千。呼童香𦶟金炉内，坐听森罗万象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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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离却缾盘钗钏，真金不自外来；就乎酥酪醍醐，美味悉从中出。」喝一喝，云：「毘婆尸佛蚤留心，直至如今不得玅。」复举：「达磨大师云：『我本求心不求佛』，拈一放一不是好手，『了知三界空无物』，将谓别有长处，『不如端坐静观心』，元来只在者里。『只此心心心是佛』，依前错认定盘星。荷上座则不然，何用求心不求佛，须知三界非他物。若言端坐静观心，未免重添眼里屑。」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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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保福云：『此事如击石火、闪电光，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先师云：『保福大似徐六担版。金粟不然，此事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不知玉之无瑕。搆得搆不得，不怕瓮中走却鳖。』」师云：「二大老激扬此事，何异五彩画虚空，徒劳心力耳。岂不见道：若以譬喻而显示，终无有喻能喻此。且毕竟如何？各各归堂吃茶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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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问云：「离心意识参，绝凡圣路学。秖如离心意识作么生参？」众久不出，乃云：「禅非意想，立意乖宗；道绝功勋，建功失旨。所以道，灵光独耀，迥脱根尘。要须句外承当，莫向言中取则，明眼汉，没窠臼，有时转山河大地归自己，毋意毋必；有时转自己归山河大地，毋固毋我。物物头头全彰，尘尘刹刹大用。不落己见外缘一句又作么生道？」顾左右，云：「座中尽是江南客，何用樽前唱鹧鸪？」击拂子，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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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尽道迷因悟遣，谁知悟是迷根？直饶迷悟顿除，到此且居门外。何也？还家尽是儿孙事，祖父从来不出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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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纤毫未尽遭魔罥，脱体无依在半途。且作么生是到家底句？」良久，云：「曾为浪子偏怜客，每向扁舟忆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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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百丈一日侍马祖行次，见一群埜鸭飞过，祖问云：『是甚么？』丈曰：『埜鸭子。』云：『甚处去也？』曰：『飞过去也。』祖便扭丈鼻头，丈负痛失声，祖云：『又道飞过去也。』丈于言下有省。」师云：「诸仁者！既是野鸭子飞去，因甚扭他百丈鼻头？莫非物我不异，鼻头便是野鸭子么？恁么见解，笑倒衲僧。既不然，百丈因甚悟去？山僧见处也要诸人共知。」拈拄杖，云：「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卓一卓，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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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先圣道：『在有破有，居空破空，二幻既除，中道不立。』」师云：「先圣恁么道，真所谓贫恨一身多。山僧即不然，有则同有，空则同空，随流识性，触处皆真。」喝一喝，云：「出头天外看，须是个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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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赵州因僧辞去，州曰：『有佛处不得住』，缁素分明；『无佛处急走过』，回途得玅；『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枝蔓重生。僧云：『恁么则不去也』，葛藤绊倒。州曰：『摘杨花，摘杨花』，本是钓鱼船上客，却来平地摝鱼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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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云门大师道：『古人因慈悲之故而有落草之谈，随语识人。若是出草之谈，即不与么，若与么，便有重话会。』金粟先师云：『作么生是出草之谈？』以拄杖一时趁下。」师云：「者正是落草之谈。且如何是出草之谈？剑去久矣，尔方刻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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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识得拄杖子，参学事毕。」拈拄杖云：「看！看！拄杖子吞却乾坤大地了也。且道三世诸佛向甚么处教化众生？历代祖师向甚么处流通正眼？蠢动含灵向甚么处俯仰屈伸？汝等诸人向甚么处转身吐气？若是个汉，闻恁么举，一肩担荷得去，擎展一任擎展，提持一任提持，横三竖四，无可不可。其或未然，进一步，被拄杖子迷却路头；退一步，被拄杖子截断脚跟。拟开口，被拄杖子碍却舌头；不开口，被拄杖子换却眼睛。诸兄弟！还识拄杖子么？若也识得，参学事毕；若也未识，急须识取，他时后日，莫被拄杖子瞒。」连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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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一二三四五六七，朝朝暮暮为君决，眉毛剔起好生参，见得分明秖半橛。那半橛，应自瞥，须信人间只一僧，毕竟天无第二月。机解亡，玄路绝，金乌夜半彻天飞，百草头边齐漏泄。」喝一喝。复举：「僧问云门：『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门云：『须弥山。』」师云：「者僧转身无路，云门触处傍通。汝等若向未举已前荐得，管取天下横行；其或未然，总被须弥山压倒。山僧不惜眉毛，更为颂出：只要当人正眼开，何关起念不起念？韶阳拈出须弥卢，一击虚空七八片。真堪羡，刹刹尘尘达本乡，纵横顺逆皆方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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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连日因居士与山僧讲四书，蓦拈一章要山僧自讲，被伊抑逼一上，不妨举似大众。『颜渊喟然叹曰』，见个甚么道理？速道！速道！『仰之弥高，钻之弥坚』，水中捉月徒夸巧。『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觅即知君不可见。『夫子循循然善诱人』，向你道甚么？『博我以文、约我以礼』，依然错认定盘星。『欲罢不能』，夜明帘外转身难。『既竭吾才，如有所立卓尔』，还须更进竿头步，『虽欲从之，末由也已』，金锁玄关擘不开。诸兄弟，还知颜子落处么？将成九仞之山，尚欠一篑之土。若到祖师门下，蓦头更与一拶，管取盖天盖地去也。山僧恁么告报，汝等还拣辨得出么？还缁素得明么？若向者里著得一只眼，不用顾后瞻前，便请归家稳坐。所以道：处处逢归路，头头是故乡；本来成现事，何必待思量？」喝一喝，卓拄杖，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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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众生逐境生情，随情造业，故尔业系苦果。诸圣达境惟心，心体离念，所以万德庄严。祗如衲僧分上又作么生？」喝一喝云：「若是陶渊明，攒眉便归去。」"
      },
      {
        "type": "p",
        "text": "示众。云：「觅心不得把心安，大丈夫儿岂自瞒？意气不从天地得，真金须向火中看。所以道：垂钩四海，只钓狞龙；格外谈玄，为求知识。事是恁么事，人须恁么人；若是恁么人，方明恁么事。大众，还知恁么事么？」乃卓拄杖，云：「换骨洗肠重整顿，通身手眼更须参。」复举：「天童密云老祖因僧问：『如何是大事未明，如丧考妣？』祖云：『你是无主孤魂。』僧云：『既是大事已明，因甚亦如丧考妣？』祖云：『惟吾独尊。』」师云：「天童老祖机轮转处，如杲日丽于中天，正所谓高低普应，事理齐彰，争奈错会者多？山僧不辞颂出：秖缘不识本爷娘，孤苦伶俜客路长；踏得自家田地稳，人间天上更无双。」"
      },
      {
        "type": "p",
        "text": "因事示众。「夜来枕上参，无上胜长者，而谓我言：『知时不论理，论理不知时。』恍于言下大彻，得无诤三昧，入随顺世间法门，觉则俨然。姑记之，以俟明眼证焉。」"
      },
      {
        "type": "p",
        "text": "示众。乃拈拄杖云：「是则触，非则背，直截示人人不会，万象森罗一口吞，须弥倒卓虚空碎。」横按拄杖云：「非不背，是不触，拈来颠倒从君数，辞穷识尽髑髅干，五五依然二十五。」卓拄杖云：「触即背，背即触，烁迦罗眼莫能睹，无言童子口喃喃，斑斓大虫不是虎。」靠拄杖云：「拈却触，去却背，明眼人前何足贵？正体堂堂绝覆藏，见闻知觉真三昧。」复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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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如来涅槃心，祖师正法眼，一一露当阳，明明无隐讳。只要诸人略回光相，自著眼看，可以克证无生，顿超方便。不见水潦和尚参马祖，问：『佛法的的大意？』被祖拦胸踏倒，忽然大悟，起来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门，无量玅义，只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去。』诸兄弟！若恁么，岂不快哉？虽然如是，犹涉程途在。不涉程途一句又作么生道？当台宝鉴明如日，一亘晴空绝是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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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释迦老子道：『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证得。』诸仁者，还知妄想执著么？不但世间人我是非、尘劳烦恼是妄想执著，直饶念佛持咒、诵经礼忏也是妄想执著，持戒修身、约教观心也是妄想执著，六度万行、迷悟因果也是妄想执著，安禅息虑、打七打五也是妄想执著，乃至纲宗玄要、宾主料拣、正偏回互、事理藏锋，以要言之，总是妄想执著。且作么生是智慧德相？还委悉么？要知智慧德相，慎勿他求，但了妄想执著，便是智慧德相。秪如妄想执著又作么生了？」乃拈拄杖，云：「是柱不见柱，非柱不见柱。」卓一卓，云：「是非已去了，是非里荐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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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永明大士云：『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现世为人师，当来成佛祖。有禅无净土，十人九错路，阴境忽现前，瞥尔随他去。无禅有净土，万修万人去，但得见弥陀，何愁不开悟？无禅无净土，铁床并铜柱，百劫与千生，没个人依怙。』」师云：「永明老人恁么激扬，大似拗曲作直，傍若无人。山僧则不然，有禅有净土，常见坚且固；有禅无净土，犹落在顶堕；无禅有净土，恋筏何能渡？无禅无净土，正体堂堂露。」卓拄杖，云：「一踏鸿门两扇开，还须更进竿头步。」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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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受龙山监院介衡请，示众。「自惭德薄福缘悭，土面灰头不记年，忽地使符天外至，无端推出在人前。所以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山僧晦迹城隍，杜门守拙，适承安吉州当道众护法台翰下颁，以东禅古刹见招，既而辞让不及，理应曲顾时宜，只得将从上乃祖乃父用不尽的八字打开，布施现前大众，不惟知源达本，只要正眼流通。」蓦竖拂子，召众，云：「还委悉么？若向者里见得彻去，又何必福城东际始见文殊、楼阁门开方参慈氏？直下如天普盖、似地普擎，如日普照、如风普吹，头头物物阐扬，刹刹尘尘示现。」拈拄杖，云：「看，看，拄杖子化龙去也。际会风云当此日，为霖为雨润乾坤。」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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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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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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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成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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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安吉州龙山东禅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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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门。「堂堂大道，千圣共行。入此门来，莫存知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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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赵州不喜闻，老姥不欲见。试看新长老，为君通一线。」展具便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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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室。横按拄杖，云：「你有一尺，去你一尺，你有一丈，去你一丈。直饶格外承当，脚跟下好与三十拄杖。何也？要与衲子结冤雠，留待人天作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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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护法疏。「释迦老子二千年前于灵山会上，以佛正法付嘱国王、大臣、有力檀那，令其广宣流布。」拈疏云：「只此便是原本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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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座。「尽大地是个宝华王座，行住坐卧总在里许，因甚又要起模作样？还委悉么？虽然旧阁闲田地，一度行来一度新。」遂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天上天下，世出世间，并属照临，咸承恩泽，𦶟向炉中，端为祝严今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愿皇图齐北极，睿算寻南山，八荒咸歌有道，四海尽乐无为。」次拈香云：「此一瓣香，金刚心中流出，般若种智栽培，花开觉苑，记莂灵山，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勋贵、现前请主、护法尊官、阖郡、阖州缙绅、文学、居士，伏愿共作皇家柱石，同为法社金汤，禄位高增，福基永固。」复拈香云：「此一瓣香，本无隐晦，旷劫弥新，无端东掷西抛，以致日昏月昧，昔年撞著个没意智老汉，被伊当头指出，直得耀古腾今，光辉溢目，人天众前不敢囊藏被盖，供养金粟堂上传临济正宗三十二世上天下岸老和尚，不图报德酬恩，只要递相钝置。」敛衣就座。东升大师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第一、第二已落言诠，莫有言外知归者么？不妨出众相见。」问答毕，乃云：「正体本无向背，大道迥绝方隅。宽廓非外，十方刹海目前观；寂寥非内，大千同一真如境。有时孤峰顶上垂手，有时十字街头晏坐，既无城市山林之异，岂有世间出世之殊？如是则法随法行，法幢随处建立；以一统万，列众象于台前；舍短从长，截群机于句下；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体无不备；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用无不彰；长河为酥酪，大地作黄金；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尔如然；皆吾心之常分，岂有假于他哉？秪如法幢建立、正脉流通一句又作么生道？」喝一喝，云：「一句迥超今古意，百千万派尽朝宗。」复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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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郡中众护法请上堂。「全机大用，触处现成；溢目清光，贯通今古。直下无一丝毫头，遍界全彰奇特事。露柱脚跟稳密，灯笼眼目精明。蒲团坐断千差，拄杖傍通一线。高低岳渎，共转根本法轮，小大鳞毛，普现色身三昧。使处处齐知觉悟，教人人尽证真常。直得皇风荡荡，帝道平平，四海晏清，兆民乐业。且道：凭个甚么得与么奇特、与么殊胜？」竖拂子，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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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请两序上堂。举：「鹤林玄素禅师住庵时，有僧敲门，素云：『谁？』僧云：『是僧。』素云：『莫道是僧，佛来亦不著。』僧曰：『因甚不著？』素云：『无他栖泊处。』」师云：「鹤林老人可谓门庭壁立，清振一时，然检点将来，犹未尽善。夫善知识者，权衡在握，纵夺临期，有时纤尘不立，有时遍界齐彰。纤尘不立处，海纳山容；遍界齐彰时，针劄不入。然后可以建法幢，立宗旨，纲维佛祖，开凿人天，发大机，显大用，交为肘臂，互作主宾。所以道：你若立时我须坐，你若坐时我须立。拈起也，珠回玉转；放下也，草偃风行。秪如不拈不放一句作么生道？妙舞只须夸遍拍，三台元是大家催。」击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至节，上堂。「群阴剥尽，一阳来复。君子道长，小人道缩。所以道：时节若至，其理自彰。作么生是自彰之理？梅花不被雪霜侵，争得馨香满岩谷？」"
      },
      {
        "type": "p",
        "text": "监院介衡圆戒，请上堂。「释迦成道日，诸人纳戒时，圣凡无异路，达者自同途。汝等若能歇却驰求，识取自己，则悟道持戒，大似病眼见空花。其或未然，脚下泥深忙进步，纵行平处索隄防。」"
      },
      {
        "type": "p",
        "text": "除夕，示众。「一年将尽夜，万里未归人，若是到家者，拈来著著亲。作么生是到家底句？若也道得，大家团𪢮头，共说无生话；其或未然，富贵故乡归未得，夜行衣锦待何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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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佛法新年头，有无俱莫筭。鉴彻在机先，吾道一以贯。作么生是机先底句？今年且喜岁朝春，上元又是正月半。」"
      },
      {
        "type": "p",
        "text": "示众。「今朝正月半，打鼓普请看，花灯处处燃，月色浑如练，灯月两交辉，个里诚难辨。还辨得么？直饶辨得分明，也是认光影底汉。」"
      },
      {
        "type": "p",
        "text": "示众。「趺坐挺起脊梁，经行照顾脚下，恁般苦口叮咛，只要诸人领话。还会么？大虫被虎伤，可煞令人怕。」"
      },
      {
        "type": "p",
        "text": "示众。举：「南石琇禅师云：『情尘昜遣，理障难除。尽十方世界空索索地，欲求一法了不可得，有什么情尘可遣？有什么理障可除？』」师云：「南石和尚犹欠悟在。只如『尽十方世界空索索地，欲求一法了不可得』，此正是情尘理障。若是㘞地一声，方知尽十方世界是当人自，己尽十方世界是自己光明，尽十方世界在自己光明里。虽然如是，也须实到者个田地始得。」"
      },
      {
        "type": "p",
        "text": "示众。「如来禅，祖师意，一个鼻头，两处出气。会得者似井觑驴，不会者如牛拽磨。」"
      },
      {
        "type": "p",
        "text": "示众。「清明节届，祭扫坟堂。陇头陌上，士女奔忙。呼兄唤弟，拾翠寻芳。东野弦歌酒䜩，西郊接杯举觞。尽是胸襟流出，发挥本地风光。一一天真明妙，迥绝囊藏。若是克家种草，不向者里承当。何故？须知别有好商量。」"
      },
      {
        "type": "p",
        "text": "示众。举：「应庵和尚云：『三十三州七十僧，驴腮马颔得人僧，诸方若具罗笼手，今日无因到净明。』」师云：「应庵远祖恁么说话，未免扬己抑人。龙山不然，三十三州七十僧，祥麟瑞凤竞头争，诸方尽是罗笼手，脱略还他过量人。如何是过量人？」顾左右云：「参退吃茶。」"
      },
      {
        "type": "p",
        "text": "示众。「晨朝有粥，斋时有饭，一念相应，所作皆办。作么生是相应底念？石压笋邪出，崖悬花倒生。」"
      },
      {
        "type": "p",
        "text": "示众。举：「天目体禅师云：『久雨不晴，云雾遮障，带累衲僧，无处晒㫰。』」师云：「大小灭翁恁么语话，未免屈抑多人。龙山不然，久雨忽晴，云开日现，俊哉衲僧，打成一片。正体堂堂绝覆藏，辉天鉴地真堪羡。」"
      },
      {
        "type": "p",
        "text": "示众。喝一喝，云：「端阳佳节忽闻雷，百怪千妖化作灰，虽则本来田地净，何如夺得锦标回？夺得后如何？不惟庆快平生事，正是男儿得意时。」"
      },
      {
        "type": "p",
        "text": "示众。「九年面壁，不逢作者不开拳；三遭痛棒，一遇知音便分付。坐禅成佛，何异蒸砂而作饭？磨砖作镜，惯将直钓钓狞龙。所以道：事存函盖合，理应箭锋拄。若是针芥相投，自然水乳契合。格外承当一句又作么生道？几回斫额频相望，谁是庭前立雪人？」"
      },
      {
        "type": "p",
        "text": "示众。举：「洞山云：『初秋夏末，诸兄弟东去西去，只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又云：『万里无寸草处作么生去？』石霜云：『出门便是草。』太阳云：『不出门亦是草漫漫地。』」师云：「『万里无寸草』，只道得一半，出门不出门，总是草里汉。作么生是转身底句？但识目前无异路，何必行从鸟道归？」"
      },
      {
        "type": "p",
        "text": "师诞，上堂。「在家三十年，腾腾不造恶；出家三十年，兀兀不修善。正当六十时，不起圣凡见，等闲拈一机，佛祖犹难辨。故尔按下云端，直得施权设变，假饶铁额铜头，换骨洗肠重炼，不是尽法无民，只要自开生面，剃起列祖心灯，与伊联辉续燄。」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问：「辨魔拣异，必资先圣纲宗；开凿人天，须会祖宗的旨。如何是三玄三要？」师云：「何必重拈旧葛藤？」进云：「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进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筑著帝释鼻孔。」进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进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有佛处不得住。」进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无佛处急走过。」进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乃云：「秋高气爽，大地清凉，梧叶飘金井，岩桂竞芬芳，破砂盆全体独露，干矢橛遍界馨香，山苍苍，水茫茫，一一现成受用，头头本地风光，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有封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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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示众。「心月孤圆，性天朗耀，无党无偏，虚明自照。供养修行拂袖行，总是门外打之遶。」"
      },
      {
        "type": "p",
        "text": "示众。「花谢花开，自有春风管待；云来云去，逢迎一任青山。又何必钵盂安柄，土上加泥？管什么松直棘曲，凫短鹤长？」掷拄杖，云：「两眼闲闲天地外，笑看日月为谁忙？」"
      },
      {
        "type": "p",
        "text": "师在道场山首座寮。"
      },
      {
        "type": "p",
        "text": "结制，秉拂，上堂，方丈和尚引座，云：「今朝十月二十，四众年年云集，尽道老僧母难，实为结制起七。若道结制起七，又是老僧母难。到者里毕竟如何即得？不是真师子，儿果难分晰。大众，要识真师子么？」遂喝一喝，云：「问取堂中第一座。」"
      },
      {
        "type": "p",
        "text": "师升座，云：「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玄微莫辨。还有识机宜、别休咎者么？出众相见。」问答毕，乃云：「行脚高人结制，堂头和尚庆生，不惟两彩一赛，实乃好事多同。一一稽首问讯，各各人事匆匆，独有堂中憍陈如尊者，自把暖帘放下，与十方衲子眉毛厮结，和气氤氲，钳锤密运，炉鞴通红，深锥痛劄，截铁斩钉。秉拂上座，未免赞叹有分。且道赞叹个甚么？煆教表里明如镜，证取金刚不坏身。」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秉拂。「夜见星，昼见日，鸭吞螺蛳，眼睛突出，祖师心印铁牛机，拈向当阳谁辨的？难辨的，真堪惜，须知彼此出家儿，切莫自轻而退屈。」复举：「石头和尚云：『从来共住不知名』，恰似两个，『任运相将秪么行』，也须照顾脚下，『自古上贤犹不识』，莫谤他好，『造次凡流岂可明』，不得以己妨人。秉拂上座则不然，圣凡名号闲言语，大地何曾有二人？月白风清山突兀，头头总是自家珍。」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秉拂。「一念不生，前后际断。绝点纯清，一条白练。美则美矣，善亦未善。去却眼中钉，拔却脑后箭。棒下解翻身，不住空王殿。拶透铁壁银山，方知本来成现。」喝一喝。复举：「那咤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复现本身，运大神力，为父母说法。佛眼和尚云：『肉既还母，骨既还父，以何为本身？』学人到者里见得彻去，廓清五蕴，吞尽十方。苟或未然，秉拂上座更为颂出：白云散尽露青山，只有金风不改颜。岁岁枝头吹败叶，归根见蒂逼人塞。」"
      },
      {
        "type": "p",
        "text": "至节，秉拂。「群阴剥尽复回阳，个事何曾有覆藏？除却目前诸障碍，本来正体露堂堂。且作么生是本来正体？冻云开豁山眉展，爱日新添一线长。」复举：「疏山因僧问：『如何是冬来意？』山云：『京师出大黄。』」师云：「者僧外感业惑尘劳，内伤禅道佛法，暑往寒来，众苦萦缠逼迫。疏山用此一味药头，凡情圣解，荡尽无遗，绝后再苏，更非他物。」复颂云：「直指冬来意，京师出大黄，病多谙药性，经效始传方。」"
      },
      {
        "type": "p",
        "text": "除夕，秉拂。「古人以腊月三十日譬喻眼光落地之时，谓是年终岁尽之一大关头也。如彼农业之家，为人忠厚，不惜劳苦，及时赶趁，预纳租赋，当此之际，门无索债，仓有余粮，烧榾柮火，煮野菜羹，团𪢮聚首，乐何如也？或有不守本分，好吃懒做，田地荒芜，收成减少，在今之日，单衣󴙈腹，饥冻难禁，私债官银，互相逼迫，举家愁叹，无地藏身，只管怨天尤人，不知自作自受。我辈沙门释子，远离俗累，发足参方，当以己事不明为急务，亲近明师，正真决择，发勇猛心，立坚固愿，母论忙闲动静，不拘春夏秋冬，心心不昜，念念无差，必至大悟大彻而后已，更要行解相应，方乃所作皆办，此则自利而利他也。倘或心高气傲，作事猖狂，志力衰微，偷安滥食，竞争人我，恣逞无明，戒律乖违，因果错谬，愚痴邪见，造作无端，一朝病苦萦缠，方觉此身危脆，追思往事，怕怖慞惶，正所谓业识茫茫，无本可据者，此也。更或发心，精严戒律，诵持礼拜，作诸福业，修诸苦行，不遇明师，不闻正法，成有漏因，他生后世，博得一场富贵而已。往往见富贵之人，昧却前因，不自忖量，将谓住世百千万年，纵情恣意，妄作妄为，起无量贪瞋，造无边恶业。殊不知一息不来，依旧随业受报，轮转三涂苦海之中，要如今日居名山大川、清净伽蓝、祖师法窟者，岂可得乎？所以道：此事今生须了却，免教累劫受余殃。久立众慈，伏惟珍重。」"
      },
      {
        "type": "p",
        "text": "秉拂。「丧却目前机，去却胸中物，深深海底行，高高山顶立。拨转上头关，踏翻知见窟，人言俊衲僧，我道成狼藉。不是尽法无民，只要共相委悉。」复举：「丹霞天然禅师过慧林寺，值天寒，取木佛向火，院主呵曰：『何得烧我木佛？』霞以杖拨灰，云：『我欲取舍利耳。』主曰：『木佛岂有舍利？』霞云：『既无舍利，更烧两尊。』自后院主眉须堕落。」师云：「看他古人得意之后，等闲拈出些子，不妨奇特，非但院主眉须堕落，直使尽大地人丧身失命。更听一颂：为人彻底世间稀，忍冻丹霞不自欺，木佛更教重锻过，令他院主落眉须。」"
      },
      {
        "type": "p",
        "text": "解制，秉拂。「天寒人寒，瞒你诸人不得；滴水滴冻，且莫草草承当。所以道：见闻觉知是法，法离见闻觉知。直下如王秉剑，杀活齐彰，似镜临台，妍媸立辨。一处透脱，千处百处光辉；一机洞明，千机万机圆转。不从菩萨觅神通，不向诸圣求解脱，人人常光现前，个个壁立万仞。其或未然，莫道此间山势险，前途更有最高峰。」"
      },
      {
        "type": "juan",
        "text": "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三"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成纯记录"
      },
      {
        "type": "head",
        "text": "室中举古"
      },
      {
        "type": "p",
        "text": "殃崛摩罗尊者因持钵至一长者门，其家妇人正值产难，长者云：「瞿昙弟子，汝为至圣，当有何法，能免产难？」殃崛语长者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待我回问世尊，却来相告。」却反白佛，佛告殃崛：「汝速去报言：『我从贤圣法来，未曾杀生。』」崛奉佛语，疾往告之，其妇得闻，当时分娩。"
      },
      {
        "type": "p",
        "text": "尊者随人起倒，世尊露面作窃，以致递相钝置。某若见问，持钵便行，何故？免得教坏人家男女。"
      },
      {
        "type": "p",
        "text": "维摩会上，三十二菩萨，各说不二法门。文殊云：「我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菩萨入不二法门。」殊问维摩，维默然。殊赞曰：「乃至无有语言文字，是菩萨真入不二法门。」"
      },
      {
        "type": "p",
        "text": "维摩默然，无本可据。文殊赞善，拗曲作直。若是不二法门，三生六十劫。"
      },
      {
        "type": "p",
        "text": "大随一日庵前偶见一龟，僧指问云：「一切众生皮褁骨，因甚者个众生骨褁皮？」随以草鞋覆却。"
      },
      {
        "type": "p",
        "text": "艸鞋覆却，虽然坐断千差，且无出身之路。我若见问，劈脊便棒，且道是皮耶？是骨耶？非但开却者僧眼，亦免得诸人向形骸上著到。"
      },
      {
        "type": "p",
        "text": "世尊临入涅槃，文殊大士请佛再转法轮。世尊咄曰：「文殊，吾四十九年住世，未曾说著一字。汝请吾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耶？」"
      },
      {
        "type": "p",
        "text": "善哉希有，闻所未闻。"
      },
      {
        "type": "p",
        "text": "道吾因石霜问：「和尚百年后，有人问极则事，向他道甚么？」吾唤沙弥：「添净水著。」弥添水毕，吾谓霜曰：「问甚么？」霜拟更问，吾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转功就位，句不停机，换斗移星，丝来线去，还他道吾好手。若是极则事，敢保未在。不见道，平芜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
      {
        "type": "p",
        "text": "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自言：「天上天下，惟吾独尊。」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
      },
      {
        "type": "p",
        "text": "黄面瞿昙放憨卖俏，不顾傍观者哂；跛脚云门路见不平，未免垛生招箭。检点将来，二俱不了。何似荷上座，侵晨净面，黄昏打眠，遇饭吃饭，遇茶吃茶，更不敢与诸昆仲牵枝引蔓。何故？道泰不传天子敕，时清休唱太平歌。"
      },
      {
        "type": "p",
        "text": "乌石食面次，有僧参，石引面示之，僧便去。石至晚间首座：「新到在甚么处？」座云：「当时便去了也。」石曰：「是即是，只得一橛。」"
      },
      {
        "type": "p",
        "text": "乌石将机就机，太煞廉纤。者僧虽是一拨便转，脚跟下好与三十拄杖。何故？不合上人家门户。"
      },
      {
        "type": "p",
        "text": "赵州一日因一婆子入斋堂，曰：「者堂师僧俱是婆婆生底，惟有大孩儿忤逆不孝。」州才举首看，婆便出。"
      },
      {
        "type": "p",
        "text": "婆子步步登高，不觉全身负堕。赵老顾后瞻前，未免当断不断。山僧若见恁么道，但言：「更须识取阿爷始得。」管教者臭老婆惭惶无地。"
      },
      {
        "type": "p",
        "text": "文殊菩萨一日令善财采药，曰：「是药采将来。」善财遍观大地，无不是药，却来白云：「无有不是药者。」曰：「是药采将来。」善财遂与地上拈一茎艸，度与文殊，殊接得，示众曰：「此药能杀人，亦能活人。」"
      },
      {
        "type": "p",
        "text": "善财握土成金，已是通身泥水。文殊杀活全彰，可惜龙头蛇尾。我若见道「无有不是药者」，劈脊便棒。何故？若不挥剑，渔父栖巢。"
      },
      {
        "type": "p",
        "text": "赵州到一庵主处，问曰：「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头，州曰：「水浅不是泊舟处。」便行。又到一庵主处问，主亦竖起拳头，州曰：「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便作礼。"
      },
      {
        "type": "p",
        "text": "「大小赵州洎被二庵主换却眼睛，山僧路见不平。」蓦竖拳云：「能纵能夺，能杀能活，汝等诸人若便恁么会去，一棒打折你驴腰。」"
      },
      {
        "type": "p",
        "text": "南泉、归宗、麻谷同去礼南阳国师，泉于路上画一圆相云：「道得即去。」宗便于圆相中坐，谷作女人拜，泉云：「恁么则不去也。」宗曰：「是甚么心行？」泉乃唤回，更不去礼国师。"
      },
      {
        "type": "p",
        "text": "南泉弄假伪真，归宗将错就错，麻谷末上殷勤，未免随邪逐恶。恁么则不去也，又作么生？路远夜长休把火，大家吹灭暗中行。"
      },
      {
        "type": "p",
        "text": "雪峰因僧参次，峰问：「甚处？」曰：「浙中。」云：「船来？陆来？」曰：「二途俱不涉。」云：「争得到者里？」曰：「有甚么隔碍？」峰打趁。十年后，僧复来，峰问：「甚处来？」曰：「湖南。」云：「湖南与此间相去多少？」曰：「不隔。」峰举拂子云：「还隔者个么？」曰：「若隔，争得到者里？」峰亦打趁。其僧住后，每见人必诟骂。雪峰同行闻，特去相访，遂与点破。其僧每于中夜焚香，向雪峰遥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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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老汉向万仞崖前垂手，千尺井底救人，费尽腕头气力，洎合劳而无功。者僧三撘不回，亦似纯钢铸就，末上因甚瓦解冰消去？敢问诸人：淆讹在甚么处？未到尽惊山险峻，曾来方识路高低。"
      },
      {
        "type": "p",
        "text": "赵州因僧问：「如何是毘卢圆相？」曰：「自小出家，不曾眼花。」"
      },
      {
        "type": "p",
        "text": "「大小赵州秖解全身远害，若是入廛垂手，敢保未在。设有人问：『如何是毘卢圆相？』『碟儿大，碗儿小。』山僧恁么答话，且道与古人还有优劣也无？」卓拄杖，云：「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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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东有一老姥，与佛同生，不欲见佛，每见佛来，即便回避。虽然如此，回顾东西，总皆是佛。遂以手掩面，乃至十指掌中，总皆是佛。"
      },
      {
        "type": "p",
        "text": "老姥虽然气宇如王，未免一生担版。我即不然，任他佛来魔来，总与个普同供养。何故？大海若不纳，百川应倒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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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因尼问：「如何是密密意？」州于尼腕上捏一捏，尼云：「和尚犹有者个在。」曰：「却是你有者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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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当时此尼若是个人，但云：「众眼难瞒。」管教者老汉藏身无地。"
      },
      {
        "type": "p",
        "text": "昔有婆子供一僧，常令二八女子给侍。一日，令女子抱定云：「正恁么时如何？」僧云：「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回举似婆，婆云：「我二十年只供得个俗汉。」遂遣僧去，烧却庵。"
      },
      {
        "type": "p",
        "text": "婆子虽有定乱之谋，且无容人之量。我若见僧恁么道，更加一分供养。何故？为人须为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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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盘山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慈明云：「向上一路，千圣不然。」玅喜云：「向上一路，热碗鸣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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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向上一路，步步踏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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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有僧到曹溪，时守衣钵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曰：「为甚在上座手里？」僧无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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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一任举似诸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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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有老宿问一座主：「疏钞解义，广略如何？」曰：「钞解疏，疏解经。」宿曰：「经解甚么？」主无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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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洎合错下注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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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长庆因僧问：「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庆云：「有伎俩者得。」曰：「学人还得么？」云：「太远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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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别云：「无伎俩者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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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别后语云：「汝有伎俩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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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眼问永明潜云：「教中道：『隔壁闻钗钏声，即名破戒。』现前笙歌杂还，珠紫骈阗，且道是破不破？」明云：「好个入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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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别云：「眼里无筋一世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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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庵提遮女问文殊：「明知生是不生之理，因甚却被生死之所流转？」殊云：「其力未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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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别云：「现大人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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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颂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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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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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火里蟭螟吞大象，云中铁鹞产泥牛，情枯执谢超三际，正体堂堂靡不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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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拈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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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盐自咸兮蜜自甜，那堪矢上又加尖？拈花若谓传心印，迦叶而今笑更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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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经》云：「诸可还者，自然非汝，不汝还者，非汝而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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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从前汗马浑闲事，罢却干戈百草头，汉地不收秦不管，一身还有一身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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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殊令善财采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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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门有路透长安，满目青黄岂易观，了却从前三不是，文殊早被善财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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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经题火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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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彩全彰鉴者稀，几人于此辨端倪？十成好个金刚钻，摊向街头卖与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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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维摩经》：「不断烦恼而入涅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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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二三四五六七，烦恼菩提是何物？风前剪断葛藤窠，一言勘破维摩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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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丈野鸭子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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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湖光澹荡碧天秋，父子相将草里游，无限落花随水去，不令人见转风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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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示众云：「大凡演唱宗乘，一句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有权有实，有照有用。」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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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羲皇画卦亦奇哉，朕兆才分理事该，若识五行颠倒用，吉凶祸福绝安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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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院啐啄同时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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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箭锋相拄芥投针，见处何如用处亲？佛口蛇心风穴老，一言赚杀几多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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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圣云：「我逢即出，出则不为人。」兴化云：「我逢人则不出，出即便为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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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不出，为不为，明眼人前莫屎沸。便恁么去绝商量，也是瞎驴趁大队。」复云：「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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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示众云：「佛之一字，吾不喜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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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碧天云淡晚风寒，醉把瑶琴月下弹，将谓调高人不识，谁知自被指头瞒。"
      },
      {
        "type": "p",
        "text": "临济示众云：「我当时在黄檗先师处问佛法的的大意，三度被打，六十拄杖，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一顿，谁为下手？」时有僧出云：「某甲下手。」济度拄杖与僧，僧拟接，济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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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发佳人忆嫁时，几番含笑几番悲，儿曹只解儿曹事，一段风流说向谁？"
      },
      {
        "type": "p",
        "text": "曹山因僧问：「子归就父，为甚父全不顾？」山云：「理合如是。」僧云：「父子之情何在？」山云：「始见父子之情。」僧云：「如何是父子情？」山云：「刀斧斫不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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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直下浑忘祖父尊，肯将知解论疏亲，从教六国烟尘静，须信乾坤奉一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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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应庵和尚问密庵杰：「如何是正法眼藏？」密庵云：「破砂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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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千圣欲名名不得，如何唤作破砂盆？呼童抛在江心里，免累时人挂齿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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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祖演和尚示众云：「譬如牛过窗櫺，头角四蹄俱过了，因甚尾巴过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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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通身手眼通身缚，对境无心被境迷，历遍千门并万户，依然鼻孔大头垂。"
      },
      {
        "type": "p",
        "text": "法眼问永明：「律中道：『隔壁闻钗钏声，即名破戒。』现前笙歌杂还，朱紫骈阗，且道是破不破？」明云：「好个入路。」"
      },
      {
        "type": "p",
        "text": "盖色骑声一句子，五篇七聚实难诠。笔描菩萨火里走，泥捏金刚水底眠。也无玅，也无玄，莫把封皮作信传。"
      },
      {
        "type": "p",
        "text": "南泉因陆亘大夫问：「肇法师甚奇特，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泉指庭前牡丹云：「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
      },
      {
        "type": "p",
        "text": "天地同根物不殊，僧俗何分释与儒？庭花指出浑如梦，一片冰心在玉壶。"
      },
      {
        "type": "p",
        "text": "药山因高沙弥住庵后，一日归来值雨，山云：「汝来也？」弥云：「是。」山云：「可煞湿？」弥云：「不打者鼓笛。」云岩云：「皮也无，打甚么鼓？」道吾云：「鼓也无，打甚么皮？」山云：「今日大好一场曲调。」"
      },
      {
        "type": "p",
        "text": "画船箫鼓泛清波，异口同声唱哩啰，赵璧燕金未是贵，一家和气值钱多。"
      },
      {
        "type": "p",
        "text": "无业国师云：「一毫头凡圣情念不尽，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白云端和尚云：「设使一毫凡圣情念净尽，亦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
      },
      {
        "type": "p",
        "text": "圣凡情解俱消尽，马腹驴胎得自由，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
      {
        "type": "p",
        "text": "芙蓉一日辞归宗，宗云：「甚处去？」蓉云：「归领去。」宗云：「子在此多年，装束了上来，为子说一上佛法。」蓉结束了上去，宗云：「近前来。」蓉乃近前，宗云：「途中善为。」蓉聆此言，顿忘前解。"
      },
      {
        "type": "p",
        "text": "昧却自家珍宝，波波向外寻讨，纵于言下知归，未免随人起倒。"
      },
      {
        "type": "p",
        "text": "大随覆龟话。"
      },
      {
        "type": "p",
        "text": "皮褁骨兮骨褁皮，草鞋覆却露全躯，知音不用频频举，脱体风流更有谁？"
      },
      {
        "type": "p",
        "text": "智门因僧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门云：「莲花。」僧云：「出水后如何？」门云：「荷叶。」"
      },
      {
        "type": "p",
        "text": "莲花荷叶一枝枝，出水何如未出时？透网金鳞头戴角，𮭗𮭗犹自守空池。"
      },
      {
        "type": "p",
        "text": "修山主因僧问：「劫火洞然，大千俱坏，未审者个坏不坏？」修云：「不坏。」僧云：「因甚不坏？」修云：「为同大千。」"
      },
      {
        "type": "p",
        "text": "春来和气氤氲，秋后霜风凛冽，任他节序迁移，瓮里何曾走鳖？"
      },
      {
        "type": "p",
        "text": "祥庵主示寂日，拈拄杖示众云：「古人到者里，为甚么不肯住？」众无对，乃云：「为他途路不得力。」复云：「毕竟如何？」以杖横肩云：「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言毕而逝。"
      },
      {
        "type": "p",
        "text": "直入千峰与万峰，依然只在半途中，当时若解归家语，楖栗何须肩上横？"
      },
      {
        "type": "p",
        "text": "临济因普化在僧堂前吃生菜，济见云：「大似一头驴。」化便作驴鸣，济谓直岁云：「细抹草料著。」化云：「少室人不识，金陵又再来，临济一只眼，到处为人开。」"
      },
      {
        "type": "p",
        "text": "脱珍反著破斓衫，蓦遇知音满面惭，陌上相逢山顶立，异途同辙到长安。"
      },
      {
        "type": "p",
        "text": "首山因僧问：「如何是佛？」山云：「新妇骑驴阿家牵。」"
      },
      {
        "type": "p",
        "text": "新妇爱骑驴，阿家牵了走。新妇与阿家，翻手及覆手。首山齿缺不辟风，逢人惯自扬家丑。"
      },
      {
        "type": "p",
        "text":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佛？」门云：「干矢橛。」"
      },
      {
        "type": "p",
        "text": "风吹日炙露荒田，信手拈来作话传，逐块韩卢难辨的，终朝立在粪缸边。"
      },
      {
        "type": "p",
        "text": "临济将示寂，谓众云：「吾灭后，不得灭却我正法眼藏。」三圣云：「争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济云：「已后有人问你，向他道甚么？」圣便喝，济云：「谁知我正法眼藏向者，瞎驴边灭却。」言讫，端坐而逝。"
      },
      {
        "type": "p",
        "text": "从来养子见生缘，末上慇懃更可怜，纵有黄金过北斗，好儿终不使爷钱。"
      },
      {
        "type": "p",
        "text": "百丈埜狐。"
      },
      {
        "type": "p",
        "text": "不落不昧同因果，堕脱都卢一野狐，无事晚来江上望，片帆隐隐夕旸初。"
      },
      {
        "type": "p",
        "text": "德山拓钵。"
      },
      {
        "type": "p",
        "text": "攀华意不在枝头，搅乱群芳蜂蝶愁，暗里偷香频卖弄，却教骨肉翻成雠。"
      },
      {
        "type": "p",
        "text": "孚上座闻角声有省。"
      },
      {
        "type": "p",
        "text": "情忘理极口难开，蓦听谯楼角催，拨转上头关捩子，月移花影入窗来。"
      },
      {
        "type": "p",
        "text": "临济问黄檗佛法大意，三度被打。"
      },
      {
        "type": "p",
        "text": "直下投身探虎穴，无依倚处肝肠裂，乌藤三顿拂蒿枝，父子不传真秘诀。"
      },
      {
        "type": "p",
        "text": "后参大愚，有省。"
      },
      {
        "type": "p",
        "text": "肋下还拳正眼开，岂从黄檗学将来？更言佛法无多子，却似晴空震地雷。"
      },
      {
        "type": "p",
        "text": "云门放洞山三顿棒。"
      },
      {
        "type": "p",
        "text": "当日韶阳曾据令，电光影里分邪正，都缘一镞破三关，丧却洞山穷性命。"
      },
      {
        "type": "p",
        "text": "夹山参船子和尚。"
      },
      {
        "type": "p",
        "text": "落水点头犹未瞥，覆舟自逝话难圆，相亲唯有沙汀雁，夜宿芦花两岸边。"
      },
      {
        "type": "p",
        "text": "长沙因僧问：「如何是上上人行履处？」沙云：「如死人眼。」曰：「上上人相见时如何？」沙云：「如死人手。」"
      },
      {
        "type": "p",
        "text": "从来作者遇知音，水入水兮金博金，鉴觉精纯玄体昧，髑髅识尽眼初明。"
      },
      {
        "type": "p",
        "text": "央崛产难。"
      },
      {
        "type": "p",
        "text": "众生惑业苦相随，花不生空眼自迷，贤圣法来无障碍，分明一句示全提。"
      },
      {
        "type": "p",
        "text": "涅槃会上，广頞屠儿放下屠刀云：「我是千佛一数。」"
      },
      {
        "type": "p",
        "text": "放下屠刀云是佛，丈夫何故自甘屈？俊哉大集会魔王，百炼精金不变色。"
      },
      {
        "type": "p",
        "text": "女子出定。"
      },
      {
        "type": "p",
        "text": "同坐同行难比况，各人境界各人知，那伽本是真常性，动静何曾有间时。"
      },
      {
        "type": "p",
        "text": "云岩因道吾问：「大悲千手眼，阿那个是正眼？云云」"
      },
      {
        "type": "p",
        "text": "遍体通身露一斑，头头总是自家颜，殿前幡影风移去，砌下花阴月送还。"
      },
      {
        "type": "p",
        "text": "黄檗示众云：「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云云」"
      },
      {
        "type": "p",
        "text": "参方要具参方眼，见地还须见地句，莫向他人行处行，丈夫自有冲霄志。"
      },
      {
        "type": "p",
        "text": "香严上树。"
      },
      {
        "type": "p",
        "text": "本来成现岂多岐，何必将身挂树枝？不得虎头伸一问，婆心费尽有谁知？"
      },
      {
        "type": "p",
        "text": "赵州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
      },
      {
        "type": "p",
        "text": "赵州不会西来意，却把庭前柏树推，蒙懂禅流难辨别，又从柏树上针锥。"
      },
      {
        "type": "p",
        "text": "赵州因僧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也未？」曰：「吃粥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僧于言下有省。"
      },
      {
        "type": "p",
        "text": "见利竿回应吃棒，现成公案复何疑？若从洗钵盂边会，未免重添眼上眉。"
      },
      {
        "type": "p",
        "text": "赵州勘婆子语。"
      },
      {
        "type": "p",
        "text": "若然未透赵州关，个里当知行路难，婆子为伊勘破了，轻如毫末重如山。"
      },
      {
        "type": "p",
        "text": "赵州访二庵主。"
      },
      {
        "type": "p",
        "text": "纵夺临时显大用，风驰电卷验知音，而今欲识曾行处，八两依前只半斤。"
      },
      {
        "type": "p",
        "text": "天王道悟禅师寻常云：「快活！快活。」及至临终，乃叫：「苦！苦。」又云：「阎罗王取我也。」院主问：「和尚当初被节度使抛在水中，神色不动，如今何得恁么地？」王推出枕子云：「汝道当初是？如今是？」主无对，王乃趋寂。"
      },
      {
        "type": "p",
        "text": "乐则乐，苦则苦，五五从来二十五。百草头边彻一玄，方得名为主中主。"
      },
      {
        "type": "p",
        "text": "婆子烧庵话。"
      },
      {
        "type": "p",
        "text": "高山流水贵知音，黄叶休将认作金，自古为僧元不易，果然最毒妇人心。"
      },
      {
        "type": "p",
        "text":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西来意？」门云：「日里看山。」"
      },
      {
        "type": "p",
        "text": "山从日里看，一一无遮障。言下忽知归，西来真榜样。"
      },
      {
        "type": "p",
        "text": "玄沙因普请斫柴次，见一虎，天龙曰：「和尚，虎。」沙云：「是汝虎。」归院后，天龙问：「适来见虎，云：『是汝。』未审尊意如何？」沙云：「娑婆世界有四种极重事，若人透得，不妨出得阴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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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铁壁银山一拶开，从教大地绝纤埃，令人常忆玄沙老，是汝之言实快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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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三种病人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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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曲垂方便，瘖哑肓聋不荐，云门雪上加霜，赚人堕坑落堑。"
      },
      {
        "type": "p",
        "text": "玄沙因僧礼拜次，沙云：「因我得礼你。」"
      },
      {
        "type": "p",
        "text": "因我得礼你，拨波而见水。虚空劄地崩，当下偷心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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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香林因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林云：「腊月火烧山。」"
      },
      {
        "type": "p",
        "text": "腊月火烧山，香林露旧颜，本光瑞如此，大地没遮拦。"
      },
      {
        "type": "p",
        "text": "高峰枕子因缘。"
      },
      {
        "type": "p",
        "text": "寤寐从教明历历，绝思量处费安排，翻身枕子惊残梦，花影横窗月上阶。"
      },
      {
        "type": "p",
        "text": "疏山造塔话。"
      },
      {
        "type": "p",
        "text": "塔成面圆浑无缝，工价重拈验作家，更有罗山多口老，赚他天下事如麻。"
      },
      {
        "type": "p",
        "text": "狗子无佛性话。"
      },
      {
        "type": "p",
        "text": "澄潭不许苍龙蟠，烈燄偏容蚊蚋泊，利剑挥空海岳昏，泥牛掣断黄金索。"
      },
      {
        "type": "p",
        "text": "黄龙三关。"
      },
      {
        "type": "p",
        "text": "佛手驴脚与生缘，兔角龟毛一串穿，仿佛十成无价宝，依然不值半文钱。"
      },
      {
        "type": "p",
        "text": "本来面目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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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万籁无声泉石冷，长空云散碧天宽，豁开两眼看明月，莫似从前指上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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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因入山采得一株木，其形似蛇，于背上题曰：「本自天然，不假雕琢。」寄长庆安禅师，安曰：「本色住山人，且无刀斧痕。」"
      },
      {
        "type": "p",
        "text": "本自生成不假雕，拈来特地验同条，知音未肯重添足，留与诸方取次描。"
      },
      {
        "type": "p",
        "text": "高峰问众：「尽大地是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烧却？」"
      },
      {
        "type": "p",
        "text": "高峰老子多饶舌，大地从教火一团，透网金鳞犹滞水，果然身里出门难。"
      },
      {
        "type": "p",
        "text": "未达境惟心，起种种分别。"
      },
      {
        "type": "p",
        "text": "境界自心现，迷妄生欣厌，而于一法中，起诸颠倒见。"
      },
      {
        "type": "p",
        "text": "达境惟心已，分别即不生。"
      },
      {
        "type": "p",
        "text": "境界自心现，何欣复何厌？一切事寻常，莫起寻常见。"
      },
      {
        "type": "p",
        "text": "曹山问强上座：「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作么生说个应底道理？」曰：「如驴觑井。云云」"
      },
      {
        "type": "p",
        "text": "驴觑井兮井觑驴，渠今是我我非渠，长空月印千江水，遍界分形体自如。"
      },
      {
        "type": "p",
        "text": "瑞岩主人公话。"
      },
      {
        "type": "p",
        "text": "惭愧当年师彦老，自呼自诺机关少，逢人惯自说惺惺，直至而今犹未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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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黄龙南和尚垂语云：「钟楼上念赞，床脚下种菜。云云」"
      },
      {
        "type": "p",
        "text": "床脚钟楼事似麻，等闲拈出验龙蛇，当涂虎踞行踪绝，坐断千岐始到家。"
      },
      {
        "type": "p",
        "text": "云门因僧问：「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
      },
      {
        "type": "p",
        "text": "秋高气爽神清畅，林木萧疏眼界宽，若道金风全体露，云门自觉骨毛寒。"
      },
      {
        "type": "p",
        "text": "百丈惟政禅师，有老宿见日影透窗，乃问云：「窗就日？日就窗？」政云：「长老房中有客，归去好。」"
      },
      {
        "type": "p",
        "text": "窗就日兮日就窗，前尘不了费商量。房中有客还归去，归到无归始见常。"
      },
      {
        "type": "p",
        "text": "甘贽行者入南泉设斋云云。"
      },
      {
        "type": "p",
        "text": "知音何在口喃喃，眨上眉毛即不堪，可怪俗流无道理，却来者里显颟顸。"
      },
      {
        "type": "p",
        "text": "岩头因沙汰甘贽家过夏，补衣次，贽行过，头以针作劄势，贽遂整衣欲谢，妻问曰：「作甚么？」贽云：「说不得。」妻曰：「也要大家知。」贽举前话，妻云：「此去三十年，须知一回饮水一回噎。」女子闻，云：「谁知尽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将去也。」"
      },
      {
        "type": "p",
        "text": "针尖头上露锋铓，大地从教不覆藏，粉骨碎身谁会得，令他妇女费商量。"
      },
      {
        "type": "p",
        "text": "古德油糍。"
      },
      {
        "type": "p",
        "text": "到庄吃油糍，足不离方丈，可怜眼撘󳯨，特地寻模样。"
      },
      {
        "type": "p",
        "text": "倩女离魂话。"
      },
      {
        "type": "p",
        "text": "与郎分袂侍郎行，一对鸳鸯画不成，枕上梦回春漏寂，透帘斜月照孤衾。"
      },
      {
        "type": "p",
        "text": "天童密祖因僧问：「猛虎以肉为命，因甚不食其子？」童云：「自肉食不尽。」"
      },
      {
        "type": "p",
        "text": "野猿抱子归青嶂，幽鸟啣花过碧岑，满目风光皆自得，了无遗法累儿孙。"
      },
      {
        "type": "p",
        "text": "天岸老和尚因居士问：「一国之中尚有语音不对，十方世界数若微尘，如何是世界不异底的的句？」岸云：「诸恶莫作，众善奉行。」"
      },
      {
        "type": "p",
        "text":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他方此土，历历分明。了知解语非干舌，始识家家观世音。的的句，为施陈，霜天月夜捣衣声。"
      },
      {
        "type": "p",
        "text": "天岸老和尚因僧问：「教中道：『二谛融通三昧印。』如何是真谛？」岸云：「杀狗屠牛。」僧云：「如何是俗谛？」岸云：「成佛作祖。」僧云：「作么生融通？」岸云：「屠儿成佛。」"
      },
      {
        "type": "p",
        "text": "触目玄黄理事均，那堪更问俗和真？还他作者无分别，信手拈来著著亲。"
      },
      {
        "type": "p",
        "text": "演教寺礼大悲忏，偶丐妇携童子至，众云：「观世音菩萨来也。」将到坛前，知事者趁出。有问云：「终日翘勤顶礼菩萨，及乎菩萨到来，因甚趁出？」众无对。"
      },
      {
        "type": "p",
        "text": "师代云：「恐诸人执药成病。」"
      },
      {
        "type": "p",
        "text": "欲登彼岸应须渡，既到当知勿用舟。若是执迷仍恋筏，依然不免溺中流。"
      },
      {
        "type": "juan",
        "text": "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四"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成纯记录"
      },
      {
        "type": "head",
        "text": "垂代"
      },
      {
        "type": "p",
        "text": "众道友启净行会，示众。云：「只此一叙，非同小缘。汝等各各生希有心，作难遭想，直下彻悟自理，如说而行，至究竟处，离诸退堕。所以道，欲行千里，一步为初。如何是最初一步？请诸公各下一转语。」成栋云：「今日特来做会。」师云：「随人起倒。」进云：「莫压良为贱。」师云：「理无曲断。」成绪云：「草履不沾尘。」师云：「你面上因甚有灰？」进云：「和尚莫诱人犯法。」师云：「脱空妄语。」成系云：「不向他人行处行。」师云：「你向甚么处行？」进云：「威音那畔更那畔。」师云：「堕坑落堑。」成定云：「暂且牧牛。」师云：「此去西天路，迢迢十万程。」成绍云：「与么问即落七落八。」师云：「你不妨伶俐，如何是最初一步？」进云：「不劳弹指力，当下已圆成。」师云：「若起无事心，棒了趁出院。」众下语毕，师云：「汝等要会最初一步么？」乃高声云：「看脚下。」"
      },
      {
        "type": "p",
        "text": "问众：「古者道：『善财参遍处，黑豆未生芽。』各各向黑豆未生芽时道一句看。」文卿云：「云在青天水在缾。」师云：「没交涉。」岧梅云：「只恐枝叶太多生。」师云：「也只道得八成。」进云：「和尚又作么生？」师云：「一华一佛土，一叶一释迦。」"
      },
      {
        "type": "p",
        "text": "问众：「怀州牛吃禾，因甚益州马腹胀？」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乐则同欢。」"
      },
      {
        "type": "p",
        "text": "问众：「不与万法为侣者是什么人？」梅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绍云：「点即不到。」绪云：「家无二主。」定云：「床窄先卧。」师俱不肯，乃代云：「担版汉。」"
      },
      {
        "type": "p",
        "text": "问众：「一句当天，八万门永绝生死。且道是那一句？」绪云：「舌头不出口。」师掌云：「须知云外千峰上，别有灵松带露寒。」绪拜云：「大众沾恩去也。」师云：「独你无分。」复云：「既是大众沾恩，因甚独你无分？」绪云：「太平本是将军建，不许将军见太平。」师云：「不然，何不道：『祸不入慎家之门』？」"
      },
      {
        "type": "p",
        "text": "潘、姚数居士到山，师问：「枯木崖前蹉路多，如何得不蹉去？」潘云：「人间无水不朝东。」师云：「只道得一半。」姚云：「从来不出门。」师云：「你因甚在者里？」姚无语，师代云：「何不道：『某甲不是外人』？」"
      },
      {
        "type": "p",
        "text": "师偶恙，史、方二居士入山省视，师问云：「四山相逼时如何？」史云：「海阔从鱼跃，天空任鸟飞。」师云：「者是甚么时节，作恁般语话？」方云：「身在其中总不知。」师云：「既在其中，因甚不知？」方无对，师代云：「何不道：『某甲不在里许』？」"
      },
      {
        "type": "p",
        "text": "问众：「不入惊人浪，难逢称意鱼。惊人浪已入，如何是称意鱼？」绪云：「头正尾正。」师云：「一钓便上。」良久，众不出，师乃云：「一齐点下。」以拄杖旋风打散。"
      },
      {
        "type": "p",
        "text": "有募缘僧云：「居士今生作福来生受。」士云：「我徽州人，有钱不买半年闲。」僧无对。士举似师，求代语。师代云：「家无千日货，不是掌财人。」"
      },
      {
        "type": "p",
        "text": "问众：「吕真人云：『自从一见黄龙后，始觉从前错用心。』只如真人恁么道，意在甚么处？」众下语不契，师代云：「曾为浪子偏怜客，故与行人指路头。」"
      },
      {
        "type": "p",
        "text": "轩名「别一天」，师问众：「如何是别一天？」绍云：「不离此地。」绪云：「居尘不染尘。」定云：「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众下语毕，师云：「我则不然，何不道：『到者方知』？」"
      },
      {
        "type": "p",
        "text": "师尝有偈云：「豁开两眼看明月，莫似从前指上观。」乃问众：「如何是月？」超昂云：「黑漆漆。」系云：「普天匝地。」绪云：「劈开华岳千峰秀，照见黄河彻底清。」师云：「总是一模脱出，只认得个月影，要且不识真月。」乃顾绪云：「如何是月？」绪拟对，师以手掩其口云：「莫似从前指上观。」"
      },
      {
        "type": "p",
        "text": "问众：「大修行人当遵佛行，因甚不守毘尼？」众下语不契，师代云：「到岸不须舟。」"
      },
      {
        "type": "p",
        "text": "师问拜经僧云：「只如经与你有甚冤雠，你只管拜他？」僧无语，师命众代语，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不图打草，只要蛇惊。」"
      },
      {
        "type": "p",
        "text": "问众：「把手牵伊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亲。那里是诸人自肯处？试道看。」绪云：「疴屎放尿，尽是学人巴鼻。」师云：「错。」绍云：「饭后必饱。」师云：「随群逐队汉。」栋云：「今日天热赤膊。」师云：「一对无孔铁槌。」系云：「踏著称锤硬似铁。」师云：「偶尔成文。」众下语毕，师云：「须知远烟浪，别有好商量。」"
      },
      {
        "type": "p",
        "text": "问众：「既是天上月圆，因甚人间道月半？」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一人传虚，万人传实。」"
      },
      {
        "type": "p",
        "text": "师代友人拟禁中偈云：「恩情顾恋如枷锁，枷锁临身念虑忘，狱吏牢头亲接引，脚跟不动到西方。」复问众云：「如何是西方境？」众下语不契，师代云：「阿㖿！阿㖿，轻打我。」"
      },
      {
        "type": "p",
        "text": "问众：「佛祖公案一个道理，因甚有明与不明？」众下语不契，师代云：「是汝等眼昏。」"
      },
      {
        "type": "p",
        "text": "问众：「古圣不安排，至今无处所。因甚道水在长江月在天？」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不经一事，不长一智。」"
      },
      {
        "type": "p",
        "text": "问众：「碟儿大、碗儿小则不问，你诸人饭是米做一句作么生道？」众下语不契，师云：「须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
      {
        "type": "p",
        "text": "问众：「参方须具参方眼，如何是参方眼？」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善财童子，弥勒世尊。」"
      },
      {
        "type": "p",
        "text": "问众：「树凋叶落时如何？」系云：「穷无遮处。」绪云：「赤条条地。」昂云：「露出本来身。」师云：「我则不然，峰峦理旧容。」"
      },
      {
        "type": "p",
        "text": "问众：「长安虽闹，我国晏然。如何是晏然底句？」绪云：「万里不挂片云。」师云：「堕坑落堑。」栋叉手近前，师云：「一对无孔铁槌。」文卿云：「眉横鼻直。」师云：「同坑无异土。」系云：「太平天子。」师云：「茫茫者匝地普天。」众下语毕，师代云：「满耳青黄满眼声。」"
      },
      {
        "type": "p",
        "text": "问众：「庭前残雪日轮消，室内红尘遣谁扫？」系云：「唤甚么作尘？」师云：「自屎不觉臭。」绍云：「用扫作么？」师云：「无绳自缚汉。」众下语毕，师云：「谁人知此意，令我忆曹谿。」"
      },
      {
        "type": "p",
        "text": "问众：「年穷岁尽时如何？」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请销欠帐，免挂尊名。」"
      },
      {
        "type": "p",
        "text": "问众：「既是金身罗汉，因甚被火烧却？」系云：「卖尽风流。」绍云：「始得脱落根尘。」定云：「真金须向火中看。」师俱不肯，乃代云：「不见道：『自了汉』？」"
      },
      {
        "type": "p",
        "text": "问众：「依法生解，犹落魔界，独脱一句作么生道？」绍云：「将机就机。」师云：「葛藤遍地。」系云：「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师云：「也只道得一半。」众下语毕，师乃旋风打散。"
      },
      {
        "type": "p",
        "text": "问众：「人人有个影子，步步不离，因甚踏不著？」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从门入者，不是家珍。」"
      },
      {
        "type": "p",
        "text": "问众：「先圣道：『应缘而化物，方便呼为智。』若不方便，唤作甚么？」绪云：「从来不识。」师不肯，乃代云：「眼见如盲，口说如哑。」"
      },
      {
        "type": "p",
        "text": "问众：「通身是口，因甚道不得阿爷名字？」绪云：「不敢犯上。」绍云：「惟恐玷污。」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恩深无语，怀抱分明。」"
      },
      {
        "type": "p",
        "text": "问众：「云门是佛祖儿孙，因甚要打杀释迦老子？」绍云：「祖弥不了，殃及儿孙。」定云：「大用现前，不存轨则。」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不因舒毒手，争见报恩人？」"
      },
      {
        "type": "p",
        "text": "师问僧：「名甚么？」僧云：「惟善。」师云：「恶不可得，善自何来？」僧无对，师命众代语，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
      },
      {
        "type": "p",
        "text": "问众：「是处是慈氏，无门无善财。因甚道琉璃殿上无知识？」众下语不契，师代云：「江南地暖，塞北天寒。」"
      },
      {
        "type": "p",
        "text": "问众：「有人犯罪当处决，若杀则违佛戒，不杀又违王令，且作么生处断？」众下语不契，师代云：「格。」"
      },
      {
        "type": "p",
        "text": "问众：「六个骰子满盆红，作么生赛？」众下语不契，师代云：「好手不彰名。」"
      },
      {
        "type": "p",
        "text": "有诵经僧吃斋次，居士问：「经中道：『无眼、耳、鼻、舌、身、意』，将甚么吃斋？」僧无对。士举似师，求代语，师云：「孟八郎汉又恁么去也。」"
      },
      {
        "type": "p",
        "text": "众讽经次，师问云：「白底是纸，黑底是字，那个是汝等讽底经？」定云：「钟鼓分明。」系云：「向下文长，明日与和尚道。」明一云：「满口道不出。」密坚云：「谛听，谛听。」师俱不肯，乃云：「穿云俊鹘，便合乘时；止泺困鱼，徒劳激浪。」绍云：「求波不离水。」师云：「切忌没头浸杀。」"
      },
      {
        "type": "p",
        "text": "问众：「不萌之艸如何藏得香象？」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海阔山高。」"
      },
      {
        "type": "p",
        "text": "问众：「教中道：『知有涅槃，不恋三界。』意旨如何？」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似将黄叶止儿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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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众：「重阳九日菊花新，意旨如何？」众下语不契，师代云：「知音不用频频举，达者应须暗里惊。」"
      },
      {
        "type": "p",
        "text": "问众：「未明心地印，难透祖师关。如何是心地印？」系云：「片月澄空。」师云：「也只道得一半。」系云：「和尚作么生？」师云：「屋破见青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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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日，举：「古德云：『一念不落诸缘，证取自家境界。』」师云：「大小古德惯捏死蛇头，未解变通在。山僧不然，假饶念念攀缘，不离自家境界。」复顾众云：「如何是自家境界？」昂云：「痒处多搔。」师云：「放汝三十棒。」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逆则嗔，顺则喜。」"
      },
      {
        "type": "p",
        "text": "问众：「尽大地是吹毛利剑，你向甚么处存扎？」绍云：「金不博金。」师云：「学语之流。」绍云：「是何言欤？」师云：「尽大地是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烧却？」绍云：「个中无别物。」师云：「者是茶钟，者是茶壶，作么生说个无别物底道理？」绍云：「和尚莫眼花。」师云：「放汝三十棒。」"
      },
      {
        "type": "p",
        "text": "问众：「既是透网金鳞，因甚么重重点额？」绪云：「却是和尚钝置某甲。」师云：「且莫错怪山僧。」众下语不契，师代云：「何不道：『伯牙纵有高山调，不遇知音也是闲』？」"
      },
      {
        "type": "p",
        "text": "问众：「不见一法是你诸人眼睛，者是蒲团，者是香版，作么生说个不见一法底道理？」绍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师云：「争奈蒲团、香版何？」绍云：「和尚莫错认。」师云：「如何是不错认？」绍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师云：「一口吸尽西江水则且置，试将我竹篦子吞吞看。」绍云：「和尚递将竹篦子来。」师云：「看你吞吐不下。」"
      },
      {
        "type": "p",
        "text": "师有偈云：「每忆嵩山达磨，复思船子鸟窠，自无一椽一瓦，至今殿宇巍峨。」复顾众云：「既无一椽一瓦，因甚殿宇巍峨？」绪云：「只为儿孙得力。」师云：「今日被者汉钝置一上。」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古今榜样。」"
      },
      {
        "type": "p",
        "text": "问众：「教中道：『一切有身，悉皆不净。』只如三十二相又作么生？」众下语不契，师代云：「污我法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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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众：「猫儿因甚爱捉老鼠？」绪云：「分内事。」绍云：「贵图天下太平。」弘机云：「熟境难忘。」师不肯，乃代云：「肚里饥。」"
      },
      {
        "type": "p",
        "text": "师问以岸：「生死海中以何为岸？」岸无对，复命众代语，绪云：「数珠在某甲手里。」师云：「放下数珠，更道始得。」绍蓦竖拳，云：「𫆏。」师云：「百尺竿头弄崄𪩘。」系云：「将为别有。」师云：「梦里说惺惺。」众下语不契，师代云：「到家何必问途程。」"
      },
      {
        "type": "p",
        "text": "问众：「离心意识参，绝凡圣路学，只如离心意识作么生参？」绪云：「某甲不敢节外生枝。」绍云：「本自无疮，勿伤之也。」系云：「钵盂何必重添柄？」师云：「一模脱出，不堪共语。」乃代云：「如无手人行拳。」"
      },
      {
        "type": "p",
        "text": "问众：「衲衣在空闲，假名阿练若。如何是真阿练若？」众下语不契，师代云：「常在于其中，经行及坐卧。」"
      },
      {
        "type": "p",
        "text": "问众：「既是演武场中，因甚偃旗息鼓？」众竞下语，师俱不肯，乃代云：「不见道：天下太平？」"
      },
      {
        "type": "juan",
        "text": "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五"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成纯记录"
      },
      {
        "type": "head",
        "text": "机缘"
      },
      {
        "type": "p",
        "text": "金粟本师和尚一日落堂，问众：「各各向未生前道将一句来。」师云：「某甲口门窄。」粟云：「汝口门阔十丈，毕竟道个什么？」师云：「莫道无言好。」粟云：「杜撰禅和。」"
      },
      {
        "type": "p",
        "text": "粟问：「大众经行，如何是最初一步？」师云：「向和尚道，早已落二落三。」粟云：「如何是最初一步？」师拟议，粟打云：「何不道：『未问已前不较多』？」师有省。"
      },
      {
        "type": "p",
        "text": "粟问：「有一人在门内，欲出出不得，有一人在门外，欲入入不得，作何方便，令彼出入自由？」师云：「大用现前，不存规则。」粟云：「如何是大用？」师云：「斩钉截铁。」粟云：「恁么则小用了也。」师云：「请问和尚：如何是大用？」粟便归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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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粟问：「虚空有体须亲证，虚空体作么生证？」师指傍僧云：「者僧忒恁么长，者僧忒恁么矮。」粟云：「闲言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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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粟问：「善财童子登玅高峰顶参德云比丘，因甚七日不见？」师云：「官不容针。」粟云：「七日后因甚别峰相见？」师云：「私通车马。」粟颔之。"
      },
      {
        "type": "p",
        "text": "粟问：「枯木崖前蹉路多，如何得不蹉去？」师云：「归家罢问程。」粟云：「如何是到家底句？」师云：「大家在者里。」粟云：「争奈座上无山僧、目前无阇黎？」师云：「家丑不可外扬。」粟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
      },
      {
        "type": "p",
        "text": "粟赴香林安职事，问众：「二龙争珠，因甚有爪牙者不得？」师云：「不道不得，只是不肯承当。」粟云：「监院事繁。」"
      },
      {
        "type": "p",
        "text": "粟问：「腊月三十日到来，毕竟将何抵对？请诸公各下一转语。」师云：「心不负人，面无惭色。」适同参征云：「既是心不负人，因甚侵晨便去讨租米？」师云：「如此逼拶，可谓面有惭色。」复有偈云：「四月插新秧，农夫晓夜忙。未收先纳赋，何处得愁肠？」后与法雷和尚话次，偶及此，师云：「只如腊月三十日到来，兄道将何抵对？」雷云：「不因兄举，洎乎忘却。」师云：「真个那？」雷云：「被兄看破。」"
      },
      {
        "type": "p",
        "text": "舟次，因僧举：「本师和尚问众云：『古者道：「未明三八九，难透祖师关。」』众下语不契。设问大师：如何是三八九？」师云：「此去嘉兴不远。」僧云：「祖师关又作么生透？」师高声云：「班来！班来。」僧云：「作么？」师云：「莫教拦却祖师关。」僧无语。"
      },
      {
        "type": "p",
        "text": "与法雷和尚同结茅于吴门穹窿之北，名住处曰「味山」。师问雷云：「如何是山中味？」雷云：「到者方知。」师云：「道也太煞，只得八成。」雷云：「兄作么生？」师云：「冷暖自知。」复有偈云：「谩道束腰须用篾，荷衣松食且随时。有人若问山中味，冷暖从来只自知。」"
      },
      {
        "type": "p",
        "text": "有邻僧每诘师来源，师云：「要且不从贤圣中来。」僧云：「莫非异类中么？」师云：「随语生解。」"
      },
      {
        "type": "p",
        "text": "与法雷和尚话次，偶云：「从上古人兄弟辈同行脚者多，同住山者少。」雷云：「两人住山成个甚么边事？」师云：「古今榜样。」复云：「兄道成个甚么边事？」雷云：「各出只手。」师云：「如何是出手底事？」雷云：「日间同煮饭，到夜各开单。」"
      },
      {
        "type": "p",
        "text": "同往双林，舟中，见砚上有尘，雷问云：「既在水中，因甚有尘？」师云：「垛生招箭。」雷将砚覆却，师云：「狼籍转多。」"
      },
      {
        "type": "p",
        "text": "雷举：「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珠即不问，如何是藏？」师云：「无你栖泊处。」雷云：「恁么则不成藏也。」师云：「兄见个什么道理？」雷云：「可惜许。」师休去。"
      },
      {
        "type": "p",
        "text": "雷问：「三界唯心，因甚芭蕉无心而生？」师云：「灵苗迥异。」雷云：「恁么则有心也。」师云：「兄还识芭蕉么？」雷云：「直饶与么，未识震上座在。」师云：「是有心？是无心？」雷云：「错。」"
      },
      {
        "type": "p",
        "text": "舟过曹村，雷问：「既是金姓人所住，因甚唤作曹村？」师云：「前人置得。」师问：「既是曹村，因甚姓金人住？」雷云：「千年田，八百主。」"
      },
      {
        "type": "p",
        "text": "举僧问报慈情生智隔因缘，雷问：「情未生时隔固甚么？」师云：「山门对佛殿。」雷不肯，师随问：「情未生时隔个甚么？」雷云：「重叠关山路。」"
      },
      {
        "type": "p",
        "text": "僧问：「古人道：『既是出水莲花，因甚特地一场愁？』」师云：「垛生招箭。」又问雷，雷云：「两重公案。」"
      },
      {
        "type": "p",
        "text": "同观《临济录》如蒿枝拂因缘，至「某甲下手，济度杖与之」处，雷云：「兄作者僧，作么生免得临济打？」师云：「者贼。」拂袖便出，雷云：「勘破了也。」"
      },
      {
        "type": "p",
        "text": "观《千岩录》示众云：「秖要诸人息战，息战后如何？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师云：「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意旨如何？」雷云：「受用的受用，落节的落节。」师云：「兄还是受用？还是落节？」雷云：「兄道我在甚处？」师云：「识得汝了也。」"
      },
      {
        "type": "p",
        "text": "又示众云：「大众还知老僧落处么？如钓鱼放生。」师云：「何须特地？」少间，话及五祖巡人犯夜。雷云：「钓鱼放生、巡人犯夜，那一语亲？」师笑云：「巡人犯夜。」"
      },
      {
        "type": "p",
        "text": "师问：「通身是病，大地是药，还有为人处也无？」雷云：「著甚死急？」师云：「洎不问过。」"
      },
      {
        "type": "p",
        "text": "师问：「无手人行拳，无舌人解语。只如无手人打无舌人，无舌人道甚么？」雷云：「太煞分明。」师云：「也只道得一半。」雷云：「兄试道看。」师云：「患聋那？」雷云：「设有人道：兄在鬼窟里作活计。又如何？」师云：「一任举似诸方。」"
      },
      {
        "type": "p",
        "text": "雷问：「有问有答，宾主历然。无问无答时如何？」师云：「倾盖如故。」师即举问雷，雷云：「又是从头起。」"
      },
      {
        "type": "p",
        "text": "雷食药，问师云：「良药苦口时如何？」师云：「祸不入慎家之门。」雷云：「有人道兄担版又如何？」师云：「老兄向后不得惑乱人家男女。」雷云：「须是老兄始得。」"
      },
      {
        "type": "p",
        "text": "雷问：「逢缘不借时如何？」师云：「一举四十九。」雷云：「恁么则借了也。」师云：「错会不少。」雷云：「莫是老兄见处么？」师云：「疑则别参。」"
      },
      {
        "type": "p",
        "text": "师问：「教中道：『欲以譬喻而显示，终无有喻能喻此。』释迦老子四十九年费许多闲气力作么？」雷云：「不因渔父引，争得见波涛？」师云：「秖如释迦老子已前还有指示也无？」雷云：「错过不少。」师云：「老兄不妨伶俐。」雷云：「面皮厚多少？」"
      },
      {
        "type": "p",
        "text": "师问：「不见一法，是大过患，且道不见个什么法？」雷云：「若是个人，决不恁么。」雷随问：「且道不见个什么法？」师云：「普贤菩萨笑你。」雷云：「道也太煞，只得八成，何不道：『普贤菩萨来也』？」"
      },
      {
        "type": "p",
        "text": "在乌山同观先老和尚录，有问众云：「你诸人因甚眼上重添一道眉？」雷以手掩住云：「老兄合下个甚么语？」师云：「面目现在。」雷放手，师云：「兄又作么生？」雷云：「金粟门下。」"
      },
      {
        "type": "p",
        "text": "同看月月红，话及去冬雪中大盛，雷云：「此花不是善知识，因甚倒行摩竭令？」师云：「始见乌山好手。」雷云：「兄为甚依傍艸木？」师云：「今日借兄鼻孔出气。」雷云：「某吃饭，兄还饱么？」师云：「老老大大，俗气不除。」雷云：「今日放过一著。」"
      },
      {
        "type": "p",
        "text": "一日，同虞山众绅士讽经次，值侍僧请吃点心，镜公王居士问：「教中道：『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和尚要点那个心？」时居士注《金刚经》，师因云：「只要点老护法不可得底心。」士无语。后有僧问：「秖如不可得底心作么生点？」师云：「吃粥吃饭，更向人借口在？」僧无语，师掌云：「不知饥饱汉。」"
      },
      {
        "type": "p",
        "text": "僧问：「既是常熟，因甚么水潦旱荒？」师云：「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
      },
      {
        "type": "p",
        "text": "因居士举梁山会下园头问话因缘，至「倾湫倒岳时如何」，云：「此无别语可答，故梁山只得下座云：『莫教打湿老僧袈裟角。』」师云：「若与么，只是依他作解，有甚么自由分？须知死人路上有活人出身处。」士云：「便请大师别代一语。」师云：「汝试举问来。」士云：「忽然倾湫倒岳时如何？」师云：「犹涉泥水在。」士乃礼谢，师云：「逢人切莫错举。」"
      },
      {
        "type": "p",
        "text": "因僧举：「有知识问众：『如何是随其颠倒、以缁为素？』」众竞下语，有云：「面南看北斗。」有云：「日午打三更。」有云：「俗人头戴僧冠帽。」有云：「染坊门前挂白布。」知识皆可之。师云：「总是一模脱出，随语生解。所以古人道：『语不离窠臼，焉能出盖缠？』」僧求代语，师云：「何不道：『和尚惜取眉毛』？」僧云：「此是学人语，设问大师时如何？」师云：「向他道：『山僧罪过。』」傍僧云：「前是学人语，后是师家语，去此二途又作么生？」师云：「不会，不会。」僧云：「既是善知识，因甚道不会？」师云：「不见道：『随其颠倒，以缁为素』？」"
      },
      {
        "type": "p",
        "text": "因居士指壁间《法界图》云：「人人出者里不得也，只是任客投牙。」师云：「也须知有不在里许者。」士云：「大师！若不在里许，即是外道了。」师云：「汝因甚刺脑入胶盆？」士无语，师便打。"
      },
      {
        "type": "p",
        "text": "与居士话次，举：「云居令侍者送裤与邻僧，僧云：『我有娘生裤在。』」士随问：「娘未生时穿个甚么？」师云：「要且不是赤身。」士拟议，师掌云：「寄打云居老汉。」"
      },
      {
        "type": "p",
        "text": "在扣水，一日，食鬼芋次，冰云：「此物能去故疾。」师云：「与么则禅和子吃了，佛病、法病、一切毛病去尽，各各做个脱洒衲僧。」冰云：「再过三十年。」师云：「和尚因甚不肯自已？」冰云：「我无佛病、法病。」师云：「此亦是病。」"
      },
      {
        "type": "p",
        "text": "僧问：「古人道：『此事惟我能知。』如何是此事？」师云：「处女梦怀胎。」僧失笑，师云：「你作么生会？」僧云：「某甲今日采茶。」师打云：「觉来空懊恼。」"
      },
      {
        "type": "p",
        "text": "居士问：「侍僧尊号？」师云：「修幻。」士云：「既是幻，用修作么？」师云：「不得坐在无事甲里。」士乃领解。"
      },
      {
        "type": "p",
        "text": "师有斋偈云：「衣底各系神珠，烜赫光明无量，拈来呈似山僧，是名真法供养。」乃顾潘文卿云：「如何是居士底珠？」卿弹指一下，师云：「谢供养。」"
      },
      {
        "type": "p",
        "text": "术士问：「一口气不来，毕竟向甚么处安身立命？」师云：「试卜取一卦看。」士无语，师云：「将谓阴阳有准，元来业识茫茫。」"
      },
      {
        "type": "p",
        "text": "僧问：「『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师云：「筑著磕著。」僧云：「如何受持？」师云：「莫作个解会。」"
      },
      {
        "type": "p",
        "text": "师问愿成：「你愿成个甚么？」僧云：「愿成无上道。」师云：「好人不肯做，偏向屎里卧。」"
      },
      {
        "type": "p",
        "text": "成量问：「古人道：『不与万法为侣。』和尚因甚侣岩？」师云：「我为法王，于法自在。」"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法华经》？」师蓦竖拳云：「如是我闻。」僧云：「无量义处三昧又作么生入？」师云：「更要重说偈言。」僧云：「恁么则信受奉行也。」师云：「特地一场愁。」"
      },
      {
        "type": "p",
        "text": "僧问：「子归就父，因甚父全不顾？」师云：「恐落今时。」僧云：「不落今时时如何？」师云：「与我过茶壶来。」"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师云：「蚤儿叮，虱儿咬。」僧无语，师云：「还识痛痒么？」"
      },
      {
        "type": "p",
        "text": "系问：「客来要看，贼来要打，秖如半夜三更，人面似贼，贼面似人，作么生辨？」师把住云：「道！道。」系拟议，师拓开云：「不劳再勘。」"
      },
      {
        "type": "p",
        "text": "僧问：「无缝塔作么生修？」师云：「者汉漏逗了也。」僧云：「某甲甚么处漏逗？」师云：「若不漏逗，用修作么？」"
      },
      {
        "type": "p",
        "text": "僧问：「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师云：「天生尊贵。」"
      },
      {
        "type": "p",
        "text": "居士问：「蛇咬虾蟆，救即是？不救即是？」师云：「犹听处分在。」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毕竟唤作甚么？」师咄云：「缩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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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一切事究竟坚固？」师云：「痛则叫，痒则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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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浴次，因僧问：「既是清净法身，因甚要浴？」师云：「谢汝殷勤。」僧浴次，复举前问，师云：「也只要识些痛痒。」僧无语，师云：「元来不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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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僧问：「古者道：『不栽梧桐免凤来。』即今梧桐栽也，凤凰因甚不来？」师云：「无他栖泊处。」僧云：「来也，来也。」师云：「眼花不少。」"
      },
      {
        "type": "p",
        "text": "裁衣次，师问：「无缝袄作么生做？」系云：「针劄不入。」师云：「伎俩已尽。」绍云：「多一针不成，少一针不就。」师云：「依稀相似，仿佛不同。」绪云：「不劳针线已圆成。」师云：「未是作家。」绪云：「和尚又作么生？」师云：「袖头取领，腋下剜襟。」"
      },
      {
        "type": "p",
        "text": "僧问：「释迦老子贬文殊向二铁围山，惊得四天王手忙脚乱，如何是袖手傍观底句？」师云：「那里得者个消息来？」僧无语，师云：「杓卜听虚声。」"
      },
      {
        "type": "p",
        "text": "僧问：「尽大地是个火坑，得何三昧不被烧却？」师拈扇云：「汝唤者个作甚么？」僧拟议，师云：「照顾眉毛。」"
      },
      {
        "type": "p",
        "text": "栋问：「既是天圣寺，因甚被凡火烧却？」师云：「山僧今日被汝看破。」栋拟议，师打云：「再犯不容。」"
      },
      {
        "type": "p",
        "text": "僧看《法华经》，问云：「一小劫毕竟有多少时？」师弹指云：「会么？」僧罔措，师云：「只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
      },
      {
        "type": "p",
        "text": "僧问：「杲日当空，无所不照，因甚被片云遮却？」师云：「阇黎伎俩有尽，山僧不采无穷。」"
      },
      {
        "type": "p",
        "text": "僧问：「无神通菩萨因甚足迹难寻？」师云：「拟见即乖。」僧云：「不拟时如何？」师云：「有甚回避处？」"
      },
      {
        "type": "p",
        "text": "师偶恙，定问：「四大本空，五蕴非有，病从何来？」师云：「将谓你是俗汉。」定拟议，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承教有言：『阿逸多不断烦恼，不修禅定，佛记此人成佛无疑。』此理如何？」师云：「浑家不管兴亡事，偏爱和云占洞庭。」僧云：「谢师答话。」师云：「梦里说惺惺。」"
      },
      {
        "type": "p",
        "text": "绍问：「不思善、不思恶时如何？」师云：「你拟向者里躲根那？」便打。"
      },
      {
        "type": "p",
        "text": "师问：「心地法门，不从人得，既不从人得，因甚么佛佛授受、祖祖相传？」僧云：「若不入水，争见长人？」师云：「也只道得一半。」僧云：「和尚作么生？」师云：「何不道：『不得中郎鉴，还同野舍薪』？」"
      },
      {
        "type": "p",
        "text": "到空相寺，绪指佛伪问：「既是空相寺，唤者个作甚么？」师云：「汝不妨会得好。」绪云：「某甲不然。」师云：「你作么生？」绪云：「暂将黄叶止儿啼。」师云：「眼里无筋一世贫。」"
      },
      {
        "type": "p",
        "text": "僧问：「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辽天，出世后因甚杳无消息？」师云：「我道遍地是刀鎗。」僧拟议，师打云：「丧身失命也不知。」"
      },
      {
        "type": "p",
        "text": "系问：「大迦叶见佛拈花，破颜微笑，须菩提闻佛说法，涕泪悲泣。且道哭底是？笑底是？」师云：「到家何必问途程？」"
      },
      {
        "type": "p",
        "text": "到天圣寺，绪问：「金刚正体，劫火不能焚，山门头四大老因甚全身败坏？」师云：「你只见全身败坏，且不识金刚正体。」绪云：「如何是金刚正体？」师指云：「秖者是。」绪云：「既是无尘殿，因甚众僧终日打扫？」师云：「无尘亦须扫却。」绪曰：「古云：『龙到水到。』殿柱龙蟠已久，因甚至今不见一勺？」师云：「亏欠汝个甚么？」绪拟议，师云：「犹要第二勺在。」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久觅知音，当面一语，因甚不契？」师云：「你不肯山僧那？」僧拟议，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是维摩病？是释迦病？」师云：「试辨看。」僧遂弹指，师云：「没交涉。」僧云：「蚤已打破大唐国也。」师云：「切莫弄虚头。」僧云：「今日亲见和尚。」师划一划，云：「犹隔一重山。」"
      },
      {
        "type": "p",
        "text": "绍问：「大彻底人本脱生死，因甚命根不断？」师云：「疑则别参。」绍拟议，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师问新到衲僧家：「一人所在亦须到，半人所在亦须到。一人所在且置，如何是半人所在？」僧无对，师云：「何不道：『今日堂中又添一单』？」"
      },
      {
        "type": "p",
        "text": "有僧要回道场山，告假，师云：「你要到那里去住？」僧云：「何处不称尊？」师云：「你因甚在者里纳败阙？」僧云：「某甲几时纳败阙？」师云：「转见不堪。」"
      },
      {
        "type": "p",
        "text": "僧问：「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师云：「道秦不传天子敕。」僧云：「罔明是初地菩萨，因甚出得女子定？」师云：「只要重论盖代功。」僧云：「且毕竟如何是定？」师云：「收得安南，又忧塞北。」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古人道：『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意旨如何？」师云：「志同道合。」僧云：「『你无拄杖子，夺却你拄杖子。』又作么生？」师云：「病退药除。」僧云：「如何是拄杖子？」师云：「大众仰观。」僧礼拜，师云：「逢人不得错举。」"
      },
      {
        "type": "p",
        "text": "僧问：「万境俱侵时如何？」师云：「指不自触。」僧云：「逢缘不借时如何？」师云：「更来讨甚么碗？」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山中猛虎以肉为命，因甚不食其子？」师云：「畜生犹有者个在。」"
      },
      {
        "type": "p",
        "text": "围炉次，僧指火云：「者个还雕琢得么？」师云：「再添些柴炭来。」僧云：「过后如何？」师云：「光透大千。」"
      },
      {
        "type": "p",
        "text": "僧问：「大死底人却活时如何？」师云：「更与本分草料始得。」僧拟议，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十方诸佛呼为奴，历代祖师唤作婢，且道主翁居何国土？」师云：「驴前马后。」僧云：「拄杖子化为龙，吞却乾坤了也。只如乾坤作么生吞？」师云：「开口见胆。」僧云：「一枝梅破腊，半夜日穿窗，且道属谁家宗旨？」师云：「方于类集。」僧拟议，师打云：「逢人但恁么举。」"
      },
      {
        "type": "p",
        "text": "众车水次，有问云：「尝闻将在谋而不在勇，力若不加，车轮因甚不转？」众无对。僧举似，求代语，师代云：「众位师发狠车，某甲到库房里讨茶果来。」便行。"
      },
      {
        "type": "p",
        "text": "僧问：「出息不涉众缘、入息不居蕴界时如何？」师云：「犹是时人窠臼。」僧云：「和尚又作么生？」师云：「进前来向你道。」僧拟议，师便打。"
      },
      {
        "type": "p",
        "text": "系问：「无角铁牛眠少室，且道有甚么用处？」师云：「留待牵犁拽耙。」"
      },
      {
        "type": "p",
        "text": "话次，偶小猫至，师云：「者个猫儿生得伶俐。」绪云：「者样伶俐，因甚被南泉斩却？」师云：「既被南泉斩却，因甚又在者里？」绪云：「者是和尚底家风。」师云：「料掉没交涉。」绪云：「既被南泉斩却，因甚又在者里？」师指云：「猫，猫。」傍僧复如前问，师打云：「者野狐精。」"
      },
      {
        "type": "p",
        "text": "僧问：「蚯蚓因甚化为百合？」师云：「众生颠倒。」僧云：「板鸣因甚犬吠？」师云：「一家有事百家忙。」僧云：「猫儿因甚爱捉老鼠？」师云：「放过则不可。」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古人道：『偷心死尽，方堪入道。』只如偷心作么生死？」师云：「明眼人前莫说梦。」"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普眼法门？」师云：「筛篮罾网。」"
      },
      {
        "type": "p",
        "text": "因居士举：「先儒道：『读一部《华严经》，不如看一艮卦。』时有客问：『只如《易经》从甚么处起？』先儒以手划一划，云：『从者里起。』客曰：『者一划又从甚么处起？』先儒无对。」士求师代语，师代云：「甲戊庚牛羊。」士云：「甲戊庚牛羊意旨如何？」师云：「问取起卦先生。」士云：「连者一划挞抹时如何？」师云：「恁么则觅起处不得了。」士乃领旨。"
      },
      {
        "type": "p",
        "text": "僧问：「船子和尚嘱夹山云：『汝向去，直须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如何是藏身处没踪迹？」师云：「有佛处不得住。」僧云：「如何是没踪迹处莫藏身？」师云：「无佛处急走过。」僧云：「船子道：『我三十年在药山，秪明斯事。』如何是斯事？」师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僧云：「谢师荅话。」师云：「摘杨花，摘杨花。」"
      },
      {
        "type": "p",
        "text": "僧问：「古德云：『莫谓无心便是道，无心犹隔一重关。』只如者一重关作么生透？」师云：「莫作个解会。」僧云：「某甲即不然。」师云：「你又作么生？」僧云：「不劳重下注脚。」师云：「千重万重。」复以偈示之：「饥来便吃饭，倦来便打睡，一切事寻常，莫作寻常会。」"
      },
      {
        "type": "p",
        "text": "僧问：「古者道：『见过于师，方堪传授。』世尊三昧，因甚迦叶不知？」师云：「好儿终不使爷钱。」"
      },
      {
        "type": "p",
        "text": "师问心鉴：「心如明镜台，因甚不得他黄梅衣钵？」鉴无对，复举问师，师云：「更买草鞋行脚始得。」曰：「即今亲近和尚又作么生？」师云：「打破镜来，与汝相见。」"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海底泥牛啣月走』？」师云：「是大神咒。」曰：「如何是『岩前石虎抱儿眠』？」师云：「是大明咒。」曰：「如何是『铁蛇钻入金刚眼』？」师云：「是无上咒。」曰：「如何是『昆仑骑象鹭鸶牵』？」师云：「是无等等咒。」僧曰：「此四句中有一句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且毕竟是那一句？」师云：「菩提萨婆诃。」"
      },
      {
        "type": "p",
        "text": "僧问：「因甚赵州道狗子无佛性？」师云：「为伊吠虚逐块。」曰：「因甚又道狗子有佛性？」师云：「灼然一唤便回头。」"
      },
      {
        "type": "p",
        "text": "僧问：「既是龙生龙子、凤生凤儿，因甚道朱门生饿殍、白屋出公卿？」师云：「不见道『男儿当自强』？」"
      },
      {
        "type": "p",
        "text": "僧问：「洪波浩渺，白浪滔天，不假扁舟，如何得渡？」师打，云：「到家何必问途程。」"
      },
      {
        "type": "p",
        "text": "僧问：「一子出家，九祖生天。因甚目连母堕地狱？」师云：「痴人前不得说梦。」复以偈示之：「出家功德实难酬，九祖生天第二头。若识本来真面目，六凡四圣水中沤。」师偶恙，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山僧今日烦躁。」"
      },
      {
        "type": "p",
        "text": "僧问：「拨草瞻风，秪图见性。只如性作么生见？」师云：「面皱只因陪笑得，背驼还为打躬多。」僧云：「见得自性，便了生死。眼光落地，生死作么生了？」师云：「当初只道茅长短，烧了方知地不平。」僧云：「了得生死便知去处，四大分散向甚么处去？」师云：「风送泉声来耳畔，月移花影到窗前。」僧拟议，师打云：「不得向者里躲根。」"
      },
      {
        "type": "p",
        "text": "存莽严宗伯问：「先圣云：『朝闻道，夕死可矣。』且道闻底甚么道？」师击案云：「还会么？会得则根尘脱落，不会则循声流转。」严云：「只如悟道底人，还是生在天上？生在人间？」师云：「应以宰官身得度者，现宰官身，应以比丘身得度者，现比丘身。」严乃欣服。"
      },
      {
        "type": "p",
        "text": "师问瀛渤：「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渤云：「惟我独尊。」师云：「山僧𫆏？」曰：「临机不见师。」师云：「放汝三十棒。」"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有佛处不得住？」师云：「龙门无宿客。」僧云：「如何是无佛处急走过？」师云：「鸟道绝行踪。」僧云：「只如道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如何得不错举？」师云：「者汉话堕了也。」遂乃连棒打退。"
      },
      {
        "type": "juan",
        "text": "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五"
      },
      {
        "type": "juan",
        "text": "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六"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成纯记录"
      },
      {
        "type": "head",
        "text": "偈"
      },
      {
        "type": "p",
        "text": "虞山金水若居士有晚年惟好静之作，持以质师，师曰：「不识玄旨，徒劳念静。」遂以偈示之，次来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忘机何必隐深山，心若空时身自闲，但得现前诸念尽，母劳重把六门关。菩提有种休他觅，烦恼无根莫妄删，饶舌净名曾说破，那伽只在笑谈间。"
        ]
      },
      {
        "type": "head",
        "text": "寿法雷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文章德业足包天，应世雄才静里蠲，幻字肯存先觉谱，清名惟入祖灯传。勒回河北千秋运，铲尽诸方五味禅，昨夜虚空宣寿量，言兄法系永绵绵。"
        ]
      },
      {
        "type": "head",
        "text": "客中偶感"
      },
      {
        "type": "verse",
        "lines": [
          "离乡兼得度，瞬目已三秋，尘念今虽远，师恩愧未酬。志同冰雪冷，身逐水云游，谩说心灯续，荷衣忆上流。"
        ]
      },
      {
        "type": "head",
        "text": "寿灯法师"
      },
      {
        "type": "verse",
        "lines": [
          "忆昔深林植圣基，俄然德业冠当时，玄机肯让瑯琊辩，玅悟还同良遂知。言下顿开生佛面，声前扫却断常疑，人天共祝灯王座，权把须弥作寿仪。"
        ]
      },
      {
        "type": "head",
        "text": "客中寿友"
      },
      {
        "type": "verse",
        "lines": [
          "知音今偶遇，桃李竞争妍，幸值中和节，喜逢大庆年。同袍皆进献，埜衲岂空拳？拈得天心日，权为祝寿钱。"
        ]
      },
      {
        "type": "head",
        "text": "慰仲纾陈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未疾维摩乍卧床，灵山传敕劝敷扬，为怜捏目空中妄，欲醒迷头镜里狂。但见有身多病苦，谁能去药把心忘？且将香积频频献，应验文殊不二方。"
        ]
      },
      {
        "type": "head",
        "text": "哭本师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曾记当年入室时，麤拳毒棒蓦头椎，冤深彻骨难分雪，几度思量几度悲。"
        ]
      },
      {
        "type": "verse",
        "lines": [
          "岂料吾师遽尔归，法门此际实艰危，谩言大地无依怙，正眼寥寥说向谁？"
        ]
      },
      {
        "type": "head",
        "text": "春日示徒"
      },
      {
        "type": "verse",
        "lines": [
          "尘缘顿弃事非常，好把身心昼夜忘，莫道园中花易见，曾经无限雪和霜。"
        ]
      },
      {
        "type": "verse",
        "lines": [
          "学道如撑逆水舟，一篙稍缓即随流，而今幸遇风帆便，努力前行莫转头。"
        ]
      },
      {
        "type": "head",
        "text": "示禅者住山"
      },
      {
        "type": "verse",
        "lines": [
          "与世无心堪入道，尘缘净尽可居山，为僧应了为僧事，不了为僧也是闲。"
        ]
      },
      {
        "type": "head",
        "text": "挽潘文卿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一语便相迎，促膝论心把见呈，机偶迟思忙打趁，由来埜衲不容情。"
        ]
      },
      {
        "type": "verse",
        "lines": [
          "看破如何更著乖，尘缘炽盛道心衰，晴干未作归家计，蓦雨临头悔不来。"
        ]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生一念诸缘寂，逐妄驰求徒自忙，今喜身心无别虑，回头本地看风光。"
        ]
      },
      {
        "type": "head",
        "text": "挽术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历尽风光八十春，干干唯德自相亲，而今梦破应须觉，济世金丹莫外询。"
        ]
      },
      {
        "type": "head",
        "text": "护生莲社次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净域不居尘不染，捞虾摝蚬事偏新，刀头突出娘生面，优钵花敷劫外春。"
        ]
      },
      {
        "type": "head",
        "text": "题活埋轩赠友"
      },
      {
        "type": "verse",
        "lines": [
          "谁人肯向死前休，独许吾兄出一头，看破世间荣辱事，故将醒眼伴荒丘。"
        ]
      },
      {
        "type": "head",
        "text": "赠五圣阁华严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忘机何必隐深峦，布袋横拖宇宙宽，觌面已知华藏海，逢人谩说酒台盘。"
        ]
      },
      {
        "type": "head",
        "text": "赠友"
      },
      {
        "type": "verse",
        "lines": [
          "陋巷箪瓢意自如，干干惟读古人书，年来看破浮云也，三顾从教不出庐。"
        ]
      },
      {
        "type": "head",
        "text": "赠定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极力匡扶赖尔身，人情争似道情真，弁阳山子如吞却，好与庞公作比邻。"
        ]
      },
      {
        "type": "head",
        "text": "赠继庞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满载潇湘彻底倾，西江吸尽悟平生，笊篱卖弄家风别，捞漉含灵出爱阬。"
        ]
      },
      {
        "type": "head",
        "text": "赠聚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惟金汤法社，时参赵老机缘，若透其中端的，可与佛祖齐肩。"
        ]
      },
      {
        "type": "head",
        "text": "赠道场山老殿主"
      },
      {
        "type": "verse",
        "lines": [
          "念年择火与焚香，犹未知身是道场，一片慈心岩虎伏，两行玅偈洞龙降。饭生台畔群鸦集，补衲阶前万虑忘，须信黄梅承记莂，栽松忆昔破山阳。"
        ]
      },
      {
        "type": "head",
        "text": "赠万月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廓落无依全圣智，瞥兴一念瞖生睛，傥能直下离诸妄，性德昭然万月明。"
        ]
      },
      {
        "type": "head",
        "text": "赠省牧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省得牛儿何用牧，山童自向岩边宿，从教随分纳些些，露地横眠春绿。"
        ]
      },
      {
        "type": "head",
        "text": "赠系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羡尔频将世念删，杜门却客胜居山，还须更进竿头步，直透吾宗向上关。"
        ]
      },
      {
        "type": "head",
        "text": "赠绪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数载从余苦切磋，规模楞角尽揩磨，而今正好频雕琢，把住尘劳验若何。"
        ]
      },
      {
        "type": "head",
        "text": "赠绍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甘贫乐道世间稀，出入公门愈见奇，若向竿头重进步，辉天鉴地丈夫儿。"
        ]
      },
      {
        "type": "head",
        "text": "赠经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儒释从来无二致，选官选佛岂多争？丈夫志在经天地，何似心空继祖灯。"
        ]
      },
      {
        "type": "head",
        "text": "牧牛偈示徒"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昔山中曾牧牛，鼻绳拽脱懒拘收，而今放地，倒卧横眠得自由。"
        ]
      },
      {
        "type": "head",
        "text": "惟庆禅人回里省师志修净业偶偈示之"
      },
      {
        "type": "verse",
        "lines": [
          "踏得自家田地稳，娑婆极乐总徒然，心光圆满含沙界，岂在寻常染净边。"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钵千家饱便休，得风流处且风　　知苦乐皆　境，达境惟心莫外求。"
        ]
      },
      {
        "type": "head",
        "text": "咏祖华，次演祖韵"
      },
      {
        "type": "verse",
        "lines": [
          "皎洁灵根非外得，芬芳五叶一花生，色香迥出人间世，不假栽培本现成。"
        ]
      },
      {
        "type": "head",
        "text": "数珠赠量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灿烂心珠体自圆，他方此土只如然，为君拈出龟毛索，儒释将来一串穿。"
        ]
      },
      {
        "type": "head",
        "text": "雪狮子"
      },
      {
        "type": "verse",
        "lines": [
          "毋论哮吼惊群兽，皎洁身心岂易观，不自作威难近傍，真风匝地逼人寒。"
        ]
      },
      {
        "type": "head",
        "text": "秦峰观海"
      },
      {
        "type": "verse",
        "lines": [
          "万派千岐一滴收，归源始得不随流，须知更有深深处，说与儿曹莫外求。"
        ]
      },
      {
        "type": "head",
        "text": "钟"
      },
      {
        "type": "verse",
        "lines": [
          "红炉百炼露真容，满腹经纶孰与同？欲识声光动大地，当知全在里头空。"
        ]
      },
      {
        "type": "head",
        "text": "拄杖"
      },
      {
        "type": "verse",
        "lines": [
          "廉纤迥脱性条直，挺特风标众所钦，佛祖当机难近傍，为人彻底不容情。"
        ]
      },
      {
        "type": "head",
        "text": "香炉"
      },
      {
        "type": "verse",
        "lines": [
          "才离娘怀心已灰，受他磨琢几千回，人前莫笑常开口，吐出清香遍九垓。"
        ]
      },
      {
        "type": "head",
        "text": "爆竹"
      },
      {
        "type": "verse",
        "lines": [
          "两头坐断绝安排，一线才通正眼开，触著为人方便处，惊天动地语如雷。"
        ]
      },
      {
        "type": "head",
        "text": "题觉梦轩"
      },
      {
        "type": "verse",
        "lines": [
          "觉了返观梦里身，梦中不异觉时人，而今梦破何须觉，梦觉分明眼上尘。"
        ]
      },
      {
        "type": "head",
        "text": "捏目戏言"
      },
      {
        "type": "verse",
        "lines": [
          "空花空朵叶还空，长短枝枝满太空，落得眼前空闹热，收成结果总归空。"
        ]
      },
      {
        "type": "head",
        "text": "净土偈"
      },
      {
        "type": "p",
        "text": "云栖莲大师举：「自性西方，惟心净土。」拈云：「若直指西方，岂但去此过十万亿佛刹为非也？说个自性，已涉程途。若实谈净土，不惟宝池金地种种庄严者非也，才道惟心，已成垢物。去此二途，毕竟如何是西方净土？参。」"
      },
      {
        "type": "p",
        "text": "诸佛阃奥，祖师心髓，总被者老人发明殆尽。予不自揣，以偈赘之。"
      },
      {
        "type": "verse",
        "lines": [
          "红稀绿暗夏初长，紫燕呢喃遶画梁，不识此间真教体，更从何处觅西方。"
        ]
      },
      {
        "type": "verse",
        "lines": [
          "弥陀切莫向他求，只要当人放下休，云散一轮光皎洁，更嫌何处不风流。"
        ]
      },
      {
        "type": "verse",
        "lines": [
          "酒楼歌妓音声细，肉案屠儿语话麤，忽地唤回霜夜梦，弥陀元不异凡夫。"
        ]
      },
      {
        "type": "verse",
        "lines": [
          "避喧求寂身中刺，灭妄趋真眼里疮，心地不生诸所见，何分东土与西方。"
        ]
      },
      {
        "type": "verse",
        "lines": [
          "闹市孤峰同措足，魔宫佛国共安居，人言念净莲华发，我道心空境自如。"
        ]
      },
      {
        "type": "verse",
        "lines": [
          "云横谷口空山静，花落谿边野水香，欲识弥陀真面目，分明遍界不曾藏。"
        ]
      },
      {
        "type": "verse",
        "lines": [
          "泥犁不断贪瞋苦，极乐常闻戒定香，识得报缘俱是假，生天作佛任他忙。"
        ]
      },
      {
        "type": "verse",
        "lines": [
          "诸有空时万法忘，松风昼夜为敷扬，众生颠倒愚痴习，尽是弥陀常寂光。"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十偈"
      },
      {
        "type": "head",
        "text": "焚香"
      },
      {
        "type": "verse",
        "lines": [
          "非空非木亦非烟，彻透三千及大千，生佛未形全体露，香严从此鼻辽天。"
        ]
      },
      {
        "type": "head",
        "text": "礼佛"
      },
      {
        "type": "verse",
        "lines": [
          "不住中间与两头，恒沙玅义一时周，虽然物物皆成现，无相应须有相求。"
        ]
      },
      {
        "type": "head",
        "text": "汲水"
      },
      {
        "type": "verse",
        "lines": [
          "或问居山经几秋，谿深长杓句相酬，离波觅水人无数，罕见通源达上流。"
        ]
      },
      {
        "type": "head",
        "text": "采薪"
      },
      {
        "type": "verse",
        "lines": [
          "倒树寻根直下休，归来不复更他求，可怜枝叶抟量者，争是争非空白头。"
        ]
      },
      {
        "type": "head",
        "text": "扫地"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地本来无寸土，更从何处著尘埃，横拈倒用皆方便，只要劳生眼自开。"
        ]
      },
      {
        "type": "head",
        "text": "烹茶"
      },
      {
        "type": "verse",
        "lines": [
          "无宾主句火炉傍，今古何人解举扬？有问只须向伊道，青绢扇子足风凉。"
        ]
      },
      {
        "type": "head",
        "text": "栽松"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然骨格自凌霄，亲手移栽最上椒，非但古今为榜样，须知不逐四时凋。"
        ]
      },
      {
        "type": "head",
        "text": "灌园"
      },
      {
        "type": "verse",
        "lines": [
          "旋旋铲除闲草木，时将心地灌锄耕，何期不用栽培力，无种灵苗触处生。"
        ]
      },
      {
        "type": "head",
        "text": "宴坐"
      },
      {
        "type": "verse",
        "lines": [
          "空生岩下无消息，争奈诸天花雨何，三际十方俱坐断，笑他多口病维摩。"
        ]
      },
      {
        "type": "head",
        "text": "经行"
      },
      {
        "type": "verse",
        "lines": [
          "饭罢林间信步行，山花野鸟笑相迎，白云流水谈空谛，说道无情即有情。"
        ]
      },
      {
        "type": "head",
        "text": "雪日同法雷和尚山居八偈"
      },
      {
        "type": "head",
        "text": "围炉"
      },
      {
        "type": "byline",
        "text": "法雷震"
      },
      {
        "type": "p",
        "text": "冻踡双脚下蒲团，岁岁遭他彻骨寒，门外好山看不得，一炉榾柮且相安。"
      },
      {
        "type": "verse",
        "lines": [
          "连朝积雪掩柴扉，抖擞多年破衲衣，寒气相侵无计较，炉中品字是生机。"
        ]
      },
      {
        "type": "head",
        "text": "看山"
      },
      {
        "type": "p",
        "text": "东岭西冈遍著花，放开双眼不会遮，莫言别有孤峰在，净地何劳更攃沙？"
      },
      {
        "type": "verse",
        "lines": [
          "几树银花看不足，相邀携杖出松关，谁知却被白拈贼，偷去门前大案山。"
        ]
      },
      {
        "type": "head",
        "text": "冰涧"
      },
      {
        "type": "p",
        "text": "涓涓浅溜不闻声，莫问源流一鉴平，大海任教寒气满，自翻波浪拍天行。"
      },
      {
        "type": "verse",
        "lines": [
          "澄清彻底未为优，滴水冰生第二头，若要十成无渗漏，须教大地绝纤流。"
        ]
      },
      {
        "type": "head",
        "text": "簷凌"
      },
      {
        "type": "p",
        "text": "点滴相缘幻尔躬，虚簷自托挂寒风，忽然杲日当空出，满目晶荧一水融。"
      },
      {
        "type": "verse",
        "lines": [
          "滴滴相承孰可通，试将端的问庞公，当初闻道水无骨，今日看来似不同。"
        ]
      },
      {
        "type": "head",
        "text": "寒花"
      },
      {
        "type": "p",
        "text": "庭际红梅欲吐香，被他寒勒尽摧藏，只须揭起云中日，依旧风前播远芳。"
      },
      {
        "type": "verse",
        "lines": [
          "矻立岩阿傲雪霜，几番彻骨愈馨香，但知孤干藏山坞，谁料佳名播远方。"
        ]
      },
      {
        "type": "head",
        "text": "折竹"
      },
      {
        "type": "p",
        "text": "几筒瑯玗挺碧霄，连朝积雪不相饶，陡然一折全声现，露出香严满而娇。"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尖才露播藂林，高节频遭风雪侵，啐地折兮嚗地断，方知个里本无心。"
        ]
      },
      {
        "type": "head",
        "text": "饥雀"
      },
      {
        "type": "p",
        "text": "相呼相唤似惺惺，飞去飞来不暂停，一粒饱君休别觅，树头遗子是冬青。"
      },
      {
        "type": "verse",
        "lines": [
          "本有一时俱打失，波波空向外边飞，回头若识家中宝，百劫千生更不饥。"
        ]
      },
      {
        "type": "head",
        "text": "啼鼠"
      },
      {
        "type": "p",
        "text": "灵鼠亲人白昼啼，只知求食别无知，大梅老汉轻分付，惹得狂风遍地吹。"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谩说道途艰，冷淡随时莫改颜，且待来年三二月，山花山果任君攀。"
        ]
      },
      {
        "type": "head",
        "text": "一云四景"
      },
      {
        "type": "head",
        "text": "大塔影地影七段，相次路问，其中本大尖削，正如塔之卧地，土人呼为大塔影"
      },
      {
        "type": "verse",
        "lines": [
          "通身绵密难窥觑，觌体崔嵬不可攀，欲令含灵离苦趣，故遗影迹在谿山。"
        ]
      },
      {
        "type": "head",
        "text": "狮子口山岩名也"
      },
      {
        "type": "verse",
        "lines": [
          "凛凛威风孰敢当，千妖百怪尽潜藏，全身突兀无人识，只见渠侬一口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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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钵盂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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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庾岭头携不去，而今抛出在人前，侬家岂是无收拾，留待他年作正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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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隐山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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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泓清冷映空山，彻底无波体自闲，只为利生心不尽，分身流转向人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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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欲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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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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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或行或坐独披襟，几度临风对月吟，肱曲作枕惟自乐，不知人世有黄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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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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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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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观己形骸浑不净，肯从余处起闲愁，诸般好恶皆前境，达境惟心得自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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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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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逃名何必羡巢由，随分三平两满休，世事静观惟自得，不知若个是同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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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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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念无求诸想尽，饥来但觉野蔬香，有时独步空阶上，只见纷纷蚁子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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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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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随时丰俭绝追攀，赢得身心镇日闲，衲被蒙头伸脚睡，肯将清梦落人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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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佛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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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真净界中才举念，人天从此费分疏，倘能直下明端的，六合都卢一佛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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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登道峰翠薇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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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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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杰阁排空上，宗风念虎蹊，坡僊留胜迹，弘祖有拈提。鸟解啣花舞，云来择树栖，凭栏时一瞬，自觉别峰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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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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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情随物转神多昧，敛念回看眼自开，匝地普天无限意，一齐同入此中来。"
        ]
      },
      {
        "type": "verse",
        "lines": [
          "六窗紧闭心何切，绵密工夫不放开，者里若还通一线，彻头彻尾透将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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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竹拄杖"
      },
      {
        "type": "verse",
        "lines": [
          "用之则行，舍之则藏，端方其节，自命非常。"
        ]
      },
      {
        "type": "verse",
        "lines": [
          "扶老挈弱，性直心空，立身方正，不与众同。"
        ]
      },
      {
        "type": "head",
        "text": "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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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英豪肯被闲拘管，脱白披缁畅本怀，为了圣凡情解事，拖泥带水出头来。"
        ]
      },
      {
        "type": "head",
        "text": "拂子"
      },
      {
        "type": "verse",
        "lines": [
          "究到罗纹结角处，几回屈曲露真机，当阳展拓驱龙象，佛祖从教听指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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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灯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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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暗室高低总不欺，脚根下事始无私，光前耀后谁相似，了了分明只自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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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供香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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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只此现前一著，拈来迥脱根尘，穿却辽天鼻孔，证取五分法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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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灯油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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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著个中消息，遍界光明烜赫，若向者里承当，何止福田利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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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静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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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荷衣松食白云邻，争似街头等个人，蓦遇布金贤长者，卓锥有地孰云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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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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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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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与世不干诸境寂，饥来无地觅松花，因思昔日庐陵老，米价曾拈验作家。"
        ]
      },
      {
        "type": "head",
        "text": "施茶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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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流金烁石火云天，热恼时闻客路边，若得渠侬身畅快，赵州公案请君圆。"
        ]
      },
      {
        "type": "head",
        "text": "戒衣代"
      },
      {
        "type": "verse",
        "lines": [
          "威仪严整古规模，无奈袈裟破碎多，几度裁云补未就，拈来特地告檀那。"
        ]
      },
      {
        "type": "head",
        "text": "重装五百罗汉代"
      },
      {
        "type": "verse",
        "lines": [
          "各逞风流夸好手，漫天网子一齐收，令渠皮骨通身换，若遇知音自点头。"
        ]
      },
      {
        "type": "head",
        "text": "华严期斋单"
      },
      {
        "type": "verse",
        "lines": [
          "百城烟水参知识，楼阁门开接善财，欲透重重无尽义，饆𫗩𫗰子下将来。"
        ]
      },
      {
        "type": "head",
        "text": "雪弥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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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因缘示现实奇哉，大地从教绝点埃，世界身心成一片，龙华何必待当来。"
        ]
      },
      {
        "type": "head",
        "text": "琉璃"
      },
      {
        "type": "verse",
        "lines": [
          "个中消息几人知，点著些儿彻四维，一切圣贤光影里，辉天鉴地更由谁。"
        ]
      },
      {
        "type": "head",
        "text": "香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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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两耳闲闲听自然，几回推出在人前，心灰孰谓无言说，五分法身亲口宣。"
        ]
      },
      {
        "type": "head",
        "text": "钟"
      },
      {
        "type": "verse",
        "lines": [
          "曾向红炉煆过来，当阳扣击语如雷，晨昏历历惊袭聩，能使华胥梦里回。"
        ]
      },
      {
        "type": "head",
        "text": "磬"
      },
      {
        "type": "verse",
        "lines": [
          "千搥百炼方成器，大座当轩悦众心，法要咸承亲指示，人天瞻仰听圆音。"
        ]
      },
      {
        "type": "head",
        "text": "木鱼"
      },
      {
        "type": "verse",
        "lines": [
          "岂是龙门点頞回，心空直使爱河摧，自从代佛宣扬后，历历声光遍九垓。"
        ]
      },
      {
        "type": "head",
        "text":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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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忆昔曾将劫火吹，三禅天子尽攒眉，烟尘扫荡寻常事，大地承渠一力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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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无所从来无所去，寂然不动遍虚空，诘其本际离诸相，谁敢将他唤作风？"
        ]
      },
      {
        "type": "head",
        "text": "赠伟南法弟止影浔溪"
      },
      {
        "type": "verse",
        "lines": [
          "大隐由来入市廛，和光导物岂徒然？言前勘破台山语，棒下掀翻普化颠。剪烛摊书嵇古范，杜门高枕慕先贤，他年重振滹沱令，滴水从教浪泼天。"
        ]
      },
      {
        "type": "head",
        "text": "示般若会诸友"
      },
      {
        "type": "verse",
        "lines": [
          "持戒持经修福者，住无所住始相亲，声求色见皆邪行，不识如来净法身。"
        ]
      },
      {
        "type": "verse",
        "lines": [
          "金刚正体离诸相，只要当人眼自开，乞食归来趺足坐，空生何故叹奇哉。"
        ]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命资财数若沙，布施供养福无差，有为毕竟皆虚妄，达本忘情始到家。"
        ]
      },
      {
        "type": "head",
        "text": "示莲社诸友"
      },
      {
        "type": "verse",
        "lines": [
          "澄心观想未为真，礼诵无非助道因，若得胸中诸念尽，莲华国里现全身。"
        ]
      },
      {
        "type": "verse",
        "lines": [
          "原书阙。"
        ]
      },
      {
        "type": "head",
        "text": "赞"
      },
      {
        "type": "head",
        "text": "出山像"
      },
      {
        "type": "verse",
        "lines": [
          "皇宫既舍入山来，何事匆匆又复回？不说自家无定力，向人犹叹道奇哉。"
        ]
      },
      {
        "type": "head",
        "text": "布袋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睹史陀天不肯住，街头立地等阿谁？逢人未语先陪笑，半卖风流半是痴。"
        ]
      },
      {
        "type": "head",
        "text": "观音大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闻性空兮空不立，浑然一片利生心，严中缕叶常趺坐，是则名为观世音。"
        ]
      },
      {
        "type": "head",
        "text": "初祖"
      },
      {
        "type": "verse",
        "lines": [
          "流沙远涉总徒劳，密意何曾有一毫？语不投机芦作渡，浪头争似问头高？"
        ]
      },
      {
        "type": "head",
        "text": "金粟天老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老汉一生倔强，果是人难近傍。击毒鼓于机前，置金圈于掌上，断尽衲僧命根，灭却正法眼藏。对",
          "天子卖弄风流，笑诸方依模画样，非但佛祖成冤，直教父子生谤。而今狭路重逢，某亦当仁不让，试将恶水蓦头倾，驴粪烧香为供养。"
        ]
      },
      {
        "type": "head",
        "text": "华山见老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吾师德相实难量，体若冰轮行若霜，立挽颓纲扶正法，典型后学冠诸方。"
        ]
      },
      {
        "type": "head",
        "text": "业师浪老和尚"
      },
      {
        "type": "p",
        "text": "师嗣南涧问和尚，新安籍，寓瓜洲。养母三十年，题住处名睦庵。予薙染后，即命参方。"
      },
      {
        "type": "verse",
        "lines": [
          "睦州何异我师翁，作略机宜事事同，却令云门参鸟骨，至今千载仰高风。"
        ]
      },
      {
        "type": "head",
        "text": "乌山沧冰老法师"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川历遍几辛艰，觅得岩峦自放闲，偶尔禅余诠教法，名将义虎播人间。"
        ]
      },
      {
        "type": "head",
        "text": "东升禅师肖像"
      },
      {
        "type": "verse",
        "lines": [
          "两眼闲闲笑满腮，自歌自拍自徘徊，调高孰谓知音少，坐倚梧桐待凤来。"
        ]
      },
      {
        "type": "head",
        "text": "众居士行乐"
      },
      {
        "type": "verse",
        "lines": [
          "齐眉举案真堪羡，各佩轮珠百八颗，有愿双双生净土，同声相应念弥陀。"
        ]
      },
      {
        "type": "verse",
        "lines": [
          "跏趺牛背绝尘踪，潇洒悠然孰与同？不贵金丹忘世味，指挥如意任西东。"
        ]
      },
      {
        "type": "verse",
        "lines": [
          "男婚女嫁浑无事，坐看桥流水不流，闻说东林多逸士，相邀占断白云头。"
        ]
      },
      {
        "type": "juan",
        "text": "侣岩荷禅师语录卷之七"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成纯记录"
      },
      {
        "type": "head",
        "text": "杂著"
      },
      {
        "type": "head",
        "text": "因禅者育王礼舍利求示语"
      },
      {
        "type": "p",
        "text": "师举：「世尊示随色摩尼珠，问五方天王曰：『此珠所作何色？』时五方天王互说异色。世尊藏珠，复抬手曰：『此珠所作何色？』天王曰：『佛手无珠，何处有色？』世尊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将世珠示之，便强说有青黄赤白色。吾将真珠示之，便总不知。』时五方天王悉自悟道。若向者里著得双眼，未到育王，早已见佛舍利了也。其或未然，不妨亲到彼中，以至诚心，四事供养，恭敬礼拜，然后见红见白，见大见小，见佛见光，或见不见，直下洞彻根源，知他落处。释迦即是上座，上座即是释迦，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如或情存彼此，妄生异见，只此便是随众生心，循业发现而已。若要见佛真身舍利，更买草鞋行脚始得。」"
      },
      {
        "type": "head",
        "text": "斋僧疏"
      },
      {
        "type": "p",
        "text": "净名居士在毘耶城中，运神通力以遣化人，诣上方度四十二恒河沙佛土，到香积如来所，持彼香饭供养诸大菩萨及大弟子等，令彼各各充足毛孔皆香，闻此香者身意快然。于七日后，声闻人未入正位者入正位、未发菩提心者令发菩提心，乃至得无生忍，至一生补处然后乃消，此实不思议事也。兹者苕城古称福地，善知识刹竿相望，往来参询者挨肩接踵，余处俱有斋僧接众之所，惟本郡寂然。行脚高士为道间关枵腹而过，未免厚望于伊蒲，况法海津梁、檀波最胜，能知人饥渴劳苦而轸念之，即是慈悲佛性。山埜久发斯愿，奈时缘未就，适与数道友商之，众皆曰善，欣然乐从。诚恐力不从心，又不忍其胜事隐而独擅，故告之大护法长者，各出手眼如净名居士，共发不思议心、运不思议神力、作不思议胜事，令云水僧众各各充足香积如来现前，即是所获福德寿命、智慧辨才、三昧解脱等，又岂思议所能及哉？"
      },
      {
        "type": "head",
        "text": "放生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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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盖谓放生者，以广慈爱之善行也。且夫含生之类，虽形体各异，而怜母爱子，畏死贪生，种种情念，又何殊于人哉。愿诸仁发同体大悲之心，行戒杀放生之事。戒杀以免短促疾厄，放生实为延寿增嗣，积养慈心，作当来人天基址，成佛正因。更祈互相劝化，则功德善缘，不可思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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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谓诸参徒曰：「夫善知识者，乃绍隆佛种之人也。所贵乎识见精明，机用超卓，行履端正，志愿坚强。识见精明者，始可续佛心宗，传持慧命。机用超卓者，方能辨魔拣异，琢玉烹金。行履端正者，可以典型后学，模范人天。志愿坚强者，故乃等心死誓，流通正眼。其或未然，何得名为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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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谓诸参徒曰：「善知识出世行道，非图名闻利养，热闹门庭，实谓流通正眼，导利人天，接引后昆，传持慧命，常住经营，全赖执事劻勷，贤能赞佐，故尔现前景仰，后世钦崇。倘座下无得力之人，院务知识兼之，日浸月渐，较短论长，纵使常住丰盈，难免流俗，欲其经大传远，岂可得乎？凡有志于承先启后者，又不可不察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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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谓诸参徒曰：「参学不得力，便生懈怠心，昏沉瞌睡，常处醉梦之乡，虽无恶业可造，然实无善法可修，慧性难明，智光仍蔽，未免徒丧光阴，虚消信施，其过亦非小矣。原夫参者穷究性源，辨明真妄；学者精研妙理，拣择正邪。凡有志于斯者，只须发勇猛心，立坚固愿，焚膏继晷，日新又新，必至大悟大彻而后已，慎勿更蹈前辙而不自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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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谓诸参徒曰：「凡为僧者，贵在知因识果，俭朴存心，惟道是求，勿外贪染。须知粒米寸丝，实乃檀信之脂膏，今假为入道之助缘耳。汝之道成，彼福无量，所谓自利而利他也。倘不思忖来处，道业荒疏，无愧无惭，恣意妄费者，后当牵犁拽耙以偿之，可不惧哉？夫器者，以其能为载物之用，喻如人之能载道也。观诸丰标挺特，气度汪洋，言皆合道，事必师古，乃人人器之谓。处世必然，致君泽民，匡时秉政，移风易俗，纬地经天，出世定为人天师表，佛法栋梁，清振一时，美流千古，此之谓大器也。今人不达斯义，却将俭朴存心之高士为小器，返以莽荡无知之愚人为大器，何乃颠倒错谬之甚耶？真所谓愚中之倍人也。汝等又不可不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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