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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祖亮啟禪師語錄序\n自大聖已還，拈花微笑之旨，弘傳迄今二千七百有餘載。其間得大機用，具正知見，說法如雲若雨者，又奚啻龍驤虎驟哉？我祖亮法兄，英年悟證，親入揚墳靈機老人之室。厥後四坐道場，浩歸湖海。其赤手提持，惟以向上一著，機語峻拔，衲子敬畏。每於鉗錘之下，透脫見聞者，不知其幾幾。嗣法弟子澗石予揆，尤龍象之最著者。揆識卓才優，繼述有志。然卒以數奇，不獲展其驥足。回首之日，惟切切以未刻師語錄為念。乃以其遺稿，囑同參素嚴，丐余作序，壽梓流通法眼。嗚呼！揆可謂重其道而孝其師已，雖死猶生。余雖不敏，為片辭以揄揚其大略焉。\n時康熙四十年孟夏蓂生莢之四日普明法弟超嶼題\n祖亮禪師語錄卷一\n門人廣和記錄\n住湖州翔鳳資福禪寺語錄\n康熙庚午年二月十五日進院。\n即日，本山護法及同門諸大師、眾耆宿、兩序執事請上堂。問荅不錄。師云：「列祖名藍，先師勳業，龍象蹴踏之場，天神擁護之地。啟上座到來，現成公案，不假安排，堂搆森嚴，紀綱勿墜，祖父田園，契券分明，一回入手，宛同本得。於此一一透脫，顯發一機，八面玲瓏，十虛通徹，縱橫無礙，森羅萬象，覿露古佛家風，色色頭頭，全彰先師面目。承斯恩力，權衡佛祖，掌握乾坤，作用全提，卷舒自在，直得翔鳳起舞，獅峰奮迅，千巖稽首，萬壑呈祥。且正恁麼展演，畢竟恩歸何地？」驀豎拂，云：「彌亙古今秖者個，頂天立地更由誰？」\n當晚，小參。「入此門來，不存枝葉，試看祖父是何標格？突出一句，坐斷千差，拈弄一機，流通正眼，獨露目前，真不掩偽。昔日，先師云：『衲僧行履，親師處友，惟要一真實心。所以，釋迦老子以此真實心出世拈花，金色頭陀以此真實心破顏微笑，乃至達磨老祖以此真實心來我東震旦國少室峰前面壁九年，神光以此真實心斷臂求法，遞代相傳，至于六祖、南嶽、馬祖、百丈、黃檗、臨濟、天下老和尚，無不以此真實心津濟四生、梯航九有。』故我先師以此真實心住此山、建藂林、立紀綱，待衲子。啟上座，亦依此真實心親覲先師，依此真實心登先師堂、入先師室。」驀拈杖，云：「今將此一真實心懸在拄杖頭上，諸兄剔起眉毛看看，各各證此真實心，依此真實心為棟、為梁，輔弼祖山，日用頭頭無行而不依此一真實心。雖然，且道：如許真實心畢竟落在甚麼處？鳳山突兀亙今古，正法綿綿續萬年。」卓拄杖，便起身。\n結制，朗然禪德領嘉、秀二邑眾居士設齋，請陞座。師云：「獅子峰頭，懸崖嶮巇；資福堂前，本無異轍。面壁家風，古今不昧。猛烈丈夫到者裡直下搆取，似遼天俊鶻撲地高飛，呼喚不回、羅籠不住，少有衲僧氣息。若是徇途守轍，今日三、明日四，更論長期短限，堪作甚麼？啟上座事不獲已，作死馬醫。今日特地好肉剜瘡、起模畫樣，把定牢關，乾坤失色，九十日內將個金剛圈、栗棘蓬，任你諸人吞跳，不容纖毫走作，直得虛空起舞、海嶽騰輝，忽然㘞地一聲時，天上人間稱奇特。」卓拄杖，下座。\n解制，念修、聞生二大德領仁、錢兩縣眾居士設齋，請陞座。師云：「捏緊蛇頭，針劄不入；打開布袋，七穿八穴。針劄不入處，森羅顯現；七穿八穴時，纖毫不立。明明絕蓋覆，歷歷無向背，踏著者些兒，去留得自在。以此益壽，壽嚴；以此植福，福增；以此祈嗣，獲胤；以此消災，災滅。直得頭頭然、物物然，天上與人間咸承斯恩力。且正當今日解制一句又作麼生道？透網金鱗從變化，羽毛未具謾飛騰。」卓拄杖，下座。\n結制，笑解師領眾設齋，請陞座。師云：「匡住鳳山三結冬，煉成爐韝火通紅，諸禪墮落眉鬚後，始解當場弄脫空。大眾！且道脫空作麼生弄？個段風流收不住，拈條白捧舞西風。」以主杖作舞，下座。\n早參。舉：「圓悟祖師因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祖云：『熏風自南來，殿角生微涼。』意旨如何？」眾佇思，師云：「擬議思量，白雲萬里。」復云：「諸兄弟！做工夫如啟上座性子相似，觸著些兒，劈空轟個霹靂閃電，揮霍之間眼底空勞勞，佛來也無他立地處、祖來也無他措辭處，也不知有人、也不知有己、也不知有天、也不知有地，直得東西不辨、南北不分，森羅萬象、乾坤大地盡融作一個無明團子，待打個之遶來，拈起兔角杖子輕輕一擊，粉碎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要得此事相應，也須恁麼始得。」\n元旦示眾。師云：「昨夜今朝事不同，豁開兩眼露春風，巖前積雪都消盡，萬象森羅展笑容。」\n解制。「今朝正月廿三，打開翔鳳玄關。直下全身湧出，到處地廓天寬。去亦然，住亦然，無位真人赤肉團。動也得，靜也得，趙州胡盧掛東壁。諸兄弟，去去去。有佛處，不得住，處處黃鶯啼綠樹；無佛處，急走過，臺山路上親勘破。肩頭擔子忽脫空，贏得春風生兩腋。」\n解制，小參。「頂門一句本無解結，向上一機全提殺活，堪笑他從上老凍膿，用錐、用鉤徒勞把捉，印住、印破反成話墮，資福者裏總無者般做作。」卓拄杖，云：「只要諸兄弟向者裏識得根源去，如龍得水、似虎靠山，東行、西行到處咸亨，南去、北去無方不利，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楊州，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倘或見不透脫，跨出山門，觀音橋邊忽有個漢把住一問，若道不得，莫謂鳳山關險峻，前頭猶有一重津。」\n晚參。師云：「諸兄弟！空空登殿來，空空歸堂去，要會空空意，空空裡薦取。且道空空裏薦取個什麼？回堂喫茶去。」\n早參。師云：「諸人衣裏各有一顆明珠，昨日肩竹打云：錢家嶺頭、龍爪松下、昇元觀前，啟上座檢得在者裏。」遂以手作捧珠勢，云：「各各認取去。」良久，復云：「見之不取，徒勞後悔。」\n晚參。師云：「庭前雪未消，斷臂人何在？」良久，云：「令我空相思，一天雲靉靆。」\n立春，早參。師云：「泥牛剛倒地，大地盡皆春，森羅及萬象，煥然一時新。殿角梅花破玉，寒香襲襲；庭前古柏參天，翠色森森。於此會得，一團春色無高下；其或未然，莫把花枝較短長。」\n早參。師云：「今日摘茶已畢，啟上座有個末後句子向諸兄弟道：收了菜麥插了秧，大家搖扇取風涼。會得的受用不盡，不會得的風涼也許你風涼，切須要小心。且道小心個甚麼？切忌傷風。」\n早參。「今朝七月初五，放出玄沙猛虎，眾中有負命者出來。」眾無出，師云：「猛虎不食伏肉。」便行。\n早參。「古人道：『終日行，不曾踏著一片地。』」師云：「黃檗老老大大，發語沒來由。既是終日行，不曾踏著一片地，難道踏在虛空裡？資福則不然，終日行，步步秪要踏實地。諸人行，只是腳跟未點地，且如何得踏實地去？」卓拄杖，步，云：「一二三四五。」\n早參。師云：「大盡三十，小盡廿九，大家在者裏，幾個能知有？若知有，鳳山突出拄杖頭，驚得虛空顛倒走。」\n晚參。「昨夜天雨雪，萬象同一色；今朝雪盡消，山河齊露出。者個說話，若作佛法商量，與你拄杖三十；不作佛法商量，亦與你拄杖三十。大眾！且作麼生商量免得拄杖？」僧出云：「奉和尚命，領拄杖三十。」師問眾云：「者僧恁麼答話，還有商量沒商量？」眾擬議，師震聲一喝，歸方丈。\n解夏，小參。「鳳山今日解繩頭，放出溈山水牯牛，自有天然頭角在，不風流處也風流。」\n早參。「昨日夜來甚涼，睡到三更時候，一覺醒來凍得肚子裏痛，伸手背後摸著被頭，忽然有個會處，特特舉似大眾。且道是個甚麼會處？十個指頭八個了。」\n早參。以拄杖打圓相，云：「秪者個圈繢，三世諸佛也跳不出、歷代祖師也跳不出、天下老和尚也跳不出。眾中忽有個漢出來道：『長老！你還跳得出麼？』向他道：『莫把是非來辨我，浮生穿鑿不相干。』」\n立春日，小參。「今日春朝春起頭，人人市上看春牛，山中莫謂無牛看，也有牛兒三兩頭。鞭起陝府鐵牛，放出溈山牯牛，牽動海底泥牛，諸兄弟若解看，不風流處也風流，更有一種堪笑處，笑你騎牛來覓牛。」\n早參。「今朝正月七，盡道是人日，萬里起祥雲，千峰呈瑞色，直得慶無不宜，兆民康吉。」驀豎主杖，云：「主杖子逞個神通，化為南山鱉鼻，汝等諸人急須仔細，切忌親遭一口，者裡無處叫屈。咄！」\n元宵節，師打圓相，云：「者是一宛無盡燈，從上諸祖師是善鬧燈的人，今日乘此佳節請他出來試鬧一場，汝等諸人急須著眼，禾山打鼓、秘魔擎叉、道吾舞笏、雪峰輥毬、石鞏張弓、德山拈捧、臨濟喝彩、雲門歌曲，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來卻是饅頭。」喝一喝，云：「山僧若不喝住，不知鬧到幾時？」擲下竹篦，歸方丈。\n晚參。「今朝初五日，是人怕月忌，山僧出門時，偏偏諸事吉。走到昇元觀前，撞著李伯陽、葛真人，拉去遊戲煉丹臺、登雲石，就其石上盤桓片晌，山僧問老子云：『你的工夫如何？』答云：『我經中有云：「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山僧震聲喝云：『你者弄精魂漢。』老子云：『你和尚家如何？』山僧云：『一趯趯翻煉丹臺，一拳拳倒登雲石，衲僧豪興合如斯，意氣不從天地得。』爾時，三人撫掌大笑而別。山僧歸來，特特舉似大眾：若信得及，今晚亦是小出大遇；若信不及，問取山僧二侍者。」\n結春，小參。師云：「靈雲見桃花，眼中著屑；香巖聞擊竹，耳裡添塵。者一對隨聲逐色漢，被山僧三十捧趁出了也。鳳山今日結春，又圖個甚麼？最愛江南二三月，春風吹綻百花新。」\n佛誕日，早參。舉：「世尊初生，云：『天上天下，惟我獨尊。』雲門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師顧眾，云：「眾中還有救得世尊者麼？」眾屏息。「諸兄既不能救，山僧自救去也。」以杖旋風打散。\n早參。師拈扇子，云：「昔日鹽官犀牛扇，今朝資福蜀府扇，還是同？是別？若道是同，乃有犀牛、蜀府之名；若道是別，信手拈來信手揮，清風透體一般涼，又焉得別？諸兄試道看。」淨因出，禮拜，云：「昔日鹽官，今朝和尚，如何是直指根源一句？」師便打。進云：「早知和尚有此機。」師云：「須知痛癢始得。」復云：「者柄蜀府扇，杭州城裏十五文錢買得的，你諸人決定是信的。及乎道：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觸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一棒兩似盆傾。為甚底茫然？只為途中經歷久，明明不曉卻成迷。」\n元旦，小參。「昨夜漫天瑞雪，今朝萬里晴空。道人安居林下，只見一片皇風。」\n示眾。「今日結制之始、起七之初也，徇個時例與諸兄說幾句無意智話，久參上士不敢塗污，後進初機聊以點綴。若論此事，在當人分上本自現成，增一絲毫不得、減一絲毫不得，觸事全該、臨機獨露，歷歷分明，無纖毫隱晦。在今不得受用者，只因染緣深厚、識情膠固，背覺合塵、逐妄迷真，向生死海內流轉、輪迴道中循環，無有了日。所以大覺世尊出興於世，向雪山六載辛勤，至臘月八日夜睹明星，觸破眼睛，大驚小怪，云：『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皆因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看他先證此一著子，迥出三界，不受輪迴。今日諸兄要證此一著子，先要生大慚愧，向己躬下思一思、想一想：『我為何事棄了父母而不供甘旨耶？為何事發心出家耶？為何事別了師長而不侍奉耶？為何事擔囊負缽、登山涉水、參尋知識耶？為何事在此堂中受委曲辛苦耶？』如是思想一回，然後將從前妄想心、無明心、人我心、是非心、得失心、馳求心、名利心、好心、不好心，一切種種差別之心，總一時颺在獅子峰下，無一點影響，令胸次中空空洞洞、虛虛靈靈、活活脫脫，將個無意路話頭頓在面前，深研細拶，於此一七之中起大疑情，向不明白處討個明白。如一七不明，具決定志向，九十日內畢竟要個倒斷。如或根器遲鈍，要須發大勇猛心、大精進心、大誓願心、大堅固心，辦長遠之志，或三年、五載、十年、二十年，乃至盡此生不明，等待來生般若緣熟，一出頭來㘞地一聲，蓋天蓋地，得大自在、得大受用，皆從資福堂中今日者一念去。說到者裏，不覺呵呵大笑。且道笑個甚麼？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欄干。」\n示眾。師拈竹篦云：「大眾看看，這條竹篦子，自首山老子傳到今日，在啟上座手裡，喚作竹篦子則觸，不喚作竹篦子則背。諸兄作麼生會？若也會得，不妨出來拗折竹篦，喝散大眾，啟上座只得忍氣吞聲；若也不會……」遂擲下竹篦云：「看竹篦子𨁝跳，驚起陝府鐵牛，撞倒須彌山，嚇得山門頭金剛手舞足蹈，一齊走入諸兄眉啑裡去也。還見麼？若也見，許諸兄具一隻眼；若也不見，啟上座瞞諸兄去也。」\n因事示眾。「本來元不隔纖毫，只為我山勢嶮高，果然立地能摧折，歷劫狂心當下消。且道消後如何？兩腳踏實地。」\n解七，示眾。「百戰場中一七已過，甲冑重圍同時打破，平得安南、收歸塞北，直得六賊全誅，王登寶座。所以道：『罷拈三尺劍，休弄一張弓，狼煙四海息，坐鎮樂皇風。』秪如脫盔卸甲一句作麼生道？各各開單穩臥。雖然，要有極則事在。且作麼生是極則事？且待下七與諸兄說破。」\n示眾。「有佛處，不得住，欲避他時無避處。無佛處，急走過，大唐天子只一個。堪笑趙州老凍農，換人眼睛用黑豆。」\n起七落堂，師以主杖畫一畫，云：「還有過得者重關底麼？若透得過底，制也結他不著，七也打他不著。」眾無語。師復云：「釋迦老子透者重關，靈山拈花；迦葉透過者重關，便解微笑；達磨祖師透過者重關，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天下老和尚透過者重關，坐曲彔床；啟上座透者重關，住先師道場，居一眾之首。諸人透者重關堪作甚麼？」良久，云：「七日後看取。」\n結制，示眾。「諸方十五結制，鳳山結制念三，不是強列行市，亦非曲調新翻，要逼衲僧別立生涯，獨奮雙拳無例可攀。若是遼天俊鶻，便解擊節衝關，大千沙界絕羅籠，越格風流豈等閒？眾中莫有透關者麼？」良久，云：「直下既無通透路，剋期須辦死心參。」\n因事示眾。「者條棒，絕疏親，赤條條，亙古今，佛來打，祖來打，透出寒光赤灑灑，有時縱，有時奪，倒用橫拈活潑潑，驀然敲出虛空髓，木人背上流鮮血，可憐撞著刻舟人，受了多少不平。屈屈屈，如今且靠在東壁，時節忽然自到來，等閒拈出掀天地。」\n解制，示眾。「九旬期滿出松關，登涉溪山仔細看，直下未明心地印，途中好自著羞慚。」復舉：「聰禪師云：『你若離我這裡，有鉤鉤你；你若住我這裡，有錐錐你。』聰禪師可煞窮搕𢶍，無大人相。資福者裡則不然，住的隨他住、去的隨他去，一總鉤錐都不用。何故？不見道：『執之失度，必入斜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n示眾。「今日起七，諸兄須要遵三種規則：第一、經行不得踏著常住方磚，要步步踏實；第二、喫飯不得從口入，要有個入處；第三、不得從鼻孔裏出氣，須有出氣處。二六時中少有相違，啟上座有竹篦子打徹伊骨髓，莫言不道。」\n示眾。「至道無難，惟嫌揀擇。秪如目前露柱是露柱、香臺是香臺，且作麼生是個不揀擇的道理？雲散家家月，春來處處花。」\n示眾。「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汝諸人堂堂六尺之軀，頭頂天，腳踏地，抖擻衲衣著眼覷，且道此寶在甚麼處？」良久，云：「打破乾坤無覓處，舉頭秪見亂峰青。」\n解夏。師舉：「洞山云：『初秋夏末，眾兄弟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後瀏陽庵主聞，云：『出門便是草。』」師云：「看他從上兩個老古錐，青天白日都向草裡輥。啟上座即不然，盡大地是個資福寺，一任諸兄弟東去西去，究竟何曾離得我者裡？」卓主杖，歸方丈。\n起七，落堂。「若論此事，眨上眉毛錯過了也，立地搆去是第二機，更要打七打八有甚共語處？眾中莫有不落第二機者麼？」良久，云：「乘時不化龍，且受人摩捋。」\n落堂，眾喫茶畢，師舉趙州喫茶去話，眾答語不契，師云：「昔應庵華祖云：『趙州喫茶，我也怕他，不是債主，便是冤家。』資福即不然，趙州喫茶，我不怕他，撞著衲僧，自有分拏。且如何分拏？」遂拈主杖云：「突出拄杖子，直下定龍蛇。」便歸方丈。\n結制，落堂。師云：「今日結住布袋，直須針劄不入，如有纖毫走作，捧頭敲得骨出，不是鉗錘惡辣，須要知個端的。且道知個甚麼端的？忽朝踏著稱錘，元來是塊生鐵。」\n落堂。師云：「有一句子，三世諸佛說不到，歷代祖師覷不著。且道是那一句？」眾無出，師云：「香爐那邊底。」\n落堂。「先老和尚在日，凡求單者先遵三種成規，方許同住：第一、要本分留心；若不本分留心，虛生浪死。第二、要發道心；不發道心，行門有虧。第三、要遵規；若不遵規，攪群亂眾。看諸兄們常住諸務，日日皆發道心，行、住、坐、臥無不遵規，秪如本分作麼生留心？試道看。」眾無語，師云：「夜行莫踏白，不是水，定是石。」\n落堂。師問眾云：「本分作麼生留心？」一僧云：「刀斧劈不開。」一僧云：「甕裏何曾走卻鱉？」師云：「刀斧劈不開，大似無孔鐵錘；甕裡不走鱉，幾時出頭來？且本分畢竟作麼生留心？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便起身。\n落堂。問眾云：「達磨大師來東土，秪要覓個不受惑的人。那個是不受惑底人？」一僧云：「從來共住不知名。」師云：「既是共住，因甚不知名？」僧云：「名不得，狀不得。」師云：「你號甚麼？」僧云：「松隱。」師云：「又道名不得，狀不得。」\n落堂。「我有一問到諸兄，諸兄便解擎拳豎指，頓足下喝。秪如我無一問到諸兄，諸兄又如何領會？」良久，云：「夜靜水寒魚不餌，滿船空載月明歸。」\n落堂。師舉：「雲門大師云：『佛法大有，秪是舌頭短。』啟上座佛法大有，秪是喉嚨小，吐不出。忽然吐得出時如何？一夜碧天清似洗，曉來紅日又東昇。」\n示眾。舉：「臨濟云：『我當時在黃蘗先師處喫六十痛棒，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一頓，只是無人下手。』一僧出云：『某甲下手。』濟便度棒，僧擬接，濟便打。」師云：「臨濟老漢向黃蘗棒頭略得些子蠅計，便向人天眾前賣弄，大似乞兒暴富。啟上座當時若作這僧，待他度棒，但以袖掩面歸眾，教這老漢直至如今伸縮不得。」\n落堂。舉：「香城和尚問北院：『一似兩個時如何？』院云：『一個賺汝。』城便有省。」師云：「未審是那個賺汝？」一僧云：「元來！元來！」師云：「恁麼自賺了也。」僧無語。師云：「賺人猶自可，自賺愁殺人。」\n落堂。舉：「雲門因僧問：『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門云：『須彌山。』意作麼生？」眾無語，師云：「雲門掇出須彌山，今古巍巍孰敢攀？靈利衲僧覷不得，倚天長劍逼人寒。」便出。\n示眾。舉：「趙州云：『諸人被十二時使，老僧能使十二時。』且道十二時作麼生使？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n舉：「德山晚參：『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資福今夜要答話，問話者與他一兩金。」有僧出禮拜，師卓拄杖云：「貪他一兩金，失卻自家底。」便歸方丈。\n舉：「德山示眾云：『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也三十棒。』」師云：「德山老子大似將明珠當安豆糶與人。資福即不然，道得也不與他棒，道不得也不與他棒。何故？黃金自有黃金價，終不和沙賣與人。」\n晚參。舉：「白雲端祖云：『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時，如撞著鐵壁相似。秪如僧問雲門：「如何是佛？」「乾矢橛。」到者裡去不得，豈不是撞著鐵壁相似？』啟上座有個方便，教諸兄立地透去。」便擲下拄杖，起身。\n青山和尚忌辰設供，兼立若梁法侄住持。師云：「七月十五滅，萬里一條鐵；十月十九生，大地現全身。也不生，也不滅，正體堂堂輝杲日，同條生死句難分，惟把旃檀爐內熱。秪如老兄遺下未了公案，小弟今日為立猶子住持，且承先啟後一句作麼生道？開基創業前王事，端拱持危後主心。」便插香。\n退院，上堂。師云：「三年嗣席慚無補，德薄將何振祖風？秪有空拳常在握，虛空打破絕羅籠。衲僧家貴要踏得祖父田地穩密，如龍得水、似虎靠山，到處作主，一切自由，別人移易他一絲毫不得。所以，其進也，千峰氣象雄；其退也，一身輕似葉。若孤雲而出岫、似野鶴以摩空，動靜翛然，去留絕跡，只得觸處全彰、隨方獨露。雖然，且超啟忝承師席，三載告退一句又作麼生道？鐵帽今朝欣捋下，出頭天外有誰同？」\n辭塔，設供。拈香，云：「德薄無能繼祖庭，三年洒掃免支撐，今朝九拜欣何得？未了公案喜完成。大眾！公案既完，作何去就？」遂插香，云：「瓣香纔熱誠煙靄，幻作孤雲出岫行。」便拜。\n住杭州㞾山淨明禪寺語錄\n康熙三十二年三月初八日進院。\n本寺護法同眾耆德請師陞座。師云：「本是山中人，只合山中住，偶來入市廛，那能諳人事？人事既不諳，即今緇素雍然在座，豈得杜辭？翔鳳山前拈得一句，坐斷千差；錢塘江上顯發一機，萬波競湧。向者裡著得隻眼，見徹根源，不妨孤峰頂上、十字街頭打成一片，不隔纖毫，法法無差，頭頭得妙，紅塵鬧市無非古佛道場，酒肆茶坊全彰衲僧巴鼻，塵劫來事的示目前，自在隨緣，當機不昧。秪如諸大檀越同眾耆德敦請山僧陞于此座，恁麼舉揚，畢竟落在甚麼處？開鑿㞾山生面目，高懸慧日麗中天。」\n結制，上堂。師云：「淨明者裡百事荒疏，冷淡家風實難措足，閒神野鬼攢眉疾走，喜得數輩本色道流、十方義聚，甘心同志，終不向外馳求，豈肯虛生浪死？然則眾雖不多，也效法昌之猷。今日應個時節，結住布袋口，捏緊死蛇頭，炊無米飯，咬木扎羹，向個裏端的得透，㘞地一聲，快暢生平。」驀揮拂子，云：「一種風流惟自得，呵呵笑斷兩莖眉。」下座。\n解制。「淨明者裡息錐鉤，白牯鯬奴任去留。足下未能通活路，茫茫煙水只生愁。」\n出隊至當湖，眾居士同德藏寺諸耆德設齋，請陞座。問：「天不言，四時行；地不言，萬物生。王登寶座、野老謳歌即不問，如何是海底泥牛啣月走？」師云：「吞吐不得。」進云：「如何是岩前石虎抱兒眠？」師云：「放手不得。」進云：「如何是鐵蛇鑽入金剛眼？」師云：「沒孔竅。」進云：「如何是崑崙騎象鷺鸞牽？」師云：「蹄踏蹄。」進云：「四眾圍繞，師陞法座，有何利益？」師云：「吃飯止饑，飲茶止渴。」士禮退，乃云：「山僧持缽到當湖，佛法胸中半點無，幸是一般堪得意，砂盆喜賴有人扶。砂盆既有人扶，更覓個甚麼？不見道：『佛身充滿于法界，普現一切群生前，隨緣赴感靡不週，而恒處此菩提座。』佛身既充滿于法界，還間出當湖德藏寺麼？若間出，則佛法不週遍；若不間出，則三世諸佛在諸人三百六十骨節裡、八萬四千毛孔中轉大法輪，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間歇。若向者裏會得倜儻分明，個個頭頂天、腳踏地，晝見日、夜見月，乃至經營作為、俯仰折旋，何等天然？何等現成？又何待山僧饒舌？雖然，且三世諸佛畢竟說底甚麼法？秪如今日德藏諸耆宿同眾居士設齋請山僧陞座慶讚一句又作麼生道？欣然傾蓋相逢處，明月清風共一家。」\n當湖報本院監院師領曹昆賢居士設齋，請上堂。師云：「暑氣炎炎夏日長，幸然無事得思量，維摩偏姤閒和上，白汗通身逼上堂。既陞堂矣，且道說個甚麼？」遂拈衣角示眾云：「此是山僧尋常用不盡底，密在袈裟角邊，自到當湖，無因拈出。今日既承曹居士殷勤敦請陞於此座，豈可被蓋囊藏？一時拈出，抖擻在諸人面前了也。若是手親眼快底，直下薦得去，便解轉天關、翻地軸，為雨為霖，乾坤普潤；為祥為瑞，家國咸亨。信腳踏翻東湖月，信手擊碎九龍珠，不風流處也風流，意氣不從天地得」。下座。\n方聚宗、聖宗二居士為母八十壽供僧諷經兼祈嗣，請陞座。問：「鐘鼓齊鳴即不問，祝壽一句請師宣。」師云：「庭柏鎮常青。」進云：「趙州百二十，寶掌一千春，未審與無位真人壽量相去多少？」師云：「籬菊正馨香。」進云：「方母張氏壽量又作麼生？」師云：「亙古亙今。」進云：「山林盡效華封祝，海眾同瞻壽日明。」師云：「讚嘆有分。」師云：「昔日婆子轉藏，千古話成缺案；昨日方母轉全，古今合成一藏。且此藏作麼生轉？」乃合掌，云：「南無消災延壽藥師佛。此猶是教意邊事，祖師門下又且不然。拈須彌於一毫頭上、擲大千於蟭螟眼裡，直得東海波騰、嵩獄作舞，雲自呈祥、香煙合彩。向者裏著得隻眼，鑑徹古今，纖毫無間，隨施一機，千機萬機透露；展演一句，千句萬句洞明。頭頭顯本有風光，物物彰未生面目。所以，我方母老孺人八十年中受用不盡底，皆秉此個恩力。」揮拂子，云：「大眾看看，無量壽如來與應供諸菩薩、方廣五百流，飽飫香齋在拂子頭上。一齊合掌，云：『人間慶大椿，菊花爛熳新，更有多意氣，貴子產祥麟。』」下座。\n佛誕日，化城吉祥庵主佛開光，化三禪德領眾善信恭請小參。師云：「今朝四月八，處處慶悉達，昔日老雲門，一棒要打殺，千古播英風，嘉聲惡辣辣。化城諸善人，信心猛自發，金軀煥然新，光明遍塵剎。作者蒙斯光，咸受佛慈拔，天上與人間，生生獲妙樂。雖然，且道昔日雲門打殺的是？今諸善人裝金的是？若向者裡定當得去，釋迦老子在你諸人面門出入，動地放光，二六時中不曾違背一絲毫許。其或未然，聽取山僧一偈：天晴日頭出，雨落地下濕，陰晴雖不同，兩不失其節。」下座。\n張維翰、維藩、維屏三孝嗣為薦先嚴華椿居士請對靈小參。師云：「初夏方臨，鶯啼綠樹，大唱圓音，誰人聽？」驀豎拂，云：「突出一句，明如杲日，迥脫根塵，輝天鑒地，裂破愛見情網，截斷生死根株，直透威音那畔纖毫不立，顯示今世門頭全機獨露。向者裡見徹根源，便知我華椿居士昔日親登翔鳳與山僧聚談道話亦未曾生，即今幻緣報謝、靈光不昧又何曾滅？既爾生滅一如、去來不異，且道畢竟在甚麼處安身立命？花雨繽紛際，蓮臺敷坐時。」擊拂子，下座。\n園花陳御卿居士請為二嚴慈點主。師舉筆云：「秪者一點，獲之象帝之先，迥越物情之表，靈然獨露，塵劫難磨。諸佛證之，出三界九有；歷代祖師悟之，流通正眼；天地得之，昫嫗萬物；人君得之，掌握乾坤；臣宰得之，輔齊家國；在我陳公居士得之，作冥途慧炬，起嗣胤芳聲。且道者一點畢竟落在甚麼處？」遂點云：「浩浩塵中能作主，人間天上獨為尊。」\n平湖德藏禪寺語錄卷二\n門人廣和記錄\n康熙三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進院。\n即日，當道眾紳衿、護法並本山諸耆德請師陞座。僧問：「德藏名剎，特峙東湖，懸花雨之舊亭，存松風之遺跡。和尚到來，如何是重整一句？」師云：「萬象盡含新。」進云：「高提祖印，棒喝交馳，不涉二途，又作麼生？」師打，云：「者棒要你喫。」進云：「可謂掀翻大地，函蓋乾坤。」師云：「你試掀翻看。」僧擬議，師便打。鄭居士問：「古剎重興新得運，今朝扶起破砂盆。此則且止，如何是德藏境？」師云：「殿閣甚巍峨。」士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居士來問話。」士云：「如何是人中意？」師云：「問得甚分明。」士禮拜，師云：「如何是你腳跟下一句？」士云：「步步不離。」師乃揮拂，云：「幽栖養拙寄龍山，永日寥寥萬境閒，自笑蒲團無定力，又隨台命到人間。既到者裡，迴避無門，十字街頭打開布袋，合水和泥，七穿八穴。若是向上提持，向山僧未陞座以前會取去，稍有衲僧氣息；其或未然，且向第二頭打葛藤去也。當湖勝境，素稱善邦，士庶傾誠，咸欽佛化。德藏名藍，唐朝建蹟，老松風中興道場，先法叔載振法窟。山僧菲才，繼其高躅，幸逢台護興崇，兼諸耆德輔贊，不敢另展風規，別資玄妙，單提向上一著，貴要流通正眼。即今現前緇素，人人頂𩕳上放大寶光，個個腳踏實地，輝天鑑地，者段光明各各直下證取，歸家穩坐。且到家一句作麼生道？」驀豎拂，云：「全憑者點無私力，仰祝吾皇憶萬年。」復舉：「王常侍到臨濟，至僧堂前問云：『者一堂僧還誦經麼？』濟云：『不誦經。』侍云：『還參禪麼？』濟云：『不參禪。』侍云：『既不誦經，又不參禪，畢竟教他作甚麼？』濟云：『一個個教他成佛作祖去。』侍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濟云：『將謂你是個俗漢。』」師云：「常侍煆過精金，臨濟寶劍在握，一挨一拶，逾見光生。今日諸位台護臨筵，眾僧雍然在座，相見不措一辭，須知早已話墮。且道節文在甚麼處？知音不在頻頻舉，達者須知暗裏驚。」卓主杖，下座。\n結制，持直監院領眾居士設齋，請陞座。問：「結制開爐，諸方舊例，德藏門下如何施設？」師云：「一棒一條痕。」進云：「眉間寶劍，袖裡金錘，銅頭鐵額，一錘粉碎。未審無眼、耳、鼻、舌、身、意底如何煆煉？」師云：「識得你了也。」進云：「今日現前大眾個個入聖超凡去也。」師云：「你腳跟下作麼生？」進云：「金鑱影下翻身轉，直踏毘盧頂上行。」師云：「且緩緩。」問：「選佛場開，凡聖交參，人天瞻仰，請師示。」師便打。進云：「除卻棒喝，請師別道。」師云：「將謂別有那？」進云：「利生之句蒙師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腳跟下會取。」進云：「漕溪一脈傳千古，平江萬派盡朝宗。」師云：「瞻仰有分。」乃云：「德藏今朝事不同，新開爐韝力施功，山僧應有鉗錘別，要逼生蛇化活龍。諸兄弟！剔起眉毛看取火色，不假一錘現成公案，一錘便就平地青霄，總不恁麼，天上天下性燥漢子聞恁麼道，直下承當多少省力。若是頑銅鈍鐵，爐錘之下未解翻身，停機佇思早已鈍置，須向九旬期內密用功夫，三七日中頻加煆煉。且功力俱到一句作麼生？曆盡三冬節，寒梅自吐香。」下座。\n佛成道日，本寺各房眾師設齋，請上堂。問：「昨夜黃面老子見個甚麼道理便恁麼道？」師豎拳，云：「秪得者個。」進云：「今朝和上見個甚麼道理便恁麼斷？」師云：「也秪得者個。」進云：「恁麼則獅子還生獅子兒。」師云：「切莫亂塗糊。」進云：「大眾沾恩讚歎去也。」師云：「知恩即得。」問：「昨夜惡風攪乾坤，今朝日午打三更，如何是世尊不傳、迦葉不聞的消息？」師良久。進云：「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因甚又入雪山六年？」師云：「知恩者少。」進云：「秪如當時睹明星悟個甚麼？」師云：「者柄拂子，三錢銀子買得。」進云：「即今某甲掀倒禪床，喝散大眾，且道和上今日說個甚麼法？」師便打。進云：「等閒坐斷千差路，從教何處不光輝？」師微笑，乃云：「一念回機，便同本得，豁開兩眼，青天白日，迷個甚麼？悟個甚麼？夜睹明星，一翳在眼，奇哉奇哉，空花亂墜。一切眾生，誰是眾生？者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切忌錯安名，皆因妄想執著而不證得。」震聲一喝，云：「二千年前若得者一喝，截斷葛藤，免見相襲，至今後代兒孫簸土揚塵，無有了日。大眾！還知得者一喝落處麼？若知得落處，則德藏寺裡諸位耆德人人頂天立地，個個超宗越格，便恁麼去，彼既丈夫我亦爾，不向如來行處行；其或未然，尋常夜夜明星現，切忌抬眸打失睛。」下座。\n持直監院領金明侯居士等請上堂。問：「楖栗橫拈，打開祖師關捩，如何是橫拈楖栗句？」師云：「突出難辨。」進云：「金鎞倒握，截斷衲僧命根，如何是倒握金鎞句？」師云：「坐斷舌頭。」進云：「無文印子從空掛，鶻眼龍晴覷不能。」師云：「覷著則瞎。」進云：「只如眾居士將鐵釘飯塞衲僧肚皮，明甚麼邊事？」師云：「喫了飽不饑。」進云：「恁麼則三眼波斯吞露桂，金剛含笑嚼須彌。」師云：「惜取舌頭。」乃云：「目前無法，門前雙塔子，意在目前，大地絕形蹤，不是目前法，四顧晴光溢目，非耳目之所到，聞見甚分明。直得乾坤覆載不得，遍界迥絕囊藏，頭頭彰衲僧巴鼻，處處顯佛祖真機，拈來便用，著著具全提作略，逴得便行，步步有通天活路，生殺臨時，縱奪自在，所以若緇若素，莫不承此個恩力，為四生津濟，作九有梯航，可以易短劫為長劫，可以轉禍祟為禎祥，可以祈嗣胤獲麟瑞，可以為植福之弘基，慶無不，功超萬德，有如是殊勝，如是奇特，且畢竟功歸何所？長憶江南三月裡，鷓鴣啼處百花香。」下座。\n佛誕日，成山羅居士設齋，兼日珠耆德送新道袍請上堂。師云：「未離兜率降王宮，花發茶󱸥處處紅，未出母胎度人畢，綠樹黃鸝啼不輟。若謂瞿曇今日生，空花眼裏亂紛紛；若道瞿曇雙樹滅，靈利衲僧猶未瞥。撥開生滅覓瞿曇，錯過瞿曇落二三，雲門一棒較些些，自古風流出當家。山僧撿點將來，者一棒知他打得著、打不著，有甚憑據？爭似成山羅居士，飯僧請法信殷勤，山僧著起新袍服，也勝青州衫七斤。且慶賀聖誕一句又作麼生道？一輪杲日輝今古，萬里晴空絕是非。」\n不二知浴領陸府張太夫人壽誕設齋，請上堂。問：「是非人我，拈卻一邊，如何是衲僧正因？」師云：「頭頂天，腳踏地。」進云：「滅卻貪嗔痴，虛空無罣礙，此猶是學人行履。如何是到家極則句？」師云：「舌頭不出口。」進云：「莫怪渠儂多意氣，他家曾踏上頭關。」師云：「那裡是你踏著底？」僧頓足一下便喝，師云：「且緩緩。」乃云：「榴火初紅，薰風扇物，萬境森然，真機溢目，直下了然，覿體無間，當陽不昧，洞徹古今，目前一一透露，自然頭頭顯現。所以，釋迦老子降生，目顧周行，指天指地，莫非發明此個端倪。以此植福，福海淵深；以此釋愆，雪清冤業；以此祝壽，壽山益峻。直得千祥駢至、萬善咸臻，得恁麼天然奇特、受用自在，且必竟因何而至？莫怪渠儂多意氣，他家曾謁聖明君。」下座。\n滿七，小參。「三七功圓，干戈頓息，各各歸家，田地穩密。若是向上一路，直須更進一步。且如何是向上一路？蝦蟆跳上梵天，蚯蚓驀過東海。」\n解制，小參。師云：「於其結也，九旬期內壁立萬仞，行是行、坐是坐，個個身心同達磨喫茶，打濕嘴唇皮，摸著鼻孔下頭大；於其解也，八字打開，平生慶快，住便住、去便去，頂門有眼人人具，腳頭腳底總春風，魔宮虎穴恣遊戲。惟有山僧主杖子，結也結他不著、解也解他不著，拈來覿體光生，放下歷歷落落，有時扶我下階墀，步步咸承渠恩力。」卓主杖，起身。\n住嘉興石門縣福嚴禪寺語錄\n師受　當道眾搢紳、護法并則峰法兄和尚遺書，洎兩序耆舊請，於十月十一日進院。\n即日，鄭、沈、曹三護法設齋，請上堂。至法座前，師拈疏云：「衲僧家因甚被者道符子勾遣？若向個裏委悉得去，如龍得水，似虎靠山；其或未然，請為道破。」宣疏畢，指法座云：「盡大地是個華王座，教啟上座又向甚麼處登？」顧左右云：「大家著眼。」便陞。拈香云：「此一瓣香，千聖同源，萬靈共轍，拈起也光透九天，放下也寧靜四海，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壽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金輪永御，寶祚彌昌，聖明同日月，睿算等乾坤。」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滿朝文武、闔邑當道紳衿、列位尊官護法，永為皇家柱石，恒作佛法金湯。」復拈香云：「此一瓣香，超啟自十七歲時向秦郵天王禪床角頭覷著，末後撞著個不近人情老漢，一槌擊碎，直得空勞勞地無耙握處，于無把握處拈出，供養中興、翔鳳、資福，次住即此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上靈下機觀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西堂契微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語水垂鉤，貴釣巨鰲。眾中還有透網金鱗麼？試出來𨁝跳看。」問：「和尚云：『空勞勞，無把握。』如何是無把握句？」師云：「山僧到者裡無開口處。」進云：「昨日嘉禾，今日語溪，未審昨日的是？今日的是？」師云：「坐斷兩頭看。」進云：「如何是坐斷處？」師卓主杖。進云：「學人禮拜去也。」師云：「禮拜即得。」乃云：「自愧年來被業牽，頻經符使席三遷，如今多病渾無力，鈯斧還開祖父田。既爾時節奏，遇事非強為，于迴避不及處直下承當，仗師翁光明幢子鼓弄一上去。昔日，五祖演和尚云：『山前一片閒田地，叉手叮嚀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為憐松竹引清風。』咄！五祖老漢！者片祖翁田地忘卻了多時，以致臨風叉手，特地沉吟。我福嚴者片田地，先師翁重勳開化之洪模，諸伯叔遞代振興之覺地，則法兄承先啟後，歷艱持危，守成有在，纖芥無遺，界至分明，處處炳然，蒼松疊翠，古徑幽閒，一段真風，堂堂不昧，勸農橋下流水潺湲，顯發師翁妙旨，天山巖畔竹影搖空，揭示衲僧巴鼻，超啟到者裡公案現成，勿須叮嚀問主，一一無非自家活計，頭頭總是受用境界。且端拱樂業一句作麼生道？拈起一枝無孔笛，大家吹出樂昇平。」結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次晚小參。師云：「啟上座入院來兩日了，佛法二字不敢措辭。何故？有先師翁為汝諸兄弟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間歇，今忽到者裡，忍俊不禁，一腳踢翻勸農橋，一拳拳倒天中山，不是兒孫彰意氣，要與師翁逞頭地。」卓拄杖起身。\n結制，上堂。師云：「衲僧行履，洒洒落落，縱奪自由，通身作略，一切處意氣全彰，拶著時露出手腳，踢倒五須彌，掀翻四大海，大地沒纖毫，處處絕安排。到者裏，說甚九旬結制、三七施工？總是無繩自縛漢。山僧恁麼道，倘或遲遲，有個方便教諸兄弟直下透脫去。」遂擲拄杖，下座。\n上元，解制，上堂。師以拄杖畫○相，云：「九十日前，汝等諸人總跳不出，欲住不寧，要去不得，幾被者個縛殺。」復以拄杖畫一畫，云：「山僧今日一時畫破了也，一任諸人去留自在，南天台、北五臺，直得燈籠放光，露柱喝采，拄杖子忍俊不禁，驀地𨁝跳，觸倒須彌山，掀翻四大海，驚起海底龍王，傾出七珍八寶，汝等諸人須好看。山僧只得合掌，云：『稽首拄杖子，神通何亦爾？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卓拄杖，下座。\n佛歡喜日，石攻方居士請上堂。師揮拂子云：「一毫頭上薦得，萬英叢裡稱尊，高超物表，獨露乾坤。所以道：『天人群生類，悉承此威力。』秪為眾生瞥爾情生，輪迴不輟，六道殊途，四生異轍，報有精麤，辛酸苦惱。今日乃諸佛歡喜之辰、眾僧自恣之日，我石攻方居士敦請山僧陞于此座，闡揚大法，頓令存沒均沾法益。」遂擊拂子云：「一擊心空及第歸，頓超直入如來地。」復舉：「調達謗佛生陷地獄，佛遣阿難往問：汝在地獄中安否？調達云：『我在此中如三禪天之樂。』阿難云：『汝思出地獄否？』調達云：『待世尊入地獄，我方出地獄。』阿難云：『佛乃三界大師，安有入地獄分？』調達云：『佛既無入地獄分，我豈有出地獄分？』」師云：「調達可謂大冶精金，試聽山僧頌出：安身自有法，地獄勝三禪，鑊湯無冷處，火裡綻青蓮。」揮拂子下座。\n結制。當湖趙正言居士法名明道，同室人王氏法名明祥，送佛至山，請上堂。師云：「有佛處不得住，福嚴今日剛結制；無佛處急走過，九旬期內親覷破。釋迦老子來也，覿面好與一吐乾矢橛、一捏粉碎，通身暢快；麻三斤直下斬斷，免見葛藤。到者裡說甚僧袛行滿然後成佛，三七施功方言悟道？所以云：『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咄！」復舉：「城東老母與佛同生，不欲見佛，忽遇佛來即便迴避，以手掩面，十指掌中俱皆是佛。」師云：「城東老母太煞無大人相，爭似我明道、明祥二道人造佛裝金，香花燈燭種種供養，迎送至福嚴者裡，永永奉供以為不朽。且道與他城東老母還有優劣也無？試聽山僧判斷一上：一人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一人只知有人，不知有己。忽然人己兩忘，二俱頂天立地。」卓主杖，下座。\n解制，湖州府范永生居士設齋，請上堂。師云：「突出一句，迥絕淆訛，明如杲日，寬若太虛，歷劫難磨，古今不昧。大丈夫漢拈得便用，權衡在握，生殺全施，與奪自由，縱橫無礙。所以，今日我永生居士以此營齋飯僧，延增福壽，功裕嗣胤，慶無不吉。且應時即境一句又作麼生道？一天雲淨含春象，萬里晴空絕是非。」下座。\n對機\n僧問：「如何是學人本來面目？」師云：「十字街頭石敢當。」僧禮拜，師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切忌磕著撞著。」\n僧問：「選佛場中有幾人超宗越格？」師云：「獨汝無分。」僧云：「為甚麼？」師云：「鈍置衲僧。」僧便喝，師便打。\n僧問：「雜念紛紛時如何？」師云：「雜念紛紛從甚麼處起？」僧擬議，師便打。復問眾云：「雜念紛紛時如何？」一僧云：「識得不為冤。」師云：「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因甚卻是饅頭？」僧無語。師云：「又不識得了也。」\n僧問：「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踏踏翻鸚鵡洲，為是神通妙用？是法爾如然？」師云：「也不是神通妙用，也不是法爾如然。」僧云：「畢竟如何？」師便打。\n僧問：「不知將甚麼喚作話頭？」師云：「你問底是甚麼？」僧云：「一火燒卻時如何？」師云：「露。」僧便禮拜。師云：「露底是個甚麼？」僧便喝，師便打。\n僧問：「學人還有藏身處麼？」師云：「露。」\n僧問：「盡大地是藥，那個是自己？」師云：「卻被一莖藥蓋卻。」\n僧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師云：「惜取舌頭。」\n僧問：「天上月正圓，因甚人間道月半？」師云：「兩個五百，原是一貫。」\n落堂，問僧：「正當恁麼時如何？」僧云：「雲開月現。」師云：「月聻？」僧喝，師云：「好好問你因甚喝？」僧擬議，師便掌。\n問行堂：「你是那裡人？」僧云：「江北。」師云：「揚子江作麼生得過？」僧云：「有甚隔礙？」師云：「盞子撲落地，碟子成七片。意旨如何？」僧無語。師云：「莫道無隔礙好。」\n落堂經行次，把住一僧云：「有一事相借問，得麼？」僧喝，師云：「好好借問，為甚便喝？」僧擬議，師便掌。少停坐定，師云：「山僧適來好好借問那僧，被伊一喝，一僧胸中甚是不甘。眾中還有為山僧出氣者麼？」眾佇思，師震聲一喝而出。\n師睡次，與夔書記問：「《法華》云：『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畢竟作麼生會？」師云：「卻值山僧打睡。」夔佇思，師云：「汝又作麼生會？」夔云：「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師頷之。\n七期，落堂。問與夔云：「本有之事，為甚費者許多生受？」夔云：「從前汗馬無人識，秪要重論蓋代功。」師云：「通身血汗。」\n師問與夔云：「盡大地是山僧，汝向甚麼處著足？」夔云：「和尚不得打作兩橛。」師云：「如何是你一橛」底？夔云：「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師云：「大好一片景。」\n日初禪人瞻禮老和上像，師指真云：「你認得者老漢麼？」初云：「未到楊墳，早已識得了也。」師云：「你道他是何面目？」初便喝。師云：「我問你是何面目，為甚麼喝？」初禮拜，師便喝。\n題贊\n初祖像讚\n十萬迢迢過大梁，曾將不識惱君王，如今尚在秋江上，一葦何時到魏邦。\n題青山和尚像\n踏翻閩海天，撈得禺泉月，鑿破青山雲，浡興猛虎穴。一瓶岩壑心，十載冰霜骨，素心付煙霞，襟懷似兀兀。贏得清風啟後先，葆林千古規芳躅。\n題利禪和上像\n禺山唱道令全施，打落天邊俊鶻兒，佇看飛騰能變化，翻雲覆雨在臨時。\n又\n掬得禺泉一勺水，胥江激起萬尋濤，棒頭點出龍門子，也解潑天弄巨潮。\n自題像讚\n淮水逆流特出，者漢曾經大地平沉，徹底家私盡蕩，空勒雙拳在握，覿面當機不讓。兩開祖父藥舖單，賣死貓頭慣性情，觸著如雷，無人湊泊得上，惡聲遍布寧區，聞者非非而謗。恁般無德長老，阿誰描他供養？且喜與禪諳此機，電光影裏薦其半，缽帶拈來分付伊，他年莫負老夫望。\n題秘含禪人行樂圖\n懸岩之下坐忘情，手握輪珠花雨新，山色溪聲能瞥地，大千沙界現全真。\n題純修陸居士行樂圖\n高山流水白雲中，散服科頭太古風，長嘯豁然開醉眼，方知物外有純翁。\n題廉湖陸護法行樂圖\n避名巖壑醉煙霞，飽玩松山意興賒，看到景忘情絕處，乾坤笑破總虛華。\n與貞伯任公法名明覺\n靈山授囑與王臣，金臂恒垂衛法門，今日任公能力荷，曇花又放一枝新。\n題鄭又民居士像\n者漢能控佛祖機，逢人慣弄爪牙威，箭鋒頓落懸巖處，三十烏藤徹困時。\n化燈油偈\n者點光明本現成，從來生佛不多增，全憑智者能挑剔，永作凡間破暗燈。\n佛事\n設先老和尚塔供\n「盡道先師滅度，阿誰知他去處？不作溈山水牯牛，定做楊岐三腳驢，遺下未了公案，殃及後代兒孫。大眾！今日合當酬恩，因甚說者個話？」遂插香，云：「超啟所供是實，伏惟慈鑒。」\n設至邛嵩庵利禪三法兄供\n「同條生死句，千聖莫能窺。若非三位師兄，直得無人委悉。雖然，且道今日設供燒香意在於何？」遂插香，云：「如今更勿論孤賒，盡在栴檀香一片。」\n為則峰法兄和尚設供\n「丹桂香飄，梁木忽折，非常之哀，哭笑不得，秪有一句子，突出難分別。不是法兄和尚，在今無人委悉，拈來置向尊前，伏惟冥中鑒格。大眾！且道是那一句？語水聲中流不盡，天山作舌也難宣。」\n東蓮老和尚訃至設供\n「昨日登高節，黃花香拍鼻，忽然報到來，東蓮老人滅。細雨洒寒空，天地慟相泣，寥寥面壁風，大法將誰賴？雖然，且道即今設供燒香還來鑒格也無？若道不來，卻成虛設；若道來，以何為驗？」遂以手椎胸，云：「換手椎胸意惘然，輸誠惟把旃檀熱。」\n資福明心和尚訃至設供\n師云：「同聲相應，同病相憐。兄退資福，我辭福嚴。死生雖異，其理一焉。金鳳衝開霜夜月，雁行愁斷小陽天。」\n愚山和尚封龕\n師云：「嶺上寒梅香正發，象王擺斷黃金索，轉機北斗解藏身，空裡猶聞普化鐸。恭惟愚翁法兄和尚，道唱東明，單提向上一關，化行清邑，揭示衲僧巴鼻，生殺全施，縱擒自在，湖海浩歸，象龍擁座，興菩薩慈，為眾彌篤，特建寶坊，水雲得惠，臘長諸方，德尊寰宇，不忝為老福嚴之真孫、先法伯之嫡胤，可謂天山益峻，滹沱漲流。忽爾移星換斗，別轉化輪，獅子迷蹤，人天罔測。且道即今潛機密用一句作麼生道？當軒大坐絕中偏，千聖到來難辨的。」\n為燦衲法兄掩龕\n「拈得先師鈯斧，青山劈草除荒，竭力獨開生面，荊棘化成寶坊。諸行刻志身先，率眾厚德謙光，動履不落時轍，濟物道出尋常，可謂起翔鳳嘉聲，挽末法頹綱。正冀砂盆永賴匡扶，何期遽然別展旗鎗？至今小弟孤掌難鳴，雁不成行。雖然，秪如今日化緣告畢，四眾瞻仰，末後全提一句又作麼生道？坐斷十方誰辨的？一輪杲日照當陽。」\n送則峰和尚靈龕歸楚設供\n拈香，云：「暑日炎炎獨送程，瓣香杯茗致殷勤，個中千里同風句，楚水吳山月一輪。」插香便拜。\n化城庵行廣、遠塵二比丘尼靈骨入塔\n「二禪德，還會否？剛離化城，頓歸寶所。一對鴛鴦畫不成，個中端的難分剖。難分剖，試看末山不露頂。」遂送入。\n佛音禪德請為父母靈骨入塔\n師以杖指骨云：「者是優婆塞，那是優婆夷，夫婦偕到斯，各請歸寶所。」遂送入云：「個中一句絕安排，坐看山花紅朵朵。」\n介千師請為先慈明修尼靈骨入塔\n師舉骨云：「閱世八十一載，幻緣頓爾俱拋。育得獨角麟兒，編蒲聲價彌高。涅槃生死兩途，迥脫赤體條條。勿自藏身北斗，愛聽翔鳳松濤。覷破趙州那一掐，全身放下萬機消。」便送入。\n純如師火\n「翔鳳嶺頭，濕雲黯黯；薰風天際，梅雨霏霏。會得目前無異法，頭頭盡是出身機。且作麼生是出身機？蛙鼓池塘鳴未已，又聞啼鳥隔峰西。」\n權實巡照火\n「山門頭、佛殿後，到處經巡；東廊上、西廊下，左右觀照；三板鳴、四板嚮，椎下分明；客來看、賊來打，隨機得妙。此是上座尋常照察邊事，秪如權實並行一句作麼生道？」攛火炬，云：「烈焰堆頭飛鐵鷂。」\n自真禪師入塔\n「竭盡身心，精勤志篤。護惜招提，肘無外曲。煉得者些兒，堅密如金玉。到頭雲定覓山歸，無縫塔中深藏畜。」遂入骨云：「十方坐斷露全提，亙古青山輝杲旭。」\n香燈火\n「惟斯者著子，觸處分明極，焚香擇火不曾違，生死去來無間隔。雖然，秪如燈花爆時又是個甚麼消息？夜來一陣雨滂沱，大地山河盡改色。」\n明慧老宿火\n「生本三湘，瞻風雨浙。一卷金剛，常轉不輟。齒德可稱，叢林敬悅。今朝坐斷萬緣時，生死涅槃都不涉。且道明慧老師即今在甚麼處？連宵不斷黃梅雨，點滴分明俱漏泄。」\n慧國禪師火\n「篤志已射，芒鞋不惜。兩登鳳山，貴圖決擇。為護叢林，傾誠竭力。無端更轉別峰機，一片道心無變易。慧禪德！且作麼生是無變易底心？啟上座即今為你指出：看取獅子峰，亙古常突兀。」便燒。\n四儀禪人火\n「吳中山，廣陵水，登涉分明自家底，今朝直下歇馳求，一曲歌來還舊里。秪舊里一曲作麼生唱？」擲炬，云：「倒騎白鶴上揚州，笑看瓊花秋色裡。」\n上求新戒火\n「戒品方登，皎如冰雪，撩起便行，得大解脫。翻身火裏露全軀，生死涅槃俱超越。」擲火炬，云：「咦！」\n心榮火頭火\n「終日只知燒火，誰知惹火燒身。直須皮膚落盡，自然迥脫根塵。且道迥脫後如何？八月連宵雨，滿溪流水聲。」\n還空禪德火\n「桂子香飄八月天，歸家踏斷嶺頭煙。個中一句無多子，始信還空事宛然。且作麼生是宛然底意？萬壑松聲常在耳，聽來何似響流泉。」\n慧國禪師火\n「天色將初夜，星稀月朗時，目前親會得，為發轉身機。且作麼生是轉身機？」擲下火炬，云：「識得丙丁元是火，鑊湯爐炭不相違。」\n文璧禪師請為息二剃度，師六七之辰起棺\n「六七日中，萬機頓息，坐斷十方，惟契不二。今朝正是轉身時，兜率人間隨所至。」便以杖引出。\n入塔\n「翠竹森森，黃花鬱鬱，塔戶洞然開，請公親造入。」遂進骨云：「個中一念萬年時，正好舉頭看紅日。」\n百川知客火\n「撥草瞻風，貴明者著，妙用頭頭，何曾晦卻？客來看，賊來打，見得分明；迎賓處，打躬時，通身顯露。雖然，此猶是上座親知識、輔叢林底用，秪如今日萬機寢息、歸源得旨一句又作麼生道？」攛火炬，云：「萬派聲歸海，百川絕異流。」\n瞿堂禪人火\n「撥草瞻風出嶺南，百城煙水太漫漫，三千里外知端的，腳下明明是故山。秪如故山一句作麼生道？歸去踏翻梅嶺月，清光爍破髑髏寒。」\n巨量老宿靈骨入塔\n「別卻獅山舊隱處，轉身愛向普同藏。白雲坐斷無今古，樂樂時聞花雨香。」\n遠生、智慧、了明、蘊白四老宿靈骨入塔\n以杖指骨，云：「即此物，非他物，是四上座之本得。烈焰曾經煆一回，堅密身心如金玉，大千沙界莫能收，藏身秪有者一隙。」復以杖約骨，云：「者且止，既是同到這裏，因甚卻分門而入？直下若明宗正眼，自然個裡知端的。」便送入。\n時津師靈骨入塔\n捧骨，云：「大千俱壞，者個不壞，親煆一回，通身慶快。珍藏岩谷不知春，無影樹下常自在。」\n匡濟禪宿火\n「別卻河南路，踏翻兩浙天，一身輕似葉，頭角自昂然。先師會裏，道價聲重，鹿城十載，白業彌堅。今日末後全提，纖毫不立，坐斷千差，人天罔測。啟上座到來更為通個消息。」攛炬，云：「寒崖重發焰，火內綻青蓮。」\n楊燕貽居士請為亡室章氏下火\n師云：「鶯啼柳外，花笑巖前，明明彰般若境界，的的露本來面目。章氏淑人直下恁麼見得徹去，生死窟宅立地掀翻，愛網情關頓然解脫，坐斷男女之相，逍遙兜率人間。須知更有轉身一路，山僧即今特為發機。」擲下火炬，云：「勝熱門大啟，優曇火裡開。」\n朱同一護法等請為超薦水溺孤魂\n師云：「瞥爾情生識浪高，相牽淪溺莫能超，今朝一念回機去，妄見狂波當下消。」喝一喝。\n當湖任捕廳請為橋下妖石說法\n「爾乃何類之精靈，附物興妖而作祟？」喝一喝，云：「今朝喝下快翻身，頓然解脫超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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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亮启禅师语录序\n自大圣已还，拈花微笑之旨，弘传迄今二千七百有余载。其间得大机用，具正知见，说法如云若雨者，又奚啻龙骧虎骤哉？我祖亮法兄，英年悟证，亲入扬坟灵机老人之室。厥后四坐道场，浩归湖海。其赤手提持，惟以向上一著，机语峻拔，衲子敬畏。每于钳锤之下，透脱见闻者，不知其几几。嗣法弟子涧石予揆，尤龙象之最著者。揆识卓才优，继述有志。然卒以数奇，不获展其骥足。回首之日，惟切切以未刻师语录为念。乃以其遗稿，嘱同参素严，丐余作序，寿梓流通法眼。呜呼！揆可谓重其道而孝其师已，虽死犹生。余虽不敏，为片辞以揄扬其大略焉。\n时康熙四十年孟夏蓂生荚之四日普明法弟超屿题\n祖亮禅师语录卷一\n门人广和记录\n住湖州翔凤资福禅寺语录\n康熙庚午年二月十五日进院。\n即日，本山护法及同门诸大师、众耆宿、两序执事请上堂。问荅不录。师云：「列祖名蓝，先师勋业，龙象蹴踏之场，天神拥护之地。启上座到来，现成公案，不假安排，堂搆森严，纪纲勿坠，祖父田园，契券分明，一回入手，宛同本得。于此一一透脱，显发一机，八面玲珑，十虚通彻，纵横无碍，森罗万象，觌露古佛家风，色色头头，全彰先师面目。承斯恩力，权衡佛祖，掌握乾坤，作用全提，卷舒自在，直得翔凤起舞，狮峰奋迅，千岩稽首，万壑呈祥。且正恁么展演，毕竟恩归何地？」蓦竖拂，云：「弥亘古今秖者个，顶天立地更由谁？」\n当晚，小参。「入此门来，不存枝叶，试看祖父是何标格？突出一句，坐断千差，拈弄一机，流通正眼，独露目前，真不掩伪。昔日，先师云：『衲僧行履，亲师处友，惟要一真实心。所以，释迦老子以此真实心出世拈花，金色头陀以此真实心破颜微笑，乃至达磨老祖以此真实心来我东震旦国少室峰前面壁九年，神光以此真实心断臂求法，递代相传，至于六祖、南岳、马祖、百丈、黄檗、临济、天下老和尚，无不以此真实心津济四生、梯航九有。』故我先师以此真实心住此山、建藂林、立纪纲，待衲子。启上座，亦依此真实心亲觐先师，依此真实心登先师堂、入先师室。」蓦拈杖，云：「今将此一真实心悬在拄杖头上，诸兄剔起眉毛看看，各各证此真实心，依此真实心为栋、为梁，辅弼祖山，日用头头无行而不依此一真实心。虽然，且道：如许真实心毕竟落在甚么处？凤山突兀亘今古，正法绵绵续万年。」卓拄杖，便起身。\n结制，朗然禅德领嘉、秀二邑众居士设斋，请升座。师云：「狮子峰头，悬崖崄巇；资福堂前，本无异辙。面壁家风，古今不昧。猛烈丈夫到者里直下搆取，似辽天俊鹘扑地高飞，呼唤不回、罗笼不住，少有衲僧气息。若是徇途守辙，今日三、明日四，更论长期短限，堪作甚么？启上座事不获已，作死马医。今日特地好肉剜疮、起模画样，把定牢关，乾坤失色，九十日内将个金刚圈、栗棘蓬，任你诸人吞跳，不容纤毫走作，直得虚空起舞、海岳腾辉，忽然㘞地一声时，天上人间称奇特。」卓拄杖，下座。\n解制，念修、闻生二大德领仁、钱两县众居士设斋，请升座。师云：「捏紧蛇头，针劄不入；打开布袋，七穿八穴。针劄不入处，森罗显现；七穿八穴时，纤毫不立。明明绝盖覆，历历无向背，踏著者些儿，去留得自在。以此益寿，寿严；以此植福，福增；以此祈嗣，获胤；以此消灾，灾灭。直得头头然、物物然，天上与人间咸承斯恩力。且正当今日解制一句又作么生道？透网金鳞从变化，羽毛未具谩飞腾。」卓拄杖，下座。\n结制，笑解师领众设斋，请升座。师云：「匡住凤山三结冬，炼成炉鞲火通红，诸禅堕落眉须后，始解当场弄脱空。大众！且道脱空作么生弄？个段风流收不住，拈条白捧舞西风。」以主杖作舞，下座。\n早参。举：「圆悟祖师因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祖云：『熏风自南来，殿角生微凉。』意旨如何？」众伫思，师云：「拟议思量，白云万里。」复云：「诸兄弟！做工夫如启上座性子相似，触著些儿，劈空轰个霹雳闪电，挥霍之间眼底空劳劳，佛来也无他立地处、祖来也无他措辞处，也不知有人、也不知有己、也不知有天、也不知有地，直得东西不辨、南北不分，森罗万象、乾坤大地尽融作一个无明团子，待打个之遶来，拈起兔角杖子轻轻一击，粉碎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要得此事相应，也须恁么始得。」\n元旦示众。师云：「昨夜今朝事不同，豁开两眼露春风，岩前积雪都消尽，万象森罗展笑容。」\n解制。「今朝正月廿三，打开翔凤玄关。直下全身涌出，到处地廓天宽。去亦然，住亦然，无位真人赤肉团。动也得，静也得，赵州胡卢挂东壁。诸兄弟，去去去。有佛处，不得住，处处黄莺啼绿树；无佛处，急走过，台山路上亲勘破。肩头担子忽脱空，赢得春风生两腋。」\n解制，小参。「顶门一句本无解结，向上一机全提杀活，堪笑他从上老冻脓，用锥、用钩徒劳把捉，印住、印破反成话堕，资福者里总无者般做作。」卓拄杖，云：「只要诸兄弟向者里识得根源去，如龙得水、似虎靠山，东行、西行到处咸亨，南去、北去无方不利，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杨州，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倘或见不透脱，跨出山门，观音桥边忽有个汉把住一问，若道不得，莫谓凤山关险峻，前头犹有一重津。」\n晚参。师云：「诸兄弟！空空登殿来，空空归堂去，要会空空意，空空里荐取。且道空空里荐取个什么？回堂吃茶去。」\n早参。师云：「诸人衣里各有一颗明珠，昨日肩竹打云：钱家岭头、龙爪松下、升元观前，启上座检得在者里。」遂以手作捧珠势，云：「各各认取去。」良久，复云：「见之不取，徒劳后悔。」\n晚参。师云：「庭前雪未消，断臂人何在？」良久，云：「令我空相思，一天云叆叇。」\n立春，早参。师云：「泥牛刚倒地，大地尽皆春，森罗及万象，焕然一时新。殿角梅花破玉，寒香袭袭；庭前古柏参天，翠色森森。于此会得，一团春色无高下；其或未然，莫把花枝较短长。」\n早参。师云：「今日摘茶已毕，启上座有个末后句子向诸兄弟道：收了菜麦插了秧，大家摇扇取风凉。会得的受用不尽，不会得的风凉也许你风凉，切须要小心。且道小心个甚么？切忌伤风。」\n早参。「今朝七月初五，放出玄沙猛虎，众中有负命者出来。」众无出，师云：「猛虎不食伏肉。」便行。\n早参。「古人道：『终日行，不曾踏著一片地。』」师云：「黄檗老老大大，发语没来由。既是终日行，不曾踏著一片地，难道踏在虚空里？资福则不然，终日行，步步秪要踏实地。诸人行，只是脚跟未点地，且如何得踏实地去？」卓拄杖，步，云：「一二三四五。」\n早参。师云：「大尽三十，小尽廿九，大家在者里，几个能知有？若知有，凤山突出拄杖头，惊得虚空颠倒走。」\n晚参。「昨夜天雨雪，万象同一色；今朝雪尽消，山河齐露出。者个说话，若作佛法商量，与你拄杖三十；不作佛法商量，亦与你拄杖三十。大众！且作么生商量免得拄杖？」僧出云：「奉和尚命，领拄杖三十。」师问众云：「者僧恁么答话，还有商量没商量？」众拟议，师震声一喝，归方丈。\n解夏，小参。「凤山今日解绳头，放出沩山水牯牛，自有天然头角在，不风流处也风流。」\n早参。「昨日夜来甚凉，睡到三更时候，一觉醒来冻得肚子里痛，伸手背后摸著被头，忽然有个会处，特特举似大众。且道是个甚么会处？十个指头八个了。」\n早参。以拄杖打圆相，云：「秪者个圈缋，三世诸佛也跳不出、历代祖师也跳不出、天下老和尚也跳不出。众中忽有个汉出来道：『长老！你还跳得出么？』向他道：『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干。』」\n立春日，小参。「今日春朝春起头，人人市上看春牛，山中莫谓无牛看，也有牛儿三两头。鞭起陕府铁牛，放出沩山牯牛，牵动海底泥牛，诸兄弟若解看，不风流处也风流，更有一种堪笑处，笑你骑牛来觅牛。」\n早参。「今朝正月七，尽道是人日，万里起祥云，千峰呈瑞色，直得庆无不宜，兆民康吉。」蓦竖主杖，云：「主杖子逞个神通，化为南山鳖鼻，汝等诸人急须仔细，切忌亲遭一口，者里无处叫屈。咄！」\n元宵节，师打圆相，云：「者是一宛无尽灯，从上诸祖师是善闹灯的人，今日乘此佳节请他出来试闹一场，汝等诸人急须著眼，禾山打鼓、秘魔擎叉、道吾舞笏、雪峰辊毬、石巩张弓、德山拈捧、临济喝彩、云门歌曲，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来却是馒头。」喝一喝，云：「山僧若不喝住，不知闹到几时？」掷下竹篦，归方丈。\n晚参。「今朝初五日，是人怕月忌，山僧出门时，偏偏诸事吉。走到升元观前，撞著李伯阳、葛真人，拉去游戏炼丹台、登云石，就其石上盘桓片晌，山僧问老子云：『你的工夫如何？』答云：『我经中有云：「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山僧震声喝云：『你者弄精魂汉。』老子云：『你和尚家如何？』山僧云：『一趯趯翻炼丹台，一拳拳倒登云石，衲僧豪兴合如斯，意气不从天地得。』尔时，三人抚掌大笑而别。山僧归来，特特举似大众：若信得及，今晚亦是小出大遇；若信不及，问取山僧二侍者。」\n结春，小参。师云：「灵云见桃花，眼中著屑；香岩闻击竹，耳里添尘。者一对随声逐色汉，被山僧三十捧趁出了也。凤山今日结春，又图个甚么？最爱江南二三月，春风吹绽百花新。」\n佛诞日，早参。举：「世尊初生，云：『天上天下，惟我独尊。』云门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师顾众，云：「众中还有救得世尊者么？」众屏息。「诸兄既不能救，山僧自救去也。」以杖旋风打散。\n早参。师拈扇子，云：「昔日盐官犀牛扇，今朝资福蜀府扇，还是同？是别？若道是同，乃有犀牛、蜀府之名；若道是别，信手拈来信手挥，清风透体一般凉，又焉得别？诸兄试道看。」净因出，礼拜，云：「昔日盐官，今朝和尚，如何是直指根源一句？」师便打。进云：「早知和尚有此机。」师云：「须知痛痒始得。」复云：「者柄蜀府扇，杭州城里十五文钱买得的，你诸人决定是信的。及乎道：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触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一棒两似盆倾。为甚底茫然？只为途中经历久，明明不晓却成迷。」\n元旦，小参。「昨夜漫天瑞雪，今朝万里晴空。道人安居林下，只见一片皇风。」\n示众。「今日结制之始、起七之初也，徇个时例与诸兄说几句无意智话，久参上士不敢涂污，后进初机聊以点缀。若论此事，在当人分上本自现成，增一丝毫不得、减一丝毫不得，触事全该、临机独露，历历分明，无纤毫隐晦。在今不得受用者，只因染缘深厚、识情胶固，背觉合尘、逐妄迷真，向生死海内流转、轮回道中循环，无有了日。所以大觉世尊出兴于世，向雪山六载辛勤，至腊月八日夜睹明星，触破眼睛，大惊小怪，云：『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皆因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看他先证此一著子，迥出三界，不受轮回。今日诸兄要证此一著子，先要生大惭愧，向己躬下思一思、想一想：『我为何事弃了父母而不供甘旨耶？为何事发心出家耶？为何事别了师长而不侍奉耶？为何事担囊负钵、登山涉水、参寻知识耶？为何事在此堂中受委曲辛苦耶？』如是思想一回，然后将从前妄想心、无明心、人我心、是非心、得失心、驰求心、名利心、好心、不好心，一切种种差别之心，总一时飏在狮子峰下，无一点影响，令胸次中空空洞洞、虚虚灵灵、活活脱脱，将个无意路话头顿在面前，深研细拶，于此一七之中起大疑情，向不明白处讨个明白。如一七不明，具决定志向，九十日内毕竟要个倒断。如或根器迟钝，要须发大勇猛心、大精进心、大誓愿心、大坚固心，办长远之志，或三年、五载、十年、二十年，乃至尽此生不明，等待来生般若缘熟，一出头来㘞地一声，盖天盖地，得大自在、得大受用，皆从资福堂中今日者一念去。说到者里，不觉呵呵大笑。且道笑个甚么？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干。」\n示众。师拈竹篦云：「大众看看，这条竹篦子，自首山老子传到今日，在启上座手里，唤作竹篦子则触，不唤作竹篦子则背。诸兄作么生会？若也会得，不妨出来拗折竹篦，喝散大众，启上座只得忍气吞声；若也不会……」遂掷下竹篦云：「看竹篦子𨁝跳，惊起陕府铁牛，撞倒须弥山，吓得山门头金刚手舞足蹈，一齐走入诸兄眉啑里去也。还见么？若也见，许诸兄具一只眼；若也不见，启上座瞒诸兄去也。」\n因事示众。「本来元不隔纤毫，只为我山势崄高，果然立地能摧折，历劫狂心当下消。且道消后如何？两脚踏实地。」\n解七，示众。「百战场中一七已过，甲胄重围同时打破，平得安南、收归塞北，直得六贼全诛，王登宝座。所以道：『罢拈三尺剑，休弄一张弓，狼烟四海息，坐镇乐皇风。』秪如脱盔卸甲一句作么生道？各各开单稳卧。虽然，要有极则事在。且作么生是极则事？且待下七与诸兄说破。」\n示众。「有佛处，不得住，欲避他时无避处。无佛处，急走过，大唐天子只一个。堪笑赵州老冻农，换人眼睛用黑豆。」\n起七落堂，师以主杖画一画，云：「还有过得者重关底么？若透得过底，制也结他不著，七也打他不著。」众无语。师复云：「释迦老子透者重关，灵山拈花；迦叶透过者重关，便解微笑；达磨祖师透过者重关，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天下老和尚透过者重关，坐曲录床；启上座透者重关，住先师道场，居一众之首。诸人透者重关堪作甚么？」良久，云：「七日后看取。」\n结制，示众。「诸方十五结制，凤山结制念三，不是强列行市，亦非曲调新翻，要逼衲僧别立生涯，独奋双拳无例可攀。若是辽天俊鹘，便解击节冲关，大千沙界绝罗笼，越格风流岂等闲？众中莫有透关者么？」良久，云：「直下既无通透路，克期须办死心参。」\n因事示众。「者条棒，绝疏亲，赤条条，亘古今，佛来打，祖来打，透出寒光赤洒洒，有时纵，有时夺，倒用横拈活泼泼，蓦然敲出虚空髓，木人背上流鲜血，可怜撞著刻舟人，受了多少不平。屈屈屈，如今且靠在东壁，时节忽然自到来，等闲拈出掀天地。」\n解制，示众。「九旬期满出松关，登涉溪山仔细看，直下未明心地印，途中好自著羞惭。」复举：「聪禅师云：『你若离我这里，有钩钩你；你若住我这里，有锥锥你。』聪禅师可煞穷搕𢶍，无大人相。资福者里则不然，住的随他住、去的随他去，一总钩锥都不用。何故？不见道：『执之失度，必入斜路；放之自然，体无去住。』」\n示众。「今日起七，诸兄须要遵三种规则：第一、经行不得踏著常住方砖，要步步踏实；第二、吃饭不得从口入，要有个入处；第三、不得从鼻孔里出气，须有出气处。二六时中少有相违，启上座有竹篦子打彻伊骨髓，莫言不道。」\n示众。「至道无难，惟嫌拣择。秪如目前露柱是露柱、香台是香台，且作么生是个不拣择的道理？云散家家月，春来处处花。」\n示众。「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汝诸人堂堂六尺之躯，头顶天，脚踏地，抖擞衲衣著眼觑，且道此宝在甚么处？」良久，云：「打破乾坤无觅处，举头秪见乱峰青。」\n解夏。师举：「洞山云：『初秋夏末，众兄弟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后浏阳庵主闻，云：『出门便是草。』」师云：「看他从上两个老古锥，青天白日都向草里辊。启上座即不然，尽大地是个资福寺，一任诸兄弟东去西去，究竟何曾离得我者里？」卓主杖，归方丈。\n起七，落堂。「若论此事，眨上眉毛错过了也，立地搆去是第二机，更要打七打八有甚共语处？众中莫有不落第二机者么？」良久，云：「乘时不化龙，且受人摩捋。」\n落堂，众吃茶毕，师举赵州吃茶去话，众答语不契，师云：「昔应庵华祖云：『赵州吃茶，我也怕他，不是债主，便是冤家。』资福即不然，赵州吃茶，我不怕他，撞著衲僧，自有分拏。且如何分拏？」遂拈主杖云：「突出拄杖子，直下定龙蛇。」便归方丈。\n结制，落堂。师云：「今日结住布袋，直须针劄不入，如有纤毫走作，捧头敲得骨出，不是钳锤恶辣，须要知个端的。且道知个甚么端的？忽朝踏著称锤，元来是块生铁。」\n落堂。师云：「有一句子，三世诸佛说不到，历代祖师觑不著。且道是那一句？」众无出，师云：「香炉那边底。」\n落堂。「先老和尚在日，凡求单者先遵三种成规，方许同住：第一、要本分留心；若不本分留心，虚生浪死。第二、要发道心；不发道心，行门有亏。第三、要遵规；若不遵规，搅群乱众。看诸兄们常住诸务，日日皆发道心，行、住、坐、卧无不遵规，秪如本分作么生留心？试道看。」众无语，师云：「夜行莫踏白，不是水，定是石。」\n落堂。师问众云：「本分作么生留心？」一僧云：「刀斧劈不开。」一僧云：「瓮里何曾走却鳖？」师云：「刀斧劈不开，大似无孔铁锤；瓮里不走鳖，几时出头来？且本分毕竟作么生留心？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便起身。\n落堂。问众云：「达磨大师来东土，秪要觅个不受惑的人。那个是不受惑底人？」一僧云：「从来共住不知名。」师云：「既是共住，因甚不知名？」僧云：「名不得，状不得。」师云：「你号甚么？」僧云：「松隐。」师云：「又道名不得，状不得。」\n落堂。「我有一问到诸兄，诸兄便解擎拳竖指，顿足下喝。秪如我无一问到诸兄，诸兄又如何领会？」良久，云：「夜静水寒鱼不饵，满船空载月明归。」\n落堂。师举：「云门大师云：『佛法大有，秪是舌头短。』启上座佛法大有，秪是喉咙小，吐不出。忽然吐得出时如何？一夜碧天清似洗，晓来红日又东升。」\n示众。举：「临济云：『我当时在黄蘗先师处吃六十痛棒，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一顿，只是无人下手。』一僧出云：『某甲下手。』济便度棒，僧拟接，济便打。」师云：「临济老汉向黄蘗棒头略得些子蝇计，便向人天众前卖弄，大似乞儿暴富。启上座当时若作这僧，待他度棒，但以袖掩面归众，教这老汉直至如今伸缩不得。」\n落堂。举：「香城和尚问北院：『一似两个时如何？』院云：『一个赚汝。』城便有省。」师云：「未审是那个赚汝？」一僧云：「元来！元来！」师云：「恁么自赚了也。」僧无语。师云：「赚人犹自可，自赚愁杀人。」\n落堂。举：「云门因僧问：『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门云：『须弥山。』意作么生？」众无语，师云：「云门掇出须弥山，今古巍巍孰敢攀？灵利衲僧觑不得，倚天长剑逼人寒。」便出。\n示众。举：「赵州云：『诸人被十二时使，老僧能使十二时。』且道十二时作么生使？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n举：「德山晚参：『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资福今夜要答话，问话者与他一两金。」有僧出礼拜，师卓拄杖云：「贪他一两金，失却自家底。」便归方丈。\n举：「德山示众云：『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也三十棒。』」师云：「德山老子大似将明珠当安豆粜与人。资福即不然，道得也不与他棒，道不得也不与他棒。何故？黄金自有黄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n晚参。举：「白云端祖云：『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时，如撞著铁壁相似。秪如僧问云门：「如何是佛？」「干矢橛。」到者里去不得，岂不是撞著铁壁相似？』启上座有个方便，教诸兄立地透去。」便掷下拄杖，起身。\n青山和尚忌辰设供，兼立若梁法侄住持。师云：「七月十五灭，万里一条铁；十月十九生，大地现全身。也不生，也不灭，正体堂堂辉杲日，同条生死句难分，惟把旃檀炉内热。秪如老兄遗下未了公案，小弟今日为立犹子住持，且承先启后一句作么生道？开基创业前王事，端拱持危后主心。」便插香。\n退院，上堂。师云：「三年嗣席惭无补，德薄将何振祖风？秪有空拳常在握，虚空打破绝罗笼。衲僧家贵要踏得祖父田地稳密，如龙得水、似虎靠山，到处作主，一切自由，别人移易他一丝毫不得。所以，其进也，千峰气象雄；其退也，一身轻似叶。若孤云而出岫、似野鹤以摩空，动静翛然，去留绝迹，只得触处全彰、随方独露。虽然，且超启忝承师席，三载告退一句又作么生道？铁帽今朝欣捋下，出头天外有谁同？」\n辞塔，设供。拈香，云：「德薄无能继祖庭，三年洒扫免支撑，今朝九拜欣何得？未了公案喜完成。大众！公案既完，作何去就？」遂插香，云：「瓣香才热诚烟霭，幻作孤云出岫行。」便拜。\n住杭州㞾山净明禅寺语录\n康熙三十二年三月初八日进院。\n本寺护法同众耆德请师升座。师云：「本是山中人，只合山中住，偶来入市廛，那能谙人事？人事既不谙，即今缁素雍然在座，岂得杜辞？翔凤山前拈得一句，坐断千差；钱塘江上显发一机，万波竞涌。向者里著得只眼，见彻根源，不妨孤峰顶上、十字街头打成一片，不隔纤毫，法法无差，头头得妙，红尘闹市无非古佛道场，酒肆茶坊全彰衲僧巴鼻，尘劫来事的示目前，自在随缘，当机不昧。秪如诸大檀越同众耆德敦请山僧升于此座，恁么举扬，毕竟落在甚么处？开凿㞾山生面目，高悬慧日丽中天。」\n结制，上堂。师云：「净明者里百事荒疏，冷淡家风实难措足，闲神野鬼攒眉疾走，喜得数辈本色道流、十方义聚，甘心同志，终不向外驰求，岂肯虚生浪死？然则众虽不多，也效法昌之猷。今日应个时节，结住布袋口，捏紧死蛇头，炊无米饭，咬木扎羹，向个里端的得透，㘞地一声，快畅生平。」蓦挥拂子，云：「一种风流惟自得，呵呵笑断两茎眉。」下座。\n解制。「净明者里息锥钩，白牯𫚞奴任去留。足下未能通活路，茫茫烟水只生愁。」\n出队至当湖，众居士同德藏寺诸耆德设斋，请升座。问：「天不言，四时行；地不言，万物生。王登宝座、野老讴歌即不问，如何是海底泥牛啣月走？」师云：「吞吐不得。」进云：「如何是岩前石虎抱儿眠？」师云：「放手不得。」进云：「如何是铁蛇钻入金刚眼？」师云：「没孔窍。」进云：「如何是昆仑骑象鹭鸾牵？」师云：「蹄踏蹄。」进云：「四众围绕，师升法座，有何利益？」师云：「吃饭止饥，饮茶止渴。」士礼退，乃云：「山僧持钵到当湖，佛法胸中半点无，幸是一般堪得意，砂盆喜赖有人扶。砂盆既有人扶，更觅个甚么？不见道：『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恒处此菩提座。』佛身既充满于法界，还间出当湖德藏寺么？若间出，则佛法不周遍；若不间出，则三世诸佛在诸人三百六十骨节里、八万四千毛孔中转大法轮，尘说、刹说、炽然说无间歇。若向者里会得倜傥分明，个个头顶天、脚踏地，昼见日、夜见月，乃至经营作为、俯仰折旋，何等天然？何等现成？又何待山僧饶舌？虽然，且三世诸佛毕竟说底甚么法？秪如今日德藏诸耆宿同众居士设斋请山僧升座庆赞一句又作么生道？欣然倾盖相逢处，明月清风共一家。」\n当湖报本院监院师领曹昆贤居士设斋，请上堂。师云：「暑气炎炎夏日长，幸然无事得思量，维摩偏姤闲和上，白汗通身逼上堂。既升堂矣，且道说个甚么？」遂拈衣角示众云：「此是山僧寻常用不尽底，密在袈裟角边，自到当湖，无因拈出。今日既承曹居士殷勤敦请升于此座，岂可被盖囊藏？一时拈出，抖擞在诸人面前了也。若是手亲眼快底，直下荐得去，便解转天关、翻地轴，为雨为霖，乾坤普润；为祥为瑞，家国咸亨。信脚踏翻东湖月，信手击碎九龙珠，不风流处也风流，意气不从天地得」。下座。\n方聚宗、圣宗二居士为母八十寿供僧讽经兼祈嗣，请升座。问：「钟鼓齐鸣即不问，祝寿一句请师宣。」师云：「庭柏镇常青。」进云：「赵州百二十，宝掌一千春，未审与无位真人寿量相去多少？」师云：「篱菊正馨香。」进云：「方母张氏寿量又作么生？」师云：「亘古亘今。」进云：「山林尽效华封祝，海众同瞻寿日明。」师云：「赞叹有分。」师云：「昔日婆子转藏，千古话成缺案；昨日方母转全，古今合成一藏。且此藏作么生转？」乃合掌，云：「南无消灾延寿药师佛。此犹是教意边事，祖师门下又且不然。拈须弥于一毫头上、掷大千于蟭螟眼里，直得东海波腾、嵩狱作舞，云自呈祥、香烟合彩。向者里著得只眼，鉴彻古今，纤毫无间，随施一机，千机万机透露；展演一句，千句万句洞明。头头显本有风光，物物彰未生面目。所以，我方母老孺人八十年中受用不尽底，皆秉此个恩力。」挥拂子，云：「大众看看，无量寿如来与应供诸菩萨、方广五百流，饱饫香斋在拂子头上。一齐合掌，云：『人间庆大椿，菊花烂熳新，更有多意气，贵子产祥麟。』」下座。\n佛诞日，化城吉祥庵主佛开光，化三禅德领众善信恭请小参。师云：「今朝四月八，处处庆悉达，昔日老云门，一棒要打杀，千古播英风，嘉声恶辣辣。化城诸善人，信心猛自发，金躯焕然新，光明遍尘刹。作者蒙斯光，咸受佛慈拔，天上与人间，生生获妙乐。虽然，且道昔日云门打杀的是？今诸善人装金的是？若向者里定当得去，释迦老子在你诸人面门出入，动地放光，二六时中不曾违背一丝毫许。其或未然，听取山僧一偈：天晴日头出，雨落地下湿，阴晴虽不同，两不失其节。」下座。\n张维翰、维藩、维屏三孝嗣为荐先严华椿居士请对灵小参。师云：「初夏方临，莺啼绿树，大唱圆音，谁人听？」蓦竖拂，云：「突出一句，明如杲日，迥脱根尘，辉天鉴地，裂破爱见情网，截断生死根株，直透威音那畔纤毫不立，显示今世门头全机独露。向者里见彻根源，便知我华椿居士昔日亲登翔凤与山僧聚谈道话亦未曾生，即今幻缘报谢、灵光不昧又何曾灭？既尔生灭一如、去来不异，且道毕竟在甚么处安身立命？花雨缤纷际，莲台敷坐时。」击拂子，下座。\n园花陈御卿居士请为二严慈点主。师举笔云：「秪者一点，获之象帝之先，迥越物情之表，灵然独露，尘劫难磨。诸佛证之，出三界九有；历代祖师悟之，流通正眼；天地得之，昫妪万物；人君得之，掌握乾坤；臣宰得之，辅齐家国；在我陈公居士得之，作冥途慧炬，起嗣胤芳声。且道者一点毕竟落在甚么处？」遂点云：「浩浩尘中能作主，人间天上独为尊。」\n平湖德藏禅寺语录卷二\n门人广和记录\n康熙三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进院。\n即日，当道众绅衿、护法并本山诸耆德请师升座。僧问：「德藏名刹，特峙东湖，悬花雨之旧亭，存松风之遗迹。和尚到来，如何是重整一句？」师云：「万象尽含新。」进云：「高提祖印，棒喝交驰，不涉二途，又作么生？」师打，云：「者棒要你吃。」进云：「可谓掀翻大地，函盖乾坤。」师云：「你试掀翻看。」僧拟议，师便打。郑居士问：「古刹重兴新得运，今朝扶起破砂盆。此则且止，如何是德藏境？」师云：「殿阁甚巍峨。」士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居士来问话。」士云：「如何是人中意？」师云：「问得甚分明。」士礼拜，师云：「如何是你脚跟下一句？」士云：「步步不离。」师乃挥拂，云：「幽栖养拙寄龙山，永日寥寥万境闲，自笑蒲团无定力，又随台命到人间。既到者里，回避无门，十字街头打开布袋，合水和泥，七穿八穴。若是向上提持，向山僧未升座以前会取去，稍有衲僧气息；其或未然，且向第二头打葛藤去也。当湖胜境，素称善邦，士庶倾诚，咸钦佛化。德藏名蓝，唐朝建迹，老松风中兴道场，先法叔载振法窟。山僧菲才，继其高躅，幸逢台护兴崇，兼诸耆德辅赞，不敢另展风规，别资玄妙，单提向上一著，贵要流通正眼。即今现前缁素，人人顶𩕳上放大宝光，个个脚踏实地，辉天鉴地，者段光明各各直下证取，归家稳坐。且到家一句作么生道？」蓦竖拂，云：「全凭者点无私力，仰祝吾皇忆万年。」复举：「王常侍到临济，至僧堂前问云：『者一堂僧还诵经么？』济云：『不诵经。』侍云：『还参禅么？』济云：『不参禅。』侍云：『既不诵经，又不参禅，毕竟教他作甚么？』济云：『一个个教他成佛作祖去。』侍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济云：『将谓你是个俗汉。』」师云：「常侍煆过精金，临济宝剑在握，一挨一拶，逾见光生。今日诸位台护临筵，众僧雍然在座，相见不措一辞，须知早已话堕。且道节文在甚么处？知音不在频频举，达者须知暗里惊。」卓主杖，下座。\n结制，持直监院领众居士设斋，请升座。问：「结制开炉，诸方旧例，德藏门下如何施设？」师云：「一棒一条痕。」进云：「眉间宝剑，袖里金锤，铜头铁额，一锤粉碎。未审无眼、耳、鼻、舌、身、意底如何煆炼？」师云：「识得你了也。」进云：「今日现前大众个个入圣超凡去也。」师云：「你脚跟下作么生？」进云：「金镵影下翻身转，直踏毘卢顶上行。」师云：「且缓缓。」问：「选佛场开，凡圣交参，人天瞻仰，请师示。」师便打。进云：「除却棒喝，请师别道。」师云：「将谓别有那？」进云：「利生之句蒙师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脚跟下会取。」进云：「漕溪一脉传千古，平江万派尽朝宗。」师云：「瞻仰有分。」乃云：「德藏今朝事不同，新开炉鞲力施功，山僧应有钳锤别，要逼生蛇化活龙。诸兄弟！剔起眉毛看取火色，不假一锤现成公案，一锤便就平地青霄，总不恁么，天上天下性燥汉子闻恁么道，直下承当多少省力。若是顽铜钝铁，炉锤之下未解翻身，停机伫思早已钝置，须向九旬期内密用功夫，三七日中频加煆炼。且功力俱到一句作么生？历尽三冬节，寒梅自吐香。」下座。\n佛成道日，本寺各房众师设斋，请上堂。问：「昨夜黄面老子见个甚么道理便恁么道？」师竖拳，云：「秪得者个。」进云：「今朝和上见个甚么道理便恁么断？」师云：「也秪得者个。」进云：「恁么则狮子还生狮子儿。」师云：「切莫乱涂糊。」进云：「大众沾恩赞叹去也。」师云：「知恩即得。」问：「昨夜恶风搅乾坤，今朝日午打三更，如何是世尊不传、迦叶不闻的消息？」师良久。进云：「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因甚又入雪山六年？」师云：「知恩者少。」进云：「秪如当时睹明星悟个甚么？」师云：「者柄拂子，三钱银子买得。」进云：「即今某甲掀倒禅床，喝散大众，且道和上今日说个甚么法？」师便打。进云：「等闲坐断千差路，从教何处不光辉？」师微笑，乃云：「一念回机，便同本得，豁开两眼，青天白日，迷个甚么？悟个甚么？夜睹明星，一翳在眼，奇哉奇哉，空花乱坠。一切众生，谁是众生？者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切忌错安名，皆因妄想执著而不证得。」震声一喝，云：「二千年前若得者一喝，截断葛藤，免见相袭，至今后代儿孙簸土扬尘，无有了日。大众！还知得者一喝落处么？若知得落处，则德藏寺里诸位耆德人人顶天立地，个个超宗越格，便恁么去，彼既丈夫我亦尔，不向如来行处行；其或未然，寻常夜夜明星现，切忌抬眸打失睛。」下座。\n持直监院领金明侯居士等请上堂。问：「楖栗横拈，打开祖师关捩，如何是横拈楖栗句？」师云：「突出难辨。」进云：「金𫔇倒握，截断衲僧命根，如何是倒握金𫔇句？」师云：「坐断舌头。」进云：「无文印子从空挂，鹘眼龙晴觑不能。」师云：「觑著则瞎。」进云：「只如众居士将铁钉饭塞衲僧肚皮，明甚么边事？」师云：「吃了饱不饥。」进云：「恁么则三眼波斯吞露桂，金刚含笑嚼须弥。」师云：「惜取舌头。」乃云：「目前无法，门前双塔子，意在目前，大地绝形踪，不是目前法，四顾晴光溢目，非耳目之所到，闻见甚分明。直得乾坤覆载不得，遍界迥绝囊藏，头头彰衲僧巴鼻，处处显佛祖真机，拈来便用，著著具全提作略，逴得便行，步步有通天活路，生杀临时，纵夺自在，所以若缁若素，莫不承此个恩力，为四生津济，作九有梯航，可以易短劫为长劫，可以转祸祟为祯祥，可以祈嗣胤获麟瑞，可以为植福之弘基，庆无不，功超万德，有如是殊胜，如是奇特，且毕竟功归何所？长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下座。\n佛诞日，成山罗居士设斋，兼日珠耆德送新道袍请上堂。师云：「未离兜率降王宫，花发茶󱸥处处红，未出母胎度人毕，绿树黄鹂啼不辍。若谓瞿昙今日生，空花眼里乱纷纷；若道瞿昙双树灭，灵利衲僧犹未瞥。拨开生灭觅瞿昙，错过瞿昙落二三，云门一棒较些些，自古风流出当家。山僧捡点将来，者一棒知他打得著、打不著，有甚凭据？争似成山罗居士，饭僧请法信殷勤，山僧著起新袍服，也胜青州衫七斤。且庆贺圣诞一句又作么生道？一轮杲日辉今古，万里晴空绝是非。」\n不二知浴领陆府张太夫人寿诞设斋，请上堂。问：「是非人我，拈却一边，如何是衲僧正因？」师云：「头顶天，脚踏地。」进云：「灭却贪嗔痴，虚空无罣碍，此犹是学人行履。如何是到家极则句？」师云：「舌头不出口。」进云：「莫怪渠侬多意气，他家曾踏上头关。」师云：「那里是你踏著底？」僧顿足一下便喝，师云：「且缓缓。」乃云：「榴火初红，薰风扇物，万境森然，真机溢目，直下了然，觌体无间，当阳不昧，洞彻古今，目前一一透露，自然头头显现。所以，释迦老子降生，目顾周行，指天指地，莫非发明此个端倪。以此植福，福海渊深；以此释愆，雪清冤业；以此祝寿，寿山益峻。直得千祥骈至、万善咸臻，得恁么天然奇特、受用自在，且必竟因何而至？莫怪渠侬多意气，他家曾谒圣明君。」下座。\n满七，小参。「三七功圆，干戈顿息，各各归家，田地稳密。若是向上一路，直须更进一步。且如何是向上一路？虾蟆跳上梵天，蚯蚓蓦过东海。」\n解制，小参。师云：「于其结也，九旬期内壁立万仞，行是行、坐是坐，个个身心同达磨吃茶，打湿嘴唇皮，摸著鼻孔下头大；于其解也，八字打开，平生庆快，住便住、去便去，顶门有眼人人具，脚头脚底总春风，魔宫虎穴恣游戏。惟有山僧主杖子，结也结他不著、解也解他不著，拈来觌体光生，放下历历落落，有时扶我下阶墀，步步咸承渠恩力。」卓主杖，起身。\n住嘉兴石门县福严禅寺语录\n师受　当道众搢绅、护法并则峰法兄和尚遗书，洎两序耆旧请，于十月十一日进院。\n即日，郑、沈、曹三护法设斋，请上堂。至法座前，师拈疏云：「衲僧家因甚被者道符子勾遣？若向个里委悉得去，如龙得水，似虎靠山；其或未然，请为道破。」宣疏毕，指法座云：「尽大地是个华王座，教启上座又向甚么处登？」顾左右云：「大家著眼。」便升。拈香云：「此一瓣香，千圣同源，万灵共辙，拈起也光透九天，放下也宁静四海，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寿万岁万岁万万岁，伏愿金轮永御，宝祚弥昌，圣明同日月，睿算等乾坤。」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为满朝文武、阖邑当道绅衿、列位尊官护法，永为皇家柱石，恒作佛法金汤。」复拈香云：「此一瓣香，超启自十七岁时向秦邮天王禅床角头觑著，末后撞著个不近人情老汉，一槌击碎，直得空劳劳地无耙握处，于无把握处拈出，供养中兴、翔凤、资福，次住即此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上灵下机观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西堂契微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语水垂钩，贵钓巨鳌。众中还有透网金鳞么？试出来𨁝跳看。」问：「和尚云：『空劳劳，无把握。』如何是无把握句？」师云：「山僧到者里无开口处。」进云：「昨日嘉禾，今日语溪，未审昨日的是？今日的是？」师云：「坐断两头看。」进云：「如何是坐断处？」师卓主杖。进云：「学人礼拜去也。」师云：「礼拜即得。」乃云：「自愧年来被业牵，频经符使席三迁，如今多病浑无力，𨱄斧还开祖父田。既尔时节奏，遇事非强为，于回避不及处直下承当，仗师翁光明幢子鼓弄一上去。昔日，五祖演和尚云：『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咄！五祖老汉！者片祖翁田地忘却了多时，以致临风叉手，特地沉吟。我福严者片田地，先师翁重勋开化之洪模，诸伯叔递代振兴之觉地，则法兄承先启后，历艰持危，守成有在，纤芥无遗，界至分明，处处炳然，苍松叠翠，古径幽闲，一段真风，堂堂不昧，劝农桥下流水潺湲，显发师翁妙旨，天山岩畔竹影摇空，揭示衲僧巴鼻，超启到者里公案现成，勿须叮咛问主，一一无非自家活计，头头总是受用境界。且端拱乐业一句作么生道？拈起一枝无孔笛，大家吹出乐升平。」结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次晚小参。师云：「启上座入院来两日了，佛法二字不敢措辞。何故？有先师翁为汝诸兄弟尘说、刹说、炽然说无间歇，今忽到者里，忍俊不禁，一脚踢翻劝农桥，一拳拳倒天中山，不是儿孙彰意气，要与师翁逞头地。」卓拄杖起身。\n结制，上堂。师云：「衲僧行履，洒洒落落，纵夺自由，通身作略，一切处意气全彰，拶著时露出手脚，踢倒五须弥，掀翻四大海，大地没纤毫，处处绝安排。到者里，说甚九旬结制、三七施工？总是无绳自缚汉。山僧恁么道，倘或迟迟，有个方便教诸兄弟直下透脱去。」遂掷拄杖，下座。\n上元，解制，上堂。师以拄杖画○相，云：「九十日前，汝等诸人总跳不出，欲住不宁，要去不得，几被者个缚杀。」复以拄杖画一画，云：「山僧今日一时画破了也，一任诸人去留自在，南天台、北五台，直得灯笼放光，露柱喝采，拄杖子忍俊不禁，蓦地𨁝跳，触倒须弥山，掀翻四大海，惊起海底龙王，倾出七珍八宝，汝等诸人须好看。山僧只得合掌，云：『稽首拄杖子，神通何亦尔？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卓拄杖，下座。\n佛欢喜日，石攻方居士请上堂。师挥拂子云：「一毫头上荐得，万英丛里称尊，高超物表，独露乾坤。所以道：『天人群生类，悉承此威力。』秪为众生瞥尔情生，轮回不辍，六道殊途，四生异辙，报有精麤，辛酸苦恼。今日乃诸佛欢喜之辰、众僧自恣之日，我石攻方居士敦请山僧升于此座，阐扬大法，顿令存没均沾法益。」遂击拂子云：「一击心空及第归，顿超直入如来地。」复举：「调达谤佛生陷地狱，佛遣阿难往问：汝在地狱中安否？调达云：『我在此中如三禅天之乐。』阿难云：『汝思出地狱否？』调达云：『待世尊入地狱，我方出地狱。』阿难云：『佛乃三界大师，安有入地狱分？』调达云：『佛既无入地狱分，我岂有出地狱分？』」师云：「调达可谓大冶精金，试听山僧颂出：安身自有法，地狱胜三禅，镬汤无冷处，火里绽青莲。」挥拂子下座。\n结制。当湖赵正言居士法名明道，同室人王氏法名明祥，送佛至山，请上堂。师云：「有佛处不得住，福严今日刚结制；无佛处急走过，九旬期内亲觑破。释迦老子来也，觌面好与一吐干矢橛、一捏粉碎，通身畅快；麻三斤直下斩断，免见葛藤。到者里说甚僧袛行满然后成佛，三七施功方言悟道？所以云：『大千沙界海中沤，一切圣贤如电拂。』咄！」复举：「城东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忽遇佛来即便回避，以手掩面，十指掌中俱皆是佛。」师云：「城东老母太煞无大人相，争似我明道、明祥二道人造佛装金，香花灯烛种种供养，迎送至福严者里，永永奉供以为不朽。且道与他城东老母还有优劣也无？试听山僧判断一上：一人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一人只知有人，不知有己。忽然人己两忘，二俱顶天立地。」卓主杖，下座。\n解制，湖州府范永生居士设斋，请上堂。师云：「突出一句，迥绝淆讹，明如杲日，宽若太虚，历劫难磨，古今不昧。大丈夫汉拈得便用，权衡在握，生杀全施，与夺自由，纵横无碍。所以，今日我永生居士以此营斋饭僧，延增福寿，功裕嗣胤，庆无不吉。且应时即境一句又作么生道？一天云净含春象，万里晴空绝是非。」下座。\n对机\n僧问：「如何是学人本来面目？」师云：「十字街头石敢当。」僧礼拜，师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切忌磕著撞著。」\n僧问：「选佛场中有几人超宗越格？」师云：「独汝无分。」僧云：「为甚么？」师云：「钝置衲僧。」僧便喝，师便打。\n僧问：「杂念纷纷时如何？」师云：「杂念纷纷从甚么处起？」僧拟议，师便打。复问众云：「杂念纷纷时如何？」一僧云：「识得不为冤。」师云：「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因甚却是馒头？」僧无语。师云：「又不识得了也。」\n僧问：「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踏踏翻鹦鹉洲，为是神通妙用？是法尔如然？」师云：「也不是神通妙用，也不是法尔如然。」僧云：「毕竟如何？」师便打。\n僧问：「不知将甚么唤作话头？」师云：「你问底是甚么？」僧云：「一火烧却时如何？」师云：「露。」僧便礼拜。师云：「露底是个甚么？」僧便喝，师便打。\n僧问：「学人还有藏身处么？」师云：「露。」\n僧问：「尽大地是药，那个是自己？」师云：「却被一茎药盖却。」\n僧问：「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师云：「惜取舌头。」\n僧问：「天上月正圆，因甚人间道月半？」师云：「两个五百，原是一贯。」\n落堂，问僧：「正当恁么时如何？」僧云：「云开月现。」师云：「月𫆏？」僧喝，师云：「好好问你因甚喝？」僧拟议，师便掌。\n问行堂：「你是那里人？」僧云：「江北。」师云：「扬子江作么生得过？」僧云：「有甚隔碍？」师云：「盏子扑落地，碟子成七片。意旨如何？」僧无语。师云：「莫道无隔碍好。」\n落堂经行次，把住一僧云：「有一事相借问，得么？」僧喝，师云：「好好借问，为甚便喝？」僧拟议，师便掌。少停坐定，师云：「山僧适来好好借问那僧，被伊一喝，一僧胸中甚是不甘。众中还有为山僧出气者么？」众伫思，师震声一喝而出。\n师睡次，与夔书记问：「《法华》云：『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毕竟作么生会？」师云：「却值山僧打睡。」夔伫思，师云：「汝又作么生会？」夔云：「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师颔之。\n七期，落堂。问与夔云：「本有之事，为甚费者许多生受？」夔云：「从前汗马无人识，秪要重论盖代功。」师云：「通身血汗。」\n师问与夔云：「尽大地是山僧，汝向甚么处著足？」夔云：「和尚不得打作两橛。」师云：「如何是你一橛」底？夔云：「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师云：「大好一片景。」\n日初禅人瞻礼老和上像，师指真云：「你认得者老汉么？」初云：「未到杨坟，早已识得了也。」师云：「你道他是何面目？」初便喝。师云：「我问你是何面目，为甚么喝？」初礼拜，师便喝。\n题赞\n初祖像赞\n十万迢迢过大梁，曾将不识恼君王，如今尚在秋江上，一苇何时到魏邦。\n题青山和尚像\n踏翻闽海天，捞得禺泉月，凿破青山云，浡兴猛虎穴。一瓶岩壑心，十载冰霜骨，素心付烟霞，襟怀似兀兀。赢得清风启后先，葆林千古规芳躅。\n题利禅和上像\n禺山唱道令全施，打落天边俊鹘儿，伫看飞腾能变化，翻云覆雨在临时。\n又\n掬得禺泉一勺水，胥江激起万寻涛，棒头点出龙门子，也解泼天弄巨潮。\n自题像赞\n淮水逆流特出，者汉曾经大地平沉，彻底家私尽荡，空勒双拳在握，觌面当机不让。两开祖父药舖单，卖死猫头惯性情，触著如雷，无人凑泊得上，恶声遍布宁区，闻者非非而谤。恁般无德长老，阿谁描他供养？且喜与禅谙此机，电光影里荐其半，钵带拈来分付伊，他年莫负老夫望。\n题秘含禅人行乐图\n悬岩之下坐忘情，手握轮珠花雨新，山色溪声能瞥地，大千沙界现全真。\n题纯修陆居士行乐图\n高山流水白云中，散服科头太古风，长啸豁然开醉眼，方知物外有纯翁。\n题廉湖陆护法行乐图\n避名岩壑醉烟霞，饱玩松山意兴赊，看到景忘情绝处，乾坤笑破总虚华。\n与贞伯任公法名明觉\n灵山授嘱与王臣，金臂恒垂卫法门，今日任公能力荷，昙花又放一枝新。\n题郑又民居士像\n者汉能控佛祖机，逢人惯弄爪牙威，箭锋顿落悬岩处，三十乌藤彻困时。\n化灯油偈\n者点光明本现成，从来生佛不多增，全凭智者能挑剔，永作凡间破暗灯。\n佛事\n设先老和尚塔供\n「尽道先师灭度，阿谁知他去处？不作沩山水牯牛，定做杨岐三脚驴，遗下未了公案，殃及后代儿孙。大众！今日合当酬恩，因甚说者个话？」遂插香，云：「超启所供是实，伏惟慈鉴。」\n设至邛嵩庵利禅三法兄供\n「同条生死句，千圣莫能窥。若非三位师兄，直得无人委悉。虽然，且道今日设供烧香意在于何？」遂插香，云：「如今更勿论孤赊，尽在栴檀香一片。」\n为则峰法兄和尚设供\n「丹桂香飘，梁木忽折，非常之哀，哭笑不得，秪有一句子，突出难分别。不是法兄和尚，在今无人委悉，拈来置向尊前，伏惟冥中鉴格。大众！且道是那一句？语水声中流不尽，天山作舌也难宣。」\n东莲老和尚讣至设供\n「昨日登高节，黄花香拍鼻，忽然报到来，东莲老人灭。细雨洒寒空，天地恸相泣，寥寥面壁风，大法将谁赖？虽然，且道即今设供烧香还来鉴格也无？若道不来，却成虚设；若道来，以何为验？」遂以手椎胸，云：「换手椎胸意惘然，输诚惟把旃檀热。」\n资福明心和尚讣至设供\n师云：「同声相应，同病相怜。兄退资福，我辞福严。死生虽异，其理一焉。金凤冲开霜夜月，雁行愁断小阳天。」\n愚山和尚封龛\n师云：「岭上寒梅香正发，象王摆断黄金索，转机北斗解藏身，空里犹闻普化铎。恭惟愚翁法兄和尚，道唱东明，单提向上一关，化行清邑，揭示衲僧巴鼻，生杀全施，纵擒自在，湖海浩归，象龙拥座，兴菩萨慈，为众弥笃，特建宝坊，水云得惠，腊长诸方，德尊寰宇，不忝为老福严之真孙、先法伯之嫡胤，可谓天山益峻，滹沱涨流。忽尔移星换斗，别转化轮，狮子迷踪，人天罔测。且道即今潜机密用一句作么生道？当轩大坐绝中偏，千圣到来难辨的。」\n为灿衲法兄掩龛\n「拈得先师𨱄斧，青山劈草除荒，竭力独开生面，荆棘化成宝坊。诸行刻志身先，率众厚德谦光，动履不落时辙，济物道出寻常，可谓起翔凤嘉声，挽末法颓纲。正冀砂盆永赖匡扶，何期遽然别展旗鎗？至今小弟孤掌难鸣，雁不成行。虽然，秪如今日化缘告毕，四众瞻仰，末后全提一句又作么生道？坐断十方谁辨的？一轮杲日照当阳。」\n送则峰和尚灵龛归楚设供\n拈香，云：「暑日炎炎独送程，瓣香杯茗致殷勤，个中千里同风句，楚水吴山月一轮。」插香便拜。\n化城庵行广、远尘二比丘尼灵骨入塔\n「二禅德，还会否？刚离化城，顿归宝所。一对鸳鸯画不成，个中端的难分剖。难分剖，试看末山不露顶。」遂送入。\n佛音禅德请为父母灵骨入塔\n师以杖指骨云：「者是优婆塞，那是优婆夷，夫妇偕到斯，各请归宝所。」遂送入云：「个中一句绝安排，坐看山花红朵朵。」\n介千师请为先慈明修尼灵骨入塔\n师举骨云：「阅世八十一载，幻缘顿尔俱抛。育得独角麟儿，编蒲声价弥高。涅槃生死两途，迥脱赤体条条。勿自藏身北斗，爱听翔凤松涛。觑破赵州那一掐，全身放下万机消。」便送入。\n纯如师火\n「翔凤岭头，湿云黯黯；薰风天际，梅雨霏霏。会得目前无异法，头头尽是出身机。且作么生是出身机？蛙鼓池塘鸣未已，又闻啼鸟隔峰西。」\n权实巡照火\n「山门头、佛殿后，到处经巡；东廊上、西廊下，左右观照；三板鸣、四板向，椎下分明；客来看、贼来打，随机得妙。此是上座寻常照察边事，秪如权实并行一句作么生道？」撺火炬，云：「烈焰堆头飞铁鹞。」\n自真禅师入塔\n「竭尽身心，精勤志笃。护惜招提，肘无外曲。炼得者些儿，坚密如金玉。到头云定觅山归，无缝塔中深藏畜。」遂入骨云：「十方坐断露全提，亘古青山辉杲旭。」\n香灯火\n「惟斯者著子，触处分明极，焚香择火不曾违，生死去来无间隔。虽然，秪如灯花爆时又是个甚么消息？夜来一阵雨滂沱，大地山河尽改色。」\n明慧老宿火\n「生本三湘，瞻风雨浙。一卷金刚，常转不辍。齿德可称，丛林敬悦。今朝坐断万缘时，生死涅槃都不涉。且道明慧老师即今在甚么处？连宵不断黄梅雨，点滴分明俱漏泄。」\n慧国禅师火\n「笃志已射，芒鞋不惜。两登凤山，贵图决择。为护丛林，倾诚竭力。无端更转别峰机，一片道心无变易。慧禅德！且作么生是无变易底心？启上座即今为你指出：看取狮子峰，亘古常突兀。」便烧。\n四仪禅人火\n「吴中山，广陵水，登涉分明自家底，今朝直下歇驰求，一曲歌来还旧里。秪旧里一曲作么生唱？」掷炬，云：「倒骑白鹤上扬州，笑看琼花秋色里。」\n上求新戒火\n「戒品方登，皎如冰雪，撩起便行，得大解脱。翻身火里露全躯，生死涅槃俱超越。」掷火炬，云：「咦！」\n心荣火头火\n「终日只知烧火，谁知惹火烧身。直须皮肤落尽，自然迥脱根尘。且道迥脱后如何？八月连宵雨，满溪流水声。」\n还空禅德火\n「桂子香飘八月天，归家踏断岭头烟。个中一句无多子，始信还空事宛然。且作么生是宛然底意？万壑松声常在耳，听来何似响流泉。」\n慧国禅师火\n「天色将初夜，星稀月朗时，目前亲会得，为发转身机。且作么生是转身机？」掷下火炬，云：「识得丙丁元是火，镬汤炉炭不相违。」\n文璧禅师请为息二剃度，师六七之辰起棺\n「六七日中，万机顿息，坐断十方，惟契不二。今朝正是转身时，兜率人间随所至。」便以杖引出。\n入塔\n「翠竹森森，黄花郁郁，塔户洞然开，请公亲造入。」遂进骨云：「个中一念万年时，正好举头看红日。」\n百川知客火\n「拨草瞻风，贵明者著，妙用头头，何曾晦却？客来看，贼来打，见得分明；迎宾处，打躬时，通身显露。虽然，此犹是上座亲知识、辅丛林底用，秪如今日万机寝息、归源得旨一句又作么生道？」撺火炬，云：「万派声归海，百川绝异流。」\n瞿堂禅人火\n「拨草瞻风出岭南，百城烟水太漫漫，三千里外知端的，脚下明明是故山。秪如故山一句作么生道？归去踏翻梅岭月，清光烁破髑髅寒。」\n巨量老宿灵骨入塔\n「别却狮山旧隐处，转身爱向普同藏。白云坐断无今古，乐乐时闻花雨香。」\n远生、智慧、了明、蕴白四老宿灵骨入塔\n以杖指骨，云：「即此物，非他物，是四上座之本得。烈焰曾经煆一回，坚密身心如金玉，大千沙界莫能收，藏身秪有者一隙。」复以杖约骨，云：「者且止，既是同到这里，因甚却分门而入？直下若明宗正眼，自然个里知端的。」便送入。\n时津师灵骨入塔\n捧骨，云：「大千俱坏，者个不坏，亲煆一回，通身庆快。珍藏岩谷不知春，无影树下常自在。」\n匡济禅宿火\n「别却河南路，踏翻两浙天，一身轻似叶，头角自昂然。先师会里，道价声重，鹿城十载，白业弥坚。今日末后全提，纤毫不立，坐断千差，人天罔测。启上座到来更为通个消息。」撺炬，云：「寒崖重发焰，火内绽青莲。」\n杨燕贻居士请为亡室章氏下火\n师云：「莺啼柳外，花笑岩前，明明彰般若境界，的的露本来面目。章氏淑人直下恁么见得彻去，生死窟宅立地掀翻，爱网情关顿然解脱，坐断男女之相，逍遥兜率人间。须知更有转身一路，山僧即今特为发机。」掷下火炬，云：「胜热门大启，优昙火里开。」\n朱同一护法等请为超荐水溺孤魂\n师云：「瞥尔情生识浪高，相牵沦溺莫能超，今朝一念回机去，妄见狂波当下消。」喝一喝。\n当湖任捕厅请为桥下妖石说法\n「尔乃何类之精灵，附物兴妖而作祟？」喝一喝，云：「今朝喝下快翻身，顿然解脱超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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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亮啟禪師語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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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大聖已還，拈花微笑之旨，弘傳迄今二千七百有餘載。其間得大機用，具正知見，說法如雲若雨者，又奚啻龍驤虎驟哉？我祖亮法兄，英年悟證，親入揚墳靈機老人之室。厥後四坐道場，浩歸湖海。其赤手提持，惟以向上一著，機語峻拔，衲子敬畏。每於鉗錘之下，透脫見聞者，不知其幾幾。嗣法弟子澗石予揆，尤龍象之最著者。揆識卓才優，繼述有志。然卒以數奇，不獲展其驥足。回首之日，惟切切以未刻師語錄為念。乃以其遺稿，囑同參素嚴，丐余作序，壽梓流通法眼。嗚呼！揆可謂重其道而孝其師已，雖死猶生。余雖不敏，為片辭以揄揚其大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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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康熙四十年孟夏蓂生莢之四日普明法弟超嶼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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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亮禪師語錄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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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廣和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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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湖州翔鳳資福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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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庚午年二月十五日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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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日，本山護法及同門諸大師、眾耆宿、兩序執事請上堂。問荅不錄。師云：「列祖名藍，先師勳業，龍象蹴踏之場，天神擁護之地。啟上座到來，現成公案，不假安排，堂搆森嚴，紀綱勿墜，祖父田園，契券分明，一回入手，宛同本得。於此一一透脫，顯發一機，八面玲瓏，十虛通徹，縱橫無礙，森羅萬象，覿露古佛家風，色色頭頭，全彰先師面目。承斯恩力，權衡佛祖，掌握乾坤，作用全提，卷舒自在，直得翔鳳起舞，獅峰奮迅，千巖稽首，萬壑呈祥。且正恁麼展演，畢竟恩歸何地？」驀豎拂，云：「彌亙古今秖者個，頂天立地更由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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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晚，小參。「入此門來，不存枝葉，試看祖父是何標格？突出一句，坐斷千差，拈弄一機，流通正眼，獨露目前，真不掩偽。昔日，先師云：『衲僧行履，親師處友，惟要一真實心。所以，釋迦老子以此真實心出世拈花，金色頭陀以此真實心破顏微笑，乃至達磨老祖以此真實心來我東震旦國少室峰前面壁九年，神光以此真實心斷臂求法，遞代相傳，至于六祖、南嶽、馬祖、百丈、黃檗、臨濟、天下老和尚，無不以此真實心津濟四生、梯航九有。』故我先師以此真實心住此山、建藂林、立紀綱，待衲子。啟上座，亦依此真實心親覲先師，依此真實心登先師堂、入先師室。」驀拈杖，云：「今將此一真實心懸在拄杖頭上，諸兄剔起眉毛看看，各各證此真實心，依此真實心為棟、為梁，輔弼祖山，日用頭頭無行而不依此一真實心。雖然，且道：如許真實心畢竟落在甚麼處？鳳山突兀亙今古，正法綿綿續萬年。」卓拄杖，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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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朗然禪德領嘉、秀二邑眾居士設齋，請陞座。師云：「獅子峰頭，懸崖嶮巇；資福堂前，本無異轍。面壁家風，古今不昧。猛烈丈夫到者裡直下搆取，似遼天俊鶻撲地高飛，呼喚不回、羅籠不住，少有衲僧氣息。若是徇途守轍，今日三、明日四，更論長期短限，堪作甚麼？啟上座事不獲已，作死馬醫。今日特地好肉剜瘡、起模畫樣，把定牢關，乾坤失色，九十日內將個金剛圈、栗棘蓬，任你諸人吞跳，不容纖毫走作，直得虛空起舞、海嶽騰輝，忽然㘞地一聲時，天上人間稱奇特。」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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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念修、聞生二大德領仁、錢兩縣眾居士設齋，請陞座。師云：「捏緊蛇頭，針劄不入；打開布袋，七穿八穴。針劄不入處，森羅顯現；七穿八穴時，纖毫不立。明明絕蓋覆，歷歷無向背，踏著者些兒，去留得自在。以此益壽，壽嚴；以此植福，福增；以此祈嗣，獲胤；以此消災，災滅。直得頭頭然、物物然，天上與人間咸承斯恩力。且正當今日解制一句又作麼生道？透網金鱗從變化，羽毛未具謾飛騰。」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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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笑解師領眾設齋，請陞座。師云：「匡住鳳山三結冬，煉成爐韝火通紅，諸禪墮落眉鬚後，始解當場弄脫空。大眾！且道脫空作麼生弄？個段風流收不住，拈條白捧舞西風。」以主杖作舞，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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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參。舉：「圓悟祖師因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祖云：『熏風自南來，殿角生微涼。』意旨如何？」眾佇思，師云：「擬議思量，白雲萬里。」復云：「諸兄弟！做工夫如啟上座性子相似，觸著些兒，劈空轟個霹靂閃電，揮霍之間眼底空勞勞，佛來也無他立地處、祖來也無他措辭處，也不知有人、也不知有己、也不知有天、也不知有地，直得東西不辨、南北不分，森羅萬象、乾坤大地盡融作一個無明團子，待打個之遶來，拈起兔角杖子輕輕一擊，粉碎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要得此事相應，也須恁麼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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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示眾。師云：「昨夜今朝事不同，豁開兩眼露春風，巖前積雪都消盡，萬象森羅展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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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今朝正月廿三，打開翔鳳玄關。直下全身湧出，到處地廓天寬。去亦然，住亦然，無位真人赤肉團。動也得，靜也得，趙州胡盧掛東壁。諸兄弟，去去去。有佛處，不得住，處處黃鶯啼綠樹；無佛處，急走過，臺山路上親勘破。肩頭擔子忽脫空，贏得春風生兩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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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參。「頂門一句本無解結，向上一機全提殺活，堪笑他從上老凍膿，用錐、用鉤徒勞把捉，印住、印破反成話墮，資福者裏總無者般做作。」卓拄杖，云：「只要諸兄弟向者裏識得根源去，如龍得水、似虎靠山，東行、西行到處咸亨，南去、北去無方不利，腰纏十萬貫，騎鶴上楊州，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倘或見不透脫，跨出山門，觀音橋邊忽有個漢把住一問，若道不得，莫謂鳳山關險峻，前頭猶有一重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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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師云：「諸兄弟！空空登殿來，空空歸堂去，要會空空意，空空裡薦取。且道空空裏薦取個什麼？回堂喫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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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參。師云：「諸人衣裏各有一顆明珠，昨日肩竹打云：錢家嶺頭、龍爪松下、昇元觀前，啟上座檢得在者裏。」遂以手作捧珠勢，云：「各各認取去。」良久，復云：「見之不取，徒勞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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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立春，早參。師云：「泥牛剛倒地，大地盡皆春，森羅及萬象，煥然一時新。殿角梅花破玉，寒香襲襲；庭前古柏參天，翠色森森。於此會得，一團春色無高下；其或未然，莫把花枝較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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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參。「昨日夜來甚涼，睡到三更時候，一覺醒來凍得肚子裏痛，伸手背後摸著被頭，忽然有個會處，特特舉似大眾。且道是個甚麼會處？十個指頭八個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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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參。以拄杖打圓相，云：「秪者個圈繢，三世諸佛也跳不出、歷代祖師也跳不出、天下老和尚也跳不出。眾中忽有個漢出來道：『長老！你還跳得出麼？』向他道：『莫把是非來辨我，浮生穿鑿不相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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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立春日，小參。「今日春朝春起頭，人人市上看春牛，山中莫謂無牛看，也有牛兒三兩頭。鞭起陝府鐵牛，放出溈山牯牛，牽動海底泥牛，諸兄弟若解看，不風流處也風流，更有一種堪笑處，笑你騎牛來覓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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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參。「今朝正月七，盡道是人日，萬里起祥雲，千峰呈瑞色，直得慶無不宜，兆民康吉。」驀豎主杖，云：「主杖子逞個神通，化為南山鱉鼻，汝等諸人急須仔細，切忌親遭一口，者裡無處叫屈。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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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節，師打圓相，云：「者是一宛無盡燈，從上諸祖師是善鬧燈的人，今日乘此佳節請他出來試鬧一場，汝等諸人急須著眼，禾山打鼓、秘魔擎叉、道吾舞笏、雪峰輥毬、石鞏張弓、德山拈捧、臨濟喝彩、雲門歌曲，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來卻是饅頭。」喝一喝，云：「山僧若不喝住，不知鬧到幾時？」擲下竹篦，歸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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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今朝初五日，是人怕月忌，山僧出門時，偏偏諸事吉。走到昇元觀前，撞著李伯陽、葛真人，拉去遊戲煉丹臺、登雲石，就其石上盤桓片晌，山僧問老子云：『你的工夫如何？』答云：『我經中有云：「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山僧震聲喝云：『你者弄精魂漢。』老子云：『你和尚家如何？』山僧云：『一趯趯翻煉丹臺，一拳拳倒登雲石，衲僧豪興合如斯，意氣不從天地得。』爾時，三人撫掌大笑而別。山僧歸來，特特舉似大眾：若信得及，今晚亦是小出大遇；若信不及，問取山僧二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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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春，小參。師云：「靈雲見桃花，眼中著屑；香巖聞擊竹，耳裡添塵。者一對隨聲逐色漢，被山僧三十捧趁出了也。鳳山今日結春，又圖個甚麼？最愛江南二三月，春風吹綻百花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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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日，早參。舉：「世尊初生，云：『天上天下，惟我獨尊。』雲門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師顧眾，云：「眾中還有救得世尊者麼？」眾屏息。「諸兄既不能救，山僧自救去也。」以杖旋風打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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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參。師拈扇子，云：「昔日鹽官犀牛扇，今朝資福蜀府扇，還是同？是別？若道是同，乃有犀牛、蜀府之名；若道是別，信手拈來信手揮，清風透體一般涼，又焉得別？諸兄試道看。」淨因出，禮拜，云：「昔日鹽官，今朝和尚，如何是直指根源一句？」師便打。進云：「早知和尚有此機。」師云：「須知痛癢始得。」復云：「者柄蜀府扇，杭州城裏十五文錢買得的，你諸人決定是信的。及乎道：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觸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一棒兩似盆傾。為甚底茫然？只為途中經歷久，明明不曉卻成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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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小參。「昨夜漫天瑞雪，今朝萬里晴空。道人安居林下，只見一片皇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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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今日結制之始、起七之初也，徇個時例與諸兄說幾句無意智話，久參上士不敢塗污，後進初機聊以點綴。若論此事，在當人分上本自現成，增一絲毫不得、減一絲毫不得，觸事全該、臨機獨露，歷歷分明，無纖毫隱晦。在今不得受用者，只因染緣深厚、識情膠固，背覺合塵、逐妄迷真，向生死海內流轉、輪迴道中循環，無有了日。所以大覺世尊出興於世，向雪山六載辛勤，至臘月八日夜睹明星，觸破眼睛，大驚小怪，云：『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皆因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看他先證此一著子，迥出三界，不受輪迴。今日諸兄要證此一著子，先要生大慚愧，向己躬下思一思、想一想：『我為何事棄了父母而不供甘旨耶？為何事發心出家耶？為何事別了師長而不侍奉耶？為何事擔囊負缽、登山涉水、參尋知識耶？為何事在此堂中受委曲辛苦耶？』如是思想一回，然後將從前妄想心、無明心、人我心、是非心、得失心、馳求心、名利心、好心、不好心，一切種種差別之心，總一時颺在獅子峰下，無一點影響，令胸次中空空洞洞、虛虛靈靈、活活脫脫，將個無意路話頭頓在面前，深研細拶，於此一七之中起大疑情，向不明白處討個明白。如一七不明，具決定志向，九十日內畢竟要個倒斷。如或根器遲鈍，要須發大勇猛心、大精進心、大誓願心、大堅固心，辦長遠之志，或三年、五載、十年、二十年，乃至盡此生不明，等待來生般若緣熟，一出頭來㘞地一聲，蓋天蓋地，得大自在、得大受用，皆從資福堂中今日者一念去。說到者裏，不覺呵呵大笑。且道笑個甚麼？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欄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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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師拈竹篦云：「大眾看看，這條竹篦子，自首山老子傳到今日，在啟上座手裡，喚作竹篦子則觸，不喚作竹篦子則背。諸兄作麼生會？若也會得，不妨出來拗折竹篦，喝散大眾，啟上座只得忍氣吞聲；若也不會……」遂擲下竹篦云：「看竹篦子𨁝跳，驚起陝府鐵牛，撞倒須彌山，嚇得山門頭金剛手舞足蹈，一齊走入諸兄眉啑裡去也。還見麼？若也見，許諸兄具一隻眼；若也不見，啟上座瞞諸兄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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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事示眾。「本來元不隔纖毫，只為我山勢嶮高，果然立地能摧折，歷劫狂心當下消。且道消後如何？兩腳踏實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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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七，示眾。「百戰場中一七已過，甲冑重圍同時打破，平得安南、收歸塞北，直得六賊全誅，王登寶座。所以道：『罷拈三尺劍，休弄一張弓，狼煙四海息，坐鎮樂皇風。』秪如脫盔卸甲一句作麼生道？各各開單穩臥。雖然，要有極則事在。且作麼生是極則事？且待下七與諸兄說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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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有佛處，不得住，欲避他時無避處。無佛處，急走過，大唐天子只一個。堪笑趙州老凍農，換人眼睛用黑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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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起七落堂，師以主杖畫一畫，云：「還有過得者重關底麼？若透得過底，制也結他不著，七也打他不著。」眾無語。師復云：「釋迦老子透者重關，靈山拈花；迦葉透過者重關，便解微笑；達磨祖師透過者重關，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天下老和尚透過者重關，坐曲彔床；啟上座透者重關，住先師道場，居一眾之首。諸人透者重關堪作甚麼？」良久，云：「七日後看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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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示眾。「諸方十五結制，鳳山結制念三，不是強列行市，亦非曲調新翻，要逼衲僧別立生涯，獨奮雙拳無例可攀。若是遼天俊鶻，便解擊節衝關，大千沙界絕羅籠，越格風流豈等閒？眾中莫有透關者麼？」良久，云：「直下既無通透路，剋期須辦死心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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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事示眾。「者條棒，絕疏親，赤條條，亙古今，佛來打，祖來打，透出寒光赤灑灑，有時縱，有時奪，倒用橫拈活潑潑，驀然敲出虛空髓，木人背上流鮮血，可憐撞著刻舟人，受了多少不平。屈屈屈，如今且靠在東壁，時節忽然自到來，等閒拈出掀天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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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示眾。「九旬期滿出松關，登涉溪山仔細看，直下未明心地印，途中好自著羞慚。」復舉：「聰禪師云：『你若離我這裡，有鉤鉤你；你若住我這裡，有錐錐你。』聰禪師可煞窮搕𢶍，無大人相。資福者裡則不然，住的隨他住、去的隨他去，一總鉤錐都不用。何故？不見道：『執之失度，必入斜路；放之自然，體無去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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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今日起七，諸兄須要遵三種規則：第一、經行不得踏著常住方磚，要步步踏實；第二、喫飯不得從口入，要有個入處；第三、不得從鼻孔裏出氣，須有出氣處。二六時中少有相違，啟上座有竹篦子打徹伊骨髓，莫言不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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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至道無難，惟嫌揀擇。秪如目前露柱是露柱、香臺是香臺，且作麼生是個不揀擇的道理？雲散家家月，春來處處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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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汝諸人堂堂六尺之軀，頭頂天，腳踏地，抖擻衲衣著眼覷，且道此寶在甚麼處？」良久，云：「打破乾坤無覓處，舉頭秪見亂峰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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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師舉：「洞山云：『初秋夏末，眾兄弟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後瀏陽庵主聞，云：『出門便是草。』」師云：「看他從上兩個老古錐，青天白日都向草裡輥。啟上座即不然，盡大地是個資福寺，一任諸兄弟東去西去，究竟何曾離得我者裡？」卓主杖，歸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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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起七，落堂。「若論此事，眨上眉毛錯過了也，立地搆去是第二機，更要打七打八有甚共語處？眾中莫有不落第二機者麼？」良久，云：「乘時不化龍，且受人摩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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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眾喫茶畢，師舉趙州喫茶去話，眾答語不契，師云：「昔應庵華祖云：『趙州喫茶，我也怕他，不是債主，便是冤家。』資福即不然，趙州喫茶，我不怕他，撞著衲僧，自有分拏。且如何分拏？」遂拈主杖云：「突出拄杖子，直下定龍蛇。」便歸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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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落堂。師云：「今日結住布袋，直須針劄不入，如有纖毫走作，捧頭敲得骨出，不是鉗錘惡辣，須要知個端的。且道知個甚麼端的？忽朝踏著稱錘，元來是塊生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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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師云：「有一句子，三世諸佛說不到，歷代祖師覷不著。且道是那一句？」眾無出，師云：「香爐那邊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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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先老和尚在日，凡求單者先遵三種成規，方許同住：第一、要本分留心；若不本分留心，虛生浪死。第二、要發道心；不發道心，行門有虧。第三、要遵規；若不遵規，攪群亂眾。看諸兄們常住諸務，日日皆發道心，行、住、坐、臥無不遵規，秪如本分作麼生留心？試道看。」眾無語，師云：「夜行莫踏白，不是水，定是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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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師問眾云：「本分作麼生留心？」一僧云：「刀斧劈不開。」一僧云：「甕裏何曾走卻鱉？」師云：「刀斧劈不開，大似無孔鐵錘；甕裡不走鱉，幾時出頭來？且本分畢竟作麼生留心？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便起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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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問眾云：「達磨大師來東土，秪要覓個不受惑的人。那個是不受惑底人？」一僧云：「從來共住不知名。」師云：「既是共住，因甚不知名？」僧云：「名不得，狀不得。」師云：「你號甚麼？」僧云：「松隱。」師云：「又道名不得，狀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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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我有一問到諸兄，諸兄便解擎拳豎指，頓足下喝。秪如我無一問到諸兄，諸兄又如何領會？」良久，云：「夜靜水寒魚不餌，滿船空載月明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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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師舉：「雲門大師云：『佛法大有，秪是舌頭短。』啟上座佛法大有，秪是喉嚨小，吐不出。忽然吐得出時如何？一夜碧天清似洗，曉來紅日又東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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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臨濟云：『我當時在黃蘗先師處喫六十痛棒，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一頓，只是無人下手。』一僧出云：『某甲下手。』濟便度棒，僧擬接，濟便打。」師云：「臨濟老漢向黃蘗棒頭略得些子蠅計，便向人天眾前賣弄，大似乞兒暴富。啟上座當時若作這僧，待他度棒，但以袖掩面歸眾，教這老漢直至如今伸縮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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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舉：「香城和尚問北院：『一似兩個時如何？』院云：『一個賺汝。』城便有省。」師云：「未審是那個賺汝？」一僧云：「元來！元來！」師云：「恁麼自賺了也。」僧無語。師云：「賺人猶自可，自賺愁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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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舉：「雲門因僧問：『不起一念，還有過也無？』門云：『須彌山。』意作麼生？」眾無語，師云：「雲門掇出須彌山，今古巍巍孰敢攀？靈利衲僧覷不得，倚天長劍逼人寒。」便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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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趙州云：『諸人被十二時使，老僧能使十二時。』且道十二時作麼生使？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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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德山晚參：『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資福今夜要答話，問話者與他一兩金。」有僧出禮拜，師卓拄杖云：「貪他一兩金，失卻自家底。」便歸方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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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德山示眾云：『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也三十棒。』」師云：「德山老子大似將明珠當安豆糶與人。資福即不然，道得也不與他棒，道不得也不與他棒。何故？黃金自有黃金價，終不和沙賣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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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舉：「白雲端祖云：『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時，如撞著鐵壁相似。秪如僧問雲門：「如何是佛？」「乾矢橛。」到者裡去不得，豈不是撞著鐵壁相似？』啟上座有個方便，教諸兄立地透去。」便擲下拄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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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山和尚忌辰設供，兼立若梁法侄住持。師云：「七月十五滅，萬里一條鐵；十月十九生，大地現全身。也不生，也不滅，正體堂堂輝杲日，同條生死句難分，惟把旃檀爐內熱。秪如老兄遺下未了公案，小弟今日為立猶子住持，且承先啟後一句作麼生道？開基創業前王事，端拱持危後主心。」便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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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退院，上堂。師云：「三年嗣席慚無補，德薄將何振祖風？秪有空拳常在握，虛空打破絕羅籠。衲僧家貴要踏得祖父田地穩密，如龍得水、似虎靠山，到處作主，一切自由，別人移易他一絲毫不得。所以，其進也，千峰氣象雄；其退也，一身輕似葉。若孤雲而出岫、似野鶴以摩空，動靜翛然，去留絕跡，只得觸處全彰、隨方獨露。雖然，且超啟忝承師席，三載告退一句又作麼生道？鐵帽今朝欣捋下，出頭天外有誰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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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辭塔，設供。拈香，云：「德薄無能繼祖庭，三年洒掃免支撐，今朝九拜欣何得？未了公案喜完成。大眾！公案既完，作何去就？」遂插香，云：「瓣香纔熱誠煙靄，幻作孤雲出岫行。」便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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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杭州㞾山淨明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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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寺護法同眾耆德請師陞座。師云：「本是山中人，只合山中住，偶來入市廛，那能諳人事？人事既不諳，即今緇素雍然在座，豈得杜辭？翔鳳山前拈得一句，坐斷千差；錢塘江上顯發一機，萬波競湧。向者裡著得隻眼，見徹根源，不妨孤峰頂上、十字街頭打成一片，不隔纖毫，法法無差，頭頭得妙，紅塵鬧市無非古佛道場，酒肆茶坊全彰衲僧巴鼻，塵劫來事的示目前，自在隨緣，當機不昧。秪如諸大檀越同眾耆德敦請山僧陞于此座，恁麼舉揚，畢竟落在甚麼處？開鑿㞾山生面目，高懸慧日麗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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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聚宗、聖宗二居士為母八十壽供僧諷經兼祈嗣，請陞座。問：「鐘鼓齊鳴即不問，祝壽一句請師宣。」師云：「庭柏鎮常青。」進云：「趙州百二十，寶掌一千春，未審與無位真人壽量相去多少？」師云：「籬菊正馨香。」進云：「方母張氏壽量又作麼生？」師云：「亙古亙今。」進云：「山林盡效華封祝，海眾同瞻壽日明。」師云：「讚嘆有分。」師云：「昔日婆子轉藏，千古話成缺案；昨日方母轉全，古今合成一藏。且此藏作麼生轉？」乃合掌，云：「南無消災延壽藥師佛。此猶是教意邊事，祖師門下又且不然。拈須彌於一毫頭上、擲大千於蟭螟眼裡，直得東海波騰、嵩獄作舞，雲自呈祥、香煙合彩。向者裏著得隻眼，鑑徹古今，纖毫無間，隨施一機，千機萬機透露；展演一句，千句萬句洞明。頭頭顯本有風光，物物彰未生面目。所以，我方母老孺人八十年中受用不盡底，皆秉此個恩力。」揮拂子，云：「大眾看看，無量壽如來與應供諸菩薩、方廣五百流，飽飫香齋在拂子頭上。一齊合掌，云：『人間慶大椿，菊花爛熳新，更有多意氣，貴子產祥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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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日，化城吉祥庵主佛開光，化三禪德領眾善信恭請小參。師云：「今朝四月八，處處慶悉達，昔日老雲門，一棒要打殺，千古播英風，嘉聲惡辣辣。化城諸善人，信心猛自發，金軀煥然新，光明遍塵剎。作者蒙斯光，咸受佛慈拔，天上與人間，生生獲妙樂。雖然，且道昔日雲門打殺的是？今諸善人裝金的是？若向者裡定當得去，釋迦老子在你諸人面門出入，動地放光，二六時中不曾違背一絲毫許。其或未然，聽取山僧一偈：天晴日頭出，雨落地下濕，陰晴雖不同，兩不失其節。」下座。"
      },
      {
        "type": "p",
        "text": "張維翰、維藩、維屏三孝嗣為薦先嚴華椿居士請對靈小參。師云：「初夏方臨，鶯啼綠樹，大唱圓音，誰人聽？」驀豎拂，云：「突出一句，明如杲日，迥脫根塵，輝天鑒地，裂破愛見情網，截斷生死根株，直透威音那畔纖毫不立，顯示今世門頭全機獨露。向者裡見徹根源，便知我華椿居士昔日親登翔鳳與山僧聚談道話亦未曾生，即今幻緣報謝、靈光不昧又何曾滅？既爾生滅一如、去來不異，且道畢竟在甚麼處安身立命？花雨繽紛際，蓮臺敷坐時。」擊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園花陳御卿居士請為二嚴慈點主。師舉筆云：「秪者一點，獲之象帝之先，迥越物情之表，靈然獨露，塵劫難磨。諸佛證之，出三界九有；歷代祖師悟之，流通正眼；天地得之，昫嫗萬物；人君得之，掌握乾坤；臣宰得之，輔齊家國；在我陳公居士得之，作冥途慧炬，起嗣胤芳聲。且道者一點畢竟落在甚麼處？」遂點云：「浩浩塵中能作主，人間天上獨為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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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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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平湖德藏禪寺語錄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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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廣和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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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三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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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日，當道眾紳衿、護法並本山諸耆德請師陞座。僧問：「德藏名剎，特峙東湖，懸花雨之舊亭，存松風之遺跡。和尚到來，如何是重整一句？」師云：「萬象盡含新。」進云：「高提祖印，棒喝交馳，不涉二途，又作麼生？」師打，云：「者棒要你喫。」進云：「可謂掀翻大地，函蓋乾坤。」師云：「你試掀翻看。」僧擬議，師便打。鄭居士問：「古剎重興新得運，今朝扶起破砂盆。此則且止，如何是德藏境？」師云：「殿閣甚巍峨。」士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居士來問話。」士云：「如何是人中意？」師云：「問得甚分明。」士禮拜，師云：「如何是你腳跟下一句？」士云：「步步不離。」師乃揮拂，云：「幽栖養拙寄龍山，永日寥寥萬境閒，自笑蒲團無定力，又隨台命到人間。既到者裡，迴避無門，十字街頭打開布袋，合水和泥，七穿八穴。若是向上提持，向山僧未陞座以前會取去，稍有衲僧氣息；其或未然，且向第二頭打葛藤去也。當湖勝境，素稱善邦，士庶傾誠，咸欽佛化。德藏名藍，唐朝建蹟，老松風中興道場，先法叔載振法窟。山僧菲才，繼其高躅，幸逢台護興崇，兼諸耆德輔贊，不敢另展風規，別資玄妙，單提向上一著，貴要流通正眼。即今現前緇素，人人頂𩕳上放大寶光，個個腳踏實地，輝天鑑地，者段光明各各直下證取，歸家穩坐。且到家一句作麼生道？」驀豎拂，云：「全憑者點無私力，仰祝吾皇憶萬年。」復舉：「王常侍到臨濟，至僧堂前問云：『者一堂僧還誦經麼？』濟云：『不誦經。』侍云：『還參禪麼？』濟云：『不參禪。』侍云：『既不誦經，又不參禪，畢竟教他作甚麼？』濟云：『一個個教他成佛作祖去。』侍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濟云：『將謂你是個俗漢。』」師云：「常侍煆過精金，臨濟寶劍在握，一挨一拶，逾見光生。今日諸位台護臨筵，眾僧雍然在座，相見不措一辭，須知早已話墮。且道節文在甚麼處？知音不在頻頻舉，達者須知暗裏驚。」卓主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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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持直監院領眾居士設齋，請陞座。問：「結制開爐，諸方舊例，德藏門下如何施設？」師云：「一棒一條痕。」進云：「眉間寶劍，袖裡金錘，銅頭鐵額，一錘粉碎。未審無眼、耳、鼻、舌、身、意底如何煆煉？」師云：「識得你了也。」進云：「今日現前大眾個個入聖超凡去也。」師云：「你腳跟下作麼生？」進云：「金鑱影下翻身轉，直踏毘盧頂上行。」師云：「且緩緩。」問：「選佛場開，凡聖交參，人天瞻仰，請師示。」師便打。進云：「除卻棒喝，請師別道。」師云：「將謂別有那？」進云：「利生之句蒙師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腳跟下會取。」進云：「漕溪一脈傳千古，平江萬派盡朝宗。」師云：「瞻仰有分。」乃云：「德藏今朝事不同，新開爐韝力施功，山僧應有鉗錘別，要逼生蛇化活龍。諸兄弟！剔起眉毛看取火色，不假一錘現成公案，一錘便就平地青霄，總不恁麼，天上天下性燥漢子聞恁麼道，直下承當多少省力。若是頑銅鈍鐵，爐錘之下未解翻身，停機佇思早已鈍置，須向九旬期內密用功夫，三七日中頻加煆煉。且功力俱到一句作麼生？曆盡三冬節，寒梅自吐香。」下座。"
      },
      {
        "type": "p",
        "text": "佛成道日，本寺各房眾師設齋，請上堂。問：「昨夜黃面老子見個甚麼道理便恁麼道？」師豎拳，云：「秪得者個。」進云：「今朝和上見個甚麼道理便恁麼斷？」師云：「也秪得者個。」進云：「恁麼則獅子還生獅子兒。」師云：「切莫亂塗糊。」進云：「大眾沾恩讚歎去也。」師云：「知恩即得。」問：「昨夜惡風攪乾坤，今朝日午打三更，如何是世尊不傳、迦葉不聞的消息？」師良久。進云：「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因甚又入雪山六年？」師云：「知恩者少。」進云：「秪如當時睹明星悟個甚麼？」師云：「者柄拂子，三錢銀子買得。」進云：「即今某甲掀倒禪床，喝散大眾，且道和上今日說個甚麼法？」師便打。進云：「等閒坐斷千差路，從教何處不光輝？」師微笑，乃云：「一念回機，便同本得，豁開兩眼，青天白日，迷個甚麼？悟個甚麼？夜睹明星，一翳在眼，奇哉奇哉，空花亂墜。一切眾生，誰是眾生？者皆具如來智慧德相，切忌錯安名，皆因妄想執著而不證得。」震聲一喝，云：「二千年前若得者一喝，截斷葛藤，免見相襲，至今後代兒孫簸土揚塵，無有了日。大眾！還知得者一喝落處麼？若知得落處，則德藏寺裡諸位耆德人人頂天立地，個個超宗越格，便恁麼去，彼既丈夫我亦爾，不向如來行處行；其或未然，尋常夜夜明星現，切忌抬眸打失睛。」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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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持直監院領金明侯居士等請上堂。問：「楖栗橫拈，打開祖師關捩，如何是橫拈楖栗句？」師云：「突出難辨。」進云：「金鎞倒握，截斷衲僧命根，如何是倒握金鎞句？」師云：「坐斷舌頭。」進云：「無文印子從空掛，鶻眼龍晴覷不能。」師云：「覷著則瞎。」進云：「只如眾居士將鐵釘飯塞衲僧肚皮，明甚麼邊事？」師云：「喫了飽不饑。」進云：「恁麼則三眼波斯吞露桂，金剛含笑嚼須彌。」師云：「惜取舌頭。」乃云：「目前無法，門前雙塔子，意在目前，大地絕形蹤，不是目前法，四顧晴光溢目，非耳目之所到，聞見甚分明。直得乾坤覆載不得，遍界迥絕囊藏，頭頭彰衲僧巴鼻，處處顯佛祖真機，拈來便用，著著具全提作略，逴得便行，步步有通天活路，生殺臨時，縱奪自在，所以若緇若素，莫不承此個恩力，為四生津濟，作九有梯航，可以易短劫為長劫，可以轉禍祟為禎祥，可以祈嗣胤獲麟瑞，可以為植福之弘基，慶無不，功超萬德，有如是殊勝，如是奇特，且畢竟功歸何所？長憶江南三月裡，鷓鴣啼處百花香。」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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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日，成山羅居士設齋，兼日珠耆德送新道袍請上堂。師云：「未離兜率降王宮，花發茶󱸥處處紅，未出母胎度人畢，綠樹黃鸝啼不輟。若謂瞿曇今日生，空花眼裏亂紛紛；若道瞿曇雙樹滅，靈利衲僧猶未瞥。撥開生滅覓瞿曇，錯過瞿曇落二三，雲門一棒較些些，自古風流出當家。山僧撿點將來，者一棒知他打得著、打不著，有甚憑據？爭似成山羅居士，飯僧請法信殷勤，山僧著起新袍服，也勝青州衫七斤。且慶賀聖誕一句又作麼生道？一輪杲日輝今古，萬里晴空絕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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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二知浴領陸府張太夫人壽誕設齋，請上堂。問：「是非人我，拈卻一邊，如何是衲僧正因？」師云：「頭頂天，腳踏地。」進云：「滅卻貪嗔痴，虛空無罣礙，此猶是學人行履。如何是到家極則句？」師云：「舌頭不出口。」進云：「莫怪渠儂多意氣，他家曾踏上頭關。」師云：「那裡是你踏著底？」僧頓足一下便喝，師云：「且緩緩。」乃云：「榴火初紅，薰風扇物，萬境森然，真機溢目，直下了然，覿體無間，當陽不昧，洞徹古今，目前一一透露，自然頭頭顯現。所以，釋迦老子降生，目顧周行，指天指地，莫非發明此個端倪。以此植福，福海淵深；以此釋愆，雪清冤業；以此祝壽，壽山益峻。直得千祥駢至、萬善咸臻，得恁麼天然奇特、受用自在，且必竟因何而至？莫怪渠儂多意氣，他家曾謁聖明君。」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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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滿七，小參。「三七功圓，干戈頓息，各各歸家，田地穩密。若是向上一路，直須更進一步。且如何是向上一路？蝦蟆跳上梵天，蚯蚓驀過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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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參。師云：「於其結也，九旬期內壁立萬仞，行是行、坐是坐，個個身心同達磨喫茶，打濕嘴唇皮，摸著鼻孔下頭大；於其解也，八字打開，平生慶快，住便住、去便去，頂門有眼人人具，腳頭腳底總春風，魔宮虎穴恣遊戲。惟有山僧主杖子，結也結他不著、解也解他不著，拈來覿體光生，放下歷歷落落，有時扶我下階墀，步步咸承渠恩力。」卓主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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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嘉興石門縣福嚴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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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受　當道眾搢紳、護法并則峰法兄和尚遺書，洎兩序耆舊請，於十月十一日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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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日，鄭、沈、曹三護法設齋，請上堂。至法座前，師拈疏云：「衲僧家因甚被者道符子勾遣？若向個裏委悉得去，如龍得水，似虎靠山；其或未然，請為道破。」宣疏畢，指法座云：「盡大地是個華王座，教啟上座又向甚麼處登？」顧左右云：「大家著眼。」便陞。拈香云：「此一瓣香，千聖同源，萬靈共轍，拈起也光透九天，放下也寧靜四海，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壽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金輪永御，寶祚彌昌，聖明同日月，睿算等乾坤。」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滿朝文武、闔邑當道紳衿、列位尊官護法，永為皇家柱石，恒作佛法金湯。」復拈香云：「此一瓣香，超啟自十七歲時向秦郵天王禪床角頭覷著，末後撞著個不近人情老漢，一槌擊碎，直得空勞勞地無耙握處，于無把握處拈出，供養中興、翔鳳、資福，次住即此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上靈下機觀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西堂契微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語水垂鉤，貴釣巨鰲。眾中還有透網金鱗麼？試出來𨁝跳看。」問：「和尚云：『空勞勞，無把握。』如何是無把握句？」師云：「山僧到者裡無開口處。」進云：「昨日嘉禾，今日語溪，未審昨日的是？今日的是？」師云：「坐斷兩頭看。」進云：「如何是坐斷處？」師卓主杖。進云：「學人禮拜去也。」師云：「禮拜即得。」乃云：「自愧年來被業牽，頻經符使席三遷，如今多病渾無力，鈯斧還開祖父田。既爾時節奏，遇事非強為，于迴避不及處直下承當，仗師翁光明幢子鼓弄一上去。昔日，五祖演和尚云：『山前一片閒田地，叉手叮嚀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為憐松竹引清風。』咄！五祖老漢！者片祖翁田地忘卻了多時，以致臨風叉手，特地沉吟。我福嚴者片田地，先師翁重勳開化之洪模，諸伯叔遞代振興之覺地，則法兄承先啟後，歷艱持危，守成有在，纖芥無遺，界至分明，處處炳然，蒼松疊翠，古徑幽閒，一段真風，堂堂不昧，勸農橋下流水潺湲，顯發師翁妙旨，天山巖畔竹影搖空，揭示衲僧巴鼻，超啟到者裡公案現成，勿須叮嚀問主，一一無非自家活計，頭頭總是受用境界。且端拱樂業一句作麼生道？拈起一枝無孔笛，大家吹出樂昇平。」結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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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晚小參。師云：「啟上座入院來兩日了，佛法二字不敢措辭。何故？有先師翁為汝諸兄弟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間歇，今忽到者裡，忍俊不禁，一腳踢翻勸農橋，一拳拳倒天中山，不是兒孫彰意氣，要與師翁逞頭地。」卓拄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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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師云：「衲僧行履，洒洒落落，縱奪自由，通身作略，一切處意氣全彰，拶著時露出手腳，踢倒五須彌，掀翻四大海，大地沒纖毫，處處絕安排。到者裏，說甚九旬結制、三七施工？總是無繩自縛漢。山僧恁麼道，倘或遲遲，有個方便教諸兄弟直下透脫去。」遂擲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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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元，解制，上堂。師以拄杖畫○相，云：「九十日前，汝等諸人總跳不出，欲住不寧，要去不得，幾被者個縛殺。」復以拄杖畫一畫，云：「山僧今日一時畫破了也，一任諸人去留自在，南天台、北五臺，直得燈籠放光，露柱喝采，拄杖子忍俊不禁，驀地𨁝跳，觸倒須彌山，掀翻四大海，驚起海底龍王，傾出七珍八寶，汝等諸人須好看。山僧只得合掌，云：『稽首拄杖子，神通何亦爾？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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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歡喜日，石攻方居士請上堂。師揮拂子云：「一毫頭上薦得，萬英叢裡稱尊，高超物表，獨露乾坤。所以道：『天人群生類，悉承此威力。』秪為眾生瞥爾情生，輪迴不輟，六道殊途，四生異轍，報有精麤，辛酸苦惱。今日乃諸佛歡喜之辰、眾僧自恣之日，我石攻方居士敦請山僧陞于此座，闡揚大法，頓令存沒均沾法益。」遂擊拂子云：「一擊心空及第歸，頓超直入如來地。」復舉：「調達謗佛生陷地獄，佛遣阿難往問：汝在地獄中安否？調達云：『我在此中如三禪天之樂。』阿難云：『汝思出地獄否？』調達云：『待世尊入地獄，我方出地獄。』阿難云：『佛乃三界大師，安有入地獄分？』調達云：『佛既無入地獄分，我豈有出地獄分？』」師云：「調達可謂大冶精金，試聽山僧頌出：安身自有法，地獄勝三禪，鑊湯無冷處，火裡綻青蓮。」揮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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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當湖趙正言居士法名明道，同室人王氏法名明祥，送佛至山，請上堂。師云：「有佛處不得住，福嚴今日剛結制；無佛處急走過，九旬期內親覷破。釋迦老子來也，覿面好與一吐乾矢橛、一捏粉碎，通身暢快；麻三斤直下斬斷，免見葛藤。到者裡說甚僧袛行滿然後成佛，三七施功方言悟道？所以云：『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咄！」復舉：「城東老母與佛同生，不欲見佛，忽遇佛來即便迴避，以手掩面，十指掌中俱皆是佛。」師云：「城東老母太煞無大人相，爭似我明道、明祥二道人造佛裝金，香花燈燭種種供養，迎送至福嚴者裡，永永奉供以為不朽。且道與他城東老母還有優劣也無？試聽山僧判斷一上：一人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一人只知有人，不知有己。忽然人己兩忘，二俱頂天立地。」卓主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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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湖州府范永生居士設齋，請上堂。師云：「突出一句，迥絕淆訛，明如杲日，寬若太虛，歷劫難磨，古今不昧。大丈夫漢拈得便用，權衡在握，生殺全施，與奪自由，縱橫無礙。所以，今日我永生居士以此營齋飯僧，延增福壽，功裕嗣胤，慶無不吉。且應時即境一句又作麼生道？一天雲淨含春象，萬里晴空絕是非。」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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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對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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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學人本來面目？」師云：「十字街頭石敢當。」僧禮拜，師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切忌磕著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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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選佛場中有幾人超宗越格？」師云：「獨汝無分。」僧云：「為甚麼？」師云：「鈍置衲僧。」僧便喝，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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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雜念紛紛時如何？」師云：「雜念紛紛從甚麼處起？」僧擬議，師便打。復問眾云：「雜念紛紛時如何？」一僧云：「識得不為冤。」師云：「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因甚卻是饅頭？」僧無語。師云：「又不識得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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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翻閩海天，撈得禺泉月，鑿破青山雲，浡興猛虎穴。一瓶岩壑心，十載冰霜骨，素心付煙霞，襟懷似兀兀。贏得清風啟後先，葆林千古規芳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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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禺山唱道令全施，打落天邊俊鶻兒，佇看飛騰能變化，翻雲覆雨在臨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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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掬得禺泉一勺水，胥江激起萬尋濤，棒頭點出龍門子，也解潑天弄巨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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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水逆流特出，者漢曾經大地平沉，徹底家私盡蕩，空勒雙拳在握，覿面當機不讓。兩開祖父藥舖單，賣死貓頭慣性情，觸著如雷，無人湊泊得上，惡聲遍布寧區，聞者非非而謗。恁般無德長老，阿誰描他供養？且喜與禪諳此機，電光影裏薦其半，缽帶拈來分付伊，他年莫負老夫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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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懸岩之下坐忘情，手握輪珠花雨新，山色溪聲能瞥地，大千沙界現全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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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山流水白雲中，散服科頭太古風，長嘯豁然開醉眼，方知物外有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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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避名巖壑醉煙霞，飽玩松山意興賒，看到景忘情絕處，乾坤笑破總虛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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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山授囑與王臣，金臂恒垂衛法門，今日任公能力荷，曇花又放一枝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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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漢能控佛祖機，逢人慣弄爪牙威，箭鋒頓落懸巖處，三十烏藤徹困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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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點光明本現成，從來生佛不多增，全憑智者能挑剔，永作凡間破暗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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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嶺上寒梅香正發，象王擺斷黃金索，轉機北斗解藏身，空裡猶聞普化鐸。恭惟愚翁法兄和尚，道唱東明，單提向上一關，化行清邑，揭示衲僧巴鼻，生殺全施，縱擒自在，湖海浩歸，象龍擁座，興菩薩慈，為眾彌篤，特建寶坊，水雲得惠，臘長諸方，德尊寰宇，不忝為老福嚴之真孫、先法伯之嫡胤，可謂天山益峻，滹沱漲流。忽爾移星換斗，別轉化輪，獅子迷蹤，人天罔測。且道即今潛機密用一句作麼生道？當軒大坐絕中偏，千聖到來難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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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得先師鈯斧，青山劈草除荒，竭力獨開生面，荊棘化成寶坊。諸行刻志身先，率眾厚德謙光，動履不落時轍，濟物道出尋常，可謂起翔鳳嘉聲，挽末法頹綱。正冀砂盆永賴匡扶，何期遽然別展旗鎗？至今小弟孤掌難鳴，雁不成行。雖然，秪如今日化緣告畢，四眾瞻仰，末後全提一句又作麼生道？坐斷十方誰辨的？一輪杲日照當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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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舉骨云：「閱世八十一載，幻緣頓爾俱拋。育得獨角麟兒，編蒲聲價彌高。涅槃生死兩途，迥脫赤體條條。勿自藏身北斗，愛聽翔鳳松濤。覷破趙州那一掐，全身放下萬機消。」便送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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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大圣已还，拈花微笑之旨，弘传迄今二千七百有余载。其间得大机用，具正知见，说法如云若雨者，又奚啻龙骧虎骤哉？我祖亮法兄，英年悟证，亲入扬坟灵机老人之室。厥后四坐道场，浩归湖海。其赤手提持，惟以向上一著，机语峻拔，衲子敬畏。每于钳锤之下，透脱见闻者，不知其几几。嗣法弟子涧石予揆，尤龙象之最著者。揆识卓才优，继述有志。然卒以数奇，不获展其骥足。回首之日，惟切切以未刻师语录为念。乃以其遗稿，嘱同参素严，丐余作序，寿梓流通法眼。呜呼！揆可谓重其道而孝其师已，虽死犹生。余虽不敏，为片辞以揄扬其大略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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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康熙四十年孟夏蓂生荚之四日普明法弟超屿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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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亮禅师语录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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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广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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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湖州翔凤资福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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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庚午年二月十五日进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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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日，本山护法及同门诸大师、众耆宿、两序执事请上堂。问荅不录。师云：「列祖名蓝，先师勋业，龙象蹴踏之场，天神拥护之地。启上座到来，现成公案，不假安排，堂搆森严，纪纲勿坠，祖父田园，契券分明，一回入手，宛同本得。于此一一透脱，显发一机，八面玲珑，十虚通彻，纵横无碍，森罗万象，觌露古佛家风，色色头头，全彰先师面目。承斯恩力，权衡佛祖，掌握乾坤，作用全提，卷舒自在，直得翔凤起舞，狮峰奋迅，千岩稽首，万壑呈祥。且正恁么展演，毕竟恩归何地？」蓦竖拂，云：「弥亘古今秖者个，顶天立地更由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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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当晚，小参。「入此门来，不存枝叶，试看祖父是何标格？突出一句，坐断千差，拈弄一机，流通正眼，独露目前，真不掩伪。昔日，先师云：『衲僧行履，亲师处友，惟要一真实心。所以，释迦老子以此真实心出世拈花，金色头陀以此真实心破颜微笑，乃至达磨老祖以此真实心来我东震旦国少室峰前面壁九年，神光以此真实心断臂求法，递代相传，至于六祖、南岳、马祖、百丈、黄檗、临济、天下老和尚，无不以此真实心津济四生、梯航九有。』故我先师以此真实心住此山、建藂林、立纪纲，待衲子。启上座，亦依此真实心亲觐先师，依此真实心登先师堂、入先师室。」蓦拈杖，云：「今将此一真实心悬在拄杖头上，诸兄剔起眉毛看看，各各证此真实心，依此真实心为栋、为梁，辅弼祖山，日用头头无行而不依此一真实心。虽然，且道：如许真实心毕竟落在甚么处？凤山突兀亘今古，正法绵绵续万年。」卓拄杖，便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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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制，朗然禅德领嘉、秀二邑众居士设斋，请升座。师云：「狮子峰头，悬崖崄巇；资福堂前，本无异辙。面壁家风，古今不昧。猛烈丈夫到者里直下搆取，似辽天俊鹘扑地高飞，呼唤不回、罗笼不住，少有衲僧气息。若是徇途守辙，今日三、明日四，更论长期短限，堪作甚么？启上座事不获已，作死马医。今日特地好肉剜疮、起模画样，把定牢关，乾坤失色，九十日内将个金刚圈、栗棘蓬，任你诸人吞跳，不容纤毫走作，直得虚空起舞、海岳腾辉，忽然㘞地一声时，天上人间称奇特。」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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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念修、闻生二大德领仁、钱两县众居士设斋，请升座。师云：「捏紧蛇头，针劄不入；打开布袋，七穿八穴。针劄不入处，森罗显现；七穿八穴时，纤毫不立。明明绝盖覆，历历无向背，踏著者些儿，去留得自在。以此益寿，寿严；以此植福，福增；以此祈嗣，获胤；以此消灾，灾灭。直得头头然、物物然，天上与人间咸承斯恩力。且正当今日解制一句又作么生道？透网金鳞从变化，羽毛未具谩飞腾。」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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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制，笑解师领众设斋，请升座。师云：「匡住凤山三结冬，炼成炉鞲火通红，诸禅堕落眉须后，始解当场弄脱空。大众！且道脱空作么生弄？个段风流收不住，拈条白捧舞西风。」以主杖作舞，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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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参。举：「圆悟祖师因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祖云：『熏风自南来，殿角生微凉。』意旨如何？」众伫思，师云：「拟议思量，白云万里。」复云：「诸兄弟！做工夫如启上座性子相似，触著些儿，劈空轰个霹雳闪电，挥霍之间眼底空劳劳，佛来也无他立地处、祖来也无他措辞处，也不知有人、也不知有己、也不知有天、也不知有地，直得东西不辨、南北不分，森罗万象、乾坤大地尽融作一个无明团子，待打个之遶来，拈起兔角杖子轻轻一击，粉碎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要得此事相应，也须恁么始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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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示众。师云：「昨夜今朝事不同，豁开两眼露春风，岩前积雪都消尽，万象森罗展笑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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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今朝正月廿三，打开翔凤玄关。直下全身涌出，到处地廓天宽。去亦然，住亦然，无位真人赤肉团。动也得，静也得，赵州胡卢挂东壁。诸兄弟，去去去。有佛处，不得住，处处黄莺啼绿树；无佛处，急走过，台山路上亲勘破。肩头担子忽脱空，赢得春风生两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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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参。「顶门一句本无解结，向上一机全提杀活，堪笑他从上老冻脓，用锥、用钩徒劳把捉，印住、印破反成话堕，资福者里总无者般做作。」卓拄杖，云：「只要诸兄弟向者里识得根源去，如龙得水、似虎靠山，东行、西行到处咸亨，南去、北去无方不利，腰缠十万贯，骑鹤上杨州，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倘或见不透脱，跨出山门，观音桥边忽有个汉把住一问，若道不得，莫谓凤山关险峻，前头犹有一重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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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师云：「诸兄弟！空空登殿来，空空归堂去，要会空空意，空空里荐取。且道空空里荐取个什么？回堂吃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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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参。师云：「诸人衣里各有一颗明珠，昨日肩竹打云：钱家岭头、龙爪松下、升元观前，启上座检得在者里。」遂以手作捧珠势，云：「各各认取去。」良久，复云：「见之不取，徒劳后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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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师云：「庭前雪未消，断臂人何在？」良久，云：「令我空相思，一天云叆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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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立春，早参。师云：「泥牛刚倒地，大地尽皆春，森罗及万象，焕然一时新。殿角梅花破玉，寒香袭袭；庭前古柏参天，翠色森森。于此会得，一团春色无高下；其或未然，莫把花枝较短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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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参。师云：「今日摘茶已毕，启上座有个末后句子向诸兄弟道：收了菜麦插了秧，大家摇扇取风凉。会得的受用不尽，不会得的风凉也许你风凉，切须要小心。且道小心个甚么？切忌伤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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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参。「今朝七月初五，放出玄沙猛虎，众中有负命者出来。」众无出，师云：「猛虎不食伏肉。」便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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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参。「古人道：『终日行，不曾踏著一片地。』」师云：「黄檗老老大大，发语没来由。既是终日行，不曾踏著一片地，难道踏在虚空里？资福则不然，终日行，步步秪要踏实地。诸人行，只是脚跟未点地，且如何得踏实地去？」卓拄杖，步，云：「一二三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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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参。师云：「大尽三十，小尽廿九，大家在者里，几个能知有？若知有，凤山突出拄杖头，惊得虚空颠倒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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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昨夜天雨雪，万象同一色；今朝雪尽消，山河齐露出。者个说话，若作佛法商量，与你拄杖三十；不作佛法商量，亦与你拄杖三十。大众！且作么生商量免得拄杖？」僧出云：「奉和尚命，领拄杖三十。」师问众云：「者僧恁么答话，还有商量没商量？」众拟议，师震声一喝，归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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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小参。「凤山今日解绳头，放出沩山水牯牛，自有天然头角在，不风流处也风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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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参。「昨日夜来甚凉，睡到三更时候，一觉醒来冻得肚子里痛，伸手背后摸著被头，忽然有个会处，特特举似大众。且道是个甚么会处？十个指头八个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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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参。以拄杖打圆相，云：「秪者个圈缋，三世诸佛也跳不出、历代祖师也跳不出、天下老和尚也跳不出。众中忽有个汉出来道：『长老！你还跳得出么？』向他道：『莫把是非来辨我，浮生穿凿不相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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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立春日，小参。「今日春朝春起头，人人市上看春牛，山中莫谓无牛看，也有牛儿三两头。鞭起陕府铁牛，放出沩山牯牛，牵动海底泥牛，诸兄弟若解看，不风流处也风流，更有一种堪笑处，笑你骑牛来觅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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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参。「今朝正月七，尽道是人日，万里起祥云，千峰呈瑞色，直得庆无不宜，兆民康吉。」蓦竖主杖，云：「主杖子逞个神通，化为南山鳖鼻，汝等诸人急须仔细，切忌亲遭一口，者里无处叫屈。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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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节，师打圆相，云：「者是一宛无尽灯，从上诸祖师是善闹灯的人，今日乘此佳节请他出来试闹一场，汝等诸人急须著眼，禾山打鼓、秘魔擎叉、道吾舞笏、雪峰辊毬、石巩张弓、德山拈捧、临济喝彩、云门歌曲，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来却是馒头。」喝一喝，云：「山僧若不喝住，不知闹到几时？」掷下竹篦，归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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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今朝初五日，是人怕月忌，山僧出门时，偏偏诸事吉。走到升元观前，撞著李伯阳、葛真人，拉去游戏炼丹台、登云石，就其石上盘桓片晌，山僧问老子云：『你的工夫如何？』答云：『我经中有云：「杳杳冥冥，其中有精；恍恍惚惚，其中有物。」』山僧震声喝云：『你者弄精魂汉。』老子云：『你和尚家如何？』山僧云：『一趯趯翻炼丹台，一拳拳倒登云石，衲僧豪兴合如斯，意气不从天地得。』尔时，三人抚掌大笑而别。山僧归来，特特举似大众：若信得及，今晚亦是小出大遇；若信不及，问取山僧二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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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春，小参。师云：「灵云见桃花，眼中著屑；香岩闻击竹，耳里添尘。者一对随声逐色汉，被山僧三十捧趁出了也。凤山今日结春，又图个甚么？最爱江南二三月，春风吹绽百花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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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诞日，早参。举：「世尊初生，云：『天上天下，惟我独尊。』云门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师顾众，云：「众中还有救得世尊者么？」众屏息。「诸兄既不能救，山僧自救去也。」以杖旋风打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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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参。师拈扇子，云：「昔日盐官犀牛扇，今朝资福蜀府扇，还是同？是别？若道是同，乃有犀牛、蜀府之名；若道是别，信手拈来信手挥，清风透体一般凉，又焉得别？诸兄试道看。」净因出，礼拜，云：「昔日盐官，今朝和尚，如何是直指根源一句？」师便打。进云：「早知和尚有此机。」师云：「须知痛痒始得。」复云：「者柄蜀府扇，杭州城里十五文钱买得的，你诸人决定是信的。及乎道：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触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一棒两似盆倾。为甚底茫然？只为途中经历久，明明不晓却成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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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小参。「昨夜漫天瑞雪，今朝万里晴空。道人安居林下，只见一片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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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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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今日结制之始、起七之初也，徇个时例与诸兄说几句无意智话，久参上士不敢涂污，后进初机聊以点缀。若论此事，在当人分上本自现成，增一丝毫不得、减一丝毫不得，触事全该、临机独露，历历分明，无纤毫隐晦。在今不得受用者，只因染缘深厚、识情胶固，背觉合尘、逐妄迷真，向生死海内流转、轮回道中循环，无有了日。所以大觉世尊出兴于世，向雪山六载辛勤，至腊月八日夜睹明星，触破眼睛，大惊小怪，云：『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皆因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看他先证此一著子，迥出三界，不受轮回。今日诸兄要证此一著子，先要生大惭愧，向己躬下思一思、想一想：『我为何事弃了父母而不供甘旨耶？为何事发心出家耶？为何事别了师长而不侍奉耶？为何事担囊负钵、登山涉水、参寻知识耶？为何事在此堂中受委曲辛苦耶？』如是思想一回，然后将从前妄想心、无明心、人我心、是非心、得失心、驰求心、名利心、好心、不好心，一切种种差别之心，总一时飏在狮子峰下，无一点影响，令胸次中空空洞洞、虚虚灵灵、活活脱脱，将个无意路话头顿在面前，深研细拶，于此一七之中起大疑情，向不明白处讨个明白。如一七不明，具决定志向，九十日内毕竟要个倒断。如或根器迟钝，要须发大勇猛心、大精进心、大誓愿心、大坚固心，办长远之志，或三年、五载、十年、二十年，乃至尽此生不明，等待来生般若缘熟，一出头来㘞地一声，盖天盖地，得大自在、得大受用，皆从资福堂中今日者一念去。说到者里，不觉呵呵大笑。且道笑个甚么？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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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师拈竹篦云：「大众看看，这条竹篦子，自首山老子传到今日，在启上座手里，唤作竹篦子则触，不唤作竹篦子则背。诸兄作么生会？若也会得，不妨出来拗折竹篦，喝散大众，启上座只得忍气吞声；若也不会……」遂掷下竹篦云：「看竹篦子𨁝跳，惊起陕府铁牛，撞倒须弥山，吓得山门头金刚手舞足蹈，一齐走入诸兄眉啑里去也。还见么？若也见，许诸兄具一只眼；若也不见，启上座瞒诸兄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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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事示众。「本来元不隔纤毫，只为我山势崄高，果然立地能摧折，历劫狂心当下消。且道消后如何？两脚踏实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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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七，示众。「百战场中一七已过，甲胄重围同时打破，平得安南、收归塞北，直得六贼全诛，王登宝座。所以道：『罢拈三尺剑，休弄一张弓，狼烟四海息，坐镇乐皇风。』秪如脱盔卸甲一句作么生道？各各开单稳卧。虽然，要有极则事在。且作么生是极则事？且待下七与诸兄说破。」"
      },
      {
        "type": "p",
        "text": "示众。「有佛处，不得住，欲避他时无避处。无佛处，急走过，大唐天子只一个。堪笑赵州老冻农，换人眼睛用黑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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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起七落堂，师以主杖画一画，云：「还有过得者重关底么？若透得过底，制也结他不著，七也打他不著。」众无语。师复云：「释迦老子透者重关，灵山拈花；迦叶透过者重关，便解微笑；达磨祖师透过者重关，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天下老和尚透过者重关，坐曲录床；启上座透者重关，住先师道场，居一众之首。诸人透者重关堪作甚么？」良久，云：「七日后看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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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制，示众。「诸方十五结制，凤山结制念三，不是强列行市，亦非曲调新翻，要逼衲僧别立生涯，独奋双拳无例可攀。若是辽天俊鹘，便解击节冲关，大千沙界绝罗笼，越格风流岂等闲？众中莫有透关者么？」良久，云：「直下既无通透路，克期须办死心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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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事示众。「者条棒，绝疏亲，赤条条，亘古今，佛来打，祖来打，透出寒光赤洒洒，有时纵，有时夺，倒用横拈活泼泼，蓦然敲出虚空髓，木人背上流鲜血，可怜撞著刻舟人，受了多少不平。屈屈屈，如今且靠在东壁，时节忽然自到来，等闲拈出掀天地。」"
      },
      {
        "type": "p",
        "text": "解制，示众。「九旬期满出松关，登涉溪山仔细看，直下未明心地印，途中好自著羞惭。」复举：「聪禅师云：『你若离我这里，有钩钩你；你若住我这里，有锥锥你。』聪禅师可煞穷搕𢶍，无大人相。资福者里则不然，住的随他住、去的随他去，一总钩锥都不用。何故？不见道：『执之失度，必入斜路；放之自然，体无去住。』」"
      },
      {
        "type": "p",
        "text": "示众。「今日起七，诸兄须要遵三种规则：第一、经行不得踏著常住方砖，要步步踏实；第二、吃饭不得从口入，要有个入处；第三、不得从鼻孔里出气，须有出气处。二六时中少有相违，启上座有竹篦子打彻伊骨髓，莫言不道。」"
      },
      {
        "type": "p",
        "text": "示众。「至道无难，惟嫌拣择。秪如目前露柱是露柱、香台是香台，且作么生是个不拣择的道理？云散家家月，春来处处花。」"
      },
      {
        "type": "p",
        "text": "示众。「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汝诸人堂堂六尺之躯，头顶天，脚踏地，抖擞衲衣著眼觑，且道此宝在甚么处？」良久，云：「打破乾坤无觅处，举头秪见乱峰青。」"
      },
      {
        "type": "p",
        "text": "解夏。师举：「洞山云：『初秋夏末，众兄弟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后浏阳庵主闻，云：『出门便是草。』」师云：「看他从上两个老古锥，青天白日都向草里辊。启上座即不然，尽大地是个资福寺，一任诸兄弟东去西去，究竟何曾离得我者里？」卓主杖，归方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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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起七，落堂。「若论此事，眨上眉毛错过了也，立地搆去是第二机，更要打七打八有甚共语处？众中莫有不落第二机者么？」良久，云：「乘时不化龙，且受人摩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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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众吃茶毕，师举赵州吃茶去话，众答语不契，师云：「昔应庵华祖云：『赵州吃茶，我也怕他，不是债主，便是冤家。』资福即不然，赵州吃茶，我不怕他，撞著衲僧，自有分拏。且如何分拏？」遂拈主杖云：「突出拄杖子，直下定龙蛇。」便归方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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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结制，落堂。师云：「今日结住布袋，直须针劄不入，如有纤毫走作，捧头敲得骨出，不是钳锤恶辣，须要知个端的。且道知个甚么端的？忽朝踏著称锤，元来是块生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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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师云：「有一句子，三世诸佛说不到，历代祖师觑不著。且道是那一句？」众无出，师云：「香炉那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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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先老和尚在日，凡求单者先遵三种成规，方许同住：第一、要本分留心；若不本分留心，虚生浪死。第二、要发道心；不发道心，行门有亏。第三、要遵规；若不遵规，搅群乱众。看诸兄们常住诸务，日日皆发道心，行、住、坐、卧无不遵规，秪如本分作么生留心？试道看。」众无语，师云：「夜行莫踏白，不是水，定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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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师问众云：「本分作么生留心？」一僧云：「刀斧劈不开。」一僧云：「瓮里何曾走却鳖？」师云：「刀斧劈不开，大似无孔铁锤；瓮里不走鳖，几时出头来？且本分毕竟作么生留心？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便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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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问众云：「达磨大师来东土，秪要觅个不受惑的人。那个是不受惑底人？」一僧云：「从来共住不知名。」师云：「既是共住，因甚不知名？」僧云：「名不得，状不得。」师云：「你号甚么？」僧云：「松隐。」师云：「又道名不得，状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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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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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师举：「云门大师云：『佛法大有，秪是舌头短。』启上座佛法大有，秪是喉咙小，吐不出。忽然吐得出时如何？一夜碧天清似洗，晓来红日又东升。」"
      },
      {
        "type": "p",
        "text": "示众。举：「临济云：『我当时在黄蘗先师处吃六十痛棒，如蒿枝拂相似。如今更思一顿，只是无人下手。』一僧出云：『某甲下手。』济便度棒，僧拟接，济便打。」师云：「临济老汉向黄蘗棒头略得些子蝇计，便向人天众前卖弄，大似乞儿暴富。启上座当时若作这僧，待他度棒，但以袖掩面归众，教这老汉直至如今伸缩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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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举：「香城和尚问北院：『一似两个时如何？』院云：『一个赚汝。』城便有省。」师云：「未审是那个赚汝？」一僧云：「元来！元来！」师云：「恁么自赚了也。」僧无语。师云：「赚人犹自可，自赚愁杀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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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举：「云门因僧问：『不起一念，还有过也无？』门云：『须弥山。』意作么生？」众无语，师云：「云门掇出须弥山，今古巍巍孰敢攀？灵利衲僧觑不得，倚天长剑逼人寒。」便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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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赵州云：『诸人被十二时使，老僧能使十二时。』且道十二时作么生使？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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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德山晚参：『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资福今夜要答话，问话者与他一两金。」有僧出礼拜，师卓拄杖云：「贪他一两金，失却自家底。」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举：「德山示众云：『道得也三十棒，道不得也三十棒。』」师云：「德山老子大似将明珠当安豆粜与人。资福即不然，道得也不与他棒，道不得也不与他棒。何故？黄金自有黄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
      },
      {
        "type": "p",
        "text": "晚参。举：「白云端祖云：『古人留下一言半句未透时，如撞著铁壁相似。秪如僧问云门：「如何是佛？」「干矢橛。」到者里去不得，岂不是撞著铁壁相似？』启上座有个方便，教诸兄立地透去。」便掷下拄杖，起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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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山和尚忌辰设供，兼立若梁法侄住持。师云：「七月十五灭，万里一条铁；十月十九生，大地现全身。也不生，也不灭，正体堂堂辉杲日，同条生死句难分，惟把旃檀炉内热。秪如老兄遗下未了公案，小弟今日为立犹子住持，且承先启后一句作么生道？开基创业前王事，端拱持危后主心。」便插香。"
      },
      {
        "type": "p",
        "text": "退院，上堂。师云：「三年嗣席惭无补，德薄将何振祖风？秪有空拳常在握，虚空打破绝罗笼。衲僧家贵要踏得祖父田地稳密，如龙得水、似虎靠山，到处作主，一切自由，别人移易他一丝毫不得。所以，其进也，千峰气象雄；其退也，一身轻似叶。若孤云而出岫、似野鹤以摩空，动静翛然，去留绝迹，只得触处全彰、随方独露。虽然，且超启忝承师席，三载告退一句又作么生道？铁帽今朝欣捋下，出头天外有谁同？」"
      },
      {
        "type": "p",
        "text": "辞塔，设供。拈香，云：「德薄无能继祖庭，三年洒扫免支撑，今朝九拜欣何得？未了公案喜完成。大众！公案既完，作何去就？」遂插香，云：「瓣香才热诚烟霭，幻作孤云出岫行。」便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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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杭州㞾山净明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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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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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三十二年三月初八日进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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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寺护法同众耆德请师升座。师云：「本是山中人，只合山中住，偶来入市廛，那能谙人事？人事既不谙，即今缁素雍然在座，岂得杜辞？翔凤山前拈得一句，坐断千差；钱塘江上显发一机，万波竞涌。向者里著得只眼，见彻根源，不妨孤峰顶上、十字街头打成一片，不隔纤毫，法法无差，头头得妙，红尘闹市无非古佛道场，酒肆茶坊全彰衲僧巴鼻，尘劫来事的示目前，自在随缘，当机不昧。秪如诸大檀越同众耆德敦请山僧升于此座，恁么举扬，毕竟落在甚么处？开凿㞾山生面目，高悬慧日丽中天。」"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师云：「净明者里百事荒疏，冷淡家风实难措足，闲神野鬼攒眉疾走，喜得数辈本色道流、十方义聚，甘心同志，终不向外驰求，岂肯虚生浪死？然则众虽不多，也效法昌之猷。今日应个时节，结住布袋口，捏紧死蛇头，炊无米饭，咬木扎羹，向个里端的得透，㘞地一声，快畅生平。」蓦挥拂子，云：「一种风流惟自得，呵呵笑断两茎眉。」下座。"
      },
      {
        "type": "p",
        "text": "解制。「净明者里息锥钩，白牯𫚞奴任去留。足下未能通活路，茫茫烟水只生愁。」"
      },
      {
        "type": "p",
        "text": "出队至当湖，众居士同德藏寺诸耆德设斋，请升座。问：「天不言，四时行；地不言，万物生。王登宝座、野老讴歌即不问，如何是海底泥牛啣月走？」师云：「吞吐不得。」进云：「如何是岩前石虎抱儿眠？」师云：「放手不得。」进云：「如何是铁蛇钻入金刚眼？」师云：「没孔窍。」进云：「如何是昆仑骑象鹭鸾牵？」师云：「蹄踏蹄。」进云：「四众围绕，师升法座，有何利益？」师云：「吃饭止饥，饮茶止渴。」士礼退，乃云：「山僧持钵到当湖，佛法胸中半点无，幸是一般堪得意，砂盆喜赖有人扶。砂盆既有人扶，更觅个甚么？不见道：『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恒处此菩提座。』佛身既充满于法界，还间出当湖德藏寺么？若间出，则佛法不周遍；若不间出，则三世诸佛在诸人三百六十骨节里、八万四千毛孔中转大法轮，尘说、刹说、炽然说无间歇。若向者里会得倜傥分明，个个头顶天、脚踏地，昼见日、夜见月，乃至经营作为、俯仰折旋，何等天然？何等现成？又何待山僧饶舌？虽然，且三世诸佛毕竟说底甚么法？秪如今日德藏诸耆宿同众居士设斋请山僧升座庆赞一句又作么生道？欣然倾盖相逢处，明月清风共一家。」"
      },
      {
        "type": "p",
        "text": "当湖报本院监院师领曹昆贤居士设斋，请上堂。师云：「暑气炎炎夏日长，幸然无事得思量，维摩偏姤闲和上，白汗通身逼上堂。既升堂矣，且道说个甚么？」遂拈衣角示众云：「此是山僧寻常用不尽底，密在袈裟角边，自到当湖，无因拈出。今日既承曹居士殷勤敦请升于此座，岂可被盖囊藏？一时拈出，抖擞在诸人面前了也。若是手亲眼快底，直下荐得去，便解转天关、翻地轴，为雨为霖，乾坤普润；为祥为瑞，家国咸亨。信脚踏翻东湖月，信手击碎九龙珠，不风流处也风流，意气不从天地得」。下座。"
      },
      {
        "type": "p",
        "text": "方聚宗、圣宗二居士为母八十寿供僧讽经兼祈嗣，请升座。问：「钟鼓齐鸣即不问，祝寿一句请师宣。」师云：「庭柏镇常青。」进云：「赵州百二十，宝掌一千春，未审与无位真人寿量相去多少？」师云：「篱菊正馨香。」进云：「方母张氏寿量又作么生？」师云：「亘古亘今。」进云：「山林尽效华封祝，海众同瞻寿日明。」师云：「赞叹有分。」师云：「昔日婆子转藏，千古话成缺案；昨日方母转全，古今合成一藏。且此藏作么生转？」乃合掌，云：「南无消灾延寿药师佛。此犹是教意边事，祖师门下又且不然。拈须弥于一毫头上、掷大千于蟭螟眼里，直得东海波腾、嵩狱作舞，云自呈祥、香烟合彩。向者里著得只眼，鉴彻古今，纤毫无间，随施一机，千机万机透露；展演一句，千句万句洞明。头头显本有风光，物物彰未生面目。所以，我方母老孺人八十年中受用不尽底，皆秉此个恩力。」挥拂子，云：「大众看看，无量寿如来与应供诸菩萨、方广五百流，饱饫香斋在拂子头上。一齐合掌，云：『人间庆大椿，菊花烂熳新，更有多意气，贵子产祥麟。』」下座。"
      },
      {
        "type": "p",
        "text": "佛诞日，化城吉祥庵主佛开光，化三禅德领众善信恭请小参。师云：「今朝四月八，处处庆悉达，昔日老云门，一棒要打杀，千古播英风，嘉声恶辣辣。化城诸善人，信心猛自发，金躯焕然新，光明遍尘刹。作者蒙斯光，咸受佛慈拔，天上与人间，生生获妙乐。虽然，且道昔日云门打杀的是？今诸善人装金的是？若向者里定当得去，释迦老子在你诸人面门出入，动地放光，二六时中不曾违背一丝毫许。其或未然，听取山僧一偈：天晴日头出，雨落地下湿，阴晴虽不同，两不失其节。」下座。"
      },
      {
        "type": "p",
        "text": "张维翰、维藩、维屏三孝嗣为荐先严华椿居士请对灵小参。师云：「初夏方临，莺啼绿树，大唱圆音，谁人听？」蓦竖拂，云：「突出一句，明如杲日，迥脱根尘，辉天鉴地，裂破爱见情网，截断生死根株，直透威音那畔纤毫不立，显示今世门头全机独露。向者里见彻根源，便知我华椿居士昔日亲登翔凤与山僧聚谈道话亦未曾生，即今幻缘报谢、灵光不昧又何曾灭？既尔生灭一如、去来不异，且道毕竟在甚么处安身立命？花雨缤纷际，莲台敷坐时。」击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园花陈御卿居士请为二严慈点主。师举笔云：「秪者一点，获之象帝之先，迥越物情之表，灵然独露，尘劫难磨。诸佛证之，出三界九有；历代祖师悟之，流通正眼；天地得之，昫妪万物；人君得之，掌握乾坤；臣宰得之，辅齐家国；在我陈公居士得之，作冥途慧炬，起嗣胤芳声。且道者一点毕竟落在甚么处？」遂点云：「浩浩尘中能作主，人间天上独为尊。」"
      },
      {
        "type": "juan",
        "text": "平湖德藏禅寺语录卷二"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广和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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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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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三十三年九月二十一日进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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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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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日，当道众绅衿、护法并本山诸耆德请师升座。僧问：「德藏名刹，特峙东湖，悬花雨之旧亭，存松风之遗迹。和尚到来，如何是重整一句？」师云：「万象尽含新。」进云：「高提祖印，棒喝交驰，不涉二途，又作么生？」师打，云：「者棒要你吃。」进云：「可谓掀翻大地，函盖乾坤。」师云：「你试掀翻看。」僧拟议，师便打。郑居士问：「古刹重兴新得运，今朝扶起破砂盆。此则且止，如何是德藏境？」师云：「殿阁甚巍峨。」士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居士来问话。」士云：「如何是人中意？」师云：「问得甚分明。」士礼拜，师云：「如何是你脚跟下一句？」士云：「步步不离。」师乃挥拂，云：「幽栖养拙寄龙山，永日寥寥万境闲，自笑蒲团无定力，又随台命到人间。既到者里，回避无门，十字街头打开布袋，合水和泥，七穿八穴。若是向上提持，向山僧未升座以前会取去，稍有衲僧气息；其或未然，且向第二头打葛藤去也。当湖胜境，素称善邦，士庶倾诚，咸钦佛化。德藏名蓝，唐朝建迹，老松风中兴道场，先法叔载振法窟。山僧菲才，继其高躅，幸逢台护兴崇，兼诸耆德辅赞，不敢另展风规，别资玄妙，单提向上一著，贵要流通正眼。即今现前缁素，人人顶𩕳上放大宝光，个个脚踏实地，辉天鉴地，者段光明各各直下证取，归家稳坐。且到家一句作么生道？」蓦竖拂，云：「全凭者点无私力，仰祝吾皇忆万年。」复举：「王常侍到临济，至僧堂前问云：『者一堂僧还诵经么？』济云：『不诵经。』侍云：『还参禅么？』济云：『不参禅。』侍云：『既不诵经，又不参禅，毕竟教他作甚么？』济云：『一个个教他成佛作祖去。』侍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济云：『将谓你是个俗汉。』」师云：「常侍煆过精金，临济宝剑在握，一挨一拶，逾见光生。今日诸位台护临筵，众僧雍然在座，相见不措一辞，须知早已话堕。且道节文在甚么处？知音不在频频举，达者须知暗里惊。」卓主杖，下座。"
      },
      {
        "type": "p",
        "text": "结制，持直监院领众居士设斋，请升座。问：「结制开炉，诸方旧例，德藏门下如何施设？」师云：「一棒一条痕。」进云：「眉间宝剑，袖里金锤，铜头铁额，一锤粉碎。未审无眼、耳、鼻、舌、身、意底如何煆炼？」师云：「识得你了也。」进云：「今日现前大众个个入圣超凡去也。」师云：「你脚跟下作么生？」进云：「金镵影下翻身转，直踏毘卢顶上行。」师云：「且缓缓。」问：「选佛场开，凡圣交参，人天瞻仰，请师示。」师便打。进云：「除却棒喝，请师别道。」师云：「将谓别有那？」进云：「利生之句蒙师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脚跟下会取。」进云：「漕溪一脉传千古，平江万派尽朝宗。」师云：「瞻仰有分。」乃云：「德藏今朝事不同，新开炉鞲力施功，山僧应有钳锤别，要逼生蛇化活龙。诸兄弟！剔起眉毛看取火色，不假一锤现成公案，一锤便就平地青霄，总不恁么，天上天下性燥汉子闻恁么道，直下承当多少省力。若是顽铜钝铁，炉锤之下未解翻身，停机伫思早已钝置，须向九旬期内密用功夫，三七日中频加煆炼。且功力俱到一句作么生？历尽三冬节，寒梅自吐香。」下座。"
      },
      {
        "type": "p",
        "text": "佛成道日，本寺各房众师设斋，请上堂。问：「昨夜黄面老子见个甚么道理便恁么道？」师竖拳，云：「秪得者个。」进云：「今朝和上见个甚么道理便恁么断？」师云：「也秪得者个。」进云：「恁么则狮子还生狮子儿。」师云：「切莫乱涂糊。」进云：「大众沾恩赞叹去也。」师云：「知恩即得。」问：「昨夜恶风搅乾坤，今朝日午打三更，如何是世尊不传、迦叶不闻的消息？」师良久。进云：「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因甚又入雪山六年？」师云：「知恩者少。」进云：「秪如当时睹明星悟个甚么？」师云：「者柄拂子，三钱银子买得。」进云：「即今某甲掀倒禅床，喝散大众，且道和上今日说个甚么法？」师便打。进云：「等闲坐断千差路，从教何处不光辉？」师微笑，乃云：「一念回机，便同本得，豁开两眼，青天白日，迷个甚么？悟个甚么？夜睹明星，一翳在眼，奇哉奇哉，空花乱坠。一切众生，谁是众生？者皆具如来智慧德相，切忌错安名，皆因妄想执著而不证得。」震声一喝，云：「二千年前若得者一喝，截断葛藤，免见相袭，至今后代儿孙簸土扬尘，无有了日。大众！还知得者一喝落处么？若知得落处，则德藏寺里诸位耆德人人顶天立地，个个超宗越格，便恁么去，彼既丈夫我亦尔，不向如来行处行；其或未然，寻常夜夜明星现，切忌抬眸打失睛。」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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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持直监院领金明侯居士等请上堂。问：「楖栗横拈，打开祖师关捩，如何是横拈楖栗句？」师云：「突出难辨。」进云：「金𫔇倒握，截断衲僧命根，如何是倒握金𫔇句？」师云：「坐断舌头。」进云：「无文印子从空挂，鹘眼龙晴觑不能。」师云：「觑著则瞎。」进云：「只如众居士将铁钉饭塞衲僧肚皮，明甚么边事？」师云：「吃了饱不饥。」进云：「恁么则三眼波斯吞露桂，金刚含笑嚼须弥。」师云：「惜取舌头。」乃云：「目前无法，门前双塔子，意在目前，大地绝形踪，不是目前法，四顾晴光溢目，非耳目之所到，闻见甚分明。直得乾坤覆载不得，遍界迥绝囊藏，头头彰衲僧巴鼻，处处显佛祖真机，拈来便用，著著具全提作略，逴得便行，步步有通天活路，生杀临时，纵夺自在，所以若缁若素，莫不承此个恩力，为四生津济，作九有梯航，可以易短劫为长劫，可以转祸祟为祯祥，可以祈嗣胤获麟瑞，可以为植福之弘基，庆无不，功超万德，有如是殊胜，如是奇特，且毕竟功归何所？长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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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诞日，成山罗居士设斋，兼日珠耆德送新道袍请上堂。师云：「未离兜率降王宫，花发茶󱸥处处红，未出母胎度人毕，绿树黄鹂啼不辍。若谓瞿昙今日生，空花眼里乱纷纷；若道瞿昙双树灭，灵利衲僧犹未瞥。拨开生灭觅瞿昙，错过瞿昙落二三，云门一棒较些些，自古风流出当家。山僧捡点将来，者一棒知他打得著、打不著，有甚凭据？争似成山罗居士，饭僧请法信殷勤，山僧著起新袍服，也胜青州衫七斤。且庆贺圣诞一句又作么生道？一轮杲日辉今古，万里晴空绝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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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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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二知浴领陆府张太夫人寿诞设斋，请上堂。问：「是非人我，拈却一边，如何是衲僧正因？」师云：「头顶天，脚踏地。」进云：「灭却贪嗔痴，虚空无罣碍，此犹是学人行履。如何是到家极则句？」师云：「舌头不出口。」进云：「莫怪渠侬多意气，他家曾踏上头关。」师云：「那里是你踏著底？」僧顿足一下便喝，师云：「且缓缓。」乃云：「榴火初红，薰风扇物，万境森然，真机溢目，直下了然，觌体无间，当阳不昧，洞彻古今，目前一一透露，自然头头显现。所以，释迦老子降生，目顾周行，指天指地，莫非发明此个端倪。以此植福，福海渊深；以此释愆，雪清冤业；以此祝寿，寿山益峻。直得千祥骈至、万善咸臻，得恁么天然奇特、受用自在，且必竟因何而至？莫怪渠侬多意气，他家曾谒圣明君。」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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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满七，小参。「三七功圆，干戈顿息，各各归家，田地稳密。若是向上一路，直须更进一步。且如何是向上一路？虾蟆跳上梵天，蚯蚓蓦过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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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参。师云：「于其结也，九旬期内壁立万仞，行是行、坐是坐，个个身心同达磨吃茶，打湿嘴唇皮，摸著鼻孔下头大；于其解也，八字打开，平生庆快，住便住、去便去，顶门有眼人人具，脚头脚底总春风，魔宫虎穴恣游戏。惟有山僧主杖子，结也结他不著、解也解他不著，拈来觌体光生，放下历历落落，有时扶我下阶墀，步步咸承渠恩力。」卓主杖，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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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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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嘉兴石门县福严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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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受　当道众搢绅、护法并则峰法兄和尚遗书，洎两序耆旧请，于十月十一日进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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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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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日，郑、沈、曹三护法设斋，请上堂。至法座前，师拈疏云：「衲僧家因甚被者道符子勾遣？若向个里委悉得去，如龙得水，似虎靠山；其或未然，请为道破。」宣疏毕，指法座云：「尽大地是个华王座，教启上座又向甚么处登？」顾左右云：「大家著眼。」便升。拈香云：「此一瓣香，千圣同源，万灵共辙，拈起也光透九天，放下也宁静四海，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寿万岁万岁万万岁，伏愿金轮永御，宝祚弥昌，圣明同日月，睿算等乾坤。」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为满朝文武、阖邑当道绅衿、列位尊官护法，永为皇家柱石，恒作佛法金汤。」复拈香云：「此一瓣香，超启自十七岁时向秦邮天王禅床角头觑著，末后撞著个不近人情老汉，一槌击碎，直得空劳劳地无耙握处，于无把握处拈出，供养中兴、翔凤、资福，次住即此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上灵下机观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西堂契微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语水垂钩，贵钓巨鳌。众中还有透网金鳞么？试出来𨁝跳看。」问：「和尚云：『空劳劳，无把握。』如何是无把握句？」师云：「山僧到者里无开口处。」进云：「昨日嘉禾，今日语溪，未审昨日的是？今日的是？」师云：「坐断两头看。」进云：「如何是坐断处？」师卓主杖。进云：「学人礼拜去也。」师云：「礼拜即得。」乃云：「自愧年来被业牵，频经符使席三迁，如今多病浑无力，𨱄斧还开祖父田。既尔时节奏，遇事非强为，于回避不及处直下承当，仗师翁光明幢子鼓弄一上去。昔日，五祖演和尚云：『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咄！五祖老汉！者片祖翁田地忘却了多时，以致临风叉手，特地沉吟。我福严者片田地，先师翁重勋开化之洪模，诸伯叔递代振兴之觉地，则法兄承先启后，历艰持危，守成有在，纤芥无遗，界至分明，处处炳然，苍松叠翠，古径幽闲，一段真风，堂堂不昧，劝农桥下流水潺湲，显发师翁妙旨，天山岩畔竹影摇空，揭示衲僧巴鼻，超启到者里公案现成，勿须叮咛问主，一一无非自家活计，头头总是受用境界。且端拱乐业一句作么生道？拈起一枝无孔笛，大家吹出乐升平。」结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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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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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晚小参。师云：「启上座入院来两日了，佛法二字不敢措辞。何故？有先师翁为汝诸兄弟尘说、刹说、炽然说无间歇，今忽到者里，忍俊不禁，一脚踢翻劝农桥，一拳拳倒天中山，不是儿孙彰意气，要与师翁逞头地。」卓拄杖起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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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制，上堂。师云：「衲僧行履，洒洒落落，纵夺自由，通身作略，一切处意气全彰，拶著时露出手脚，踢倒五须弥，掀翻四大海，大地没纤毫，处处绝安排。到者里，说甚九旬结制、三七施工？总是无绳自缚汉。山僧恁么道，倘或迟迟，有个方便教诸兄弟直下透脱去。」遂掷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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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元，解制，上堂。师以拄杖画○相，云：「九十日前，汝等诸人总跳不出，欲住不宁，要去不得，几被者个缚杀。」复以拄杖画一画，云：「山僧今日一时画破了也，一任诸人去留自在，南天台、北五台，直得灯笼放光，露柱喝采，拄杖子忍俊不禁，蓦地𨁝跳，触倒须弥山，掀翻四大海，惊起海底龙王，倾出七珍八宝，汝等诸人须好看。山僧只得合掌，云：『稽首拄杖子，神通何亦尔？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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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欢喜日，石攻方居士请上堂。师挥拂子云：「一毫头上荐得，万英丛里称尊，高超物表，独露乾坤。所以道：『天人群生类，悉承此威力。』秪为众生瞥尔情生，轮回不辍，六道殊途，四生异辙，报有精麤，辛酸苦恼。今日乃诸佛欢喜之辰、众僧自恣之日，我石攻方居士敦请山僧升于此座，阐扬大法，顿令存没均沾法益。」遂击拂子云：「一击心空及第归，顿超直入如来地。」复举：「调达谤佛生陷地狱，佛遣阿难往问：汝在地狱中安否？调达云：『我在此中如三禅天之乐。』阿难云：『汝思出地狱否？』调达云：『待世尊入地狱，我方出地狱。』阿难云：『佛乃三界大师，安有入地狱分？』调达云：『佛既无入地狱分，我岂有出地狱分？』」师云：「调达可谓大冶精金，试听山僧颂出：安身自有法，地狱胜三禅，镬汤无冷处，火里绽青莲。」挥拂子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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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制。当湖赵正言居士法名明道，同室人王氏法名明祥，送佛至山，请上堂。师云：「有佛处不得住，福严今日刚结制；无佛处急走过，九旬期内亲觑破。释迦老子来也，觌面好与一吐干矢橛、一捏粉碎，通身畅快；麻三斤直下斩断，免见葛藤。到者里说甚僧袛行满然后成佛，三七施功方言悟道？所以云：『大千沙界海中沤，一切圣贤如电拂。』咄！」复举：「城东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忽遇佛来即便回避，以手掩面，十指掌中俱皆是佛。」师云：「城东老母太煞无大人相，争似我明道、明祥二道人造佛装金，香花灯烛种种供养，迎送至福严者里，永永奉供以为不朽。且道与他城东老母还有优劣也无？试听山僧判断一上：一人只知有己，不知有人；一人只知有人，不知有己。忽然人己两忘，二俱顶天立地。」卓主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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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湖州府范永生居士设斋，请上堂。师云：「突出一句，迥绝淆讹，明如杲日，宽若太虚，历劫难磨，古今不昧。大丈夫汉拈得便用，权衡在握，生杀全施，与夺自由，纵横无碍。所以，今日我永生居士以此营斋饭僧，延增福寿，功裕嗣胤，庆无不吉。且应时即境一句又作么生道？一天云净含春象，万里晴空绝是非。」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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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对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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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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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学人本来面目？」师云：「十字街头石敢当。」僧礼拜，师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切忌磕著撞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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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选佛场中有几人超宗越格？」师云：「独汝无分。」僧云：「为甚么？」师云：「钝置衲僧。」僧便喝，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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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杂念纷纷时如何？」师云：「杂念纷纷从甚么处起？」僧拟议，师便打。复问众云：「杂念纷纷时如何？」一僧云：「识得不为冤。」师云：「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因甚却是馒头？」僧无语。师云：「又不识得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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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踏踏翻鹦鹉洲，为是神通妙用？是法尔如然？」师云：「也不是神通妙用，也不是法尔如然。」僧云：「毕竟如何？」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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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不知将甚么唤作话头？」师云：「你问底是甚么？」僧云：「一火烧却时如何？」师云：「露。」僧便礼拜。师云：「露底是个甚么？」僧便喝，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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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学人还有藏身处么？」师云：「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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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尽大地是药，那个是自己？」师云：「却被一茎药盖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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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师云：「惜取舌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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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天上月正圆，因甚人间道月半？」师云：「两个五百，原是一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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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问僧：「正当恁么时如何？」僧云：「云开月现。」师云：「月𫆏？」僧喝，师云：「好好问你因甚喝？」僧拟议，师便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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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行堂：「你是那里人？」僧云：「江北。」师云：「扬子江作么生得过？」僧云：「有甚隔碍？」师云：「盏子扑落地，碟子成七片。意旨如何？」僧无语。师云：「莫道无隔碍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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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经行次，把住一僧云：「有一事相借问，得么？」僧喝，师云：「好好借问，为甚便喝？」僧拟议，师便掌。少停坐定，师云：「山僧适来好好借问那僧，被伊一喝，一僧胸中甚是不甘。众中还有为山僧出气者么？」众伫思，师震声一喝而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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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睡次，与夔书记问：「《法华》云：『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毕竟作么生会？」师云：「却值山僧打睡。」夔伫思，师云：「汝又作么生会？」夔云：「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师颔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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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期，落堂。问与夔云：「本有之事，为甚费者许多生受？」夔云：「从前汗马无人识，秪要重论盖代功。」师云：「通身血汗。」"
      },
      {
        "type": "p",
        "text": "师问与夔云：「尽大地是山僧，汝向甚么处著足？」夔云：「和尚不得打作两橛。」师云：「如何是你一橛」底？夔云：「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师云：「大好一片景。」"
      },
      {
        "type": "p",
        "text": "日初禅人瞻礼老和上像，师指真云：「你认得者老汉么？」初云：「未到杨坟，早已识得了也。」师云：「你道他是何面目？」初便喝。师云：「我问你是何面目，为甚么喝？」初礼拜，师便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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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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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祖像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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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十万迢迢过大梁，曾将不识恼君王，如今尚在秋江上，一苇何时到魏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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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青山和尚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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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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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踏翻闽海天，捞得禺泉月，凿破青山云，浡兴猛虎穴。一瓶岩壑心，十载冰霜骨，素心付烟霞，襟怀似兀兀。赢得清风启后先，葆林千古规芳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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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利禅和上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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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禺山唱道令全施，打落天边俊鹘儿，伫看飞腾能变化，翻云覆雨在临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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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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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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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掬得禺泉一勺水，胥江激起万寻涛，棒头点出龙门子，也解泼天弄巨潮。"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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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题像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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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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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淮水逆流特出，者汉曾经大地平沉，彻底家私尽荡，空勒双拳在握，觌面当机不让。两开祖父药舖单，卖死猫头惯性情，触著如雷，无人凑泊得上，恶声遍布宁区，闻者非非而谤。恁般无德长老，阿谁描他供养？且喜与禅谙此机，电光影里荐其半，钵带拈来分付伊，他年莫负老夫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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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秘含禅人行乐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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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悬岩之下坐忘情，手握轮珠花雨新，山色溪声能瞥地，大千沙界现全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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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纯修陆居士行乐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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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高山流水白云中，散服科头太古风，长啸豁然开醉眼，方知物外有纯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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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廉湖陆护法行乐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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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避名岩壑醉烟霞，饱玩松山意兴赊，看到景忘情绝处，乾坤笑破总虚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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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贞伯任公法名明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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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灵山授嘱与王臣，金臂恒垂卫法门，今日任公能力荷，昙花又放一枝新。"
        ]
      },
      {
        "type": "head",
        "text": "题郑又民居士像"
      },
      {
        "type": "verse",
        "lines": [
          "者汉能控佛祖机，逢人惯弄爪牙威，箭锋顿落悬岩处，三十乌藤彻困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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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化灯油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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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者点光明本现成，从来生佛不多增，全凭智者能挑剔，永作凡间破暗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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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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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设先老和尚塔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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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尽道先师灭度，阿谁知他去处？不作沩山水牯牛，定做杨岐三脚驴，遗下未了公案，殃及后代儿孙。大众！今日合当酬恩，因甚说者个话？」遂插香，云：「超启所供是实，伏惟慈鉴。」"
      },
      {
        "type": "head",
        "text": "设至邛嵩庵利禅三法兄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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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同条生死句，千圣莫能窥。若非三位师兄，直得无人委悉。虽然，且道今日设供烧香意在于何？」遂插香，云：「如今更勿论孤赊，尽在栴檀香一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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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则峰法兄和尚设供"
      },
      {
        "type": "p",
        "text": "「丹桂香飘，梁木忽折，非常之哀，哭笑不得，秪有一句子，突出难分别。不是法兄和尚，在今无人委悉，拈来置向尊前，伏惟冥中鉴格。大众！且道是那一句？语水声中流不尽，天山作舌也难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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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东莲老和尚讣至设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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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昨日登高节，黄花香拍鼻，忽然报到来，东莲老人灭。细雨洒寒空，天地恸相泣，寥寥面壁风，大法将谁赖？虽然，且道即今设供烧香还来鉴格也无？若道不来，却成虚设；若道来，以何为验？」遂以手椎胸，云：「换手椎胸意惘然，输诚惟把旃檀热。」"
      },
      {
        "type": "head",
        "text": "资福明心和尚讣至设供"
      },
      {
        "type": "p",
        "text": "师云：「同声相应，同病相怜。兄退资福，我辞福严。死生虽异，其理一焉。金凤冲开霜夜月，雁行愁断小阳天。」"
      },
      {
        "type": "head",
        "text": "愚山和尚封龛"
      },
      {
        "type": "p",
        "text": "师云：「岭上寒梅香正发，象王摆断黄金索，转机北斗解藏身，空里犹闻普化铎。恭惟愚翁法兄和尚，道唱东明，单提向上一关，化行清邑，揭示衲僧巴鼻，生杀全施，纵擒自在，湖海浩归，象龙拥座，兴菩萨慈，为众弥笃，特建宝坊，水云得惠，腊长诸方，德尊寰宇，不忝为老福严之真孙、先法伯之嫡胤，可谓天山益峻，滹沱涨流。忽尔移星换斗，别转化轮，狮子迷踪，人天罔测。且道即今潜机密用一句作么生道？当轩大坐绝中偏，千圣到来难辨的。」"
      },
      {
        "type": "head",
        "text": "为灿衲法兄掩龛"
      },
      {
        "type": "p",
        "text": "「拈得先师𨱄斧，青山劈草除荒，竭力独开生面，荆棘化成宝坊。诸行刻志身先，率众厚德谦光，动履不落时辙，济物道出寻常，可谓起翔凤嘉声，挽末法颓纲。正冀砂盆永赖匡扶，何期遽然别展旗鎗？至今小弟孤掌难鸣，雁不成行。虽然，秪如今日化缘告毕，四众瞻仰，末后全提一句又作么生道？坐断十方谁辨的？一轮杲日照当阳。」"
      },
      {
        "type": "head",
        "text": "送则峰和尚灵龛归楚设供"
      },
      {
        "type": "p",
        "text": "拈香，云：「暑日炎炎独送程，瓣香杯茗致殷勤，个中千里同风句，楚水吴山月一轮。」插香便拜。"
      },
      {
        "type": "head",
        "text": "化城庵行广、远尘二比丘尼灵骨入塔"
      },
      {
        "type": "p",
        "text": "「二禅德，还会否？刚离化城，顿归宝所。一对鸳鸯画不成，个中端的难分剖。难分剖，试看末山不露顶。」遂送入。"
      },
      {
        "type": "head",
        "text": "佛音禅德请为父母灵骨入塔"
      },
      {
        "type": "p",
        "text": "师以杖指骨云：「者是优婆塞，那是优婆夷，夫妇偕到斯，各请归宝所。」遂送入云：「个中一句绝安排，坐看山花红朵朵。」"
      },
      {
        "type": "head",
        "text": "介千师请为先慈明修尼灵骨入塔"
      },
      {
        "type": "p",
        "text": "师举骨云：「阅世八十一载，幻缘顿尔俱抛。育得独角麟儿，编蒲声价弥高。涅槃生死两途，迥脱赤体条条。勿自藏身北斗，爱听翔凤松涛。觑破赵州那一掐，全身放下万机消。」便送入。"
      },
      {
        "type": "head",
        "text": "纯如师火"
      },
      {
        "type": "p",
        "text": "「翔凤岭头，湿云黯黯；薰风天际，梅雨霏霏。会得目前无异法，头头尽是出身机。且作么生是出身机？蛙鼓池塘鸣未已，又闻啼鸟隔峰西。」"
      },
      {
        "type": "head",
        "text": "权实巡照火"
      },
      {
        "type": "p",
        "text": "「山门头、佛殿后，到处经巡；东廊上、西廊下，左右观照；三板鸣、四板向，椎下分明；客来看、贼来打，随机得妙。此是上座寻常照察边事，秪如权实并行一句作么生道？」撺火炬，云：「烈焰堆头飞铁鹞。」"
      },
      {
        "type": "head",
        "text": "自真禅师入塔"
      },
      {
        "type": "p",
        "text": "「竭尽身心，精勤志笃。护惜招提，肘无外曲。炼得者些儿，坚密如金玉。到头云定觅山归，无缝塔中深藏畜。」遂入骨云：「十方坐断露全提，亘古青山辉杲旭。」"
      },
      {
        "type": "head",
        "text": "香灯火"
      },
      {
        "type": "p",
        "text": "「惟斯者著子，触处分明极，焚香择火不曾违，生死去来无间隔。虽然，秪如灯花爆时又是个甚么消息？夜来一阵雨滂沱，大地山河尽改色。」"
      },
      {
        "type": "head",
        "text": "明慧老宿火"
      },
      {
        "type": "p",
        "text": "「生本三湘，瞻风雨浙。一卷金刚，常转不辍。齿德可称，丛林敬悦。今朝坐断万缘时，生死涅槃都不涉。且道明慧老师即今在甚么处？连宵不断黄梅雨，点滴分明俱漏泄。」"
      },
      {
        "type": "head",
        "text": "慧国禅师火"
      },
      {
        "type": "p",
        "text": "「笃志已射，芒鞋不惜。两登凤山，贵图决择。为护丛林，倾诚竭力。无端更转别峰机，一片道心无变易。慧禅德！且作么生是无变易底心？启上座即今为你指出：看取狮子峰，亘古常突兀。」便烧。"
      },
      {
        "type": "head",
        "text": "四仪禅人火"
      },
      {
        "type": "p",
        "text": "「吴中山，广陵水，登涉分明自家底，今朝直下歇驰求，一曲歌来还旧里。秪旧里一曲作么生唱？」掷炬，云：「倒骑白鹤上扬州，笑看琼花秋色里。」"
      },
      {
        "type": "head",
        "text": "上求新戒火"
      },
      {
        "type": "p",
        "text": "「戒品方登，皎如冰雪，撩起便行，得大解脱。翻身火里露全躯，生死涅槃俱超越。」掷火炬，云：「咦！」"
      },
      {
        "type": "head",
        "text": "心荣火头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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