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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序\n少室壁觀婆羅門云：「行解相應，名之曰祖。」所以吾教外別傳之旨，自拈瞬、破容、發軔、立雪、斷臂以還，如趙簡子之寶符，藏于常山之上，代代可取也。苟非毋恤之賢，其能若是乎？藉如我黔靈赤翁大和尚者，脫白九峰，燈聯雙桂，茂年刻志離塵，栖神澹泊，耕雲墾月，樂道忘憂。孰意名愈晦而人知，用屢藏而世羨，已而問道之屐滿戶外矣。遂感當道宰官之宏護，四民緇白之憧憧，不得已而一出焉。歷主諸剎，輻輳方來，勤以誨物，儉以持身，循誘多方，噓喣無既。兼思晚年欲矢脅不至席，以繼前烈，儻非行解相應，其能利物不倦之若是也耶？其嗣法門人乾御大師，與余有金蘭之誼，負笈相從，不憚間關，千里重繭，齎其語錄，問序於余。余愧未識荊，盥讀至再，曰：「嘻！斯殆常山之寶符耶？請付剞劂氏以廣傳諸，其必有可取之毋恤矣。」是為序。\n時康熙辛未皋月午日書於古渝州之西菂菴中\n青城後學法秀寱堂槃譚撰\n黔靈赤松禪師語錄序\n嘗讀《清靜法行經》，而知古皇先生憫震旦之難化，先命大迦葉、淨光、儒童諸聖賢教化東土，不待金人之夢，而善與人同之心，早已廣被萬有矣。獨是其流日遠，列戶分門，根器未優，遽承衣缽，而室羅筏城之宗旨，遂爾杳不可追。此有識之士，所以每緘李充之口，而閉涉正之目也。\n赤松和尚生長錦水，韓氏望族，慕漢赤松子之為人，遂亦仍其號焉。堅生平之苦行，破有漏之空花，得心應手，徹底掀翻。敏公親印，破翁嫡孫，大展臨濟之祖燈，樹起法門之赤幟，不特其惓惓誨人為善，且欲人人同歸於至善，為心何若也？當其閉關數載，參悟上乘，自覺之天良也。長篇短偈，陞堂入室，步步引人，覺後之寶筏也。晚年該煉，四智虛朗，登座說法，普濟人天，覺行之圓滿也。高臥黔靈，翛然獨遠，不求人之信從，而信從彌眾。或以佛法相見，吾見其虛懷接引，宜深者深，宜淺者淺，莫不迎機而導之者矣。有以世法相見，吾見其霽色親人，可方則方，可圓則圓，莫不因物而應之者矣。非有得於古皇大教之深心，烏能惓惓焉誨人為善，又人人同歸於至善，若是其摯且篤哉？師與余為方外交，已非一日，交之久而知之深，且信其善與人同之量也，於是乎敘。\n時康熙二十年歲次癸亥桐月之吉石船釣叟殷弼夢　臣氏頓首書於黔靈新松石上\n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目次\n目錄終\n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卷第一\n門人寂源錄\n住貴陽府壽世禪院語錄\n康熙丁未，師在白雲，受閫臺張公諱光煥請，於正月廿日入院。\n山門。「白雲深處來，浩浩紅塵裏，立孤峻門庭，豎法幢宗旨。」便入。\n佛殿。「八十種好，三十二相，瞻之仰之，萬古榜樣。」便拜。\n據室：「者個舖席是令人九轉還丹底所在，今日領上座到此，未免曲隨條例去也。」豎拂子，云：「壽世無多心地藥，單單只用死貓頭。」便起。即日眾請上堂。拈疏云：「某本深居巖穴，木食艸衣，卻被大福德人用者符子賺出。」遂遞與維那云：「也要大家知。」法座，云：「法空為座，吉祥艸敷，大開青白眼，直踏須彌盧。」便陞。拈香祝聖畢，末後拈香云：「此瓣香，冤頭債主一晤歡欣，洗髓伐毛，幾經煆煉，爇向爐中，供養夔門萬縣慈雲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本師敏樹大和尚，用酹法乳之恩。」斂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卓杖云：「諦聽諦聽，今當說摩訶衍法。」又卓杖云：「還有解聽者麼？請出相見。」問：「昨日白雲，今朝壽世，且道是同是別？」師云：「分身兩處看。」進云：「宰官臨筵，請師登座，以何法示？」師云：「沾衣杏花雨，吹面楊柳風。」進云：「可謂風雲聚會，虎驟龍驤。」師云：「千里同風水乳和。」乃云：「杖笠隨身，滿谷白雲關不住；蒲鞋著腳，沿途芳草襯人來。總只為步步踏著實地，節節透出玄源，所以入此保社，賓主歷然，不惜醜拙，只得將從前撞著個無面孔老人分付底無義味事對眾舉揚。」遂豎拂子云：「大眾看看，此是無義味事。」良久，垂下拂子云：「會取好。」謝辭不錄。復舉：「真淨和尚居山，初有不出世言，後受洞山請，過訪香城順和尚，以偈戲曰：『諸葛昔年稱隱者，茅廬堅請出山來，松花若也沾春力，根在深巖也著開。』今日領上座也有一偈：久盡寒灰枯木材，春風吹醒轉青來，惜花猶恐沾塵事，幾次遮欄處處開。」結椎下座。\n師於己酉夏掩關，至壬子秋千日期畢，遇撫軍曹公、司道鎮臺、文武宰官居士，造法衣法被，請出關。\n結制，上堂。問：「和尚出關即且置，如何是關中主？」師云：「無角鐵牛眠少室。」僧以袖拂一拂，師云：「也是蚊子上鐵牛。」乃卓拄杖，云：「說玄、說玅，藥之作病；用棒、用喝，病之作藥。一道平沉，本無高下，但有穿鑿，未免禍生。所以，世尊未下天宮，說法已竟；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四十九年一段婆心，無非見病下藥，惟恐法久成弊。摩竭掩室作獅子吼，令人透此消息，直證無功用行，末上多子塔前兩手分付。至達磨初來此土，九年面壁，覓無功用人兩手分付。今日不肖遠孫謬叨祖蔭，守分掩室，亦得此無功用法待無功用人。所以，祖師道：『多言多慮，轉不相應；絕言絕慮，無處不通。不是琉璃瓶，難盛獅子乳。』今日領上座則不然。」以杖擊香案，云：「打破琉璃瓶，迸出獅乳味，宗風幸未衰，吾道起臨濟。臨濟之道已啟，不知可有繼宗風者麼？」以杖作擔勢，顧左右，云：「若無，領上座自承當去也。」便下座。\n剃髮，李淨道、黎淨願居士請上堂。「雲窩幾載學癡愚，兩鬢髼鬆懶剪除，今日寸絲無礙處，翻身直上法王居。」顧左右云：「如何是寸絲無礙句？」良久，舉拂子云：「若道拂子無礙，耳聞眼見錯過多矣；若道拂子有礙，放下拈來通身由我。且道：不有不無畢竟如何？諸仁者！向深深行履處急會寸絲無礙，若得寸絲無礙，踏毘盧頂𩕳有分。」復舉：「肅宗問忠國師：『如何是無諍三昧？』師云：『檀越向毘盧頂上行』。國師此語仔細看來，人人只解貪高，不肯放下。何故？不見祖師道：『震旦國中無別路，要假兒孫腳下行。』」下座。\n糧憲慈觀陳善人請上堂。士問：「弟子護關三載，請問關內事如何？」師云：「灰心及第。」進云：「關外事如何？」師云：「聖王有道，野老謳歌。」乃云：「為因出世緣，隨事立賓主，不落套頭禪，養成戴角虎。諸仁者！珍重腳跟行，中途莫莽鹵。山僧恁麼告報，也是憐兒不覺醜。還有善識機宜能具正眼者麼？有則風雲聚會，虎驟龍驤，又是中興臨濟；苟無其人，各請照顧眉毛，向上進步。」復舉：「七賢女遊尸陀林，一女指尸云：『尸在者裏，人在甚處去？』一女云：『作麼？作麼？』諸姊諦觀，各各契悟，感得帝釋散花。山僧今日舉揚箇事，不知復有契悟者麼？」豎拄杖，云：「看取木上座，要悟便悟，又待何時？」復卓一下，云：「諸弟兄！悟即毛端吞巨海，始知大地一微塵。」下座。\n解制，鎮臺王公設齋，請上堂。「八字打開，當陽獨露，孤迥巍巍，更無回護。眾中可有恁麼人麼？」問：「千峰頂上，百尺竿頭，獅子未出窟時如何？」師云：「聞著腦裂。」進云：「已出時如何？」師云：「見者皆喪。」進云：「總不恁麼時如何？」師云：「石虎產個兒，不用莊五彩。」問：「選佛場開，凡聖交參，以何為人？」師云：「上前向汝道。」進云：「退後如何？」師云：「可憐生。」問：「如何是臨命終時一著？」師打云：「須常於此切。」乃云：「解制機緣，本無言句，抹月披風，隨緣去住。唱出無生曲，打動禾山鼓，箇箇入圓明，不傍他門戶。今朝成滿散，盡作獅子舞，他日出頭來，各作一方主。福利於檀那，宗風超佛祖。」下座。\n壬子秋，解制謝客畢，有羅氏玅德施大羅木祖地，宰官、居士咸集，請師開建黔靈山於廠地。陞座，卓杖，云：「古人道：『鋤頭是塊鐵，終日手裏捏，挖出一輪池，現出天邊月。』此是古人開池種月，發明本地風光。山僧今日開建黔靈又則不然。」以杖作掘地勢，云：「一鋤天清地寧；二鋤家國興盛；三鋤信施檀越增福延齡；四鋤在會緇素無明頓破、煩惱永忘，人人圓明本地風光，契悟真如實際，燈燈續燄、祖祖聯芳，永作龍天福地，共建安樂道場。且道：還有向上一鋤是什麼人掘得？」以杖向空掘，云：「脈發黔靈世代昌，高風千古聲流遠。」即日，撫臺曹公同司道文武宰官甚悅，共曰：「可為佛地捐俸修建禪林。」於季冬告成，請師入院。\n山門。「獅子特來居此地，法王法令又重新。今朝踏入安閒戶，慶祝皇圖億萬春。」\n佛殿。「一身應現百千身，道化無方誰比倫？金不博金終始貴，眼中童子面前人。」便拜。\n方丈。「獅王踞坐象王回，最上玄關洞徹開。斫盡釣竿心未歇，道明千古貫三才。」\n上堂。舉：「智者大師誦《法華》至〈藥王品〉『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頓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以杖擊香案，云：「大眾！諦觀靈山非遠，今我大中丞曹公及闔省檀越以菩薩法供養如來，且道與藥王昔年差別多少？若人於此會得，則靈山一會儼然未散；其或未然，更聽一偈：靈山付囑久知音，六度齊修般若心，功德林中功最勝，泰山永峻海彌深。」\n說戒，上堂。「雪積千山玉，關河萬里清，心光無可比，推倒戒墻行。何以故？事同一家，理源不二，得無漏學，戒定慧具。汝等還識菩薩心地法門麼？」撫尺一下，云：「諦聽，諦聽。」遂說戒，下座。\n元日，上堂。問：「昨日舊歲，今朝新春，如何是法王新令句？」師云：「一擊春光枝上破。」進云：「離棒又如何？」師云：「和風呴物遍天涯。」乃云：「高高峰頂，春山秀麗身清淨；深深海底，煙水潺湲舌廣長。了明者，隨處方圓，無人無我；好事者，故生枝節，言舊言新。且道：既無新舊，今日作麼生慶讚？」良久，云：「萬方歸至德，春綻不萌枝。」\n因僧掩關，陞座。卓杖，云：「此是監院設齋為法姪掩關，但不知伊為生死無常掩耶？為般若文字掩耶？若是此心未了，發憤掩關，正好向山僧捧頭喝下一斷一切斷，一圓一切圓，又何須三年作限、千日為期，無繩自縛？若不能直下承當徹證，且聽一偈：視聽雙收且學癡，伐毛洗髓莫留疵，等閒摸著無曹鼻，倒壁推墻任所之。」喝一喝，下座。封關，云：「生鐵鑄脊，白醭生口，優曇火裏開，直待三年後。」\n李鎮臺請上堂。問：「法筵雲集正冬天，獅子門庭百獸潛，向上宗乘即不問，今朝獨步孰為先？」師云：「目前無異景，瑞雪滿高原。」進云：「好箇冬景，肅靜消寒，如何是春景？」師云：「陽和雪消去，花鳥盡同春。」乃云：「天花散彩，錦繡山川，雪滿千山，孤峰獨露，若是個得本還源漢，步步踏來路不差。古人道：『青青翠竹盡是法身，鬱鬱黃花無非般若。』今日翠竹已成玉竹，黃花變作瓊花，值我鎮臺同眾宰官踏雪登山，皈敬三寶，慈悲心與忠貞心，將軍面與菩薩面，且道是同？是別？」良久，云：「紅爐烈焰英靈客，白雪寒冰佛祖心。」\n竇官堡眾居士請師開建寶筏禪林，師到於廠地陞座。士出問：「師登法王寶座，還是為人為己？」師云：「無鬚鎖子兩頭搖。」士停思，師云：「何不進語？」士擬進，師打云：「落二落三。」乃云：「雨飛花，石點頭，一句無生曲，詠出萬年秋。一月皎，眾雲收，亭亭不動步，更上一層樓。大眾！於此會得，便知善財童子於福城東際大塔廟前初見文殊即得根本智，目今合會檀越於此廠地前初會山野亦得根本智。且道如何是根本智？」豎拂子云：「會麼？」良久，垂拂云：「一智含千古，長空月正圓。」下座。\n乙丑冬，寶筏林工竣，上堂。「最上一著，箇箇聞之皺眉；正令全提，人人見之喪膽。若是伶俐漢，銀山鐵壁直須透過，掉臂而去，懸崖撒手，絕後重甦，穩坐家邦。所以，祖師一字法門，海水濡毫書之不盡；吾家切要宗旨，單刀直入猶落二機。所以，善住天子白文殊言：『可共俱往如來之所咨受未聞，亦同此時如法問難。』文殊云：『爾莫分別取著如來。』天子云：『如來今在何所令我莫著？』文殊云：『秪在目前。』天子云：『若如是者，我何不見？文殊云：爾若一切不見，是名真見如來。天子云：若見在前？云何戒我莫取著如來？』文殊云：『爾今見前何有？』天子云：『有虛空界。』文殊云：『如來者，虛空界是。故虛空界者即是如來，此中無有一物可分別者。』」師云：「文殊可謂明珠暗投，天子可惜不會別寶。若是山僧則不然，待他道：『虛空即是如來。』直須一喝。何故聻？一喝虛空皆粉碎，看渠何地可容身？」下座。\n四月八日，淨月李居士請上堂。「雲飛霧捲雨花浮，壽域無疆億萬秋，只為其中關捩子，至今說著鬼神愁。大眾！且道：山僧所說何事？莫是天上天下唯吾獨尊耶？莫是拈花微笑不容思議耶？古人又道：『言佛住處龍天喜，無僧說法鬼神愁。』且道：說也愁？不說也愁？還是說的是？不說的是？」良久，舉拂子，云：「會麼？若能會得，唯吾獨尊也在這裏，可以說、可以不說；其或未然，黔靈與諸人傍通一線去也。」以拂子拂一拂，云：「打開無縫塔，金光處處流。」\n康熙甲子秋，白檀越請師入滇，為埽九峰開山靈和尚塔，受欽命綏遠將軍蔡公設普齋，請上堂。「靈山七十代，傳法最上乘，太白綿燈焰，宗風貫古今。眾中可有貫徹古今，替開山和尚出氣者麼？」問：「靈光獨露，迥脫根塵，但離妄緣，即如如佛。無妄可離，無佛可即，和尚還有何法示人？」師云：「清風匝地，月映寒潭。」進云：「二大護法差官於山設供，畢竟有何祥瑞？」師云：「金梁玉柱共聯輝。」進云：「和尚埽塔與古靈揩背，且道是同？是別？」師云：「無孔鐵笛兩頭吹。」僧禮云：「今日親見和尚。」師云：「逢人不得錯舉。」問：「九峰堂上，虎踞龍蟠，千里埽塔，祖道重光。如何是重光一句？」師云：「有山皆鳥語，無樹不花香。」僧喝，師打一拂，云：「你再喝看。」僧又喝，師又打一拂，云：「逢人莫亂統。」乃卓拄杖，云：「欲報師翁德，聊通拄杖間，打開無縫塔，請出赴齋筵。今日不肖將借須彌為座，豈如先師翁之無為法空為座，坐甚安穩？欲借日月為燈，豈若先師翁之常寂常照為燈，明照千古？凡我後代兒孫，傳之無斁，門庭興盛，可佐王道昇平，實深幸焉！如西識業師，現住白雲禪院，自卓錫以來，枯淡不關於心，始終不渝其志，有此堅碓不磷之操，繼先師翁之芳躅，亦已足矣！不肖曾於明末烽煙之際，在黔陽初晤，劈頭一拶，截斷萬緣，做到今日水清月現，方思截斷之機，說什麼陝府鐵牛？所以不憚千有餘程，自黔徂滇，禮師翁遺塔，此亦風木餘恨之悲思也。幸我制憲大司馬垂青法道，惠以財施，羅珍作供，自是福德流馨，螽斯衍慶。即今更拈瓣熏觸師翁鼻孔，俾現在法會緇白見此一段真風播揚於今，惟烈寂光三昧磅礡蒼霄。」復卓杖，云：「白雲常望九峰巔，匍匐前來為雪冤，老樹有枝橫蔭地，清風相送率陀天。」喝一喝。\n撫軍王公大檀越次日請上堂。卓杖，云：「閫外提封世外心，懷柔六詔澤民深，恩霑泉石法門盛，彩鳳翩翩下玉音。」顧大眾，云：「諸昆仲！且道是大金湯恢弘祖道，致斯嘉祥？且道是先老和尚寂光發燄，感斯珍供？」復卓杖，云：「向者裏會得，河嶽鍾靈，生甫申而弼景運；天人協吉，演法化以翊皇圖。幸我撫憲大中丞惠澤旁敷，德被過現，山僧登此彔床，激揚宗旨，先拈此一瓣香，聯貫古今，瀰漫上下，令見者、聞者轉煩惱為般若，融世智作真常，將一莖艸成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艸，庶不負檀越願力，祖道重光。」驀拈拂子，云：「即此夏日舒長，熏風匝地，荷池泛綠艤之輕，麥隴吐金莖之秀，原野茵鋪錦繡，丘陵花燦珠璣，者段風光宜人不少，雖則天地玅化，抑乃觸目菩提。仰願大中丞甌卜日下，玉燭增陞，因齋慶讚，扶道弘揚。」復卓拄杖，云：「暫從此日酬高厚，明朝伴我度煙霞。」下座。\n撫軍王大檀越率文武尊官於五華禪寺懸額，請上堂。「天生良佐輔皇圖，海國枚寧聖教敷。金鼎調元宣至化，龍章蚤徹太平符。額標梵剎垂今古，浴日光天壯佛都。今日乃我大中丞王公結人天緣、舉殊勝典，不惟法門生色，兼使西來大意的體全彰，正道護佛道常興，祖風翊皇風永扇，務能直下承當，了明真際，庶不負大檀越之勝心也。」復以拂子點一點，云：「憂國憂民大家臣，焚香頂祝護生靈。河山一統扶王化，四海謳歌處處春。」\n浴佛，上堂。「王宮一降指天地，漏洩郎當式太過，只為當年行七步，而今遍地走禪和。」下座。\n康熙丙寅冬，大中丞慕公同司道文武尊官請就本山結制，糧憲傅母請上堂。拈香祝聖畢。「選佛法場特地開，一塵不立絕安排，龍潭知有金鱗客，重整絲綸上釣臺。」以杖作釣勢，云：「有麼？」問：「太夫人從不思議中來山瓣齋，未審以何法濟？」師云：「萬里日昇光炯炯，普天露澤雨濛濛。」進云：「意旨如何？」師云：「雙棹別波遠，眾星尊月明。」問：「登寶華王座，提玄要宗旨，如何是第一玄？」師云：「千斤鋕子藕絲縣。」「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泥牛海底眠。」「如何是第三玄？」師云：「一枝無羽箭，透過萬重山。」「如何是第一要？」師云：「木馬嘶風過江隩。」「如何是第二要？」師云：「石女巖前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一面無腔鼓，鼕鼕天下鬧。」進云：「幾年不打靈山鼓，今日相逢下一椎。」師云：「金風吹玉管，那個是知音？」乃云：「玄機獨唱，凡聖掃除，妙諦融通，祖師機正，三要三玄，向上全提，用棒用喝，掀翻窠臼，須要言前薦取，直下承當，洞達本源，了明大意。到此信手拈來，無非諸佛境界，施為動靜，盡是祖師家風，自然隨處作主，遇緣立宗。其或未然，不免九旬作限，三月為期，令人人轉凡成聖，作獅子兒。即如今日大中丞同眾尊官來山請法，演最上乘，且祝國開堂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時清瑞氣滿，共享劫前春。」復舉：「月上女對舍利弗言：『諸大菩薩以般若為住。』」師云：「今日糧憲傅母臨山設供，種當來果，且道是因齋慶讚以般若為住耶？是多生踏佛階梯以般若為住耶？然雖如是，將什麼喚作般若？」良久，云：「傾誠覆護祖重光，般若常將翊聖皇，利國利民兼利物，應勳歷代遠傳芳。」下座。\n大中丞慕公請上堂。「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久已飛騰上九霄，現身應化諸緣主。」顧大眾，云：「會麼？佛以般若因，應現百千億，度盡諸眾生，利益無邊際。乾坤雖大，不能載般若之玄；滄海雖深，不能載般若之玅；日月雖明，不能比般若之光；化育色相，不能盡般若之力。且道：將什麼喚作般若？」卓杖一下，云：「諸昆仲！於此會得，便知般若應用不盡；其或未然，山僧別通消息去也。」復卓杖，云：「上方太微，星映臺中之柏；人間青瑣，霜飛簡上之花。是我大中丞現身護法，綱紀黔封，軍民頌祝，佛法光揚。昨來翰言微布，朱提玉粒供佛及僧，非唯廣利人天，抑且恢弘祖道，正所謂：種般若因，得般若果，放般若光，顯般若智。有此自在威力利濟之心，令此選佛場中數百緇素各各腳跟下洞明大道，應作無為之化，堪報不報之恩。」遂豎拂子，云：「傾誠歡意盡，指日海東昇。」\n大中丞慕公誕日，請上堂。「西方無量壽，南極老人星，壽等須彌峻，福如滄海深。如我大檀越慕公為國柱石，忠君澤民，履踐大道，洞達淵源，正所謂現大人相、扶大法幢，世出世間無彼無此。今當初度供佛飯僧，兼請舉揚箇事。」擊拂子，云：「聞麼？聞之不聞是真聞。」豎拂子，云：「見麼？見之不見是真見。於此聞見分明，則與無量壽、南極老人無二無別，滄海不足比其深、嵩嶽不足喻其峻；其或未然，山野慶讚去也。」以拄杖卓一卓，云：「永證金剛壽，泉石遠光輝。」\n藩憲柯公初度，請上堂。「佛是靈山老比丘，曾將佛法付王侯，斯時不昧靈山囑，佛法流通無盡休。座中有知無盡者麼？法身不滅，亙古恒在，天中之天，高而無上，聖中之聖，至大獨尊。今我柯公初度良晨，來山設齋供佛及僧，自是靈山有願，多劫熏培，福星一路，德庇黔黎。今日黔靈因齋慶讚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壽域不離功德海，福星全照聖賢心。」\n閫臺杜公初度，請上堂。「人人有本無字曆，何必外尋好時日？通徹陰陽未判先，微塵剎土喻難及。」卓杖，云：「眾中還有會得者麼？」問：「師登寶座，四眾雲臻，慶祝一句作麼生道？」師云：「一炷香煙全體露，壽山福海兩同增。」進云：「恁麼則祿位高增常有慶，福壽綿綿不計春。」師云：「還有向上事在。」乃云：「最上一著，千聖不傳；一念萬年，兩頭坐斷。優曇花三千年一現，壽椿樹八千歲為秋。且如檀越杜公都制黔疆，軍民歡慶，夜戶不扃，口碑載道，惟此德政與佛政渾同、仁心與佛心不二，令現前四眾均沾勝利，同超有漏，得證無生。且如何是無生句？」豎杖，云：「蟠桃初熟候，壽量等虛空。」\n撫標大廳熊公請上堂。「不隔雲泥事最奇，法幢扶豎在今時，同緣未失靈山願，歡會原來是舊知。」問：「昔日僧繇畫龍，為什麼不點眼？今日特請和尚點。」師打，云：「點。」僧禮退。問：「暗室千年，一燈能破，如何是一燈能破？」師打，云：「破。」進云：「從此光明照十方。」師云：「切莫認光影。」乃云：「聲名不虛，文武才能分閫外；法門興盛，人天福利現庭前。有時單刀直入，貼體承當；有時擒縱自由，不勞餘力。如我副臺熊公，現宰官身，行菩薩道，真際則理事全彰，世法則恩威並著，貴筑四方無遺燧，黔江一派不揚波。今日臨山設齋，供佛供眾，可謂不忘靈山願力，廣令法道興揚。」卓杖，云：「赳赳干城古佛顏，傾心護法到寒山，頻將一缽調羹味，分作諸方五味禪。」下座。\n操司胡公請上堂。「瑞氣祥光紅日照，龍象繽紛皆玅道，一念澄清萬象同，檻前好鳥和音報。諸昆仲！且道報箇什麼？他道：曾記靈山舊願，還來供佛供僧，施受雙明因果在，宰官心是祖師心。」下座。\n城守中軍安公請上堂。「金剛捏得鐵成汁，六味調和細細炊，辦出精饈三德供，天人同享慶香麋。化城路穩還源日，宦海波清見性時，大眾各堅精進志，場開選佛煉獅兒。」下座。\n省參禪師請上堂。「坐斷禪河水不通，其中把定透源宗，斯時憶得龐公事，吸盡西江證大雄。」問：「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師云：「食且置，你可出得網麼？」僧喝，師云：「未透在。」僧拂袖歸位，師云：「猶是尋常漢。」乃拈拂子，云：「大眾見麼？此是靈山得來，少室拈出，提起同克塞天地，放下則海晏河清。鐵樹開花、紅爐片雪，無陰陽地上題名、空劫以前薦取，綱宗玅句擬議難陳、不二門中千聖杜口，所以摩竭掩室、初祖面壁，罕遇知音。」復舉：「長慶云：『萬象之中獨露身，為人自肯乃方親，昔時謬向途中覓，今日看來火裏冰。』諸昆仲！古人躬行實踐見道之語，黔靈亦有一偈：使得時辰獨作主，娘生鐵面的親睹，揚岐昔用三腳驢，今日翻成戴角虎，當陽把斷獨稱尊，野狐屏跡無方土。」\n威清門眾居士請上堂。問：「大地眾生俱是客，能有幾個到家鄉？請問到了家鄉有何祥瑞？」師云：「金鳳夜棲無影樹，玉峰纔露慶雲遮。」乃云：「清虛常寂靜，不動遍河沙，德比天高覆，人間共一家。如斯境界是什麼消息？若道即心是佛，未免矢上如尖；若道非心非佛，猶是揚聲止響。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今時。萬象籠罩不住，千聖拽不回頭，畢竟作麼生道？」良久，云：「輪王全意氣，寶印自然尊。」復舉：「傅大士與武帝書云：『上善以虛懷為本、不著為宗，亡相為因、涅槃為果；中善以治身為本、治國為宗，天上人間果報安樂；下善以護養眾生、勝殘去殺，普令百姓俱稟六齋。』此書千餘年來無人舉著，黔靈今又不然，上善拼命必死，壁立萬仞，縣崖撒手，及第還鄉；中善寒爐煙絕，冷灰豆爆，親知下落；下善步步踏著實地，直待花發果成。名雖有三，其理則一。」遂揮拂子，下座。\n廣東街明魁黃居士等請上堂。問：「如何是黔靈境？」師云：「主山高，案山低。」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一縷香煙起，龍象盡瞻依。」乃云：「冰清霜冷，乃佛祖之門庭；日暖風和，實傳心之要訣。山光人境，盡是天機；花放鳥啼，無非玅用。所以龐居士云：『我自無心於萬物，何妨萬物常圍繞？鐵牛不怕獅子吼，恰似木人見花鳥。木人本體自無情，花鳥逢人亦不驚，心體如如只者是，何慮菩提道不成？』試問諸人：如何是如如處？識得如如，即心是佛，何妨貿易迎賓待客，坐塵勞內修證菩提？正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拽拄杖，下座。\n淨祥蘇居士率男麒生請上堂，問：「善財參遍處，黑豆未生芽，因什麼不生芽？」師云：「江國春風吹不起。」進云：「一般根在土，各自等時來。」師便打，乃云：「當陽獨立，斬斷根塵，東土西天，遞相授受。所以，百丈祖云：『但了妄緣，即如如佛。』如如佛者，今在山僧拄杖頭邊放光動地，亦在汝等諸人面門放光動地。是汝諸人會麼？」卓拄杖，云：「覿面非他物，現出自家珍。」下座。\n淨尚陶居士母難，請上堂。「㘞地一聲卻也奇，六門齊現不能遺，而今雖到乾坤老，猶是當初舊面皮。方纔登座，雞叫鴉鳴，正合㘞地境界。」卓杖，云：「諸昆仲！還知落處麼？若知，便見三世諸佛、歷代祖師俱在拄杖頭邊，大中現小、小中現大，多中現少、少中現多，權中現實、實中現權，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匝地普天，內外包括，未生前、已生後，真然不變，如我淨尚居士之壽。若比南山、東海皆世間之壽，卻有不睹、不聞、不變之壽一句作麼生道？金剛無量體，何啻八千椿？」下座。\n印川後堂，請上堂。「千載奇逢在一朝，了明大意始全超，雖然踏著還源路，及至深深更寂寥。所以道：祖道長遠，久受勤苦，乃可得成。若既得成，舉足便超千聖外，大千世界一毫端。」舉拂子，云：「大眾！還見一毫端麼？入水方見長人。」下座。\n穎川、松巖二大師請上堂。巖問：「如何是黔靈境？」師云：「翠柏當軒陳祖意，梅花破雪露陽春。」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寂然青松下，歌謠賀太平。」巖禮退，師乃云：「本分宗乘越萬機，一塵不立絕思維，明明歷歷無邊際，非佛非心又是誰？又是誰，卻也奇，認著原來不是伊，即今人境分明句，翻身踏倒五須彌。且道是甚麼人行履處？」良久，云：「祖師心印鐵牛機。」\n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卷一終\n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卷第二\n門人寂源錄\n憨拙禪師請上堂。「明月照溪山，渾如玉一團，到頭終夜度，任運不離天。所以古德云：『但得本，莫愁末，如淨琉璃含寶月。若能解此如意珠，自利利他終不歇。』大眾！看珠與月相去幾何？」良久，以杖擊香几，云：「忘時如驀路，一舉在眉邊。」\n劉檀越請上堂。卓杖云：「把握機關定，寒潭徹底清，縣崖撒手處，大地坦然平。諸昆仲！汝等既稱參學，畢竟要到撒手休歇處、坦然平穩處。若或未然，直須發大精進，剔起眉毛，看這休歇不下的是什麼人？若得漆桶底穿、冷灰豆爆，方能契悟真常。不見阿那律前劫飯僧供毘婆尸佛，後感九十一劫最富無比，傾囊隨佛出家，證阿羅漢，得天眼通，觀三千大千世界如掌中庵摩羅果。且道檀越今日來山設供，種人天福，畢竟何感？」良久，云：「福祿樓中坐，更上一重樓。」\n林淨從、李淨常、黃淨全眾居士請上堂。「堂堂坐斷千差路，迥出無方第一義，直下透明極則事，如來鼻孔共出氣。摩尼珠，人不識，八臂神王見不及，如來藏裏現收得，要使兒孫俱委悉。三世諸佛於中齊現，天人群生從此流出，一處明得透得，千處萬處光輝，到者裏又何須受記？所以道：若能親切證，無刻不現前。」\n結制，都閫杜公請上堂。「久不陞堂打葛藤，口頭生醭手如冰，今朝無那冤相聚，爐鞴重開禍又生。且道還有不受煆煉者麼？」良久，云：「一步踏翻海底月，眼前何處不分明？」\n元旦，上堂。拈香祝聖畢，乃云：「春王正月，化被寰中化有餘；天子萬年，籌添劫外籌無盡。綿亙千秋萬古，充滿匝地普天，豈惟民物增輝？抑且山林共慶。法輪隨世轉，轉處即為真，隨緣認得性，無喜亦無嗔。雖然，山僧恁麼告報，卻有凝然不變、新舊不分底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向下文長，付在來日。」下座。\n廣東街楊梅居士等請上堂。「當陽有路人皆曉，覿面相呈已見真，萬象之中藏不住，到頭終露舊時心。古人道：『無法可說，無道可傳。』因甚得到今日？」擲拂子，云：「花開鐵樹結圓果，只要親從得處來。」\n陳士衍居士為母壽，請上堂。「果熟蟠桃日，金母摘將來，獨受人天供，千春到法臺。諸昆仲！陳居士為母設供，正合祖師門下奇特事，圓陀陀、光爍爍，世界包得麼？淨裸裸、赤灑灑，乾坤收得麼？若或不會，黔靈有佛法大意，快問將來。」士擬出問，師便下座。\n松月上座請上堂。「抱骨藏龍種，披肝觸聖胎，勿言容易得，出自痛腸來。眾中有識聖胎者麼？」松月問：「清平世界和尚披忍辱鎧、執吹毛劍向甚麼處去？」師云：「一鏃破三關。」進云：「關破後如何？」師云：「大家同唱太平歌。」乃云：「昨夜寒風透我懷，滿天星斗入眸來，山中理事惟心印，世路回頭顯智才，情知適遇還元地，快便飛騰踏佛階。披忍鎧，破三關，有時翻作獅子吼，一輪明月照松端。」召眾，云：「者事且置，超情離見一句作麼生道？」傍僧喝一喝，師云：「未在。」良久，云：「木人撫掌，石女謳歌。」下座。\n上元日，淨敵劉居士請上堂。「元旦初過又上元，朗然一月印中天，好箇未生前句子，了了分明在目前。上方本自光明滿，世界有時月半邊，今日黔靈移到此，人間天上共團圓。人間天上既同圓，普天匝地、萬象森羅、十聖三賢、四生九有，無有不同圓者。且道圓箇甚麼？」便下座。\n張淨輪、莫日贊請上堂。「祖師玄，眨眼已過萬重山；諸佛道，直下委悉方始妙。太阿在手任縱擒，高懸古鏡當臺照。諸大眾會麼？其或未會，黔靈打葛藤去也。」舉：「昔有一僧居靜，一日行入市肆受官齋，於清風樓見四野清新，忽然開悟，作偈云：『清風樓上受官齋，此日憑臨特地開，始信普通年遠事，不從蔥嶺帶將來。』諸大眾！汝看此僧悟後眼界迥別，若無蔥嶺帶來，安知有向上一事？今日張莫居士設齋，請山僧陞座敷揚個事，還有蔥嶺意旨麼？」卓拄杖，下座。\n芳斌朱居士請上堂。拈拂子云：「信手拈來無一塵，萬緣撥盡了虛名，渾身放倒栴檀樹，遍界馨香不可聞。所以，黔靈者裏不比諸方，譬如深澗淵泉，一任諸人取用不盡。若或不然，揮劍斬開人我易，推山塞斷是非難。」下座。\n上堂。「吾言極則事，恁物取難同，更有玄機旨，頓忘塵劫空。塵劫空，是名無上真三昧。」舉拂子云：「大眾！會麼？於此一毫端上會得，即是一行三昧，千處萬處應用無窮，正是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處。且問大眾：阿那個是當處？」喝一喝，云：「吼聲振破無明窟，曠劫塵勞當下消。」\n傅居士請上堂。「法道之門無二路，參尋不怠自心開，若人親解懷中寶，亦是靈山僧裏來。所以教中謂：『譬如有貧人，行至親友家，親友大捨心，施與珠無價，貧人得此珠，其心大歡喜。』汝等各有無價寶珠，若能尋覓得見，則百劫千生受用不盡。」豎拂子，云：「會麼？一段家珍休外覓，原來行坐不相離。」\n致中禪人請上堂。豎拂云：「南山起雲，北山下雨，識得不為讎，案頭舊帳簿。今日是致中禪德千里來山具戒，請黔靈陞座，亦無可說。若道說法，法本無說；若道傳戒，戒本無傳。但於心外無戒、戒外無心，但動思惟即為破戒。所以古人道：『等妙二覺即破戒凡夫。』還委悉麼？」垂下拂子云：「克己還天理，方成大丈夫。」\n汪德鑄、馮德士重修三江橋工畢，請師踏橋。「夾岸溪聲卻被長虹鎖住，三江渡口任從人物往來，青山疊嶂盡知音，綠水層波皆息浪，萬載堅如鐵鑄，千秋永鎮金剛，數與乾坤久，壽同天地長。今來修橋眾善各發信心，共結善果，請山僧陞座拈香，祝　國利生，伏願諸佛菩薩、山川社稷神祗庇祐，橋梁永固，眾姓福壽綿長，如持地菩薩歷劫修培橋路，永證無上菩提。眾善搆此新橋，功德無二，人人穩步安詳，各各腳跟點地。」卓杖，云：「一派溪流截路遙，長虹百尺鎖江濤。」下座。\n藩憲柯大檀越臨山，上堂。「瑞雲開，紅日照，花雨繽紛合妙道，一氣鈞陶萬象同，頻伽和雅簷前報。諸大眾！且道報箇什麼？若道報，高陞祿位，祿位自尊；若道報，福壽增延，福壽本有。所報者，心花發現，復善歸元，施受雙全，證菩薩道。且道不涉施受一句作麼生道？」卓杖，云：「三輪空際莫思量，虛空六合皆平等。」\n四月八日，上堂。「指天指地非功勳，祖祖相傳正法興。不肖遠孫重慶祝，亙齊日月永長明。」\n大之耆舊請上堂。「祖師心印量無等，直是省之復又省，數百劫來在此中，何緣今日稱登頂？斯則麥浪金，渾成物我識真面；荷池泛綠，得透清涼悟自心。所以，李長者閱經悟金剛不壞之體。今我大之耆舊請黔靈陞座，摩頂受記，於一言之下悟見本真，與李長者無二無別。諸昆仲！如何是不別處？」卓拄杖，云：「一毫端上知消息，偏界全身不覆藏。」下座。\n刻先老人錄入藏，上堂。「虛空世界口，為得巨靈手，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今日為先師未了公案，命彼東下，有一人長在途中不離家舍，有一人不離家舍卻在途中，且道是甚麼人？」悅眾云：「遠則十萬人千，近則不離當處。」師云：「畢竟是甚麼人？」悅眾便喝，師打云：「一人有慶，萬事咸寧。」\n副臺王公為太夫人薦福，請上堂。「大哉天地理深洪，質秉坤元造化中。曾受誥封齡百歲，母儀閨節有千功。養葬終身心已矣，資冥幾次忌重逢。是日修齋展孝意，仙人脫化率陀宮。」下座。\n嵩巖大師請上堂。「二諦融通，天地肅靜；一心清淨，萬法自如。若富樓那，上德上行；如舍利弗，智足慧足。昔日善財於福城東際大塔廟前一見文殊，即得根本智。今日嵩公初度，為母披剃，於人天眾前一見山野，亦得根本智。諸昆仲，如何是根本智？」豎拂子云：「金雞抱子出霄漢，玉兔懷胎入紫微。」復示偈云：「一髮落地，萬法齊孤。削盡癡頑，方成丈夫。」\n請行周監院，上堂。「譬如暗中寶，無燈不能見；佛法無人說，雖慧不能了。若道有法，則辜先聖埋沒己靈；若道無法，亦辜先聖埋沒己靈。二俱不涉，畢竟如何？若人會得，猶較些子。」院便喝，師云：「住！住！休得亂喝。不見古人道：西方日出卯，雖言先夜何曾早？茲因玅盡越時辰，可謂當家之種草。今將院事親交代，存心須學楊岐老。」\n海雲賚老人入藏錄回山，上堂。「去年五月荷池香，一葉扁舟下浙江；今歲九秋菊燦爛，老人錄至開生面。即此流通正法眼，忠孝曇花香遍界。大眾！更聞曇花香麼？」良久，云：「不如禮錄了退。」\n小參\n李居士供法衣，小參。「衣成九日菊花新，賞玩何如此事真？不具頂門正法眼，安能即物現全身？諸大眾！即物現身且置，如何是正法眼？」豎拂子，云：「見麼？」擊禪床，云：「聞麼？若也聞見分明，當下契悟真常，便超出一頭地也。今有善權居士回心向道，參慕宗乘，供衣飯僧，請山僧小參，叩問極則事，殊不知未出方丈已前向汝開導了也。」復示偈云：「六門緊閉學無生，打徹關頭見自清，捏聚伸開都是我，不曾借手指他人。」\n中秋，義月居士請小參。「明月當空照不偏，清輝萬里盡同觀，須知更有光明物，無減無增亙古圓。」擊拂子，下座。\n結制，小參。「高高峰頂立，深深海底行，水窮山盡處，方識自家珍。諸昆仲！今夜初入期會，值山僧爐韝弘開之始、鉗錘新設之時，只要棒下知歸、言前領略，稍有擬議便錯過了也。急須剔起眉毛、高著眼孔，向七尺單前大死一回，若得冷灰豆爆，卻來方丈裏通個消息。珍重。」\n結制，小參。「壁立萬仞，迥絕攀援，透生死關，掉臂而去。若不然者，必須別通一路始得。且道：如何是別通一路？莫是棒喝交馳、揚拳豎指、偈頌文字麼？切莫認著。何以故？如今浩浩談玅說禪，盡是學語之流，因此法門衰於日下。如古德云：『只守玄，沒文字，認著依然還不是。』須向此選佛場中，三條椽下、七尺單前，淨潔潔、乾爆爆底，不雜、不想，無作、無為，無下、無高，無煩、無惱，一念渾然，純真無二，兀的磕著驚天動地，堪報佛祖之恩，永助無為之化，處煩惱而不亂，居濁世而常清，忍辱柔和，法空為座。若有如是之人，黔靈當誠禮拜。何故？下心於一切，方繼祖師曹。」\n閫臺杜公子請小參。「異域題名詣我曹，學成文武識英豪。」喝一喝，云：「吼聲驚起凌雲志，快便飛騰上九霄。」\n瑞禎居士請小參。「龍女牟尼珠，瑞禎火裡蓮，老僧拈起看，不隔一毫端。今者淨吉龍居士大有善因，思輪迴苦，久於知識門下請參話頭，能斷一切是非，始終如一。黔靈昔日向汝道：『本來面目即瑞禎，瑞禎即本來面目。忽地扭轉鼻頭，方知不受人惑。』偈曰：一念純圓現瑞禎，絲毫不昧合天心，依吾指處行將去，何慮菩提道不成？」\n入新方丈，小參。「把定機關風不透，到無功處卻成功，功能盡盡無餘事，入此黔靈寶社中。今者藏閣功成，新入方丈，黔靈入此室、坐此座，與人抽釘拔楔、解黏去縛。諸人到此，入清淨琉璃之地，消歇癡狂之疾。」舉拂子，云：「會麼？若會，盡大地是黔靈丈室，於一毫端上現五須彌；其或未然，也須高著眼始得。」良久，云：「竹月千竿靜，荷池萬里香。」\n撫臺公子曹灃、曹泞請對靈小參。「補天浴日大功休，一片丹心仰御樓。萬里滇池今鼓浪，以身死國有來由。曾聞老先生，受命撫黔日，聖天子親諭云：『卿去撫黔，學王陽明行事。』陽明乃道學先生也，報國勤王，勒名鐘鼎。今澹餘先生處虎穴之中、當孤危之際，雖未能恢復社稷，期一死以全大節，臣道無愧矣。今公子扶柩還鄉，請為小參，想先生盡忠悃、忘生死、報君親、取仁義，山野到此，任倒腹傾腸，言亦難盡。」豎拂子，云：「諸仁者！看看澹餘先生在拂子頭邊活鱍鱍地，看他生亦不曾生、死亦不曾死，生死兩俱捐，跳出風塵裏。」放下拂子，喝一喝，云：「千古一朝真際印，當來仍在肘中懸。」\n趙學臺公子請為母對靈小參。「人生宦海樂安然，皎皎媊星世共瞻，只為從前遺澤重，不由人物泣昊天。祖師云：『葉落歸根，來時無口。』今日為恭人趙母又則不然，葉落果成，存亡雙固，四德全歸，長年裕後。大眾！還知有不生不滅處麼？」喝一喝，云：「喝惺從前大夢，了明生死無干，恭人已登仙界，永錫瓜瓞綿綿。」\n李鎮臺請為母對靈小參。「關東毓秀滇南居，坤道全圓復善歸，只為孝思無限盡，吾於目下決悲疑。今有鎮臺太夫人，三從不缺，四德全周，善始善終，光宗耀祖，含弘柔順，閨儀可法，真所謂得菩薩道，證悟真常，唯我祖師門下向上一路直指超化去也。」乃打靈龕一拂，云：「離諸苦趣超塵世，重甦大夢上天宮。」\n藩臺柯公起棺，小參。卓拄杖，云：「大哉忠孝最為先，惟有柯公已了全，卓杖頓消塵劫夢，真光直上紫微垣。今有大檀越玉鉉柯公，精忠報國，慈惠愛民，享年古希，飄然辭世。今日幢幡濟濟，法樂雍雍，兵民遮道，慟哭震天，可謂一路福星未去，萬家生福常存。黔靈到此指示津梁，亦無別說。曾記公在生之日，與黔靈敘道：『為官偷閒，可參禪否？』黔靈向道：『公能忠君澤民，無處不是禪之玅用。如古人云：「公事之餘喜坐禪，未曾將脅到床眠，雖然現出宰官相，長老之名天下傳。」』今日公雖化去，其與黔靈聯席論道，把臂談心，一段靈光了然在目，不隔絲毫。雖然，更有第一義諦、無生法忍為我公指出去也。」以杖打圓相，云：「寂靜光中無去住，高超劫外任逍遙。」\n為提臺侯公對靈小參。「天生名世鎮南紀，令肅貔貅通大理，已現將軍說法身，世緣雖盡何曾死？教中道：『緣從因生，因從緣脫，因緣盡盡，涅槃為樂。』如我公侯大檀越，為國柱石，胸藏數萬之甲兵；文武宏才，倚重黔南之保障。行有餘力，則以逃禪，參究本源，了明大意，雲泥不擇，平等施仁。今則官居極品，壽近七旬，福德兼優，怡然坐化，善始善終，保名全節，正所謂因緣盡盡，涅槃為樂，道德流芳，又何曾死？大眾！大檀越既未曾死，且道在甚麼處？」良久，揮拂子，云：「一登離垢地，遍界現真身。」\n王鎮臺官男請為母對靈小參。揮拂子，云：「先天地而生，生而本有；後天地而老，老而常存。要識還源真實意，於今燭照甚分明。今者，王母汪氏之靈生於北地，辭世南黔，德全坤順，內助有先，生則母儀南國，沒則冥福無疆。黔靈到此，別無所說，香煙起處，直透有頂之天，頓超無垢之地。」喝一喝，云：「消融萬劫無遮障，灼破莊周蝶夢長。」\n為臬憲曹公對靈小參。「任居兩載幾臨山，恩澤軍民草木霑。不但野人評價重，聲名載道口碑傳。恭惟皇清誥封通議大夫貴州提刑按察使司素徵曹公，下車兩載，德政恩寬，心同杲日，恩重如山。正好護教興隆，不料仙遊。今詣靈前，說片言以酬厚德。」以拄杖于地劃一劃，云：「劃破幽暗之地。」向空擊一擊，云：「擊開有頂之天。我言不思議，公入九臺蓮。」\n嵩巖大師請為母對靈小參。「花開世界果成時，莫大因緣任所為，惟有不傳真玅訣，鳳凰產個俊獅猊。者事且置，且道寶庵覺靈向甚處去？莫不是如月上女對舍利弗與麼去耶？又如七賢聖女遊尸陀林，契悟真常而去耶？臺山婆又恁麼去耶？若恁麼多說，總不干他事，只如脫卻殼漏子向甚麼處去？」良久，以杖擊棹，云：「擊開無縫罅，托化清涼天。」\n示眾\n糧憲傅母延師主席閱藏，示眾。云：「一法流通，天地人物皆有此；三乘設化，昆蟲草木盡霑欣。鋾鑄十聖三賢，運轉四生六道。石聽點首，蠢動聞昇，萬象之中，迥然獨露。且道是甚麼物有此奇特？」揮拂子，云：「諸昆仲！向者裡道道看。」良久，云：「其或不然，又別開一路去也。今為糧憲傅母發最上善心，種當來福果，延諸山昆仲命黔靈主席翻斯三藏靈文，共閱一乘玅典。斯乃秋風肅靜，金萼天香，大家猛著精彩，又非摘葉筭沙，必要欣翻海底，踏倒須彌，現出心藏寶珠，照天照地。倘或如是，則糧憲傅母福田實種，諸昆仲功不浪施。且道功不浪施一句作麼生道？」擲下拂子，云：「萬頃福田純玉種，一聞千悟證菩提。」\n鳳凰山，示眾。「杖笠披煙到鳳凰，蒼梧翠竹列成行，深林移得清風下，能使人心徹底涼。諸仁者！會得，當下清涼，越大苦海；如若不會，烈燄炎天，關河有礙。」\n春雪，示眾。「春行冬令十分寒，萬壑新開一洞天，隔斷紅塵純玉界，精修白業冷冰禪。風情本分惟疏淡，日用真常守道堅，鐵石心腸孤峻坐，要人直了未生前。諸大眾！如何是未生前事？」良久，云：「穿衣喫飯無他事，出入分明識得渠。」\n午日，示眾。「世間有五毒，未若人之口。物毒傷肉皮，口毒盡形朽。所以我幼時，為看人毒醜。逃名梵侶中，逆轉虛空走。深得普賢心，文殊作契友。我無傷害心，彼毒復何有。報諸學道人，珍重規繩守。不見岑大蟲，仰山遭一口。」\n示眾。「學道人朝參暮請，不得怠墮。若怠墮，則埋沒己靈，輪迴難出。大抵佛法最有靈驗。昔有僧聞《法華經》，至『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大起疑情，萬緣頓息。數日林中經行，聞樹間鳥語有省，續云：『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春到百花開，黃鶯啼柳上。』如斯親切，方見佛法靈驗。爾等各宜痛念生死，勇猛精進，急早打徹，不枉在祖師門下。若不然者，更聽一偈：白晝閒家計，青山無變異。翻然亂石中，迸出一團玉。」\n示眾。「向在修造，人多懈怠，殊不知在作務中無有不是者。豈不聞龐公道：『神通并玅用，運水及搬柴。』說遠人猶難信，近時天童密祖專以作務為佛事，於作務中得大神通、得大自在。若於己躬下事，生死關頭不肯痛切，正是業識茫茫，閻羅老子與你筭飯錢在。」\n示眾。「人生百歲，猶如剎那相似，宜各精進，研窮道眼。若道眼明，不枉辭親割愛。入此門中，若不飽道為務，恁爾詩文錦繡，偈答如流，俱是業識。若更懶墮偷安，無明煩惱，貢高人我，頃刻即是來生換了面皮，縱悔遲也。珍重！」\n中秋，示眾。「雲開玉鑑掛中天，萬類同觀照不偏。一道寶光無缺減，人間只解說團圓。」\n示眾十二首\n菩提一念推心起，社稷山河俱照徹，況乃山河一念通，精誠吾道何愁得。\n萬仞懸巖常壁立，幾經鞋破腳頭穿，轉身納履重登上，伸手方知掌是拳。\n若人行路未曾到，萬象森羅齊發笑，一個灰諧當下休，明頭顯合暗頭竅。\n傾蓋相逢事最奇，剎竿扶起在今時，三生自是同悲願，異地還來話舊知。\n學道之人要識真，無真念必不平沉，身心平得極乾淨，魔佛齊來是故人。\n黑漆圍屏沒亮隔，百千神用難開拆，翻然打破上頭關，日炙風吹壞不得。\n一朝生面萬年同，此日分明色相中，底事雙忘別具眼，任他萬紫與千紅。\n奈何貪惜事朦朧，退卻一重又一重，可憐晝夜催歸鳥，啼得通身血染紅。\n分明佛法世緣邊，只為時人兩樣看，未動機先能薦得，方知火裏出金蓮。\n六根清淨更精勤，一念渾然超劫塵，莫向外邊尋佛果，單求自己本來人。\n參禪極則取先天，一落二頭便遶纏，石火光中能辯取，不勞蝸角轉三千。\n乾坤收在一掌中，放出圓明滿太空，而今不知何若此，看來天地體皆同。\n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卷二終\n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卷第三\n門人寂源錄\n法語\n示大中丞王公\n乾坤世界廣大，而撮來只一粟米許；萬象森羅歷然，而始終不離方寸。其理包括，妙義無窮，若向外求，轉覓轉遠，秪在一念回觀，恬然肅靜。所以祖師道：「識得一，萬事畢。」且道如何是一？○還識者個麼？若要識此，必須將從前學解一切掃除，勇猛精進，晝夜恒持，行住坐臥之間、語默閒忙之際，應事接物，渾融一片，方為正念現前，豁然磕著本命元辰，與佛祖不別，一毫端上現出莫大世界，將莫大世界收攝在一毫端，到此不守禮而禮立，不著義而義存，不施仁而仁就，不舉願而願成，正所謂坐塵勞內，轉大法輪，君親之恩俱已報畢，方可坐進斯道。\n示我和關大檀越\n昨在街頭，無向背處，上石磴之時，偶遇大檀越延於府中，齋茗坐談，正是威音那畔傳佛心印之知己也。黔靈久處山中，少入市肆，罕遇知音。今朝恰遇奇人，正合祖師道：「逢人即不出，出則便為人。」故書一偈，以表前緣：驀路當陽踏磴時，三生有幸不曾移，獅王乳滴琉璃界，迥契真風一段奇。\n示西星白檀越\n吾佛說法四十九年，末後拈花，飲光微笑，將正法眼藏付囑。又囑梵王、帝釋、國王、王子、大臣，皆護持正法。自此祖祖相傳，到黔靈七十整代矣。常念德微任重，恐不足承當大事。今遇大檀越，忠正賢明，同護正法，現將軍身，行菩薩道。故贈偈曰：從天降下有元因，福祿綿延道德清，信手拈來渾是玉，福星原是舊長庚。\n示翁檀越\n天地同根，萬物一體，只為因循歷劫生死。欲了生死，單求自己，能妙悟則照破生死之關，知根源而應化塵寰之主。倘能如是，即吾教外別傳之心法也。其或未然，必須十二時中，將此身心返觀內照，凝神定慮，一念不生，不出不入，密密綿綿，打成一片，渾然貫徹本地風光，照天照地，方知是我，不是別人。到此四恩盡報，忠孝兩全。偈曰：精勤不怠始參吾，歷歷常懷舊約初，有日大開塵夢眼，翛然記莂祖師圖。\n示知參魯居士\n往幸入吾宗，精勤下苦功，靈符生掌上，千里卻同風。因有知參居士，精勤向道，將吾舊作偈子，書為箴規。修為何必判西東，前念全除後念攻，一步踏牢真實地，萬緣屏去聖凡同。無功用處超生死，但有絲毫受蔽蒙，不落兩重親切處，大千沙界盡圓融。\n示昭然禪人\n心覺昭然本潔白，纖毫念動即遮黑。人言片雪點紅爐，我道紅爐出片雪。豁地昭然離意識，好看公案百千則。百千搜盡玄窮處，贓在何愁拏著賊。\n贈閒菴淨敵居士\n彌陀終日相對，莫教塵勞遮閉。修持善念一分，解釋惡因萬倍。塵塵剎剎等觀，了了明明不昧。摸著閒菴鼻孔，恰是先天一氣。\n示佛燈禪人歸里\n忠孝雙成一念酬，能全心藏立功猷。程途涉盡歸來日，萬古名標轉更悠。吾徒佛燈者，思歸故里，此去雖離千里，終在師前。若識得足下不涉途程之句，歸來好吃痛棒。\n示孫演密\n人間事理，心誠實言。誠敬之至，洞徹本元。出一言而興立家邦，得一善而挽回天地，悔一惡而業盡福生。有孫演密求法語，吾哂之曰：「法可筆書乎？」所書者，乃糟粕之言也。糟粕又非可輕視之也。若上志之士，遇在糟粕之中，捨迷入悟，警惕兢業，立德立行，為聖為賢，為千古之奇男子者，若無糟粕之言，亦不能入也。偈曰：學道之人決是非，明明識得作聾癡，有時踏盡窮源處，萬法收歸一密機。\n示融之禪人\n融之禪人者，長年真實，本色無二，朝暮勤勞，始終如一，凡事謙和，有古人遠大之風。因此贈以偈曰：同出祇園古到今，根源恰是舊時人，大開積劫塵夢眼，一念常存在祖燈。\n示繼脈監院\n大凡為僧，無論老少，貴在道心堅確，不辭勞苦，步步腳跟點地，頭頭觸著鼻孔，但於常住並己常住真心，時刻不敢違。有日忽然撞破骷髏，血流遍地，可為當家種草。偈曰：第一要為極則事，研窮至理莫求別，有朝扭著娘生鼻，點滴無差可繼脈。\n示至賢善人\n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若在此處會得行住坐臥，語默忙閒，認得的，作得主，擺得脫，優游自在，不被天地之所轄，鬼神之所拘。若然如是，堂堂已成大道。若不如是，如何了明大道？\n示慈容善人持咒\n六根精進念精勤，一咒能持出劫塵。莫向外緣尋佛果，單求自己本來人。會得本來人，穿針度線，語默忙閒，無有不是者。熱鬧場中，著一冷眼，無有不的當者。雖世事虛假，就虛假中，無有不真實者。設或未然，借此一咒恒持，降伏雜念妄想。又看持咒是誰，雜念妄想是誰，莫管誰與不誰，妄與不妄，一咒恒持，兩頭絕斷，勇猛提撕，念念在咒上，密密綿綿，渾成一片，豁然撞破機關，得見本來夫真，超出物外，方知自己是一個真咒，又何有別咒之可持哉。\n示碧松禪人\n歷劫塔成萬壑松，蕭蕭遺下滿天風，與麼聞者心空第，更進丹成子滿叢。內有嘯風戴角虎，林藏值雨老虯龍，鱗鱗節榦生枝秀，奕奕輝光在此中。何若能為精潔士？昔時有個赤松子，當年軒帝從之遊，草芥公侯皆自許。汝今望風到黔靈，赤碧交互深有理，會得千秋結果意，令渠直下超生死。\n示大潤居士\n即佛即心心即佛，即心即佛佛即心，若能了此心中佛，永鎮金剛不壞身。\n拈頌\n世尊初生\n拈云：多年我慢，一時貢高，怎奈有傍不肯在？\n王宮初降日，眼底特空人，惹得英雄手，喃喃氣不平。\n睹星悟道\n拈云：喚卻眼睛。\n窮滴滴兮喫一驚，明星入眼若真金，思前想後不知是，又向頂𩕳下一鍼。\n女子入定\n三聖原來同一個，各顯神通元不錯。機梭暗裏逞風流，千古令人看不破。看不破，師姑定是女人作。不得春風花不開，及至花開又吹落。\n臨濟三問大意三度被打\n拈云：不識好惡，自討周遮。\n塵緣滌淨不知恩，始到灘頭恨尚存，一旦熏風撲面發，歸心似箭解愁痕。\n趙州訪二菴主\n拈云：年老成精。\n為訪深山老古錐，因之不惜兩行眉，拳頭伸出難回手，一釣雙雙入九嶷。\n勘破婆子\n拈云：賺殺多人，豈但婆子？\n臺山有路不多奇，一線羊腸到雪谿，婆子何須頻指點，被人笑破嘴唇皮。\n婆子燒庵\n拈云：絕人太甚。\n巖倚枯椿氣絕甦，春風送暖不曾孤，轉身回祿菴前坐，羞殺人間一丈夫。\n千聖不傳\n拈云：也是周公不利於孺子。\n堂堂正正有規模，莫向人前亂點汗，打破鏡來相見後，蒯通也教觜盧都。\n銕蛇橫古路\n拈云：通身毒氣。\n英雄久困在重圍，氣撲簷前古瓦飛，奮志沖開堅壘後，翛然脫灑解征衣。\n萬仞懸崖\n拈云：抬頭覷著轉身難。\n左右逢原事不同，斷岩若似路頭窮，舉頭方見樵山徑，透出雲霄幾萬重。\n撒手而歸\n返魂之後話郎當，雪沁梅花撲鼻香，個事不須重計議，一條白練任他方。\n僧問首山：「如何是佛？」山云：「新婦騎驢阿家牽。」\n拈云：婆心太切。\n垂言問旨答天威，肅殺霜凝囓鏃機。通身精潔指人知，三番無耐何癡迷。摸且尚於難下手，爭能得彀跨神騎。\n趙州一日於雪臥云：「相救，相救。」一僧去州身邊臥，州便起去。\n拈云：堂堂古佛，暗使風流。\n微細極清古佛才，聲名千古若聞雷，全機暗搭無文印，趁此天花顯出來。\n閱密菴祖錄\n拈云：真破沙盆。\n萬丈深潭碧玉堵，絲毫罅隙雲龍補。翻然踢出破沙盆，恰是驚人戴角虎。戴角虎，莫莽鹵，斯時洞徹心源腑，累及兒孫打口鼓。\n贈偈\n贈佛燈禪人\n一燈之派應千燈，非比人間有暗明，惟是佛燈常不滅，無分晝夜照長存。\n贈慈忍禪人\n偶然一見心相信，甘淡傾誠苦亦隨，貴使堂中安地步，齊眉共唱獅王兒。\n贈松菴禪人\n戒德修持百事堅，其中一路透玄關，有時水乳情相合，好立當年濟北禪。\n贈鶴聲監院\n握得靈符掌上使，是誰學我獅王子，不由說出驚人句，萬古鶴聲親入耳。\n贈嵩岩大師\n禪那戒德同條貫，北若天高無物齊，蹤跡藏身風雨快，獅兒吼處象王回。\n贈良遂更號佛遂\n根蒂不凡成大器，道圓極處現良才，法衰扶仗巨靈手，祖道興隆佛遂來。\n贈憨拙禪師\n三千諸佛吾同命，物我根源不異性，獨待頂𩕳開正眼，廓然之下無凡聖。\n贈海雲禪人\n實心達本不疑猜，梗概生成羅漢胎，綿密古今俱坐斷，海雲大士又重來。\n贈大之大德\n天地玄微合我機，我機先貴會心師。離心意識通玄旨，正是吾傳遞代題。有大之，卻也奇，一言之下悟心宗，了了分明本不迷。\n黽大林禪人\n為人莫問易何難，一念精勤理自全，若得當陽心地印，始知月落不離天。\n贈鶴樹禪人\n樂隱溪山出化城，洞忘天地洞心明，但餘閑鳥俱飛盡，樹長成陰鶴滿林。\n贈天臺省參禪師\n精誠一念為渠來，功滿九旬顯佛才，今日戒圓歸及第，寶蓮永發鎮天台。\n示懷元侍者\n妙年成聖果，為有牟尼珠，若遇英靈子，得來志不殊。只看前賢哲侍者，一生圓木枕頭下，忽朝摸著自家底，千古令人難擬價。\n示震南侍者\n戴月慇懃力，披星無怨言，因前花有種，果得子孫賢。學待心源盡，好登般若船，叮嚀書字囑，祖道亦非凡。\n示嶽雲侍者\n學道如撐上水筏，竿竿不歇未曾暇，一朝撐到窮源底，獲得寶珠無北價。\n示寶印禪人\n參禪本自狂心歇，就此狂心莫放空。莫放空，時時放下，一門路透門門通。\n示黔谷禪人\n精專一念更精專，透出威音一著先，未踏黃金選佛地，始知溪水應黔山。\n示泰寧禪人\n無生句子昔存言，聽說遵行踏玅玄，念念不容安位分，心心清淨沒攀緣。渾然咂破娘生舌，了達分明向上關，如是塵消業盡處，隨因赴感應愚賢。\n示泰然禪人\n從來大道得人難，忽問本來有泰然，吾指目前無別法，閒忙只在舉頭邊。\n勉實參禪人\n幾回參我為何由，想要明心貴自求，只待石頭點首處，豐荒不問果全收。\n示可也禪者\n人生本末事終始，物格之中無彼此，片雪紅爐飛點到，灰心一念從原起。\n勉達也禪人\n古謂無心於萬物，何妨萬物常圍繞，既觀萬物本無心，何謂無心萬物繞。因在有無落二邊，綿延歷劫不能了，會融物我渾忘時，莫大因緣非小小。\n贈悟空禪人\n多年銕石肝腸志，密密精勤踏上乘，今到果圓真實地，直憑三昧佛慈心。\n贈寶月禪人\n無價明珠天地包，為因遠劫著塵囂，而今親遇巨靈手，徹出清暉寶月高。\n勉歸元禪人\n父母生前不必問，聽言只看心頭病，一朝心病兩俱空，即此歸元真實悟。\n贈瑞徵楊檀越\n虎生一出便擒羊，高駕雲程鎮夜郎，只侍蟠桃果熟後，酬圓功業續聯芳。\n贈龍菴居士\n英靈奮志出雲泥，撥轉天關換骨皮，脫體全彰成大用，長年樂享太平時。\n勉從佛居士\n吾傳心印上乘法，貴汝頭頭用最親，有日踏破關捩子，拈來寸寸是黃金。\n勉心宗居士\n惟有法空為佛座，百千萬億輪機荷，驀然玅盡始終意，頓悟心宗原一個。\n贈公夏詞宗\n幾晤黔靈最得宜，良緣培護樂天孜，雲程來往非千里，峰頂常懷一句詩。是日金昆裴氏重，古聞玉帶子瞻遺，山頭功德修圓已，藏海帆標有所思。\n贈淡也喻詞宗\n朝朝染翰文林郎，未獲真源過別場，選佛聯燈風雨快，淡之不厭悟心王。\n黽師吉居士\n黑漆乾坤顛倒走，龜毛繩縛一幾希，如斯越格超宗句，莫擬他年化鶴飛。\n贈善權居士\n回頭徹去萬重雲，不動絲毫現本真，就裏寶珠親密證，但逢鐵石點成金。\n贈淨圓善人\n吾傳無別惟心印，百劫修持第一功，若得離心意識會，恒沙諸佛體皆同。\n贈佛月居士\n累劫培成大福田，生生受用亦非凡，世間惟有時常現，佛月光昇萬古圓。\n勉淨月居士\n根從多劫來，立起長年志，及第得心空，竿頭進步地。離心意識會，徹透玄關捩，即此脫危安，名為真實際。秘密常熏修，機化鬼神懼，記莂在靈山，靜月原一會。\n贈淨孝居士\n修行百劫為心地，福祿受時果不差，今日大年登及第，向前步步是蓮花。\n贈李公大檀越\n幾次踏開流水聲，千重雲霧和煙掃，機輪密密已精通，剝盡群陰還自寶。\n示燦明居士\n幾回登涉扣山廬，直下了明法界圖，指出目前日用事，圓明自性死生無。\n贈淨敵居士\n萬劫不磨真實心，閒忙語默念長存，一朝看破娘生面，九轉金丹鏡上痕。\n示佛意居士\n六根清淨越河沙，天上人間共一家，萬法歸來三昧印，方知火裏出蓮花。\n答佛宗大德拈花曹溪意旨\n吾曾入道甚愚獃，廿載彌堅撥死灰，不覺一聲冷豆爆，何期千古響如雷。\n示瑞貞居士\n如佛牟尼珠，終朝常現前，不知誰解得，又看瑞貞緣。\n贈宗明居士\n還源一事貴精誠，踏佛階梯出化城，今日回觀登道岸，超群拔萃正宗明。\n示佛貞居士\n清高尊貴佛真身，返照推尋自己心，尋到盡頭方轉處，自明何地不觀音。\n贈紫岩居士\n氣宇彌堅出剎塵，真誠久植悟心明，灼然放倒栴檀樹，遍界馨香不可聞。\n勉修來居士\n心明平地照高下，萬煉千磨拆不開，今日覺圓方及第，大端因行有修來。\n贈靈源居士\n屢劫修培相白毫，因功不昧遇吾曹，今朝得遂靈山約，待悟靈源漾海濤。\n贈祇園居士\n奇哉敦厚有規模，掃盡煙塵篤丈夫，非佛非心俱掃盡，因斯遇著賓頭盧。\n贈大幢居士\n數載相逢在夜郎，廣培功行識閒忙，而今已了心源意，好豎師生大法幢。\n贈聖林居士\n墨花潑應福多家，好種心田結果花，不起本來心上路，清宵坐飲趙州茶。\n勉賢林居士\n念頭提起時相對，不比尋常身口意，佛口佛心行佛事，自然超入如來地。\n勗子穎居士\n父母未生有大理，少年之父老年子。絲毫認的本來人，超出無生亦無死。因人錯解路頭差，只向外尋棄自己。\n示雙林禪人\n理事分明共一原，此心須向靜中安，了明直下雙忘處，玅合如如古佛禪。\n勉慈願居士\n屢劫培成般若芽，人間天上共為家，分明慈願歸源處，花種因成果不差。\n示義月居士\n本來現成最尊佛，混失塵緣路上走，玅法說來幾萬般，機關只在毫頭守。觀雲起滅俱無處，截月橫吞秖一口，我與目前無別法，單求自己心王主。\n贈圓慧善人\n一道圓光本不壞，世間萬物難遮蓋，同行同坐甚分明，識得名為觀自在。\n示超元淨玉居士\n本來一粒金丹種，但舉心時遍界生，此是吾家真密意，纖毫不立現全身。\n示淨富居士\n道心精進三千日，不斷工夫十二時，兀的踏穿方寸地，終朝物物總逢渠。\n示佛賢佛悅居士\n佛賢佛悅禮慈顏，竭力同修不放閒，只到花開結果處，方名授記在靈山。\n示真慈居士\n一念精勤萬事宜，不容毫髮許心馳，若於不掛寸絲處，頓悟真宗在此時。\n贈鳴佩冉詞宗贖名\n三教門庭共一和，惟於佛祖有仙陀，佩鳴此日還元地，脫卻僧衣換紫羅。\n勉純素居士\n生生不滅古心源，劫劫綿延到此間，今日豁開塵夢眼，善揚世代在靈山。\n贈明遠詞宗\n鷲峰拈出一枝春，發遍天涯枯木林，大地忽生多有垢，山河掀覆本無塵。不聞睹處窮玄妙，悟理圓時出果因，無限風光微妙意，善財童子向南詢。\n示靈然居士\n單瓢隻杖任閻浮，胍發靈臺共一坵，月映長江觀在掌，風吹巨浪涌迷頭。蕭梁蓋笠多生在，漢季施樑遠代留，歷劫聖賢皆若此，而今標在萬重樓。\n贈昇寰居士\n江海滔滔挂順帆，頻來安命自歡顏，一生補處惟忠直，兩地名喧道義全。紅日光昇懸竹榻，清風常拂響松軒，寬柔耳順螽斯慰，頓悟心王禮舊仙。\n示顯枝居士\n純朴乾坤德上皇，學明心法量如王，當人不昧因花囑，果結功成佛日長。\n示王官堡眾居士\n語默玄微不失時，雙明寂照透玄機，進前儘有無窮意，最喜心空及第歸。\n贈來源居士\n心如銕石念如天，萬事詼諧絕易難，渾得生前真實意，長江月映有來源。\n雜著\n參禪偈\n娘生銕面參禪本，大用通腸徹骨冷，一舉頓消知見識，幾回翻悟迷中醒。不容些入如如理，咂破牢關上上等，如是了明真性義，鷺鷥飛入雪山嶺。\n參禪心實如金剛，觸碎銀山不可當，撒手回觀天地外，安然穩坐敘空王。\n念佛偈\n參禪共念佛，兩處一心居，了卻心頭事，閏王不奈渠。念佛與參禪，和融一處看，渾然方及第，自在即還天。參禪念佛真實，坐斷兩頭居一，忽然看破娘生，輪迴生死了畢。\n念佛在佛心裏，動靜兩忘舉止，踏得故鄉地穩，方知理事圓美。\n阿彌陀佛不離我，纔舉念時已大差，覿面回觀無念者，紅爐火出金蓮花。\n掛鐘\n瀘彌頂上幾人聞，火裏生冰百煉成，信手拈來高挂起，一聲五夜惺群生。\n布袋和尚\n長年有不壞，定坐三千界。無奈兩莖眉，缺少六子債。研盡細微理，其如一布袋。\n天童密祖\n法王大寶，現五濁世。光明如百日昇天，音吼若千雷震地。解弄真獅，中興臨濟。一腔熱血向誰傾，天下至今中毒氣。\n雙桂師翁\n破頭山上破家私，走向天童陷鐵圍，不料兒孫遍天下，魯戈佛日聿重輝。\n慈雲老和尚\n潼川貴族王老師，不愛功名世罕知，七坐道場功業事，幸留不肖強撐持。\n繼岐山何居士\n室中垂言，離卻新舊句答，不屬甲子乙丑。白晝午時星現，黑漆乾坤倒走。家家明月長安，處處清風拂柳。大哉將繼吾宗，善護獅王哮吼。\n天童掃密雲悟祖塔\n祖翁最尊最貴，最上最高，最深最隱，最顯最明。不肖曾孫到此，何敢欺妄。敬拈一偈，以當瓣香。\n歷劫法王大寶位，英豪佛祖稱尊貴，文明若日懸中天，音吼如雷振大地。解弄真獅十二奇，中興臨濟三十輩，一腔肝膽向誰傾，獲得祖來出口氣。又上香云：「四十餘年仰祖翁，八千里路到天童，香焚叩塔真空定，一念消融萬劫通。」\n慈雲掃先老和尚塔\n高高日午猶相伴，寂寂淒風歲月長。陸路花香芳草綠，水原木本正當陽。正是慧日東昇，人物普照，人無酬日之德，慧日無分照之私，物日雙融，方合妙諦。所以超梵天底事業，直須拋卻；全十力底事，卻乃放下。金聲不顧，玉振何提？因茲披弊垢衣，入泥入水，撩起便行，一點不沾，撞著冤頭，方可揚眉吐氣，堪報不報之恩，永祚皇圖輔化。所以不肖開山創建，刊師法錄，入藏所羈，未得前來拜掃捧日丹心。今日領徒到此，拜掃我師塔壚。諸昆仲！如何是數千里足下不涉程塵一句？良久，鼓掌，云：「須知寶塔千峰碧，卻有雲松雨露青。」\n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卷第三終\n門人悟培　妙卓　淨玉　達意\n　　　　　　憨拙　悟元　海進　印中\n　　　　　　性本　深玫\n　　　弟子劉淨敵　陶淨尚　王淨參同捐資敬刻\n　　本師和尚語錄全部　　　侍者德芳對\n　　康熙藏在辛未菊月　嘉興府楞嚴寺藏經坊存板\n序\n古人云：「月色靜中見，泉聲幽處聞。」嘗試論之，何處無月，何山無泉，而必曰靜幽者，是知此情此景，非塵勞鞅掌之客之所能窺，而多屬於林泉隱逸之士之為庶幾耳。近如我黔靈和尚者，每禪餘暇，陶情於聲律之中，信手書、信口道，一味從性靈中流出，意在言外，無斧鑿痕，又未可與詩學家呫嗶者流同日而語也。門人輯其平日與士大夫輩詶唱若干首，丐弁於余。余目之，喟然嘆曰：「此詩家上乘耶！」如曰杜、韋、王、孟者，余逆知其為俗物耳，不可以語此，又焉可以譚幽泉靜月者哉！\n時康熙庚午歲婆達囉缽阤月佛成道日書於古渝西菂軒中。\n青城後學寱堂法秀拜題\n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卷第四\n門人寂源錄\n詩\n夏日滇中同友遊太和宮樹下\n綠樹陰濃下，風來枝蕩漾。瓊樓晃太清，巖石疊山嶂。留騎故人懷，揮毫野士曠。雪曲君裁成，巴歌喜共唱。快意適天真，樂道以相尚。古人陳希夷，事跡猶在望。徘徊不能別，欲去又惆悵。\n挽澹餘曹老先生\n我愛古忠臣，賢哉狄仁傑。身以武周羈，志報唐家切。豈不重捐軀，國恥誰為雪。一朝歸帝子，日洗虞淵烈。心事炳千秋，生死何足說。嗟我澹餘公，今古同一轍。北海聲價高，熙世人文潔。\n帝重股肱郡，假以撫黔節。下車問循良，方外咨禪悅。識破夢幻因，無生亦無滅。報國期致身，耿耿丹心熱。偶罹豺虎亂，誘縶凡百折。砥柱不可移，守義心如鐵。不敢懷二心，借口豫讓列。豈不思舊發，慷慨以自決。存身將有待，欲以恢大業。所事已垂成，寧慮禍機洩。一死酬君親，日月同昭揭。憑弔古今事，三嘆增悽咽。先死及後死，忠在無勇怯。事成或事敗，品在何優劣。較之迎廬陵，忠貞昭奕葉。吳子寄挽章，紙落數行血。雖我素心人，憂來不可絕。薦向拄杖頭，吟風敲明月。\n春日送別魯公佟檀越\n膏雨連雲合，織成錦繡新。明月夜初滿，還照別離人。昔君出東海，挾策遊帝闉。為攀龍鱗上，早列虎帳臣。不忘山水約，還以風雅親。詼諧有道骨，起坐無凡塵。偶逢分袂日，常憶聚談晨。俚言博一笑，何日結前因。榮程芳草綠，步步是陽春。\n答孟陽熊檀越登山韻\n遁跡荒山寺，鋤雲愧遠公，且無名著世，常有鶴鳴空。池柳臨春綠，白雪點蒼松，勘破醯雞甕，不疑蛇影弓。開池得皓月，種樹引清風，翰墨金門出，詶筆搜腸窮。才華空鄴下，霖雨濃山中，逃禪如不棄，煮茗再相從。\n贈別金檀越\n四海風塵息，八方雲霧湮，細推人物理，各質有前因。愧我居巖谷，惟君不厭貧，名開虎榜首，曾受龍顏諄。灰財成節勁，斗酒共豪賓，榮枯唯是義，得失總於仁。氣骨如山重，心融似水均，臨事無遷改，方顯丈夫身。\n次卞司馬遊東山韻\n勝概杳何極，登臨興藹然，披雲僧入定，載酒客逃禪。鳥弄枝頭婉，鐘聲野外縣，欲題千里意，猶隔幾重煙。\n贈臬憲高護法榮陞\n驄馬連雲貴，雲泥不隔津，永昇新慧日，重識舊蓮因。道義懷千古，忠全惟一真，更教泉石遠，艸木盡霑春。\n次譚牧州魚聲韻\n不戀龍門路，清音出梵宮，石人霑法雨，花鳥度宗風。悟滅諸非盡，聲虛萬籟空，三乘微玅旨，秪在一聞中。\n同友人賦得月下聽溪聲\n野樹煙鋪密，行吟共月前，溪聲藏白練，風靜響飛泉。霽色開晴嶂，蟾光映晚天，風情無限意，趺對興悠然。\n復史春元問道韻\n原是自家物，西來有甚麼，長天倚慧劍，杲日映江波。舉足知端的，揚眉豈錯過，分明日用處，不必問如何。\n二\n為問西來意，當人會得麼？層巒浮翠藹，碧海漾清波。莫以無為是，徒勞有益過，但能離我相，自去靜中魔。\n次登山韻\n寺結高原地，金繩萬壑中，鹿眠依翠竹，鶴立就青松。有意皆非實，無心境自空，微風生嶺上，蕭瑟出雲中。\n送中丞曹公柩歸值雨有懷\n為憚廉清節，蒼天雨淚深，忠魂何遠地，飄魄應寒砧。暮宿隨僧舍，晨歸度鳳岑，存亡無限意，回首欲沾襟。\n友人至山，題以贈之\n環翠千峰拱，溪聲永日潺，煙雲浮嶺上，日月走盤間。青鳥啼幽壑，苔紋繡石斑，目前風景足，何用苦尋攀。\n送別在臣楊檀越遷楚黃郡丞\n秦擁龍文出，賣刀賢佐逢，才能千里駿，聲價五花驄。柳色黔山外，琴鳴江楚中，坐清南服地，指日遠褒封。\n詠桂贈友\n碧樹凝秋色，寒林爽氣頻，丰姿標月靜，潔志凜風塵。別去蘭馨遠，還同菊興新，花神頭點處，永佩憶天真。\n贈遊山客\n旭日照黔靈，四圍氣象明，山開非鬼斧，路鑿有仙名。境僻塵心靜，溪聲鳥語清，賓朋同席地，細看落花平。\n詶夏孝廉韻\n山青知雨過，水湛月臨溪，竹翠留雲宿，松孤待鶴棲。春濤和雪曲，秋雁伴雲啼，韻合煙塵息，清風拂柳堤。\n春日閒詠\n大塊煙雲合，春深處處繁，動觀芳艸秀，靜聽柳鶯喧。日色榮寒榻，清香遞竹門，驚披蝴蝶夢，物我老乾坤。\n友人過訪賦贈\n重道輕浮世，才華氣且英，理明機萬斛，義尚識三生。聲價風雲合，禪源法海清，從來金玉汁，水遠共山明。\n次田春元夜賞菊韻\n秋香寒夜發，賞豈待時過，喜對青娥質，同聯白雪歌。涼深星冷現，夜午霜情多，盡此良宵夜，清吟爽更多。\n春日次詶張詞宗過訪不遇韻\n晴春承馬轡，谷鳥報音來，柳放和風暖，梅榮鬥雪開。詩名留靜案，客路冷蒼苔，隔宿無煙火，輕鞍蹀躞回。\n贈別乾御一乘二禪人\n浩渺風塵急，豐敦畏散筵，冠年勤苦道，漏刻博言詮。聚首青鶖勝，離愁白鷺天，難於分袂處，柏子裊輕煙。\n同友人登大悲閣望武侯祠\n寶閣玲瓏渺莫窮，登臨又聽上方鐘，青山疊疊頻鋪翠，綠水灣灣應幾重。大士紀從周代記，武侯功業漢時封，尋知清潔循良事，始誌而今載玉峰。\n次譂州牧鰲磯浮玉韻\n柳煙夾岸映晴光，瑞靄山城接大荒，一水中流磯砥砫，雙虹常拱待鰲翔。月沉石磴縣清影，風度溪聲過晚涼，一目翛然空法界，悠悠千載鎮滄浪。\n壽撫臺慕檀越\n九如懽祝慶南山，丙曜高縣參井間，萬六椿榮綿鶴算，三千桃熟醉仙班。調元澤自臺中露，壽國丹從掌上還，敬指梅花當頌軸，和羹有約待新攀。\n壽撫軍王檀越\n祥鶴翩翩遶檻時，聲聲戛漢啟人思，烏臺香襲添籌祚，瓊樹花開砌獻奇。瑞靄金莖浮壽斝，歌繁湛露應昌期，倩翁朝隱誰先覺，鸞馭陳桃始見知。\n次撫軍楊檀越遊山\n重重疊嶂擁岧嶢，躡磴披雲到碧霄，一目峰巒青個個，四圍花木翠翹翹。推窮理事心非有，洞徹機言意廓寥，玩罷欲歸歸欲望，亭臺天外雨花飄。\n贈撫軍王檀越服制還京\n道化明城久植培，今朝又見子瞻才，盡知濟旱多霖雨，佇看和羹待巨梅。上界璣衡參七政，人間勳業應三台，東山暫往酬恩重，好為蒼生特地來。\n次梁道臺登東山韻\n平原擁出青芙蓉，插入丹霄雲霧封，巖岫花開時度鳥，江城煙抹遠聞鐘。雨添嵐氣新詩爽，風送樨香舊話逢，不憚問禪來此處，三生石上敘從容。\n送別曹公子值雷雨感賦\n轟林一霎洗程新，無限離愁誰為伸？思去迢遙鄉國士，看來慘淡舊時人。蒲塘綠滿遊魚啖，柳暗青陰鳥語勻，萬里天涯攜手別，此心難盡又諄諄。\n贈糧憲傅檀越榮陞\n物我同仁布澤均，金腰先種又重新，花開萬里香江地，果上三臺壽國身。政頌有聲天下滿，詼諧不厭野人貧，真誠大雅清名遠，芳翠聯聯盡占春。\n過般若庵\n曾思有約過雲庵，幾聽溪聲野外縣，雨細蛙鳴清協韻，風和鳥語共談禪。閒尋竹院烹茶坐，倦掃松陰枕石眠，疑是葛天風化裏，爐香一縷樂悠然。\n同學副臺趙王二護法河岸蓬居作\n結茅江岸喜清幽，物象無邊四望周，幾樹柳煙橫薜硐，數行車水到粳疇。殘經開卷和風演，苔磴垂竿待月收，日用翛然隨意處，波濤不盡響中流。\n遊大悲閣\n寶閣崢嶸俯碧川，登臨四望興怡然，青林幽鳥啼空外，花落香風到客邊。夾岸水聲銅鼓外有銅鼓硐，卷簾山色鳳樓前，清幽勝景多堪賞，坐久忘機興自便。\n花朝\n漸度陽和萬象新，花枝濃淡出風塵，年光乍入四旬外，節令微沾二月春。色相嫣然爭旦暮，園林遲速感精神，從來詞客多遊覽，言下津津向此辰。\n詠梅壽東林法兄\n初度玄冥卻有梅，律陽先應一枝開，信知佳卉無雙品，獨占名園第一才。憶昔隴頭憑寄意，而今特地寫詩懷，清奇自是花魁首，好上雲山壽域齋。\n次荅鳧庵胡居士\n逃名丘壑伴林松，何幸奇緣世外從，自信煙霞惟我有，難將詩酒與君同。三生石上花含笑，半畝池中月色溶，好理前身金粟事，居塵策進舊禪翁。\n次眾春元遊山韻\n小壑丹丘倚石邊，澄澄碧水映長天，林間野叟閒溪徑，雲裏群仙敞玳筵。星聚北山千嶂迥，光分玉帶一燈傳，舊時王謝今重見，獨愧支公拙簡篇。\n訪殷夢臣先生不遇\n春日尋朋過水涯，溪山深處見桃花，方池昔擬謝靈宅，五柳今逢陶令家。南國知心昭日月，故園回首暮雲霞，杖頭久乏邀賓費，賴有茗鐺當酒賒。\n訪東山梅溪法兄\n扶笻底事步林泉？為訪知音興偶然，山境晴嵐生石谷，會城燈火續寒煙。牧樵歌遠聞雲外，鳥雀聲幽落檻前，物換人間虛夢醒，馨馨梅放滿溪邊。\n掃九峰開山祖塔\n林宮手闢甲南滇，百折幽尋鳥道縣，霞照曉山松箇箇，溪迴寒浪月涓涓。千秋舍利神龍護，一席金襴昭代傳，膜拜愧無跨灶略，聊將俚句祝爐煙。\n離侍巾瓶廿易霜，閱來人世幾滄桑，訃飛千里肝腸碎，杖曳雙林涕泗滂。石室堅函金鎖骨，香雲空繞應真堂，爐煙綵結酬三拜，哽咽吞聲思念長。\n聲喧南北若雲雷，寶殿重樓手自開；天馬峰迎白鹿嶂，繡獅巖俯碧烏臺。天留寶缽盛珍供，石化仙儔傲劫灰；臨濟家風聲自遠，箭機能奪子瞻才。\n次法瀾禪師韻\n髫年歷練荷先翁，得睹慈顏禮大雄，澗水長流千歲月，香雲猶戀一天風。肝腸寸斷猿聲應，燈焰重光鳥道通，滿壑松濤聽不盡，茫茫匝地雨煙濛。\n贈九峰黽中兄\n祖風秋晚賴支撐，越格規模獨讓兄，冰雪面開青嶂迥，春芳眉立紫芝榮。庭前翠柏千株秀，檻外幽泉一鑑清，此日同吹無孔笛，莫愁高調少人賡。\n雁字一行書\n隨風遠至一行書，隱隱摩天意自殊，斜似之人常變體，彎如心月又難塗。翩翩乍擬鍾繇式，肅肅還同索靖模，此格非為真艸隸，紛紜點染太清圖。\n挽曹大中丞二\n廊廟倦倦繫遠心，幾思揮翰破幽霃，忘軀不念功名重，報國寧辭鼎鑊深。地下忠魂昭日月，天涯客夢繞山林，從來忠孝標千古，松嶺常聞鶴唳音。\n屈指歌遊跡若徐，丰姿何在謾欷歔，禪那已破浮生夢，錦繡空研數代書。秋半林蛩蕭瑟裏，夜深山月晦朦初，牽愁步步增遺思，無那關心念未除。\n和有牧李居士久別來山韻四\n夜來星月照簷羅，幸得心交於此過，一日懽逢歌石鼓，十年遠隔望銀河。鳥飛天外迴翔偏，客晤山中題詠多，作句倦眠鄉國近，惺來不覺在雲窩。\n夏日長明綠滿天，客窗清話問桑田，而今戰伐安平息，正好溪山樂隱眠。花樹鳥啼空裏性，月澄水現定中禪，詳觀物理虛生夢，眨眨風光又一年。\n竹窗看古寶箴規，句句法言有所思，不幸髫年父，雖成道業問心師。風吹雨過雲增岫，鳥語花香水滿池，此日林亭頻對望，肝腸未盡雪添眉。\n夜靜山房悄寂聲，未眠燭淺覓殘燈，琴心照我清音遠，劍氣惟君世累輕。想念故園觀日近，常將墨水染雲城，今晨送別巖傍路，珍重前途次第行。\n次孔詞宗登山留題\n蕭蕭清晝一塵無，偶爾良緣到索居，昨夜山房星耀炯，今朝谷口道風舒。文章豈在焉而已，佛法難同之者歟，學問既成千古業，何妨重謁慧公廬。\n次中丞袁大檀越韻\n皓麗當天一望中，玲瓏巧幻運籌工，遶峰晴氣南旋北，印水寒光西復東。人向塔前明佛理，祖於旛上顯宗風，垂慈遠紹無餘事，留步丹梯引導翁。\n喜大之胡長者入道\n力到功成果自圓，佛緣絕勝越諸天，浮生覷破心王定，竹帛遙垂體道堅。掃盡白雲方識月，澄清滄海好參禪，欣逢曇發千年瑞，茂葉長新代代傳。\n遊海子玉京山\n石磴盤層上玉京，登臨四望野雲橫，奇峰矗矗參天秀，小艇溶溶繫水晶。塵務遠離詩思爽，忙中卻得靜情生，為僧祗解禪那病，碧落霞敷遍界明。\n次東林玉和尚\n奇峰秀出漾波光，一磥長春鎮八荒，笛韻樓頭風斷續，磯撐水面日浮翔。苔漣月影凝清露，𥗒帶寒煙曉夜涼，培埴前賢今已矣，惟餘九罩鎖滄浪。\n菊\n寒榮卻羨爾芬芳，不受凄風一辦傷，勝格能甘霑曉露，孤情豈畏凜秋霜。延齡未瀉南陽浦，招隱名增陶令莊，群卉盡凋知勁節，獨餘靜影對清光。\n粉蝶夏來時\n何事翩遷度曲廊？園林遲速競瓊粧，輕盈枝上加冰繭，閃灼籬邊似雪揚。半艸半花風細細，頻來頻去影雙雙，等閒識破莊周夢，千夜何驚覺得忙？\n和時乘夏詞宗韻\n清溪疊嶂衍喬松，共蔭畦源物花穠，跼進何如退步穩，灰心自覺俗情鎔。月穿柳影常澄靚，雨過花陰有淡濃，大抵人生聲價重，賢名青史有來蹤。\n答司南貢元\n聊將圜堵隱江城，一榻蕭蕭少客新，今遇陽春聯曲調，不由墨水染煙塵。法行大地容僧紀，碑立長亭讓士珍，若會野人無意句，導迷於此悟前身。\n黃詞宗登山分題得柑字\n逃名避世樂山寒，有客相邀踏岫藍，日映桂香飄遠座，風敲松子落澄潭。星輝有故明僧定，廚供無炊慢客驂，莫謂當年鍾飯異，鐺茗款煮且陳柑。\n山居\n非凡非聖箇閑人，不愛聲華不厭貧，幾則偈言隨手頌，一生事業沒心親。憐他花瘦常留雨，喜爾鶯多欲挽春，自是山家真快樂，石林雲物總無塵。\n特地層巒闢梵宮，重重殿閣倚長空，嶺頭花艸籠輕霧，山外雲霞漾遠風。好鳥吟春深樹裏，孤猿嘯月過林東，靈臺自是天生別，登眺悠然萬物融。\n髫年蠢念愛山中，日用生緣世不窮，為法難如紅雪子，真傳豈愛白頭翁。幾回屈指劫前事，萬古推心此刻同，倦枕猿聲啼夜月，恍然不覺日頭紅。\n山居次答昇旭詞宗韻\n趨風幾度到山巔，何事垂青夙有緣，古調德堪斑管述，今知才向口碑傳。喜聆深吻融斯道，坐對清談合上玄，自別良能衣馬後，嶺頭惟見石嵐煙。\n閒詠\n關中兀坐已忘時，放下全無一事為，啟牖忽觀天地外，鳥聲啼在杏花枝。\n樂道安閒脫辱榮，冰心一片洞圓明，攜笻昨夜寒江望，月自皎兮風自清。\n翠嶂清溪跨白牛，樂眠水艸已忘憂，橫吹鐵笛無腔調，水月松風一韻收。\n紫薇\n瑤天一片映霞紅，影落庭前破色空，擬是紫衣傳不盡，等閒分付與勳風。\n避亂感懷，寄殷夢臣先生\n惱亂風雲出夜郎，幾尋山嶂路空長，伴身幸有烏藤在，隨意棲遲挂缽囊。\n贈蔡大中丞\n弘文睿智聖同齊，澤滿滇黔萬眾知，因視南山泉石遠，臨行書句作箴規。\n聞提臺侯公訃，感悼以寄\n忽訝風吹嶺上梅，飛來片片點蒼苔，知君自有清香骨，種向墳前始念灰。\n春日\n春勝山川綠，連天風雨速，隔林聽曉鏡，破霧鳥聲出。\n和純乾道人韻\n滿月照山樓，倦眠枕石頭，魚龍江海上，把釣任垂鉤。\n山房閒作\n月影秋潭現，鐘聲靜夜頻，隨波逐不散，總是岸頭人。\n二\n法門極則事，海墨書難盡，只在一毫端，反聞聞自性。\n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卷四終\n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卷第五\n門人寂源錄\n書問\n復祗林羅居士\n默坐間，居士書至，讀之，大有青出於藍之器。想賢友與山野多年舊處，篤信恒守此道，非止一身善慶，實滿門善慶也。山野曾聞：富貴者送人以財，仁者送人以言。予雖非仁者，願進淺近之言，令開門見山，內外無滯，只是信即心是佛，者個信字卻要信得極。所以教中道：「信為萬緣功德母，長養一切諸善法。」居士必須將這信字一信到底，無滯無礙，信自心是佛，畢竟是佛，語默忙閒，信念堅固，物隨己轉，己即佛也。若信不堅，己隨物轉，將佛轉成眾生去也。居士豈甘於是也？更有真性信中，不著佛、不著眾生，湛然常寂，步步踏著，總是香積世界，心外無佛、佛外無心，心佛無二，脫體全彰，到此亦是信之堅固，非從外得，不與佛相干也。所以古人云：「道源不遠，性海非遙，但向己求，莫從他覓，覓即不得，得亦不真。」若不如是，莫說予度，任是三世諸佛、歷代祖師，齊來同行同坐，亦難度也。六祖云：「迷時師度，悟時自度。」切莫言父母所累，有何累耶？孝義乃助道之緣，脫輪迴之本，大丈夫之所為也。入泥入水，一點不沾，方顯手段。如此則法門有幸，不枉三生石上舊時人耳。\n復張貢元\n久耽幽靜，忽老居士偈至，可謂塵勞中津梁也。但公之意，欲先就功名而後從佛，殊不知佛正在功名裏相隨也。古有選官選佛之說，千古常在。倘於功名之際，緇素得出，則千古佛狀元亦永垂不朽耳。爰復偈曰：本無明昧教誰醒，但動思惟已是塵；直透當元關捩子，一毛頭上現乾坤。\n復剖元書\n昨接來教，足知賢友與予世外之交，肝膽相照。但不知果有世外之交否？若有，正所謂坐塵勞內，轉大法輪。倘若渾然一念，純清絕點，不作世間想、不作出世想，方可名為山野知己也。為爾勤勞，只得順水推舟，先通一線。倘賢友不棄，到此同炊鐵釘飯，充不饑之腹，實千古之快事耳。此復。\n謝制軍蔡大檀越\n恭惟閣下德合伊周，名齊方召。滇黔仰照臨之象，越日常溫；軍民荷披拂之功，程風丕扇。歡聲動於遠邇，偉勣銘於鼎鍾。野人夙荷弘仁，感蒙護法。昨遊滇省，屢受垂青。非徒德及一人，更喜法門廣庇。足見大護法現將軍身，行菩薩道，劫劫生生，永不退轉矣。兼承惠德，厚布祗園。草木生輝，肅楮申謝。\n謝撫憲王大檀越\n恭惟閣下，手扶陽泰，心與天通。靄靄好生仁，無時而不浹；堂堂經濟才，隨地而皆宜。奕世詠甘棠，洱海仰澄清之烈；再身來英國，昆池沐浩蕩之恩。萍釋乃物外野人，感蒙護法。九峰飛錫，實擬訪道於張公；千載逢緣，繆得依光于裴相。梵剎荷栽培之厚，法門依日月之光。蒙布朱提，兼助名驥。霑德無既，寒色生暄。謹肅荒函，特申謝臆。\n復張經公\n撚指光陰，忽驚秋至，想老居士英摽迥別，邑吏若仙。正思慕間，忽承翰至，讀之如明珠光耀，熠熠照人，何幸如斯？但書言忘情寡欲，乃為在家真僧，勝過出家俗漢。所謂僧俗有二，理一無殊，老居士高明，正合斯也。又言有超離之句，與聖諦略有符合。自山野看來，只要直下承當，無可不可，若擬議之間，又落二也。古人有仕路逃禪偈曰：「學道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直取無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此乃為官學道榜樣也。老居士若道念純真，篤信恒守，異日自有出火金蓮之手段也。今雖各處一方，共月明於千里，信筆書復，不盡餘懷。\n復王鎮臺\n玉兔分輝，萬里喜逢彩色；金英繁茂，普天爽氣秋分。恭惟麾下心同月皎，名與日新，朝野生歡，軍民共戴。萍衲乃山中野人，放懷林下，雖與大檀越有上林之約，亦幾乎忘之矣。今承翰至，盥讀遙空，合十謝也。昨晤西星白檀越，臨山道及，方知赴京，大喜。想驛路倉星，無暇一晤，有失迎候也。今大司馬凱旋，特修荒函奉復，不知麾下可還記得三生未了公案否？若憶得，不枉此生之幸會也。此復。\n寄法兄天隱和尚\n山中兀坐，歲序頻遷，望石上明月清光，振古常新，如對我兄面目矣。想老法兄韜光價重，葆合天和，建立後學津梁，流通人天正眼，法門幸甚。弟雖叨祖廕，垢重德輕，惟兄門庭高峻，接引後昆，先人雖去，猶存佛祖之風不墜也。幾欲聚首，奈途繁阻，故不如願已。今為先人全錄入藏，兄若披肝破膽，弟當鼎力維持，以盡寸裏。不然，將先人心血付之東流，盡埋沒於無所聞也。時乃金英已放，玉蕊清香，又待踏雪探梅，摘得寄來，未可期矣。\n復白檀越\n涼風一葉，冒雨登程，想老檀越博學多能，折衝萬里，望白雲在天，令野人晤若金蘭，大有三生石上舊相知之面目也。前承司馬大將軍於荒山垂青，一段光輝，多出檀越導引之力。古謂人生顯宦中，行一二椿人，不及美事，名走天下，在公得之矣。喜慶！喜慶！但麾下乃仁人也，鄙言奉候者，凡理事之中，渾然物我，於渾化中，得理甚深。若智明直用太過，令人吞吐不下，反為淺也。所以山野前對大司馬云：「恩養士卒，德施百姓，灰金如土，深用才能，可以保國保爵。」今對檀越，亦無二致也。然萍衲乃局外之人，不敢向人錯下名言。今麾下既以深誠相契，故以直告，將來踏佛階梯，未可量也。\n寄博達法兄\n一衣分授，千古同心；雲水相逢，共圓前話。恭惟法兄和尚，一心清靜，萬事和融。渡海浮杯，一缽載南方之勝；涌泉卓錫，五花來百代之祥。有子有孫，衍臨濟之宗者眾矣；可久可大，繼先師之事者誰哉？聚首已極之心，分袂更勞繫念。肅函附便，不盡瞻依。\n謝九峰黽中和尚\n靈山一派，千載如新，遐邇交稱，天龍隨喜。恭惟黽兄和尚，入如來室，應祖師機，膺九峰之心宗，立百代之正眼。傳薪得火，祖宗添衣缽之光；異世同心，兒孫匯源流之派。法門有慶，吾道通亨。弟久切瞻雲，坐春風於半月；至人有真，拜靈塔于千秋。幸祖宗之不朽矣！九峰主席，情牽雨寶之臺；五華聞鐘，聲咽飛泉之谷。法愛難別，耿耿歸山；陸路翛然，皆叨福庇。清燈擁坐，如對面顏。謹抒謝素，餘不盡言。\n復客問閱藏經書\n康熙戊辰八月，糧憲傅母延師於大興寺閱藏，有客書問：閱藏經是何意？師答曰：愚初入此門庭之時，為德薄蠢鈍，單單只會個無義味語，而在艸衣木食之中自究不了，就那不了之中踏得海中塵起、陸地波翻，窮滴滴上無片瓦遮頭、下沒寸土湊足，將萬物渾為自己而無我人眾生，惟居山中隨緣度日。不意月上菩薩延入此個保社翻閱海藏靈文，幼時未在文字之中淘溶，今日就秘密之力煆煉，所以破膽將帆放入大海，波浪滔天，利萬物之不爭、處眾人之所惡，不著左右亦不緩急，一句一字與那渾忘物我、草衣木食絲毫無有差謬，因此翛然任帆飄去，而我不知其所止，正所謂棲鳥已知故道，帆過看宿誰家者也。偶爾奇逢枯椿子，將帆一撞觀之，恰是水中長人；若是水中長人，卻是枯椿子；若道枯椿子，卻是水中長人。今日也不管枯椿長人渾成一氣，和風搭在玉欄干上，一任時人卜度。因此臘盡，聊艸復云。\n法叔丈老和尚啟\n太白法傳，而遠胤於雙桂；萬峰脈發，方茂盛於錦江。芙蓉復茂，法蔭蜀川。唯我法叔和尚，歷世聲名，紹前事業。開言有節，若演祖、勤祖之光；操履弘大，如太青、雲青之靜。西蜀古佛，誠哉間世耆英；錦水盛名，允矣法門碩輔。姪濫叨祖庇，譾劣根基，未能常候阿大郎中座前，虛受先師一言印可。每思法門衰替，幸有叔翁砥柱中流，姪雖苦守林間，聽緣而待。初闢黔靈，經十四載，荷仗法力，略可觀瞻。因在荒闢之羈，未得親侍座右，只得遙空頂禮，未卜何日天假良緣，親禮法座耳。伏願大揭祖心之慧日，允垂正法之傳燈，德尊賢壽而祐無疆，道振乾坤而垂不朽矣。\n寄寱堂大師\n法道弱甚，枯守殘軀。跼踳一穴，未適大地寬弘；攢眉細推，難挽法門衰替。只得潛居澗下，抱道林間。忽乾子回言，知我寱公和尚，法門宗匠，熙世真僧。清白丰標，超過源源賢俊；閒雲態度，遮斷泛泛庸流。恢乎猶龍之幸，允釋義虎之疑。奇哉！蜀渝之有白眉矣。欣羨！欣羨！茲徒蠢拙，同為金蘭之麗澤，誠坐杏壇之春風。喜有華翁之盛，愧無玅喜之能，亦自慚於林間虛度也。常思足下，操觚最上，平實虛賢。萬木清暉，點破秋風葉落；名走天下，人聞常飽不饑。於雙桂之後，有盡令人宮墻外望也。不宣。\n壽王撫軍啟\n聖德凝和，嵩岱效靈而毓秀；真人濟世，甫申應運以懸弧。南極呈祥，東華衍曆。軍民共慶，滇海騰歡。如我在翁閣下，節鎮控邊，永錫帝心之賚弼。奎陳才秘，雅成法脈之傳燈。五百會運名世，今得奇人；三千等諸列仙，將紹芳景。惟經一傳，已識西來紫氣；懷柔六詔，允見南起彩雲。福澤始符其德澤，人和斯會乎天和。萍衲乃山中野人，物外乞士。屢荷護持，未能親候華山之筭。特命門徒，借獻滄海之籌，聊修素緘，引效嵩祝。伏願壽身壽家而壽國，積功並海嶽以無疆。希聖希賢以希文，雅道共乾坤而不朽。喜陳燕賀，聊藉鴻庥。\n示文一法孫\n吾徒滇遊未回，老僧甚憐極矣。不料有文禪乃吾嫡孫也，既叨祖蔭，係佛真裔，擬報佛祖之恩，必須將千七百則公案一一透明，與三世諸佛同一鼻孔出氣，無一點渣滓，斷二種所知，愚方為出格淨器也。若不然者，必離窩臼，同老僧久住操履，異日得意而歸，好看雪山白牯放之滇南，東觸西觸而無礙也。\n佛事\n大中丞曹公、布按司道副、臺府縣文武檀越，請師於次南門外靜坐，滿百期，捐資建生生塔，修大齋事，以奠封疆。功畢，師詣塔云：「巨石培成突兀峰，玲瓏八面鎮黔封，無邊玅義從中現，若筆遼天書不窮。」顧左右云：「諸大眾！且道書不窮的是個甚麼？今我福星大檀越建此生生之塔，普利人天，大作佛事，拔沉淪之幽魄，鎮疆域以千秋，延黔靈於此舉，揚其塔曰生生。蓋謂生生之理不可盡，生生之義不可窮，生生之福不可量，生生之妙不可說。其蘊無窮，其利甚廣，蕩蕩然動天地、感鬼神，遠之有望，近之不厭，此生生不磨之功德，非我大檀越之勝心，孰能為此也？」復舉：「忠國師涅槃時，代宗問師：『去後以何為記？』國師云：『造取一所無縫塔。』帝曰：『就師請取塔樣。』國師良久云：『會麼？』帝曰：『不會。』師曰：『貧道去後，有弟子應真卻知，乞詔問之。』後詔應真問其事，應真良久云：『皇上還會麼？』帝曰：『不會。』真述偈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黃金充一國，無影樹下合同船，琉璃殿上無知識。』諸昆仲！你看應真此偈甚是奇特，今日黔靈又則不然，近城西隅俯河岸，塔啟生生標上善，萬古常寧鎮此邦，挺露威音那一畔。那一畔且置，如何是目前親切句？」良久云：「溪山盡是琉璃缽，日月常懸晝夜燈。」\n為心持和尚龕前上供。揮拂子云：「生死不二，一道前征，獅象回互，來去分明。正法眼藏，人天之尊，某添列昆季，唱一段無生曲子相送去也。」良久，鳴指云：「此是持兄舊面門，原封不動怕誰論？而今返璧歸真際，佛祖叢中作弟兄。」入塔。「歷煉久成獅子器，金剛杵碎鐵山隈，斯時歸去乘秋興，散作人間物色暉。卻將舍利黃金骨，埋向青山絕點埃。」便入。\n為白雲西老和尚起龕。「吾師楚藉，飛錫黔居，開化人間，孤硬無敵，兩建道場，壽延七十，緣盡撒手，萬事俱畢。諸大眾！且道老和尚向甚麼處去？莫是古廟香爐去、一念萬年去，丟下與法身齊長之色相，與後人作榜樣麼？今日不肖到此，於不容安排處權設方便，送我白雲和尚向安樂國中與大慈悲父同一居止受用去也。」引龕便行。舉火。執火炬，云：「楚水黔山共一天，吾師得地在其間，今朝依報因緣盡，棹轉虛空架鐵船。老和尚架此法船，卻乃得大願力捨心三昧、得大柔和忍辱三昧、得大普濟法藥三昧，更有一種三昧未曾舉著，且道是何三昧？」以炬打圓相，攛下，云：「胤後兒孫多衍慶，檀那福祿共增榮。」\n為西竺和尚入龕。喝一喝，云：「喝如雷震。」以拄杖連卓，云：「棒似雨傾。乾坤皆白玉，大地盡黃金，所謂百川異流同歸於海，無量玅義總在心源。如我西竺和尚生緣西蜀，駐錫黔陽，今朝果熟功圓，直下請歸者裏。」遂入龕。召大眾，云：「且道者裏是何世界？莫是華藏世界耶？香積世界耶？極樂世界耶？如是一一世界猶是教乘中事，我祖師門下向上一路則又不然。」喝一喝，云：「會麼？於此會得，則知西公和尚與如來涅槃會上入金棺、伸雙足以示迦葉無二無別；其或未然，黔靈今日與眾傍通去也。」良久，云：「入此如如真淨界，古今常放大光明。」\n昇雲和尚訃至，設供。「數十餘年成莫逆，何期一旦蚤回鄉。爐焚柏子煙雲靄，散作乾明滿院香。」\n設天說和尚真，拈香。「天地之清，太虛寥廓。忽出一個禪翁，坐斷萬機不惑。所以得法本師，續為臨濟嫡脈。平生名行難言，寂然而成天說。今日留蹤蔭子孫，千年長照一輪月。」\n為德本耆舊下火。執炬，云：「清涼國內有英才，法身淨玅絕塵埃，雨灑風吹難動著，金剛體固菩提胎。甚麼物恁麼來？逐之不散，蕩之不開。諸昆仲！且道是個甚麼？」良久，云：「萬緣俱息處，一念自歸真。」攛下火炬。入塔。舉骨，云：「今將一具黃金骨，瘞向千秋始化龍，若會德公安樂處，青山常在白雲中。依山臨水，錦繡文峰，兒孫衍慶，瓜瓞重重。所謂道：逝者如斯無盡意，黔南城畔水流東。」\n為中丞如夫人薦福舉火。「東魯隨鎮黔南地，何意參星中夜飛。一點愛緣分不下，令君幾度在深思。有曹公孫氏之靈，在生之日，淑德賢良，大有閨中儀範。不幸一疾告終，經今三載矣。中丞憫念，大建冥福，請黔靈于此舉火。黔靈到此，并無別說，惟我祖師門下無生法忍，令亡魂超化。」舉火炬，喝一喝，云：「喝下又添三昧火，清風送上斗南天。」\n為趙檀越恭人起棺。「大洋海內打鼓，須彌頂上聞鐘，業鏡將來照破，翻身跳出虛空。此是前賢登聖偈。即今恭人龐母又則不然，仁慈惻隱少人知，萬類于心定不移，大有光輝先後應，生平培就上天梯。」豎拂子，云：「大眾見麼？接引導師從拂子頭上放大光明，接引恭人登寶所，生生穩坐白雲鄉。」\n行由\n康熙壬戌夏，門人大拙率眾於方丈請示入道因繇，師堅卻不已，乃曰：「予韓氏子，生於甲戌四月廿四，祖籍長沙，寓蜀潼川，父諱亮公，母謝氏。六歲慈父見背，母兄撫而教之，未幾遇亂，隨戎入黔。至十五歲，每思浮世轉眼成空，立念齋戒，欲入山修持。有袁氏子聞之，結伴修持，逃入南望山中，艸衣木食，惟以念佛收攝身心。將滿百日，袁氏畏苦奔回，予更入深山精進念佛，骨瘦如柴。不料兄責袁氏，同來山中勸回，終不茹葷，毅然退姻。數年混入外道，知非遂捨，參九峰靈藥和尚，峰曰：『年幼之人求個甚麼？』予曰：『某為生死事大，請師開導。』峰垂下一足云：『會麼？』予曰：『不會。』峰笑曰：『老僧一腳頭也不識。』遂命參萬法歸一，自此行住坐臥之中將話頭如靠座須彌山一般，穩穩密密，復指依白雲西識和尚為業師。後往滇，同峰居五華寺，夜深危坐，峰曰：『會老僧三載矣，汝做的工夫聻？』予曰：『只在一處。』峰曰：『如何是一？』予不能對，峰大喝，予隨喝，峰曰：『老僧喝有意，汝喝何意？』予又無對，峰劈面一掌曰：『汝善下喝。』予禮退，自此定限，以悟為期，方焚頂香立願：『若不精進，悟明大事，懶墮偷安，永墮沉淪。』勇猛提究，不分晝夜，雜念轉多，如水上捺葫蘆相似，自思：『似者般做不上路，必是往昔業重。』又焚臂香立願。每夜中昏沉太重，站立不住，將身繫梁上，以遣昏散。如斯三月餘，工夫稍覺純熟，惟疑業重，焚香立願如前，自後工夫成片，總是一個話頭現前。一夜危坐，恍然入定，忽燈花爍爆，驚覺曰：『萬法歸一是此理也，和尚一喝是此理也。』次早到九峰，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若人會得，是何境界？』峰劈頭一棒曰：『是何境界？』予曰：『若恁麼，瞞我不得了。』峰曰：『試道看。』予曰：『月在波心說向誰？』峰曰：『此子雖幼，後亦堪用。』予曰：『不可將長裁短。』禮辭，復歸白雲，艸衣木食，甘苦自若。閱《華嚴》至〈如來現相品〉『與諸天子說法，諸天子常聞天鼓之音，非從東方來，非從南西北方、四維上下來，此天鼓之音不生不滅，如我說法亦復如是。』遂將從前所得翻然打失，全身放下。後於遵城參本師和尚，師問：『何處人？』予曰：『潼川。』師曰：『既是潼川，與老僧同鄉，同在甚處？』予曰：『同則同，異則異。』師曰：『儱侗漢。』予曰：『某甲喫飯，和尚飽麼？』師便喝，予亦喝，師曰：『老僧喝有意，你也亂喝。』予曰：『是麼意？』師連棒打出。予少間禮云：『適纔觸和尚。』師云：『放汝三十棒。』次日呈頌，師閱曰：『是悟耶？是學耶？』予云：『不可捏目生花。』便拜，師一踏云：『慎自珍重。』後書偈拂囑曰：『此去深隱，自有龍天推出。』予歸白雲，侍業師住靜。康熙丁未春，都閫張公請住省中壽世禪院，予見事繁，就本院閉關，於中磨煉千日期滿，值撫軍曹公、司道文武眾檀越造法衣法被，請出關結制，又請開建黔靈，於三年中忘身為法，上不能報佛祖、師長、父母深恩，豈以淺解便謂入道？唯脅不至蓆，以繼苦心耳。珍重。」\n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卷五終",
  "simplified_text": "序\n少室壁观婆罗门云：「行解相应，名之曰祖。」所以吾教外别传之旨，自拈瞬、破容、发轫、立雪、断臂以还，如赵简子之宝符，藏于常山之上，代代可取也。苟非毋恤之贤，其能若是乎？藉如我黔灵赤翁大和尚者，脱白九峰，灯联双桂，茂年刻志离尘，栖神澹泊，耕云垦月，乐道忘忧。孰意名愈晦而人知，用屡藏而世羡，已而问道之屐满户外矣。遂感当道宰官之宏护，四民缁白之憧憧，不得已而一出焉。历主诸刹，辐辏方来，勤以诲物，俭以持身，循诱多方，嘘喣无既。兼思晚年欲矢胁不至席，以继前烈，傥非行解相应，其能利物不倦之若是也耶？其嗣法门人干御大师，与余有金兰之谊，负笈相从，不惮间关，千里重茧，赍其语录，问序于余。余愧未识荆，盥读至再，曰：「嘻！斯殆常山之宝符耶？请付剞劂氏以广传诸，其必有可取之毋恤矣。」是为序。\n时康熙辛未皋月午日书于古渝州之西菂庵中\n青城后学法秀寱堂槃谭撰\n黔灵赤松禅师语录序\n尝读《清静法行经》，而知古皇先生悯震旦之难化，先命大迦叶、净光、儒童诸圣贤教化东土，不待金人之梦，而善与人同之心，早已广被万有矣。独是其流日远，列户分门，根器未优，遽承衣钵，而室罗筏城之宗旨，遂尔杳不可追。此有识之士，所以每缄李充之口，而闭涉正之目也。\n赤松和尚生长锦水，韩氏望族，慕汉赤松子之为人，遂亦仍其号焉。坚生平之苦行，破有漏之空花，得心应手，彻底掀翻。敏公亲印，破翁嫡孙，大展临济之祖灯，树起法门之赤帜，不特其惓惓诲人为善，且欲人人同归于至善，为心何若也？当其闭关数载，参悟上乘，自觉之天良也。长篇短偈，升堂入室，步步引人，觉后之宝筏也。晚年该炼，四智虚朗，登座说法，普济人天，觉行之圆满也。高卧黔灵，翛然独远，不求人之信从，而信从弥众。或以佛法相见，吾见其虚怀接引，宜深者深，宜浅者浅，莫不迎机而导之者矣。有以世法相见，吾见其霁色亲人，可方则方，可圆则圆，莫不因物而应之者矣。非有得于古皇大教之深心，乌能惓惓焉诲人为善，又人人同归于至善，若是其挚且笃哉？师与余为方外交，已非一日，交之久而知之深，且信其善与人同之量也，于是乎叙。\n时康熙二十年岁次癸亥桐月之吉石船钓叟殷弼梦　臣氏顿首书于黔灵新松石上\n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目次\n目录终\n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第一\n门人寂源录\n住贵阳府寿世禅院语录\n康熙丁未，师在白云，受阃台张公讳光焕请，于正月廿日入院。\n山门。「白云深处来，浩浩红尘里，立孤峻门庭，竖法幢宗旨。」便入。\n佛殿。「八十种好，三十二相，瞻之仰之，万古榜样。」便拜。\n据室：「者个舖席是令人九转还丹底所在，今日领上座到此，未免曲随条例去也。」竖拂子，云：「寿世无多心地药，单单只用死猫头。」便起。即日众请上堂。拈疏云：「某本深居岩穴，木食艸衣，却被大福德人用者符子赚出。」遂递与维那云：「也要大家知。」法座，云：「法空为座，吉祥艸敷，大开青白眼，直踏须弥卢。」便升。拈香祝圣毕，末后拈香云：「此瓣香，冤头债主一晤欢欣，洗髓伐毛，几经煆炼，𦶟向炉中，供养夔门万县慈云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本师敏树大和尚，用酹法乳之恩。」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卓杖云：「谛听谛听，今当说摩诃衍法。」又卓杖云：「还有解听者么？请出相见。」问：「昨日白云，今朝寿世，且道是同是别？」师云：「分身两处看。」进云：「宰官临筵，请师登座，以何法示？」师云：「沾衣杏花雨，吹面杨柳风。」进云：「可谓风云聚会，虎骤龙骧。」师云：「千里同风水乳和。」乃云：「杖笠随身，满谷白云关不住；蒲鞋著脚，沿途芳草衬人来。总只为步步踏著实地，节节透出玄源，所以入此保社，宾主历然，不惜丑拙，只得将从前撞著个无面孔老人分付底无义味事对众举扬。」遂竖拂子云：「大众看看，此是无义味事。」良久，垂下拂子云：「会取好。」谢辞不录。复举：「真净和尚居山，初有不出世言，后受洞山请，过访香城顺和尚，以偈戏曰：『诸葛昔年称隐者，茅庐坚请出山来，松花若也沾春力，根在深岩也著开。』今日领上座也有一偈：久尽寒灰枯木材，春风吹醒转青来，惜花犹恐沾尘事，几次遮栏处处开。」结椎下座。\n师于己酉夏掩关，至壬子秋千日期毕，遇抚军曹公、司道镇台、文武宰官居士，造法衣法被，请出关。\n结制，上堂。问：「和尚出关即且置，如何是关中主？」师云：「无角铁牛眠少室。」僧以袖拂一拂，师云：「也是蚊子上铁牛。」乃卓拄杖，云：「说玄、说玅，药之作病；用棒、用喝，病之作药。一道平沉，本无高下，但有穿凿，未免祸生。所以，世尊未下天宫，说法已竟；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四十九年一段婆心，无非见病下药，惟恐法久成弊。摩竭掩室作狮子吼，令人透此消息，直证无功用行，末上多子塔前两手分付。至达磨初来此土，九年面壁，觅无功用人两手分付。今日不肖远孙谬叨祖荫，守分掩室，亦得此无功用法待无功用人。所以，祖师道：『多言多虑，转不相应；绝言绝虑，无处不通。不是琉璃瓶，难盛狮子乳。』今日领上座则不然。」以杖击香案，云：「打破琉璃瓶，迸出狮乳味，宗风幸未衰，吾道起临济。临济之道已启，不知可有继宗风者么？」以杖作担势，顾左右，云：「若无，领上座自承当去也。」便下座。\n剃发，李净道、黎净愿居士请上堂。「云窝几载学痴愚，两鬓髼松懒剪除，今日寸丝无碍处，翻身直上法王居。」顾左右云：「如何是寸丝无碍句？」良久，举拂子云：「若道拂子无碍，耳闻眼见错过多矣；若道拂子有碍，放下拈来通身由我。且道：不有不无毕竟如何？诸仁者！向深深行履处急会寸丝无碍，若得寸丝无碍，踏毘卢顶𩕳有分。」复举：「肃宗问忠国师：『如何是无诤三昧？』师云：『檀越向毘卢顶上行』。国师此语仔细看来，人人只解贪高，不肯放下。何故？不见祖师道：『震旦国中无别路，要假儿孙脚下行。』」下座。\n粮宪慈观陈善人请上堂。士问：「弟子护关三载，请问关内事如何？」师云：「灰心及第。」进云：「关外事如何？」师云：「圣王有道，野老讴歌。」乃云：「为因出世缘，随事立宾主，不落套头禅，养成戴角虎。诸仁者！珍重脚跟行，中途莫莽卤。山僧恁么告报，也是怜儿不觉丑。还有善识机宜能具正眼者么？有则风云聚会，虎骤龙骧，又是中兴临济；苟无其人，各请照顾眉毛，向上进步。」复举：「七贤女游尸陀林，一女指尸云：『尸在者里，人在甚处去？』一女云：『作么？作么？』诸姊谛观，各各契悟，感得帝释散花。山僧今日举扬个事，不知复有契悟者么？」竖拄杖，云：「看取木上座，要悟便悟，又待何时？」复卓一下，云：「诸弟兄！悟即毛端吞巨海，始知大地一微尘。」下座。\n解制，镇台王公设斋，请上堂。「八字打开，当阳独露，孤迥巍巍，更无回护。众中可有恁么人么？」问：「千峰顶上，百尺竿头，狮子未出窟时如何？」师云：「闻著脑裂。」进云：「已出时如何？」师云：「见者皆丧。」进云：「总不恁么时如何？」师云：「石虎产个儿，不用庄五彩。」问：「选佛场开，凡圣交参，以何为人？」师云：「上前向汝道。」进云：「退后如何？」师云：「可怜生。」问：「如何是临命终时一著？」师打云：「须常于此切。」乃云：「解制机缘，本无言句，抹月披风，随缘去住。唱出无生曲，打动禾山鼓，个个入圆明，不傍他门户。今朝成满散，尽作狮子舞，他日出头来，各作一方主。福利于檀那，宗风超佛祖。」下座。\n壬子秋，解制谢客毕，有罗氏玅德施大罗木祖地，宰官、居士咸集，请师开建黔灵山于厂地。升座，卓杖，云：「古人道：『锄头是块铁，终日手里捏，挖出一轮池，现出天边月。』此是古人开池种月，发明本地风光。山僧今日开建黔灵又则不然。」以杖作掘地势，云：「一锄天清地宁；二锄家国兴盛；三锄信施檀越增福延龄；四锄在会缁素无明顿破、烦恼永忘，人人圆明本地风光，契悟真如实际，灯灯续燄、祖祖联芳，永作龙天福地，共建安乐道场。且道：还有向上一锄是什么人掘得？」以杖向空掘，云：「脉发黔灵世代昌，高风千古声流远。」即日，抚台曹公同司道文武宰官甚悦，共曰：「可为佛地捐俸修建禅林。」于季冬告成，请师入院。\n山门。「狮子特来居此地，法王法令又重新。今朝踏入安闲户，庆祝皇图亿万春。」\n佛殿。「一身应现百千身，道化无方谁比伦？金不博金终始贵，眼中童子面前人。」便拜。\n方丈。「狮王踞坐象王回，最上玄关洞彻开。斫尽钓竿心未歇，道明千古贯三才。」\n上堂。举：「智者大师诵《法华》至〈药王品〉『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顿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以杖击香案，云：「大众！谛观灵山非远，今我大中丞曹公及阖省檀越以菩萨法供养如来，且道与药王昔年差别多少？若人于此会得，则灵山一会俨然未散；其或未然，更听一偈：灵山付嘱久知音，六度齐修般若心，功德林中功最胜，泰山永峻海弥深。」\n说戒，上堂。「雪积千山玉，关河万里清，心光无可比，推倒戒墙行。何以故？事同一家，理源不二，得无漏学，戒定慧具。汝等还识菩萨心地法门么？」抚尺一下，云：「谛听，谛听。」遂说戒，下座。\n元日，上堂。问：「昨日旧岁，今朝新春，如何是法王新令句？」师云：「一击春光枝上破。」进云：「离棒又如何？」师云：「和风呴物遍天涯。」乃云：「高高峰顶，春山秀丽身清净；深深海底，烟水潺湲舌广长。了明者，随处方圆，无人无我；好事者，故生枝节，言旧言新。且道：既无新旧，今日作么生庆赞？」良久，云：「万方归至德，春绽不萌枝。」\n因僧掩关，升座。卓杖，云：「此是监院设斋为法姪掩关，但不知伊为生死无常掩耶？为般若文字掩耶？若是此心未了，发愤掩关，正好向山僧捧头喝下一断一切断，一圆一切圆，又何须三年作限、千日为期，无绳自缚？若不能直下承当彻证，且听一偈：视听双收且学痴，伐毛洗髓莫留疵，等闲摸著无曹鼻，倒壁推墙任所之。」喝一喝，下座。封关，云：「生铁铸脊，白醭生口，优昙火里开，直待三年后。」\n李镇台请上堂。问：「法筵云集正冬天，狮子门庭百兽潜，向上宗乘即不问，今朝独步孰为先？」师云：「目前无异景，瑞雪满高原。」进云：「好个冬景，肃静消寒，如何是春景？」师云：「阳和雪消去，花鸟尽同春。」乃云：「天花散彩，锦绣山川，雪满千山，孤峰独露，若是个得本还源汉，步步踏来路不差。古人道：『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今日翠竹已成玉竹，黄花变作琼花，值我镇台同众宰官踏雪登山，皈敬三宝，慈悲心与忠贞心，将军面与菩萨面，且道是同？是别？」良久，云：「红炉烈焰英灵客，白雪寒冰佛祖心。」\n窦官堡众居士请师开建宝筏禅林，师到于厂地升座。士出问：「师登法王宝座，还是为人为己？」师云：「无须锁子两头摇。」士停思，师云：「何不进语？」士拟进，师打云：「落二落三。」乃云：「雨飞花，石点头，一句无生曲，咏出万年秋。一月皎，众云收，亭亭不动步，更上一层楼。大众！于此会得，便知善财童子于福城东际大塔庙前初见文殊即得根本智，目今合会檀越于此厂地前初会山野亦得根本智。且道如何是根本智？」竖拂子云：「会么？」良久，垂拂云：「一智含千古，长空月正圆。」下座。\n乙丑冬，宝筏林工竣，上堂。「最上一著，个个闻之皱眉；正令全提，人人见之丧胆。若是伶俐汉，银山铁壁直须透过，掉臂而去，悬崖撒手，绝后重苏，稳坐家邦。所以，祖师一字法门，海水濡毫书之不尽；吾家切要宗旨，单刀直入犹落二机。所以，善住天子白文殊言：『可共俱往如来之所咨受未闻，亦同此时如法问难。』文殊云：『尔莫分别取著如来。』天子云：『如来今在何所令我莫著？』文殊云：『秪在目前。』天子云：『若如是者，我何不见？文殊云：尔若一切不见，是名真见如来。天子云：若见在前？云何戒我莫取著如来？』文殊云：『尔今见前何有？』天子云：『有虚空界。』文殊云：『如来者，虚空界是。故虚空界者即是如来，此中无有一物可分别者。』」师云：「文殊可谓明珠暗投，天子可惜不会别宝。若是山僧则不然，待他道：『虚空即是如来。』直须一喝。何故𫆏？一喝虚空皆粉碎，看渠何地可容身？」下座。\n四月八日，净月李居士请上堂。「云飞雾卷雨花浮，寿域无疆亿万秋，只为其中关捩子，至今说著鬼神愁。大众！且道：山僧所说何事？莫是天上天下唯吾独尊耶？莫是拈花微笑不容思议耶？古人又道：『言佛住处龙天喜，无僧说法鬼神愁。』且道：说也愁？不说也愁？还是说的是？不说的是？」良久，举拂子，云：「会么？若能会得，唯吾独尊也在这里，可以说、可以不说；其或未然，黔灵与诸人傍通一线去也。」以拂子拂一拂，云：「打开无缝塔，金光处处流。」\n康熙甲子秋，白檀越请师入滇，为埽九峰开山灵和尚塔，受钦命绥远将军蔡公设普斋，请上堂。「灵山七十代，传法最上乘，太白绵灯焰，宗风贯古今。众中可有贯彻古今，替开山和尚出气者么？」问：「灵光独露，迥脱根尘，但离妄缘，即如如佛。无妄可离，无佛可即，和尚还有何法示人？」师云：「清风匝地，月映寒潭。」进云：「二大护法差官于山设供，毕竟有何祥瑞？」师云：「金梁玉柱共联辉。」进云：「和尚埽塔与古灵揩背，且道是同？是别？」师云：「无孔铁笛两头吹。」僧礼云：「今日亲见和尚。」师云：「逢人不得错举。」问：「九峰堂上，虎踞龙蟠，千里埽塔，祖道重光。如何是重光一句？」师云：「有山皆鸟语，无树不花香。」僧喝，师打一拂，云：「你再喝看。」僧又喝，师又打一拂，云：「逢人莫乱统。」乃卓拄杖，云：「欲报师翁德，聊通拄杖间，打开无缝塔，请出赴斋筵。今日不肖将借须弥为座，岂如先师翁之无为法空为座，坐甚安稳？欲借日月为灯，岂若先师翁之常寂常照为灯，明照千古？凡我后代儿孙，传之无斁，门庭兴盛，可佐王道升平，实深幸焉！如西识业师，现住白云禅院，自卓锡以来，枯淡不关于心，始终不渝其志，有此坚碓不磷之操，继先师翁之芳躅，亦已足矣！不肖曾于明末烽烟之际，在黔阳初晤，劈头一拶，截断万缘，做到今日水清月现，方思截断之机，说什么陕府铁牛？所以不惮千有余程，自黔徂滇，礼师翁遗塔，此亦风木余恨之悲思也。幸我制宪大司马垂青法道，惠以财施，罗珍作供，自是福德流馨，螽斯衍庆。即今更拈瓣熏触师翁鼻孔，俾现在法会缁白见此一段真风播扬于今，惟烈寂光三昧磅礡苍霄。」复卓杖，云：「白云常望九峰巅，匍匐前来为雪冤，老树有枝横荫地，清风相送率陀天。」喝一喝。\n抚军王公大檀越次日请上堂。卓杖，云：「阃外提封世外心，怀柔六诏泽民深，恩沾泉石法门盛，彩凤翩翩下玉音。」顾大众，云：「诸昆仲！且道是大金汤恢弘祖道，致斯嘉祥？且道是先老和尚寂光发燄，感斯珍供？」复卓杖，云：「向者里会得，河岳钟灵，生甫申而弼景运；天人协吉，演法化以翊皇图。幸我抚宪大中丞惠泽旁敷，德被过现，山僧登此录床，激扬宗旨，先拈此一瓣香，联贯古今，弥漫上下，令见者、闻者转烦恼为般若，融世智作真常，将一茎艸成丈六金身，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艸，庶不负檀越愿力，祖道重光。」蓦拈拂子，云：「即此夏日舒长，熏风匝地，荷池泛绿舣之轻，麦陇吐金茎之秀，原野茵铺锦绣，丘陵花灿珠玑，者段风光宜人不少，虽则天地玅化，抑乃触目菩提。仰愿大中丞瓯卜日下，玉烛增升，因斋庆赞，扶道弘扬。」复卓拄杖，云：「暂从此日酬高厚，明朝伴我度烟霞。」下座。\n抚军王大檀越率文武尊官于五华禅寺悬额，请上堂。「天生良佐辅皇图，海国枚宁圣教敷。金鼎调元宣至化，龙章蚤彻太平符。额标梵刹垂今古，浴日光天壮佛都。今日乃我大中丞王公结人天缘、举殊胜典，不惟法门生色，兼使西来大意的体全彰，正道护佛道常兴，祖风翊皇风永扇，务能直下承当，了明真际，庶不负大檀越之胜心也。」复以拂子点一点，云：「忧国忧民大家臣，焚香顶祝护生灵。河山一统扶王化，四海讴歌处处春。」\n浴佛，上堂。「王宫一降指天地，漏泄郎当式太过，只为当年行七步，而今遍地走禅和。」下座。\n康熙丙寅冬，大中丞慕公同司道文武尊官请就本山结制，粮宪傅母请上堂。拈香祝圣毕。「选佛法场特地开，一尘不立绝安排，龙潭知有金鳞客，重整丝纶上钓台。」以杖作钓势，云：「有么？」问：「太夫人从不思议中来山瓣斋，未审以何法济？」师云：「万里日升光炯炯，普天露泽雨蒙蒙。」进云：「意旨如何？」师云：「双棹别波远，众星尊月明。」问：「登宝华王座，提玄要宗旨，如何是第一玄？」师云：「千斤鋕子藕丝县。」「如何是第二玄？」师云：「泥牛海底眠。」「如何是第三玄？」师云：「一枝无羽箭，透过万重山。」「如何是第一要？」师云：「木马嘶风过江隩。」「如何是第二要？」师云：「石女岩前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一面无腔鼓，冬冬天下闹。」进云：「几年不打灵山鼓，今日相逢下一椎。」师云：「金风吹玉管，那个是知音？」乃云：「玄机独唱，凡圣扫除，妙谛融通，祖师机正，三要三玄，向上全提，用棒用喝，掀翻窠臼，须要言前荐取，直下承当，洞达本源，了明大意。到此信手拈来，无非诸佛境界，施为动静，尽是祖师家风，自然随处作主，遇缘立宗。其或未然，不免九旬作限，三月为期，令人人转凡成圣，作狮子儿。即如今日大中丞同众尊官来山请法，演最上乘，且祝国开堂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时清瑞气满，共享劫前春。」复举：「月上女对舍利弗言：『诸大菩萨以般若为住。』」师云：「今日粮宪傅母临山设供，种当来果，且道是因斋庆赞以般若为住耶？是多生踏佛阶梯以般若为住耶？然虽如是，将什么唤作般若？」良久，云：「倾诚覆护祖重光，般若常将翊圣皇，利国利民兼利物，应勋历代远传芳。」下座。\n大中丞慕公请上堂。「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久已飞腾上九霄，现身应化诸缘主。」顾大众，云：「会么？佛以般若因，应现百千亿，度尽诸众生，利益无边际。乾坤虽大，不能载般若之玄；沧海虽深，不能载般若之玅；日月虽明，不能比般若之光；化育色相，不能尽般若之力。且道：将什么唤作般若？」卓杖一下，云：「诸昆仲！于此会得，便知般若应用不尽；其或未然，山僧别通消息去也。」复卓杖，云：「上方太微，星映台中之柏；人间青琐，霜飞简上之花。是我大中丞现身护法，纲纪黔封，军民颂祝，佛法光扬。昨来翰言微布，朱提玉粒供佛及僧，非唯广利人天，抑且恢弘祖道，正所谓：种般若因，得般若果，放般若光，显般若智。有此自在威力利济之心，令此选佛场中数百缁素各各脚跟下洞明大道，应作无为之化，堪报不报之恩。」遂竖拂子，云：「倾诚欢意尽，指日海东升。」\n大中丞慕公诞日，请上堂。「西方无量寿，南极老人星，寿等须弥峻，福如沧海深。如我大檀越慕公为国柱石，忠君泽民，履践大道，洞达渊源，正所谓现大人相、扶大法幢，世出世间无彼无此。今当初度供佛饭僧，兼请举扬个事。」击拂子，云：「闻么？闻之不闻是真闻。」竖拂子，云：「见么？见之不见是真见。于此闻见分明，则与无量寿、南极老人无二无别，沧海不足比其深、嵩岳不足喻其峻；其或未然，山野庆赞去也。」以拄杖卓一卓，云：「永证金刚寿，泉石远光辉。」\n藩宪柯公初度，请上堂。「佛是灵山老比丘，曾将佛法付王侯，斯时不昧灵山嘱，佛法流通无尽休。座中有知无尽者么？法身不灭，亘古恒在，天中之天，高而无上，圣中之圣，至大独尊。今我柯公初度良晨，来山设斋供佛及僧，自是灵山有愿，多劫熏培，福星一路，德庇黔黎。今日黔灵因斋庆赞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寿域不离功德海，福星全照圣贤心。」\n阃台杜公初度，请上堂。「人人有本无字历，何必外寻好时日？通彻阴阳未判先，微尘刹土喻难及。」卓杖，云：「众中还有会得者么？」问：「师登宝座，四众云臻，庆祝一句作么生道？」师云：「一炷香烟全体露，寿山福海两同增。」进云：「恁么则禄位高增常有庆，福寿绵绵不计春。」师云：「还有向上事在。」乃云：「最上一著，千圣不传；一念万年，两头坐断。优昙花三千年一现，寿椿树八千岁为秋。且如檀越杜公都制黔疆，军民欢庆，夜户不扃，口碑载道，惟此德政与佛政浑同、仁心与佛心不二，令现前四众均沾胜利，同超有漏，得证无生。且如何是无生句？」竖杖，云：「蟠桃初熟候，寿量等虚空。」\n抚标大厅熊公请上堂。「不隔云泥事最奇，法幢扶竖在今时，同缘未失灵山愿，欢会原来是旧知。」问：「昔日僧繇画龙，为什么不点眼？今日特请和尚点。」师打，云：「点。」僧礼退。问：「暗室千年，一灯能破，如何是一灯能破？」师打，云：「破。」进云：「从此光明照十方。」师云：「切莫认光影。」乃云：「声名不虚，文武才能分阃外；法门兴盛，人天福利现庭前。有时单刀直入，贴体承当；有时擒纵自由，不劳余力。如我副台熊公，现宰官身，行菩萨道，真际则理事全彰，世法则恩威并著，贵筑四方无遗燧，黔江一派不扬波。今日临山设斋，供佛供众，可谓不忘灵山愿力，广令法道兴扬。」卓杖，云：「赳赳干城古佛颜，倾心护法到寒山，频将一钵调羹味，分作诸方五味禅。」下座。\n操司胡公请上堂。「瑞气祥光红日照，龙象缤纷皆玅道，一念澄清万象同，槛前好鸟和音报。诸昆仲！且道报个什么？他道：曾记灵山旧愿，还来供佛供僧，施受双明因果在，宰官心是祖师心。」下座。\n城守中军安公请上堂。「金刚捏得铁成汁，六味调和细细炊，办出精馐三德供，天人同享庆香麋。化城路稳还源日，宦海波清见性时，大众各坚精进志，场开选佛炼狮儿。」下座。\n省参禅师请上堂。「坐断禅河水不通，其中把定透源宗，斯时忆得庞公事，吸尽西江证大雄。」问：「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师云：「食且置，你可出得网么？」僧喝，师云：「未透在。」僧拂袖归位，师云：「犹是寻常汉。」乃拈拂子，云：「大众见么？此是灵山得来，少室拈出，提起同克塞天地，放下则海晏河清。铁树开花、红炉片雪，无阴阳地上题名、空劫以前荐取，纲宗玅句拟议难陈、不二门中千圣杜口，所以摩竭掩室、初祖面壁，罕遇知音。」复举：「长庆云：『万象之中独露身，为人自肯乃方亲，昔时谬向途中觅，今日看来火里冰。』诸昆仲！古人躬行实践见道之语，黔灵亦有一偈：使得时辰独作主，娘生铁面的亲睹，扬岐昔用三脚驴，今日翻成戴角虎，当阳把断独称尊，野狐屏迹无方土。」\n威清门众居士请上堂。问：「大地众生俱是客，能有几个到家乡？请问到了家乡有何祥瑞？」师云：「金凤夜栖无影树，玉峰才露庆云遮。」乃云：「清虚常寂静，不动遍河沙，德比天高覆，人间共一家。如斯境界是什么消息？若道即心是佛，未免矢上如尖；若道非心非佛，犹是扬声止响。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今时。万象笼罩不住，千圣拽不回头，毕竟作么生道？」良久，云：「轮王全意气，宝印自然尊。」复举：「傅大士与武帝书云：『上善以虚怀为本、不著为宗，亡相为因、涅槃为果；中善以治身为本、治国为宗，天上人间果报安乐；下善以护养众生、胜残去杀，普令百姓俱禀六斋。』此书千余年来无人举著，黔灵今又不然，上善拼命必死，壁立万仞，县崖撒手，及第还乡；中善寒炉烟绝，冷灰豆爆，亲知下落；下善步步踏著实地，直待花发果成。名虽有三，其理则一。」遂挥拂子，下座。\n广东街明魁黄居士等请上堂。问：「如何是黔灵境？」师云：「主山高，案山低。」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一缕香烟起，龙象尽瞻依。」乃云：「冰清霜冷，乃佛祖之门庭；日暖风和，实传心之要诀。山光人境，尽是天机；花放鸟啼，无非玅用。所以庞居士云：『我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铁牛不怕狮子吼，恰似木人见花鸟。木人本体自无情，花鸟逢人亦不惊，心体如如只者是，何虑菩提道不成？』试问诸人：如何是如如处？识得如如，即心是佛，何妨贸易迎宾待客，坐尘劳内修证菩提？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拽拄杖，下座。\n净祥苏居士率男麒生请上堂，问：「善财参遍处，黑豆未生芽，因什么不生芽？」师云：「江国春风吹不起。」进云：「一般根在土，各自等时来。」师便打，乃云：「当阳独立，斩断根尘，东土西天，递相授受。所以，百丈祖云：『但了妄缘，即如如佛。』如如佛者，今在山僧拄杖头边放光动地，亦在汝等诸人面门放光动地。是汝诸人会么？」卓拄杖，云：「觌面非他物，现出自家珍。」下座。\n净尚陶居士母难，请上堂。「㘞地一声却也奇，六门齐现不能遗，而今虽到乾坤老，犹是当初旧面皮。方才登座，鸡叫鸦鸣，正合㘞地境界。」卓杖，云：「诸昆仲！还知落处么？若知，便见三世诸佛、历代祖师俱在拄杖头边，大中现小、小中现大，多中现少、少中现多，权中现实、实中现权，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匝地普天，内外包括，未生前、已生后，真然不变，如我净尚居士之寿。若比南山、东海皆世间之寿，却有不睹、不闻、不变之寿一句作么生道？金刚无量体，何啻八千椿？」下座。\n印川后堂，请上堂。「千载奇逢在一朝，了明大意始全超，虽然踏著还源路，及至深深更寂寥。所以道：祖道长远，久受勤苦，乃可得成。若既得成，举足便超千圣外，大千世界一毫端。」举拂子，云：「大众！还见一毫端么？入水方见长人。」下座。\n颖川、松岩二大师请上堂。岩问：「如何是黔灵境？」师云：「翠柏当轩陈祖意，梅花破雪露阳春。」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寂然青松下，歌谣贺太平。」岩礼退，师乃云：「本分宗乘越万机，一尘不立绝思维，明明历历无边际，非佛非心又是谁？又是谁，却也奇，认著原来不是伊，即今人境分明句，翻身踏倒五须弥。且道是甚么人行履处？」良久，云：「祖师心印铁牛机。」\n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一终\n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第二\n门人寂源录\n憨拙禅师请上堂。「明月照溪山，浑如玉一团，到头终夜度，任运不离天。所以古德云：『但得本，莫愁末，如净琉璃含宝月。若能解此如意珠，自利利他终不歇。』大众！看珠与月相去几何？」良久，以杖击香几，云：「忘时如蓦路，一举在眉边。」\n刘檀越请上堂。卓杖云：「把握机关定，寒潭彻底清，县崖撒手处，大地坦然平。诸昆仲！汝等既称参学，毕竟要到撒手休歇处、坦然平稳处。若或未然，直须发大精进，剔起眉毛，看这休歇不下的是什么人？若得漆桶底穿、冷灰豆爆，方能契悟真常。不见阿那律前劫饭僧供毘婆尸佛，后感九十一劫最富无比，倾囊随佛出家，证阿罗汉，得天眼通，观三千大千世界如掌中庵摩罗果。且道檀越今日来山设供，种人天福，毕竟何感？」良久，云：「福禄楼中坐，更上一重楼。」\n林净从、李净常、黄净全众居士请上堂。「堂堂坐断千差路，迥出无方第一义，直下透明极则事，如来鼻孔共出气。摩尼珠，人不识，八臂神王见不及，如来藏里现收得，要使儿孙俱委悉。三世诸佛于中齐现，天人群生从此流出，一处明得透得，千处万处光辉，到者里又何须受记？所以道：若能亲切证，无刻不现前。」\n结制，都阃杜公请上堂。「久不升堂打葛藤，口头生醭手如冰，今朝无那冤相聚，炉鞴重开祸又生。且道还有不受煆炼者么？」良久，云：「一步踏翻海底月，眼前何处不分明？」\n元旦，上堂。拈香祝圣毕，乃云：「春王正月，化被寰中化有余；天子万年，筹添劫外筹无尽。绵亘千秋万古，充满匝地普天，岂惟民物增辉？抑且山林共庆。法轮随世转，转处即为真，随缘认得性，无喜亦无嗔。虽然，山僧恁么告报，却有凝然不变、新旧不分底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向下文长，付在来日。」下座。\n广东街杨梅居士等请上堂。「当阳有路人皆晓，觌面相呈已见真，万象之中藏不住，到头终露旧时心。古人道：『无法可说，无道可传。』因甚得到今日？」掷拂子，云：「花开铁树结圆果，只要亲从得处来。」\n陈士衍居士为母寿，请上堂。「果熟蟠桃日，金母摘将来，独受人天供，千春到法台。诸昆仲！陈居士为母设供，正合祖师门下奇特事，圆陀陀、光烁烁，世界包得么？净裸裸、赤洒洒，乾坤收得么？若或不会，黔灵有佛法大意，快问将来。」士拟出问，师便下座。\n松月上座请上堂。「抱骨藏龙种，披肝触圣胎，勿言容易得，出自痛肠来。众中有识圣胎者么？」松月问：「清平世界和尚披忍辱铠、执吹毛剑向甚么处去？」师云：「一镞破三关。」进云：「关破后如何？」师云：「大家同唱太平歌。」乃云：「昨夜寒风透我怀，满天星斗入眸来，山中理事惟心印，世路回头显智才，情知适遇还元地，快便飞腾踏佛阶。披忍铠，破三关，有时翻作狮子吼，一轮明月照松端。」召众，云：「者事且置，超情离见一句作么生道？」傍僧喝一喝，师云：「未在。」良久，云：「木人抚掌，石女讴歌。」下座。\n上元日，净敌刘居士请上堂。「元旦初过又上元，朗然一月印中天，好个未生前句子，了了分明在目前。上方本自光明满，世界有时月半边，今日黔灵移到此，人间天上共团圆。人间天上既同圆，普天匝地、万象森罗、十圣三贤、四生九有，无有不同圆者。且道圆个甚么？」便下座。\n张净轮、莫日赞请上堂。「祖师玄，眨眼已过万重山；诸佛道，直下委悉方始妙。太阿在手任纵擒，高悬古镜当台照。诸大众会么？其或未会，黔灵打葛藤去也。」举：「昔有一僧居静，一日行入市肆受官斋，于清风楼见四野清新，忽然开悟，作偈云：『清风楼上受官斋，此日凭临特地开，始信普通年远事，不从葱岭带将来。』诸大众！汝看此僧悟后眼界迥别，若无葱岭带来，安知有向上一事？今日张莫居士设斋，请山僧升座敷扬个事，还有葱岭意旨么？」卓拄杖，下座。\n芳斌朱居士请上堂。拈拂子云：「信手拈来无一尘，万缘拨尽了虚名，浑身放倒栴檀树，遍界馨香不可闻。所以，黔灵者里不比诸方，譬如深涧渊泉，一任诸人取用不尽。若或不然，挥剑斩开人我易，推山塞断是非难。」下座。\n上堂。「吾言极则事，恁物取难同，更有玄机旨，顿忘尘劫空。尘劫空，是名无上真三昧。」举拂子云：「大众！会么？于此一毫端上会得，即是一行三昧，千处万处应用无穷，正是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处。且问大众：阿那个是当处？」喝一喝，云：「吼声振破无明窟，旷劫尘劳当下消。」\n傅居士请上堂。「法道之门无二路，参寻不怠自心开，若人亲解怀中宝，亦是灵山僧里来。所以教中谓：『譬如有贫人，行至亲友家，亲友大舍心，施与珠无价，贫人得此珠，其心大欢喜。』汝等各有无价宝珠，若能寻觅得见，则百劫千生受用不尽。」竖拂子，云：「会么？一段家珍休外觅，原来行坐不相离。」\n致中禅人请上堂。竖拂云：「南山起云，北山下雨，识得不为雠，案头旧帐簿。今日是致中禅德千里来山具戒，请黔灵升座，亦无可说。若道说法，法本无说；若道传戒，戒本无传。但于心外无戒、戒外无心，但动思惟即为破戒。所以古人道：『等妙二觉即破戒凡夫。』还委悉么？」垂下拂子云：「克己还天理，方成大丈夫。」\n汪德铸、冯德士重修三江桥工毕，请师踏桥。「夹岸溪声却被长虹锁住，三江渡口任从人物往来，青山叠嶂尽知音，绿水层波皆息浪，万载坚如铁铸，千秋永镇金刚，数与乾坤久，寿同天地长。今来修桥众善各发信心，共结善果，请山僧升座拈香，祝　国利生，伏愿诸佛菩萨、山川社稷神祗庇祐，桥梁永固，众姓福寿绵长，如持地菩萨历劫修培桥路，永证无上菩提。众善搆此新桥，功德无二，人人稳步安详，各各脚跟点地。」卓杖，云：「一派溪流截路遥，长虹百尺锁江涛。」下座。\n藩宪柯大檀越临山，上堂。「瑞云开，红日照，花雨缤纷合妙道，一气钧陶万象同，频伽和雅簷前报。诸大众！且道报个什么？若道报，高升禄位，禄位自尊；若道报，福寿增延，福寿本有。所报者，心花发现，复善归元，施受双全，证菩萨道。且道不涉施受一句作么生道？」卓杖，云：「三轮空际莫思量，虚空六合皆平等。」\n四月八日，上堂。「指天指地非功勋，祖祖相传正法兴。不肖远孙重庆祝，亘齐日月永长明。」\n大之耆旧请上堂。「祖师心印量无等，直是省之复又省，数百劫来在此中，何缘今日称登顶？斯则麦浪金，浑成物我识真面；荷池泛绿，得透清凉悟自心。所以，李长者阅经悟金刚不坏之体。今我大之耆旧请黔灵升座，摩顶受记，于一言之下悟见本真，与李长者无二无别。诸昆仲！如何是不别处？」卓拄杖，云：「一毫端上知消息，偏界全身不覆藏。」下座。\n刻先老人录入藏，上堂。「虚空世界口，为得巨灵手，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今日为先师未了公案，命彼东下，有一人长在途中不离家舍，有一人不离家舍却在途中，且道是甚么人？」悦众云：「远则十万人千，近则不离当处。」师云：「毕竟是甚么人？」悦众便喝，师打云：「一人有庆，万事咸宁。」\n副台王公为太夫人荐福，请上堂。「大哉天地理深洪，质秉坤元造化中。曾受诰封龄百岁，母仪闺节有千功。养葬终身心已矣，资冥几次忌重逢。是日修斋展孝意，仙人脱化率陀宫。」下座。\n嵩岩大师请上堂。「二谛融通，天地肃静；一心清净，万法自如。若富楼那，上德上行；如舍利弗，智足慧足。昔日善财于福城东际大塔庙前一见文殊，即得根本智。今日嵩公初度，为母披剃，于人天众前一见山野，亦得根本智。诸昆仲，如何是根本智？」竖拂子云：「金鸡抱子出霄汉，玉兔怀胎入紫微。」复示偈云：「一发落地，万法齐孤。削尽痴顽，方成丈夫。」\n请行周监院，上堂。「譬如暗中宝，无灯不能见；佛法无人说，虽慧不能了。若道有法，则辜先圣埋没己灵；若道无法，亦辜先圣埋没己灵。二俱不涉，毕竟如何？若人会得，犹较些子。」院便喝，师云：「住！住！休得乱喝。不见古人道：西方日出卯，虽言先夜何曾早？兹因玅尽越时辰，可谓当家之种草。今将院事亲交代，存心须学杨岐老。」\n海云赉老人入藏录回山，上堂。「去年五月荷池香，一叶扁舟下浙江；今岁九秋菊灿烂，老人录至开生面。即此流通正法眼，忠孝昙花香遍界。大众！更闻昙花香么？」良久，云：「不如礼录了退。」\n小参\n李居士供法衣，小参。「衣成九日菊花新，赏玩何如此事真？不具顶门正法眼，安能即物现全身？诸大众！即物现身且置，如何是正法眼？」竖拂子，云：「见么？」击禅床，云：「闻么？若也闻见分明，当下契悟真常，便超出一头地也。今有善权居士回心向道，参慕宗乘，供衣饭僧，请山僧小参，叩问极则事，殊不知未出方丈已前向汝开导了也。」复示偈云：「六门紧闭学无生，打彻关头见自清，捏聚伸开都是我，不曾借手指他人。」\n中秋，义月居士请小参。「明月当空照不偏，清辉万里尽同观，须知更有光明物，无减无增亘古圆。」击拂子，下座。\n结制，小参。「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水穷山尽处，方识自家珍。诸昆仲！今夜初入期会，值山僧炉鞲弘开之始、钳锤新设之时，只要棒下知归、言前领略，稍有拟议便错过了也。急须剔起眉毛、高著眼孔，向七尺单前大死一回，若得冷灰豆爆，却来方丈里通个消息。珍重。」\n结制，小参。「壁立万仞，迥绝攀援，透生死关，掉臂而去。若不然者，必须别通一路始得。且道：如何是别通一路？莫是棒喝交驰、扬拳竖指、偈颂文字么？切莫认著。何以故？如今浩浩谈玅说禅，尽是学语之流，因此法门衰于日下。如古德云：『只守玄，没文字，认著依然还不是。』须向此选佛场中，三条椽下、七尺单前，净洁洁、干爆爆底，不杂、不想，无作、无为，无下、无高，无烦、无恼，一念浑然，纯真无二，兀的磕著惊天动地，堪报佛祖之恩，永助无为之化，处烦恼而不乱，居浊世而常清，忍辱柔和，法空为座。若有如是之人，黔灵当诚礼拜。何故？下心于一切，方继祖师曹。」\n阃台杜公子请小参。「异域题名诣我曹，学成文武识英豪。」喝一喝，云：「吼声惊起凌云志，快便飞腾上九霄。」\n瑞祯居士请小参。「龙女牟尼珠，瑞祯火里莲，老僧拈起看，不隔一毫端。今者净吉龙居士大有善因，思轮回苦，久于知识门下请参话头，能断一切是非，始终如一。黔灵昔日向汝道：『本来面目即瑞祯，瑞祯即本来面目。忽地扭转鼻头，方知不受人惑。』偈曰：一念纯圆现瑞祯，丝毫不昧合天心，依吾指处行将去，何虑菩提道不成？」\n入新方丈，小参。「把定机关风不透，到无功处却成功，功能尽尽无余事，入此黔灵宝社中。今者藏阁功成，新入方丈，黔灵入此室、坐此座，与人抽钉拔楔、解黏去缚。诸人到此，入清净琉璃之地，消歇痴狂之疾。」举拂子，云：「会么？若会，尽大地是黔灵丈室，于一毫端上现五须弥；其或未然，也须高著眼始得。」良久，云：「竹月千竿静，荷池万里香。」\n抚台公子曹沣、曹泞请对灵小参。「补天浴日大功休，一片丹心仰御楼。万里滇池今鼓浪，以身死国有来由。曾闻老先生，受命抚黔日，圣天子亲谕云：『卿去抚黔，学王阳明行事。』阳明乃道学先生也，报国勤王，勒名钟鼎。今澹余先生处虎穴之中、当孤危之际，虽未能恢复社稷，期一死以全大节，臣道无愧矣。今公子扶柩还乡，请为小参，想先生尽忠悃、忘生死、报君亲、取仁义，山野到此，任倒腹倾肠，言亦难尽。」竖拂子，云：「诸仁者！看看澹余先生在拂子头边活鱍鱍地，看他生亦不曾生、死亦不曾死，生死两俱捐，跳出风尘里。」放下拂子，喝一喝，云：「千古一朝真际印，当来仍在肘中悬。」\n赵学台公子请为母对灵小参。「人生宦海乐安然，皎皎媊星世共瞻，只为从前遗泽重，不由人物泣昊天。祖师云：『叶落归根，来时无口。』今日为恭人赵母又则不然，叶落果成，存亡双固，四德全归，长年裕后。大众！还知有不生不灭处么？」喝一喝，云：「喝惺从前大梦，了明生死无干，恭人已登仙界，永锡瓜瓞绵绵。」\n李镇台请为母对灵小参。「关东毓秀滇南居，坤道全圆复善归，只为孝思无限尽，吾于目下决悲疑。今有镇台太夫人，三从不缺，四德全周，善始善终，光宗耀祖，含弘柔顺，闺仪可法，真所谓得菩萨道，证悟真常，唯我祖师门下向上一路直指超化去也。」乃打灵龛一拂，云：「离诸苦趣超尘世，重苏大梦上天宫。」\n藩台柯公起棺，小参。卓拄杖，云：「大哉忠孝最为先，惟有柯公已了全，卓杖顿消尘劫梦，真光直上紫微垣。今有大檀越玉铉柯公，精忠报国，慈惠爱民，享年古希，飘然辞世。今日幢幡济济，法乐雍雍，兵民遮道，恸哭震天，可谓一路福星未去，万家生福常存。黔灵到此指示津梁，亦无别说。曾记公在生之日，与黔灵叙道：『为官偷闲，可参禅否？』黔灵向道：『公能忠君泽民，无处不是禅之玅用。如古人云：「公事之余喜坐禅，未曾将胁到床眠，虽然现出宰官相，长老之名天下传。」』今日公虽化去，其与黔灵联席论道，把臂谈心，一段灵光了然在目，不隔丝毫。虽然，更有第一义谛、无生法忍为我公指出去也。」以杖打圆相，云：「寂静光中无去住，高超劫外任逍遥。」\n为提台侯公对灵小参。「天生名世镇南纪，令肃貔貅通大理，已现将军说法身，世缘虽尽何曾死？教中道：『缘从因生，因从缘脱，因缘尽尽，涅槃为乐。』如我公侯大檀越，为国柱石，胸藏数万之甲兵；文武宏才，倚重黔南之保障。行有余力，则以逃禅，参究本源，了明大意，云泥不择，平等施仁。今则官居极品，寿近七旬，福德兼优，怡然坐化，善始善终，保名全节，正所谓因缘尽尽，涅槃为乐，道德流芳，又何曾死？大众！大檀越既未曾死，且道在甚么处？」良久，挥拂子，云：「一登离垢地，遍界现真身。」\n王镇台官男请为母对灵小参。挥拂子，云：「先天地而生，生而本有；后天地而老，老而常存。要识还源真实意，于今烛照甚分明。今者，王母汪氏之灵生于北地，辞世南黔，德全坤顺，内助有先，生则母仪南国，没则冥福无疆。黔灵到此，别无所说，香烟起处，直透有顶之天，顿超无垢之地。」喝一喝，云：「消融万劫无遮障，灼破庄周蝶梦长。」\n为臬宪曹公对灵小参。「任居两载几临山，恩泽军民草木沾。不但野人评价重，声名载道口碑传。恭惟皇清诰封通议大夫贵州提刑按察使司素征曹公，下车两载，德政恩宽，心同杲日，恩重如山。正好护教兴隆，不料仙游。今诣灵前，说片言以酬厚德。」以拄杖于地划一划，云：「划破幽暗之地。」向空击一击，云：「击开有顶之天。我言不思议，公入九台莲。」\n嵩岩大师请为母对灵小参。「花开世界果成时，莫大因缘任所为，惟有不传真玅诀，凤凰产个俊狮猊。者事且置，且道宝庵觉灵向甚处去？莫不是如月上女对舍利弗与么去耶？又如七贤圣女游尸陀林，契悟真常而去耶？台山婆又恁么去耶？若恁么多说，总不干他事，只如脱却壳漏子向甚么处去？」良久，以杖击棹，云：「击开无缝罅，托化清凉天。」\n示众\n粮宪傅母延师主席阅藏，示众。云：「一法流通，天地人物皆有此；三乘设化，昆虫草木尽沾欣。鋾铸十圣三贤，运转四生六道。石听点首，蠢动闻升，万象之中，迥然独露。且道是甚么物有此奇特？」挥拂子，云：「诸昆仲！向者里道道看。」良久，云：「其或不然，又别开一路去也。今为粮宪傅母发最上善心，种当来福果，延诸山昆仲命黔灵主席翻斯三藏灵文，共阅一乘玅典。斯乃秋风肃静，金萼天香，大家猛著精彩，又非摘叶筭沙，必要欣翻海底，踏倒须弥，现出心藏宝珠，照天照地。倘或如是，则粮宪傅母福田实种，诸昆仲功不浪施。且道功不浪施一句作么生道？」掷下拂子，云：「万顷福田纯玉种，一闻千悟证菩提。」\n凤凰山，示众。「杖笠披烟到凤凰，苍梧翠竹列成行，深林移得清风下，能使人心彻底凉。诸仁者！会得，当下清凉，越大苦海；如若不会，烈燄炎天，关河有碍。」\n春雪，示众。「春行冬令十分寒，万壑新开一洞天，隔断红尘纯玉界，精修白业冷冰禅。风情本分惟疏淡，日用真常守道坚，铁石心肠孤峻坐，要人直了未生前。诸大众！如何是未生前事？」良久，云：「穿衣吃饭无他事，出入分明识得渠。」\n午日，示众。「世间有五毒，未若人之口。物毒伤肉皮，口毒尽形朽。所以我幼时，为看人毒丑。逃名梵侣中，逆转虚空走。深得普贤心，文殊作契友。我无伤害心，彼毒复何有。报诸学道人，珍重规绳守。不见岑大虫，仰山遭一口。」\n示众。「学道人朝参暮请，不得怠堕。若怠堕，则埋没己灵，轮回难出。大抵佛法最有灵验。昔有僧闻《法华经》，至『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大起疑情，万缘顿息。数日林中经行，闻树间鸟语有省，续云：『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到百花开，黄莺啼柳上。』如斯亲切，方见佛法灵验。尔等各宜痛念生死，勇猛精进，急早打彻，不枉在祖师门下。若不然者，更听一偈：白昼闲家计，青山无变异。翻然乱石中，迸出一团玉。」\n示众。「向在修造，人多懈怠，殊不知在作务中无有不是者。岂不闻庞公道：『神通并玅用，运水及搬柴。』说远人犹难信，近时天童密祖专以作务为佛事，于作务中得大神通、得大自在。若于己躬下事，生死关头不肯痛切，正是业识茫茫，阎罗老子与你筭饭钱在。」\n示众。「人生百岁，犹如刹那相似，宜各精进，研穷道眼。若道眼明，不枉辞亲割爱。入此门中，若不饱道为务，恁尔诗文锦绣，偈答如流，俱是业识。若更懒堕偷安，无明烦恼，贡高人我，顷刻即是来生换了面皮，纵悔迟也。珍重！」\n中秋，示众。「云开玉鉴挂中天，万类同观照不偏。一道宝光无缺减，人间只解说团圆。」\n示众十二首\n菩提一念推心起，社稷山河俱照彻，况乃山河一念通，精诚吾道何愁得。\n万仞悬岩常壁立，几经鞋破脚头穿，转身纳履重登上，伸手方知掌是拳。\n若人行路未曾到，万象森罗齐发笑，一个灰谐当下休，明头显合暗头窍。\n倾盖相逢事最奇，刹竿扶起在今时，三生自是同悲愿，异地还来话旧知。\n学道之人要识真，无真念必不平沉，身心平得极干净，魔佛齐来是故人。\n黑漆围屏没亮隔，百千神用难开拆，翻然打破上头关，日炙风吹坏不得。\n一朝生面万年同，此日分明色相中，底事双忘别具眼，任他万紫与千红。\n奈何贪惜事朦胧，退却一重又一重，可怜昼夜催归鸟，啼得通身血染红。\n分明佛法世缘边，只为时人两样看，未动机先能荐得，方知火里出金莲。\n六根清净更精勤，一念浑然超劫尘，莫向外边寻佛果，单求自己本来人。\n参禅极则取先天，一落二头便遶缠，石火光中能辩取，不劳蜗角转三千。\n乾坤收在一掌中，放出圆明满太空，而今不知何若此，看来天地体皆同。\n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二终\n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第三\n门人寂源录\n法语\n示大中丞王公\n乾坤世界广大，而撮来只一粟米许；万象森罗历然，而始终不离方寸。其理包括，妙义无穷，若向外求，转觅转远，秪在一念回观，恬然肃静。所以祖师道：「识得一，万事毕。」且道如何是一？○还识者个么？若要识此，必须将从前学解一切扫除，勇猛精进，昼夜恒持，行住坐卧之间、语默闲忙之际，应事接物，浑融一片，方为正念现前，豁然磕著本命元辰，与佛祖不别，一毫端上现出莫大世界，将莫大世界收摄在一毫端，到此不守礼而礼立，不著义而义存，不施仁而仁就，不举愿而愿成，正所谓坐尘劳内，转大法轮，君亲之恩俱已报毕，方可坐进斯道。\n示我和关大檀越\n昨在街头，无向背处，上石磴之时，偶遇大檀越延于府中，斋茗坐谈，正是威音那畔传佛心印之知己也。黔灵久处山中，少入市肆，罕遇知音。今朝恰遇奇人，正合祖师道：「逢人即不出，出则便为人。」故书一偈，以表前缘：蓦路当阳踏磴时，三生有幸不曾移，狮王乳滴琉璃界，迥契真风一段奇。\n示西星白檀越\n吾佛说法四十九年，末后拈花，饮光微笑，将正法眼藏付嘱。又嘱梵王、帝释、国王、王子、大臣，皆护持正法。自此祖祖相传，到黔灵七十整代矣。常念德微任重，恐不足承当大事。今遇大檀越，忠正贤明，同护正法，现将军身，行菩萨道。故赠偈曰：从天降下有元因，福禄绵延道德清，信手拈来浑是玉，福星原是旧长庚。\n示翁檀越\n天地同根，万物一体，只为因循历劫生死。欲了生死，单求自己，能妙悟则照破生死之关，知根源而应化尘寰之主。倘能如是，即吾教外别传之心法也。其或未然，必须十二时中，将此身心返观内照，凝神定虑，一念不生，不出不入，密密绵绵，打成一片，浑然贯彻本地风光，照天照地，方知是我，不是别人。到此四恩尽报，忠孝两全。偈曰：精勤不怠始参吾，历历常怀旧约初，有日大开尘梦眼，翛然记莂祖师图。\n示知参鲁居士\n往幸入吾宗，精勤下苦功，灵符生掌上，千里却同风。因有知参居士，精勤向道，将吾旧作偈子，书为箴规。修为何必判西东，前念全除后念攻，一步踏牢真实地，万缘屏去圣凡同。无功用处超生死，但有丝毫受蔽蒙，不落两重亲切处，大千沙界尽圆融。\n示昭然禅人\n心觉昭然本洁白，纤毫念动即遮黑。人言片雪点红炉，我道红炉出片雪。豁地昭然离意识，好看公案百千则。百千搜尽玄穷处，赃在何愁拏著贼。\n赠闲庵净敌居士\n弥陀终日相对，莫教尘劳遮闭。修持善念一分，解释恶因万倍。尘尘刹刹等观，了了明明不昧。摸著闲庵鼻孔，恰是先天一气。\n示佛灯禅人归里\n忠孝双成一念酬，能全心藏立功猷。程途涉尽归来日，万古名标转更悠。吾徒佛灯者，思归故里，此去虽离千里，终在师前。若识得足下不涉途程之句，归来好吃痛棒。\n示孙演密\n人间事理，心诚实言。诚敬之至，洞彻本元。出一言而兴立家邦，得一善而挽回天地，悔一恶而业尽福生。有孙演密求法语，吾哂之曰：「法可笔书乎？」所书者，乃糟粕之言也。糟粕又非可轻视之也。若上志之士，遇在糟粕之中，舍迷入悟，警惕兢业，立德立行，为圣为贤，为千古之奇男子者，若无糟粕之言，亦不能入也。偈曰：学道之人决是非，明明识得作聋痴，有时踏尽穷源处，万法收归一密机。\n示融之禅人\n融之禅人者，长年真实，本色无二，朝暮勤劳，始终如一，凡事谦和，有古人远大之风。因此赠以偈曰：同出祇园古到今，根源恰是旧时人，大开积劫尘梦眼，一念常存在祖灯。\n示继脉监院\n大凡为僧，无论老少，贵在道心坚确，不辞劳苦，步步脚跟点地，头头触著鼻孔，但于常住并己常住真心，时刻不敢违。有日忽然撞破骷髅，血流遍地，可为当家种草。偈曰：第一要为极则事，研穷至理莫求别，有朝扭著娘生鼻，点滴无差可继脉。\n示至贤善人\n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若在此处会得行住坐卧，语默忙闲，认得的，作得主，摆得脱，优游自在，不被天地之所辖，鬼神之所拘。若然如是，堂堂已成大道。若不如是，如何了明大道？\n示慈容善人持咒\n六根精进念精勤，一咒能持出劫尘。莫向外缘寻佛果，单求自己本来人。会得本来人，穿针度线，语默忙闲，无有不是者。热闹场中，著一冷眼，无有不的当者。虽世事虚假，就虚假中，无有不真实者。设或未然，借此一咒恒持，降伏杂念妄想。又看持咒是谁，杂念妄想是谁，莫管谁与不谁，妄与不妄，一咒恒持，两头绝断，勇猛提撕，念念在咒上，密密绵绵，浑成一片，豁然撞破机关，得见本来夫真，超出物外，方知自己是一个真咒，又何有别咒之可持哉。\n示碧松禅人\n历劫塔成万壑松，萧萧遗下满天风，与么闻者心空第，更进丹成子满丛。内有啸风戴角虎，林藏值雨老虬龙，鳞鳞节干生枝秀，奕奕辉光在此中。何若能为精洁士？昔时有个赤松子，当年轩帝从之游，草芥公侯皆自许。汝今望风到黔灵，赤碧交互深有理，会得千秋结果意，令渠直下超生死。\n示大润居士\n即佛即心心即佛，即心即佛佛即心，若能了此心中佛，永镇金刚不坏身。\n拈颂\n世尊初生\n拈云：多年我慢，一时贡高，怎奈有傍不肯在？\n王宫初降日，眼底特空人，惹得英雄手，喃喃气不平。\n睹星悟道\n拈云：唤却眼睛。\n穷滴滴兮吃一惊，明星入眼若真金，思前想后不知是，又向顶𩕳下一针。\n女子入定\n三圣原来同一个，各显神通元不错。机梭暗里逞风流，千古令人看不破。看不破，师姑定是女人作。不得春风花不开，及至花开又吹落。\n临济三问大意三度被打\n拈云：不识好恶，自讨周遮。\n尘缘涤净不知恩，始到滩头恨尚存，一旦熏风扑面发，归心似箭解愁痕。\n赵州访二庵主\n拈云：年老成精。\n为访深山老古锥，因之不惜两行眉，拳头伸出难回手，一钓双双入九嶷。\n勘破婆子\n拈云：赚杀多人，岂但婆子？\n台山有路不多奇，一线羊肠到雪谿，婆子何须频指点，被人笑破嘴唇皮。\n婆子烧庵\n拈云：绝人太甚。\n岩倚枯椿气绝苏，春风送暖不曾孤，转身回禄庵前坐，羞杀人间一丈夫。\n千圣不传\n拈云：也是周公不利于孺子。\n堂堂正正有规模，莫向人前乱点汗，打破镜来相见后，蒯通也教觜卢都。\n銕蛇横古路\n拈云：通身毒气。\n英雄久困在重围，气扑簷前古瓦飞，奋志冲开坚垒后，翛然脱洒解征衣。\n万仞悬崖\n拈云：抬头觑著转身难。\n左右逢原事不同，断岩若似路头穷，举头方见樵山径，透出云霄几万重。\n撒手而归\n返魂之后话郎当，雪沁梅花扑鼻香，个事不须重计议，一条白练任他方。\n僧问首山：「如何是佛？」山云：「新妇骑驴阿家牵。」\n拈云：婆心太切。\n垂言问旨答天威，肃杀霜凝囓镞机。通身精洁指人知，三番无耐何痴迷。摸且尚于难下手，争能得彀跨神骑。\n赵州一日于雪卧云：「相救，相救。」一僧去州身边卧，州便起去。\n拈云：堂堂古佛，暗使风流。\n微细极清古佛才，声名千古若闻雷，全机暗搭无文印，趁此天花显出来。\n阅密庵祖录\n拈云：真破沙盆。\n万丈深潭碧玉堵，丝毫罅隙云龙补。翻然踢出破沙盆，恰是惊人戴角虎。戴角虎，莫莽卤，斯时洞彻心源腑，累及儿孙打口鼓。\n赠偈\n赠佛灯禅人\n一灯之派应千灯，非比人间有暗明，惟是佛灯常不灭，无分昼夜照长存。\n赠慈忍禅人\n偶然一见心相信，甘淡倾诚苦亦随，贵使堂中安地步，齐眉共唱狮王儿。\n赠松庵禅人\n戒德修持百事坚，其中一路透玄关，有时水乳情相合，好立当年济北禅。\n赠鹤声监院\n握得灵符掌上使，是谁学我狮王子，不由说出惊人句，万古鹤声亲入耳。\n赠嵩岩大师\n禅那戒德同条贯，北若天高无物齐，踪迹藏身风雨快，狮儿吼处象王回。\n赠良遂更号佛遂\n根蒂不凡成大器，道圆极处现良才，法衰扶仗巨灵手，祖道兴隆佛遂来。\n赠憨拙禅师\n三千诸佛吾同命，物我根源不异性，独待顶𩕳开正眼，廓然之下无凡圣。\n赠海云禅人\n实心达本不疑猜，梗概生成罗汉胎，绵密古今俱坐断，海云大士又重来。\n赠大之大德\n天地玄微合我机，我机先贵会心师。离心意识通玄旨，正是吾传递代题。有大之，却也奇，一言之下悟心宗，了了分明本不迷。\n黾大林禅人\n为人莫问易何难，一念精勤理自全，若得当阳心地印，始知月落不离天。\n赠鹤树禅人\n乐隐溪山出化城，洞忘天地洞心明，但余闲鸟俱飞尽，树长成阴鹤满林。\n赠天台省参禅师\n精诚一念为渠来，功满九旬显佛才，今日戒圆归及第，宝莲永发镇天台。\n示怀元侍者\n妙年成圣果，为有牟尼珠，若遇英灵子，得来志不殊。只看前贤哲侍者，一生圆木枕头下，忽朝摸著自家底，千古令人难拟价。\n示震南侍者\n戴月慇懃力，披星无怨言，因前花有种，果得子孙贤。学待心源尽，好登般若船，叮咛书字嘱，祖道亦非凡。\n示岳云侍者\n学道如撑上水筏，竿竿不歇未曾暇，一朝撑到穷源底，获得宝珠无北价。\n示宝印禅人\n参禅本自狂心歇，就此狂心莫放空。莫放空，时时放下，一门路透门门通。\n示黔谷禅人\n精专一念更精专，透出威音一著先，未踏黄金选佛地，始知溪水应黔山。\n示泰宁禅人\n无生句子昔存言，听说遵行踏玅玄，念念不容安位分，心心清净没攀缘。浑然咂破娘生舌，了达分明向上关，如是尘消业尽处，随因赴感应愚贤。\n示泰然禅人\n从来大道得人难，忽问本来有泰然，吾指目前无别法，闲忙只在举头边。\n勉实参禅人\n几回参我为何由，想要明心贵自求，只待石头点首处，丰荒不问果全收。\n示可也禅者\n人生本末事终始，物格之中无彼此，片雪红炉飞点到，灰心一念从原起。\n勉达也禅人\n古谓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既观万物本无心，何谓无心万物绕。因在有无落二边，绵延历劫不能了，会融物我浑忘时，莫大因缘非小小。\n赠悟空禅人\n多年銕石肝肠志，密密精勤踏上乘，今到果圆真实地，直凭三昧佛慈心。\n赠宝月禅人\n无价明珠天地包，为因远劫著尘嚣，而今亲遇巨灵手，彻出清晖宝月高。\n勉归元禅人\n父母生前不必问，听言只看心头病，一朝心病两俱空，即此归元真实悟。\n赠瑞征杨檀越\n虎生一出便擒羊，高驾云程镇夜郎，只侍蟠桃果熟后，酬圆功业续联芳。\n赠龙庵居士\n英灵奋志出云泥，拨转天关换骨皮，脱体全彰成大用，长年乐享太平时。\n勉从佛居士\n吾传心印上乘法，贵汝头头用最亲，有日踏破关捩子，拈来寸寸是黄金。\n勉心宗居士\n惟有法空为佛座，百千万亿轮机荷，蓦然玅尽始终意，顿悟心宗原一个。\n赠公夏词宗\n几晤黔灵最得宜，良缘培护乐天孜，云程来往非千里，峰顶常怀一句诗。是日金昆裴氏重，古闻玉带子瞻遗，山头功德修圆已，藏海帆标有所思。\n赠淡也喻词宗\n朝朝染翰文林郎，未获真源过别场，选佛联灯风雨快，淡之不厌悟心王。\n黾师吉居士\n黑漆乾坤颠倒走，龟毛绳缚一几希，如斯越格超宗句，莫拟他年化鹤飞。\n赠善权居士\n回头彻去万重云，不动丝毫现本真，就里宝珠亲密证，但逢铁石点成金。\n赠净圆善人\n吾传无别惟心印，百劫修持第一功，若得离心意识会，恒沙诸佛体皆同。\n赠佛月居士\n累劫培成大福田，生生受用亦非凡，世间惟有时常现，佛月光升万古圆。\n勉净月居士\n根从多劫来，立起长年志，及第得心空，竿头进步地。离心意识会，彻透玄关捩，即此脱危安，名为真实际。秘密常熏修，机化鬼神惧，记莂在灵山，静月原一会。\n赠净孝居士\n修行百劫为心地，福禄受时果不差，今日大年登及第，向前步步是莲花。\n赠李公大檀越\n几次踏开流水声，千重云雾和烟扫，机轮密密已精通，剥尽群阴还自宝。\n示灿明居士\n几回登涉扣山庐，直下了明法界图，指出目前日用事，圆明自性死生无。\n赠净敌居士\n万劫不磨真实心，闲忙语默念长存，一朝看破娘生面，九转金丹镜上痕。\n示佛意居士\n六根清净越河沙，天上人间共一家，万法归来三昧印，方知火里出莲花。\n答佛宗大德拈花曹溪意旨\n吾曾入道甚愚呆，廿载弥坚拨死灰，不觉一声冷豆爆，何期千古响如雷。\n示瑞贞居士\n如佛牟尼珠，终朝常现前，不知谁解得，又看瑞贞缘。\n赠宗明居士\n还源一事贵精诚，踏佛阶梯出化城，今日回观登道岸，超群拔萃正宗明。\n示佛贞居士\n清高尊贵佛真身，返照推寻自己心，寻到尽头方转处，自明何地不观音。\n赠紫岩居士\n气宇弥坚出刹尘，真诚久植悟心明，灼然放倒栴檀树，遍界馨香不可闻。\n勉修来居士\n心明平地照高下，万炼千磨拆不开，今日觉圆方及第，大端因行有修来。\n赠灵源居士\n屡劫修培相白毫，因功不昧遇吾曹，今朝得遂灵山约，待悟灵源漾海涛。\n赠祇园居士\n奇哉敦厚有规模，扫尽烟尘笃丈夫，非佛非心俱扫尽，因斯遇著宾头卢。\n赠大幢居士\n数载相逢在夜郎，广培功行识闲忙，而今已了心源意，好竖师生大法幢。\n赠圣林居士\n墨花泼应福多家，好种心田结果花，不起本来心上路，清宵坐饮赵州茶。\n勉贤林居士\n念头提起时相对，不比寻常身口意，佛口佛心行佛事，自然超入如来地。\n勗子颖居士\n父母未生有大理，少年之父老年子。丝毫认的本来人，超出无生亦无死。因人错解路头差，只向外寻弃自己。\n示双林禅人\n理事分明共一原，此心须向静中安，了明直下双忘处，玅合如如古佛禅。\n勉慈愿居士\n屡劫培成般若芽，人间天上共为家，分明慈愿归源处，花种因成果不差。\n示义月居士\n本来现成最尊佛，混失尘缘路上走，玅法说来几万般，机关只在毫头守。观云起灭俱无处，截月横吞秖一口，我与目前无别法，单求自己心王主。\n赠圆慧善人\n一道圆光本不坏，世间万物难遮盖，同行同坐甚分明，识得名为观自在。\n示超元净玉居士\n本来一粒金丹种，但举心时遍界生，此是吾家真密意，纤毫不立现全身。\n示净富居士\n道心精进三千日，不断工夫十二时，兀的踏穿方寸地，终朝物物总逢渠。\n示佛贤佛悦居士\n佛贤佛悦礼慈颜，竭力同修不放闲，只到花开结果处，方名授记在灵山。\n示真慈居士\n一念精勤万事宜，不容毫发许心驰，若于不挂寸丝处，顿悟真宗在此时。\n赠鸣佩冉词宗赎名\n三教门庭共一和，惟于佛祖有仙陀，佩鸣此日还元地，脱却僧衣换紫罗。\n勉纯素居士\n生生不灭古心源，劫劫绵延到此间，今日豁开尘梦眼，善扬世代在灵山。\n赠明远词宗\n鹫峰拈出一枝春，发遍天涯枯木林，大地忽生多有垢，山河掀覆本无尘。不闻睹处穷玄妙，悟理圆时出果因，无限风光微妙意，善财童子向南询。\n示灵然居士\n单瓢只杖任阎浮，胍发灵台共一坵，月映长江观在掌，风吹巨浪涌迷头。萧梁盖笠多生在，汉季施梁远代留，历劫圣贤皆若此，而今标在万重楼。\n赠升寰居士\n江海滔滔挂顺帆，频来安命自欢颜，一生补处惟忠直，两地名喧道义全。红日光升悬竹榻，清风常拂响松轩，宽柔耳顺螽斯慰，顿悟心王礼旧仙。\n示显枝居士\n纯朴乾坤德上皇，学明心法量如王，当人不昧因花嘱，果结功成佛日长。\n示王官堡众居士\n语默玄微不失时，双明寂照透玄机，进前尽有无穷意，最喜心空及第归。\n赠来源居士\n心如銕石念如天，万事诙谐绝易难，浑得生前真实意，长江月映有来源。\n杂著\n参禅偈\n娘生銕面参禅本，大用通肠彻骨冷，一举顿消知见识，几回翻悟迷中醒。不容些入如如理，咂破牢关上上等，如是了明真性义，鹭鸶飞入雪山岭。\n参禅心实如金刚，触碎银山不可当，撒手回观天地外，安然稳坐叙空王。\n念佛偈\n参禅共念佛，两处一心居，了却心头事，闰王不奈渠。念佛与参禅，和融一处看，浑然方及第，自在即还天。参禅念佛真实，坐断两头居一，忽然看破娘生，轮回生死了毕。\n念佛在佛心里，动静两忘举止，踏得故乡地稳，方知理事圆美。\n阿弥陀佛不离我，才举念时已大差，觌面回观无念者，红炉火出金莲花。\n挂钟\n泸弥顶上几人闻，火里生冰百炼成，信手拈来高挂起，一声五夜惺群生。\n布袋和尚\n长年有不坏，定坐三千界。无奈两茎眉，缺少六子债。研尽细微理，其如一布袋。\n天童密祖\n法王大宝，现五浊世。光明如百日升天，音吼若千雷震地。解弄真狮，中兴临济。一腔热血向谁倾，天下至今中毒气。\n双桂师翁\n破头山上破家私，走向天童陷铁围，不料儿孙遍天下，鲁戈佛日聿重辉。\n慈云老和尚\n潼川贵族王老师，不爱功名世罕知，七坐道场功业事，幸留不肖强撑持。\n继岐山何居士\n室中垂言，离却新旧句答，不属甲子乙丑。白昼午时星现，黑漆乾坤倒走。家家明月长安，处处清风拂柳。大哉将继吾宗，善护狮王哮吼。\n天童扫密云悟祖塔\n祖翁最尊最贵，最上最高，最深最隐，最显最明。不肖曾孙到此，何敢欺妄。敬拈一偈，以当瓣香。\n历劫法王大宝位，英豪佛祖称尊贵，文明若日悬中天，音吼如雷振大地。解弄真狮十二奇，中兴临济三十辈，一腔肝胆向谁倾，获得祖来出口气。又上香云：「四十余年仰祖翁，八千里路到天童，香焚叩塔真空定，一念消融万劫通。」\n慈云扫先老和尚塔\n高高日午犹相伴，寂寂凄风岁月长。陆路花香芳草绿，水原木本正当阳。正是慧日东升，人物普照，人无酬日之德，慧日无分照之私，物日双融，方合妙谛。所以超梵天底事业，直须抛却；全十力底事，却乃放下。金声不顾，玉振何提？因兹披弊垢衣，入泥入水，撩起便行，一点不沾，撞著冤头，方可扬眉吐气，堪报不报之恩，永祚皇图辅化。所以不肖开山创建，刊师法录，入藏所羁，未得前来拜扫捧日丹心。今日领徒到此，拜扫我师塔垆。诸昆仲！如何是数千里足下不涉程尘一句？良久，鼓掌，云：「须知宝塔千峰碧，却有云松雨露青。」\n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第三终\n门人悟培　妙卓　净玉　达意\n　　　　　　憨拙　悟元　海进　印中\n　　　　　　性本　深玫\n　　　弟子刘净敌　陶净尚　王净参同捐资敬刻\n　　本师和尚语录全部　　　侍者德芳对\n　　康熙藏在辛未菊月　嘉兴府楞严寺藏经坊存板\n序\n古人云：「月色静中见，泉声幽处闻。」尝试论之，何处无月，何山无泉，而必曰静幽者，是知此情此景，非尘劳鞅掌之客之所能窥，而多属于林泉隐逸之士之为庶几耳。近如我黔灵和尚者，每禅余暇，陶情于声律之中，信手书、信口道，一味从性灵中流出，意在言外，无斧凿痕，又未可与诗学家呫哔者流同日而语也。门人辑其平日与士大夫辈詶唱若干首，丐弁于余。余目之，喟然叹曰：「此诗家上乘耶！」如曰杜、韦、王、孟者，余逆知其为俗物耳，不可以语此，又焉可以谭幽泉静月者哉！\n时康熙庚午岁婆达啰钵阤月佛成道日书于古渝西菂轩中。\n青城后学寱堂法秀拜题\n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第四\n门人寂源录\n诗\n夏日滇中同友游太和宫树下\n绿树阴浓下，风来枝荡漾。琼楼晃太清，岩石叠山嶂。留骑故人怀，挥毫野士旷。雪曲君裁成，巴歌喜共唱。快意适天真，乐道以相尚。古人陈希夷，事迹犹在望。徘徊不能别，欲去又惆怅。\n挽澹余曹老先生\n我爱古忠臣，贤哉狄仁杰。身以武周羁，志报唐家切。岂不重捐躯，国耻谁为雪。一朝归帝子，日洗虞渊烈。心事炳千秋，生死何足说。嗟我澹余公，今古同一辙。北海声价高，熙世人文洁。\n帝重股肱郡，假以抚黔节。下车问循良，方外咨禅悦。识破梦幻因，无生亦无灭。报国期致身，耿耿丹心热。偶罹豺虎乱，诱絷凡百折。砥柱不可移，守义心如铁。不敢怀二心，借口豫让列。岂不思旧发，慷慨以自决。存身将有待，欲以恢大业。所事已垂成，宁虑祸机泄。一死酬君亲，日月同昭揭。凭吊古今事，三叹增凄咽。先死及后死，忠在无勇怯。事成或事败，品在何优劣。较之迎庐陵，忠贞昭奕叶。吴子寄挽章，纸落数行血。虽我素心人，忧来不可绝。荐向拄杖头，吟风敲明月。\n春日送别鲁公佟檀越\n膏雨连云合，织成锦绣新。明月夜初满，还照别离人。昔君出东海，挟策游帝𬮱。为攀龙鳞上，早列虎帐臣。不忘山水约，还以风雅亲。诙谐有道骨，起坐无凡尘。偶逢分袂日，常忆聚谈晨。俚言博一笑，何日结前因。荣程芳草绿，步步是阳春。\n答孟阳熊檀越登山韵\n遁迹荒山寺，锄云愧远公，且无名著世，常有鹤鸣空。池柳临春绿，白雪点苍松，勘破醯鸡瓮，不疑蛇影弓。开池得皓月，种树引清风，翰墨金门出，詶笔搜肠穷。才华空邺下，霖雨浓山中，逃禅如不弃，煮茗再相从。\n赠别金檀越\n四海风尘息，八方云雾湮，细推人物理，各质有前因。愧我居岩谷，惟君不厌贫，名开虎榜首，曾受龙颜谆。灰财成节劲，斗酒共豪宾，荣枯唯是义，得失总于仁。气骨如山重，心融似水均，临事无迁改，方显丈夫身。\n次卞司马游东山韵\n胜概杳何极，登临兴蔼然，披云僧入定，载酒客逃禅。鸟弄枝头婉，钟声野外县，欲题千里意，犹隔几重烟。\n赠臬宪高护法荣升\n骢马连云贵，云泥不隔津，永升新慧日，重识旧莲因。道义怀千古，忠全惟一真，更教泉石远，艸木尽沾春。\n次谭牧州鱼声韵\n不恋龙门路，清音出梵宫，石人沾法雨，花鸟度宗风。悟灭诸非尽，声虚万籁空，三乘微玅旨，秪在一闻中。\n同友人赋得月下听溪声\n野树烟铺密，行吟共月前，溪声藏白练，风静响飞泉。霁色开晴嶂，蟾光映晚天，风情无限意，趺对兴悠然。\n复史春元问道韵\n原是自家物，西来有甚么，长天倚慧剑，杲日映江波。举足知端的，扬眉岂错过，分明日用处，不必问如何。\n二\n为问西来意，当人会得么？层峦浮翠蔼，碧海漾清波。莫以无为是，徒劳有益过，但能离我相，自去静中魔。\n次登山韵\n寺结高原地，金绳万壑中，鹿眠依翠竹，鹤立就青松。有意皆非实，无心境自空，微风生岭上，萧瑟出云中。\n送中丞曹公柩归值雨有怀\n为惮廉清节，苍天雨泪深，忠魂何远地，飘魄应寒砧。暮宿随僧舍，晨归度凤岑，存亡无限意，回首欲沾襟。\n友人至山，题以赠之\n环翠千峰拱，溪声永日潺，烟云浮岭上，日月走盘间。青鸟啼幽壑，苔纹绣石斑，目前风景足，何用苦寻攀。\n送别在臣杨檀越迁楚黄郡丞\n秦拥龙文出，卖刀贤佐逢，才能千里骏，声价五花骢。柳色黔山外，琴鸣江楚中，坐清南服地，指日远褒封。\n咏桂赠友\n碧树凝秋色，寒林爽气频，丰姿标月静，洁志凛风尘。别去兰馨远，还同菊兴新，花神头点处，永佩忆天真。\n赠游山客\n旭日照黔灵，四围气象明，山开非鬼斧，路凿有仙名。境僻尘心静，溪声鸟语清，宾朋同席地，细看落花平。\n詶夏孝廉韵\n山青知雨过，水湛月临溪，竹翠留云宿，松孤待鹤栖。春涛和雪曲，秋雁伴云啼，韵合烟尘息，清风拂柳堤。\n春日闲咏\n大块烟云合，春深处处繁，动观芳艸秀，静听柳莺喧。日色荣寒榻，清香递竹门，惊披蝴蝶梦，物我老乾坤。\n友人过访赋赠\n重道轻浮世，才华气且英，理明机万斛，义尚识三生。声价风云合，禅源法海清，从来金玉汁，水远共山明。\n次田春元夜赏菊韵\n秋香寒夜发，赏岂待时过，喜对青娥质，同联白雪歌。凉深星冷现，夜午霜情多，尽此良宵夜，清吟爽更多。\n春日次詶张词宗过访不遇韵\n晴春承马辔，谷鸟报音来，柳放和风暖，梅荣斗雪开。诗名留静案，客路冷苍苔，隔宿无烟火，轻鞍蹀躞回。\n赠别干御一乘二禅人\n浩渺风尘急，丰敦畏散筵，冠年勤苦道，漏刻博言诠。聚首青鹙胜，离愁白鹭天，难于分袂处，柏子袅轻烟。\n同友人登大悲阁望武侯祠\n宝阁玲珑渺莫穷，登临又听上方钟，青山叠叠频铺翠，绿水湾湾应几重。大士纪从周代记，武侯功业汉时封，寻知清洁循良事，始志而今载玉峰。\n次𫟠州牧鳌矶浮玉韵\n柳烟夹岸映晴光，瑞霭山城接大荒，一水中流矶砥砫，双虹常拱待鳌翔。月沉石磴县清影，风度溪声过晚凉，一目翛然空法界，悠悠千载镇沧浪。\n寿抚台慕檀越\n九如懽祝庆南山，丙曜高县参井间，万六椿荣绵鹤算，三千桃熟醉仙班。调元泽自台中露，寿国丹从掌上还，敬指梅花当颂轴，和羹有约待新攀。\n寿抚军王檀越\n祥鹤翩翩遶槛时，声声戛汉启人思，乌台香袭添筹祚，琼树花开砌献奇。瑞霭金茎浮寿斝，歌繁湛露应昌期，倩翁朝隐谁先觉，鸾驭陈桃始见知。\n次抚军杨檀越游山\n重重叠嶂拥岧峣，蹑磴披云到碧霄，一目峰峦青个个，四围花木翠翘翘。推穷理事心非有，洞彻机言意廓寥，玩罢欲归归欲望，亭台天外雨花飘。\n赠抚军王檀越服制还京\n道化明城久植培，今朝又见子瞻才，尽知济旱多霖雨，伫看和羹待巨梅。上界玑衡参七政，人间勋业应三台，东山暂往酬恩重，好为苍生特地来。\n次梁道台登东山韵\n平原拥出青芙蓉，插入丹霄云雾封，岩岫花开时度鸟，江城烟抹远闻钟。雨添岚气新诗爽，风送樨香旧话逢，不惮问禅来此处，三生石上叙从容。\n送别曹公子值雷雨感赋\n轰林一霎洗程新，无限离愁谁为伸？思去迢遥乡国士，看来惨淡旧时人。蒲塘绿满游鱼啖，柳暗青阴鸟语匀，万里天涯携手别，此心难尽又谆谆。\n赠粮宪傅檀越荣升\n物我同仁布泽均，金腰先种又重新，花开万里香江地，果上三台寿国身。政颂有声天下满，诙谐不厌野人贫，真诚大雅清名远，芳翠联联尽占春。\n过般若庵\n曾思有约过云庵，几听溪声野外县，雨细蛙鸣清协韵，风和鸟语共谈禅。闲寻竹院烹茶坐，倦扫松阴枕石眠，疑是葛天风化里，炉香一缕乐悠然。\n同学副台赵王二护法河岸蓬居作\n结茅江岸喜清幽，物象无边四望周，几树柳烟横薜硐，数行车水到粳畴。残经开卷和风演，苔磴垂竿待月收，日用翛然随意处，波涛不尽响中流。\n游大悲阁\n宝阁峥嵘俯碧川，登临四望兴怡然，青林幽鸟啼空外，花落香风到客边。夹岸水声铜鼓外有铜鼓硐，卷帘山色凤楼前，清幽胜景多堪赏，坐久忘机兴自便。\n花朝\n渐度阳和万象新，花枝浓淡出风尘，年光乍入四旬外，节令微沾二月春。色相嫣然争旦暮，园林迟速感精神，从来词客多游览，言下津津向此辰。\n咏梅寿东林法兄\n初度玄冥却有梅，律阳先应一枝开，信知佳卉无双品，独占名园第一才。忆昔陇头凭寄意，而今特地写诗怀，清奇自是花魁首，好上云山寿域斋。\n次荅凫庵胡居士\n逃名丘壑伴林松，何幸奇缘世外从，自信烟霞惟我有，难将诗酒与君同。三生石上花含笑，半亩池中月色溶，好理前身金粟事，居尘策进旧禅翁。\n次众春元游山韵\n小壑丹丘倚石边，澄澄碧水映长天，林间野叟闲溪径，云里群仙敞玳筵。星聚北山千嶂迥，光分玉带一灯传，旧时王谢今重见，独愧支公拙简篇。\n访殷梦臣先生不遇\n春日寻朋过水涯，溪山深处见桃花，方池昔拟谢灵宅，五柳今逢陶令家。南国知心昭日月，故园回首暮云霞，杖头久乏邀宾费，赖有茗铛当酒赊。\n访东山梅溪法兄\n扶笻底事步林泉？为访知音兴偶然，山境晴岚生石谷，会城灯火续寒烟。牧樵歌远闻云外，鸟雀声幽落槛前，物换人间虚梦醒，馨馨梅放满溪边。\n扫九峰开山祖塔\n林宫手辟甲南滇，百折幽寻鸟道县，霞照晓山松个个，溪回寒浪月涓涓。千秋舍利神龙护，一席金襕昭代传，膜拜愧无跨灶略，聊将俚句祝炉烟。\n离侍巾瓶廿易霜，阅来人世几沧桑，讣飞千里肝肠碎，杖曳双林涕泗滂。石室坚函金锁骨，香云空绕应真堂，炉烟彩结酬三拜，哽咽吞声思念长。\n声喧南北若云雷，宝殿重楼手自开；天马峰迎白鹿嶂，绣狮岩俯碧乌台。天留宝钵盛珍供，石化仙俦傲劫灰；临济家风声自远，箭机能夺子瞻才。\n次法澜禅师韵\n髫年历练荷先翁，得睹慈颜礼大雄，涧水长流千岁月，香云犹恋一天风。肝肠寸断猿声应，灯焰重光鸟道通，满壑松涛听不尽，茫茫匝地雨烟蒙。\n赠九峰黾中兄\n祖风秋晚赖支撑，越格规模独让兄，冰雪面开青嶂迥，春芳眉立紫芝荣。庭前翠柏千株秀，槛外幽泉一鉴清，此日同吹无孔笛，莫愁高调少人赓。\n雁字一行书\n随风远至一行书，隐隐摩天意自殊，斜似之人常变体，弯如心月又难涂。翩翩乍拟钟繇式，肃肃还同索靖模，此格非为真艸隶，纷纭点染太清图。\n挽曹大中丞二\n廊庙倦倦系远心，几思挥翰破幽霃，忘躯不念功名重，报国宁辞鼎镬深。地下忠魂昭日月，天涯客梦绕山林，从来忠孝标千古，松岭常闻鹤唳音。\n屈指歌游迹若徐，丰姿何在谩欷歔，禅那已破浮生梦，锦绣空研数代书。秋半林蛩萧瑟里，夜深山月晦朦初，牵愁步步增遗思，无那关心念未除。\n和有牧李居士久别来山韵四\n夜来星月照簷罗，幸得心交于此过，一日懽逢歌石鼓，十年远隔望银河。鸟飞天外回翔偏，客晤山中题咏多，作句倦眠乡国近，惺来不觉在云窝。\n夏日长明绿满天，客窗清话问桑田，而今战伐安平息，正好溪山乐隐眠。花树鸟啼空里性，月澄水现定中禅，详观物理虚生梦，眨眨风光又一年。\n竹窗看古宝箴规，句句法言有所思，不幸髫年父，虽成道业问心师。风吹雨过云增岫，鸟语花香水满池，此日林亭频对望，肝肠未尽雪添眉。\n夜静山房悄寂声，未眠烛浅觅残灯，琴心照我清音远，剑气惟君世累轻。想念故园观日近，常将墨水染云城，今晨送别岩傍路，珍重前途次第行。\n次孔词宗登山留题\n萧萧清昼一尘无，偶尔良缘到索居，昨夜山房星耀炯，今朝谷口道风舒。文章岂在焉而已，佛法难同之者欤，学问既成千古业，何妨重谒慧公庐。\n次中丞袁大檀越韵\n皓丽当天一望中，玲珑巧幻运筹工，遶峰晴气南旋北，印水寒光西复东。人向塔前明佛理，祖于旛上显宗风，垂慈远绍无余事，留步丹梯引导翁。\n喜大之胡长者入道\n力到功成果自圆，佛缘绝胜越诸天，浮生觑破心王定，竹帛遥垂体道坚。扫尽白云方识月，澄清沧海好参禅，欣逢昙发千年瑞，茂叶长新代代传。\n游海子玉京山\n石磴盘层上玉京，登临四望野云横，奇峰矗矗参天秀，小艇溶溶系水晶。尘务远离诗思爽，忙中却得静情生，为僧祗解禅那病，碧落霞敷遍界明。\n次东林玉和尚\n奇峰秀出漾波光，一磥长春镇八荒，笛韵楼头风断续，矶撑水面日浮翔。苔涟月影凝清露，𥗒带寒烟晓夜凉，培埴前贤今已矣，惟余九罩锁沧浪。\n菊\n寒荣却羡尔芬芳，不受凄风一办伤，胜格能甘沾晓露，孤情岂畏凛秋霜。延龄未泻南阳浦，招隐名增陶令庄，群卉尽凋知劲节，独余静影对清光。\n粉蝶夏来时\n何事翩迁度曲廊？园林迟速竞琼粧，轻盈枝上加冰茧，闪灼篱边似雪扬。半艸半花风细细，频来频去影双双，等闲识破庄周梦，千夜何惊觉得忙？\n和时乘夏词宗韵\n清溪叠嶂衍乔松，共荫畦源物花秾，跼进何如退步稳，灰心自觉俗情镕。月穿柳影常澄靓，雨过花阴有淡浓，大抵人生声价重，贤名青史有来踪。\n答司南贡元\n聊将圜堵隐江城，一榻萧萧少客新，今遇阳春联曲调，不由墨水染烟尘。法行大地容僧纪，碑立长亭让士珍，若会野人无意句，导迷于此悟前身。\n黄词宗登山分题得柑字\n逃名避世乐山寒，有客相邀踏岫蓝，日映桂香飘远座，风敲松子落澄潭。星辉有故明僧定，厨供无炊慢客骖，莫谓当年钟饭异，铛茗款煮且陈柑。\n山居\n非凡非圣个闲人，不爱声华不厌贫，几则偈言随手颂，一生事业没心亲。怜他花瘦常留雨，喜尔莺多欲挽春，自是山家真快乐，石林云物总无尘。\n特地层峦辟梵宫，重重殿阁倚长空，岭头花艸笼轻雾，山外云霞漾远风。好鸟吟春深树里，孤猿啸月过林东，灵台自是天生别，登眺悠然万物融。\n髫年蠢念爱山中，日用生缘世不穷，为法难如红雪子，真传岂爱白头翁。几回屈指劫前事，万古推心此刻同，倦枕猿声啼夜月，恍然不觉日头红。\n山居次答升旭词宗韵\n趋风几度到山巅，何事垂青夙有缘，古调德堪斑管述，今知才向口碑传。喜聆深吻融斯道，坐对清谈合上玄，自别良能衣马后，岭头惟见石岚烟。\n闲咏\n关中兀坐已忘时，放下全无一事为，启牖忽观天地外，鸟声啼在杏花枝。\n乐道安闲脱辱荣，冰心一片洞圆明，携笻昨夜寒江望，月自皎兮风自清。\n翠嶂清溪跨白牛，乐眠水艸已忘忧，横吹铁笛无腔调，水月松风一韵收。\n紫薇\n瑶天一片映霞红，影落庭前破色空，拟是紫衣传不尽，等闲分付与勋风。\n避乱感怀，寄殷梦臣先生\n恼乱风云出夜郎，几寻山嶂路空长，伴身幸有乌藤在，随意栖迟挂钵囊。\n赠蔡大中丞\n弘文睿智圣同齐，泽满滇黔万众知，因视南山泉石远，临行书句作箴规。\n闻提台侯公讣，感悼以寄\n忽讶风吹岭上梅，飞来片片点苍苔，知君自有清香骨，种向坟前始念灰。\n春日\n春胜山川绿，连天风雨速，隔林听晓镜，破雾鸟声出。\n和纯乾道人韵\n满月照山楼，倦眠枕石头，鱼龙江海上，把钓任垂钩。\n山房闲作\n月影秋潭现，钟声静夜频，随波逐不散，总是岸头人。\n二\n法门极则事，海墨书难尽，只在一毫端，反闻闻自性。\n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四终\n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第五\n门人寂源录\n书问\n复祗林罗居士\n默坐间，居士书至，读之，大有青出于蓝之器。想贤友与山野多年旧处，笃信恒守此道，非止一身善庆，实满门善庆也。山野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仁者送人以言。予虽非仁者，愿进浅近之言，令开门见山，内外无滞，只是信即心是佛，者个信字却要信得极。所以教中道：「信为万缘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法。」居士必须将这信字一信到底，无滞无碍，信自心是佛，毕竟是佛，语默忙闲，信念坚固，物随己转，己即佛也。若信不坚，己随物转，将佛转成众生去也。居士岂甘于是也？更有真性信中，不著佛、不著众生，湛然常寂，步步踏著，总是香积世界，心外无佛、佛外无心，心佛无二，脱体全彰，到此亦是信之坚固，非从外得，不与佛相干也。所以古人云：「道源不远，性海非遥，但向己求，莫从他觅，觅即不得，得亦不真。」若不如是，莫说予度，任是三世诸佛、历代祖师，齐来同行同坐，亦难度也。六祖云：「迷时师度，悟时自度。」切莫言父母所累，有何累耶？孝义乃助道之缘，脱轮回之本，大丈夫之所为也。入泥入水，一点不沾，方显手段。如此则法门有幸，不枉三生石上旧时人耳。\n复张贡元\n久耽幽静，忽老居士偈至，可谓尘劳中津梁也。但公之意，欲先就功名而后从佛，殊不知佛正在功名里相随也。古有选官选佛之说，千古常在。倘于功名之际，缁素得出，则千古佛状元亦永垂不朽耳。爰复偈曰：本无明昧教谁醒，但动思惟已是尘；直透当元关捩子，一毛头上现乾坤。\n复剖元书\n昨接来教，足知贤友与予世外之交，肝胆相照。但不知果有世外之交否？若有，正所谓坐尘劳内，转大法轮。倘若浑然一念，纯清绝点，不作世间想、不作出世想，方可名为山野知己也。为尔勤劳，只得顺水推舟，先通一线。倘贤友不弃，到此同炊铁钉饭，充不饥之腹，实千古之快事耳。此复。\n谢制军蔡大檀越\n恭惟阁下德合伊周，名齐方召。滇黔仰照临之象，越日常温；军民荷披拂之功，程风丕扇。欢声动于远迩，伟𪟝铭于鼎钟。野人夙荷弘仁，感蒙护法。昨游滇省，屡受垂青。非徒德及一人，更喜法门广庇。足见大护法现将军身，行菩萨道，劫劫生生，永不退转矣。兼承惠德，厚布祗园。草木生辉，肃楮申谢。\n谢抚宪王大檀越\n恭惟阁下，手扶阳泰，心与天通。霭霭好生仁，无时而不浃；堂堂经济才，随地而皆宜。奕世咏甘棠，洱海仰澄清之烈；再身来英国，昆池沐浩荡之恩。萍释乃物外野人，感蒙护法。九峰飞锡，实拟访道于张公；千载逢缘，缪得依光于裴相。梵刹荷栽培之厚，法门依日月之光。蒙布朱提，兼助名骥。沾德无既，寒色生暄。谨肃荒函，特申谢臆。\n复张经公\n撚指光阴，忽惊秋至，想老居士英摽迥别，邑吏若仙。正思慕间，忽承翰至，读之如明珠光耀，熠熠照人，何幸如斯？但书言忘情寡欲，乃为在家真僧，胜过出家俗汉。所谓僧俗有二，理一无殊，老居士高明，正合斯也。又言有超离之句，与圣谛略有符合。自山野看来，只要直下承当，无可不可，若拟议之间，又落二也。古人有仕路逃禅偈曰：「学道须是铁汉，著手心头便判，直取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此乃为官学道榜样也。老居士若道念纯真，笃信恒守，异日自有出火金莲之手段也。今虽各处一方，共月明于千里，信笔书复，不尽余怀。\n复王镇台\n玉兔分辉，万里喜逢彩色；金英繁茂，普天爽气秋分。恭惟麾下心同月皎，名与日新，朝野生欢，军民共戴。萍衲乃山中野人，放怀林下，虽与大檀越有上林之约，亦几乎忘之矣。今承翰至，盥读遥空，合十谢也。昨晤西星白檀越，临山道及，方知赴京，大喜。想驿路仓星，无暇一晤，有失迎候也。今大司马凯旋，特修荒函奉复，不知麾下可还记得三生未了公案否？若忆得，不枉此生之幸会也。此复。\n寄法兄天隐和尚\n山中兀坐，岁序频迁，望石上明月清光，振古常新，如对我兄面目矣。想老法兄韬光价重，葆合天和，建立后学津梁，流通人天正眼，法门幸甚。弟虽叨祖荫，垢重德轻，惟兄门庭高峻，接引后昆，先人虽去，犹存佛祖之风不坠也。几欲聚首，奈途繁阻，故不如愿已。今为先人全录入藏，兄若披肝破胆，弟当鼎力维持，以尽寸里。不然，将先人心血付之东流，尽埋没于无所闻也。时乃金英已放，玉蕊清香，又待踏雪探梅，摘得寄来，未可期矣。\n复白檀越\n凉风一叶，冒雨登程，想老檀越博学多能，折冲万里，望白云在天，令野人晤若金兰，大有三生石上旧相知之面目也。前承司马大将军于荒山垂青，一段光辉，多出檀越导引之力。古谓人生显宦中，行一二椿人，不及美事，名走天下，在公得之矣。喜庆！喜庆！但麾下乃仁人也，鄙言奉候者，凡理事之中，浑然物我，于浑化中，得理甚深。若智明直用太过，令人吞吐不下，反为浅也。所以山野前对大司马云：「恩养士卒，德施百姓，灰金如土，深用才能，可以保国保爵。」今对檀越，亦无二致也。然萍衲乃局外之人，不敢向人错下名言。今麾下既以深诚相契，故以直告，将来踏佛阶梯，未可量也。\n寄博达法兄\n一衣分授，千古同心；云水相逢，共圆前话。恭惟法兄和尚，一心清静，万事和融。渡海浮杯，一钵载南方之胜；涌泉卓锡，五花来百代之祥。有子有孙，衍临济之宗者众矣；可久可大，继先师之事者谁哉？聚首已极之心，分袂更劳系念。肃函附便，不尽瞻依。\n谢九峰黾中和尚\n灵山一派，千载如新，遐迩交称，天龙随喜。恭惟黾兄和尚，入如来室，应祖师机，膺九峰之心宗，立百代之正眼。传薪得火，祖宗添衣钵之光；异世同心，儿孙汇源流之派。法门有庆，吾道通亨。弟久切瞻云，坐春风于半月；至人有真，拜灵塔于千秋。幸祖宗之不朽矣！九峰主席，情牵雨宝之台；五华闻钟，声咽飞泉之谷。法爱难别，耿耿归山；陆路翛然，皆叨福庇。清灯拥坐，如对面颜。谨抒谢素，余不尽言。\n复客问阅藏经书\n康熙戊辰八月，粮宪傅母延师于大兴寺阅藏，有客书问：阅藏经是何意？师答曰：愚初入此门庭之时，为德薄蠢钝，单单只会个无义味语，而在艸衣木食之中自究不了，就那不了之中踏得海中尘起、陆地波翻，穷滴滴上无片瓦遮头、下没寸土凑足，将万物浑为自己而无我人众生，惟居山中随缘度日。不意月上菩萨延入此个保社翻阅海藏灵文，幼时未在文字之中淘溶，今日就秘密之力煆炼，所以破胆将帆放入大海，波浪滔天，利万物之不争、处众人之所恶，不著左右亦不缓急，一句一字与那浑忘物我、草衣木食丝毫无有差谬，因此翛然任帆飘去，而我不知其所止，正所谓栖鸟已知故道，帆过看宿谁家者也。偶尔奇逢枯椿子，将帆一撞观之，恰是水中长人；若是水中长人，却是枯椿子；若道枯椿子，却是水中长人。今日也不管枯椿长人浑成一气，和风搭在玉栏干上，一任时人卜度。因此腊尽，聊艸复云。\n法叔丈老和尚启\n太白法传，而远胤于双桂；万峰脉发，方茂盛于锦江。芙蓉复茂，法荫蜀川。唯我法叔和尚，历世声名，绍前事业。开言有节，若演祖、勤祖之光；操履弘大，如太青、云青之静。西蜀古佛，诚哉间世耆英；锦水盛名，允矣法门硕辅。姪滥叨祖庇，谫劣根基，未能常候阿大郎中座前，虚受先师一言印可。每思法门衰替，幸有叔翁砥柱中流，姪虽苦守林间，听缘而待。初辟黔灵，经十四载，荷仗法力，略可观瞻。因在荒辟之羁，未得亲侍座右，只得遥空顶礼，未卜何日天假良缘，亲礼法座耳。伏愿大揭祖心之慧日，允垂正法之传灯，德尊贤寿而祐无疆，道振乾坤而垂不朽矣。\n寄寱堂大师\n法道弱甚，枯守残躯。跼踳一穴，未适大地宽弘；攒眉细推，难挽法门衰替。只得潜居涧下，抱道林间。忽干子回言，知我寱公和尚，法门宗匠，熙世真僧。清白丰标，超过源源贤俊；闲云态度，遮断泛泛庸流。恢乎犹龙之幸，允释义虎之疑。奇哉！蜀渝之有白眉矣。欣羡！欣羡！兹徒蠢拙，同为金兰之丽泽，诚坐杏坛之春风。喜有华翁之盛，愧无玅喜之能，亦自惭于林间虚度也。常思足下，操觚最上，平实虚贤。万木清晖，点破秋风叶落；名走天下，人闻常饱不饥。于双桂之后，有尽令人宫墙外望也。不宣。\n寿王抚军启\n圣德凝和，嵩岱效灵而毓秀；真人济世，甫申应运以悬弧。南极呈祥，东华衍历。军民共庆，滇海腾欢。如我在翁阁下，节镇控边，永锡帝心之赉弼。奎陈才秘，雅成法脉之传灯。五百会运名世，今得奇人；三千等诸列仙，将绍芳景。惟经一传，已识西来紫气；怀柔六诏，允见南起彩云。福泽始符其德泽，人和斯会乎天和。萍衲乃山中野人，物外乞士。屡荷护持，未能亲候华山之筭。特命门徒，借献沧海之筹，聊修素缄，引效嵩祝。伏愿寿身寿家而寿国，积功并海岳以无疆。希圣希贤以希文，雅道共乾坤而不朽。喜陈燕贺，聊藉鸿庥。\n示文一法孙\n吾徒滇游未回，老僧甚怜极矣。不料有文禅乃吾嫡孙也，既叨祖荫，系佛真裔，拟报佛祖之恩，必须将千七百则公案一一透明，与三世诸佛同一鼻孔出气，无一点渣滓，断二种所知，愚方为出格净器也。若不然者，必离窝臼，同老僧久住操履，异日得意而归，好看雪山白牯放之滇南，东触西触而无碍也。\n佛事\n大中丞曹公、布按司道副、台府县文武檀越，请师于次南门外静坐，满百期，捐资建生生塔，修大斋事，以奠封疆。功毕，师诣塔云：「巨石培成突兀峰，玲珑八面镇黔封，无边玅义从中现，若笔辽天书不穷。」顾左右云：「诸大众！且道书不穷的是个甚么？今我福星大檀越建此生生之塔，普利人天，大作佛事，拔沉沦之幽魄，镇疆域以千秋，延黔灵于此举，扬其塔曰生生。盖谓生生之理不可尽，生生之义不可穷，生生之福不可量，生生之妙不可说。其蕴无穷，其利甚广，荡荡然动天地、感鬼神，远之有望，近之不厌，此生生不磨之功德，非我大檀越之胜心，孰能为此也？」复举：「忠国师涅槃时，代宗问师：『去后以何为记？』国师云：『造取一所无缝塔。』帝曰：『就师请取塔样。』国师良久云：『会么？』帝曰：『不会。』师曰：『贫道去后，有弟子应真却知，乞诏问之。』后诏应真问其事，应真良久云：『皇上还会么？』帝曰：『不会。』真述偈云：『湘之南，潭之北，中有黄金充一国，无影树下合同船，琉璃殿上无知识。』诸昆仲！你看应真此偈甚是奇特，今日黔灵又则不然，近城西隅俯河岸，塔启生生标上善，万古常宁镇此邦，挺露威音那一畔。那一畔且置，如何是目前亲切句？」良久云：「溪山尽是琉璃钵，日月常悬昼夜灯。」\n为心持和尚龛前上供。挥拂子云：「生死不二，一道前征，狮象回互，来去分明。正法眼藏，人天之尊，某添列昆季，唱一段无生曲子相送去也。」良久，鸣指云：「此是持兄旧面门，原封不动怕谁论？而今返璧归真际，佛祖丛中作弟兄。」入塔。「历炼久成狮子器，金刚杵碎铁山隈，斯时归去乘秋兴，散作人间物色晖。却将舍利黄金骨，埋向青山绝点埃。」便入。\n为白云西老和尚起龛。「吾师楚藉，飞锡黔居，开化人间，孤硬无敌，两建道场，寿延七十，缘尽撒手，万事俱毕。诸大众！且道老和尚向甚么处去？莫是古庙香炉去、一念万年去，丢下与法身齐长之色相，与后人作榜样么？今日不肖到此，于不容安排处权设方便，送我白云和尚向安乐国中与大慈悲父同一居止受用去也。」引龛便行。举火。执火炬，云：「楚水黔山共一天，吾师得地在其间，今朝依报因缘尽，棹转虚空架铁船。老和尚架此法船，却乃得大愿力舍心三昧、得大柔和忍辱三昧、得大普济法药三昧，更有一种三昧未曾举著，且道是何三昧？」以炬打圆相，撺下，云：「胤后儿孙多衍庆，檀那福禄共增荣。」\n为西竺和尚入龛。喝一喝，云：「喝如雷震。」以拄杖连卓，云：「棒似雨倾。乾坤皆白玉，大地尽黄金，所谓百川异流同归于海，无量玅义总在心源。如我西竺和尚生缘西蜀，驻锡黔阳，今朝果熟功圆，直下请归者里。」遂入龛。召大众，云：「且道者里是何世界？莫是华藏世界耶？香积世界耶？极乐世界耶？如是一一世界犹是教乘中事，我祖师门下向上一路则又不然。」喝一喝，云：「会么？于此会得，则知西公和尚与如来涅槃会上入金棺、伸双足以示迦叶无二无别；其或未然，黔灵今日与众傍通去也。」良久，云：「入此如如真净界，古今常放大光明。」\n升云和尚讣至，设供。「数十余年成莫逆，何期一旦蚤回乡。炉焚柏子烟云霭，散作干明满院香。」\n设天说和尚真，拈香。「天地之清，太虚寥廓。忽出一个禅翁，坐断万机不惑。所以得法本师，续为临济嫡脉。平生名行难言，寂然而成天说。今日留踪荫子孙，千年长照一轮月。」\n为德本耆旧下火。执炬，云：「清凉国内有英才，法身净玅绝尘埃，雨洒风吹难动著，金刚体固菩提胎。甚么物恁么来？逐之不散，荡之不开。诸昆仲！且道是个甚么？」良久，云：「万缘俱息处，一念自归真。」撺下火炬。入塔。举骨，云：「今将一具黄金骨，瘗向千秋始化龙，若会德公安乐处，青山常在白云中。依山临水，锦绣文峰，儿孙衍庆，瓜瓞重重。所谓道：逝者如斯无尽意，黔南城畔水流东。」\n为中丞如夫人荐福举火。「东鲁随镇黔南地，何意参星中夜飞。一点爱缘分不下，令君几度在深思。有曹公孙氏之灵，在生之日，淑德贤良，大有闺中仪范。不幸一疾告终，经今三载矣。中丞悯念，大建冥福，请黔灵于此举火。黔灵到此，并无别说，惟我祖师门下无生法忍，令亡魂超化。」举火炬，喝一喝，云：「喝下又添三昧火，清风送上斗南天。」\n为赵檀越恭人起棺。「大洋海内打鼓，须弥顶上闻钟，业镜将来照破，翻身跳出虚空。此是前贤登圣偈。即今恭人庞母又则不然，仁慈恻隐少人知，万类于心定不移，大有光辉先后应，生平培就上天梯。」竖拂子，云：「大众见么？接引导师从拂子头上放大光明，接引恭人登宝所，生生稳坐白云乡。」\n行由\n康熙壬戌夏，门人大拙率众于方丈请示入道因繇，师坚却不已，乃曰：「予韩氏子，生于甲戌四月廿四，祖籍长沙，寓蜀潼川，父讳亮公，母谢氏。六岁慈父见背，母兄抚而教之，未几遇乱，随戎入黔。至十五岁，每思浮世转眼成空，立念斋戒，欲入山修持。有袁氏子闻之，结伴修持，逃入南望山中，艸衣木食，惟以念佛收摄身心。将满百日，袁氏畏苦奔回，予更入深山精进念佛，骨瘦如柴。不料兄责袁氏，同来山中劝回，终不茹荤，毅然退姻。数年混入外道，知非遂舍，参九峰灵药和尚，峰曰：『年幼之人求个甚么？』予曰：『某为生死事大，请师开导。』峰垂下一足云：『会么？』予曰：『不会。』峰笑曰：『老僧一脚头也不识。』遂命参万法归一，自此行住坐卧之中将话头如靠座须弥山一般，稳稳密密，复指依白云西识和尚为业师。后往滇，同峰居五华寺，夜深危坐，峰曰：『会老僧三载矣，汝做的工夫𫆏？』予曰：『只在一处。』峰曰：『如何是一？』予不能对，峰大喝，予随喝，峰曰：『老僧喝有意，汝喝何意？』予又无对，峰劈面一掌曰：『汝善下喝。』予礼退，自此定限，以悟为期，方焚顶香立愿：『若不精进，悟明大事，懒堕偷安，永堕沉沦。』勇猛提究，不分昼夜，杂念转多，如水上捺葫芦相似，自思：『似者般做不上路，必是往昔业重。』又焚臂香立愿。每夜中昏沉太重，站立不住，将身系梁上，以遣昏散。如斯三月余，工夫稍觉纯熟，惟疑业重，焚香立愿如前，自后工夫成片，总是一个话头现前。一夜危坐，恍然入定，忽灯花烁爆，惊觉曰：『万法归一是此理也，和尚一喝是此理也。』次早到九峰，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若人会得，是何境界？』峰劈头一棒曰：『是何境界？』予曰：『若恁么，瞒我不得了。』峰曰：『试道看。』予曰：『月在波心说向谁？』峰曰：『此子虽幼，后亦堪用。』予曰：『不可将长裁短。』礼辞，复归白云，艸衣木食，甘苦自若。阅《华严》至〈如来现相品〉『与诸天子说法，诸天子常闻天鼓之音，非从东方来，非从南西北方、四维上下来，此天鼓之音不生不灭，如我说法亦复如是。』遂将从前所得翻然打失，全身放下。后于遵城参本师和尚，师问：『何处人？』予曰：『潼川。』师曰：『既是潼川，与老僧同乡，同在甚处？』予曰：『同则同，异则异。』师曰：『儱侗汉。』予曰：『某甲吃饭，和尚饱么？』师便喝，予亦喝，师曰：『老僧喝有意，你也乱喝。』予曰：『是么意？』师连棒打出。予少间礼云：『适才触和尚。』师云：『放汝三十棒。』次日呈颂，师阅曰：『是悟耶？是学耶？』予云：『不可捏目生花。』便拜，师一踏云：『慎自珍重。』后书偈拂嘱曰：『此去深隐，自有龙天推出。』予归白云，侍业师住静。康熙丁未春，都阃张公请住省中寿世禅院，予见事繁，就本院闭关，于中磨炼千日期满，值抚军曹公、司道文武众檀越造法衣法被，请出关结制，又请开建黔灵，于三年中忘身为法，上不能报佛祖、师长、父母深恩，岂以浅解便谓入道？唯胁不至席，以继苦心耳。珍重。」\n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五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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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丁未，師在白雲，受閫臺張公諱光煥請，於正月廿日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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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門。「白雲深處來，浩浩紅塵裏，立孤峻門庭，豎法幢宗旨。」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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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八十種好，三十二相，瞻之仰之，萬古榜樣。」便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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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室：「者個舖席是令人九轉還丹底所在，今日領上座到此，未免曲隨條例去也。」豎拂子，云：「壽世無多心地藥，單單只用死貓頭。」便起。即日眾請上堂。拈疏云：「某本深居巖穴，木食艸衣，卻被大福德人用者符子賺出。」遂遞與維那云：「也要大家知。」法座，云：「法空為座，吉祥艸敷，大開青白眼，直踏須彌盧。」便陞。拈香祝聖畢，末後拈香云：「此瓣香，冤頭債主一晤歡欣，洗髓伐毛，幾經煆煉，爇向爐中，供養夔門萬縣慈雲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本師敏樹大和尚，用酹法乳之恩。」斂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卓杖云：「諦聽諦聽，今當說摩訶衍法。」又卓杖云：「還有解聽者麼？請出相見。」問：「昨日白雲，今朝壽世，且道是同是別？」師云：「分身兩處看。」進云：「宰官臨筵，請師登座，以何法示？」師云：「沾衣杏花雨，吹面楊柳風。」進云：「可謂風雲聚會，虎驟龍驤。」師云：「千里同風水乳和。」乃云：「杖笠隨身，滿谷白雲關不住；蒲鞋著腳，沿途芳草襯人來。總只為步步踏著實地，節節透出玄源，所以入此保社，賓主歷然，不惜醜拙，只得將從前撞著個無面孔老人分付底無義味事對眾舉揚。」遂豎拂子云：「大眾看看，此是無義味事。」良久，垂下拂子云：「會取好。」謝辭不錄。復舉：「真淨和尚居山，初有不出世言，後受洞山請，過訪香城順和尚，以偈戲曰：『諸葛昔年稱隱者，茅廬堅請出山來，松花若也沾春力，根在深巖也著開。』今日領上座也有一偈：久盡寒灰枯木材，春風吹醒轉青來，惜花猶恐沾塵事，幾次遮欄處處開。」結椎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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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己酉夏掩關，至壬子秋千日期畢，遇撫軍曹公、司道鎮臺、文武宰官居士，造法衣法被，請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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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問：「和尚出關即且置，如何是關中主？」師云：「無角鐵牛眠少室。」僧以袖拂一拂，師云：「也是蚊子上鐵牛。」乃卓拄杖，云：「說玄、說玅，藥之作病；用棒、用喝，病之作藥。一道平沉，本無高下，但有穿鑿，未免禍生。所以，世尊未下天宮，說法已竟；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四十九年一段婆心，無非見病下藥，惟恐法久成弊。摩竭掩室作獅子吼，令人透此消息，直證無功用行，末上多子塔前兩手分付。至達磨初來此土，九年面壁，覓無功用人兩手分付。今日不肖遠孫謬叨祖蔭，守分掩室，亦得此無功用法待無功用人。所以，祖師道：『多言多慮，轉不相應；絕言絕慮，無處不通。不是琉璃瓶，難盛獅子乳。』今日領上座則不然。」以杖擊香案，云：「打破琉璃瓶，迸出獅乳味，宗風幸未衰，吾道起臨濟。臨濟之道已啟，不知可有繼宗風者麼？」以杖作擔勢，顧左右，云：「若無，領上座自承當去也。」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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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剃髮，李淨道、黎淨願居士請上堂。「雲窩幾載學癡愚，兩鬢髼鬆懶剪除，今日寸絲無礙處，翻身直上法王居。」顧左右云：「如何是寸絲無礙句？」良久，舉拂子云：「若道拂子無礙，耳聞眼見錯過多矣；若道拂子有礙，放下拈來通身由我。且道：不有不無畢竟如何？諸仁者！向深深行履處急會寸絲無礙，若得寸絲無礙，踏毘盧頂𩕳有分。」復舉：「肅宗問忠國師：『如何是無諍三昧？』師云：『檀越向毘盧頂上行』。國師此語仔細看來，人人只解貪高，不肯放下。何故？不見祖師道：『震旦國中無別路，要假兒孫腳下行。』」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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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糧憲慈觀陳善人請上堂。士問：「弟子護關三載，請問關內事如何？」師云：「灰心及第。」進云：「關外事如何？」師云：「聖王有道，野老謳歌。」乃云：「為因出世緣，隨事立賓主，不落套頭禪，養成戴角虎。諸仁者！珍重腳跟行，中途莫莽鹵。山僧恁麼告報，也是憐兒不覺醜。還有善識機宜能具正眼者麼？有則風雲聚會，虎驟龍驤，又是中興臨濟；苟無其人，各請照顧眉毛，向上進步。」復舉：「七賢女遊尸陀林，一女指尸云：『尸在者裏，人在甚處去？』一女云：『作麼？作麼？』諸姊諦觀，各各契悟，感得帝釋散花。山僧今日舉揚箇事，不知復有契悟者麼？」豎拄杖，云：「看取木上座，要悟便悟，又待何時？」復卓一下，云：「諸弟兄！悟即毛端吞巨海，始知大地一微塵。」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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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鎮臺王公設齋，請上堂。「八字打開，當陽獨露，孤迥巍巍，更無回護。眾中可有恁麼人麼？」問：「千峰頂上，百尺竿頭，獅子未出窟時如何？」師云：「聞著腦裂。」進云：「已出時如何？」師云：「見者皆喪。」進云：「總不恁麼時如何？」師云：「石虎產個兒，不用莊五彩。」問：「選佛場開，凡聖交參，以何為人？」師云：「上前向汝道。」進云：「退後如何？」師云：「可憐生。」問：「如何是臨命終時一著？」師打云：「須常於此切。」乃云：「解制機緣，本無言句，抹月披風，隨緣去住。唱出無生曲，打動禾山鼓，箇箇入圓明，不傍他門戶。今朝成滿散，盡作獅子舞，他日出頭來，各作一方主。福利於檀那，宗風超佛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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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壬子秋，解制謝客畢，有羅氏玅德施大羅木祖地，宰官、居士咸集，請師開建黔靈山於廠地。陞座，卓杖，云：「古人道：『鋤頭是塊鐵，終日手裏捏，挖出一輪池，現出天邊月。』此是古人開池種月，發明本地風光。山僧今日開建黔靈又則不然。」以杖作掘地勢，云：「一鋤天清地寧；二鋤家國興盛；三鋤信施檀越增福延齡；四鋤在會緇素無明頓破、煩惱永忘，人人圓明本地風光，契悟真如實際，燈燈續燄、祖祖聯芳，永作龍天福地，共建安樂道場。且道：還有向上一鋤是什麼人掘得？」以杖向空掘，云：「脈發黔靈世代昌，高風千古聲流遠。」即日，撫臺曹公同司道文武宰官甚悅，共曰：「可為佛地捐俸修建禪林。」於季冬告成，請師入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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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門。「獅子特來居此地，法王法令又重新。今朝踏入安閒戶，慶祝皇圖億萬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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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一身應現百千身，道化無方誰比倫？金不博金終始貴，眼中童子面前人。」便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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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獅王踞坐象王回，最上玄關洞徹開。斫盡釣竿心未歇，道明千古貫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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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智者大師誦《法華》至〈藥王品〉『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頓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以杖擊香案，云：「大眾！諦觀靈山非遠，今我大中丞曹公及闔省檀越以菩薩法供養如來，且道與藥王昔年差別多少？若人於此會得，則靈山一會儼然未散；其或未然，更聽一偈：靈山付囑久知音，六度齊修般若心，功德林中功最勝，泰山永峻海彌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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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戒，上堂。「雪積千山玉，關河萬里清，心光無可比，推倒戒墻行。何以故？事同一家，理源不二，得無漏學，戒定慧具。汝等還識菩薩心地法門麼？」撫尺一下，云：「諦聽，諦聽。」遂說戒，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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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日，上堂。問：「昨日舊歲，今朝新春，如何是法王新令句？」師云：「一擊春光枝上破。」進云：「離棒又如何？」師云：「和風呴物遍天涯。」乃云：「高高峰頂，春山秀麗身清淨；深深海底，煙水潺湲舌廣長。了明者，隨處方圓，無人無我；好事者，故生枝節，言舊言新。且道：既無新舊，今日作麼生慶讚？」良久，云：「萬方歸至德，春綻不萌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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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僧掩關，陞座。卓杖，云：「此是監院設齋為法姪掩關，但不知伊為生死無常掩耶？為般若文字掩耶？若是此心未了，發憤掩關，正好向山僧捧頭喝下一斷一切斷，一圓一切圓，又何須三年作限、千日為期，無繩自縛？若不能直下承當徹證，且聽一偈：視聽雙收且學癡，伐毛洗髓莫留疵，等閒摸著無曹鼻，倒壁推墻任所之。」喝一喝，下座。封關，云：「生鐵鑄脊，白醭生口，優曇火裏開，直待三年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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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鎮臺請上堂。問：「法筵雲集正冬天，獅子門庭百獸潛，向上宗乘即不問，今朝獨步孰為先？」師云：「目前無異景，瑞雪滿高原。」進云：「好箇冬景，肅靜消寒，如何是春景？」師云：「陽和雪消去，花鳥盡同春。」乃云：「天花散彩，錦繡山川，雪滿千山，孤峰獨露，若是個得本還源漢，步步踏來路不差。古人道：『青青翠竹盡是法身，鬱鬱黃花無非般若。』今日翠竹已成玉竹，黃花變作瓊花，值我鎮臺同眾宰官踏雪登山，皈敬三寶，慈悲心與忠貞心，將軍面與菩薩面，且道是同？是別？」良久，云：「紅爐烈焰英靈客，白雪寒冰佛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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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竇官堡眾居士請師開建寶筏禪林，師到於廠地陞座。士出問：「師登法王寶座，還是為人為己？」師云：「無鬚鎖子兩頭搖。」士停思，師云：「何不進語？」士擬進，師打云：「落二落三。」乃云：「雨飛花，石點頭，一句無生曲，詠出萬年秋。一月皎，眾雲收，亭亭不動步，更上一層樓。大眾！於此會得，便知善財童子於福城東際大塔廟前初見文殊即得根本智，目今合會檀越於此廠地前初會山野亦得根本智。且道如何是根本智？」豎拂子云：「會麼？」良久，垂拂云：「一智含千古，長空月正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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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乙丑冬，寶筏林工竣，上堂。「最上一著，箇箇聞之皺眉；正令全提，人人見之喪膽。若是伶俐漢，銀山鐵壁直須透過，掉臂而去，懸崖撒手，絕後重甦，穩坐家邦。所以，祖師一字法門，海水濡毫書之不盡；吾家切要宗旨，單刀直入猶落二機。所以，善住天子白文殊言：『可共俱往如來之所咨受未聞，亦同此時如法問難。』文殊云：『爾莫分別取著如來。』天子云：『如來今在何所令我莫著？』文殊云：『秪在目前。』天子云：『若如是者，我何不見？文殊云：爾若一切不見，是名真見如來。天子云：若見在前？云何戒我莫取著如來？』文殊云：『爾今見前何有？』天子云：『有虛空界。』文殊云：『如來者，虛空界是。故虛空界者即是如來，此中無有一物可分別者。』」師云：「文殊可謂明珠暗投，天子可惜不會別寶。若是山僧則不然，待他道：『虛空即是如來。』直須一喝。何故聻？一喝虛空皆粉碎，看渠何地可容身？」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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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月八日，淨月李居士請上堂。「雲飛霧捲雨花浮，壽域無疆億萬秋，只為其中關捩子，至今說著鬼神愁。大眾！且道：山僧所說何事？莫是天上天下唯吾獨尊耶？莫是拈花微笑不容思議耶？古人又道：『言佛住處龍天喜，無僧說法鬼神愁。』且道：說也愁？不說也愁？還是說的是？不說的是？」良久，舉拂子，云：「會麼？若能會得，唯吾獨尊也在這裏，可以說、可以不說；其或未然，黔靈與諸人傍通一線去也。」以拂子拂一拂，云：「打開無縫塔，金光處處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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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甲子秋，白檀越請師入滇，為埽九峰開山靈和尚塔，受欽命綏遠將軍蔡公設普齋，請上堂。「靈山七十代，傳法最上乘，太白綿燈焰，宗風貫古今。眾中可有貫徹古今，替開山和尚出氣者麼？」問：「靈光獨露，迥脫根塵，但離妄緣，即如如佛。無妄可離，無佛可即，和尚還有何法示人？」師云：「清風匝地，月映寒潭。」進云：「二大護法差官於山設供，畢竟有何祥瑞？」師云：「金梁玉柱共聯輝。」進云：「和尚埽塔與古靈揩背，且道是同？是別？」師云：「無孔鐵笛兩頭吹。」僧禮云：「今日親見和尚。」師云：「逢人不得錯舉。」問：「九峰堂上，虎踞龍蟠，千里埽塔，祖道重光。如何是重光一句？」師云：「有山皆鳥語，無樹不花香。」僧喝，師打一拂，云：「你再喝看。」僧又喝，師又打一拂，云：「逢人莫亂統。」乃卓拄杖，云：「欲報師翁德，聊通拄杖間，打開無縫塔，請出赴齋筵。今日不肖將借須彌為座，豈如先師翁之無為法空為座，坐甚安穩？欲借日月為燈，豈若先師翁之常寂常照為燈，明照千古？凡我後代兒孫，傳之無斁，門庭興盛，可佐王道昇平，實深幸焉！如西識業師，現住白雲禪院，自卓錫以來，枯淡不關於心，始終不渝其志，有此堅碓不磷之操，繼先師翁之芳躅，亦已足矣！不肖曾於明末烽煙之際，在黔陽初晤，劈頭一拶，截斷萬緣，做到今日水清月現，方思截斷之機，說什麼陝府鐵牛？所以不憚千有餘程，自黔徂滇，禮師翁遺塔，此亦風木餘恨之悲思也。幸我制憲大司馬垂青法道，惠以財施，羅珍作供，自是福德流馨，螽斯衍慶。即今更拈瓣熏觸師翁鼻孔，俾現在法會緇白見此一段真風播揚於今，惟烈寂光三昧磅礡蒼霄。」復卓杖，云：「白雲常望九峰巔，匍匐前來為雪冤，老樹有枝橫蔭地，清風相送率陀天。」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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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撫軍王公大檀越次日請上堂。卓杖，云：「閫外提封世外心，懷柔六詔澤民深，恩霑泉石法門盛，彩鳳翩翩下玉音。」顧大眾，云：「諸昆仲！且道是大金湯恢弘祖道，致斯嘉祥？且道是先老和尚寂光發燄，感斯珍供？」復卓杖，云：「向者裏會得，河嶽鍾靈，生甫申而弼景運；天人協吉，演法化以翊皇圖。幸我撫憲大中丞惠澤旁敷，德被過現，山僧登此彔床，激揚宗旨，先拈此一瓣香，聯貫古今，瀰漫上下，令見者、聞者轉煩惱為般若，融世智作真常，將一莖艸成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艸，庶不負檀越願力，祖道重光。」驀拈拂子，云：「即此夏日舒長，熏風匝地，荷池泛綠艤之輕，麥隴吐金莖之秀，原野茵鋪錦繡，丘陵花燦珠璣，者段風光宜人不少，雖則天地玅化，抑乃觸目菩提。仰願大中丞甌卜日下，玉燭增陞，因齋慶讚，扶道弘揚。」復卓拄杖，云：「暫從此日酬高厚，明朝伴我度煙霞。」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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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撫軍王大檀越率文武尊官於五華禪寺懸額，請上堂。「天生良佐輔皇圖，海國枚寧聖教敷。金鼎調元宣至化，龍章蚤徹太平符。額標梵剎垂今古，浴日光天壯佛都。今日乃我大中丞王公結人天緣、舉殊勝典，不惟法門生色，兼使西來大意的體全彰，正道護佛道常興，祖風翊皇風永扇，務能直下承當，了明真際，庶不負大檀越之勝心也。」復以拂子點一點，云：「憂國憂民大家臣，焚香頂祝護生靈。河山一統扶王化，四海謳歌處處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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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王宮一降指天地，漏洩郎當式太過，只為當年行七步，而今遍地走禪和。」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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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丙寅冬，大中丞慕公同司道文武尊官請就本山結制，糧憲傅母請上堂。拈香祝聖畢。「選佛法場特地開，一塵不立絕安排，龍潭知有金鱗客，重整絲綸上釣臺。」以杖作釣勢，云：「有麼？」問：「太夫人從不思議中來山瓣齋，未審以何法濟？」師云：「萬里日昇光炯炯，普天露澤雨濛濛。」進云：「意旨如何？」師云：「雙棹別波遠，眾星尊月明。」問：「登寶華王座，提玄要宗旨，如何是第一玄？」師云：「千斤鋕子藕絲縣。」「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泥牛海底眠。」「如何是第三玄？」師云：「一枝無羽箭，透過萬重山。」「如何是第一要？」師云：「木馬嘶風過江隩。」「如何是第二要？」師云：「石女巖前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一面無腔鼓，鼕鼕天下鬧。」進云：「幾年不打靈山鼓，今日相逢下一椎。」師云：「金風吹玉管，那個是知音？」乃云：「玄機獨唱，凡聖掃除，妙諦融通，祖師機正，三要三玄，向上全提，用棒用喝，掀翻窠臼，須要言前薦取，直下承當，洞達本源，了明大意。到此信手拈來，無非諸佛境界，施為動靜，盡是祖師家風，自然隨處作主，遇緣立宗。其或未然，不免九旬作限，三月為期，令人人轉凡成聖，作獅子兒。即如今日大中丞同眾尊官來山請法，演最上乘，且祝國開堂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時清瑞氣滿，共享劫前春。」復舉：「月上女對舍利弗言：『諸大菩薩以般若為住。』」師云：「今日糧憲傅母臨山設供，種當來果，且道是因齋慶讚以般若為住耶？是多生踏佛階梯以般若為住耶？然雖如是，將什麼喚作般若？」良久，云：「傾誠覆護祖重光，般若常將翊聖皇，利國利民兼利物，應勳歷代遠傳芳。」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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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中丞慕公請上堂。「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久已飛騰上九霄，現身應化諸緣主。」顧大眾，云：「會麼？佛以般若因，應現百千億，度盡諸眾生，利益無邊際。乾坤雖大，不能載般若之玄；滄海雖深，不能載般若之玅；日月雖明，不能比般若之光；化育色相，不能盡般若之力。且道：將什麼喚作般若？」卓杖一下，云：「諸昆仲！於此會得，便知般若應用不盡；其或未然，山僧別通消息去也。」復卓杖，云：「上方太微，星映臺中之柏；人間青瑣，霜飛簡上之花。是我大中丞現身護法，綱紀黔封，軍民頌祝，佛法光揚。昨來翰言微布，朱提玉粒供佛及僧，非唯廣利人天，抑且恢弘祖道，正所謂：種般若因，得般若果，放般若光，顯般若智。有此自在威力利濟之心，令此選佛場中數百緇素各各腳跟下洞明大道，應作無為之化，堪報不報之恩。」遂豎拂子，云：「傾誠歡意盡，指日海東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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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中丞慕公誕日，請上堂。「西方無量壽，南極老人星，壽等須彌峻，福如滄海深。如我大檀越慕公為國柱石，忠君澤民，履踐大道，洞達淵源，正所謂現大人相、扶大法幢，世出世間無彼無此。今當初度供佛飯僧，兼請舉揚箇事。」擊拂子，云：「聞麼？聞之不聞是真聞。」豎拂子，云：「見麼？見之不見是真見。於此聞見分明，則與無量壽、南極老人無二無別，滄海不足比其深、嵩嶽不足喻其峻；其或未然，山野慶讚去也。」以拄杖卓一卓，云：「永證金剛壽，泉石遠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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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藩憲柯公初度，請上堂。「佛是靈山老比丘，曾將佛法付王侯，斯時不昧靈山囑，佛法流通無盡休。座中有知無盡者麼？法身不滅，亙古恒在，天中之天，高而無上，聖中之聖，至大獨尊。今我柯公初度良晨，來山設齋供佛及僧，自是靈山有願，多劫熏培，福星一路，德庇黔黎。今日黔靈因齋慶讚一句又作麼生？」良久，云：「壽域不離功德海，福星全照聖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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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閫臺杜公初度，請上堂。「人人有本無字曆，何必外尋好時日？通徹陰陽未判先，微塵剎土喻難及。」卓杖，云：「眾中還有會得者麼？」問：「師登寶座，四眾雲臻，慶祝一句作麼生道？」師云：「一炷香煙全體露，壽山福海兩同增。」進云：「恁麼則祿位高增常有慶，福壽綿綿不計春。」師云：「還有向上事在。」乃云：「最上一著，千聖不傳；一念萬年，兩頭坐斷。優曇花三千年一現，壽椿樹八千歲為秋。且如檀越杜公都制黔疆，軍民歡慶，夜戶不扃，口碑載道，惟此德政與佛政渾同、仁心與佛心不二，令現前四眾均沾勝利，同超有漏，得證無生。且如何是無生句？」豎杖，云：「蟠桃初熟候，壽量等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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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撫標大廳熊公請上堂。「不隔雲泥事最奇，法幢扶豎在今時，同緣未失靈山願，歡會原來是舊知。」問：「昔日僧繇畫龍，為什麼不點眼？今日特請和尚點。」師打，云：「點。」僧禮退。問：「暗室千年，一燈能破，如何是一燈能破？」師打，云：「破。」進云：「從此光明照十方。」師云：「切莫認光影。」乃云：「聲名不虛，文武才能分閫外；法門興盛，人天福利現庭前。有時單刀直入，貼體承當；有時擒縱自由，不勞餘力。如我副臺熊公，現宰官身，行菩薩道，真際則理事全彰，世法則恩威並著，貴筑四方無遺燧，黔江一派不揚波。今日臨山設齋，供佛供眾，可謂不忘靈山願力，廣令法道興揚。」卓杖，云：「赳赳干城古佛顏，傾心護法到寒山，頻將一缽調羹味，分作諸方五味禪。」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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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操司胡公請上堂。「瑞氣祥光紅日照，龍象繽紛皆玅道，一念澄清萬象同，檻前好鳥和音報。諸昆仲！且道報箇什麼？他道：曾記靈山舊願，還來供佛供僧，施受雙明因果在，宰官心是祖師心。」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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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守中軍安公請上堂。「金剛捏得鐵成汁，六味調和細細炊，辦出精饈三德供，天人同享慶香麋。化城路穩還源日，宦海波清見性時，大眾各堅精進志，場開選佛煉獅兒。」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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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省參禪師請上堂。「坐斷禪河水不通，其中把定透源宗，斯時憶得龐公事，吸盡西江證大雄。」問：「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師云：「食且置，你可出得網麼？」僧喝，師云：「未透在。」僧拂袖歸位，師云：「猶是尋常漢。」乃拈拂子，云：「大眾見麼？此是靈山得來，少室拈出，提起同克塞天地，放下則海晏河清。鐵樹開花、紅爐片雪，無陰陽地上題名、空劫以前薦取，綱宗玅句擬議難陳、不二門中千聖杜口，所以摩竭掩室、初祖面壁，罕遇知音。」復舉：「長慶云：『萬象之中獨露身，為人自肯乃方親，昔時謬向途中覓，今日看來火裏冰。』諸昆仲！古人躬行實踐見道之語，黔靈亦有一偈：使得時辰獨作主，娘生鐵面的親睹，揚岐昔用三腳驢，今日翻成戴角虎，當陽把斷獨稱尊，野狐屏跡無方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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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威清門眾居士請上堂。問：「大地眾生俱是客，能有幾個到家鄉？請問到了家鄉有何祥瑞？」師云：「金鳳夜棲無影樹，玉峰纔露慶雲遮。」乃云：「清虛常寂靜，不動遍河沙，德比天高覆，人間共一家。如斯境界是什麼消息？若道即心是佛，未免矢上如尖；若道非心非佛，猶是揚聲止響。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今時。萬象籠罩不住，千聖拽不回頭，畢竟作麼生道？」良久，云：「輪王全意氣，寶印自然尊。」復舉：「傅大士與武帝書云：『上善以虛懷為本、不著為宗，亡相為因、涅槃為果；中善以治身為本、治國為宗，天上人間果報安樂；下善以護養眾生、勝殘去殺，普令百姓俱稟六齋。』此書千餘年來無人舉著，黔靈今又不然，上善拼命必死，壁立萬仞，縣崖撒手，及第還鄉；中善寒爐煙絕，冷灰豆爆，親知下落；下善步步踏著實地，直待花發果成。名雖有三，其理則一。」遂揮拂子，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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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廣東街明魁黃居士等請上堂。問：「如何是黔靈境？」師云：「主山高，案山低。」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一縷香煙起，龍象盡瞻依。」乃云：「冰清霜冷，乃佛祖之門庭；日暖風和，實傳心之要訣。山光人境，盡是天機；花放鳥啼，無非玅用。所以龐居士云：『我自無心於萬物，何妨萬物常圍繞？鐵牛不怕獅子吼，恰似木人見花鳥。木人本體自無情，花鳥逢人亦不驚，心體如如只者是，何慮菩提道不成？』試問諸人：如何是如如處？識得如如，即心是佛，何妨貿易迎賓待客，坐塵勞內修證菩提？正所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拽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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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淨祥蘇居士率男麒生請上堂，問：「善財參遍處，黑豆未生芽，因什麼不生芽？」師云：「江國春風吹不起。」進云：「一般根在土，各自等時來。」師便打，乃云：「當陽獨立，斬斷根塵，東土西天，遞相授受。所以，百丈祖云：『但了妄緣，即如如佛。』如如佛者，今在山僧拄杖頭邊放光動地，亦在汝等諸人面門放光動地。是汝諸人會麼？」卓拄杖，云：「覿面非他物，現出自家珍。」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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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淨尚陶居士母難，請上堂。「㘞地一聲卻也奇，六門齊現不能遺，而今雖到乾坤老，猶是當初舊面皮。方纔登座，雞叫鴉鳴，正合㘞地境界。」卓杖，云：「諸昆仲！還知落處麼？若知，便見三世諸佛、歷代祖師俱在拄杖頭邊，大中現小、小中現大，多中現少、少中現多，權中現實、實中現權，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匝地普天，內外包括，未生前、已生後，真然不變，如我淨尚居士之壽。若比南山、東海皆世間之壽，卻有不睹、不聞、不變之壽一句作麼生道？金剛無量體，何啻八千椿？」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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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印川後堂，請上堂。「千載奇逢在一朝，了明大意始全超，雖然踏著還源路，及至深深更寂寥。所以道：祖道長遠，久受勤苦，乃可得成。若既得成，舉足便超千聖外，大千世界一毫端。」舉拂子，云：「大眾！還見一毫端麼？入水方見長人。」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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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穎川、松巖二大師請上堂。巖問：「如何是黔靈境？」師云：「翠柏當軒陳祖意，梅花破雪露陽春。」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寂然青松下，歌謠賀太平。」巖禮退，師乃云：「本分宗乘越萬機，一塵不立絕思維，明明歷歷無邊際，非佛非心又是誰？又是誰，卻也奇，認著原來不是伊，即今人境分明句，翻身踏倒五須彌。且道是甚麼人行履處？」良久，云：「祖師心印鐵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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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卷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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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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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寂源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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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憨拙禪師請上堂。「明月照溪山，渾如玉一團，到頭終夜度，任運不離天。所以古德云：『但得本，莫愁末，如淨琉璃含寶月。若能解此如意珠，自利利他終不歇。』大眾！看珠與月相去幾何？」良久，以杖擊香几，云：「忘時如驀路，一舉在眉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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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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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劉檀越請上堂。卓杖云：「把握機關定，寒潭徹底清，縣崖撒手處，大地坦然平。諸昆仲！汝等既稱參學，畢竟要到撒手休歇處、坦然平穩處。若或未然，直須發大精進，剔起眉毛，看這休歇不下的是什麼人？若得漆桶底穿、冷灰豆爆，方能契悟真常。不見阿那律前劫飯僧供毘婆尸佛，後感九十一劫最富無比，傾囊隨佛出家，證阿羅漢，得天眼通，觀三千大千世界如掌中庵摩羅果。且道檀越今日來山設供，種人天福，畢竟何感？」良久，云：「福祿樓中坐，更上一重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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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林淨從、李淨常、黃淨全眾居士請上堂。「堂堂坐斷千差路，迥出無方第一義，直下透明極則事，如來鼻孔共出氣。摩尼珠，人不識，八臂神王見不及，如來藏裏現收得，要使兒孫俱委悉。三世諸佛於中齊現，天人群生從此流出，一處明得透得，千處萬處光輝，到者裏又何須受記？所以道：若能親切證，無刻不現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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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都閫杜公請上堂。「久不陞堂打葛藤，口頭生醭手如冰，今朝無那冤相聚，爐鞴重開禍又生。且道還有不受煆煉者麼？」良久，云：「一步踏翻海底月，眼前何處不分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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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拈香祝聖畢，乃云：「春王正月，化被寰中化有餘；天子萬年，籌添劫外籌無盡。綿亙千秋萬古，充滿匝地普天，豈惟民物增輝？抑且山林共慶。法輪隨世轉，轉處即為真，隨緣認得性，無喜亦無嗔。雖然，山僧恁麼告報，卻有凝然不變、新舊不分底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向下文長，付在來日。」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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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廣東街楊梅居士等請上堂。「當陽有路人皆曉，覿面相呈已見真，萬象之中藏不住，到頭終露舊時心。古人道：『無法可說，無道可傳。』因甚得到今日？」擲拂子，云：「花開鐵樹結圓果，只要親從得處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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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陳士衍居士為母壽，請上堂。「果熟蟠桃日，金母摘將來，獨受人天供，千春到法臺。諸昆仲！陳居士為母設供，正合祖師門下奇特事，圓陀陀、光爍爍，世界包得麼？淨裸裸、赤灑灑，乾坤收得麼？若或不會，黔靈有佛法大意，快問將來。」士擬出問，師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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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松月上座請上堂。「抱骨藏龍種，披肝觸聖胎，勿言容易得，出自痛腸來。眾中有識聖胎者麼？」松月問：「清平世界和尚披忍辱鎧、執吹毛劍向甚麼處去？」師云：「一鏃破三關。」進云：「關破後如何？」師云：「大家同唱太平歌。」乃云：「昨夜寒風透我懷，滿天星斗入眸來，山中理事惟心印，世路回頭顯智才，情知適遇還元地，快便飛騰踏佛階。披忍鎧，破三關，有時翻作獅子吼，一輪明月照松端。」召眾，云：「者事且置，超情離見一句作麼生道？」傍僧喝一喝，師云：「未在。」良久，云：「木人撫掌，石女謳歌。」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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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元日，淨敵劉居士請上堂。「元旦初過又上元，朗然一月印中天，好箇未生前句子，了了分明在目前。上方本自光明滿，世界有時月半邊，今日黔靈移到此，人間天上共團圓。人間天上既同圓，普天匝地、萬象森羅、十聖三賢、四生九有，無有不同圓者。且道圓箇甚麼？」便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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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淨輪、莫日贊請上堂。「祖師玄，眨眼已過萬重山；諸佛道，直下委悉方始妙。太阿在手任縱擒，高懸古鏡當臺照。諸大眾會麼？其或未會，黔靈打葛藤去也。」舉：「昔有一僧居靜，一日行入市肆受官齋，於清風樓見四野清新，忽然開悟，作偈云：『清風樓上受官齋，此日憑臨特地開，始信普通年遠事，不從蔥嶺帶將來。』諸大眾！汝看此僧悟後眼界迥別，若無蔥嶺帶來，安知有向上一事？今日張莫居士設齋，請山僧陞座敷揚個事，還有蔥嶺意旨麼？」卓拄杖，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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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芳斌朱居士請上堂。拈拂子云：「信手拈來無一塵，萬緣撥盡了虛名，渾身放倒栴檀樹，遍界馨香不可聞。所以，黔靈者裏不比諸方，譬如深澗淵泉，一任諸人取用不盡。若或不然，揮劍斬開人我易，推山塞斷是非難。」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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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吾言極則事，恁物取難同，更有玄機旨，頓忘塵劫空。塵劫空，是名無上真三昧。」舉拂子云：「大眾！會麼？於此一毫端上會得，即是一行三昧，千處萬處應用無窮，正是無邊剎境，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處。且問大眾：阿那個是當處？」喝一喝，云：「吼聲振破無明窟，曠劫塵勞當下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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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傅居士請上堂。「法道之門無二路，參尋不怠自心開，若人親解懷中寶，亦是靈山僧裏來。所以教中謂：『譬如有貧人，行至親友家，親友大捨心，施與珠無價，貧人得此珠，其心大歡喜。』汝等各有無價寶珠，若能尋覓得見，則百劫千生受用不盡。」豎拂子，云：「會麼？一段家珍休外覓，原來行坐不相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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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致中禪人請上堂。豎拂云：「南山起雲，北山下雨，識得不為讎，案頭舊帳簿。今日是致中禪德千里來山具戒，請黔靈陞座，亦無可說。若道說法，法本無說；若道傳戒，戒本無傳。但於心外無戒、戒外無心，但動思惟即為破戒。所以古人道：『等妙二覺即破戒凡夫。』還委悉麼？」垂下拂子云：「克己還天理，方成大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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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汪德鑄、馮德士重修三江橋工畢，請師踏橋。「夾岸溪聲卻被長虹鎖住，三江渡口任從人物往來，青山疊嶂盡知音，綠水層波皆息浪，萬載堅如鐵鑄，千秋永鎮金剛，數與乾坤久，壽同天地長。今來修橋眾善各發信心，共結善果，請山僧陞座拈香，祝　國利生，伏願諸佛菩薩、山川社稷神祗庇祐，橋梁永固，眾姓福壽綿長，如持地菩薩歷劫修培橋路，永證無上菩提。眾善搆此新橋，功德無二，人人穩步安詳，各各腳跟點地。」卓杖，云：「一派溪流截路遙，長虹百尺鎖江濤。」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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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藩憲柯大檀越臨山，上堂。「瑞雲開，紅日照，花雨繽紛合妙道，一氣鈞陶萬象同，頻伽和雅簷前報。諸大眾！且道報箇什麼？若道報，高陞祿位，祿位自尊；若道報，福壽增延，福壽本有。所報者，心花發現，復善歸元，施受雙全，證菩薩道。且道不涉施受一句作麼生道？」卓杖，云：「三輪空際莫思量，虛空六合皆平等。」"
      },
      {
        "type": "p",
        "text": "四月八日，上堂。「指天指地非功勳，祖祖相傳正法興。不肖遠孫重慶祝，亙齊日月永長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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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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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之耆舊請上堂。「祖師心印量無等，直是省之復又省，數百劫來在此中，何緣今日稱登頂？斯則麥浪金，渾成物我識真面；荷池泛綠，得透清涼悟自心。所以，李長者閱經悟金剛不壞之體。今我大之耆舊請黔靈陞座，摩頂受記，於一言之下悟見本真，與李長者無二無別。諸昆仲！如何是不別處？」卓拄杖，云：「一毫端上知消息，偏界全身不覆藏。」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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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刻先老人錄入藏，上堂。「虛空世界口，為得巨靈手，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今日為先師未了公案，命彼東下，有一人長在途中不離家舍，有一人不離家舍卻在途中，且道是甚麼人？」悅眾云：「遠則十萬人千，近則不離當處。」師云：「畢竟是甚麼人？」悅眾便喝，師打云：「一人有慶，萬事咸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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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副臺王公為太夫人薦福，請上堂。「大哉天地理深洪，質秉坤元造化中。曾受誥封齡百歲，母儀閨節有千功。養葬終身心已矣，資冥幾次忌重逢。是日修齋展孝意，仙人脫化率陀宮。」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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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嵩巖大師請上堂。「二諦融通，天地肅靜；一心清淨，萬法自如。若富樓那，上德上行；如舍利弗，智足慧足。昔日善財於福城東際大塔廟前一見文殊，即得根本智。今日嵩公初度，為母披剃，於人天眾前一見山野，亦得根本智。諸昆仲，如何是根本智？」豎拂子云：「金雞抱子出霄漢，玉兔懷胎入紫微。」復示偈云：「一髮落地，萬法齊孤。削盡癡頑，方成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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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請行周監院，上堂。「譬如暗中寶，無燈不能見；佛法無人說，雖慧不能了。若道有法，則辜先聖埋沒己靈；若道無法，亦辜先聖埋沒己靈。二俱不涉，畢竟如何？若人會得，猶較些子。」院便喝，師云：「住！住！休得亂喝。不見古人道：西方日出卯，雖言先夜何曾早？茲因玅盡越時辰，可謂當家之種草。今將院事親交代，存心須學楊岐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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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雲賚老人入藏錄回山，上堂。「去年五月荷池香，一葉扁舟下浙江；今歲九秋菊燦爛，老人錄至開生面。即此流通正法眼，忠孝曇花香遍界。大眾！更聞曇花香麼？」良久，云：「不如禮錄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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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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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居士供法衣，小參。「衣成九日菊花新，賞玩何如此事真？不具頂門正法眼，安能即物現全身？諸大眾！即物現身且置，如何是正法眼？」豎拂子，云：「見麼？」擊禪床，云：「聞麼？若也聞見分明，當下契悟真常，便超出一頭地也。今有善權居士回心向道，參慕宗乘，供衣飯僧，請山僧小參，叩問極則事，殊不知未出方丈已前向汝開導了也。」復示偈云：「六門緊閉學無生，打徹關頭見自清，捏聚伸開都是我，不曾借手指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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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撫臺公子曹灃、曹泞請對靈小參。「補天浴日大功休，一片丹心仰御樓。萬里滇池今鼓浪，以身死國有來由。曾聞老先生，受命撫黔日，聖天子親諭云：『卿去撫黔，學王陽明行事。』陽明乃道學先生也，報國勤王，勒名鐘鼎。今澹餘先生處虎穴之中、當孤危之際，雖未能恢復社稷，期一死以全大節，臣道無愧矣。今公子扶柩還鄉，請為小參，想先生盡忠悃、忘生死、報君親、取仁義，山野到此，任倒腹傾腸，言亦難盡。」豎拂子，云：「諸仁者！看看澹餘先生在拂子頭邊活鱍鱍地，看他生亦不曾生、死亦不曾死，生死兩俱捐，跳出風塵裏。」放下拂子，喝一喝，云：「千古一朝真際印，當來仍在肘中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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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學臺公子請為母對靈小參。「人生宦海樂安然，皎皎媊星世共瞻，只為從前遺澤重，不由人物泣昊天。祖師云：『葉落歸根，來時無口。』今日為恭人趙母又則不然，葉落果成，存亡雙固，四德全歸，長年裕後。大眾！還知有不生不滅處麼？」喝一喝，云：「喝惺從前大夢，了明生死無干，恭人已登仙界，永錫瓜瓞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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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鎮臺請為母對靈小參。「關東毓秀滇南居，坤道全圓復善歸，只為孝思無限盡，吾於目下決悲疑。今有鎮臺太夫人，三從不缺，四德全周，善始善終，光宗耀祖，含弘柔順，閨儀可法，真所謂得菩薩道，證悟真常，唯我祖師門下向上一路直指超化去也。」乃打靈龕一拂，云：「離諸苦趣超塵世，重甦大夢上天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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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藩臺柯公起棺，小參。卓拄杖，云：「大哉忠孝最為先，惟有柯公已了全，卓杖頓消塵劫夢，真光直上紫微垣。今有大檀越玉鉉柯公，精忠報國，慈惠愛民，享年古希，飄然辭世。今日幢幡濟濟，法樂雍雍，兵民遮道，慟哭震天，可謂一路福星未去，萬家生福常存。黔靈到此指示津梁，亦無別說。曾記公在生之日，與黔靈敘道：『為官偷閒，可參禪否？』黔靈向道：『公能忠君澤民，無處不是禪之玅用。如古人云：「公事之餘喜坐禪，未曾將脅到床眠，雖然現出宰官相，長老之名天下傳。」』今日公雖化去，其與黔靈聯席論道，把臂談心，一段靈光了然在目，不隔絲毫。雖然，更有第一義諦、無生法忍為我公指出去也。」以杖打圓相，云：「寂靜光中無去住，高超劫外任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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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提臺侯公對靈小參。「天生名世鎮南紀，令肅貔貅通大理，已現將軍說法身，世緣雖盡何曾死？教中道：『緣從因生，因從緣脫，因緣盡盡，涅槃為樂。』如我公侯大檀越，為國柱石，胸藏數萬之甲兵；文武宏才，倚重黔南之保障。行有餘力，則以逃禪，參究本源，了明大意，雲泥不擇，平等施仁。今則官居極品，壽近七旬，福德兼優，怡然坐化，善始善終，保名全節，正所謂因緣盡盡，涅槃為樂，道德流芳，又何曾死？大眾！大檀越既未曾死，且道在甚麼處？」良久，揮拂子，云：「一登離垢地，遍界現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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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鎮臺官男請為母對靈小參。揮拂子，云：「先天地而生，生而本有；後天地而老，老而常存。要識還源真實意，於今燭照甚分明。今者，王母汪氏之靈生於北地，辭世南黔，德全坤順，內助有先，生則母儀南國，沒則冥福無疆。黔靈到此，別無所說，香煙起處，直透有頂之天，頓超無垢之地。」喝一喝，云：「消融萬劫無遮障，灼破莊周蝶夢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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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臬憲曹公對靈小參。「任居兩載幾臨山，恩澤軍民草木霑。不但野人評價重，聲名載道口碑傳。恭惟皇清誥封通議大夫貴州提刑按察使司素徵曹公，下車兩載，德政恩寬，心同杲日，恩重如山。正好護教興隆，不料仙遊。今詣靈前，說片言以酬厚德。」以拄杖于地劃一劃，云：「劃破幽暗之地。」向空擊一擊，云：「擊開有頂之天。我言不思議，公入九臺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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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嵩巖大師請為母對靈小參。「花開世界果成時，莫大因緣任所為，惟有不傳真玅訣，鳳凰產個俊獅猊。者事且置，且道寶庵覺靈向甚處去？莫不是如月上女對舍利弗與麼去耶？又如七賢聖女遊尸陀林，契悟真常而去耶？臺山婆又恁麼去耶？若恁麼多說，總不干他事，只如脫卻殼漏子向甚麼處去？」良久，以杖擊棹，云：「擊開無縫罅，托化清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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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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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糧憲傅母延師主席閱藏，示眾。云：「一法流通，天地人物皆有此；三乘設化，昆蟲草木盡霑欣。鋾鑄十聖三賢，運轉四生六道。石聽點首，蠢動聞昇，萬象之中，迥然獨露。且道是甚麼物有此奇特？」揮拂子，云：「諸昆仲！向者裡道道看。」良久，云：「其或不然，又別開一路去也。今為糧憲傅母發最上善心，種當來福果，延諸山昆仲命黔靈主席翻斯三藏靈文，共閱一乘玅典。斯乃秋風肅靜，金萼天香，大家猛著精彩，又非摘葉筭沙，必要欣翻海底，踏倒須彌，現出心藏寶珠，照天照地。倘或如是，則糧憲傅母福田實種，諸昆仲功不浪施。且道功不浪施一句作麼生道？」擲下拂子，云：「萬頃福田純玉種，一聞千悟證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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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鳳凰山，示眾。「杖笠披煙到鳳凰，蒼梧翠竹列成行，深林移得清風下，能使人心徹底涼。諸仁者！會得，當下清涼，越大苦海；如若不會，烈燄炎天，關河有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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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春雪，示眾。「春行冬令十分寒，萬壑新開一洞天，隔斷紅塵純玉界，精修白業冷冰禪。風情本分惟疏淡，日用真常守道堅，鐵石心腸孤峻坐，要人直了未生前。諸大眾！如何是未生前事？」良久，云：「穿衣喫飯無他事，出入分明識得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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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午日，示眾。「世間有五毒，未若人之口。物毒傷肉皮，口毒盡形朽。所以我幼時，為看人毒醜。逃名梵侶中，逆轉虛空走。深得普賢心，文殊作契友。我無傷害心，彼毒復何有。報諸學道人，珍重規繩守。不見岑大蟲，仰山遭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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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學道人朝參暮請，不得怠墮。若怠墮，則埋沒己靈，輪迴難出。大抵佛法最有靈驗。昔有僧聞《法華經》，至『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大起疑情，萬緣頓息。數日林中經行，聞樹間鳥語有省，續云：『諸法從本來，常自寂滅相。春到百花開，黃鶯啼柳上。』如斯親切，方見佛法靈驗。爾等各宜痛念生死，勇猛精進，急早打徹，不枉在祖師門下。若不然者，更聽一偈：白晝閒家計，青山無變異。翻然亂石中，迸出一團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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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向在修造，人多懈怠，殊不知在作務中無有不是者。豈不聞龐公道：『神通并玅用，運水及搬柴。』說遠人猶難信，近時天童密祖專以作務為佛事，於作務中得大神通、得大自在。若於己躬下事，生死關頭不肯痛切，正是業識茫茫，閻羅老子與你筭飯錢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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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人生百歲，猶如剎那相似，宜各精進，研窮道眼。若道眼明，不枉辭親割愛。入此門中，若不飽道為務，恁爾詩文錦繡，偈答如流，俱是業識。若更懶墮偷安，無明煩惱，貢高人我，頃刻即是來生換了面皮，縱悔遲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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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十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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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提一念推心起，社稷山河俱照徹，況乃山河一念通，精誠吾道何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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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仞懸巖常壁立，幾經鞋破腳頭穿，轉身納履重登上，伸手方知掌是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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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人行路未曾到，萬象森羅齊發笑，一個灰諧當下休，明頭顯合暗頭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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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傾蓋相逢事最奇，剎竿扶起在今時，三生自是同悲願，異地還來話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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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道之人要識真，無真念必不平沉，身心平得極乾淨，魔佛齊來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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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漆圍屏沒亮隔，百千神用難開拆，翻然打破上頭關，日炙風吹壞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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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朝生面萬年同，此日分明色相中，底事雙忘別具眼，任他萬紫與千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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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貪惜事朦朧，退卻一重又一重，可憐晝夜催歸鳥，啼得通身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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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佛法世緣邊，只為時人兩樣看，未動機先能薦得，方知火裏出金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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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根清淨更精勤，一念渾然超劫塵，莫向外邊尋佛果，單求自己本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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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禪極則取先天，一落二頭便遶纏，石火光中能辯取，不勞蝸角轉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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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坤收在一掌中，放出圓明滿太空，而今不知何若此，看來天地體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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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乾坤世界廣大，而撮來只一粟米許；萬象森羅歷然，而始終不離方寸。其理包括，妙義無窮，若向外求，轉覓轉遠，秪在一念回觀，恬然肅靜。所以祖師道：「識得一，萬事畢。」且道如何是一？○還識者個麼？若要識此，必須將從前學解一切掃除，勇猛精進，晝夜恒持，行住坐臥之間、語默閒忙之際，應事接物，渾融一片，方為正念現前，豁然磕著本命元辰，與佛祖不別，一毫端上現出莫大世界，將莫大世界收攝在一毫端，到此不守禮而禮立，不著義而義存，不施仁而仁就，不舉願而願成，正所謂坐塵勞內，轉大法輪，君親之恩俱已報畢，方可坐進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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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昨在街頭，無向背處，上石磴之時，偶遇大檀越延於府中，齋茗坐談，正是威音那畔傳佛心印之知己也。黔靈久處山中，少入市肆，罕遇知音。今朝恰遇奇人，正合祖師道：「逢人即不出，出則便為人。」故書一偈，以表前緣：驀路當陽踏磴時，三生有幸不曾移，獅王乳滴琉璃界，迥契真風一段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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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佛說法四十九年，末後拈花，飲光微笑，將正法眼藏付囑。又囑梵王、帝釋、國王、王子、大臣，皆護持正法。自此祖祖相傳，到黔靈七十整代矣。常念德微任重，恐不足承當大事。今遇大檀越，忠正賢明，同護正法，現將軍身，行菩薩道。故贈偈曰：從天降下有元因，福祿綿延道德清，信手拈來渾是玉，福星原是舊長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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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地同根，萬物一體，只為因循歷劫生死。欲了生死，單求自己，能妙悟則照破生死之關，知根源而應化塵寰之主。倘能如是，即吾教外別傳之心法也。其或未然，必須十二時中，將此身心返觀內照，凝神定慮，一念不生，不出不入，密密綿綿，打成一片，渾然貫徹本地風光，照天照地，方知是我，不是別人。到此四恩盡報，忠孝兩全。偈曰：精勤不怠始參吾，歷歷常懷舊約初，有日大開塵夢眼，翛然記莂祖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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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往幸入吾宗，精勤下苦功，靈符生掌上，千里卻同風。因有知參居士，精勤向道，將吾舊作偈子，書為箴規。修為何必判西東，前念全除後念攻，一步踏牢真實地，萬緣屏去聖凡同。無功用處超生死，但有絲毫受蔽蒙，不落兩重親切處，大千沙界盡圓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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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間事理，心誠實言。誠敬之至，洞徹本元。出一言而興立家邦，得一善而挽回天地，悔一惡而業盡福生。有孫演密求法語，吾哂之曰：「法可筆書乎？」所書者，乃糟粕之言也。糟粕又非可輕視之也。若上志之士，遇在糟粕之中，捨迷入悟，警惕兢業，立德立行，為聖為賢，為千古之奇男子者，若無糟粕之言，亦不能入也。偈曰：學道之人決是非，明明識得作聾癡，有時踏盡窮源處，萬法收歸一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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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融之禪人者，長年真實，本色無二，朝暮勤勞，始終如一，凡事謙和，有古人遠大之風。因此贈以偈曰：同出祇園古到今，根源恰是舊時人，大開積劫塵夢眼，一念常存在祖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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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若在此處會得行住坐臥，語默忙閒，認得的，作得主，擺得脫，優游自在，不被天地之所轄，鬼神之所拘。若然如是，堂堂已成大道。若不如是，如何了明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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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根精進念精勤，一咒能持出劫塵。莫向外緣尋佛果，單求自己本來人。會得本來人，穿針度線，語默忙閒，無有不是者。熱鬧場中，著一冷眼，無有不的當者。雖世事虛假，就虛假中，無有不真實者。設或未然，借此一咒恒持，降伏雜念妄想。又看持咒是誰，雜念妄想是誰，莫管誰與不誰，妄與不妄，一咒恒持，兩頭絕斷，勇猛提撕，念念在咒上，密密綿綿，渾成一片，豁然撞破機關，得見本來夫真，超出物外，方知自己是一個真咒，又何有別咒之可持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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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窮滴滴兮喫一驚，明星入眼若真金，思前想後不知是，又向頂𩕳下一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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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聖原來同一個，各顯神通元不錯。機梭暗裏逞風流，千古令人看不破。看不破，師姑定是女人作。不得春風花不開，及至花開又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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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緣滌淨不知恩，始到灘頭恨尚存，一旦熏風撲面發，歸心似箭解愁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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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訪深山老古錐，因之不惜兩行眉，拳頭伸出難回手，一釣雙雙入九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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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山有路不多奇，一線羊腸到雪谿，婆子何須頻指點，被人笑破嘴唇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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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巖倚枯椿氣絕甦，春風送暖不曾孤，轉身回祿菴前坐，羞殺人間一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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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正正有規模，莫向人前亂點汗，打破鏡來相見後，蒯通也教觜盧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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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久困在重圍，氣撲簷前古瓦飛，奮志沖開堅壘後，翛然脫灑解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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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言問旨答天威，肅殺霜凝囓鏃機。通身精潔指人知，三番無耐何癡迷。摸且尚於難下手，爭能得彀跨神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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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然一見心相信，甘淡傾誠苦亦隨，貴使堂中安地步，齊眉共唱獅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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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年成聖果，為有牟尼珠，若遇英靈子，得來志不殊。只看前賢哲侍者，一生圓木枕頭下，忽朝摸著自家底，千古令人難擬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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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生句子昔存言，聽說遵行踏玅玄，念念不容安位分，心心清淨沒攀緣。渾然咂破娘生舌，了達分明向上關，如是塵消業盡處，隨因赴感應愚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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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生一出便擒羊，高駕雲程鎮夜郎，只侍蟠桃果熟後，酬圓功業續聯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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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傳心印上乘法，貴汝頭頭用最親，有日踏破關捩子，拈來寸寸是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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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惟有法空為佛座，百千萬億輪機荷，驀然玅盡始終意，頓悟心宗原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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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朝染翰文林郎，未獲真源過別場，選佛聯燈風雨快，淡之不厭悟心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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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傳無別惟心印，百劫修持第一功，若得離心意識會，恒沙諸佛體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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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劫培成大福田，生生受用亦非凡，世間惟有時常現，佛月光昇萬古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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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從多劫來，立起長年志，及第得心空，竿頭進步地。離心意識會，徹透玄關捩，即此脫危安，名為真實際。秘密常熏修，機化鬼神懼，記莂在靈山，靜月原一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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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百劫為心地，福祿受時果不差，今日大年登及第，向前步步是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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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次踏開流水聲，千重雲霧和煙掃，機輪密密已精通，剝盡群陰還自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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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回登涉扣山廬，直下了明法界圖，指出目前日用事，圓明自性死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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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劫不磨真實心，閒忙語默念長存，一朝看破娘生面，九轉金丹鏡上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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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根清淨越河沙，天上人間共一家，萬法歸來三昧印，方知火裏出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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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曾入道甚愚獃，廿載彌堅撥死灰，不覺一聲冷豆爆，何期千古響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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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佛牟尼珠，終朝常現前，不知誰解得，又看瑞貞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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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源一事貴精誠，踏佛階梯出化城，今日回觀登道岸，超群拔萃正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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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高尊貴佛真身，返照推尋自己心，尋到盡頭方轉處，自明何地不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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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宇彌堅出剎塵，真誠久植悟心明，灼然放倒栴檀樹，遍界馨香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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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明平地照高下，萬煉千磨拆不開，今日覺圓方及第，大端因行有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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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屢劫修培相白毫，因功不昧遇吾曹，今朝得遂靈山約，待悟靈源漾海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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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哉敦厚有規模，掃盡煙塵篤丈夫，非佛非心俱掃盡，因斯遇著賓頭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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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載相逢在夜郎，廣培功行識閒忙，而今已了心源意，好豎師生大法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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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花潑應福多家，好種心田結果花，不起本來心上路，清宵坐飲趙州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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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頭提起時相對，不比尋常身口意，佛口佛心行佛事，自然超入如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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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未生有大理，少年之父老年子。絲毫認的本來人，超出無生亦無死。因人錯解路頭差，只向外尋棄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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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理事分明共一原，此心須向靜中安，了明直下雙忘處，玅合如如古佛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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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屢劫培成般若芽，人間天上共為家，分明慈願歸源處，花種因成果不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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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現成最尊佛，混失塵緣路上走，玅法說來幾萬般，機關只在毫頭守。觀雲起滅俱無處，截月橫吞秖一口，我與目前無別法，單求自己心王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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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圓光本不壞，世間萬物難遮蓋，同行同坐甚分明，識得名為觀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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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一粒金丹種，但舉心時遍界生，此是吾家真密意，纖毫不立現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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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心精進三千日，不斷工夫十二時，兀的踏穿方寸地，終朝物物總逢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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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賢佛悅禮慈顏，竭力同修不放閒，只到花開結果處，方名授記在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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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精勤萬事宜，不容毫髮許心馳，若於不掛寸絲處，頓悟真宗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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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生不滅古心源，劫劫綿延到此間，今日豁開塵夢眼，善揚世代在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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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鷲峰拈出一枝春，發遍天涯枯木林，大地忽生多有垢，山河掀覆本無塵。不聞睹處窮玄妙，悟理圓時出果因，無限風光微妙意，善財童子向南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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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單瓢隻杖任閻浮，胍發靈臺共一坵，月映長江觀在掌，風吹巨浪涌迷頭。蕭梁蓋笠多生在，漢季施樑遠代留，歷劫聖賢皆若此，而今標在萬重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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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海滔滔挂順帆，頻來安命自歡顏，一生補處惟忠直，兩地名喧道義全。紅日光昇懸竹榻，清風常拂響松軒，寬柔耳順螽斯慰，頓悟心王禮舊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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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純朴乾坤德上皇，學明心法量如王，當人不昧因花囑，果結功成佛日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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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語默玄微不失時，雙明寂照透玄機，進前儘有無窮意，最喜心空及第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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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如銕石念如天，萬事詼諧絕易難，渾得生前真實意，長江月映有來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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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生銕面參禪本，大用通腸徹骨冷，一舉頓消知見識，幾回翻悟迷中醒。不容些入如如理，咂破牢關上上等，如是了明真性義，鷺鷥飛入雪山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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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禪心實如金剛，觸碎銀山不可當，撒手回觀天地外，安然穩坐敘空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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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禪共念佛，兩處一心居，了卻心頭事，閏王不奈渠。念佛與參禪，和融一處看，渾然方及第，自在即還天。參禪念佛真實，坐斷兩頭居一，忽然看破娘生，輪迴生死了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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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佛在佛心裏，動靜兩忘舉止，踏得故鄉地穩，方知理事圓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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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彌陀佛不離我，纔舉念時已大差，覿面回觀無念者，紅爐火出金蓮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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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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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瀘彌頂上幾人聞，火裏生冰百煉成，信手拈來高挂起，一聲五夜惺群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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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年有不壞，定坐三千界。無奈兩莖眉，缺少六子債。研盡細微理，其如一布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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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王大寶，現五濁世。光明如百日昇天，音吼若千雷震地。解弄真獅，中興臨濟。一腔熱血向誰傾，天下至今中毒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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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頭山上破家私，走向天童陷鐵圍，不料兒孫遍天下，魯戈佛日聿重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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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潼川貴族王老師，不愛功名世罕知，七坐道場功業事，幸留不肖強撐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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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繼岐山何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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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室中垂言，離卻新舊句答，不屬甲子乙丑。白晝午時星現，黑漆乾坤倒走。家家明月長安，處處清風拂柳。大哉將繼吾宗，善護獅王哮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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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掃密雲悟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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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翁最尊最貴，最上最高，最深最隱，最顯最明。不肖曾孫到此，何敢欺妄。敬拈一偈，以當瓣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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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歷劫法王大寶位，英豪佛祖稱尊貴，文明若日懸中天，音吼如雷振大地。解弄真獅十二奇，中興臨濟三十輩，一腔肝膽向誰傾，獲得祖來出口氣。又上香云：「四十餘年仰祖翁，八千里路到天童，香焚叩塔真空定，一念消融萬劫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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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慈雲掃先老和尚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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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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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高高日午猶相伴，寂寂淒風歲月長。陸路花香芳草綠，水原木本正當陽。正是慧日東昇，人物普照，人無酬日之德，慧日無分照之私，物日雙融，方合妙諦。所以超梵天底事業，直須拋卻；全十力底事，卻乃放下。金聲不顧，玉振何提？因茲披弊垢衣，入泥入水，撩起便行，一點不沾，撞著冤頭，方可揚眉吐氣，堪報不報之恩，永祚皇圖輔化。所以不肖開山創建，刊師法錄，入藏所羈，未得前來拜掃捧日丹心。今日領徒到此，拜掃我師塔壚。諸昆仲！如何是數千里足下不涉程塵一句？良久，鼓掌，云：「須知寶塔千峰碧，卻有雲松雨露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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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悟培　妙卓　淨玉　達意\n　　　　　　憨拙　悟元　海進　印中\n　　　　　　性本　深玫\n　　　弟子劉淨敵　陶淨尚　王淨參同捐資敬刻\n　　本師和尚語錄全部　　　侍者德芳對\n　　康熙藏在辛未菊月　嘉興府楞嚴寺藏經坊存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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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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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人云：「月色靜中見，泉聲幽處聞。」嘗試論之，何處無月，何山無泉，而必曰靜幽者，是知此情此景，非塵勞鞅掌之客之所能窺，而多屬於林泉隱逸之士之為庶幾耳。近如我黔靈和尚者，每禪餘暇，陶情於聲律之中，信手書、信口道，一味從性靈中流出，意在言外，無斧鑿痕，又未可與詩學家呫嗶者流同日而語也。門人輯其平日與士大夫輩詶唱若干首，丐弁於余。余目之，喟然嘆曰：「此詩家上乘耶！」如曰杜、韋、王、孟者，余逆知其為俗物耳，不可以語此，又焉可以譚幽泉靜月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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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康熙庚午歲婆達囉缽阤月佛成道日書於古渝西菂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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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城後學寱堂法秀拜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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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黔靈赤松領禪師語錄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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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樹陰濃下，風來枝蕩漾。瓊樓晃太清，巖石疊山嶂。留騎故人懷，揮毫野士曠。雪曲君裁成，巴歌喜共唱。快意適天真，樂道以相尚。古人陳希夷，事跡猶在望。徘徊不能別，欲去又惆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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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愛古忠臣，賢哉狄仁傑。身以武周羈，志報唐家切。豈不重捐軀，國恥誰為雪。一朝歸帝子，日洗虞淵烈。心事炳千秋，生死何足說。嗟我澹餘公，今古同一轍。北海聲價高，熙世人文潔。",
          "帝重股肱郡，假以撫黔節。下車問循良，方外咨禪悅。識破夢幻因，無生亦無滅。報國期致身，耿耿丹心熱。偶罹豺虎亂，誘縶凡百折。砥柱不可移，守義心如鐵。不敢懷二心，借口豫讓列。豈不思舊發，慷慨以自決。存身將有待，欲以恢大業。所事已垂成，寧慮禍機洩。一死酬君親，日月同昭揭。憑弔古今事，三嘆增悽咽。先死及後死，忠在無勇怯。事成或事敗，品在何優劣。較之迎廬陵，忠貞昭奕葉。吳子寄挽章，紙落數行血。雖我素心人，憂來不可絕。薦向拄杖頭，吟風敲明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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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膏雨連雲合，織成錦繡新。明月夜初滿，還照別離人。昔君出東海，挾策遊帝闉。為攀龍鱗上，早列虎帳臣。不忘山水約，還以風雅親。詼諧有道骨，起坐無凡塵。偶逢分袂日，常憶聚談晨。俚言博一笑，何日結前因。榮程芳草綠，步步是陽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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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孟陽熊檀越登山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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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遁跡荒山寺，鋤雲愧遠公，且無名著世，常有鶴鳴空。池柳臨春綠，白雪點蒼松，勘破醯雞甕，不疑蛇影弓。開池得皓月，種樹引清風，翰墨金門出，詶筆搜腸窮。才華空鄴下，霖雨濃山中，逃禪如不棄，煮茗再相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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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海風塵息，八方雲霧湮，細推人物理，各質有前因。愧我居巖谷，惟君不厭貧，名開虎榜首，曾受龍顏諄。灰財成節勁，斗酒共豪賓，榮枯唯是義，得失總於仁。氣骨如山重，心融似水均，臨事無遷改，方顯丈夫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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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勝概杳何極，登臨興藹然，披雲僧入定，載酒客逃禪。鳥弄枝頭婉，鐘聲野外縣，欲題千里意，猶隔幾重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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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驄馬連雲貴，雲泥不隔津，永昇新慧日，重識舊蓮因。道義懷千古，忠全惟一真，更教泉石遠，艸木盡霑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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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戀龍門路，清音出梵宮，石人霑法雨，花鳥度宗風。悟滅諸非盡，聲虛萬籟空，三乘微玅旨，秪在一聞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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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樹煙鋪密，行吟共月前，溪聲藏白練，風靜響飛泉。霽色開晴嶂，蟾光映晚天，風情無限意，趺對興悠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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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是自家物，西來有甚麼，長天倚慧劍，杲日映江波。舉足知端的，揚眉豈錯過，分明日用處，不必問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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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問西來意，當人會得麼？層巒浮翠藹，碧海漾清波。莫以無為是，徒勞有益過，但能離我相，自去靜中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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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結高原地，金繩萬壑中，鹿眠依翠竹，鶴立就青松。有意皆非實，無心境自空，微風生嶺上，蕭瑟出雲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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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憚廉清節，蒼天雨淚深，忠魂何遠地，飄魄應寒砧。暮宿隨僧舍，晨歸度鳳岑，存亡無限意，回首欲沾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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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環翠千峰拱，溪聲永日潺，煙雲浮嶺上，日月走盤間。青鳥啼幽壑，苔紋繡石斑，目前風景足，何用苦尋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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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擁龍文出，賣刀賢佐逢，才能千里駿，聲價五花驄。柳色黔山外，琴鳴江楚中，坐清南服地，指日遠褒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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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樹凝秋色，寒林爽氣頻，丰姿標月靜，潔志凜風塵。別去蘭馨遠，還同菊興新，花神頭點處，永佩憶天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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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贈遊山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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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旭日照黔靈，四圍氣象明，山開非鬼斧，路鑿有仙名。境僻塵心靜，溪聲鳥語清，賓朋同席地，細看落花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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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青知雨過，水湛月臨溪，竹翠留雲宿，松孤待鶴棲。春濤和雪曲，秋雁伴雲啼，韻合煙塵息，清風拂柳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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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塊煙雲合，春深處處繁，動觀芳艸秀，靜聽柳鶯喧。日色榮寒榻，清香遞竹門，驚披蝴蝶夢，物我老乾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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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友人過訪賦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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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道輕浮世，才華氣且英，理明機萬斛，義尚識三生。聲價風雲合，禪源法海清，從來金玉汁，水遠共山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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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香寒夜發，賞豈待時過，喜對青娥質，同聯白雪歌。涼深星冷現，夜午霜情多，盡此良宵夜，清吟爽更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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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春承馬轡，谷鳥報音來，柳放和風暖，梅榮鬥雪開。詩名留靜案，客路冷蒼苔，隔宿無煙火，輕鞍蹀躞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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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渺風塵急，豐敦畏散筵，冠年勤苦道，漏刻博言詮。聚首青鶖勝，離愁白鷺天，難於分袂處，柏子裊輕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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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同友人登大悲閣望武侯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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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閣玲瓏渺莫窮，登臨又聽上方鐘，青山疊疊頻鋪翠，綠水灣灣應幾重。大士紀從周代記，武侯功業漢時封，尋知清潔循良事，始誌而今載玉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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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譂州牧鰲磯浮玉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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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煙夾岸映晴光，瑞靄山城接大荒，一水中流磯砥砫，雙虹常拱待鰲翔。月沉石磴縣清影，風度溪聲過晚涼，一目翛然空法界，悠悠千載鎮滄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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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如懽祝慶南山，丙曜高縣參井間，萬六椿榮綿鶴算，三千桃熟醉仙班。調元澤自臺中露，壽國丹從掌上還，敬指梅花當頌軸，和羹有約待新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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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祥鶴翩翩遶檻時，聲聲戛漢啟人思，烏臺香襲添籌祚，瓊樹花開砌獻奇。瑞靄金莖浮壽斝，歌繁湛露應昌期，倩翁朝隱誰先覺，鸞馭陳桃始見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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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撫軍楊檀越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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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重疊嶂擁岧嶢，躡磴披雲到碧霄，一目峰巒青個個，四圍花木翠翹翹。推窮理事心非有，洞徹機言意廓寥，玩罷欲歸歸欲望，亭臺天外雨花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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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贈撫軍王檀越服制還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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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化明城久植培，今朝又見子瞻才，盡知濟旱多霖雨，佇看和羹待巨梅。上界璣衡參七政，人間勳業應三台，東山暫往酬恩重，好為蒼生特地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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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原擁出青芙蓉，插入丹霄雲霧封，巖岫花開時度鳥，江城煙抹遠聞鐘。雨添嵐氣新詩爽，風送樨香舊話逢，不憚問禪來此處，三生石上敘從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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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轟林一霎洗程新，無限離愁誰為伸？思去迢遙鄉國士，看來慘淡舊時人。蒲塘綠滿遊魚啖，柳暗青陰鳥語勻，萬里天涯攜手別，此心難盡又諄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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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我同仁布澤均，金腰先種又重新，花開萬里香江地，果上三臺壽國身。政頌有聲天下滿，詼諧不厭野人貧，真誠大雅清名遠，芳翠聯聯盡占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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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思有約過雲庵，幾聽溪聲野外縣，雨細蛙鳴清協韻，風和鳥語共談禪。閒尋竹院烹茶坐，倦掃松陰枕石眠，疑是葛天風化裏，爐香一縷樂悠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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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茅江岸喜清幽，物象無邊四望周，幾樹柳煙橫薜硐，數行車水到粳疇。殘經開卷和風演，苔磴垂竿待月收，日用翛然隨意處，波濤不盡響中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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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閣崢嶸俯碧川，登臨四望興怡然，青林幽鳥啼空外，花落香風到客邊。夾岸水聲銅鼓外有銅鼓硐，卷簾山色鳳樓前，清幽勝景多堪賞，坐久忘機興自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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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漸度陽和萬象新，花枝濃淡出風塵，年光乍入四旬外，節令微沾二月春。色相嫣然爭旦暮，園林遲速感精神，從來詞客多遊覽，言下津津向此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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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度玄冥卻有梅，律陽先應一枝開，信知佳卉無雙品，獨占名園第一才。憶昔隴頭憑寄意，而今特地寫詩懷，清奇自是花魁首，好上雲山壽域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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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名丘壑伴林松，何幸奇緣世外從，自信煙霞惟我有，難將詩酒與君同。三生石上花含笑，半畝池中月色溶，好理前身金粟事，居塵策進舊禪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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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壑丹丘倚石邊，澄澄碧水映長天，林間野叟閒溪徑，雲裏群仙敞玳筵。星聚北山千嶂迥，光分玉帶一燈傳，舊時王謝今重見，獨愧支公拙簡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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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尋朋過水涯，溪山深處見桃花，方池昔擬謝靈宅，五柳今逢陶令家。南國知心昭日月，故園回首暮雲霞，杖頭久乏邀賓費，賴有茗鐺當酒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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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笻底事步林泉？為訪知音興偶然，山境晴嵐生石谷，會城燈火續寒煙。牧樵歌遠聞雲外，鳥雀聲幽落檻前，物換人間虛夢醒，馨馨梅放滿溪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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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宮手闢甲南滇，百折幽尋鳥道縣，霞照曉山松箇箇，溪迴寒浪月涓涓。千秋舍利神龍護，一席金襴昭代傳，膜拜愧無跨灶略，聊將俚句祝爐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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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侍巾瓶廿易霜，閱來人世幾滄桑，訃飛千里肝腸碎，杖曳雙林涕泗滂。石室堅函金鎖骨，香雲空繞應真堂，爐煙綵結酬三拜，哽咽吞聲思念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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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聲喧南北若雲雷，寶殿重樓手自開；天馬峰迎白鹿嶂，繡獅巖俯碧烏臺。天留寶缽盛珍供，石化仙儔傲劫灰；臨濟家風聲自遠，箭機能奪子瞻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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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髫年歷練荷先翁，得睹慈顏禮大雄，澗水長流千歲月，香雲猶戀一天風。肝腸寸斷猿聲應，燈焰重光鳥道通，滿壑松濤聽不盡，茫茫匝地雨煙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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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風秋晚賴支撐，越格規模獨讓兄，冰雪面開青嶂迥，春芳眉立紫芝榮。庭前翠柏千株秀，檻外幽泉一鑑清，此日同吹無孔笛，莫愁高調少人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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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風遠至一行書，隱隱摩天意自殊，斜似之人常變體，彎如心月又難塗。翩翩乍擬鍾繇式，肅肅還同索靖模，此格非為真艸隸，紛紜點染太清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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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廊廟倦倦繫遠心，幾思揮翰破幽霃，忘軀不念功名重，報國寧辭鼎鑊深。地下忠魂昭日月，天涯客夢繞山林，從來忠孝標千古，松嶺常聞鶴唳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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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指歌遊跡若徐，丰姿何在謾欷歔，禪那已破浮生夢，錦繡空研數代書。秋半林蛩蕭瑟裏，夜深山月晦朦初，牽愁步步增遺思，無那關心念未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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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來星月照簷羅，幸得心交於此過，一日懽逢歌石鼓，十年遠隔望銀河。鳥飛天外迴翔偏，客晤山中題詠多，作句倦眠鄉國近，惺來不覺在雲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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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日長明綠滿天，客窗清話問桑田，而今戰伐安平息，正好溪山樂隱眠。花樹鳥啼空裏性，月澄水現定中禪，詳觀物理虛生夢，眨眨風光又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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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窗看古寶箴規，句句法言有所思，不幸髫年父，雖成道業問心師。風吹雨過雲增岫，鳥語花香水滿池，此日林亭頻對望，肝腸未盡雪添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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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靜山房悄寂聲，未眠燭淺覓殘燈，琴心照我清音遠，劍氣惟君世累輕。想念故園觀日近，常將墨水染雲城，今晨送別巖傍路，珍重前途次第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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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蕭清晝一塵無，偶爾良緣到索居，昨夜山房星耀炯，今朝谷口道風舒。文章豈在焉而已，佛法難同之者歟，學問既成千古業，何妨重謁慧公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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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麗當天一望中，玲瓏巧幻運籌工，遶峰晴氣南旋北，印水寒光西復東。人向塔前明佛理，祖於旛上顯宗風，垂慈遠紹無餘事，留步丹梯引導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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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到功成果自圓，佛緣絕勝越諸天，浮生覷破心王定，竹帛遙垂體道堅。掃盡白雲方識月，澄清滄海好參禪，欣逢曇發千年瑞，茂葉長新代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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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峰秀出漾波光，一磥長春鎮八荒，笛韻樓頭風斷續，磯撐水面日浮翔。苔漣月影凝清露，𥗒帶寒煙曉夜涼，培埴前賢今已矣，惟餘九罩鎖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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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榮卻羨爾芬芳，不受凄風一辦傷，勝格能甘霑曉露，孤情豈畏凜秋霜。延齡未瀉南陽浦，招隱名增陶令莊，群卉盡凋知勁節，獨餘靜影對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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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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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聊將圜堵隱江城，一榻蕭蕭少客新，今遇陽春聯曲調，不由墨水染煙塵。法行大地容僧紀，碑立長亭讓士珍，若會野人無意句，導迷於此悟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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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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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凡非聖箇閑人，不愛聲華不厭貧，幾則偈言隨手頌，一生事業沒心親。憐他花瘦常留雨，喜爾鶯多欲挽春，自是山家真快樂，石林雲物總無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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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地層巒闢梵宮，重重殿閣倚長空，嶺頭花艸籠輕霧，山外雲霞漾遠風。好鳥吟春深樹裏，孤猿嘯月過林東，靈臺自是天生別，登眺悠然萬物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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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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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久耽幽靜，忽老居士偈至，可謂塵勞中津梁也。但公之意，欲先就功名而後從佛，殊不知佛正在功名裏相隨也。古有選官選佛之說，千古常在。倘於功名之際，緇素得出，則千古佛狀元亦永垂不朽耳。爰復偈曰：本無明昧教誰醒，但動思惟已是塵；直透當元關捩子，一毛頭上現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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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昨接來教，足知賢友與予世外之交，肝膽相照。但不知果有世外之交否？若有，正所謂坐塵勞內，轉大法輪。倘若渾然一念，純清絕點，不作世間想、不作出世想，方可名為山野知己也。為爾勤勞，只得順水推舟，先通一線。倘賢友不棄，到此同炊鐵釘飯，充不饑之腹，實千古之快事耳。此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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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制軍蔡大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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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恭惟閣下德合伊周，名齊方召。滇黔仰照臨之象，越日常溫；軍民荷披拂之功，程風丕扇。歡聲動於遠邇，偉勣銘於鼎鍾。野人夙荷弘仁，感蒙護法。昨遊滇省，屢受垂青。非徒德及一人，更喜法門廣庇。足見大護法現將軍身，行菩薩道，劫劫生生，永不退轉矣。兼承惠德，厚布祗園。草木生輝，肅楮申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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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撫憲王大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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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恭惟閣下，手扶陽泰，心與天通。靄靄好生仁，無時而不浹；堂堂經濟才，隨地而皆宜。奕世詠甘棠，洱海仰澄清之烈；再身來英國，昆池沐浩蕩之恩。萍釋乃物外野人，感蒙護法。九峰飛錫，實擬訪道於張公；千載逢緣，繆得依光于裴相。梵剎荷栽培之厚，法門依日月之光。蒙布朱提，兼助名驥。霑德無既，寒色生暄。謹肅荒函，特申謝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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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撚指光陰，忽驚秋至，想老居士英摽迥別，邑吏若仙。正思慕間，忽承翰至，讀之如明珠光耀，熠熠照人，何幸如斯？但書言忘情寡欲，乃為在家真僧，勝過出家俗漢。所謂僧俗有二，理一無殊，老居士高明，正合斯也。又言有超離之句，與聖諦略有符合。自山野看來，只要直下承當，無可不可，若擬議之間，又落二也。古人有仕路逃禪偈曰：「學道須是鐵漢，著手心頭便判，直取無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此乃為官學道榜樣也。老居士若道念純真，篤信恒守，異日自有出火金蓮之手段也。今雖各處一方，共月明於千里，信筆書復，不盡餘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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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玉兔分輝，萬里喜逢彩色；金英繁茂，普天爽氣秋分。恭惟麾下心同月皎，名與日新，朝野生歡，軍民共戴。萍衲乃山中野人，放懷林下，雖與大檀越有上林之約，亦幾乎忘之矣。今承翰至，盥讀遙空，合十謝也。昨晤西星白檀越，臨山道及，方知赴京，大喜。想驛路倉星，無暇一晤，有失迎候也。今大司馬凱旋，特修荒函奉復，不知麾下可還記得三生未了公案否？若憶得，不枉此生之幸會也。此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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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中兀坐，歲序頻遷，望石上明月清光，振古常新，如對我兄面目矣。想老法兄韜光價重，葆合天和，建立後學津梁，流通人天正眼，法門幸甚。弟雖叨祖廕，垢重德輕，惟兄門庭高峻，接引後昆，先人雖去，猶存佛祖之風不墜也。幾欲聚首，奈途繁阻，故不如願已。今為先人全錄入藏，兄若披肝破膽，弟當鼎力維持，以盡寸裏。不然，將先人心血付之東流，盡埋沒於無所聞也。時乃金英已放，玉蕊清香，又待踏雪探梅，摘得寄來，未可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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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涼風一葉，冒雨登程，想老檀越博學多能，折衝萬里，望白雲在天，令野人晤若金蘭，大有三生石上舊相知之面目也。前承司馬大將軍於荒山垂青，一段光輝，多出檀越導引之力。古謂人生顯宦中，行一二椿人，不及美事，名走天下，在公得之矣。喜慶！喜慶！但麾下乃仁人也，鄙言奉候者，凡理事之中，渾然物我，於渾化中，得理甚深。若智明直用太過，令人吞吐不下，反為淺也。所以山野前對大司馬云：「恩養士卒，德施百姓，灰金如土，深用才能，可以保國保爵。」今對檀越，亦無二致也。然萍衲乃局外之人，不敢向人錯下名言。今麾下既以深誠相契，故以直告，將來踏佛階梯，未可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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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衣分授，千古同心；雲水相逢，共圓前話。恭惟法兄和尚，一心清靜，萬事和融。渡海浮杯，一缽載南方之勝；涌泉卓錫，五花來百代之祥。有子有孫，衍臨濟之宗者眾矣；可久可大，繼先師之事者誰哉？聚首已極之心，分袂更勞繫念。肅函附便，不盡瞻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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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山一派，千載如新，遐邇交稱，天龍隨喜。恭惟黽兄和尚，入如來室，應祖師機，膺九峰之心宗，立百代之正眼。傳薪得火，祖宗添衣缽之光；異世同心，兒孫匯源流之派。法門有慶，吾道通亨。弟久切瞻雲，坐春風於半月；至人有真，拜靈塔于千秋。幸祖宗之不朽矣！九峰主席，情牽雨寶之臺；五華聞鐘，聲咽飛泉之谷。法愛難別，耿耿歸山；陸路翛然，皆叨福庇。清燈擁坐，如對面顏。謹抒謝素，餘不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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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戊辰八月，糧憲傅母延師於大興寺閱藏，有客書問：閱藏經是何意？師答曰：愚初入此門庭之時，為德薄蠢鈍，單單只會個無義味語，而在艸衣木食之中自究不了，就那不了之中踏得海中塵起、陸地波翻，窮滴滴上無片瓦遮頭、下沒寸土湊足，將萬物渾為自己而無我人眾生，惟居山中隨緣度日。不意月上菩薩延入此個保社翻閱海藏靈文，幼時未在文字之中淘溶，今日就秘密之力煆煉，所以破膽將帆放入大海，波浪滔天，利萬物之不爭、處眾人之所惡，不著左右亦不緩急，一句一字與那渾忘物我、草衣木食絲毫無有差謬，因此翛然任帆飄去，而我不知其所止，正所謂棲鳥已知故道，帆過看宿誰家者也。偶爾奇逢枯椿子，將帆一撞觀之，恰是水中長人；若是水中長人，卻是枯椿子；若道枯椿子，卻是水中長人。今日也不管枯椿長人渾成一氣，和風搭在玉欄干上，一任時人卜度。因此臘盡，聊艸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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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太白法傳，而遠胤於雙桂；萬峰脈發，方茂盛於錦江。芙蓉復茂，法蔭蜀川。唯我法叔和尚，歷世聲名，紹前事業。開言有節，若演祖、勤祖之光；操履弘大，如太青、雲青之靜。西蜀古佛，誠哉間世耆英；錦水盛名，允矣法門碩輔。姪濫叨祖庇，譾劣根基，未能常候阿大郎中座前，虛受先師一言印可。每思法門衰替，幸有叔翁砥柱中流，姪雖苦守林間，聽緣而待。初闢黔靈，經十四載，荷仗法力，略可觀瞻。因在荒闢之羈，未得親侍座右，只得遙空頂禮，未卜何日天假良緣，親禮法座耳。伏願大揭祖心之慧日，允垂正法之傳燈，德尊賢壽而祐無疆，道振乾坤而垂不朽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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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道弱甚，枯守殘軀。跼踳一穴，未適大地寬弘；攢眉細推，難挽法門衰替。只得潛居澗下，抱道林間。忽乾子回言，知我寱公和尚，法門宗匠，熙世真僧。清白丰標，超過源源賢俊；閒雲態度，遮斷泛泛庸流。恢乎猶龍之幸，允釋義虎之疑。奇哉！蜀渝之有白眉矣。欣羨！欣羨！茲徒蠢拙，同為金蘭之麗澤，誠坐杏壇之春風。喜有華翁之盛，愧無玅喜之能，亦自慚於林間虛度也。常思足下，操觚最上，平實虛賢。萬木清暉，點破秋風葉落；名走天下，人聞常飽不饑。於雙桂之後，有盡令人宮墻外望也。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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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聖德凝和，嵩岱效靈而毓秀；真人濟世，甫申應運以懸弧。南極呈祥，東華衍曆。軍民共慶，滇海騰歡。如我在翁閣下，節鎮控邊，永錫帝心之賚弼。奎陳才秘，雅成法脈之傳燈。五百會運名世，今得奇人；三千等諸列仙，將紹芳景。惟經一傳，已識西來紫氣；懷柔六詔，允見南起彩雲。福澤始符其德澤，人和斯會乎天和。萍衲乃山中野人，物外乞士。屢荷護持，未能親候華山之筭。特命門徒，借獻滄海之籌，聊修素緘，引效嵩祝。伏願壽身壽家而壽國，積功並海嶽以無疆。希聖希賢以希文，雅道共乾坤而不朽。喜陳燕賀，聊藉鴻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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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白雲西老和尚起龕。「吾師楚藉，飛錫黔居，開化人間，孤硬無敵，兩建道場，壽延七十，緣盡撒手，萬事俱畢。諸大眾！且道老和尚向甚麼處去？莫是古廟香爐去、一念萬年去，丟下與法身齊長之色相，與後人作榜樣麼？今日不肖到此，於不容安排處權設方便，送我白雲和尚向安樂國中與大慈悲父同一居止受用去也。」引龕便行。舉火。執火炬，云：「楚水黔山共一天，吾師得地在其間，今朝依報因緣盡，棹轉虛空架鐵船。老和尚架此法船，卻乃得大願力捨心三昧、得大柔和忍辱三昧、得大普濟法藥三昧，更有一種三昧未曾舉著，且道是何三昧？」以炬打圓相，攛下，云：「胤後兒孫多衍慶，檀那福祿共增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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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西竺和尚入龕。喝一喝，云：「喝如雷震。」以拄杖連卓，云：「棒似雨傾。乾坤皆白玉，大地盡黃金，所謂百川異流同歸於海，無量玅義總在心源。如我西竺和尚生緣西蜀，駐錫黔陽，今朝果熟功圓，直下請歸者裏。」遂入龕。召大眾，云：「且道者裏是何世界？莫是華藏世界耶？香積世界耶？極樂世界耶？如是一一世界猶是教乘中事，我祖師門下向上一路則又不然。」喝一喝，云：「會麼？於此會得，則知西公和尚與如來涅槃會上入金棺、伸雙足以示迦葉無二無別；其或未然，黔靈今日與眾傍通去也。」良久，云：「入此如如真淨界，古今常放大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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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少室壁观婆罗门云：「行解相应，名之曰祖。」所以吾教外别传之旨，自拈瞬、破容、发轫、立雪、断臂以还，如赵简子之宝符，藏于常山之上，代代可取也。苟非毋恤之贤，其能若是乎？藉如我黔灵赤翁大和尚者，脱白九峰，灯联双桂，茂年刻志离尘，栖神澹泊，耕云垦月，乐道忘忧。孰意名愈晦而人知，用屡藏而世羡，已而问道之屐满户外矣。遂感当道宰官之宏护，四民缁白之憧憧，不得已而一出焉。历主诸刹，辐辏方来，勤以诲物，俭以持身，循诱多方，嘘喣无既。兼思晚年欲矢胁不至席，以继前烈，傥非行解相应，其能利物不倦之若是也耶？其嗣法门人干御大师，与余有金兰之谊，负笈相从，不惮间关，千里重茧，赍其语录，问序于余。余愧未识荆，盥读至再，曰：「嘻！斯殆常山之宝符耶？请付剞劂氏以广传诸，其必有可取之毋恤矣。」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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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康熙辛未皋月午日书于古渝州之西菂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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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城后学法秀寱堂槃谭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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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黔灵赤松禅师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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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尝读《清静法行经》，而知古皇先生悯震旦之难化，先命大迦叶、净光、儒童诸圣贤教化东土，不待金人之梦，而善与人同之心，早已广被万有矣。独是其流日远，列户分门，根器未优，遽承衣钵，而室罗筏城之宗旨，遂尔杳不可追。此有识之士，所以每缄李充之口，而闭涉正之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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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赤松和尚生长锦水，韩氏望族，慕汉赤松子之为人，遂亦仍其号焉。坚生平之苦行，破有漏之空花，得心应手，彻底掀翻。敏公亲印，破翁嫡孙，大展临济之祖灯，树起法门之赤帜，不特其惓惓诲人为善，且欲人人同归于至善，为心何若也？当其闭关数载，参悟上乘，自觉之天良也。长篇短偈，升堂入室，步步引人，觉后之宝筏也。晚年该炼，四智虚朗，登座说法，普济人天，觉行之圆满也。高卧黔灵，翛然独远，不求人之信从，而信从弥众。或以佛法相见，吾见其虚怀接引，宜深者深，宜浅者浅，莫不迎机而导之者矣。有以世法相见，吾见其霁色亲人，可方则方，可圆则圆，莫不因物而应之者矣。非有得于古皇大教之深心，乌能惓惓焉诲人为善，又人人同归于至善，若是其挚且笃哉？师与余为方外交，已非一日，交之久而知之深，且信其善与人同之量也，于是乎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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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康熙二十年岁次癸亥桐月之吉石船钓叟殷弼梦　臣氏顿首书于黔灵新松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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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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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目录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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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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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寂源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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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贵阳府寿世禅院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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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丁未，师在白云，受阃台张公讳光焕请，于正月廿日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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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门。「白云深处来，浩浩红尘里，立孤峻门庭，竖法幢宗旨。」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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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八十种好，三十二相，瞻之仰之，万古榜样。」便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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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室：「者个舖席是令人九转还丹底所在，今日领上座到此，未免曲随条例去也。」竖拂子，云：「寿世无多心地药，单单只用死猫头。」便起。即日众请上堂。拈疏云：「某本深居岩穴，木食艸衣，却被大福德人用者符子赚出。」遂递与维那云：「也要大家知。」法座，云：「法空为座，吉祥艸敷，大开青白眼，直踏须弥卢。」便升。拈香祝圣毕，末后拈香云：「此瓣香，冤头债主一晤欢欣，洗髓伐毛，几经煆炼，𦶟向炉中，供养夔门万县慈云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本师敏树大和尚，用酹法乳之恩。」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卓杖云：「谛听谛听，今当说摩诃衍法。」又卓杖云：「还有解听者么？请出相见。」问：「昨日白云，今朝寿世，且道是同是别？」师云：「分身两处看。」进云：「宰官临筵，请师登座，以何法示？」师云：「沾衣杏花雨，吹面杨柳风。」进云：「可谓风云聚会，虎骤龙骧。」师云：「千里同风水乳和。」乃云：「杖笠随身，满谷白云关不住；蒲鞋著脚，沿途芳草衬人来。总只为步步踏著实地，节节透出玄源，所以入此保社，宾主历然，不惜丑拙，只得将从前撞著个无面孔老人分付底无义味事对众举扬。」遂竖拂子云：「大众看看，此是无义味事。」良久，垂下拂子云：「会取好。」谢辞不录。复举：「真净和尚居山，初有不出世言，后受洞山请，过访香城顺和尚，以偈戏曰：『诸葛昔年称隐者，茅庐坚请出山来，松花若也沾春力，根在深岩也著开。』今日领上座也有一偈：久尽寒灰枯木材，春风吹醒转青来，惜花犹恐沾尘事，几次遮栏处处开。」结椎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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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己酉夏掩关，至壬子秋千日期毕，遇抚军曹公、司道镇台、文武宰官居士，造法衣法被，请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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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制，上堂。问：「和尚出关即且置，如何是关中主？」师云：「无角铁牛眠少室。」僧以袖拂一拂，师云：「也是蚊子上铁牛。」乃卓拄杖，云：「说玄、说玅，药之作病；用棒、用喝，病之作药。一道平沉，本无高下，但有穿凿，未免祸生。所以，世尊未下天宫，说法已竟；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四十九年一段婆心，无非见病下药，惟恐法久成弊。摩竭掩室作狮子吼，令人透此消息，直证无功用行，末上多子塔前两手分付。至达磨初来此土，九年面壁，觅无功用人两手分付。今日不肖远孙谬叨祖荫，守分掩室，亦得此无功用法待无功用人。所以，祖师道：『多言多虑，转不相应；绝言绝虑，无处不通。不是琉璃瓶，难盛狮子乳。』今日领上座则不然。」以杖击香案，云：「打破琉璃瓶，迸出狮乳味，宗风幸未衰，吾道起临济。临济之道已启，不知可有继宗风者么？」以杖作担势，顾左右，云：「若无，领上座自承当去也。」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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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剃发，李净道、黎净愿居士请上堂。「云窝几载学痴愚，两鬓髼松懒剪除，今日寸丝无碍处，翻身直上法王居。」顾左右云：「如何是寸丝无碍句？」良久，举拂子云：「若道拂子无碍，耳闻眼见错过多矣；若道拂子有碍，放下拈来通身由我。且道：不有不无毕竟如何？诸仁者！向深深行履处急会寸丝无碍，若得寸丝无碍，踏毘卢顶𩕳有分。」复举：「肃宗问忠国师：『如何是无诤三昧？』师云：『檀越向毘卢顶上行』。国师此语仔细看来，人人只解贪高，不肯放下。何故？不见祖师道：『震旦国中无别路，要假儿孙脚下行。』」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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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粮宪慈观陈善人请上堂。士问：「弟子护关三载，请问关内事如何？」师云：「灰心及第。」进云：「关外事如何？」师云：「圣王有道，野老讴歌。」乃云：「为因出世缘，随事立宾主，不落套头禅，养成戴角虎。诸仁者！珍重脚跟行，中途莫莽卤。山僧恁么告报，也是怜儿不觉丑。还有善识机宜能具正眼者么？有则风云聚会，虎骤龙骧，又是中兴临济；苟无其人，各请照顾眉毛，向上进步。」复举：「七贤女游尸陀林，一女指尸云：『尸在者里，人在甚处去？』一女云：『作么？作么？』诸姊谛观，各各契悟，感得帝释散花。山僧今日举扬个事，不知复有契悟者么？」竖拄杖，云：「看取木上座，要悟便悟，又待何时？」复卓一下，云：「诸弟兄！悟即毛端吞巨海，始知大地一微尘。」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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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镇台王公设斋，请上堂。「八字打开，当阳独露，孤迥巍巍，更无回护。众中可有恁么人么？」问：「千峰顶上，百尺竿头，狮子未出窟时如何？」师云：「闻著脑裂。」进云：「已出时如何？」师云：「见者皆丧。」进云：「总不恁么时如何？」师云：「石虎产个儿，不用庄五彩。」问：「选佛场开，凡圣交参，以何为人？」师云：「上前向汝道。」进云：「退后如何？」师云：「可怜生。」问：「如何是临命终时一著？」师打云：「须常于此切。」乃云：「解制机缘，本无言句，抹月披风，随缘去住。唱出无生曲，打动禾山鼓，个个入圆明，不傍他门户。今朝成满散，尽作狮子舞，他日出头来，各作一方主。福利于檀那，宗风超佛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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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壬子秋，解制谢客毕，有罗氏玅德施大罗木祖地，宰官、居士咸集，请师开建黔灵山于厂地。升座，卓杖，云：「古人道：『锄头是块铁，终日手里捏，挖出一轮池，现出天边月。』此是古人开池种月，发明本地风光。山僧今日开建黔灵又则不然。」以杖作掘地势，云：「一锄天清地宁；二锄家国兴盛；三锄信施檀越增福延龄；四锄在会缁素无明顿破、烦恼永忘，人人圆明本地风光，契悟真如实际，灯灯续燄、祖祖联芳，永作龙天福地，共建安乐道场。且道：还有向上一锄是什么人掘得？」以杖向空掘，云：「脉发黔灵世代昌，高风千古声流远。」即日，抚台曹公同司道文武宰官甚悦，共曰：「可为佛地捐俸修建禅林。」于季冬告成，请师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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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门。「狮子特来居此地，法王法令又重新。今朝踏入安闲户，庆祝皇图亿万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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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一身应现百千身，道化无方谁比伦？金不博金终始贵，眼中童子面前人。」便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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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狮王踞坐象王回，最上玄关洞彻开。斫尽钓竿心未歇，道明千古贯三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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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智者大师诵《法华》至〈药王品〉『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顿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以杖击香案，云：「大众！谛观灵山非远，今我大中丞曹公及阖省檀越以菩萨法供养如来，且道与药王昔年差别多少？若人于此会得，则灵山一会俨然未散；其或未然，更听一偈：灵山付嘱久知音，六度齐修般若心，功德林中功最胜，泰山永峻海弥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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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说戒，上堂。「雪积千山玉，关河万里清，心光无可比，推倒戒墙行。何以故？事同一家，理源不二，得无漏学，戒定慧具。汝等还识菩萨心地法门么？」抚尺一下，云：「谛听，谛听。」遂说戒，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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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日，上堂。问：「昨日旧岁，今朝新春，如何是法王新令句？」师云：「一击春光枝上破。」进云：「离棒又如何？」师云：「和风呴物遍天涯。」乃云：「高高峰顶，春山秀丽身清净；深深海底，烟水潺湲舌广长。了明者，随处方圆，无人无我；好事者，故生枝节，言旧言新。且道：既无新旧，今日作么生庆赞？」良久，云：「万方归至德，春绽不萌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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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僧掩关，升座。卓杖，云：「此是监院设斋为法姪掩关，但不知伊为生死无常掩耶？为般若文字掩耶？若是此心未了，发愤掩关，正好向山僧捧头喝下一断一切断，一圆一切圆，又何须三年作限、千日为期，无绳自缚？若不能直下承当彻证，且听一偈：视听双收且学痴，伐毛洗髓莫留疵，等闲摸著无曹鼻，倒壁推墙任所之。」喝一喝，下座。封关，云：「生铁铸脊，白醭生口，优昙火里开，直待三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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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镇台请上堂。问：「法筵云集正冬天，狮子门庭百兽潜，向上宗乘即不问，今朝独步孰为先？」师云：「目前无异景，瑞雪满高原。」进云：「好个冬景，肃静消寒，如何是春景？」师云：「阳和雪消去，花鸟尽同春。」乃云：「天花散彩，锦绣山川，雪满千山，孤峰独露，若是个得本还源汉，步步踏来路不差。古人道：『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今日翠竹已成玉竹，黄花变作琼花，值我镇台同众宰官踏雪登山，皈敬三宝，慈悲心与忠贞心，将军面与菩萨面，且道是同？是别？」良久，云：「红炉烈焰英灵客，白雪寒冰佛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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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窦官堡众居士请师开建宝筏禅林，师到于厂地升座。士出问：「师登法王宝座，还是为人为己？」师云：「无须锁子两头摇。」士停思，师云：「何不进语？」士拟进，师打云：「落二落三。」乃云：「雨飞花，石点头，一句无生曲，咏出万年秋。一月皎，众云收，亭亭不动步，更上一层楼。大众！于此会得，便知善财童子于福城东际大塔庙前初见文殊即得根本智，目今合会檀越于此厂地前初会山野亦得根本智。且道如何是根本智？」竖拂子云：「会么？」良久，垂拂云：「一智含千古，长空月正圆。」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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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乙丑冬，宝筏林工竣，上堂。「最上一著，个个闻之皱眉；正令全提，人人见之丧胆。若是伶俐汉，银山铁壁直须透过，掉臂而去，悬崖撒手，绝后重苏，稳坐家邦。所以，祖师一字法门，海水濡毫书之不尽；吾家切要宗旨，单刀直入犹落二机。所以，善住天子白文殊言：『可共俱往如来之所咨受未闻，亦同此时如法问难。』文殊云：『尔莫分别取著如来。』天子云：『如来今在何所令我莫著？』文殊云：『秪在目前。』天子云：『若如是者，我何不见？文殊云：尔若一切不见，是名真见如来。天子云：若见在前？云何戒我莫取著如来？』文殊云：『尔今见前何有？』天子云：『有虚空界。』文殊云：『如来者，虚空界是。故虚空界者即是如来，此中无有一物可分别者。』」师云：「文殊可谓明珠暗投，天子可惜不会别宝。若是山僧则不然，待他道：『虚空即是如来。』直须一喝。何故𫆏？一喝虚空皆粉碎，看渠何地可容身？」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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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月八日，净月李居士请上堂。「云飞雾卷雨花浮，寿域无疆亿万秋，只为其中关捩子，至今说著鬼神愁。大众！且道：山僧所说何事？莫是天上天下唯吾独尊耶？莫是拈花微笑不容思议耶？古人又道：『言佛住处龙天喜，无僧说法鬼神愁。』且道：说也愁？不说也愁？还是说的是？不说的是？」良久，举拂子，云：「会么？若能会得，唯吾独尊也在这里，可以说、可以不说；其或未然，黔灵与诸人傍通一线去也。」以拂子拂一拂，云：「打开无缝塔，金光处处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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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甲子秋，白檀越请师入滇，为埽九峰开山灵和尚塔，受钦命绥远将军蔡公设普斋，请上堂。「灵山七十代，传法最上乘，太白绵灯焰，宗风贯古今。众中可有贯彻古今，替开山和尚出气者么？」问：「灵光独露，迥脱根尘，但离妄缘，即如如佛。无妄可离，无佛可即，和尚还有何法示人？」师云：「清风匝地，月映寒潭。」进云：「二大护法差官于山设供，毕竟有何祥瑞？」师云：「金梁玉柱共联辉。」进云：「和尚埽塔与古灵揩背，且道是同？是别？」师云：「无孔铁笛两头吹。」僧礼云：「今日亲见和尚。」师云：「逢人不得错举。」问：「九峰堂上，虎踞龙蟠，千里埽塔，祖道重光。如何是重光一句？」师云：「有山皆鸟语，无树不花香。」僧喝，师打一拂，云：「你再喝看。」僧又喝，师又打一拂，云：「逢人莫乱统。」乃卓拄杖，云：「欲报师翁德，聊通拄杖间，打开无缝塔，请出赴斋筵。今日不肖将借须弥为座，岂如先师翁之无为法空为座，坐甚安稳？欲借日月为灯，岂若先师翁之常寂常照为灯，明照千古？凡我后代儿孙，传之无斁，门庭兴盛，可佐王道升平，实深幸焉！如西识业师，现住白云禅院，自卓锡以来，枯淡不关于心，始终不渝其志，有此坚碓不磷之操，继先师翁之芳躅，亦已足矣！不肖曾于明末烽烟之际，在黔阳初晤，劈头一拶，截断万缘，做到今日水清月现，方思截断之机，说什么陕府铁牛？所以不惮千有余程，自黔徂滇，礼师翁遗塔，此亦风木余恨之悲思也。幸我制宪大司马垂青法道，惠以财施，罗珍作供，自是福德流馨，螽斯衍庆。即今更拈瓣熏触师翁鼻孔，俾现在法会缁白见此一段真风播扬于今，惟烈寂光三昧磅礡苍霄。」复卓杖，云：「白云常望九峰巅，匍匐前来为雪冤，老树有枝横荫地，清风相送率陀天。」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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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抚军王公大檀越次日请上堂。卓杖，云：「阃外提封世外心，怀柔六诏泽民深，恩沾泉石法门盛，彩凤翩翩下玉音。」顾大众，云：「诸昆仲！且道是大金汤恢弘祖道，致斯嘉祥？且道是先老和尚寂光发燄，感斯珍供？」复卓杖，云：「向者里会得，河岳钟灵，生甫申而弼景运；天人协吉，演法化以翊皇图。幸我抚宪大中丞惠泽旁敷，德被过现，山僧登此录床，激扬宗旨，先拈此一瓣香，联贯古今，弥漫上下，令见者、闻者转烦恼为般若，融世智作真常，将一茎艸成丈六金身，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艸，庶不负檀越愿力，祖道重光。」蓦拈拂子，云：「即此夏日舒长，熏风匝地，荷池泛绿舣之轻，麦陇吐金茎之秀，原野茵铺锦绣，丘陵花灿珠玑，者段风光宜人不少，虽则天地玅化，抑乃触目菩提。仰愿大中丞瓯卜日下，玉烛增升，因斋庆赞，扶道弘扬。」复卓拄杖，云：「暂从此日酬高厚，明朝伴我度烟霞。」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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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抚军王大檀越率文武尊官于五华禅寺悬额，请上堂。「天生良佐辅皇图，海国枚宁圣教敷。金鼎调元宣至化，龙章蚤彻太平符。额标梵刹垂今古，浴日光天壮佛都。今日乃我大中丞王公结人天缘、举殊胜典，不惟法门生色，兼使西来大意的体全彰，正道护佛道常兴，祖风翊皇风永扇，务能直下承当，了明真际，庶不负大檀越之胜心也。」复以拂子点一点，云：「忧国忧民大家臣，焚香顶祝护生灵。河山一统扶王化，四海讴歌处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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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上堂。「王宫一降指天地，漏泄郎当式太过，只为当年行七步，而今遍地走禅和。」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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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丙寅冬，大中丞慕公同司道文武尊官请就本山结制，粮宪傅母请上堂。拈香祝圣毕。「选佛法场特地开，一尘不立绝安排，龙潭知有金鳞客，重整丝纶上钓台。」以杖作钓势，云：「有么？」问：「太夫人从不思议中来山瓣斋，未审以何法济？」师云：「万里日升光炯炯，普天露泽雨蒙蒙。」进云：「意旨如何？」师云：「双棹别波远，众星尊月明。」问：「登宝华王座，提玄要宗旨，如何是第一玄？」师云：「千斤鋕子藕丝县。」「如何是第二玄？」师云：「泥牛海底眠。」「如何是第三玄？」师云：「一枝无羽箭，透过万重山。」「如何是第一要？」师云：「木马嘶风过江隩。」「如何是第二要？」师云：「石女岩前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一面无腔鼓，冬冬天下闹。」进云：「几年不打灵山鼓，今日相逢下一椎。」师云：「金风吹玉管，那个是知音？」乃云：「玄机独唱，凡圣扫除，妙谛融通，祖师机正，三要三玄，向上全提，用棒用喝，掀翻窠臼，须要言前荐取，直下承当，洞达本源，了明大意。到此信手拈来，无非诸佛境界，施为动静，尽是祖师家风，自然随处作主，遇缘立宗。其或未然，不免九旬作限，三月为期，令人人转凡成圣，作狮子儿。即如今日大中丞同众尊官来山请法，演最上乘，且祝国开堂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时清瑞气满，共享劫前春。」复举：「月上女对舍利弗言：『诸大菩萨以般若为住。』」师云：「今日粮宪傅母临山设供，种当来果，且道是因斋庆赞以般若为住耶？是多生踏佛阶梯以般若为住耶？然虽如是，将什么唤作般若？」良久，云：「倾诚覆护祖重光，般若常将翊圣皇，利国利民兼利物，应勋历代远传芳。」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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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中丞慕公请上堂。「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久已飞腾上九霄，现身应化诸缘主。」顾大众，云：「会么？佛以般若因，应现百千亿，度尽诸众生，利益无边际。乾坤虽大，不能载般若之玄；沧海虽深，不能载般若之玅；日月虽明，不能比般若之光；化育色相，不能尽般若之力。且道：将什么唤作般若？」卓杖一下，云：「诸昆仲！于此会得，便知般若应用不尽；其或未然，山僧别通消息去也。」复卓杖，云：「上方太微，星映台中之柏；人间青琐，霜飞简上之花。是我大中丞现身护法，纲纪黔封，军民颂祝，佛法光扬。昨来翰言微布，朱提玉粒供佛及僧，非唯广利人天，抑且恢弘祖道，正所谓：种般若因，得般若果，放般若光，显般若智。有此自在威力利济之心，令此选佛场中数百缁素各各脚跟下洞明大道，应作无为之化，堪报不报之恩。」遂竖拂子，云：「倾诚欢意尽，指日海东升。」"
      },
      {
        "type": "p",
        "text": "大中丞慕公诞日，请上堂。「西方无量寿，南极老人星，寿等须弥峻，福如沧海深。如我大檀越慕公为国柱石，忠君泽民，履践大道，洞达渊源，正所谓现大人相、扶大法幢，世出世间无彼无此。今当初度供佛饭僧，兼请举扬个事。」击拂子，云：「闻么？闻之不闻是真闻。」竖拂子，云：「见么？见之不见是真见。于此闻见分明，则与无量寿、南极老人无二无别，沧海不足比其深、嵩岳不足喻其峻；其或未然，山野庆赞去也。」以拄杖卓一卓，云：「永证金刚寿，泉石远光辉。」"
      },
      {
        "type": "p",
        "text": "藩宪柯公初度，请上堂。「佛是灵山老比丘，曾将佛法付王侯，斯时不昧灵山嘱，佛法流通无尽休。座中有知无尽者么？法身不灭，亘古恒在，天中之天，高而无上，圣中之圣，至大独尊。今我柯公初度良晨，来山设斋供佛及僧，自是灵山有愿，多劫熏培，福星一路，德庇黔黎。今日黔灵因斋庆赞一句又作么生？」良久，云：「寿域不离功德海，福星全照圣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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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阃台杜公初度，请上堂。「人人有本无字历，何必外寻好时日？通彻阴阳未判先，微尘刹土喻难及。」卓杖，云：「众中还有会得者么？」问：「师登宝座，四众云臻，庆祝一句作么生道？」师云：「一炷香烟全体露，寿山福海两同增。」进云：「恁么则禄位高增常有庆，福寿绵绵不计春。」师云：「还有向上事在。」乃云：「最上一著，千圣不传；一念万年，两头坐断。优昙花三千年一现，寿椿树八千岁为秋。且如檀越杜公都制黔疆，军民欢庆，夜户不扃，口碑载道，惟此德政与佛政浑同、仁心与佛心不二，令现前四众均沾胜利，同超有漏，得证无生。且如何是无生句？」竖杖，云：「蟠桃初熟候，寿量等虚空。」"
      },
      {
        "type": "p",
        "text": "抚标大厅熊公请上堂。「不隔云泥事最奇，法幢扶竖在今时，同缘未失灵山愿，欢会原来是旧知。」问：「昔日僧繇画龙，为什么不点眼？今日特请和尚点。」师打，云：「点。」僧礼退。问：「暗室千年，一灯能破，如何是一灯能破？」师打，云：「破。」进云：「从此光明照十方。」师云：「切莫认光影。」乃云：「声名不虚，文武才能分阃外；法门兴盛，人天福利现庭前。有时单刀直入，贴体承当；有时擒纵自由，不劳余力。如我副台熊公，现宰官身，行菩萨道，真际则理事全彰，世法则恩威并著，贵筑四方无遗燧，黔江一派不扬波。今日临山设斋，供佛供众，可谓不忘灵山愿力，广令法道兴扬。」卓杖，云：「赳赳干城古佛颜，倾心护法到寒山，频将一钵调羹味，分作诸方五味禅。」下座。"
      },
      {
        "type": "p",
        "text": "操司胡公请上堂。「瑞气祥光红日照，龙象缤纷皆玅道，一念澄清万象同，槛前好鸟和音报。诸昆仲！且道报个什么？他道：曾记灵山旧愿，还来供佛供僧，施受双明因果在，宰官心是祖师心。」下座。"
      },
      {
        "type": "p",
        "text": "城守中军安公请上堂。「金刚捏得铁成汁，六味调和细细炊，办出精馐三德供，天人同享庆香麋。化城路稳还源日，宦海波清见性时，大众各坚精进志，场开选佛炼狮儿。」下座。"
      },
      {
        "type": "p",
        "text": "省参禅师请上堂。「坐断禅河水不通，其中把定透源宗，斯时忆得庞公事，吸尽西江证大雄。」问：「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师云：「食且置，你可出得网么？」僧喝，师云：「未透在。」僧拂袖归位，师云：「犹是寻常汉。」乃拈拂子，云：「大众见么？此是灵山得来，少室拈出，提起同克塞天地，放下则海晏河清。铁树开花、红炉片雪，无阴阳地上题名、空劫以前荐取，纲宗玅句拟议难陈、不二门中千圣杜口，所以摩竭掩室、初祖面壁，罕遇知音。」复举：「长庆云：『万象之中独露身，为人自肯乃方亲，昔时谬向途中觅，今日看来火里冰。』诸昆仲！古人躬行实践见道之语，黔灵亦有一偈：使得时辰独作主，娘生铁面的亲睹，扬岐昔用三脚驴，今日翻成戴角虎，当阳把断独称尊，野狐屏迹无方土。」"
      },
      {
        "type": "p",
        "text": "威清门众居士请上堂。问：「大地众生俱是客，能有几个到家乡？请问到了家乡有何祥瑞？」师云：「金凤夜栖无影树，玉峰才露庆云遮。」乃云：「清虚常寂静，不动遍河沙，德比天高覆，人间共一家。如斯境界是什么消息？若道即心是佛，未免矢上如尖；若道非心非佛，犹是扬声止响。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今时。万象笼罩不住，千圣拽不回头，毕竟作么生道？」良久，云：「轮王全意气，宝印自然尊。」复举：「傅大士与武帝书云：『上善以虚怀为本、不著为宗，亡相为因、涅槃为果；中善以治身为本、治国为宗，天上人间果报安乐；下善以护养众生、胜残去杀，普令百姓俱禀六斋。』此书千余年来无人举著，黔灵今又不然，上善拼命必死，壁立万仞，县崖撒手，及第还乡；中善寒炉烟绝，冷灰豆爆，亲知下落；下善步步踏著实地，直待花发果成。名虽有三，其理则一。」遂挥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广东街明魁黄居士等请上堂。问：「如何是黔灵境？」师云：「主山高，案山低。」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一缕香烟起，龙象尽瞻依。」乃云：「冰清霜冷，乃佛祖之门庭；日暖风和，实传心之要诀。山光人境，尽是天机；花放鸟啼，无非玅用。所以庞居士云：『我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铁牛不怕狮子吼，恰似木人见花鸟。木人本体自无情，花鸟逢人亦不惊，心体如如只者是，何虑菩提道不成？』试问诸人：如何是如如处？识得如如，即心是佛，何妨贸易迎宾待客，坐尘劳内修证菩提？正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拽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净祥苏居士率男麒生请上堂，问：「善财参遍处，黑豆未生芽，因什么不生芽？」师云：「江国春风吹不起。」进云：「一般根在土，各自等时来。」师便打，乃云：「当阳独立，斩断根尘，东土西天，递相授受。所以，百丈祖云：『但了妄缘，即如如佛。』如如佛者，今在山僧拄杖头边放光动地，亦在汝等诸人面门放光动地。是汝诸人会么？」卓拄杖，云：「觌面非他物，现出自家珍。」下座。"
      },
      {
        "type": "p",
        "text": "净尚陶居士母难，请上堂。「㘞地一声却也奇，六门齐现不能遗，而今虽到乾坤老，犹是当初旧面皮。方才登座，鸡叫鸦鸣，正合㘞地境界。」卓杖，云：「诸昆仲！还知落处么？若知，便见三世诸佛、历代祖师俱在拄杖头边，大中现小、小中现大，多中现少、少中现多，权中现实、实中现权，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匝地普天，内外包括，未生前、已生后，真然不变，如我净尚居士之寿。若比南山、东海皆世间之寿，却有不睹、不闻、不变之寿一句作么生道？金刚无量体，何啻八千椿？」下座。"
      },
      {
        "type": "p",
        "text": "印川后堂，请上堂。「千载奇逢在一朝，了明大意始全超，虽然踏著还源路，及至深深更寂寥。所以道：祖道长远，久受勤苦，乃可得成。若既得成，举足便超千圣外，大千世界一毫端。」举拂子，云：「大众！还见一毫端么？入水方见长人。」下座。"
      },
      {
        "type": "p",
        "text": "颖川、松岩二大师请上堂。岩问：「如何是黔灵境？」师云：「翠柏当轩陈祖意，梅花破雪露阳春。」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寂然青松下，歌谣贺太平。」岩礼退，师乃云：「本分宗乘越万机，一尘不立绝思维，明明历历无边际，非佛非心又是谁？又是谁，却也奇，认著原来不是伊，即今人境分明句，翻身踏倒五须弥。且道是甚么人行履处？」良久，云：「祖师心印铁牛机。」"
      },
      {
        "type": "juan",
        "text": "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一终"
      },
      {
        "type": "juan",
        "text": "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第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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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寂源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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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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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憨拙禅师请上堂。「明月照溪山，浑如玉一团，到头终夜度，任运不离天。所以古德云：『但得本，莫愁末，如净琉璃含宝月。若能解此如意珠，自利利他终不歇。』大众！看珠与月相去几何？」良久，以杖击香几，云：「忘时如蓦路，一举在眉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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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刘檀越请上堂。卓杖云：「把握机关定，寒潭彻底清，县崖撒手处，大地坦然平。诸昆仲！汝等既称参学，毕竟要到撒手休歇处、坦然平稳处。若或未然，直须发大精进，剔起眉毛，看这休歇不下的是什么人？若得漆桶底穿、冷灰豆爆，方能契悟真常。不见阿那律前劫饭僧供毘婆尸佛，后感九十一劫最富无比，倾囊随佛出家，证阿罗汉，得天眼通，观三千大千世界如掌中庵摩罗果。且道檀越今日来山设供，种人天福，毕竟何感？」良久，云：「福禄楼中坐，更上一重楼。」"
      },
      {
        "type": "p",
        "text": "林净从、李净常、黄净全众居士请上堂。「堂堂坐断千差路，迥出无方第一义，直下透明极则事，如来鼻孔共出气。摩尼珠，人不识，八臂神王见不及，如来藏里现收得，要使儿孙俱委悉。三世诸佛于中齐现，天人群生从此流出，一处明得透得，千处万处光辉，到者里又何须受记？所以道：若能亲切证，无刻不现前。」"
      },
      {
        "type": "p",
        "text": "结制，都阃杜公请上堂。「久不升堂打葛藤，口头生醭手如冰，今朝无那冤相聚，炉鞴重开祸又生。且道还有不受煆炼者么？」良久，云：「一步踏翻海底月，眼前何处不分明？」"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拈香祝圣毕，乃云：「春王正月，化被寰中化有余；天子万年，筹添劫外筹无尽。绵亘千秋万古，充满匝地普天，岂惟民物增辉？抑且山林共庆。法轮随世转，转处即为真，随缘认得性，无喜亦无嗔。虽然，山僧恁么告报，却有凝然不变、新旧不分底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向下文长，付在来日。」下座。"
      },
      {
        "type": "p",
        "text": "广东街杨梅居士等请上堂。「当阳有路人皆晓，觌面相呈已见真，万象之中藏不住，到头终露旧时心。古人道：『无法可说，无道可传。』因甚得到今日？」掷拂子，云：「花开铁树结圆果，只要亲从得处来。」"
      },
      {
        "type": "p",
        "text": "陈士衍居士为母寿，请上堂。「果熟蟠桃日，金母摘将来，独受人天供，千春到法台。诸昆仲！陈居士为母设供，正合祖师门下奇特事，圆陀陀、光烁烁，世界包得么？净裸裸、赤洒洒，乾坤收得么？若或不会，黔灵有佛法大意，快问将来。」士拟出问，师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松月上座请上堂。「抱骨藏龙种，披肝触圣胎，勿言容易得，出自痛肠来。众中有识圣胎者么？」松月问：「清平世界和尚披忍辱铠、执吹毛剑向甚么处去？」师云：「一镞破三关。」进云：「关破后如何？」师云：「大家同唱太平歌。」乃云：「昨夜寒风透我怀，满天星斗入眸来，山中理事惟心印，世路回头显智才，情知适遇还元地，快便飞腾踏佛阶。披忍铠，破三关，有时翻作狮子吼，一轮明月照松端。」召众，云：「者事且置，超情离见一句作么生道？」傍僧喝一喝，师云：「未在。」良久，云：「木人抚掌，石女讴歌。」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元日，净敌刘居士请上堂。「元旦初过又上元，朗然一月印中天，好个未生前句子，了了分明在目前。上方本自光明满，世界有时月半边，今日黔灵移到此，人间天上共团圆。人间天上既同圆，普天匝地、万象森罗、十圣三贤、四生九有，无有不同圆者。且道圆个甚么？」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张净轮、莫日赞请上堂。「祖师玄，眨眼已过万重山；诸佛道，直下委悉方始妙。太阿在手任纵擒，高悬古镜当台照。诸大众会么？其或未会，黔灵打葛藤去也。」举：「昔有一僧居静，一日行入市肆受官斋，于清风楼见四野清新，忽然开悟，作偈云：『清风楼上受官斋，此日凭临特地开，始信普通年远事，不从葱岭带将来。』诸大众！汝看此僧悟后眼界迥别，若无葱岭带来，安知有向上一事？今日张莫居士设斋，请山僧升座敷扬个事，还有葱岭意旨么？」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芳斌朱居士请上堂。拈拂子云：「信手拈来无一尘，万缘拨尽了虚名，浑身放倒栴檀树，遍界馨香不可闻。所以，黔灵者里不比诸方，譬如深涧渊泉，一任诸人取用不尽。若或不然，挥剑斩开人我易，推山塞断是非难。」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吾言极则事，恁物取难同，更有玄机旨，顿忘尘劫空。尘劫空，是名无上真三昧。」举拂子云：「大众！会么？于此一毫端上会得，即是一行三昧，千处万处应用无穷，正是无边刹境，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处。且问大众：阿那个是当处？」喝一喝，云：「吼声振破无明窟，旷劫尘劳当下消。」"
      },
      {
        "type": "p",
        "text": "傅居士请上堂。「法道之门无二路，参寻不怠自心开，若人亲解怀中宝，亦是灵山僧里来。所以教中谓：『譬如有贫人，行至亲友家，亲友大舍心，施与珠无价，贫人得此珠，其心大欢喜。』汝等各有无价宝珠，若能寻觅得见，则百劫千生受用不尽。」竖拂子，云：「会么？一段家珍休外觅，原来行坐不相离。」"
      },
      {
        "type": "p",
        "text": "致中禅人请上堂。竖拂云：「南山起云，北山下雨，识得不为雠，案头旧帐簿。今日是致中禅德千里来山具戒，请黔灵升座，亦无可说。若道说法，法本无说；若道传戒，戒本无传。但于心外无戒、戒外无心，但动思惟即为破戒。所以古人道：『等妙二觉即破戒凡夫。』还委悉么？」垂下拂子云：「克己还天理，方成大丈夫。」"
      },
      {
        "type": "p",
        "text": "汪德铸、冯德士重修三江桥工毕，请师踏桥。「夹岸溪声却被长虹锁住，三江渡口任从人物往来，青山叠嶂尽知音，绿水层波皆息浪，万载坚如铁铸，千秋永镇金刚，数与乾坤久，寿同天地长。今来修桥众善各发信心，共结善果，请山僧升座拈香，祝　国利生，伏愿诸佛菩萨、山川社稷神祗庇祐，桥梁永固，众姓福寿绵长，如持地菩萨历劫修培桥路，永证无上菩提。众善搆此新桥，功德无二，人人稳步安详，各各脚跟点地。」卓杖，云：「一派溪流截路遥，长虹百尺锁江涛。」下座。"
      },
      {
        "type": "p",
        "text": "藩宪柯大檀越临山，上堂。「瑞云开，红日照，花雨缤纷合妙道，一气钧陶万象同，频伽和雅簷前报。诸大众！且道报个什么？若道报，高升禄位，禄位自尊；若道报，福寿增延，福寿本有。所报者，心花发现，复善归元，施受双全，证菩萨道。且道不涉施受一句作么生道？」卓杖，云：「三轮空际莫思量，虚空六合皆平等。」"
      },
      {
        "type": "p",
        "text": "四月八日，上堂。「指天指地非功勋，祖祖相传正法兴。不肖远孙重庆祝，亘齐日月永长明。」"
      },
      {
        "type": "p",
        "text": "大之耆旧请上堂。「祖师心印量无等，直是省之复又省，数百劫来在此中，何缘今日称登顶？斯则麦浪金，浑成物我识真面；荷池泛绿，得透清凉悟自心。所以，李长者阅经悟金刚不坏之体。今我大之耆旧请黔灵升座，摩顶受记，于一言之下悟见本真，与李长者无二无别。诸昆仲！如何是不别处？」卓拄杖，云：「一毫端上知消息，偏界全身不覆藏。」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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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刻先老人录入藏，上堂。「虚空世界口，为得巨灵手，日午打三更，面南看北斗。今日为先师未了公案，命彼东下，有一人长在途中不离家舍，有一人不离家舍却在途中，且道是甚么人？」悦众云：「远则十万人千，近则不离当处。」师云：「毕竟是甚么人？」悦众便喝，师打云：「一人有庆，万事咸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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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副台王公为太夫人荐福，请上堂。「大哉天地理深洪，质秉坤元造化中。曾受诰封龄百岁，母仪闺节有千功。养葬终身心已矣，资冥几次忌重逢。是日修斋展孝意，仙人脱化率陀宫。」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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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嵩岩大师请上堂。「二谛融通，天地肃静；一心清净，万法自如。若富楼那，上德上行；如舍利弗，智足慧足。昔日善财于福城东际大塔庙前一见文殊，即得根本智。今日嵩公初度，为母披剃，于人天众前一见山野，亦得根本智。诸昆仲，如何是根本智？」竖拂子云：「金鸡抱子出霄汉，玉兔怀胎入紫微。」复示偈云：「一发落地，万法齐孤。削尽痴顽，方成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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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请行周监院，上堂。「譬如暗中宝，无灯不能见；佛法无人说，虽慧不能了。若道有法，则辜先圣埋没己灵；若道无法，亦辜先圣埋没己灵。二俱不涉，毕竟如何？若人会得，犹较些子。」院便喝，师云：「住！住！休得乱喝。不见古人道：西方日出卯，虽言先夜何曾早？兹因玅尽越时辰，可谓当家之种草。今将院事亲交代，存心须学杨岐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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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海云赉老人入藏录回山，上堂。「去年五月荷池香，一叶扁舟下浙江；今岁九秋菊灿烂，老人录至开生面。即此流通正法眼，忠孝昙花香遍界。大众！更闻昙花香么？」良久，云：「不如礼录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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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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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居士供法衣，小参。「衣成九日菊花新，赏玩何如此事真？不具顶门正法眼，安能即物现全身？诸大众！即物现身且置，如何是正法眼？」竖拂子，云：「见么？」击禅床，云：「闻么？若也闻见分明，当下契悟真常，便超出一头地也。今有善权居士回心向道，参慕宗乘，供衣饭僧，请山僧小参，叩问极则事，殊不知未出方丈已前向汝开导了也。」复示偈云：「六门紧闭学无生，打彻关头见自清，捏聚伸开都是我，不曾借手指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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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义月居士请小参。「明月当空照不偏，清辉万里尽同观，须知更有光明物，无减无增亘古圆。」击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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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制，小参。「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水穷山尽处，方识自家珍。诸昆仲！今夜初入期会，值山僧炉鞲弘开之始、钳锤新设之时，只要棒下知归、言前领略，稍有拟议便错过了也。急须剔起眉毛、高著眼孔，向七尺单前大死一回，若得冷灰豆爆，却来方丈里通个消息。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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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制，小参。「壁立万仞，迥绝攀援，透生死关，掉臂而去。若不然者，必须别通一路始得。且道：如何是别通一路？莫是棒喝交驰、扬拳竖指、偈颂文字么？切莫认著。何以故？如今浩浩谈玅说禅，尽是学语之流，因此法门衰于日下。如古德云：『只守玄，没文字，认著依然还不是。』须向此选佛场中，三条椽下、七尺单前，净洁洁、干爆爆底，不杂、不想，无作、无为，无下、无高，无烦、无恼，一念浑然，纯真无二，兀的磕著惊天动地，堪报佛祖之恩，永助无为之化，处烦恼而不乱，居浊世而常清，忍辱柔和，法空为座。若有如是之人，黔灵当诚礼拜。何故？下心于一切，方继祖师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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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阃台杜公子请小参。「异域题名诣我曹，学成文武识英豪。」喝一喝，云：「吼声惊起凌云志，快便飞腾上九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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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瑞祯居士请小参。「龙女牟尼珠，瑞祯火里莲，老僧拈起看，不隔一毫端。今者净吉龙居士大有善因，思轮回苦，久于知识门下请参话头，能断一切是非，始终如一。黔灵昔日向汝道：『本来面目即瑞祯，瑞祯即本来面目。忽地扭转鼻头，方知不受人惑。』偈曰：一念纯圆现瑞祯，丝毫不昧合天心，依吾指处行将去，何虑菩提道不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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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新方丈，小参。「把定机关风不透，到无功处却成功，功能尽尽无余事，入此黔灵宝社中。今者藏阁功成，新入方丈，黔灵入此室、坐此座，与人抽钉拔楔、解黏去缚。诸人到此，入清净琉璃之地，消歇痴狂之疾。」举拂子，云：「会么？若会，尽大地是黔灵丈室，于一毫端上现五须弥；其或未然，也须高著眼始得。」良久，云：「竹月千竿静，荷池万里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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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抚台公子曹沣、曹泞请对灵小参。「补天浴日大功休，一片丹心仰御楼。万里滇池今鼓浪，以身死国有来由。曾闻老先生，受命抚黔日，圣天子亲谕云：『卿去抚黔，学王阳明行事。』阳明乃道学先生也，报国勤王，勒名钟鼎。今澹余先生处虎穴之中、当孤危之际，虽未能恢复社稷，期一死以全大节，臣道无愧矣。今公子扶柩还乡，请为小参，想先生尽忠悃、忘生死、报君亲、取仁义，山野到此，任倒腹倾肠，言亦难尽。」竖拂子，云：「诸仁者！看看澹余先生在拂子头边活鱍鱍地，看他生亦不曾生、死亦不曾死，生死两俱捐，跳出风尘里。」放下拂子，喝一喝，云：「千古一朝真际印，当来仍在肘中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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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学台公子请为母对灵小参。「人生宦海乐安然，皎皎媊星世共瞻，只为从前遗泽重，不由人物泣昊天。祖师云：『叶落归根，来时无口。』今日为恭人赵母又则不然，叶落果成，存亡双固，四德全归，长年裕后。大众！还知有不生不灭处么？」喝一喝，云：「喝惺从前大梦，了明生死无干，恭人已登仙界，永锡瓜瓞绵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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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镇台请为母对灵小参。「关东毓秀滇南居，坤道全圆复善归，只为孝思无限尽，吾于目下决悲疑。今有镇台太夫人，三从不缺，四德全周，善始善终，光宗耀祖，含弘柔顺，闺仪可法，真所谓得菩萨道，证悟真常，唯我祖师门下向上一路直指超化去也。」乃打灵龛一拂，云：「离诸苦趣超尘世，重苏大梦上天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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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藩台柯公起棺，小参。卓拄杖，云：「大哉忠孝最为先，惟有柯公已了全，卓杖顿消尘劫梦，真光直上紫微垣。今有大檀越玉铉柯公，精忠报国，慈惠爱民，享年古希，飘然辞世。今日幢幡济济，法乐雍雍，兵民遮道，恸哭震天，可谓一路福星未去，万家生福常存。黔灵到此指示津梁，亦无别说。曾记公在生之日，与黔灵叙道：『为官偷闲，可参禅否？』黔灵向道：『公能忠君泽民，无处不是禅之玅用。如古人云：「公事之余喜坐禅，未曾将胁到床眠，虽然现出宰官相，长老之名天下传。」』今日公虽化去，其与黔灵联席论道，把臂谈心，一段灵光了然在目，不隔丝毫。虽然，更有第一义谛、无生法忍为我公指出去也。」以杖打圆相，云：「寂静光中无去住，高超劫外任逍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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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提台侯公对灵小参。「天生名世镇南纪，令肃貔貅通大理，已现将军说法身，世缘虽尽何曾死？教中道：『缘从因生，因从缘脱，因缘尽尽，涅槃为乐。』如我公侯大檀越，为国柱石，胸藏数万之甲兵；文武宏才，倚重黔南之保障。行有余力，则以逃禅，参究本源，了明大意，云泥不择，平等施仁。今则官居极品，寿近七旬，福德兼优，怡然坐化，善始善终，保名全节，正所谓因缘尽尽，涅槃为乐，道德流芳，又何曾死？大众！大檀越既未曾死，且道在甚么处？」良久，挥拂子，云：「一登离垢地，遍界现真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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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镇台官男请为母对灵小参。挥拂子，云：「先天地而生，生而本有；后天地而老，老而常存。要识还源真实意，于今烛照甚分明。今者，王母汪氏之灵生于北地，辞世南黔，德全坤顺，内助有先，生则母仪南国，没则冥福无疆。黔灵到此，别无所说，香烟起处，直透有顶之天，顿超无垢之地。」喝一喝，云：「消融万劫无遮障，灼破庄周蝶梦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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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臬宪曹公对灵小参。「任居两载几临山，恩泽军民草木沾。不但野人评价重，声名载道口碑传。恭惟皇清诰封通议大夫贵州提刑按察使司素征曹公，下车两载，德政恩宽，心同杲日，恩重如山。正好护教兴隆，不料仙游。今诣灵前，说片言以酬厚德。」以拄杖于地划一划，云：「划破幽暗之地。」向空击一击，云：「击开有顶之天。我言不思议，公入九台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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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嵩岩大师请为母对灵小参。「花开世界果成时，莫大因缘任所为，惟有不传真玅诀，凤凰产个俊狮猊。者事且置，且道宝庵觉灵向甚处去？莫不是如月上女对舍利弗与么去耶？又如七贤圣女游尸陀林，契悟真常而去耶？台山婆又恁么去耶？若恁么多说，总不干他事，只如脱却壳漏子向甚么处去？」良久，以杖击棹，云：「击开无缝罅，托化清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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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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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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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粮宪傅母延师主席阅藏，示众。云：「一法流通，天地人物皆有此；三乘设化，昆虫草木尽沾欣。鋾铸十圣三贤，运转四生六道。石听点首，蠢动闻升，万象之中，迥然独露。且道是甚么物有此奇特？」挥拂子，云：「诸昆仲！向者里道道看。」良久，云：「其或不然，又别开一路去也。今为粮宪傅母发最上善心，种当来福果，延诸山昆仲命黔灵主席翻斯三藏灵文，共阅一乘玅典。斯乃秋风肃静，金萼天香，大家猛著精彩，又非摘叶筭沙，必要欣翻海底，踏倒须弥，现出心藏宝珠，照天照地。倘或如是，则粮宪傅母福田实种，诸昆仲功不浪施。且道功不浪施一句作么生道？」掷下拂子，云：「万顷福田纯玉种，一闻千悟证菩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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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凤凰山，示众。「杖笠披烟到凤凰，苍梧翠竹列成行，深林移得清风下，能使人心彻底凉。诸仁者！会得，当下清凉，越大苦海；如若不会，烈燄炎天，关河有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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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春雪，示众。「春行冬令十分寒，万壑新开一洞天，隔断红尘纯玉界，精修白业冷冰禅。风情本分惟疏淡，日用真常守道坚，铁石心肠孤峻坐，要人直了未生前。诸大众！如何是未生前事？」良久，云：「穿衣吃饭无他事，出入分明识得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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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午日，示众。「世间有五毒，未若人之口。物毒伤肉皮，口毒尽形朽。所以我幼时，为看人毒丑。逃名梵侣中，逆转虚空走。深得普贤心，文殊作契友。我无伤害心，彼毒复何有。报诸学道人，珍重规绳守。不见岑大虫，仰山遭一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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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学道人朝参暮请，不得怠堕。若怠堕，则埋没己灵，轮回难出。大抵佛法最有灵验。昔有僧闻《法华经》，至『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大起疑情，万缘顿息。数日林中经行，闻树间鸟语有省，续云：『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春到百花开，黄莺啼柳上。』如斯亲切，方见佛法灵验。尔等各宜痛念生死，勇猛精进，急早打彻，不枉在祖师门下。若不然者，更听一偈：白昼闲家计，青山无变异。翻然乱石中，迸出一团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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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向在修造，人多懈怠，殊不知在作务中无有不是者。岂不闻庞公道：『神通并玅用，运水及搬柴。』说远人犹难信，近时天童密祖专以作务为佛事，于作务中得大神通、得大自在。若于己躬下事，生死关头不肯痛切，正是业识茫茫，阎罗老子与你筭饭钱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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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人生百岁，犹如刹那相似，宜各精进，研穷道眼。若道眼明，不枉辞亲割爱。入此门中，若不饱道为务，恁尔诗文锦绣，偈答如流，俱是业识。若更懒堕偷安，无明烦恼，贡高人我，顷刻即是来生换了面皮，纵悔迟也。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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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示众。「云开玉鉴挂中天，万类同观照不偏。一道宝光无缺减，人间只解说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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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十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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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提一念推心起，社稷山河俱照彻，况乃山河一念通，精诚吾道何愁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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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仞悬岩常壁立，几经鞋破脚头穿，转身纳履重登上，伸手方知掌是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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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若人行路未曾到，万象森罗齐发笑，一个灰谐当下休，明头显合暗头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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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倾盖相逢事最奇，刹竿扶起在今时，三生自是同悲愿，异地还来话旧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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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道之人要识真，无真念必不平沉，身心平得极干净，魔佛齐来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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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漆围屏没亮隔，百千神用难开拆，翻然打破上头关，日炙风吹坏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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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朝生面万年同，此日分明色相中，底事双忘别具眼，任他万紫与千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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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贪惜事朦胧，退却一重又一重，可怜昼夜催归鸟，啼得通身血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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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分明佛法世缘边，只为时人两样看，未动机先能荐得，方知火里出金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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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根清净更精勤，一念浑然超劫尘，莫向外边寻佛果，单求自己本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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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禅极则取先天，一落二头便遶缠，石火光中能辩取，不劳蜗角转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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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坤收在一掌中，放出圆明满太空，而今不知何若此，看来天地体皆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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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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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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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寂源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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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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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大中丞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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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乾坤世界广大，而撮来只一粟米许；万象森罗历然，而始终不离方寸。其理包括，妙义无穷，若向外求，转觅转远，秪在一念回观，恬然肃静。所以祖师道：「识得一，万事毕。」且道如何是一？○还识者个么？若要识此，必须将从前学解一切扫除，勇猛精进，昼夜恒持，行住坐卧之间、语默闲忙之际，应事接物，浑融一片，方为正念现前，豁然磕著本命元辰，与佛祖不别，一毫端上现出莫大世界，将莫大世界收摄在一毫端，到此不守礼而礼立，不著义而义存，不施仁而仁就，不举愿而愿成，正所谓坐尘劳内，转大法轮，君亲之恩俱已报毕，方可坐进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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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我和关大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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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昨在街头，无向背处，上石磴之时，偶遇大檀越延于府中，斋茗坐谈，正是威音那畔传佛心印之知己也。黔灵久处山中，少入市肆，罕遇知音。今朝恰遇奇人，正合祖师道：「逢人即不出，出则便为人。」故书一偈，以表前缘：蓦路当阳踏磴时，三生有幸不曾移，狮王乳滴琉璃界，迥契真风一段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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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西星白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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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佛说法四十九年，末后拈花，饮光微笑，将正法眼藏付嘱。又嘱梵王、帝释、国王、王子、大臣，皆护持正法。自此祖祖相传，到黔灵七十整代矣。常念德微任重，恐不足承当大事。今遇大檀越，忠正贤明，同护正法，现将军身，行菩萨道。故赠偈曰：从天降下有元因，福禄绵延道德清，信手拈来浑是玉，福星原是旧长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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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翁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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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地同根，万物一体，只为因循历劫生死。欲了生死，单求自己，能妙悟则照破生死之关，知根源而应化尘寰之主。倘能如是，即吾教外别传之心法也。其或未然，必须十二时中，将此身心返观内照，凝神定虑，一念不生，不出不入，密密绵绵，打成一片，浑然贯彻本地风光，照天照地，方知是我，不是别人。到此四恩尽报，忠孝两全。偈曰：精勤不怠始参吾，历历常怀旧约初，有日大开尘梦眼，翛然记莂祖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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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知参鲁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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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往幸入吾宗，精勤下苦功，灵符生掌上，千里却同风。因有知参居士，精勤向道，将吾旧作偈子，书为箴规。修为何必判西东，前念全除后念攻，一步踏牢真实地，万缘屏去圣凡同。无功用处超生死，但有丝毫受蔽蒙，不落两重亲切处，大千沙界尽圆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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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昭然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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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心觉昭然本洁白，纤毫念动即遮黑。人言片雪点红炉，我道红炉出片雪。豁地昭然离意识，好看公案百千则。百千搜尽玄穷处，赃在何愁拏著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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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闲庵净敌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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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弥陀终日相对，莫教尘劳遮闭。修持善念一分，解释恶因万倍。尘尘刹刹等观，了了明明不昧。摸著闲庵鼻孔，恰是先天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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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佛灯禅人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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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忠孝双成一念酬，能全心藏立功猷。程途涉尽归来日，万古名标转更悠。吾徒佛灯者，思归故里，此去虽离千里，终在师前。若识得足下不涉途程之句，归来好吃痛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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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孙演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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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间事理，心诚实言。诚敬之至，洞彻本元。出一言而兴立家邦，得一善而挽回天地，悔一恶而业尽福生。有孙演密求法语，吾哂之曰：「法可笔书乎？」所书者，乃糟粕之言也。糟粕又非可轻视之也。若上志之士，遇在糟粕之中，舍迷入悟，警惕兢业，立德立行，为圣为贤，为千古之奇男子者，若无糟粕之言，亦不能入也。偈曰：学道之人决是非，明明识得作聋痴，有时踏尽穷源处，万法收归一密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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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融之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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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融之禅人者，长年真实，本色无二，朝暮勤劳，始终如一，凡事谦和，有古人远大之风。因此赠以偈曰：同出祇园古到今，根源恰是旧时人，大开积劫尘梦眼，一念常存在祖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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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继脉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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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凡为僧，无论老少，贵在道心坚确，不辞劳苦，步步脚跟点地，头头触著鼻孔，但于常住并己常住真心，时刻不敢违。有日忽然撞破骷髅，血流遍地，可为当家种草。偈曰：第一要为极则事，研穷至理莫求别，有朝扭著娘生鼻，点滴无差可继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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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至贤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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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若在此处会得行住坐卧，语默忙闲，认得的，作得主，摆得脱，优游自在，不被天地之所辖，鬼神之所拘。若然如是，堂堂已成大道。若不如是，如何了明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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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慈容善人持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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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根精进念精勤，一咒能持出劫尘。莫向外缘寻佛果，单求自己本来人。会得本来人，穿针度线，语默忙闲，无有不是者。热闹场中，著一冷眼，无有不的当者。虽世事虚假，就虚假中，无有不真实者。设或未然，借此一咒恒持，降伏杂念妄想。又看持咒是谁，杂念妄想是谁，莫管谁与不谁，妄与不妄，一咒恒持，两头绝断，勇猛提撕，念念在咒上，密密绵绵，浑成一片，豁然撞破机关，得见本来夫真，超出物外，方知自己是一个真咒，又何有别咒之可持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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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碧松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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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历劫塔成万壑松，萧萧遗下满天风，与么闻者心空第，更进丹成子满丛。内有啸风戴角虎，林藏值雨老虬龙，鳞鳞节干生枝秀，奕奕辉光在此中。何若能为精洁士？昔时有个赤松子，当年轩帝从之游，草芥公侯皆自许。汝今望风到黔灵，赤碧交互深有理，会得千秋结果意，令渠直下超生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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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大润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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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佛即心心即佛，即心即佛佛即心，若能了此心中佛，永镇金刚不坏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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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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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初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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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多年我慢，一时贡高，怎奈有傍不肯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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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王宫初降日，眼底特空人，惹得英雄手，喃喃气不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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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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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睹星悟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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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唤却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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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穷滴滴兮吃一惊，明星入眼若真金，思前想后不知是，又向顶𩕳下一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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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入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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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三圣原来同一个，各显神通元不错。机梭暗里逞风流，千古令人看不破。看不破，师姑定是女人作。不得春风花不开，及至花开又吹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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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三问大意三度被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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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不识好恶，自讨周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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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尘缘涤净不知恩，始到滩头恨尚存，一旦熏风扑面发，归心似箭解愁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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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访二庵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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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年老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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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为访深山老古锥，因之不惜两行眉，拳头伸出难回手，一钓双双入九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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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勘破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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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赚杀多人，岂但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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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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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台山有路不多奇，一线羊肠到雪谿，婆子何须频指点，被人笑破嘴唇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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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婆子烧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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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绝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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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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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岩倚枯椿气绝苏，春风送暖不曾孤，转身回禄庵前坐，羞杀人间一丈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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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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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千圣不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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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也是周公不利于孺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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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堂堂正正有规模，莫向人前乱点汗，打破镜来相见后，蒯通也教觜卢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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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銕蛇横古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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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通身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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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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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英雄久困在重围，气扑簷前古瓦飞，奋志冲开坚垒后，翛然脱洒解征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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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万仞悬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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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抬头觑著转身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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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左右逢原事不同，断岩若似路头穷，举头方见樵山径，透出云霄几万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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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撒手而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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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返魂之后话郎当，雪沁梅花扑鼻香，个事不须重计议，一条白练任他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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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首山：「如何是佛？」山云：「新妇骑驴阿家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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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婆心太切。"
      },
      {
        "type": "verse",
        "lines": [
          "垂言问旨答天威，肃杀霜凝囓镞机。通身精洁指人知，三番无耐何痴迷。摸且尚于难下手，争能得彀跨神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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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一日于雪卧云：「相救，相救。」一僧去州身边卧，州便起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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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堂堂古佛，暗使风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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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微细极清古佛才，声名千古若闻雷，全机暗搭无文印，趁此天花显出来。"
        ]
      },
      {
        "type": "head",
        "text": "阅密庵祖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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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真破沙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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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万丈深潭碧玉堵，丝毫罅隙云龙补。翻然踢出破沙盆，恰是惊人戴角虎。戴角虎，莫莽卤，斯时洞彻心源腑，累及儿孙打口鼓。"
        ]
      },
      {
        "type": "head",
        "text": "赠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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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佛灯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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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灯之派应千灯，非比人间有暗明，惟是佛灯常不灭，无分昼夜照长存。"
        ]
      },
      {
        "type": "head",
        "text": "赠慈忍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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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偶然一见心相信，甘淡倾诚苦亦随，贵使堂中安地步，齐眉共唱狮王儿。"
        ]
      },
      {
        "type": "head",
        "text": "赠松庵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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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戒德修持百事坚，其中一路透玄关，有时水乳情相合，好立当年济北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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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鹤声监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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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握得灵符掌上使，是谁学我狮王子，不由说出惊人句，万古鹤声亲入耳。"
        ]
      },
      {
        "type": "head",
        "text": "赠嵩岩大师"
      },
      {
        "type": "verse",
        "lines": [
          "禅那戒德同条贯，北若天高无物齐，踪迹藏身风雨快，狮儿吼处象王回。"
        ]
      },
      {
        "type": "head",
        "text": "赠良遂更号佛遂"
      },
      {
        "type": "verse",
        "lines": [
          "根蒂不凡成大器，道圆极处现良才，法衰扶仗巨灵手，祖道兴隆佛遂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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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憨拙禅师"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千诸佛吾同命，物我根源不异性，独待顶𩕳开正眼，廓然之下无凡圣。"
        ]
      },
      {
        "type": "head",
        "text": "赠海云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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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实心达本不疑猜，梗概生成罗汉胎，绵密古今俱坐断，海云大士又重来。"
        ]
      },
      {
        "type": "head",
        "text": "赠大之大德"
      },
      {
        "type": "verse",
        "lines": [
          "天地玄微合我机，我机先贵会心师。离心意识通玄旨，正是吾传递代题。有大之，却也奇，一言之下悟心宗，了了分明本不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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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黾大林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为人莫问易何难，一念精勤理自全，若得当阳心地印，始知月落不离天。"
        ]
      },
      {
        "type": "head",
        "text": "赠鹤树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乐隐溪山出化城，洞忘天地洞心明，但余闲鸟俱飞尽，树长成阴鹤满林。"
        ]
      },
      {
        "type": "head",
        "text": "赠天台省参禅师"
      },
      {
        "type": "verse",
        "lines": [
          "精诚一念为渠来，功满九旬显佛才，今日戒圆归及第，宝莲永发镇天台。"
        ]
      },
      {
        "type": "head",
        "text": "示怀元侍者"
      },
      {
        "type": "verse",
        "lines": [
          "妙年成圣果，为有牟尼珠，若遇英灵子，得来志不殊。只看前贤哲侍者，一生圆木枕头下，忽朝摸著自家底，千古令人难拟价。"
        ]
      },
      {
        "type": "head",
        "text": "示震南侍者"
      },
      {
        "type": "verse",
        "lines": [
          "戴月慇懃力，披星无怨言，因前花有种，果得子孙贤。学待心源尽，好登般若船，叮咛书字嘱，祖道亦非凡。"
        ]
      },
      {
        "type": "head",
        "text": "示岳云侍者"
      },
      {
        "type": "verse",
        "lines": [
          "学道如撑上水筏，竿竿不歇未曾暇，一朝撑到穷源底，获得宝珠无北价。"
        ]
      },
      {
        "type": "head",
        "text": "示宝印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参禅本自狂心歇，就此狂心莫放空。莫放空，时时放下，一门路透门门通。"
        ]
      },
      {
        "type": "head",
        "text": "示黔谷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精专一念更精专，透出威音一著先，未踏黄金选佛地，始知溪水应黔山。"
        ]
      },
      {
        "type": "head",
        "text": "示泰宁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无生句子昔存言，听说遵行踏玅玄，念念不容安位分，心心清净没攀缘。浑然咂破娘生舌，了达分明向上关，如是尘消业尽处，随因赴感应愚贤。"
        ]
      },
      {
        "type": "head",
        "text": "示泰然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从来大道得人难，忽问本来有泰然，吾指目前无别法，闲忙只在举头边。"
        ]
      },
      {
        "type": "head",
        "text": "勉实参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几回参我为何由，想要明心贵自求，只待石头点首处，丰荒不问果全收。"
        ]
      },
      {
        "type": "head",
        "text": "示可也禅者"
      },
      {
        "type": "verse",
        "lines": [
          "人生本末事终始，物格之中无彼此，片雪红炉飞点到，灰心一念从原起。"
        ]
      },
      {
        "type": "head",
        "text": "勉达也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古谓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既观万物本无心，何谓无心万物绕。因在有无落二边，绵延历劫不能了，会融物我浑忘时，莫大因缘非小小。"
        ]
      },
      {
        "type": "head",
        "text": "赠悟空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銕石肝肠志，密密精勤踏上乘，今到果圆真实地，直凭三昧佛慈心。"
        ]
      },
      {
        "type": "head",
        "text": "赠宝月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无价明珠天地包，为因远劫著尘嚣，而今亲遇巨灵手，彻出清晖宝月高。"
        ]
      },
      {
        "type": "head",
        "text": "勉归元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父母生前不必问，听言只看心头病，一朝心病两俱空，即此归元真实悟。"
        ]
      },
      {
        "type": "head",
        "text": "赠瑞征杨檀越"
      },
      {
        "type": "verse",
        "lines": [
          "虎生一出便擒羊，高驾云程镇夜郎，只侍蟠桃果熟后，酬圆功业续联芳。"
        ]
      },
      {
        "type": "head",
        "text": "赠龙庵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英灵奋志出云泥，拨转天关换骨皮，脱体全彰成大用，长年乐享太平时。"
        ]
      },
      {
        "type": "head",
        "text": "勉从佛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吾传心印上乘法，贵汝头头用最亲，有日踏破关捩子，拈来寸寸是黄金。"
        ]
      },
      {
        "type": "head",
        "text": "勉心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惟有法空为佛座，百千万亿轮机荷，蓦然玅尽始终意，顿悟心宗原一个。"
        ]
      },
      {
        "type": "head",
        "text": "赠公夏词宗"
      },
      {
        "type": "verse",
        "lines": [
          "几晤黔灵最得宜，良缘培护乐天孜，云程来往非千里，峰顶常怀一句诗。是日金昆裴氏重，古闻玉带子瞻遗，山头功德修圆已，藏海帆标有所思。"
        ]
      },
      {
        "type": "head",
        "text": "赠淡也喻词宗"
      },
      {
        "type": "verse",
        "lines": [
          "朝朝染翰文林郎，未获真源过别场，选佛联灯风雨快，淡之不厌悟心王。"
        ]
      },
      {
        "type": "head",
        "text": "黾师吉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黑漆乾坤颠倒走，龟毛绳缚一几希，如斯越格超宗句，莫拟他年化鹤飞。"
        ]
      },
      {
        "type": "head",
        "text": "赠善权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回头彻去万重云，不动丝毫现本真，就里宝珠亲密证，但逢铁石点成金。"
        ]
      },
      {
        "type": "head",
        "text": "赠净圆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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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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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吾传无别惟心印，百劫修持第一功，若得离心意识会，恒沙诸佛体皆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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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佛月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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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累劫培成大福田，生生受用亦非凡，世间惟有时常现，佛月光升万古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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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勉净月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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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根从多劫来，立起长年志，及第得心空，竿头进步地。离心意识会，彻透玄关捩，即此脱危安，名为真实际。秘密常熏修，机化鬼神惧，记莂在灵山，静月原一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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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净孝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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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修行百劫为心地，福禄受时果不差，今日大年登及第，向前步步是莲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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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李公大檀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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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次踏开流水声，千重云雾和烟扫，机轮密密已精通，剥尽群阴还自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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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灿明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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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几回登涉扣山庐，直下了明法界图，指出目前日用事，圆明自性死生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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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净敌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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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万劫不磨真实心，闲忙语默念长存，一朝看破娘生面，九转金丹镜上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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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佛意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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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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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六根清净越河沙，天上人间共一家，万法归来三昧印，方知火里出莲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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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佛宗大德拈花曹溪意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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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吾曾入道甚愚呆，廿载弥坚拨死灰，不觉一声冷豆爆，何期千古响如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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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瑞贞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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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如佛牟尼珠，终朝常现前，不知谁解得，又看瑞贞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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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宗明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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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还源一事贵精诚，踏佛阶梯出化城，今日回观登道岸，超群拔萃正宗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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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佛贞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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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清高尊贵佛真身，返照推寻自己心，寻到尽头方转处，自明何地不观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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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紫岩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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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气宇弥坚出刹尘，真诚久植悟心明，灼然放倒栴檀树，遍界馨香不可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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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勉修来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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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心明平地照高下，万炼千磨拆不开，今日觉圆方及第，大端因行有修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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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灵源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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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屡劫修培相白毫，因功不昧遇吾曹，今朝得遂灵山约，待悟灵源漾海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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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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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祇园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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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奇哉敦厚有规模，扫尽烟尘笃丈夫，非佛非心俱扫尽，因斯遇著宾头卢。"
        ]
      },
      {
        "type": "head",
        "text": "赠大幢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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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数载相逢在夜郎，广培功行识闲忙，而今已了心源意，好竖师生大法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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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圣林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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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墨花泼应福多家，好种心田结果花，不起本来心上路，清宵坐饮赵州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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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勉贤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念头提起时相对，不比寻常身口意，佛口佛心行佛事，自然超入如来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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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勗子颖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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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父母未生有大理，少年之父老年子。丝毫认的本来人，超出无生亦无死。因人错解路头差，只向外寻弃自己。"
        ]
      },
      {
        "type": "head",
        "text": "示双林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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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理事分明共一原，此心须向静中安，了明直下双忘处，玅合如如古佛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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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勉慈愿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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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屡劫培成般若芽，人间天上共为家，分明慈愿归源处，花种因成果不差。"
        ]
      },
      {
        "type": "head",
        "text": "示义月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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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本来现成最尊佛，混失尘缘路上走，玅法说来几万般，机关只在毫头守。观云起灭俱无处，截月横吞秖一口，我与目前无别法，单求自己心王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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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圆慧善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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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道圆光本不坏，世间万物难遮盖，同行同坐甚分明，识得名为观自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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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超元净玉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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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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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本来一粒金丹种，但举心时遍界生，此是吾家真密意，纤毫不立现全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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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净富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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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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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道心精进三千日，不断工夫十二时，兀的踏穿方寸地，终朝物物总逢渠。"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贤佛悦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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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佛贤佛悦礼慈颜，竭力同修不放闲，只到花开结果处，方名授记在灵山。"
        ]
      },
      {
        "type": "head",
        "text": "示真慈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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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念精勤万事宜，不容毫发许心驰，若于不挂寸丝处，顿悟真宗在此时。"
        ]
      },
      {
        "type": "head",
        "text": "赠鸣佩冉词宗赎名"
      },
      {
        "type": "verse",
        "lines": [
          "三教门庭共一和，惟于佛祖有仙陀，佩鸣此日还元地，脱却僧衣换紫罗。"
        ]
      },
      {
        "type": "head",
        "text": "勉纯素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生生不灭古心源，劫劫绵延到此间，今日豁开尘梦眼，善扬世代在灵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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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明远词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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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鹫峰拈出一枝春，发遍天涯枯木林，大地忽生多有垢，山河掀覆本无尘。不闻睹处穷玄妙，悟理圆时出果因，无限风光微妙意，善财童子向南询。"
        ]
      },
      {
        "type": "head",
        "text": "示灵然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单瓢只杖任阎浮，胍发灵台共一坵，月映长江观在掌，风吹巨浪涌迷头。萧梁盖笠多生在，汉季施梁远代留，历劫圣贤皆若此，而今标在万重楼。"
        ]
      },
      {
        "type": "head",
        "text": "赠升寰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江海滔滔挂顺帆，频来安命自欢颜，一生补处惟忠直，两地名喧道义全。红日光升悬竹榻，清风常拂响松轩，宽柔耳顺螽斯慰，顿悟心王礼旧仙。"
        ]
      },
      {
        "type": "head",
        "text": "示显枝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纯朴乾坤德上皇，学明心法量如王，当人不昧因花嘱，果结功成佛日长。"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官堡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语默玄微不失时，双明寂照透玄机，进前尽有无穷意，最喜心空及第归。"
        ]
      },
      {
        "type": "head",
        "text": "赠来源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心如銕石念如天，万事诙谐绝易难，浑得生前真实意，长江月映有来源。"
        ]
      },
      {
        "type": "head",
        "text": "杂著"
      },
      {
        "type": "head",
        "text": "参禅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娘生銕面参禅本，大用通肠彻骨冷，一举顿消知见识，几回翻悟迷中醒。不容些入如如理，咂破牢关上上等，如是了明真性义，鹭鸶飞入雪山岭。"
        ]
      },
      {
        "type": "verse",
        "lines": [
          "参禅心实如金刚，触碎银山不可当，撒手回观天地外，安然稳坐叙空王。"
        ]
      },
      {
        "type": "head",
        "text": "念佛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参禅共念佛，两处一心居，了却心头事，闰王不奈渠。念佛与参禅，和融一处看，浑然方及第，自在即还天。参禅念佛真实，坐断两头居一，忽然看破娘生，轮回生死了毕。"
        ]
      },
      {
        "type": "verse",
        "lines": [
          "念佛在佛心里，动静两忘举止，踏得故乡地稳，方知理事圆美。"
        ]
      },
      {
        "type": "verse",
        "lines": [
          "阿弥陀佛不离我，才举念时已大差，觌面回观无念者，红炉火出金莲花。"
        ]
      },
      {
        "type": "head",
        "text": "挂钟"
      },
      {
        "type": "verse",
        "lines": [
          "泸弥顶上几人闻，火里生冰百炼成，信手拈来高挂起，一声五夜惺群生。"
        ]
      },
      {
        "type": "head",
        "text": "布袋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长年有不坏，定坐三千界。无奈两茎眉，缺少六子债。研尽细微理，其如一布袋。"
        ]
      },
      {
        "type": "head",
        "text": "天童密祖"
      },
      {
        "type": "verse",
        "lines": [
          "法王大宝，现五浊世。光明如百日升天，音吼若千雷震地。解弄真狮，中兴临济。一腔热血向谁倾，天下至今中毒气。"
        ]
      },
      {
        "type": "head",
        "text": "双桂师翁"
      },
      {
        "type": "verse",
        "lines": [
          "破头山上破家私，走向天童陷铁围，不料儿孙遍天下，鲁戈佛日聿重辉。"
        ]
      },
      {
        "type": "head",
        "text": "慈云老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潼川贵族王老师，不爱功名世罕知，七坐道场功业事，幸留不肖强撑持。"
        ]
      },
      {
        "type": "head",
        "text": "继岐山何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室中垂言，离却新旧句答，不属甲子乙丑。白昼午时星现，黑漆乾坤倒走。家家明月长安，处处清风拂柳。大哉将继吾宗，善护狮王哮吼。"
        ]
      },
      {
        "type": "head",
        "text": "天童扫密云悟祖塔"
      },
      {
        "type": "p",
        "text": "祖翁最尊最贵，最上最高，最深最隐，最显最明。不肖曾孙到此，何敢欺妄。敬拈一偈，以当瓣香。"
      },
      {
        "type": "verse",
        "lines": [
          "历劫法王大宝位，英豪佛祖称尊贵，文明若日悬中天，音吼如雷振大地。解弄真狮十二奇，中兴临济三十辈，一腔肝胆向谁倾，获得祖来出口气。又上香云：「四十余年仰祖翁，八千里路到天童，香焚叩塔真空定，一念消融万劫通。」"
        ]
      },
      {
        "type": "head",
        "text": "慈云扫先老和尚塔"
      },
      {
        "type": "verse",
        "lines": [
          "高高日午犹相伴，寂寂凄风岁月长。陆路花香芳草绿，水原木本正当阳。正是慧日东升，人物普照，人无酬日之德，慧日无分照之私，物日双融，方合妙谛。所以超梵天底事业，直须抛却；全十力底事，却乃放下。金声不顾，玉振何提？因兹披弊垢衣，入泥入水，撩起便行，一点不沾，撞著冤头，方可扬眉吐气，堪报不报之恩，永祚皇图辅化。所以不肖开山创建，刊师法录，入藏所羁，未得前来拜扫捧日丹心。今日领徒到此，拜扫我师塔垆。诸昆仲！如何是数千里足下不涉程尘一句？良久，鼓掌，云：「须知宝塔千峰碧，却有云松雨露青。」"
        ]
      },
      {
        "type": "juan",
        "text": "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第三终"
      },
      {
        "type": "pre",
        "text": "门人悟培　妙卓　净玉　达意\n　　　　　　憨拙　悟元　海进　印中\n　　　　　　性本　深玫\n　　　弟子刘净敌　陶净尚　王净参同捐资敬刻\n　　本师和尚语录全部　　　侍者德芳对\n　　康熙藏在辛未菊月　嘉兴府楞严寺藏经坊存板"
      },
      {
        "type": "head",
        "text": "序"
      },
      {
        "type": "p",
        "text": "古人云：「月色静中见，泉声幽处闻。」尝试论之，何处无月，何山无泉，而必曰静幽者，是知此情此景，非尘劳鞅掌之客之所能窥，而多属于林泉隐逸之士之为庶几耳。近如我黔灵和尚者，每禅余暇，陶情于声律之中，信手书、信口道，一味从性灵中流出，意在言外，无斧凿痕，又未可与诗学家呫哔者流同日而语也。门人辑其平日与士大夫辈詶唱若干首，丐弁于余。余目之，喟然叹曰：「此诗家上乘耶！」如曰杜、韦、王、孟者，余逆知其为俗物耳，不可以语此，又焉可以谭幽泉静月者哉！"
      },
      {
        "type": "p",
        "text": "时康熙庚午岁婆达啰钵阤月佛成道日书于古渝西菂轩中。"
      },
      {
        "type": "p",
        "text": "青城后学寱堂法秀拜题"
      },
      {
        "type": "juan",
        "text": "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第四"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寂源录"
      },
      {
        "type": "head",
        "text": "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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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夏日滇中同友游太和宫树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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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verse",
        "lines": [
          "绿树阴浓下，风来枝荡漾。琼楼晃太清，岩石叠山嶂。留骑故人怀，挥毫野士旷。雪曲君裁成，巴歌喜共唱。快意适天真，乐道以相尚。古人陈希夷，事迹犹在望。徘徊不能别，欲去又惆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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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挽澹余曹老先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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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爱古忠臣，贤哉狄仁杰。身以武周羁，志报唐家切。岂不重捐躯，国耻谁为雪。一朝归帝子，日洗虞渊烈。心事炳千秋，生死何足说。嗟我澹余公，今古同一辙。北海声价高，熙世人文洁。",
          "帝重股肱郡，假以抚黔节。下车问循良，方外咨禅悦。识破梦幻因，无生亦无灭。报国期致身，耿耿丹心热。偶罹豺虎乱，诱絷凡百折。砥柱不可移，守义心如铁。不敢怀二心，借口豫让列。岂不思旧发，慷慨以自决。存身将有待，欲以恢大业。所事已垂成，宁虑祸机泄。一死酬君亲，日月同昭揭。凭吊古今事，三叹增凄咽。先死及后死，忠在无勇怯。事成或事败，品在何优劣。较之迎庐陵，忠贞昭奕叶。吴子寄挽章，纸落数行血。虽我素心人，忧来不可绝。荐向拄杖头，吟风敲明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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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春日送别鲁公佟檀越"
      },
      {
        "type": "verse",
        "lines": [
          "膏雨连云合，织成锦绣新。明月夜初满，还照别离人。昔君出东海，挟策游帝𬮱。为攀龙鳞上，早列虎帐臣。不忘山水约，还以风雅亲。诙谐有道骨，起坐无凡尘。偶逢分袂日，常忆聚谈晨。俚言博一笑，何日结前因。荣程芳草绿，步步是阳春。"
        ]
      },
      {
        "type": "head",
        "text": "答孟阳熊檀越登山韵"
      },
      {
        "type": "verse",
        "lines": [
          "遁迹荒山寺，锄云愧远公，且无名著世，常有鹤鸣空。池柳临春绿，白雪点苍松，勘破醯鸡瓮，不疑蛇影弓。开池得皓月，种树引清风，翰墨金门出，詶笔搜肠穷。才华空邺下，霖雨浓山中，逃禅如不弃，煮茗再相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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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别金檀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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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四海风尘息，八方云雾湮，细推人物理，各质有前因。愧我居岩谷，惟君不厌贫，名开虎榜首，曾受龙颜谆。灰财成节劲，斗酒共豪宾，荣枯唯是义，得失总于仁。气骨如山重，心融似水均，临事无迁改，方显丈夫身。"
        ]
      },
      {
        "type": "head",
        "text": "次卞司马游东山韵"
      },
      {
        "type": "verse",
        "lines": [
          "胜概杳何极，登临兴蔼然，披云僧入定，载酒客逃禅。鸟弄枝头婉，钟声野外县，欲题千里意，犹隔几重烟。"
        ]
      },
      {
        "type": "head",
        "text": "赠臬宪高护法荣升"
      },
      {
        "type": "verse",
        "lines": [
          "骢马连云贵，云泥不隔津，永升新慧日，重识旧莲因。道义怀千古，忠全惟一真，更教泉石远，艸木尽沾春。"
        ]
      },
      {
        "type": "head",
        "text": "次谭牧州鱼声韵"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恋龙门路，清音出梵宫，石人沾法雨，花鸟度宗风。悟灭诸非尽，声虚万籁空，三乘微玅旨，秪在一闻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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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同友人赋得月下听溪声"
      },
      {
        "type": "verse",
        "lines": [
          "野树烟铺密，行吟共月前，溪声藏白练，风静响飞泉。霁色开晴嶂，蟾光映晚天，风情无限意，趺对兴悠然。"
        ]
      },
      {
        "type": "head",
        "text": "复史春元问道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原是自家物，西来有甚么，长天倚慧剑，杲日映江波。举足知端的，扬眉岂错过，分明日用处，不必问如何。"
        ]
      },
      {
        "type": "p",
        "text": "二"
      },
      {
        "type": "verse",
        "lines": [
          "为问西来意，当人会得么？层峦浮翠蔼，碧海漾清波。莫以无为是，徒劳有益过，但能离我相，自去静中魔。"
        ]
      },
      {
        "type": "head",
        "text": "次登山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寺结高原地，金绳万壑中，鹿眠依翠竹，鹤立就青松。有意皆非实，无心境自空，微风生岭上，萧瑟出云中。"
        ]
      },
      {
        "type": "head",
        "text": "送中丞曹公柩归值雨有怀"
      },
      {
        "type": "verse",
        "lines": [
          "为惮廉清节，苍天雨泪深，忠魂何远地，飘魄应寒砧。暮宿随僧舍，晨归度凤岑，存亡无限意，回首欲沾襟。"
        ]
      },
      {
        "type": "head",
        "text": "友人至山，题以赠之"
      },
      {
        "type": "verse",
        "lines": [
          "环翠千峰拱，溪声永日潺，烟云浮岭上，日月走盘间。青鸟啼幽壑，苔纹绣石斑，目前风景足，何用苦寻攀。"
        ]
      },
      {
        "type": "head",
        "text": "送别在臣杨檀越迁楚黄郡丞"
      },
      {
        "type": "verse",
        "lines": [
          "秦拥龙文出，卖刀贤佐逢，才能千里骏，声价五花骢。柳色黔山外，琴鸣江楚中，坐清南服地，指日远褒封。"
        ]
      },
      {
        "type": "head",
        "text": "咏桂赠友"
      },
      {
        "type": "verse",
        "lines": [
          "碧树凝秋色，寒林爽气频，丰姿标月静，洁志凛风尘。别去兰馨远，还同菊兴新，花神头点处，永佩忆天真。"
        ]
      },
      {
        "type": "head",
        "text": "赠游山客"
      },
      {
        "type": "verse",
        "lines": [
          "旭日照黔灵，四围气象明，山开非鬼斧，路凿有仙名。境僻尘心静，溪声鸟语清，宾朋同席地，细看落花平。"
        ]
      },
      {
        "type": "head",
        "text": "詶夏孝廉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山青知雨过，水湛月临溪，竹翠留云宿，松孤待鹤栖。春涛和雪曲，秋雁伴云啼，韵合烟尘息，清风拂柳堤。"
        ]
      },
      {
        "type": "head",
        "text": "春日闲咏"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块烟云合，春深处处繁，动观芳艸秀，静听柳莺喧。日色荣寒榻，清香递竹门，惊披蝴蝶梦，物我老乾坤。"
        ]
      },
      {
        "type": "head",
        "text": "友人过访赋赠"
      },
      {
        "type": "verse",
        "lines": [
          "重道轻浮世，才华气且英，理明机万斛，义尚识三生。声价风云合，禅源法海清，从来金玉汁，水远共山明。"
        ]
      },
      {
        "type": "head",
        "text": "次田春元夜赏菊韵"
      },
      {
        "type": "verse",
        "lines": [
          "秋香寒夜发，赏岂待时过，喜对青娥质，同联白雪歌。凉深星冷现，夜午霜情多，尽此良宵夜，清吟爽更多。"
        ]
      },
      {
        "type": "head",
        "text": "春日次詶张词宗过访不遇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晴春承马辔，谷鸟报音来，柳放和风暖，梅荣斗雪开。诗名留静案，客路冷苍苔，隔宿无烟火，轻鞍蹀躞回。"
        ]
      },
      {
        "type": "head",
        "text": "赠别干御一乘二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浩渺风尘急，丰敦畏散筵，冠年勤苦道，漏刻博言诠。聚首青鹙胜，离愁白鹭天，难于分袂处，柏子袅轻烟。"
        ]
      },
      {
        "type": "head",
        "text": "同友人登大悲阁望武侯祠"
      },
      {
        "type": "verse",
        "lines": [
          "宝阁玲珑渺莫穷，登临又听上方钟，青山叠叠频铺翠，绿水湾湾应几重。大士纪从周代记，武侯功业汉时封，寻知清洁循良事，始志而今载玉峰。"
        ]
      },
      {
        "type": "head",
        "text": "次𫟠州牧鳌矶浮玉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柳烟夹岸映晴光，瑞霭山城接大荒，一水中流矶砥砫，双虹常拱待鳌翔。月沉石磴县清影，风度溪声过晚凉，一目翛然空法界，悠悠千载镇沧浪。"
        ]
      },
      {
        "type": "head",
        "text": "寿抚台慕檀越"
      },
      {
        "type": "verse",
        "lines": [
          "九如懽祝庆南山，丙曜高县参井间，万六椿荣绵鹤算，三千桃熟醉仙班。调元泽自台中露，寿国丹从掌上还，敬指梅花当颂轴，和羹有约待新攀。"
        ]
      },
      {
        "type": "head",
        "text": "寿抚军王檀越"
      },
      {
        "type": "verse",
        "lines": [
          "祥鹤翩翩遶槛时，声声戛汉启人思，乌台香袭添筹祚，琼树花开砌献奇。瑞霭金茎浮寿斝，歌繁湛露应昌期，倩翁朝隐谁先觉，鸾驭陈桃始见知。"
        ]
      },
      {
        "type": "head",
        "text": "次抚军杨檀越游山"
      },
      {
        "type": "verse",
        "lines": [
          "重重叠嶂拥岧峣，蹑磴披云到碧霄，一目峰峦青个个，四围花木翠翘翘。推穷理事心非有，洞彻机言意廓寥，玩罢欲归归欲望，亭台天外雨花飘。"
        ]
      },
      {
        "type": "head",
        "text": "赠抚军王檀越服制还京"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化明城久植培，今朝又见子瞻才，尽知济旱多霖雨，伫看和羹待巨梅。上界玑衡参七政，人间勋业应三台，东山暂往酬恩重，好为苍生特地来。"
        ]
      },
      {
        "type": "head",
        "text": "次梁道台登东山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平原拥出青芙蓉，插入丹霄云雾封，岩岫花开时度鸟，江城烟抹远闻钟。雨添岚气新诗爽，风送樨香旧话逢，不惮问禅来此处，三生石上叙从容。"
        ]
      },
      {
        "type": "head",
        "text": "送别曹公子值雷雨感赋"
      },
      {
        "type": "verse",
        "lines": [
          "轰林一霎洗程新，无限离愁谁为伸？思去迢遥乡国士，看来惨淡旧时人。蒲塘绿满游鱼啖，柳暗青阴鸟语匀，万里天涯携手别，此心难尽又谆谆。"
        ]
      },
      {
        "type": "head",
        "text": "赠粮宪傅檀越荣升"
      },
      {
        "type": "verse",
        "lines": [
          "物我同仁布泽均，金腰先种又重新，花开万里香江地，果上三台寿国身。政颂有声天下满，诙谐不厌野人贫，真诚大雅清名远，芳翠联联尽占春。"
        ]
      },
      {
        "type": "head",
        "text": "过般若庵"
      },
      {
        "type": "verse",
        "lines": [
          "曾思有约过云庵，几听溪声野外县，雨细蛙鸣清协韵，风和鸟语共谈禅。闲寻竹院烹茶坐，倦扫松阴枕石眠，疑是葛天风化里，炉香一缕乐悠然。"
        ]
      },
      {
        "type": "head",
        "text": "同学副台赵王二护法河岸蓬居作"
      },
      {
        "type": "verse",
        "lines": [
          "结茅江岸喜清幽，物象无边四望周，几树柳烟横薜硐，数行车水到粳畴。残经开卷和风演，苔磴垂竿待月收，日用翛然随意处，波涛不尽响中流。"
        ]
      },
      {
        "type": "head",
        "text": "游大悲阁"
      },
      {
        "type": "verse",
        "lines": [
          "宝阁峥嵘俯碧川，登临四望兴怡然，青林幽鸟啼空外，花落香风到客边。夹岸水声铜鼓外有铜鼓硐，卷帘山色凤楼前，清幽胜景多堪赏，坐久忘机兴自便。"
        ]
      },
      {
        "type": "head",
        "text": "花朝"
      },
      {
        "type": "verse",
        "lines": [
          "渐度阳和万象新，花枝浓淡出风尘，年光乍入四旬外，节令微沾二月春。色相嫣然争旦暮，园林迟速感精神，从来词客多游览，言下津津向此辰。"
        ]
      },
      {
        "type": "head",
        "text": "咏梅寿东林法兄"
      },
      {
        "type": "verse",
        "lines": [
          "初度玄冥却有梅，律阳先应一枝开，信知佳卉无双品，独占名园第一才。忆昔陇头凭寄意，而今特地写诗怀，清奇自是花魁首，好上云山寿域斋。"
        ]
      },
      {
        "type": "head",
        "text": "次荅凫庵胡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逃名丘壑伴林松，何幸奇缘世外从，自信烟霞惟我有，难将诗酒与君同。三生石上花含笑，半亩池中月色溶，好理前身金粟事，居尘策进旧禅翁。"
        ]
      },
      {
        "type": "head",
        "text": "次众春元游山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小壑丹丘倚石边，澄澄碧水映长天，林间野叟闲溪径，云里群仙敞玳筵。星聚北山千嶂迥，光分玉带一灯传，旧时王谢今重见，独愧支公拙简篇。"
        ]
      },
      {
        "type": "head",
        "text": "访殷梦臣先生不遇"
      },
      {
        "type": "verse",
        "lines": [
          "春日寻朋过水涯，溪山深处见桃花，方池昔拟谢灵宅，五柳今逢陶令家。南国知心昭日月，故园回首暮云霞，杖头久乏邀宾费，赖有茗铛当酒赊。"
        ]
      },
      {
        "type": "head",
        "text": "访东山梅溪法兄"
      },
      {
        "type": "verse",
        "lines": [
          "扶笻底事步林泉？为访知音兴偶然，山境晴岚生石谷，会城灯火续寒烟。牧樵歌远闻云外，鸟雀声幽落槛前，物换人间虚梦醒，馨馨梅放满溪边。"
        ]
      },
      {
        "type": "head",
        "text": "扫九峰开山祖塔"
      },
      {
        "type": "verse",
        "lines": [
          "林宫手辟甲南滇，百折幽寻鸟道县，霞照晓山松个个，溪回寒浪月涓涓。千秋舍利神龙护，一席金襕昭代传，膜拜愧无跨灶略，聊将俚句祝炉烟。"
        ]
      },
      {
        "type": "verse",
        "lines": [
          "离侍巾瓶廿易霜，阅来人世几沧桑，讣飞千里肝肠碎，杖曳双林涕泗滂。石室坚函金锁骨，香云空绕应真堂，炉烟彩结酬三拜，哽咽吞声思念长。"
        ]
      },
      {
        "type": "verse",
        "lines": [
          "声喧南北若云雷，宝殿重楼手自开；天马峰迎白鹿嶂，绣狮岩俯碧乌台。天留宝钵盛珍供，石化仙俦傲劫灰；临济家风声自远，箭机能夺子瞻才。"
        ]
      },
      {
        "type": "head",
        "text": "次法澜禅师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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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髫年历练荷先翁，得睹慈颜礼大雄，涧水长流千岁月，香云犹恋一天风。肝肠寸断猿声应，灯焰重光鸟道通，满壑松涛听不尽，茫茫匝地雨烟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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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九峰黾中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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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祖风秋晚赖支撑，越格规模独让兄，冰雪面开青嶂迥，春芳眉立紫芝荣。庭前翠柏千株秀，槛外幽泉一鉴清，此日同吹无孔笛，莫愁高调少人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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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雁字一行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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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随风远至一行书，隐隐摩天意自殊，斜似之人常变体，弯如心月又难涂。翩翩乍拟钟繇式，肃肃还同索靖模，此格非为真艸隶，纷纭点染太清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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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挽曹大中丞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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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廊庙倦倦系远心，几思挥翰破幽霃，忘躯不念功名重，报国宁辞鼎镬深。地下忠魂昭日月，天涯客梦绕山林，从来忠孝标千古，松岭常闻鹤唳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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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屈指歌游迹若徐，丰姿何在谩欷歔，禅那已破浮生梦，锦绣空研数代书。秋半林蛩萧瑟里，夜深山月晦朦初，牵愁步步增遗思，无那关心念未除。"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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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有牧李居士久别来山韵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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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夜来星月照簷罗，幸得心交于此过，一日懽逢歌石鼓，十年远隔望银河。鸟飞天外回翔偏，客晤山中题咏多，作句倦眠乡国近，惺来不觉在云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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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夏日长明绿满天，客窗清话问桑田，而今战伐安平息，正好溪山乐隐眠。花树鸟啼空里性，月澄水现定中禅，详观物理虚生梦，眨眨风光又一年。"
        ]
      },
      {
        "type": "verse",
        "lines": [
          "竹窗看古宝箴规，句句法言有所思，不幸髫年父，虽成道业问心师。风吹雨过云增岫，鸟语花香水满池，此日林亭频对望，肝肠未尽雪添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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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夜静山房悄寂声，未眠烛浅觅残灯，琴心照我清音远，剑气惟君世累轻。想念故园观日近，常将墨水染云城，今晨送别岩傍路，珍重前途次第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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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孔词宗登山留题"
      },
      {
        "type": "verse",
        "lines": [
          "萧萧清昼一尘无，偶尔良缘到索居，昨夜山房星耀炯，今朝谷口道风舒。文章岂在焉而已，佛法难同之者欤，学问既成千古业，何妨重谒慧公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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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中丞袁大檀越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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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皓丽当天一望中，玲珑巧幻运筹工，遶峰晴气南旋北，印水寒光西复东。人向塔前明佛理，祖于旛上显宗风，垂慈远绍无余事，留步丹梯引导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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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喜大之胡长者入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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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力到功成果自圆，佛缘绝胜越诸天，浮生觑破心王定，竹帛遥垂体道坚。扫尽白云方识月，澄清沧海好参禅，欣逢昙发千年瑞，茂叶长新代代传。"
        ]
      },
      {
        "type": "head",
        "text": "游海子玉京山"
      },
      {
        "type": "verse",
        "lines": [
          "石磴盘层上玉京，登临四望野云横，奇峰矗矗参天秀，小艇溶溶系水晶。尘务远离诗思爽，忙中却得静情生，为僧祗解禅那病，碧落霞敷遍界明。"
        ]
      },
      {
        "type": "head",
        "text": "次东林玉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奇峰秀出漾波光，一磥长春镇八荒，笛韵楼头风断续，矶撑水面日浮翔。苔涟月影凝清露，𥗒带寒烟晓夜凉，培埴前贤今已矣，惟余九罩锁沧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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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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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寒荣却羡尔芬芳，不受凄风一办伤，胜格能甘沾晓露，孤情岂畏凛秋霜。延龄未泻南阳浦，招隐名增陶令庄，群卉尽凋知劲节，独余静影对清光。"
        ]
      },
      {
        "type": "head",
        "text": "粉蝶夏来时"
      },
      {
        "type": "verse",
        "lines": [
          "何事翩迁度曲廊？园林迟速竞琼粧，轻盈枝上加冰茧，闪灼篱边似雪扬。半艸半花风细细，频来频去影双双，等闲识破庄周梦，千夜何惊觉得忙？"
        ]
      },
      {
        "type": "head",
        "text": "和时乘夏词宗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清溪叠嶂衍乔松，共荫畦源物花秾，跼进何如退步稳，灰心自觉俗情镕。月穿柳影常澄靓，雨过花阴有淡浓，大抵人生声价重，贤名青史有来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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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司南贡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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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聊将圜堵隐江城，一榻萧萧少客新，今遇阳春联曲调，不由墨水染烟尘。法行大地容僧纪，碑立长亭让士珍，若会野人无意句，导迷于此悟前身。"
        ]
      },
      {
        "type": "head",
        "text": "黄词宗登山分题得柑字"
      },
      {
        "type": "verse",
        "lines": [
          "逃名避世乐山寒，有客相邀踏岫蓝，日映桂香飘远座，风敲松子落澄潭。星辉有故明僧定，厨供无炊慢客骖，莫谓当年钟饭异，铛茗款煮且陈柑。"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
      },
      {
        "type": "verse",
        "lines": [
          "非凡非圣个闲人，不爱声华不厌贫，几则偈言随手颂，一生事业没心亲。怜他花瘦常留雨，喜尔莺多欲挽春，自是山家真快乐，石林云物总无尘。"
        ]
      },
      {
        "type": "verse",
        "lines": [
          "特地层峦辟梵宫，重重殿阁倚长空，岭头花艸笼轻雾，山外云霞漾远风。好鸟吟春深树里，孤猿啸月过林东，灵台自是天生别，登眺悠然万物融。"
        ]
      },
      {
        "type": "verse",
        "lines": [
          "髫年蠢念爱山中，日用生缘世不穷，为法难如红雪子，真传岂爱白头翁。几回屈指劫前事，万古推心此刻同，倦枕猿声啼夜月，恍然不觉日头红。"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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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居次答升旭词宗韵"
      },
      {
        "type": "verse",
        "lines": [
          "趋风几度到山巅，何事垂青夙有缘，古调德堪斑管述，今知才向口碑传。喜聆深吻融斯道，坐对清谈合上玄，自别良能衣马后，岭头惟见石岚烟。"
        ]
      },
      {
        "type": "head",
        "text": "闲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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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关中兀坐已忘时，放下全无一事为，启牖忽观天地外，鸟声啼在杏花枝。"
        ]
      },
      {
        "type": "verse",
        "lines": [
          "乐道安闲脱辱荣，冰心一片洞圆明，携笻昨夜寒江望，月自皎兮风自清。"
        ]
      },
      {
        "type": "verse",
        "lines": [
          "翠嶂清溪跨白牛，乐眠水艸已忘忧，横吹铁笛无腔调，水月松风一韵收。"
        ]
      },
      {
        "type": "head",
        "text": "紫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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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瑶天一片映霞红，影落庭前破色空，拟是紫衣传不尽，等闲分付与勋风。"
        ]
      },
      {
        "type": "head",
        "text": "避乱感怀，寄殷梦臣先生"
      },
      {
        "type": "verse",
        "lines": [
          "恼乱风云出夜郎，几寻山嶂路空长，伴身幸有乌藤在，随意栖迟挂钵囊。"
        ]
      },
      {
        "type": "head",
        "text": "赠蔡大中丞"
      },
      {
        "type": "verse",
        "lines": [
          "弘文睿智圣同齐，泽满滇黔万众知，因视南山泉石远，临行书句作箴规。"
        ]
      },
      {
        "type": "head",
        "text": "闻提台侯公讣，感悼以寄"
      },
      {
        "type": "verse",
        "lines": [
          "忽讶风吹岭上梅，飞来片片点苍苔，知君自有清香骨，种向坟前始念灰。"
        ]
      },
      {
        "type": "head",
        "text": "春日"
      },
      {
        "type": "verse",
        "lines": [
          "春胜山川绿，连天风雨速，隔林听晓镜，破雾鸟声出。"
        ]
      },
      {
        "type": "head",
        "text": "和纯乾道人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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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满月照山楼，倦眠枕石头，鱼龙江海上，把钓任垂钩。"
        ]
      },
      {
        "type": "head",
        "text": "山房闲作"
      },
      {
        "type": "verse",
        "lines": [
          "月影秋潭现，钟声静夜频，随波逐不散，总是岸头人。"
        ]
      },
      {
        "type": "p",
        "text": "二"
      },
      {
        "type": "verse",
        "lines": [
          "法门极则事，海墨书难尽，只在一毫端，反闻闻自性。"
        ]
      },
      {
        "type": "juan",
        "text": "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四终"
      },
      {
        "type": "juan",
        "text": "黔灵赤松领禅师语录卷第五"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寂源录"
      },
      {
        "type": "head",
        "text": "书问"
      },
      {
        "type": "head",
        "text": "复祗林罗居士"
      },
      {
        "type": "p",
        "text": "默坐间，居士书至，读之，大有青出于蓝之器。想贤友与山野多年旧处，笃信恒守此道，非止一身善庆，实满门善庆也。山野曾闻：富贵者送人以财，仁者送人以言。予虽非仁者，愿进浅近之言，令开门见山，内外无滞，只是信即心是佛，者个信字却要信得极。所以教中道：「信为万缘功德母，长养一切诸善法。」居士必须将这信字一信到底，无滞无碍，信自心是佛，毕竟是佛，语默忙闲，信念坚固，物随己转，己即佛也。若信不坚，己随物转，将佛转成众生去也。居士岂甘于是也？更有真性信中，不著佛、不著众生，湛然常寂，步步踏著，总是香积世界，心外无佛、佛外无心，心佛无二，脱体全彰，到此亦是信之坚固，非从外得，不与佛相干也。所以古人云：「道源不远，性海非遥，但向己求，莫从他觅，觅即不得，得亦不真。」若不如是，莫说予度，任是三世诸佛、历代祖师，齐来同行同坐，亦难度也。六祖云：「迷时师度，悟时自度。」切莫言父母所累，有何累耶？孝义乃助道之缘，脱轮回之本，大丈夫之所为也。入泥入水，一点不沾，方显手段。如此则法门有幸，不枉三生石上旧时人耳。"
      },
      {
        "type": "head",
        "text": "复张贡元"
      },
      {
        "type": "p",
        "text": "久耽幽静，忽老居士偈至，可谓尘劳中津梁也。但公之意，欲先就功名而后从佛，殊不知佛正在功名里相随也。古有选官选佛之说，千古常在。倘于功名之际，缁素得出，则千古佛状元亦永垂不朽耳。爰复偈曰：本无明昧教谁醒，但动思惟已是尘；直透当元关捩子，一毛头上现乾坤。"
      },
      {
        "type": "head",
        "text": "复剖元书"
      },
      {
        "type": "p",
        "text": "昨接来教，足知贤友与予世外之交，肝胆相照。但不知果有世外之交否？若有，正所谓坐尘劳内，转大法轮。倘若浑然一念，纯清绝点，不作世间想、不作出世想，方可名为山野知己也。为尔勤劳，只得顺水推舟，先通一线。倘贤友不弃，到此同炊铁钉饭，充不饥之腹，实千古之快事耳。此复。"
      },
      {
        "type": "head",
        "text": "谢制军蔡大檀越"
      },
      {
        "type": "p",
        "text": "恭惟阁下德合伊周，名齐方召。滇黔仰照临之象，越日常温；军民荷披拂之功，程风丕扇。欢声动于远迩，伟𪟝铭于鼎钟。野人夙荷弘仁，感蒙护法。昨游滇省，屡受垂青。非徒德及一人，更喜法门广庇。足见大护法现将军身，行菩萨道，劫劫生生，永不退转矣。兼承惠德，厚布祗园。草木生辉，肃楮申谢。"
      },
      {
        "type": "head",
        "text": "谢抚宪王大檀越"
      },
      {
        "type": "p",
        "text": "恭惟阁下，手扶阳泰，心与天通。霭霭好生仁，无时而不浃；堂堂经济才，随地而皆宜。奕世咏甘棠，洱海仰澄清之烈；再身来英国，昆池沐浩荡之恩。萍释乃物外野人，感蒙护法。九峰飞锡，实拟访道于张公；千载逢缘，缪得依光于裴相。梵刹荷栽培之厚，法门依日月之光。蒙布朱提，兼助名骥。沾德无既，寒色生暄。谨肃荒函，特申谢臆。"
      },
      {
        "type": "head",
        "text": "复张经公"
      },
      {
        "type": "p",
        "text": "撚指光阴，忽惊秋至，想老居士英摽迥别，邑吏若仙。正思慕间，忽承翰至，读之如明珠光耀，熠熠照人，何幸如斯？但书言忘情寡欲，乃为在家真僧，胜过出家俗汉。所谓僧俗有二，理一无殊，老居士高明，正合斯也。又言有超离之句，与圣谛略有符合。自山野看来，只要直下承当，无可不可，若拟议之间，又落二也。古人有仕路逃禅偈曰：「学道须是铁汉，著手心头便判，直取无上菩提，一切是非莫管。」此乃为官学道榜样也。老居士若道念纯真，笃信恒守，异日自有出火金莲之手段也。今虽各处一方，共月明于千里，信笔书复，不尽余怀。"
      },
      {
        "type": "head",
        "text": "复王镇台"
      },
      {
        "type": "p",
        "text": "玉兔分辉，万里喜逢彩色；金英繁茂，普天爽气秋分。恭惟麾下心同月皎，名与日新，朝野生欢，军民共戴。萍衲乃山中野人，放怀林下，虽与大檀越有上林之约，亦几乎忘之矣。今承翰至，盥读遥空，合十谢也。昨晤西星白檀越，临山道及，方知赴京，大喜。想驿路仓星，无暇一晤，有失迎候也。今大司马凯旋，特修荒函奉复，不知麾下可还记得三生未了公案否？若忆得，不枉此生之幸会也。此复。"
      },
      {
        "type": "head",
        "text": "寄法兄天隐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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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中兀坐，岁序频迁，望石上明月清光，振古常新，如对我兄面目矣。想老法兄韬光价重，葆合天和，建立后学津梁，流通人天正眼，法门幸甚。弟虽叨祖荫，垢重德轻，惟兄门庭高峻，接引后昆，先人虽去，犹存佛祖之风不坠也。几欲聚首，奈途繁阻，故不如愿已。今为先人全录入藏，兄若披肝破胆，弟当鼎力维持，以尽寸里。不然，将先人心血付之东流，尽埋没于无所闻也。时乃金英已放，玉蕊清香，又待踏雪探梅，摘得寄来，未可期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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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白檀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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