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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密行禪師語錄序\n向上一事，不受功勳；一棒當頭，直指心源。拈布衫之七斤，道離鉤之三寸，橫施逆用，一切臨時，皆不在語言文字者也。故有以見聞覺知之性塞滿虛空，黃卷赤軸之言承當教意，其不契天下老和尚棒頭者幾幾矣。今秋密行禪師從滇南過邵陵，予緣晤於耑山，坐間示以隨錄，吟誦再四，知其遠傳臨濟正宗，近為破山嫡子，予更服禪師根性鄭重，手眼圓明。至若文字音律，不縱不拘，且於出詞吐氣間大用全提，鉗錘惡辣，不捨身命，人難以進步，與乎俯就行施，趨崇高重，倒語顛言，胡猜亂喝者，相去霄壤矣。若夫一喜一怒，有斬釘拔楔之作用；一定一動，有殺人活人之妙訣，而世之語言文字實無以過之。予試問諸：且美文字而為禪宗乎？美禪宗而在文字乎？讀斯錄者請參之。\n己亥中秋前七日，邵陵耑山弟子車以遵釋名音遙拜書。\n密行忍禪師目錄次\n衡州開峰密行忍禪師語錄卷之一\n法孫　明廣　明珍　等編\n師丁酉年行化至四川敘州府，眾乞授戒，文武紳衿請就喜獄禪院陞座。拈香云：「此香根盤大地之下，葉敷九天之上，爇向爐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萬歲、太子千秋、文武官僚及諸檀護高培祿算。」次拈云：「此香威音那畔結就，華藏世界長成，爇向爐中，供養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古今天下三宗大善知識，伏願常存悲濟之心，普起寂光之上。」再拈云：「此香逢火不燒、遇水不溺，刀斫不入、斧劈不開，初年懷抱行腳至梁山界內，遇個毒手老賊，不分皂白當頭擊碎，直是合不得、離不得，今日向人天眾前一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現住梁山縣雙桂堂上傳曹溪正脈第三十五世本師破山老和尚，用酬法乳。」整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第一義諦開口道著、信步蹋著，為甚諸人開口便錯、動步即乖？還知利害處麼？秖緣諸人見威則畏、見恩則喜，墮在二邊，山僧即今在裏許求一點畏喜之心如芥子許了不可得，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若也會得，諸人得山僧戒者不上天堂，不得山僧戒者不墮地獄，其或尚留觀聽……」拈拄杖卓一下云：「鳥啼花笑分明事，也落時人第二機。」下座。上首結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n向奎居士請上堂。「十方世界無插針之地，一莖艸上轉大法輪，利生接物。」顧左右，云：「委悉麼？仰之是天，俯之是地，東看則西，南觀成北。」喝一喝。\n師誕日，請上堂。「山僧生日，先母難日。大眾設齋請上堂，普為山僧報罔極，本是山僧自己事，何須大眾同著力？」卓拄杖，云：「一家有好事，百家忙不徹。徹不徹，同證無生個時節。然雖如是，且道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現本身為父母說法。且道證何三昧得如是解脫？孟冬霜老樹頭寒，葉落歸根赤骨律。」復卓拄杖，下座。\n師至雒源興國菴，僧圓胤請上堂。師陞座，問云：「諸禪德總到者裏作甚麼？」僧云：「乞授戒法。」師云：「山僧元無一法與人，若有一法與人，與者、受者皆墮無間地獄。」眾無語。師震威一喝，云：會麼？於此薦得，與爾等說戒訖；其或未然，更聽一偈：「清風為衣，虛空為戒；信受奉行，常常不壞。黑漆杖頭日月明，秋深巖桂傳天籟。」復喝一喝，眾踊躍作禮而退。\n師回滇，至曲靖府，東山陶居士請上堂。「古人道：『山僧三十年前見山是山、見水是水，三十年後有個入處，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直至今日見山依舊是山、見水依舊是水。』大眾！秖如古人恁麼道，還有為人處也無？山僧三十年前住滇時有者個消息、三十年後出滇時也有者個消息、今日復來也有者個消息，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擊案，云：「若是陶淵明，攢眉便歸去。」\n師至澂江府華藏寺，僧性衡請上堂。問：「有一物壓倒須彌，塞滿乾坤，和尚如何躲避？」師振身，云：「水不洗水。」僧禮拜，師便打，云：「壓倒了也。」乃云：「山僧未至華藏以前，石頭說法，艸木譚玄。及乎到來，為甚麼石頭、艸木依前各居本位？」驀拈拄杖，卓一卓，云：「一棒打破大地山川，管教須彌出血。且道利害在甚麼處？」良久，云：「此日煙霞暖，處處鳥啼花。」下座。\n尼靜能請上堂。問：「如何是進門句？」師云：「礙塞殺人。」進云：「如何是當機句？」師打，云：「放過即不可。」進云：「如何是末後句？」師橫按拄杖，云：「且領前話。」僧擬作禮，師復打。問：「收兵放馬，脫卻戰袍時如何？」師云：「天下太平。」乃云：「二祖于達磨處安心，海底捉月；世尊為阿難徵心，鏡裏拈花。大眾！從上先聖既皆如是，且道山僧為人又作麼生？」良久，云：「月落後時親薦得，師姑端的是女人。」\n師至雲南省，陳天龍居士請于妙應寺上堂。士問：「玄要主賓即不問，和尚為人事如何？」師豎拄杖，云：「杖頭懸日月。」進云：「可謂棒頭有眼。」師云：「瞎。」士一喝，師便打。問：「撥艸瞻風，貴圖見性，即今弟子性在甚麼處？」師打，云：「在甚麼處？」進云：「見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落地作麼生脫？」師亦打，云：「向者裏脫。」進云：「脫得生死，方知去處，四大分散向甚麼處去？」師又打，云：「亂走作麼？」進云：「鈍置殺人。」師云：「蒼天，蒼天。」乃云：「老僧初至滇南，有般奇特事舉似諸人，不得作玄妙會、不得架空差排，白晝間微星突露，黑夜裏杲日當空，還有共相委悉者麼？出來對眾證據看。」良久，云：「鷺鷥月上立深雪，子夜烏雞過梵天。」擲拄杖，下座。\n上堂。問：「佛未出世，祖未西來時如何？」師云：「有眼如盲，有口如啞。」僧罔措，師便打，乃云：「棒如雨點，喝似雷轟，于中薦得，正是癡狂外邊走。且道過在甚麼處？」舉拄杖云：「戰場休眨眼，八面取真魂。」遂下座，旋風打散，復召云：「大眾！」眾回首，師震威一喝，歸方丈。\n上堂。「慈雲寺裏上堂，妙喜世界打鼓，直得天地虛空合為一體、水陸飛行合為一體、情與無情合為一體，各不相雜、各不相知。」驀拈拄杖，云：「唯有山僧拄杖子七凹八凸，不入此數。且道拄杖子有甚奇特？」卓一卓，云：「山斷宜休去，峰高又豈來？」擲拄杖，下座。\n上堂。問：「德山、臨濟未出世一句作麼生道？」師云：「道破則不堪。」進云：「秖如世尊為甚麼事出世？」師云：「為你不了。」僧禮拜，師云：「自起自倒自生愁。」乃云：「今朝二月十九，觀音瓶內插柳，舊年寒冬落葉，新歲發生如舊。秖如古人道：萬象之中獨露身。與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卻是饅頭。是一？是二？」驀呈拄杖，云：「橫按莫邪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卓一卓，下座。\n上堂。「炎炎夏日，昆池澂碧，粉碎虛空，泥牛吼月。娑竭羅龍王女手中摩尼寶珠，光照大千世界，晝夜常明。且道此珠如何？」良久，云：「酒肉場中歌宛轉，花街柳巷醉徘徊。」喝一喝。\n雲麓洪居士生日，請上堂。「老僧數年以來，于江海上頂笠披蓑，駕隻無底銕船，或時深入無際、或時柳岸花堤、或望酒旗而艤、或泊煙渚而臥，陶陶然羲皇上人詎知此耶？適來棹入昆明池內撈蝦摝蜆，不意于風濤險處、煙雨堆中驀頭撞著雲麓居士為母難設齋，請老僧說法以報劬勞。老僧欲說心、說性，自有座主；說禪、說道，自有諸方善知識。居士聞之已熟，不可矢上加尖。然則老僧畢竟如何？秖得將伊合家老幼齊上無底銕船，撐風釣月，隨方受用去。」遂以拄杖作打篙勢，操鯨而歌曰：「凍子花開石首來，填溝塞壑聚成堆，任公徒費釣鼇餌，日日海頭空手回。然雖如是，祗如古人道：千日撐船，一朝泊岸。如何是泊岸一句？」擲下拄杖，云：「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喝一喝。\n師至衡州，緇素請上堂。問：「如何是第一句？」師良久，云：「會麼？」進云：「如何是第二句？」師云：「呀！且會第一句著。」僧擬作禮，師打，云：「者一棒不可忘卻。」雲麓居士問：「如何是西來大意？」師云：「且退，莫防別人。」雪文上座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師云：「錯過了也。」乃云：「南嶽嶺頭笑臉開，疑殺七十二峰來，今朝歸到西湖寺，百鳥銜花特地猜。莫疑猜，一句當天萬象該。且道：臥牛堂上長松此日端的朝陽又作麼生？」卓拄杖，云：「㘞地一聲千里應，縱橫隨處立乾坤。」\n上堂。「昔日世尊靈鷲拈花示眾，百萬人天罔措，秖有迦葉破顏，謂之末後句。大眾！且作麼生是末後句？」驀豎拂子。時徹微上座便喝，師亦喝，微拂袖山法堂，師擲下拂子，云：「今朝兩手親分付，佛祖須教立下風。」歸方丈。\n上堂。問：「實際地理則不問，世諦流布事若何？」師云：「今日好雪。」進云：「恁麼則片片不落別處。」師便打，僧禮拜云：「恭惟和尚萬福！」師云：「不勞贊嘆。」問：「浪翻寶塔頂，火燒石鼓潭，敢問和尚是何意旨？」師云：「是你無端造妖捏怪。」僧擬進語，師便打，乃云：「東家人死，西家舉哀，洋子江心失火，須彌山頂水淹，還有應時及節事也無？咄！咄！咄！力囗希禪子呀中眉垂。」拈拄杖擲下云：「直下來也，急著眼覷。」\n上堂。豎拂子召眾云：「會麼？」眾無語，師擲拂子下座。\n上堂。「老僧昨日豎拂子云：『會麼？』早已露布了也。見你等不會，今日只得又潑第二杓惡水，伶俐漢向者裏撩起便行，早不唧溜也。時聞鼓聲，逐隊隨群，上來下去，疑個甚麼？莫是疑風來樹動、花發鳥鳴麼？莫是疑虛空無邊、乾坤有盡麼？莫是疑日來月往、陰長陽消麼？若于此等處有疑，可謂世界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于此無疑，饑來喫飯、困來打眠，更有甚麼事？然雖如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參。」\n劉居士請上堂。問：「臥牛蹤跡則不問，庭前柏子意如何？」師云：「零零落落。」問：「如何是清淨本然？」師云：「青山增瑞彩。」乃揮拂子，云：「劉居士入山設供，請老僧陞座舉揚個事，曾記古人道：『現成公案，何用安排？』恁麼說話，早是醉後添盃、錦上鋪花了也。縱然比南山祝北斗，于居士分上增得幾許光彩？且道居士父母未生以前畢竟是多少年紀？」放下拂子，云：「確。」\n師住衡州開峰南雲禪寺，開爐日，杜居士請上堂。拈香畢，問：「寶幢高豎，爐韝弘開，煆煉凡聖，斬新條令。四眾圍繞即不問，今日因緣事若何？」師云：「飲泉水，貴地脈。」進云：「與麼則人歸大國方知貴，水到瀟湘分外清。」師云：「你喫得棒也未？」僧一喝，師云：「未信汝在。」進云：「秖如杜居士所薦雙親，未審得何解脫？」師揮拂子，云：「九蓮香裏解翻身。」進云：「滯魄已蒙標月指，雙雙得度淨居天。」師云：「重念阤羅尼。」乃云：「建法幢，立宗旨，釋迦、彌勒剜肉成瘡；待其人而後行，德山、臨濟作夢未醒。所以道：飲泉水，貴地脈，風從虎，雲從龍。提持恁麼事，須是恁麼人。若也坐地泛楊州，曹溪一路平沈久矣。昔日趙州示眾云：『老僧三十年前在南方火爐頭有個無賓主話，及至如今無人舉著。』」師云：「趙州老人有年無德。」驀拈拄杖畫一畫，云：「大眾會麼？于斯薦得，便可起死回生，烹佛烹祖；其或未委，縱然覓火和煙得，猶恐寒灰燒殺人。」喝一喝，靠拄杖，下座。\n道梁、道寧二居士請師至宅中說戒，上堂。問：「火宅塵勞人，今朝解轉身，請師伸一臂，援拯出迷津。」師云：「當陽薦取。」進云：「未審別有為人處也無？」師云：「衡陽城中梁宅說戒。」進云：「與麼則兩輪交互照，四眾盡沾恩。」師云：「切忌詐明頭。」問：「古龐居士、今梁居士，是同？是別？」師云：「一字兩頭垂。」進云：「與麼則掀翻海岳，撥轉乾坤去也。」師打，云：「者一棒也要你喫。」問：「世尊乞食入舍衛城，和尚說法入衡陽城，未審是一？是二？」師云：「亦任卜度。」進云：「師子吼時芳艸綠，象王迴顧落花紅。」師云：「也秖道得一半。」問：「原來寸絲不掛，和尚因甚將三衣誤賺人家男女？」師云：「要伊信受奉行。」乃云：「春日晴，黃鸝鳴，逢場作戲入廛塵，桃花撲面歌聲滑，秖此見聞非見聞。所以，龐居士云：『但自無心于萬物，何妨萬物常圍繞？銕牛不怕師子吼，恰似木人見花鳥。木人本體自無情，花鳥逢人亦不驚，心體如如秖者是，何慮菩提道不成？』善哉！今日道梁、道寧二位居士，身居塵累，心在山林，怖生死苦，求解脫樂，心契龐公之心，行同佛祖之行。若非乘宿悲願，攝請同類，其上般若之舟，齊登菩提之岸，請山僧入宅傳戒，四眾均聞。且畢竟以何為戒？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三教聖賢，總以心為戒。若離心而別言戒者，名曰邪見外道。蓋心為萬行之源，六度之本。汝等當知，折攝自心，俾無滲漏，則戒體圓明，和順積中，自然英華發外，無不清淨。既得清淨，則山河大地、有情無情，乃至十方剎塵佛土，無有如毛頭許不清淨者。如此則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豈是分外事？」召大眾云：「且道那個是你諸人自心？」乃和聲撫尺一下，便傳戒。\n忠甫王居士薦親，請上堂。問：「至孝古稱舜，能仁今有師，時節因緣事，普請為垂慈。」師云：「今日王居士薦慈。」進云：「與麼王母即今得超善處天上去也。」師云：「莫眼花。」進云：「爭奈不遠無生路，玄機直下明。」師云：「如何是無生路？」僧移步，師便打。問：「王妣先靈即今在甚麼處安身立命？」師喚僧，僧應諾，師云：「立地死漢。」僧一喝，師便打，乃云：「雁峰聳翠，鳥飛不度；石鼓臨淵，蛟龍不止。岣嶁峰頭，老猿嘯月；瀟湘浪裏，漁父撐煙。可謂一天風月還依舊，兩眼人民半已非。然則古人道：剎那無有生相，剎那無有滅相，更無生可生、無滅可滅，是則寂滅現前。且道：王氏先如是生耶？是滅耶？是不生不滅耶？具眼者緇素看。若緇素得出，則居士知恩有地；其或未然……」以拂子左右揮，云：「三年無改，可謂孝矣。」\n尼映月請傳戒，上堂。「緇素稟承，惟遵一戒；佛祖傳持，惟是一心。」遂以拂子左揮，云：「者是戒，那個是心？」復右揮，云：「者是心，那個是戒？」豎起，云：「若向者裏會得，則左右逢源、心戒不二，便能轉愚癡成智慧、轉煩惱成菩提，無佛處作佛、無法處說法，所謂于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如龍女承斯恩力，于無垢世界成等正覺、度諸有情，不是分外。元來心不外戒、戒不外心，名為心地法門。大覺世尊四十九年口勞舌沸，未曾說一字，末後拈一枝花，以青蓮目瞬視大眾，秖有迦葉微笑，乃云：『此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囑于汝，續佛慧命，毋令斷絕。』以三乘十二分教付囑阿難，廣利人天；以五百清淨律儀授優波離，傳持無毀，令法久住。大眾！此是世尊流傳後世住持之法，老僧今日本無一法，傳個甚麼？」良久，云：「穿衣喫飯處薦取。」\n師誕辰，上堂。問：「未出母胎，龍潛滄海；出母胎後，法化人天。未審是何祥瑞？」師云：「人天災禍，衲子冤讎。」進云：「兜率舒金臂，開峰展玉眉，獨尊三界者，先後出為師。且道還有同別也無？」師云：「同則總同，別則總別。」僧禮拜，云：「獨超群象外，真能報罔極。」師云：「贊歎有分。」居士問：「恭惟聖誕，法侶雲臻，報恩一句，請師自道。」師云：「承汝啟請。」進云：「古人道：『一子出家，九祖生天。』和尚紹隆祖位，未審父母居何國土？」師云：「不上天堂，便入地獄。」士罔測，師打，云：「何不記取話頭？」士禮拜，云：「卻把須彌作舌頭，祝吾師壽無窮極。」師云：「眉上畫髭鬚。」進云：「與麼則人天共仰巍巍座，佛祖相傳無盡燈。」師云：「重言不當喫。」乃云：「世尊初生，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手指天地，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可謂奇特中奇特，殊勝中殊勝。山僧出母胎，只得㘞地一聲，且道與世尊相去多少？」驀卓拄杖，云：「雲門道：『我當初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卻，貴圖天下太平。』可謂性燥男兒，忍俊不禁。今日開峰舉與麼事，可中有辣手禪和打殺開峰，掉向江裏餧魚餧鼇，道云：『貴圖世界清平』者麼？如無，倒行此令去也。」拈拄杖，下座，旋風打散。\n中璉石居士生日，請上堂。問：「法筵大啟，龍象交參，第一義諦，請師不吝。」師云：「雁塔半籠雲。」進云：「石居士為母難設齋，未審和尚有何指示？」師云：「洞庭南向嶺層層。」進云：「如何是目前境？」師云：「向汝道分明。」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朝看東魯，暮往西秦。」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一句請師道。」師云：「放汝三十棒。」問：「一念未生時如何？」師云：「死蝦蟆。」僧一喝，師云：「且喜出蟄。」僧擬議，師便打，乃云：「今日是中璉居士母難之晨，入山設齋，敦請忍上座舉揚般若，用報罔極。記得經中道：『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豎拄杖，云：「者個是色。」卓一下，云：「者個是聲。若向者裏會得，豈惟報答親恩，無恩不報；若或未然，是人行邪道，不能報親恩。且因齋慶贊一句作麼生道？」靠拄杖，捫腹，云：「早晨喫白粥，如今正覺饑。」\n西湖寺，上堂。「湖寺月明三十夜，山城漏滴日當中，添炭圍爐寒凜冽，朔風吹面暖烘烘。與麼薦得，打折拄杖更去斫來。何為如此？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n回雁峰乘雲寺，大像鏤成，啟元王居士請師開光。師至座前扶拄杖云：「老僧四十八，沒心情說法，命我法子代，不用更推脫。」連卓三下云：「舉目乾坤外，江山氣象殊。」擲拄杖抽衣，命首座代勞，便歸方丈。\n上堂。舉：「一將軍出戰歸，帝燕慰之曰：『卿昨輪刀上陣時，陣上還逢舊相識否？』將軍曰：『正與麼時，臣尚不見有自己，更見誰相識來？』」師云：「今時參學人須是與度一回始得。」\n密行禪師語錄卷之一終\n衡州開峰密行忍禪師語錄卷之二\n法孫　明廣　明珍　等編\n住寶慶大悲林，眾請上堂。有一座主出擬問，師厲聲云：「未出方丈已相見了也，更問甚麼？」主踴躍將欲作禮，師便喝，進云：「多謝和尚重重相為。」師云：「闍黎承當個事不是艸艸。」舉：「初祖摩訶迦葉因二祖阿難問曰：『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事？』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曰：『倒卻門前剎竿著。』阿難便禮拜。」師云：「還丹一粒，點銕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迦葉一語直使阿難廉纖脫盡，較之世尊四十九年可謂青出于藍矣。秖如阿難于楞嚴會上早見大驚小怪，謂不歷僧祇獲法身，因甚又要迦葉重安鼻孔？還會麼？從前汗馬無人識，秖要重論蓋代功。然則適來眾上座與老僧恁麼相見，不妨暗合孫吳，更聽一偈：未出門時解點頭，錦鱗逐餌意悠悠，忽然喝下翻身去，便見資江水倒流。」卓拄杖，下座。\n開峰大殿上梁，上堂。「參學須具參學眼，見地須得見地句。」驀拈拄杖，云：「若具參學眼，便能于實際理地上拈一莖艸，建瓊樓玉殿，于中作大佛事，所謂控佛祖大機，活人天正眼。然雖如是，也須是個人始得。且那個是恁般人？」靠拄杖，云：「節彼南山，維石巖巖。」便下座。\n抽衣，命石宮維西堂代座。\n道梁、道寧二居士母難轉藏酬恩，請上堂。問：「昔日睦州因僧問：一氣能轉一大藏教否？州云：『有甚饆饠鎚子？快下將來。』今日學人恁麼問，未審和尚如何秪對？」師云：「老僧口門窄。」進云：「秖如睦州與麼道，意旨如何？」師云：「驢揀濕處尿。」僧禮拜，云：「謝師答話。」師云：「是何言歟？」問：「空劫以前即且置，空劫以後事如何？」師云：「人從廬山來，卻得峨嵋信。」進云：「可謂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師云：「聽事不真，喚鐘作甕。」進云：「如何是長安主人？」師云：「十字街頭石幢子。」進云：「未審有幾人曾到長安？」師云：「只有上座親蹋破。」進云：「秖如未到長安時，還有者消息也無？」師云：「有。」進云：「那裏是者個消息？」師云：「艸鞋腳底疑無路，拄杖頭前別有山。」僧禮拜，云：「塵塵彌勒，剎剎釋迦。」師云：「放你三十棒。」乃云：「三轉法輪于大千，大千本來常清淨。即今道梁居士誕日，延諸尊宿轉大法輪，用報慈母生育厚德，敦請老僧陞座為作證明。殊不知居士未興此念以前，早已破塵出經，宣演三千大千世界中事，十方法界情與無情，承此威神盡證無生法忍，豈止圖報父母深恩？一切眾生父母深恩一時報訖，何必燒香散花、考鐘伐鼓，煩他諸尊宿口喃喃地復轉五千四十八卷琅函，重說偈言𠰚？不見昔日趙州因一婆子請轉大藏，趙州繞禪床一匝云：『轉藏已畢。』婆云：『比來請轉全藏，和尚如何秖轉半藏？』大眾且道：那半藏還有人轉得麼？」拈拄杖卓一卓云：「上來講贊，無限良因，蝦蟆跳上梵天，蚯蚓驀過東海。」\n雲麓洪居士偕雪文上座為老堂柏青道人誕日，請上堂。問：「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和尚今日似出他一頭地。」師云：「不妨疑著。」進云：「及至雪山，睹明星與一切眾生同時成佛，為是從苗辨地？為是本末全該？」師云：「一片月生海，幾家人上樓？」進云：「即今柏青道人母之晨，兼為和尚預祝，為是一鎚兩當？為是別立家風？」師云：「一點墨水，兩處成龍。」進云：「可謂陽春一曲該時聽，石鼓希聲韻更長。」師云：「閒言語。」問：「如何是函蓋乾坤句？」師云：「霜清畫角高。」進云：「當陽坐斷，顯露全機去也。」師云：「非你境界。」僧一喝，師便打。問：「最初一步，請師指陳。」師云：「退後著。」僧禮拜，師便打。雪文上座問：「古德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即今是甚麼時節？」師云：「父母之年，不可不知。」進云：「秖如豎窮三際，橫亙十方，明如鏡，黑似漆，正與麼時，還有向上事否？」師云：「定盤星子人皆認，不意闍黎念得清。」乃云：「一念未生，全體獨露，止妄求真，迷封覺路。是以青山綠水，全彰古佛家風；鵲噪鴉鳴，勦絕時人露布。明明不覆藏，歷歷無回互，佛殿走出山門，燈籠吞卻露柱。但看庭前柏樹子，不逐四時凋，能為萬象主。記得月上女問文殊師利曰：『明知生是不生之理，為甚卻被生死之所流轉？』文殊曰：『其力未充。』」師云：「大小文殊，齒不關風。若有人問開峰：『明知生是不生之理，為甚卻被生死之所流轉？』秖向他道：『南岳峰高，洞庭水闊。』還有知落處者麼？」喝一喝，拽拄杖，下座。\n結制，上堂。僧出擬問，師便打；僧一喝，師又打；僧又喝，師直打出。一僧禮拜起便喝，師亦喝；僧擬進語，師打云：「話頭也不識，亂統作麼？」僧禮拜，師復打，乃云：「老僧自住開峰數年以來，磚瓦泥土搬弄不歇，有甚閒工夫說佛說法、結制安禪？今日事不獲已，被諸檀護強屈陞于此座，只得將錯就錯。諸禪德！莫怪空疏，伏惟珍重。」\n雙桂本師和尚計音至，師于三月十七小祥日上堂。「春秋七十有零，說法四十餘載，擒縱英雄于干戈聚裏、生殺佛祖于酒肉場中，明收暗放、易近難親，個是我雙桂先師居常行履，直得諸天捧花無路、外道潛覷無門，弄到臨末稍頭，依然欲隱彌露，向孤峰頂上撒個幔天網子，使大地人魂慮變慴。」遂呵呵大笑，云：「且道山僧笑個甚麼？笑者老漢龍頭蛇尾，漏逗不少。然雖如是……」驀召眾，云：「汝等還知者老漢落處麼？若也未知，請至影堂更為諸人重說偈言。」便下座。率眾至真前設供畢，拈香瞻視，云：「雙桂堂中禮辭，迄今一十一載，聞說去年今日失卻鼻孔，今朝仔細看來，面目現在。」左右顧盻，云：「汝等諸人還見先師面目也未？」眾舉首，師即插香，云：「伏惟尚享。」遂展拜，舉哀，云：「若非不肖兒寂忍，誰敢近前施三拜？」\n解制，上堂。顧左右，云：「有盲龜跛鱉出來打個𨁝跳看。」眾不出，良久，云：「幸自可憐生，更問老僧討甚麼碗？」卓拄杖，云：「未結制前，諸人應是眼見耳聞；既結制後，九十日中亦同眼見耳聞。今朝解制與麼上來，依舊眼見耳聞。既是共見共聞，因甚問著一一不會？雖然，直饒向者裏會得，正是認賊為子。」\n師入京，過磁州邯鄲，遊二祖寺掃塔。以手指云：「只者便是傳達磨正宗第一代大祖禪師，西天四七渠為殿後，東土二三渠是先鋒，後來二派五宗諸老古錐，燈燈續焰、葉葉聯芳，無不皆從者裏流出。今日遠孫寂忍在者裏就檀越齋供。」炷香云：「燒一瓣香禮三拜，還有共相證明者麼？」作禮云：「珊瑚枕上兩行淚，半是思君半恨君。」\n康熙戊申，住北京西直門慈獻寺，佛成道日，哈噠哈番、成智、成慧、達納吽、成徹、白塔喇補勒哈番、壹陀紗勒哈番、佛淵、佛智、佛常等請上堂。拈香祝聖出，師便喝，僧擬議，師便打。進云：「因齋慶贊即不問，如何是燕中境？」師云：「風高灰土晝沉沉。」「如何是境中人？」師云：「頭上漫漫，腳下漫漫。」「人境兩亡時如何？」師云：「舉頭天外看，誰是個般人？」問：「從上宗乘即不問，覿面相呈事若何？」師云：「未出眾時道過了也。」進云：「世尊睹明星悟道。」舉起坐具云：「莫是悟得者個麼？」師云：「錯會不少。」進云：「釋迦見然燈布髮掩泥，今日德護法見和尚，未審具何威儀？」師云：「設齋請上堂。」進云：「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師云：「贊歎有分。」問：「指天指地未相宜，再睹明星落二機，畢竟其中端的旨，請師為眾決狐疑。」師云：「你者一問是第幾機？」僧擬議，師打，乃云：「釋迦出世，達磨西來，無非為諸人腳跟下一大事因緣。」驀豎拂子，云：「恁麼見得，則圓如皎月，浩若太虛，明明歷歷，無欠無餘。因甚諸人卻不會？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復舉：「異見王問波羅提尊者曰：『何者是佛？』者曰：『見性是佛。』王曰：『師見性否？』曰：『我見佛性。』王曰：『性在何處？』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見。』曰：『今現作用，王自不見。』王曰：『于我有否？』曰：『王若作用，無有不是；王若不用，體亦難見。』王曰：『若當用時，幾處出現？』曰：『若出現時，當有其八。』王曰：『其八出現，請為我說。』尊者為說偈曰：『在胎為身，處世為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臭香，在舌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遍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知是佛性，不識喚作精魂。』王聞開悟。」師云：「波羅提尊者只知開口笑，不覺舌頭長。異見王悟去，不妨奇特。今日若有人問：『何者是佛？』只向他道：『含元殿裏，休問長安。』悟與不悟，且喜沒交涉。大眾！慈獻恁麼說話與古人是同？是別？」良久，云：「滇南燕北，冬寒夏熱。」下座。\n掃笑巖祖師塔。拈香獻供，作禮畢，乃云：「艸根香，柳葉茶，三拜殷勤奉老爺，不是兒孫偏觸諱，從來聚百是冤家。且道誰為證明？」復炷香，云：「日月光天德，山河壯帝都。」\n五福菴淨西禪師為薦先妣，請上堂。「今日孝子堂上請老僧登座，莫有共相語論者出來相見。」良久，驀召大眾，云：「會麼？既從空而生，亦從空而滅，所謂罪福亦空、生死亦空，不住地獄、不居天堂。大眾！既不住地獄、又不居天堂，畢竟徐母劉氏即今在甚麼處安身立命？卓拄杖，云：若向老僧拄杖頭上見得，不唯知他劉氏立地處，即見空無相法、空不空無相法，巍巍堂堂、無古無今去也。雖然，且道薦慈一句又作麼生？」復卓拄杖，云：「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下座。\n機緣\n問：「杲日當空時如何？」師打云：「者漆桶。」\n僧辭，師云：「銕蛇橫古路，你作麼生去？」僧云：「驀直去。」師云：「忘命之流。」僧一喝，師云：「了。」\n問僧：「無夢無想時，主人公在甚麼處？」僧云：「雲堂空寂寂，冷暖自家知。」師和聲打出。\n僧參，師問：「上座發足處到者裏多少路？」僧云：「八十里。」師云：「幾不問過。」\n秀柏講主參，師問：「講甚麼經？」主曰：「《楞嚴經》。」師云：「你父母未生時講底是甚麼經？」主云：「與麼時則無法可說。」師云：「何得自語相違？」\n問：「一輪明月枝頭上，山色沉沉徹夜寒，此理如何？」師云：「老僧者裏無月又無山，說甚麼此理如何？」僧禮拜，師云：「你因甚平地喫交？」僧擬議，師喝出。\n問：「不落方便時如何？」師云：「山僧向汝道甚麼？」僧云：「釋迦老子猶在。」師厲聲云：「道甚麼？」僧云：「今日相逢不相識。」師云：「不用重看。」\n問僧：「繫爛枯樁時如何？」僧云：「針鋒尖上翻筋斗，百萬人天腦袋裂。」師云：「針鋒尖上翻筋斗且置，如何是你腦袋裂底事？」僧擬對，師拈棒打出。\n問僧：「離卻無明，參個甚麼？」僧云：「直透萬重關，不住清霄路。」師云：「甚麼物得恁麼底？」僧云：「換卻和尚眼睛。」師云：「掠虛漢。」便打。僧一喝，師又打。僧云：「學人為佛法來親近和尚。」師卓拄杖云：「者是佛法？是無明？」僧云：「不可喚作無明也。」師亦打。\n師登舟次，僧問：「離岸登舟時如何？」師云：「逢緣處處泊。」僧云：「古人道：『不著兩岸。』又作麼生？」師云：「老僧中流亦不住。」僧禮拜，師顧傍僧云：「者漢秪解看風使帆。」\n問僧：「甚處來？」僧云：「神鼎。」師云：「神鼎家風如何？」僧云：「家裏精窮，又被賊打。」師云：「須知賊不打貧兒家。」僧云：「萬里青天三十棒。」師云：「老僧且不打你。」僧擬議，師喝出。\n問：「如何是末後句？」師云：「點燈來。」僧云：「點燈後如何？」師云：「老鼠不咬靸鞋袋。」\n居士參，師問：「為佛法來？為人情來？」士云：「為佛法來。」師左右指顧云：「你看者裏阿那個是佛法？」士擬議，師叱退。\n問：「十方俱擊鼓，十處一時聞時如何？」師云：「你即今還聞麼？」僧罔措，師震威一喝，僧禮拜云：「望和尚慈悲指示。」師云：「霹靂過頭猶瞌睡。」\n知客送行者入方丈安單，師指行者問知客云：「昔日船子還有者一個也無？」知客云：「如麻似粟。」師云：「因甚獨自撐舟？」知客云：「徹困為人。」師云：「拋鉤釣鯨鯢，釣得個蝦蟆。」\n問僧：「你在開峰多少時也？」僧云：「兩個月。」師云：「曾在甚麼處見老僧來？」僧云：「打人須見血，罵人須教徹。」師云：「你因甚借人鼻孔出氣？」僧云：「即此用？離此用？」師云：「你秖做得百丈侍者。」\n師見一老宿示牛法語，乃云：「可惜一頭牛被者阿師弄殺。」時有僧問：「正與麼時，未審和尚有何方便救得此牛？」師便打，云：「與你一刀兩段。」\n法語\n示求戒諸禪者\n吾祖門下唯貴直指單傳，不落窠臼，直下心同佛心、行同佛行，若有毫髮言之本末，古人謂之自欺。古德云：「師子捉象亦全其力，捉兔亦全其力。」全甚麼力？不欺之力。是知不欺二字，徹始徹終，中間勿容委曲。假使世人日用常情稍懷欺詐，所作必不成就；縱令勉強作就，而衷心必抱愧怍，逢人說著，面負慚赧。世事尚然，況吾徒欲紹隆佛祖無上大道，寧不朝乾夕惕，直截根源？汝等勿謂戒法非直捷也。是故汝等若作戒受即不得，不作戒受亦不得。老僧今日不避口業，為汝等叨呾一上。汝等既發大心，求大乘戒，要將先聖遺訓兢兢佩服，如萬箭攢身，無處迴避，時時刻刻如渡得船，如病遇醫，疾不瘳，苦海未渡，不可輕放，方堪受戒。若少懷欺慢，于戒法中略有過犯，即落他因果矣。今時禪者幸有向上之志，奈何得少為足，認個無戒可受、無禪可參、無天堂可昇、無地獄可墮，佛法兩忘，人我齊遣，渾渾圇圇、瀟瀟灑灑，謂之解脫了事衲僧，即得望佛祖授受波羅提木叉，何啻白雲萬里？\n示禪者\n開峰禪道初無難易，秖要學者根志堅長，念念如救頭然，不作兒戲。參個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秖向日用尋常善惡逆順、動靜閒忙處提撕，不可固執偏邪、遏捺昏散以求成片，放教如長江大河滔流不息，忽然一念回機便見源底，久久純熟，自知源之與流非一非異，隨方自在、觸事活脫，應機利物、不守一隅，所謂取之無盡、用之不竭，實知有恁麼事，方得受用無礙。不然，則如說食終不濟饑。近時主方脈者未能越格變通，其病多在失候違時，誤人不少，或謂如一座須彌頓在面前搖撼不動。噫！是何言歟？佛祖出世本欲與人解粘去縛，安可將他無罪人妄上一重枷鎖？總之，自己曾未真實參悟，向冊子上東抄西錄，說得如花似錦，瞞無眼人年久月深，非不高大門墻聲馳譽走，爭奈生死到來不得自由，小著病苦便如蜘蛛上粉墻。今日已是惡日，不能收拾，一發盡情為汝等說破，不圖打艸，且要驚蛇。此一等人非是打頭無真志向，多緣宿昔業習深厚，一出頭來，冤家路狹，自無智眼，不覺被他抬動，打失正念，奔南走北，欣欣然認作福報。不知古人云：「道業未成，一切有為總是魔業。」是以諸大菩薩以本行德回向三有及佛菩提，出生入死，自不被他牽挽，豈似今時熱熱鬧鬧，逗到下場頭，恐懼切心，便去強作主宰，長時打坐？以圭峰散亂隨情轉，臨終被業牽，醒悟不由情，臨終能轉業之語以為公驗，每每向人道：定中殺有快活處。苦哉！胡不思七顛八倒那伽定耶？或者見人恁麼道，便乃隨情縱意，略不檢察，一朝老病到來，毫無效驗，便計較我死時心識畢竟昏懵，不能決眾，預先捏上幾句說話，撾鼓陞堂辭眾，及至臨期，卻又總死不成，遭人怪笑，疑慮後昆，反不如世間俗人卻無此等忌諱。然則一口氣不來時，畢竟有何旨訣？毘婆尸佛早留心，直至于今不得妙。參。\n示鑿池諸禪者\n佛法如水中月，清波無透路。雲門老人欲隱彌露，且問諸人：未開池時，月在何處？開池而後，月自何來？知未開池前月在何處，即知開池後月自何來。在處來處既知，則知自己腳跟下一段光明照耀天地，可謂鑿池非待月，池成月自來也。雖然，汝等諸人還知老僧落處麼？月落後來方丈，與你一碗茶喫。\n示映天飯頭\n此事要在日用中著眼，看那個是我自己。若檢點得出，便具淘砂去米，淘米去砂，砂米齊去，覆卻飯盆底作略。開峰者裏又且不然，砂米齊去時，要見冷鍋中豆爆，冷甑上飯香，始堪咬嚼。\n示憨岳李居士\n在家人學道，盡謂鬧中取靜，豈知彼本欲了事，不可更為他多事去也。不見古人道：「火中生蓮終不壞。」者朵芬花豈容造作？蓋造作而成，終須變壞，安得為之終不壞耶？憨岳居士試向動容周旋時覷捕，看那個是不壞底火中蓮花，捕著時持來奉獻開峰拄杖子。\n職事榜\n自古叢林，為老病者設也。既為老病而設，則強壯無病者，未可輕居。必須知慚識愧，克苦勵精，以紹隆佛種為念，方不負十方檀施之厚德，一期化主之深心。凡我同袍，發好心，甘淡薄，欲同住者，隨所堪任，各效一職，務在真實，勿容虛偽。日用居常，互為主伴，遞相供養，容敬色莊，表裏瑩徹，如寶絲網，交光相羅，無混無礙，即所謂僧海珠也。如或躲懶偷安，坐視勞務，不憐老病，不事謙和，無道德號令人天，無行業取法後進，直一緇林鸇鴆焉也，非我手足。\n安禪榜\n佛祖出世，本無實法與人；衲子安禪，入道豈有程限？行鳥道、登龍門，許他沒量人掉頭弗顧；懸羊頭、賣狗肉，秖貴伶俐漢一笑相承。既無德山、臨濟體裁，且就禪板、蒲團參究。點到奉行，雖則一期暢快；據款結案，須知用在臨時。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虛度。\n密行禪師語錄卷之二終\n衡州開峰密行忍禪師語錄卷之三\n法孫　明廣　明珍　等編\n頌古\n拈花微笑\n末上招人笑，全鋒已挫折，何須正法眼，直待瞎驢滅。\n打車打牛\n入艸求人不丈夫，大都年老亦心孤，車牛打處成何事？躍出追風天馬駒。\n德山托缽\n德山托缽過堂，惹起一場禍殃，誰謂父為子隱，明明證父攘羊。\n百丈野狐\n野狐聚首打鄉談，叵耐時人作指南，黃檗溈山明底事，前三三與後三三。\n文殊問菴提遮女\n地水火風，離合合離。未嘗自得，只可隨宜。堪笑七佛之祖師，與他女子畫蛾眉。\n南泉斬貓\n南泉雖峻利，趙州更軟頑，一個死貓兒，幾人特地參。\n詩偈\n送雲麓洪居士進京\n古路迢迢自往迴，匣中寶劍起風雷，掀眸相送燕京去，要見將軍虎竹來。\n示石鼓山秀柏座主\n忽覺城頭畫角吹，孚公從此豁雙眉，而今石鼓寂寥久，好發雷音啟大機。\n示雪文上座\n父母未生誰是我，勿勞向外別尋家，酸鹹甜苦無多舌，咬著石頭打落牙。\n與休休王居士\n石火電光難舉似，稜稜眉宇若楊徐，更須躍出幔天網，直使龐公見大巫。\n示知客\n送往迎來禮數頻，主賓有理各難伸。何如一奮金鵬怒，活捉蛟龍當點心。\n與含焰璽上人\n逢迎何處少知音？萬水千山撥艸尋，印子為君輕擊碎，前途莫負祖師心。\n與含輝成明居士\n者段光明處處真，勿云軒冕不通津，曾聞盡道休官去，林下而今有個人。\n示旲彰禪人\n無法法，無無法，法無無法，法法全彰。老僧指出無無法，大地拈來一芥藏。\n與麟趾禪人\n門風了也事如何？一棒當頭碎祖窠，須信個中端的意，祥麟一趾已成多。\n與心拙禪人\n金烏無伴已多年，一旦相逢問別傳，踢倒須彌填巨海，森羅印子可橫懸。咦！\n贈一門禪人\n曾聞艸偃萬峰巔，行到滇南氣勢全，佛剎微塵皆鼓動，一門超出妙莊嚴。\n與另別禪人\n布袋老鴉一出身，遍空法界盡通津，回觀者片閒枝葉，埋沒乾坤多少人。\n與旵拙禪人\n寶鏡齊彰萬象形，空花歷歷滿乾坤，今朝撲破娘生面，更不循他光影門。\n示碧徵監寺\n赤條條地荷叢林，飽暖饑寒識眾心，大抵生薑辣不改，惱人腸肚到如今。\n示吼一茶頭\n識得鍋兒大與小，便知杓柄短和長，趙州公案秖如此，運水搬柴好自強。\n示山海淨能道人\n開峰無物可堪傳，一句該通空劫前，珍重道人須猛力，末山無著是師焉。\n示省呆監寺\n左右逢源自認真，全肩荷眾識艱辛，幾番撾動楊岐鼓，撥轉慈明正法輪。\n示萬德侍者\n白牯牛兒耳角齊，輕輕跳過五須彌，國師三喚曾三應，何處是渠辜負伊。\n示幻如直歲\n能荷眾人所不能，木頭石塊盡崚嶒，了知事事皆如幻，始信叢林有準繩。\n示晟修蔡居士\n喫齋念佛，信心堅實，不可外邊，念佛尋佛。\n示安南僧\n安南來震旦，語別話頭同，誰是知音者，山禽翠藹中。\n示西域僧\n遊十萬里，問道支那，形狀古怪，衣履絡索。不識方言，開口便錯，擔佛覓佛，辜負行腳。還知麼？何分東土與西天，日日日從夜分落。\n寄文周大德\n衡陽花藥主人公，五嶺雲從聚粵東，妙觸宣明佛子住，誰同曉夜論旛風？\n送不昧長老歸天龍\n別來方一九，看破子湖狗。曳杖省老僧，相觀皆白首。唯唯敘衷腸，依依難釋手。重別是今朝，還能訊我否。途中好善為，春色醇如酒。\n寄五羊實行老上座\n萬行皆如實，僧倫之白璧，茫茫三界中，何處尋彌勒。聞為王者尊，歲月復歲月，緬想若而人，臨機必活脫。\n至滇\n煙花離曲靖，風月到滇城，猶憶前年事，臨行一鶚鳴。\n衡陽春發\n離岸登舟掛遠篷，桃花春水正溶溶，祝融九面環湘轉，何日衾雲最上重。\n過洞庭\n萬派朝宗處，扁舟我獨來，湘山雲霧盡，幾點覆如盆。\n廬山臥龍菴\n摩雲寒翠聳，垂壁晚花香，誰許真龍臥，蒼生望沛滂。\n佛手巖\n巖巖舒佛手，歷歷露禪關，不識指頭意，千山又萬山。\n憶滇\n一別滇南又幾秋，昆池老月應風流，緬懷曳杖雲遊日，花酒樓頭快打毬。\n雲居懷古\n掉卻升天事，殘雲繞綠蘿，何須金擲地，竹徑好音多。\n示明廣侍者\n問道如何不可離，穿衣喫飯來唐塞，老僧無力舉烏藤，分付嗣燈打骨折。\n懷出拙禪者\n老僧病即闍黎病，誰信闍黎病更深？掀倒藥爐歸去後，莫尋起處到于今。\n示堪嗣監寺\n衲僧活計如天闊，豐儉隨家過了休，蹋得妙高田地穩，別峰何事更堪憂？\n師離雲南雲臺，含拙偕諸耆宿懇求垂訓，乃口占一偈示之曰\n既是人中月，須明教外宗，何當枯寂寂，山海盡真空。\n真贊\n慈雲常住請\n宜良不幸，出者妖怪，性急人遺，心平人戴。君王不事，父母不拜，忠孝兩忘，閻羅倒賣。一條白棒沒人情，魔佛直教心膽碎，慈雲禪子切莫言，臨濟第三十二代。\n含拙上座請\n者懶漢，甘埋沒，不參禪，不念佛，喫些酒子上床眠，齁鼾雷震三間屋。足足足，含拙禪人莫輕忽。\n旵拙上座請\n走遍天下，秖個尋常，住個院子，有壁無廂。藏頭露腳，說青道黃，是凡是聖，少人測量。旵公持去好深藏，家醜勿堪向外揚。\n碧天禪人請\n文理總然不通，參究又無所得，者般沒趣阿師，安可為人作則？阿呵呵，難摸索，三十年來海上遊，依前還我舊時節。\n含輝居士請\n者蠻阿師，鬚髮髼鬆，沒甚定準，指西說東。更有一般蠻到底，長年喫酒掣顛風。\n古樵上座請\n萬里遊行，沒個知音，腰卻樵斧，亂斫緇林。未讀世典，不識佛經，六根失盡，八面縱橫。遇著瞎驢狂更甚，一場塗抹正堪驚。\n妙融王居士請\n人情不周，因緣沒得，一身徹骨精窮，到處情存風月。終朝以是作非，難將伎倆湊泊，問著劈頭便棒，沒句尖新言說。妙融居士描難全，持歸供養莫休歇。\n道能石居士請\n論道如盲，談禪似啞，懶得進修，偏好頑耍。搖樹討風生，挖窟尋蛇打。一切文言不知，秖管之乎者也。更有一樁不自量，逢人乞文錢，修起開峰纔告假。\n李二道人請\n者個頭陀，行事懡㦬，慣將家醜，遍傳娑婆。非佛非祖，亦非禪和，見者聞者，出萬重波。\n大幢上座請\n者個和尚，大模大樣，披領袈裟，靠條拄杖，不喜除鬚髮，佛祖位中那有他？慣論人是非，煩惱窠裏稱無狀，公然臨濟門風，玷辱雙桂堂上。是者般沒帳算底阿師，大幢長老何故甘心描他供養？\n不昧上座請\n花首頭陀不會說話，白棒橫肩走遍天下，被人問著不打便罵，懶論臨濟三要三玄，那知世間佛祖為大？且非天性使然，豈是杜拗虛詐？天龍長老奉渠歸，展向當陽作話杷。\n尼山海道人請\n鬚髮髼鬆，鼻孔列碣。說豎說橫，口無二舌。智者懷疑，愚人指摘。眼似山高，量較海闊。曳杖幾思入帝京，且同上座遊西粵。\n書問\n復九蓮大幢長老\n闊別數載，聲氣杳然，存亡浩歎，寤寐無違。忽接來書，慶揚眉睫，不惟喜長老向干戈林裏綽有轉身一路，且見忍俊不禁處早已化作春風，遍布百艸頭矣。時至理彰，信果然也。然此事要須頭正尾正，方不墮時流務小失大者之蹊徑。不見演祖和尚道：「如人牽一頭牛從窗櫺中過，頭角四蹄都過了，秖有尾巴過不得。」恁麼說話，早晚亦須舉著，自有沒量大人向結角羅紋處一刀兩段，得路便行，可以佩魔玉印、作佛祖師，縱橫無礙底不可放過，切宜勉旃。\n復天龍不昧長老\n接來啟并開堂法語，讀誦一過，見有灑落透脫時節，已出今時向昭昭靈靈處釘繫驢橛者之窠臼矣。更須知先聖有一息尚存、一息參究之語，是真師承所謂學佛法人如入大海，莫目蹄涔以為全潮，意蓋謂此長老誠實人，正不在老僧之多囑也。棕拂一枝、聯芳偈一紙表信，惟冀蓄養，毋負先宗。\n佛事\n為碧徵監寺安靈。師至靈前，驀召云：「碧澂！委悉麼？此是你數年以來在開峰赤身荷眾底本命元辰，俄于廣西向荷不及處撲碎了也。今日與麼歸來，直是吞吐十虛，坐斷三際，碧爾澂清，無變無易。」遂左右顧視，云：「且道還有生死去來消息也無？分明月在梅花上，看到梅花早已遲。」喝一喝，掀翻供桌歸方丈。\n文登徐居士請為先太夫人秉炬。師曳杖直前擊棺，云：「會麼？生亦何曾生？死亦何曾死？生死兩無端，直入菩提理。此雖直截斷根源……」接火炬，擲下，云：「更看優曇生火裏。」\n行實\n師坐次，旵拙禪人率眾作禮炷香，請說行由。師作色曰：「家醜何堪外揚？畫蛇寧用添足？山僧惡狀那可言傳？」旵等再拜啟曰：「伏望和尚不吝慈悲，令彼初機有所矜式，兼杜魔外千萬讒狺。」師喟然曰：「我此一眾初無前後，同見同聞且同食息，誰是初機取人矜式？況先聖云：『勿輕未悟。』汝直欲我毀裂成範。且佛祖前言往行，學者視之例如敝屣，而反欲我誇張駑駘、取笑大方，是何心行？然山僧行腳已有同學同行聞見于前，何患惡魔之囂囂耶？但是殘局難為結殺，今日面赤不如語直，以釋諸人胸中疑悶。余乃雲南宜良縣人，父姓谷、母時氏，家計貧寒，幼未讀書。一十四歲出家，禮竹子山竹林寺順語老師剃落。十七歲住滇南雲臺山，拜《楞嚴》經題。十九忽動無常生死之想，即欲訪問。偶有德海禪客自雞足來，予為安單喫茶次，語及生死大事，余心喜此言有相為處，遂三更時分把燭至單前作禮長跪，乞垂開導，蒙禪德示我：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曰：『無。』底公案，勉囑參究。予即不分晝夜參：狗子有佛性也無？無。如是五載，了無下。因思雲臺僻處滇南，素無參禪師訓，山中同住者例皆熟習赴應，獨我一人不入群隊，含恥忍詬陸沉下板，歲月飄忽一事無成，念所做處宛如嚼銕，一則恐非良法、一則恐錯用心，畫虎成狗取笑他人，不如別求善導著實修行，庶幾不枉出世做人一番，便將前來參究工夫打底放下，卻往澂江府羅藏山打木魚念佛。後因家師以計誘我下山，至貴州龍里雲臺又住四載。一日，遇濟凡禪師問曰：『密行師每日所行何事？』予曰：『無事可行。』濟曰：『莫道無事好，你胸中分明有一事未了，何妨舉來大家商量？』予被他一言打動心事，秖得從直供通，謂：『昔日有一禪德告我參「僧問趙州：狗子有佛性也無？趙曰：無」底話頭刻苦窮究，經于五載無個入處，便乃一時放下，至今未了。』濟曰：『好個一時放下至今未了，可惜你鏟地不知落處。』予作禮曰：『願垂示誨。』濟劈面掌曰：『鈍置殺人。』予仍不會，再求開示。時濟師見我遲鈍，乃顰蹙而言曰：『參禪參到無可奈何處是得力處，猶如戰士失卻寶刀，雖則赤手，以勇健故不顧利害，拍馬直前奪取敵人手中器械便殺人去。』予于言下忽然見得趙州老子下手處，更不禮謝，將濟師驀口一摑推出門外，濟師抖身大笑而去。予爾後日用事之難易，應念解釋。是時，闡化滇黔尊宿謂予力量過人，皆欲致我于座下，適燕居大師來山，予即隨至新漆受戒。圓戒日，予合掌跪地次，有居士來予前作禮，予與一掌拓開，居士向大師道：『今日一會，止有一個戒子。』予聞，傳語居士曰：『合取狗口。』一日入室，大師曰：『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那裏是不犯處？』予拂袖出，索筆書偈呈大師曰：『漁父垂絲釣，江頭惡浪高。本來空寂寂，那怕犯波濤？』大師改寂寂作寂寞，予拜而出。解制後，歸龍里雲臺，與抱拙夜坐，拙曰：『師年四九，猶不著忙。』予曰：『忙甚麼？』拙曰：『為佛弟子，當報佛恩。不見道：將此深心奉塵剎耶？』予曰：『莫屎沸。』拙曰：『師聽某言，某則侍左右行；不聽某言，某則歸川中去。』如是三反四覆，叨呾不已。予因攜之離雲臺山，一路參訪數位禪師，末後至夔州府梁山縣參雙桂老和尚，問：『不遠千里來相見，千里內即不問，千里外一句作麼生道？』師曰：『兩眼對兩眼。』予即作禮出。一日，砌墻腳有蜈蚣走出，予絕叫曰：『一條蜈蚣。』師回顧，予即以石打作兩段。本師見兩頭齊動，問曰：『你道他性命在阿那頭？』予以腳蹋卻，曰：『一舉兩得。』本師曰：『究竟不知在阿那頭？』予呈偈曰：『者個蜈蚣太煞奇，戰場不怕斷頭皮。攔腰一擊重開眼，正是當陽種毒時。』師點首。一日，師問書記止止曰：『古人道：「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且道一如何舉？』止云：『錯。』師曰：『是你錯？是我錯？』止無語，予應聲曰：『錯！錯！』本師便打，予作禮出。次年師誕，一僧整酒供養，有二蚊子落杯中，一僧將箸挑出，師曰：『此二條性命要汝償。』僧無對，予即曰：『是甚麼所在，由你索命？』一日，師顧曰：『聞你要歸滇，是否？』予曰：『是。』師曰：『幾時去？』予曰：『請了真贊即去。』師曰：『描得也未？』予曰：『已描得。』師顧侍僧曰：『將桌子抬向堂上。』書曰：『走半天下，住三家村，鼓粥飯氣，大昌惡聲。咦！佛祖位中留不住，秖得向酒的死、肉的生。破山老人題。』一眾稱賀。是時，本師威喜并著，即將攸之上座一手卷書正法眼藏四大字，復書偈曰：『蚊子喁喁上鐵牛，無容下嘴處難酬，紛紛一夏歸山去，遇虎逢龍攜出頭。』丙申七月初四日，寓雙桂堂，傳曹溪正脈第三十五世破山明手書付密行寂忍禪人。正與麼時，山僧秖得將錯就錯，禮了三拜，直至如今，左不得、右不得，到處被人捧在堂上，謂之堂頭，直是屈辱諸方、點汙佛祖至此。」驀拈拄杖召眾云：「大眾！且道山僧即今與未行腳、未出母胎時是同是別？」有僧下語，截住云：「何不道將謂有多少奇特？」旵禪人擬率眾焚香作禮，拈拄杖一時打散，歸方丈。\n法派\n寂成佛道，達本心宗。德常清淨，體悟真空。圓明普照，智慧融通。應現無方，永遠昌隆。\n密行禪師語錄卷之三終板存楞嚴經坊　嘉興倪爾繩刊\n嗣法門人\n嗣燈圓胤西蜀　心拙圓懷西蜀　含拙成祖西蜀\n　　旵拙成奣西蜀　大幢圓相西蜀　徹微智斷三楚\n　　別菴成慧江南　古樵超智三楚　不昧常寤三楚\n　　畫先真一三楚　古天成性江南　石宮自維江西\n　　知空學蘊滇南　另別成乾三楚　從拙成微西蜀\n　　辨鋒福慶三楚　開極德慧三楚　天儀妙享三楚\n　　恬一成淨三楚　無山超明三楚　用愚源哲三楚\n　　燦心慧光三楚\n法末如玉琮謄稿梓行\n嗣燈和尚語錄序\n諸佛奧旨，列祖關鍵，天地樞機，眾生本源，是合一道\n也，豈有兩般耶？佛佛授受而授此也，祖祖相傳而傳\n此也，天地運動而運此也。眾生不知返本還源，而迷\n此也，一切世人蔽在貪愛暗室，各有一座光明幢不\n能返觀自照，所以煩佗諸佛列祖互相出世，用惡辣\n鉗錘與人拔楔抽釘，去縛解黏，如日月麗天映破人\n人黑暗無明，待披雲見日個個知有。如嗣燈禪師，妙\n年薙染，廿齡圓具，遍參尊宿，落節于雙桂師翁拄杖\n頭邊，負命于密行老人椎拂之下，樹插竿于雒源，懸\n赤幟于滏水。凡上堂法語截銕斬釘、石火電光難容\n湊泊，所謂如太阿鋒、似大火聚，近之則燎卻面門，觸\n著則通身紅爛。總是要人返觀自照，擺脫根塵，識自\n本心，立地成佛。有法孫雪浦、楚石二子將稿東下嘉\n禾剞劂，入藏流通。時予亦寓楞嚴，編校錦江禪燈，鋟\n梓未終，二子持以問序。予曰：令師翁芳名播于兩川。\n而兩川之人序之矣。甘露澍于雒源，而雒源之人序\n之矣。予不敢揚塵于潔白地上，墜露于滄海皋邊，惟\n不副來機，聊贅數語。雖為缽盂安柄，實徵淵源有自。\n時康熙甲戌蒲月節屆旁午，青城法弟竹浪徹生寓嘉禾角里先生書院沐手謹識。\n中興寺嗣燈胤禪師語錄\n法孫　如玉　如琮　等編\n順治丁酉，師掩關蜀南雒源中興禪院，迨庚子歲十月朔日，受自流井玄亮王居士等及諸山耆宿請開關，云：「掩關三載，惡孽彌堅。」卓拄杖，云：「掀翻窠臼，鑑地輝天，不因霜雪操，爭得吐芳妍？」至法座，以杖指云：「者個棚子，三賢十聖到來，俱亡鋒結舌、晦影潛形，且胤上座今日憑個甚麼道理？」喝一喝，卓拄杖，云：「竿木隨身，逢場作戲。」遂陞。拈香，云：「此香道充宇宙，德遍山河，齊七政于璿璣，躋八荒于洪範，爇向爐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太子千秋，及文武公卿、遠近檀越、當期請主、諸山耆舊，伏願同乘聖化，各證無生。」次拈，云：「此香根盤空劫，葉覆無際，在壑盈壑，在溝盈溝，爇向爐中，供養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古今諸大善知識，伏願金繩開覺道，寶筏渡迷津。」再拈，云：「此香久遭毒陷，罪犯彌天，一種平懷，背觸不得。今向人天眾前拈來一時爇卻，供養傳臨濟正脈第三十二世本師密行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敷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卓拄杖，云：「第一義諦是甚驢鳴犬吠？你既不能承當，便請當陽㓟露。」問：「如何是關中句？」師云：「寰中天子敕。」進云：「如何是關外句？」師云：「塞外將軍令。」進云：「未審關中與關外是同是別？」師打，云：「中外一時收。」乃豎拄杖，云：「關中一句討甚憑據？關外一言旋乾轉坤，寰中天子，塞外將軍。」卓一卓，云：「三邊一箭收功後，四海何愁不太平？」擲拄杖，維那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除夕，示眾。「禁足禪關三載餘，人心清泠道心孤，頻添獸炭生爐火，懶把山桃當銕符。傲骨不隨世路屈，赤腸豈為利名舒？適聞爆竹聲霜夜，知是今宵一歲除。」召眾，云：「大眾！中興不似北禪潦倒，烹露地白牛與眾分歲，致令市井小人窺算夜半三更入室胡鬧。」卓拄杖，云：「秖有三十麤刺藜，伏惟珍重，莫怪空疏。」\n彌陀誕，鐘鉉王居士請上堂。問：「大寂定中還有照用也無？」師云：「波斯落水。」進云：「舉足下足，動用無私時如何？」師云：「鬼窟裏作活計。」僧喝，師便打，乃云：「娑婆世界阿彌陀，今日初生意氣多。」拈拄杖，云：「相好光明何似佛？慈悲喜捨卻成魔。阿呵呵，好大哥。」驀召云：「鐘鉉。」鉉應諾，師擲下拄杖，云：「靜處薩婆訶。」便下座，顧侍者，云：「拄杖子聻？」者度與師接得，連打兩棒，者云：「無端，無端。」師又打兩棒，云：「辜負，辜負。」\n休休王居士入山，上堂。問：「屏卻咽喉唇吻，如何道得親切句？」師云：「問得固好，答得更奇。」僧擬議，師打，云：「還記得話頭麼？」僧云：「若與麼則瞎卻人眼去在。」師復打，云：「元來猶未親切。」問：「中興寺裏客來，如何管待？」師云：「撾鼓陞堂親驗過。」進云：「觸目無非菩提，如何更要饒舌？」師云：「秖為你眼裏有沙。」進云：「大寂滅場中還有饒舌處也無？」師云：「四十九年詮不盡，至今狼籍更猶多。」進云：「與麼則七縱八橫去也。」師云：「杓卜聽虛聲。」問：「如何是不二法門？」師云：「出得入不得，入得出不得。」進云：「過在甚麼處？」師云：「不二法門𠰚。」乃舉：「雲門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門云：『有讀書人來報。』」師云：「雲門老人可謂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中興要且不然，今日若有人問：『如何是和尚家風？』秖向道：『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且道與雲門是同是別？具眼者緇素看。」\n說戒，玄斌王居士請上堂。問：「結制開堂即不問，今朝說戒事如何？」師拈袈裟角，云：「請你作尊證。」問：「毒鼓初撾，戒壇始創，禪律相非，如何定當？」師云：「一字兩頭垂。」僧喝，師便打，乃云：「殿閣襲寒風，銕馬鳴切切，一片祖師心，當陽全漏泄。脫卻耳門根，拔出眼中屑，說戒已周圓，畢竟是何說？」拈拄杖，云：「有條攀條，無條攀例。眾兄弟！瞥不瞥？夜來霜滿林，烏龜凍作鱉。」擲下，云：「死蛇直下解翻身，看看咬人如火急。」喝一喝。傳戒畢，復說偈曰：「洗滌根塵入戒壇，逢人莫道戒非禪，盂中粒粒知來處，便可飽餐伸腳眠。」\n為玄亮王居士對靈小參。「蟬鳴風勁，雲起山陰，西天東土，不隔纖塵。」豎拂子，召眾，云：「還知麼？玄亮居士在中興拂子頭上，入于神通大光明藏正受，口喃喃底為諸人道：『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驀喝，云：「被中興一喝，連忙騎卻佛殿，走向諸人髑髏裏，入不可思議無垢解脫王三昧，而歌曰：『豆子山，打瓦鼓，齊一變，至于魯，三更三點日當空，甜者甜兮苦者苦。』」復喚云：「中興長老。」自應云：「諾，白日青天莫寐語。」擲拂子，呵呵大笑，云：「大眾！逢人但請恁麼舉。」\n玄工王居士誕日，請上堂。問：「達磨面壁，和尚陞座，是同？是別？」師云：「別則不同，同則不別。」進云：「武帝聖明，因甚不契厥旨？」師云：「為你道聽途說。」問：「父母未生前，那個是學人本來面目？」師打云：「瞎漢！寐語作麼？」僧擬議，師連棒打出，乃云：「淑氣催黃鳥，晴光轉綠蘋，若明今日事，昧卻本來人。大眾！既明今日事，因甚乃昧卻本來人？不見道：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還會獨尊之旨麼？即是玄工居士父母未生前本命元辰。若也會得，則會人人自己本命元辰，無有已生、未生之別；會得人人自己本命元辰，則會達磨面壁與中興今日陞座之旨。雖然如是……」驀震威一喝，時一僧驚倒，師云：「俊哉衲僧！」一撥便轉，下座。\n佛誕，上堂。舉：「世尊初生，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師云：「大小釋迦好似下坡不走，快便難逢。聽取一頌：初生孩兒，手忙腳亂，蚌殼心肝，開口便見。秖如後來雲門大師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卻，貴圖天下太平。』又作麼生？還知麼？也秖是看錮鏴著生銕。亦與頌出：一棒打殺，恩大難酬，人平不語，水平不流。」\n上堂。問：「婆子燒菴，意旨如何？」師云：「借人粉黛畫蛾眉。」進云：「未審者僧過在甚麼處？」師云：「八十翁翁入場屋。」僧禮拜，師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理他閒事長無明。」乃舉：「昔日婆子造菴，供養一僧，嘗令二八女子二時給侍。一日，令女子抱住，問云：『正恁麼時如何？』僧云：『枯木倚寒巖，三春無暖氣。』婆聞，乃曰：『我二十年秖供養得個俗漢。』便趁出，燒卻菴。」驀召云：「大眾！適來者僧恁麼問，中興恁麼答，如今恁麼舉，還會麼？聽取一頌：二十年中事，俗漢已承當，誰信燒菴火，都成蘭麝香？」\n佛成道，瓊圃李居士偕男永昌入山，請上堂。問：「陽氣少伸，梅傳春信，為是時節到來？為是忍俊不禁？」師云：「時節到來，忍俊不禁。」進云：「兩彩一賽去也。」師云：「鴨吞螺螄。」進云：「氣急殺人。」師云：「依舊跳不出。」進云：「花圓子實時如何？」師云：「惱亂春風卒未休。」問：「坐斷報化佛頭，還有啟口處也無？」師云：「有言須道卻。」進云：「秖如兩口無一舌，此是吾宗旨，未審意旨如何？」師云：「銜枚疾走度陳倉。」僧禮拜，云：「謝師答話。」師云：「莫謗中興好。」問：「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在甚麼處？」師云：「親言出親口。」僧唾地，師云：「三十棒且待別時。」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未審笑個甚麼？」師云：「笑你咬人屎橛。」問：「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時如何？」師云：「退後著。」進云：「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時如何？」師云：「進前來。」進云：「進前退後則不無，且道凡夫與聖人畢竟相去幾何？」師打，云：「一時墮坑落塹。」乃云：「世尊于正覺山前睹明星悟道，歎曰：『奇哉，奇哉！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秖因妄想執著而不證得。』今朝萬里無雲，晴空一亙，世尊睹星，眾生亦皆睹星，因甚世尊便悟去，而眾生長夜迷倒？且世尊悟又悟個甚麼？眾生迷又迷個甚麼？若識眾生迷處，便見世尊悟處；見得世尊悟處，即識眾生迷處。還委悉麼？」驀呈拄杖，云：「者便是世尊，阿那個是眾生？」復橫按，云：「者便是眾生，阿那個是世尊？向者裏會得智慧德相，吞卻妄想執著；妄想執著，吐出智慧德相。然後知證智慧德相本不是佛，隨妄想執著亦非眾生；既非眾生，又不是佛。眾中若有個具眼衲僧，緇素看。」一僧，云：「坐斷兩頭。」師云：「點。」一僧，云：「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師云：「劄。」一僧，云：「一點一劄，拈過一邊。且道：今朝李居士設齋供眾，如何是因齋慶贊一句？」師打，云：「你辜負他李居士作麼？」進云：「打即任打，畢竟如何是因齋慶贊一句？」師合掌，云：「心生大歡喜，自知當作佛。」僧禮拜，師便下座。\n上堂。舉：「臨濟示眾曰：『第一句薦得，堪與佛祖為師；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師云：「諸方或謂臨濟大師大似靈龜負圖，未出已前不妨令人疑著，及乎朕兆一分，敲磚打瓦狼籍不少。中興以往觀之，將謂如蟲禦木，今日看來要且錯過臨濟。還知麼？當時有僧問：『如何是第一句？』濟曰：『三要印開朱點窄，未容擬議主賓分。』中興與汝等頌出，也要諸方檢點。頌曰：雲門銅錢，廬陵米價，連者一爻，入損益卦。『如何是第二句？』濟曰：『妙解豈容無著問，漚和爭負截流機？』頌曰：或乘師子，或乘象王，三頭六臂，指青道黃。『如何是第三句？』濟曰：『看取棚頭弄傀儡，抽牽全藉裏頭人。』頌曰：喫酒圖醉，放債圖利，普化乞兒，解罵臨濟。」師云：「臨濟恁麼答，中興恁麼頌，秖許老胡知，不許老胡會。」時有僧云：「秖如臨濟大師道：『三即一，皆是空名。』此意如何？」師打云：「總似你者般瞎漢，臨濟一宗那到今日？更聽一頌：殺活權在手，靈機要變通，欲明吾宗旨，始本一言中。」僧禮拜，師擲拄杖歸方丈。\n際亭李居士生日，請上堂。問：「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如何是十方同聚會？」師云：「僧排夏臘，俗列耆年。」進云：「如何是個個學無為？」師云：「運水底運水，搬柴底搬柴。」進云：「此是選佛場，未審選誰作佛？」師云：「唱名即不到。」進云：「如何是心空及第歸底事？」師云：「你秖好隨眾三碗兩碗。」僧以坐具作圓相，云：「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大千沙界、有情無情，總被學人縛住了也，未審和尚如何出得？」師云：「騎牛上三十三天。」僧禮拜，師打云：「卻是你跳不出。」問：「學人生死不明，乞師開示。」師云：「山僧今日沒心情與你說得，你且禮拜了退。」僧禮拜，師打云：「者虛生浪死漢。」乃舉：「古德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中興則不然，地水與火風，和合而名生，老病及死苦，日新日日新。大眾！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良久，喝一喝，云：「秖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n掛鐘板。師至板頭，召眾云：「大道秖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豎起椎，云：「見麼？」擊一下，云：「聞麼？聞見分明，還是大道真體？還是聲色言語？」復擊兩下，云：「謹白參玄人，看取令行時。」\n允先王居士請上堂。問：「如何是出門一句？」師云：「眼看東南，意在西北。」進云：「途中事若何？」師云：「亂走作麼？」進云：「和尚不可令人前不搆村、後不迭店。」師拈拄杖，云：「腳跟下好與三十。」進云：「過在甚麼處？」師云：「為你門外打之遶。」便打。問：「玄中有路人難進，要裏無私顯別傳，臨濟宗風行宇宙，而今已到我師前。如何是第一玄？」師云：「句裏絕言詮。」「如何是第二玄？」師云：「九重銕鼓一鏃穿。」「如何是第三玄？」師云：「謾拈黃葉作金錢。」「如何是第一要？」師云：「船到三巴難舉棹。」「如何是第二要？」師云：「十二峰前猿夜叫。」「如何是第三要？」師云：「鱉鼻寧甘守古窖。」進云：「秖如臨濟大師云：『一句中須具三玄門，一玄中須具三要。』如何是三玄三要一句？」師打，云：「龍頭蛇尾得人憎。」僧禮拜，云：「臨濟面目猶在。」師云：「識甚好惡？」問：「如何是庭前柏樹子？」師豎拄杖，云：「趙州來也。」進云：「意旨如何？」師打，云：「師子咬人，韓盧逐塊。」問：「喜怒哀樂未發時如何？」師云：「五夜風搖樹。」進云：「發而中節時如何？」師云：「三秋月映潭。」進云：「發與未發時如何？」師云：「鬼窟裏頭出頭沒。」進云：「師意如何？」師打，云：「打破精靈窟，當空杲日明。」僧禮拜，師又打，乃云：「諸方上堂，或垂示、或舉古、或拈頌，徵別隨機，提唱以時，激揚中興。今日且道：說個甚麼？」起身，云：「疑殺天下人。」\n機緣\n一僧入關中請益，師搊住云：「者是甚麼所在，許你入來？」僧喝，師便掌。僧擬進語，師直打出。時休休王居士顧僧云：「古人三鼓入室，上座日午扣關，個中消息請舉似看。」僧曰：「一喝分主賓，照用一時行，會得個中意，日午打三更。」師云：「鸚鵡學人言，畢竟是禽類。」僧云：「秖要知音解點頭。」師云：「藕絲牽動銕崑崙。」僧擬議，師又打。\n僧至關前，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師云：「禮拜著。」僧禮拜，師便掩卻關門。翌日，師見僧，問云：「昨日公案作麼生？」僧云：「不會。」師云：「者尿床鬼子。」\n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云：「萬象森然。」進云：「磨後如何？」師云：「果然覿面不識。」\n僧問：「如何是入關一句？」師云：「不展鎗旗擊勝鼓。」僧禮拜，師云：「降將不斬。」\n問：「大海為墨，須彌為筆，且道寫個甚麼？」師展手云：「點畫分明。」僧禮拜，師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聽取一偈：點畫分明，文彩未彰，要會便會，切忌商量。」\n問：「雲門餅，趙州茶，未審是同是別？」師云：「一個鼻頭，兩孔出氣。」\n問：「和尚拄杖子，佛來也打，魔來也打，未審是何意旨？」師云：「不敢輕慢。」進云：「卻成侮慢去也。」師云：「辜恩負德漢。」便打出。\n問：「菩薩護生，南泉為甚卻斬貓兒？」師云：「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僧云：「還有罪過也無？」師打云：「還我貓兒來。」僧罔措，師又打云：「死貓兒。」\n問：「三腳驢子弄蹄行，且道日行多少？」師云：「闍黎到處，者畜生亦到。」\n問：「倩女離魂，那個是真的？」師云：「演祖被你帶累。」僧云：「意旨如何？」師以偈示之曰：「自西自東，自南自北，之子於歸，無思不服。」\n師同貴州僧喫茶次，問云：「栗棘蓬，你作麼生吞？」僧云：「百雜碎。」師云：「亂統禪和，如麻似粟。」僧無語。師起身云：「黔地之驢。」便歸方丈。\n問：「眾生本來是佛，學人分上因甚卻不是？」師云：「是甚麼？」僧無語。師打云：「將諸你是個人。」\n因事，有僧問：「千佛出世不通懺悔，和尚今日因甚許人懺悔？」師云：「我者裏無佛。」進云：「如何得懺悔去？」師云：「無間罪報，其事如是。」\n問：「如何是中興境？」師云：「山是山，水是水。」如何是境中人？師云：「僧是僧，俗是俗。」「如何是人境俱奪？」師云：「瞎漢！你話頭也忘卻那？」「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n行實\n師示寂前一日，合堂僧眾偕休休王居士等集方丈，炷香作禮，請師自述行實。師云：「我身尚幻，何有實行？雲駛月暈，舟行岸移，不過一期，將錯就錯，阿誰不知？奚必重申以笑人耶？」眾堅請再三，乃曰：「我是本省富順縣劉氏子，父母雙亡，時年方十五，孤苦伶俜，為親眷所棄，東行西蕩，遊戲自適。一日，入鄰寺，見僧眾誦經，儀表可觀，歸家便不茹葷。十八歲，行止轉不稱意，乃棄家業，往江安縣，禮觀音院知安師脫白。聞破山老人從天童歸住梁山萬峰，便買舟東下，至堂中，禮燕居和尚，賜法名圓胤，字嗣燈，執事巾瓶。一日，進方丈，作禮云：『求老和尚開示。』師翁豎拳曰：『會麼？』曰：『不會。』師翁便掌。于是勇猛參究，直廢寢食。師翁受江安蟠龍請，予作柴頭。一日，問師翁：『某甲斫柴，如何得了大事？』師翁曰：『待你柴開斧脫，即向你道。』予展手曰：『柴開斧脫也。』師翁曰：『還我斧柄子來。』予撫掌而出，師翁冷笑一聲，胸中轉見迷悶，行住坐臥，無不追究。尋常被人問著古德言句，不識廉恥，也去下語，也去拈頌。有般沒下落漢，便來點頭點腦，說是說非。我卻向前叱之曰：『者是甚麼所在，許你者孟八郎來牽腸曳氣？』如是不敢近前造次。眾兄弟！行腳不是小事，須具些子眼目，莫受人埋沒。天下有真正大善知識，爾等急去參取，自己切莫自瞞。參禪畢竟能了，生死不得錯過。我今生死根株，實未嚗斷，安可亂統？祇任默默體察，不悟不休。解制後，隨燕和尚于川之西北。行止數年，烽煙臨川，辟居九支山。別燕和尚，隨體和尚住鎮雄寨。迨乙未春，干戈漸寢，予有桑梓之思，遂歸富順，緝理中興禪院。二三年來，役于土木。丁酉秋，將落成，而本師開峰老和尚至，因諸山求戒。本師曰：『山僧者裏無戒法與人，若有戒法與人，與者受者當墮無間地獄。』時一眾無語，本師震威一喝。我進語曰：『與麼則竹密不妨流水過，山高豈礙白雲飛？』本師曰：『然則今日說戒去也。』我曰：『不可頭上更安頭。』本師曰：『雖然如是，更聽一偈：清風為衣，虛空為戒。信受奉行，常常不壞。黑漆杖頭日月明，秋深巖桂傳天籟。』喝一喝。我爾時忽然見梁山老師翁為我處，遂出眾連拜，不知其數。本師亦秖笑而忘言，臨行以偈囑予曰：『一棒臨時殺活同，等閑莫與世人逢，秋風扶轉三巴棹，大海波心釣巨龍。』予送別本師，遂掩關本山，遵『等閑莫與世人逢』之訓，將及三載，而玄亮王公偕諸山耆宿相迫出關，出者場醜，直是汗愧無地。且如今與汝等出作入息，如個三家村裏俗人一般，明日死期到來，未免手忙腳亂，皆是汝等共知共見，何必欲我再露布一場家醜，作諸方笑具？古人云：『似我者拙，學我者死。』如我今日者等絡索，何所取裁？蓋是汝等不知自己腳跟下各各有一段奇特因緣，非唇舌之所能言，所謂千聖不傳之祕要，宜自潛心體究，以悟為期，勿負斯言，自貽後悔。珍重！珍重！」眾復作禮擬退，師噓一聲，就枕而臥。至翌日早粥後，命行者聲鐘，集眾于方丈，師起端坐，略言住持大概，以卸院事畢，良久豎指云：「即此住，即此去。」聲未盡，冥目而寂。\n嗣燈禪師語錄終板存楞嚴經坊，嘉興倪爾經刊。",
  "simplified_text": "密行禅师语录序\n向上一事，不受功勋；一棒当头，直指心源。拈布衫之七斤，道离钩之三寸，横施逆用，一切临时，皆不在语言文字者也。故有以见闻觉知之性塞满虚空，黄卷赤轴之言承当教意，其不契天下老和尚棒头者几几矣。今秋密行禅师从滇南过邵陵，予缘晤于耑山，坐间示以随录，吟诵再四，知其远传临济正宗，近为破山嫡子，予更服禅师根性郑重，手眼圆明。至若文字音律，不纵不拘，且于出词吐气间大用全提，钳锤恶辣，不舍身命，人难以进步，与乎俯就行施，趋崇高重，倒语颠言，胡猜乱喝者，相去霄壤矣。若夫一喜一怒，有斩钉拔楔之作用；一定一动，有杀人活人之妙诀，而世之语言文字实无以过之。予试问诸：且美文字而为禅宗乎？美禅宗而在文字乎？读斯录者请参之。\n己亥中秋前七日，邵陵耑山弟子车以遵释名音遥拜书。\n密行忍禅师目录次\n衡州开峰密行忍禅师语录卷之一\n法孙　明广　明珍　等编\n师丁酉年行化至四川叙州府，众乞授戒，文武绅衿请就喜狱禅院升座。拈香云：「此香根盘大地之下，叶敷九天之上，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万岁、太子千秋、文武官僚及诸檀护高培禄算。」次拈云：「此香威音那畔结就，华藏世界长成，𦶟向炉中，供养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古今天下三宗大善知识，伏愿常存悲济之心，普起寂光之上。」再拈云：「此香逢火不烧、遇水不溺，刀斫不入、斧劈不开，初年怀抱行脚至梁山界内，遇个毒手老贼，不分皂白当头击碎，直是合不得、离不得，今日向人天众前一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现住梁山县双桂堂上传曹溪正脉第三十五世本师破山老和尚，用酬法乳。」整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第一义谛开口道著、信步蹋著，为甚诸人开口便错、动步即乖？还知利害处么？秖缘诸人见威则畏、见恩则喜，堕在二边，山僧即今在里许求一点畏喜之心如芥子许了不可得，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尔如然。若也会得，诸人得山僧戒者不上天堂，不得山僧戒者不堕地狱，其或尚留观听……」拈拄杖卓一下云：「鸟啼花笑分明事，也落时人第二机。」下座。上首结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n向奎居士请上堂。「十方世界无插针之地，一茎艸上转大法轮，利生接物。」顾左右，云：「委悉么？仰之是天，俯之是地，东看则西，南观成北。」喝一喝。\n师诞日，请上堂。「山僧生日，先母难日。大众设斋请上堂，普为山僧报罔极，本是山僧自己事，何须大众同著力？」卓拄杖，云：「一家有好事，百家忙不彻。彻不彻，同证无生个时节。然虽如是，且道那咤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然后现本身为父母说法。且道证何三昧得如是解脱？孟冬霜老树头寒，叶落归根赤骨律。」复卓拄杖，下座。\n师至雒源兴国庵，僧圆胤请上堂。师升座，问云：「诸禅德总到者里作甚么？」僧云：「乞授戒法。」师云：「山僧元无一法与人，若有一法与人，与者、受者皆堕无间地狱。」众无语。师震威一喝，云：会么？于此荐得，与尔等说戒讫；其或未然，更听一偈：「清风为衣，虚空为戒；信受奉行，常常不坏。黑漆杖头日月明，秋深岩桂传天籁。」复喝一喝，众踊跃作礼而退。\n师回滇，至曲靖府，东山陶居士请上堂。「古人道：『山僧三十年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三十年后有个入处，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直至今日见山依旧是山、见水依旧是水。』大众！秖如古人恁么道，还有为人处也无？山僧三十年前住滇时有者个消息、三十年后出滇时也有者个消息、今日复来也有者个消息，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击案，云：「若是陶渊明，攒眉便归去。」\n师至澂江府华藏寺，僧性衡请上堂。问：「有一物压倒须弥，塞满乾坤，和尚如何躲避？」师振身，云：「水不洗水。」僧礼拜，师便打，云：「压倒了也。」乃云：「山僧未至华藏以前，石头说法，艸木谭玄。及乎到来，为甚么石头、艸木依前各居本位？」蓦拈拄杖，卓一卓，云：「一棒打破大地山川，管教须弥出血。且道利害在甚么处？」良久，云：「此日烟霞暖，处处鸟啼花。」下座。\n尼静能请上堂。问：「如何是进门句？」师云：「碍塞杀人。」进云：「如何是当机句？」师打，云：「放过即不可。」进云：「如何是末后句？」师横按拄杖，云：「且领前话。」僧拟作礼，师复打。问：「收兵放马，脱却战袍时如何？」师云：「天下太平。」乃云：「二祖于达磨处安心，海底捉月；世尊为阿难征心，镜里拈花。大众！从上先圣既皆如是，且道山僧为人又作么生？」良久，云：「月落后时亲荐得，师姑端的是女人。」\n师至云南省，陈天龙居士请于妙应寺上堂。士问：「玄要主宾即不问，和尚为人事如何？」师竖拄杖，云：「杖头悬日月。」进云：「可谓棒头有眼。」师云：「瞎。」士一喝，师便打。问：「拨艸瞻风，贵图见性，即今弟子性在甚么处？」师打，云：「在甚么处？」进云：「见得自性，方脱生死，眼光落地作么生脱？」师亦打，云：「向者里脱。」进云：「脱得生死，方知去处，四大分散向甚么处去？」师又打，云：「乱走作么？」进云：「钝置杀人。」师云：「苍天，苍天。」乃云：「老僧初至滇南，有般奇特事举似诸人，不得作玄妙会、不得架空差排，白昼间微星突露，黑夜里杲日当空，还有共相委悉者么？出来对众证据看。」良久，云：「鹭鸶月上立深雪，子夜乌鸡过梵天。」掷拄杖，下座。\n上堂。问：「佛未出世，祖未西来时如何？」师云：「有眼如盲，有口如哑。」僧罔措，师便打，乃云：「棒如雨点，喝似雷轰，于中荐得，正是痴狂外边走。且道过在甚么处？」举拄杖云：「战场休眨眼，八面取真魂。」遂下座，旋风打散，复召云：「大众！」众回首，师震威一喝，归方丈。\n上堂。「慈云寺里上堂，妙喜世界打鼓，直得天地虚空合为一体、水陆飞行合为一体、情与无情合为一体，各不相杂、各不相知。」蓦拈拄杖，云：「唯有山僧拄杖子七凹八凸，不入此数。且道拄杖子有甚奇特？」卓一卓，云：「山断宜休去，峰高又岂来？」掷拄杖，下座。\n上堂。问：「德山、临济未出世一句作么生道？」师云：「道破则不堪。」进云：「秖如世尊为甚么事出世？」师云：「为你不了。」僧礼拜，师云：「自起自倒自生愁。」乃云：「今朝二月十九，观音瓶内插柳，旧年寒冬落叶，新岁发生如旧。秖如古人道：万象之中独露身。与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是一？是二？」蓦呈拄杖，云：「横按莫邪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卓一卓，下座。\n上堂。「炎炎夏日，昆池澂碧，粉碎虚空，泥牛吼月。娑竭罗龙王女手中摩尼宝珠，光照大千世界，昼夜常明。且道此珠如何？」良久，云：「酒肉场中歌宛转，花街柳巷醉徘徊。」喝一喝。\n云麓洪居士生日，请上堂。「老僧数年以来，于江海上顶笠披蓑，驾只无底銕船，或时深入无际、或时柳岸花堤、或望酒旗而舣、或泊烟渚而卧，陶陶然羲皇上人讵知此耶？适来棹入昆明池内捞虾摝蚬，不意于风涛险处、烟雨堆中蓦头撞著云麓居士为母难设斋，请老僧说法以报劬劳。老僧欲说心、说性，自有座主；说禅、说道，自有诸方善知识。居士闻之已熟，不可矢上加尖。然则老僧毕竟如何？秖得将伊合家老幼齐上无底銕船，撑风钓月，随方受用去。」遂以拄杖作打篙势，操鲸而歌曰：「冻子花开石首来，填沟塞壑聚成堆，任公徒费钓鼇饵，日日海头空手回。然虽如是，祗如古人道：千日撑船，一朝泊岸。如何是泊岸一句？」掷下拄杖，云：「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喝一喝。\n师至衡州，缁素请上堂。问：「如何是第一句？」师良久，云：「会么？」进云：「如何是第二句？」师云：「呀！且会第一句著。」僧拟作礼，师打，云：「者一棒不可忘却。」云麓居士问：「如何是西来大意？」师云：「且退，莫防别人。」雪文上座问：「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师云：「错过了也。」乃云：「南岳岭头笑脸开，疑杀七十二峰来，今朝归到西湖寺，百鸟衔花特地猜。莫疑猜，一句当天万象该。且道：卧牛堂上长松此日端的朝阳又作么生？」卓拄杖，云：「㘞地一声千里应，纵横随处立乾坤。」\n上堂。「昔日世尊灵鹫拈花示众，百万人天罔措，秖有迦叶破颜，谓之末后句。大众！且作么生是末后句？」蓦竖拂子。时彻微上座便喝，师亦喝，微拂袖山法堂，师掷下拂子，云：「今朝两手亲分付，佛祖须教立下风。」归方丈。\n上堂。问：「实际地理则不问，世谛流布事若何？」师云：「今日好雪。」进云：「恁么则片片不落别处。」师便打，僧礼拜云：「恭惟和尚万福！」师云：「不劳赞叹。」问：「浪翻宝塔顶，火烧石鼓潭，敢问和尚是何意旨？」师云：「是你无端造妖捏怪。」僧拟进语，师便打，乃云：「东家人死，西家举哀，洋子江心失火，须弥山顶水淹，还有应时及节事也无？咄！咄！咄！力囗希禅子呀中眉垂。」拈拄杖掷下云：「直下来也，急著眼觑。」\n上堂。竖拂子召众云：「会么？」众无语，师掷拂子下座。\n上堂。「老僧昨日竖拂子云：『会么？』早已露布了也。见你等不会，今日只得又泼第二杓恶水，伶俐汉向者里撩起便行，早不唧溜也。时闻鼓声，逐队随群，上来下去，疑个甚么？莫是疑风来树动、花发鸟鸣么？莫是疑虚空无边、乾坤有尽么？莫是疑日来月往、阴长阳消么？若于此等处有疑，可谓世界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于此无疑，饥来吃饭、困来打眠，更有甚么事？然虽如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参。」\n刘居士请上堂。问：「卧牛踪迹则不问，庭前柏子意如何？」师云：「零零落落。」问：「如何是清净本然？」师云：「青山增瑞彩。」乃挥拂子，云：「刘居士入山设供，请老僧升座举扬个事，曾记古人道：『现成公案，何用安排？』恁么说话，早是醉后添杯、锦上铺花了也。纵然比南山祝北斗，于居士分上增得几许光彩？且道居士父母未生以前毕竟是多少年纪？」放下拂子，云：「确。」\n师住衡州开峰南云禅寺，开炉日，杜居士请上堂。拈香毕，问：「宝幢高竖，炉鞲弘开，煆炼凡圣，斩新条令。四众围绕即不问，今日因缘事若何？」师云：「饮泉水，贵地脉。」进云：「与么则人归大国方知贵，水到潇湘分外清。」师云：「你吃得棒也未？」僧一喝，师云：「未信汝在。」进云：「秖如杜居士所荐双亲，未审得何解脱？」师挥拂子，云：「九莲香里解翻身。」进云：「滞魄已蒙标月指，双双得度净居天。」师云：「重念阤罗尼。」乃云：「建法幢，立宗旨，释迦、弥勒剜肉成疮；待其人而后行，德山、临济作梦未醒。所以道：饮泉水，贵地脉，风从虎，云从龙。提持恁么事，须是恁么人。若也坐地泛杨州，曹溪一路平沈久矣。昔日赵州示众云：『老僧三十年前在南方火炉头有个无宾主话，及至如今无人举著。』」师云：「赵州老人有年无德。」蓦拈拄杖画一画，云：「大众会么？于斯荐得，便可起死回生，烹佛烹祖；其或未委，纵然觅火和烟得，犹恐寒灰烧杀人。」喝一喝，靠拄杖，下座。\n道梁、道宁二居士请师至宅中说戒，上堂。问：「火宅尘劳人，今朝解转身，请师伸一臂，援拯出迷津。」师云：「当阳荐取。」进云：「未审别有为人处也无？」师云：「衡阳城中梁宅说戒。」进云：「与么则两轮交互照，四众尽沾恩。」师云：「切忌诈明头。」问：「古庞居士、今梁居士，是同？是别？」师云：「一字两头垂。」进云：「与么则掀翻海岳，拨转乾坤去也。」师打，云：「者一棒也要你吃。」问：「世尊乞食入舍卫城，和尚说法入衡阳城，未审是一？是二？」师云：「亦任卜度。」进云：「师子吼时芳艸绿，象王回顾落花红。」师云：「也秖道得一半。」问：「原来寸丝不挂，和尚因甚将三衣误赚人家男女？」师云：「要伊信受奉行。」乃云：「春日晴，黄鹂鸣，逢场作戏入廛尘，桃花扑面歌声滑，秖此见闻非见闻。所以，庞居士云：『但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銕牛不怕师子吼，恰似木人见花鸟。木人本体自无情，花鸟逢人亦不惊，心体如如秖者是，何虑菩提道不成？』善哉！今日道梁、道宁二位居士，身居尘累，心在山林，怖生死苦，求解脱乐，心契庞公之心，行同佛祖之行。若非乘宿悲愿，摄请同类，其上般若之舟，齐登菩提之岸，请山僧入宅传戒，四众均闻。且毕竟以何为戒？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三教圣贤，总以心为戒。若离心而别言戒者，名曰邪见外道。盖心为万行之源，六度之本。汝等当知，折摄自心，俾无渗漏，则戒体圆明，和顺积中，自然英华发外，无不清净。既得清净，则山河大地、有情无情，乃至十方刹尘佛土，无有如毛头许不清净者。如此则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岂是分外事？」召大众云：「且道那个是你诸人自心？」乃和声抚尺一下，便传戒。\n忠甫王居士荐亲，请上堂。问：「至孝古称舜，能仁今有师，时节因缘事，普请为垂慈。」师云：「今日王居士荐慈。」进云：「与么王母即今得超善处天上去也。」师云：「莫眼花。」进云：「争奈不远无生路，玄机直下明。」师云：「如何是无生路？」僧移步，师便打。问：「王妣先灵即今在甚么处安身立命？」师唤僧，僧应诺，师云：「立地死汉。」僧一喝，师便打，乃云：「雁峰耸翠，鸟飞不度；石鼓临渊，蛟龙不止。岣嵝峰头，老猿啸月；潇湘浪里，渔父撑烟。可谓一天风月还依旧，两眼人民半已非。然则古人道：刹那无有生相，刹那无有灭相，更无生可生、无灭可灭，是则寂灭现前。且道：王氏先如是生耶？是灭耶？是不生不灭耶？具眼者缁素看。若缁素得出，则居士知恩有地；其或未然……」以拂子左右挥，云：「三年无改，可谓孝矣。」\n尼映月请传戒，上堂。「缁素禀承，惟遵一戒；佛祖传持，惟是一心。」遂以拂子左挥，云：「者是戒，那个是心？」复右挥，云：「者是心，那个是戒？」竖起，云：「若向者里会得，则左右逢源、心戒不二，便能转愚痴成智慧、转烦恼成菩提，无佛处作佛、无法处说法，所谓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如龙女承斯恩力，于无垢世界成等正觉、度诸有情，不是分外。元来心不外戒、戒不外心，名为心地法门。大觉世尊四十九年口劳舌沸，未曾说一字，末后拈一枝花，以青莲目瞬视大众，秖有迦叶微笑，乃云：『此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嘱于汝，续佛慧命，毋令断绝。』以三乘十二分教付嘱阿难，广利人天；以五百清净律仪授优波离，传持无毁，令法久住。大众！此是世尊流传后世住持之法，老僧今日本无一法，传个甚么？」良久，云：「穿衣吃饭处荐取。」\n师诞辰，上堂。问：「未出母胎，龙潜沧海；出母胎后，法化人天。未审是何祥瑞？」师云：「人天灾祸，衲子冤雠。」进云：「兜率舒金臂，开峰展玉眉，独尊三界者，先后出为师。且道还有同别也无？」师云：「同则总同，别则总别。」僧礼拜，云：「独超群象外，真能报罔极。」师云：「赞叹有分。」居士问：「恭惟圣诞，法侣云臻，报恩一句，请师自道。」师云：「承汝启请。」进云：「古人道：『一子出家，九祖生天。』和尚绍隆祖位，未审父母居何国土？」师云：「不上天堂，便入地狱。」士罔测，师打，云：「何不记取话头？」士礼拜，云：「却把须弥作舌头，祝吾师寿无穷极。」师云：「眉上画髭须。」进云：「与么则人天共仰巍巍座，佛祖相传无尽灯。」师云：「重言不当吃。」乃云：「世尊初生，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手指天地，云：『天上天下，唯吾独尊。』可谓奇特中奇特，殊胜中殊胜。山僧出母胎，只得㘞地一声，且道与世尊相去多少？」蓦卓拄杖，云：「云门道：『我当初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可谓性燥男儿，忍俊不禁。今日开峰举与么事，可中有辣手禅和打杀开峰，掉向江里𫗪鱼𫗪鼇，道云：『贵图世界清平』者么？如无，倒行此令去也。」拈拄杖，下座，旋风打散。\n中琏石居士生日，请上堂。问：「法筵大启，龙象交参，第一义谛，请师不吝。」师云：「雁塔半笼云。」进云：「石居士为母难设斋，未审和尚有何指示？」师云：「洞庭南向岭层层。」进云：「如何是目前境？」师云：「向汝道分明。」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朝看东鲁，暮往西秦。」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一句请师道。」师云：「放汝三十棒。」问：「一念未生时如何？」师云：「死虾蟆。」僧一喝，师云：「且喜出蛰。」僧拟议，师便打，乃云：「今日是中琏居士母难之晨，入山设斋，敦请忍上座举扬般若，用报罔极。记得经中道：『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竖拄杖，云：「者个是色。」卓一下，云：「者个是声。若向者里会得，岂惟报答亲恩，无恩不报；若或未然，是人行邪道，不能报亲恩。且因斋庆赞一句作么生道？」靠拄杖，扪腹，云：「早晨吃白粥，如今正觉饥。」\n西湖寺，上堂。「湖寺月明三十夜，山城漏滴日当中，添炭围炉寒凛冽，朔风吹面暖烘烘。与么荐得，打折拄杖更去斫来。何为如此？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n回雁峰乘云寺，大像镂成，启元王居士请师开光。师至座前扶拄杖云：「老僧四十八，没心情说法，命我法子代，不用更推脱。」连卓三下云：「举目乾坤外，江山气象殊。」掷拄杖抽衣，命首座代劳，便归方丈。\n上堂。举：「一将军出战归，帝燕慰之曰：『卿昨轮刀上阵时，阵上还逢旧相识否？』将军曰：『正与么时，臣尚不见有自己，更见谁相识来？』」师云：「今时参学人须是与度一回始得。」\n密行禅师语录卷之一终\n衡州开峰密行忍禅师语录卷之二\n法孙　明广　明珍　等编\n住宝庆大悲林，众请上堂。有一座主出拟问，师厉声云：「未出方丈已相见了也，更问甚么？」主踊跃将欲作礼，师便喝，进云：「多谢和尚重重相为。」师云：「阇黎承当个事不是艸艸。」举：「初祖摩诃迦叶因二祖阿难问曰：『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何事？』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迦叶曰：『倒却门前刹竿著。』阿难便礼拜。」师云：「还丹一粒，点銕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迦叶一语直使阿难廉纤脱尽，较之世尊四十九年可谓青出于蓝矣。秖如阿难于楞严会上早见大惊小怪，谓不历僧祇获法身，因甚又要迦叶重安鼻孔？还会么？从前汗马无人识，秖要重论盖代功。然则适来众上座与老僧恁么相见，不妨暗合孙吴，更听一偈：未出门时解点头，锦鳞逐饵意悠悠，忽然喝下翻身去，便见资江水倒流。」卓拄杖，下座。\n开峰大殿上梁，上堂。「参学须具参学眼，见地须得见地句。」蓦拈拄杖，云：「若具参学眼，便能于实际理地上拈一茎艸，建琼楼玉殿，于中作大佛事，所谓控佛祖大机，活人天正眼。然虽如是，也须是个人始得。且那个是恁般人？」靠拄杖，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便下座。\n抽衣，命石宫维西堂代座。\n道梁、道宁二居士母难转藏酬恩，请上堂。问：「昔日睦州因僧问：一气能转一大藏教否？州云：『有甚饆𫗩锤子？快下将来。』今日学人恁么问，未审和尚如何秪对？」师云：「老僧口门窄。」进云：「秖如睦州与么道，意旨如何？」师云：「驴拣湿处尿。」僧礼拜，云：「谢师答话。」师云：「是何言欤？」问：「空劫以前即且置，空劫以后事如何？」师云：「人从庐山来，却得峨嵋信。」进云：「可谓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师云：「听事不真，唤钟作瓮。」进云：「如何是长安主人？」师云：「十字街头石幢子。」进云：「未审有几人曾到长安？」师云：「只有上座亲蹋破。」进云：「秖如未到长安时，还有者消息也无？」师云：「有。」进云：「那里是者个消息？」师云：「艸鞋脚底疑无路，拄杖头前别有山。」僧礼拜，云：「尘尘弥勒，刹刹释迦。」师云：「放你三十棒。」乃云：「三转法轮于大千，大千本来常清净。即今道梁居士诞日，延诸尊宿转大法轮，用报慈母生育厚德，敦请老僧升座为作证明。殊不知居士未兴此念以前，早已破尘出经，宣演三千大千世界中事，十方法界情与无情，承此威神尽证无生法忍，岂止图报父母深恩？一切众生父母深恩一时报讫，何必烧香散花、考钟伐鼓，烦他诸尊宿口喃喃地复转五千四十八卷琅函，重说偈言𠰚？不见昔日赵州因一婆子请转大藏，赵州绕禅床一匝云：『转藏已毕。』婆云：『比来请转全藏，和尚如何秖转半藏？』大众且道：那半藏还有人转得么？」拈拄杖卓一卓云：「上来讲赞，无限良因，虾蟆跳上梵天，蚯蚓蓦过东海。」\n云麓洪居士偕雪文上座为老堂柏青道人诞日，请上堂。问：「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和尚今日似出他一头地。」师云：「不妨疑著。」进云：「及至雪山，睹明星与一切众生同时成佛，为是从苗辨地？为是本末全该？」师云：「一片月生海，几家人上楼？」进云：「即今柏青道人母之晨，兼为和尚预祝，为是一锤两当？为是别立家风？」师云：「一点墨水，两处成龙。」进云：「可谓阳春一曲该时听，石鼓希声韵更长。」师云：「闲言语。」问：「如何是函盖乾坤句？」师云：「霜清画角高。」进云：「当阳坐断，显露全机去也。」师云：「非你境界。」僧一喝，师便打。问：「最初一步，请师指陈。」师云：「退后著。」僧礼拜，师便打。雪文上座问：「古德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即今是甚么时节？」师云：「父母之年，不可不知。」进云：「秖如竖穷三际，横亘十方，明如镜，黑似漆，正与么时，还有向上事否？」师云：「定盘星子人皆认，不意阇黎念得清。」乃云：「一念未生，全体独露，止妄求真，迷封觉路。是以青山绿水，全彰古佛家风；鹊噪鸦鸣，勦绝时人露布。明明不覆藏，历历无回互，佛殿走出山门，灯笼吞却露柱。但看庭前柏树子，不逐四时凋，能为万象主。记得月上女问文殊师利曰：『明知生是不生之理，为甚却被生死之所流转？』文殊曰：『其力未充。』」师云：「大小文殊，齿不关风。若有人问开峰：『明知生是不生之理，为甚却被生死之所流转？』秖向他道：『南岳峰高，洞庭水阔。』还有知落处者么？」喝一喝，拽拄杖，下座。\n结制，上堂。僧出拟问，师便打；僧一喝，师又打；僧又喝，师直打出。一僧礼拜起便喝，师亦喝；僧拟进语，师打云：「话头也不识，乱统作么？」僧礼拜，师复打，乃云：「老僧自住开峰数年以来，砖瓦泥土搬弄不歇，有甚闲工夫说佛说法、结制安禅？今日事不获已，被诸檀护强屈升于此座，只得将错就错。诸禅德！莫怪空疏，伏惟珍重。」\n双桂本师和尚计音至，师于三月十七小祥日上堂。「春秋七十有零，说法四十余载，擒纵英雄于干戈聚里、生杀佛祖于酒肉场中，明收暗放、易近难亲，个是我双桂先师居常行履，直得诸天捧花无路、外道潜觑无门，弄到临末稍头，依然欲隐弥露，向孤峰顶上撒个幔天网子，使大地人魂虑变慴。」遂呵呵大笑，云：「且道山僧笑个甚么？笑者老汉龙头蛇尾，漏逗不少。然虽如是……」蓦召众，云：「汝等还知者老汉落处么？若也未知，请至影堂更为诸人重说偈言。」便下座。率众至真前设供毕，拈香瞻视，云：「双桂堂中礼辞，迄今一十一载，闻说去年今日失却鼻孔，今朝仔细看来，面目现在。」左右顾盻，云：「汝等诸人还见先师面目也未？」众举首，师即插香，云：「伏惟尚享。」遂展拜，举哀，云：「若非不肖儿寂忍，谁敢近前施三拜？」\n解制，上堂。顾左右，云：「有盲龟跛鳖出来打个𨁝跳看。」众不出，良久，云：「幸自可怜生，更问老僧讨甚么碗？」卓拄杖，云：「未结制前，诸人应是眼见耳闻；既结制后，九十日中亦同眼见耳闻。今朝解制与么上来，依旧眼见耳闻。既是共见共闻，因甚问著一一不会？虽然，直饶向者里会得，正是认贼为子。」\n师入京，过磁州邯郸，游二祖寺扫塔。以手指云：「只者便是传达磨正宗第一代大祖禅师，西天四七渠为殿后，东土二三渠是先锋，后来二派五宗诸老古锥，灯灯续焰、叶叶联芳，无不皆从者里流出。今日远孙寂忍在者里就檀越斋供。」炷香云：「烧一瓣香礼三拜，还有共相证明者么？」作礼云：「珊瑚枕上两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n康熙戊申，住北京西直门慈献寺，佛成道日，哈哒哈番、成智、成慧、达纳吽、成彻、白塔喇补勒哈番、壹陀纱勒哈番、佛渊、佛智、佛常等请上堂。拈香祝圣出，师便喝，僧拟议，师便打。进云：「因斋庆赞即不问，如何是燕中境？」师云：「风高灰土昼沉沉。」「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头上漫漫，脚下漫漫。」「人境两亡时如何？」师云：「举头天外看，谁是个般人？」问：「从上宗乘即不问，觌面相呈事若何？」师云：「未出众时道过了也。」进云：「世尊睹明星悟道。」举起坐具云：「莫是悟得者个么？」师云：「错会不少。」进云：「释迦见然灯布发掩泥，今日德护法见和尚，未审具何威仪？」师云：「设斋请上堂。」进云：「打面还他州土麦，唱歌须是帝乡人。」师云：「赞叹有分。」问：「指天指地未相宜，再睹明星落二机，毕竟其中端的旨，请师为众决狐疑。」师云：「你者一问是第几机？」僧拟议，师打，乃云：「释迦出世，达磨西来，无非为诸人脚跟下一大事因缘。」蓦竖拂子，云：「恁么见得，则圆如皎月，浩若太虚，明明历历，无欠无余。因甚诸人却不会？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复举：「异见王问波罗提尊者曰：『何者是佛？』者曰：『见性是佛。』王曰：『师见性否？』曰：『我见佛性。』王曰：『性在何处？』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见。』曰：『今现作用，王自不见。』王曰：『于我有否？』曰：『王若作用，无有不是；王若不用，体亦难见。』王曰：『若当用时，几处出现？』曰：『若出现时，当有其八。』王曰：『其八出现，请为我说。』尊者为说偈曰：『在胎为身，处世为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臭香，在舌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遍现俱该沙界，收摄在一微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识唤作精魂。』王闻开悟。」师云：「波罗提尊者只知开口笑，不觉舌头长。异见王悟去，不妨奇特。今日若有人问：『何者是佛？』只向他道：『含元殿里，休问长安。』悟与不悟，且喜没交涉。大众！慈献恁么说话与古人是同？是别？」良久，云：「滇南燕北，冬寒夏热。」下座。\n扫笑岩祖师塔。拈香献供，作礼毕，乃云：「艸根香，柳叶茶，三拜殷勤奉老爷，不是儿孙偏触讳，从来聚百是冤家。且道谁为证明？」复炷香，云：「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都。」\n五福庵净西禅师为荐先妣，请上堂。「今日孝子堂上请老僧登座，莫有共相语论者出来相见。」良久，蓦召大众，云：「会么？既从空而生，亦从空而灭，所谓罪福亦空、生死亦空，不住地狱、不居天堂。大众！既不住地狱、又不居天堂，毕竟徐母刘氏即今在甚么处安身立命？卓拄杖，云：若向老僧拄杖头上见得，不唯知他刘氏立地处，即见空无相法、空不空无相法，巍巍堂堂、无古无今去也。虽然，且道荐慈一句又作么生？」复卓拄杖，云：「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下座。\n机缘\n问：「杲日当空时如何？」师打云：「者漆桶。」\n僧辞，师云：「銕蛇横古路，你作么生去？」僧云：「蓦直去。」师云：「忘命之流。」僧一喝，师云：「了。」\n问僧：「无梦无想时，主人公在甚么处？」僧云：「云堂空寂寂，冷暖自家知。」师和声打出。\n僧参，师问：「上座发足处到者里多少路？」僧云：「八十里。」师云：「几不问过。」\n秀柏讲主参，师问：「讲甚么经？」主曰：「《楞严经》。」师云：「你父母未生时讲底是甚么经？」主云：「与么时则无法可说。」师云：「何得自语相违？」\n问：「一轮明月枝头上，山色沉沉彻夜寒，此理如何？」师云：「老僧者里无月又无山，说甚么此理如何？」僧礼拜，师云：「你因甚平地吃交？」僧拟议，师喝出。\n问：「不落方便时如何？」师云：「山僧向汝道甚么？」僧云：「释迦老子犹在。」师厉声云：「道甚么？」僧云：「今日相逢不相识。」师云：「不用重看。」\n问僧：「系烂枯桩时如何？」僧云：「针锋尖上翻筋斗，百万人天脑袋裂。」师云：「针锋尖上翻筋斗且置，如何是你脑袋裂底事？」僧拟对，师拈棒打出。\n问僧：「离却无明，参个甚么？」僧云：「直透万重关，不住清霄路。」师云：「甚么物得恁么底？」僧云：「换却和尚眼睛。」师云：「掠虚汉。」便打。僧一喝，师又打。僧云：「学人为佛法来亲近和尚。」师卓拄杖云：「者是佛法？是无明？」僧云：「不可唤作无明也。」师亦打。\n师登舟次，僧问：「离岸登舟时如何？」师云：「逢缘处处泊。」僧云：「古人道：『不著两岸。』又作么生？」师云：「老僧中流亦不住。」僧礼拜，师顾傍僧云：「者汉秪解看风使帆。」\n问僧：「甚处来？」僧云：「神鼎。」师云：「神鼎家风如何？」僧云：「家里精穷，又被贼打。」师云：「须知贼不打贫儿家。」僧云：「万里青天三十棒。」师云：「老僧且不打你。」僧拟议，师喝出。\n问：「如何是末后句？」师云：「点灯来。」僧云：「点灯后如何？」师云：「老鼠不咬靸鞋袋。」\n居士参，师问：「为佛法来？为人情来？」士云：「为佛法来。」师左右指顾云：「你看者里阿那个是佛法？」士拟议，师叱退。\n问：「十方俱击鼓，十处一时闻时如何？」师云：「你即今还闻么？」僧罔措，师震威一喝，僧礼拜云：「望和尚慈悲指示。」师云：「霹雳过头犹瞌睡。」\n知客送行者入方丈安单，师指行者问知客云：「昔日船子还有者一个也无？」知客云：「如麻似粟。」师云：「因甚独自撑舟？」知客云：「彻困为人。」师云：「抛钩钓鲸鲵，钓得个虾蟆。」\n问僧：「你在开峰多少时也？」僧云：「两个月。」师云：「曾在甚么处见老僧来？」僧云：「打人须见血，骂人须教彻。」师云：「你因甚借人鼻孔出气？」僧云：「即此用？离此用？」师云：「你秖做得百丈侍者。」\n师见一老宿示牛法语，乃云：「可惜一头牛被者阿师弄杀。」时有僧问：「正与么时，未审和尚有何方便救得此牛？」师便打，云：「与你一刀两段。」\n法语\n示求戒诸禅者\n吾祖门下唯贵直指单传，不落窠臼，直下心同佛心、行同佛行，若有毫发言之本末，古人谓之自欺。古德云：「师子捉象亦全其力，捉兔亦全其力。」全甚么力？不欺之力。是知不欺二字，彻始彻终，中间勿容委曲。假使世人日用常情稍怀欺诈，所作必不成就；纵令勉强作就，而衷心必抱愧怍，逢人说著，面负惭赧。世事尚然，况吾徒欲绍隆佛祖无上大道，宁不朝乾夕惕，直截根源？汝等勿谓戒法非直捷也。是故汝等若作戒受即不得，不作戒受亦不得。老僧今日不避口业，为汝等叨呾一上。汝等既发大心，求大乘戒，要将先圣遗训兢兢佩服，如万箭攒身，无处回避，时时刻刻如渡得船，如病遇医，疾不瘳，苦海未渡，不可轻放，方堪受戒。若少怀欺慢，于戒法中略有过犯，即落他因果矣。今时禅者幸有向上之志，奈何得少为足，认个无戒可受、无禅可参、无天堂可升、无地狱可堕，佛法两忘，人我齐遣，浑浑囵囵、潇潇洒洒，谓之解脱了事衲僧，即得望佛祖授受波罗提木叉，何啻白云万里？\n示禅者\n开峰禅道初无难易，秖要学者根志坚长，念念如救头然，不作儿戏。参个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秖向日用寻常善恶逆顺、动静闲忙处提撕，不可固执偏邪、遏捺昏散以求成片，放教如长江大河滔流不息，忽然一念回机便见源底，久久纯熟，自知源之与流非一非异，随方自在、触事活脱，应机利物、不守一隅，所谓取之无尽、用之不竭，实知有恁么事，方得受用无碍。不然，则如说食终不济饥。近时主方脉者未能越格变通，其病多在失候违时，误人不少，或谓如一座须弥顿在面前摇撼不动。噫！是何言欤？佛祖出世本欲与人解粘去缚，安可将他无罪人妄上一重枷锁？总之，自己曾未真实参悟，向册子上东抄西录，说得如花似锦，瞒无眼人年久月深，非不高大门墙声驰誉走，争奈生死到来不得自由，小著病苦便如蜘蛛上粉墙。今日已是恶日，不能收拾，一发尽情为汝等说破，不图打艸，且要惊蛇。此一等人非是打头无真志向，多缘宿昔业习深厚，一出头来，冤家路狭，自无智眼，不觉被他抬动，打失正念，奔南走北，欣欣然认作福报。不知古人云：「道业未成，一切有为总是魔业。」是以诸大菩萨以本行德回向三有及佛菩提，出生入死，自不被他牵挽，岂似今时热热闹闹，逗到下场头，恐惧切心，便去强作主宰，长时打坐？以圭峰散乱随情转，临终被业牵，醒悟不由情，临终能转业之语以为公验，每每向人道：定中杀有快活处。苦哉！胡不思七颠八倒那伽定耶？或者见人恁么道，便乃随情纵意，略不检察，一朝老病到来，毫无效验，便计较我死时心识毕竟昏懵，不能决众，预先捏上几句说话，挝鼓升堂辞众，及至临期，却又总死不成，遭人怪笑，疑虑后昆，反不如世间俗人却无此等忌讳。然则一口气不来时，毕竟有何旨诀？毘婆尸佛早留心，直至于今不得妙。参。\n示凿池诸禅者\n佛法如水中月，清波无透路。云门老人欲隐弥露，且问诸人：未开池时，月在何处？开池而后，月自何来？知未开池前月在何处，即知开池后月自何来。在处来处既知，则知自己脚跟下一段光明照耀天地，可谓凿池非待月，池成月自来也。虽然，汝等诸人还知老僧落处么？月落后来方丈，与你一碗茶吃。\n示映天饭头\n此事要在日用中著眼，看那个是我自己。若检点得出，便具淘砂去米，淘米去砂，砂米齐去，覆却饭盆底作略。开峰者里又且不然，砂米齐去时，要见冷锅中豆爆，冷甑上饭香，始堪咬嚼。\n示憨岳李居士\n在家人学道，尽谓闹中取静，岂知彼本欲了事，不可更为他多事去也。不见古人道：「火中生莲终不坏。」者朵芬花岂容造作？盖造作而成，终须变坏，安得为之终不坏耶？憨岳居士试向动容周旋时觑捕，看那个是不坏底火中莲花，捕著时持来奉献开峰拄杖子。\n职事榜\n自古丛林，为老病者设也。既为老病而设，则强壮无病者，未可轻居。必须知惭识愧，克苦励精，以绍隆佛种为念，方不负十方檀施之厚德，一期化主之深心。凡我同袍，发好心，甘淡薄，欲同住者，随所堪任，各效一职，务在真实，勿容虚伪。日用居常，互为主伴，递相供养，容敬色庄，表里莹彻，如宝丝网，交光相罗，无混无碍，即所谓僧海珠也。如或躲懒偷安，坐视劳务，不怜老病，不事谦和，无道德号令人天，无行业取法后进，直一缁林鹯鸩焉也，非我手足。\n安禅榜\n佛祖出世，本无实法与人；衲子安禅，入道岂有程限？行鸟道、登龙门，许他没量人掉头弗顾；悬羊头、卖狗肉，秖贵伶俐汉一笑相承。既无德山、临济体裁，且就禅板、蒲团参究。点到奉行，虽则一期畅快；据款结案，须知用在临时。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虚度。\n密行禅师语录卷之二终\n衡州开峰密行忍禅师语录卷之三\n法孙　明广　明珍　等编\n颂古\n拈花微笑\n末上招人笑，全锋已挫折，何须正法眼，直待瞎驴灭。\n打车打牛\n入艸求人不丈夫，大都年老亦心孤，车牛打处成何事？跃出追风天马驹。\n德山托钵\n德山托钵过堂，惹起一场祸殃，谁谓父为子隐，明明证父攘羊。\n百丈野狐\n野狐聚首打乡谈，叵耐时人作指南，黄檗沩山明底事，前三三与后三三。\n文殊问庵提遮女\n地水火风，离合合离。未尝自得，只可随宜。堪笑七佛之祖师，与他女子画蛾眉。\n南泉斩猫\n南泉虽峻利，赵州更软顽，一个死猫儿，几人特地参。\n诗偈\n送云麓洪居士进京\n古路迢迢自往回，匣中宝剑起风雷，掀眸相送燕京去，要见将军虎竹来。\n示石鼓山秀柏座主\n忽觉城头画角吹，孚公从此豁双眉，而今石鼓寂寥久，好发雷音启大机。\n示雪文上座\n父母未生谁是我，勿劳向外别寻家，酸咸甜苦无多舌，咬著石头打落牙。\n与休休王居士\n石火电光难举似，棱棱眉宇若杨徐，更须跃出幔天网，直使庞公见大巫。\n示知客\n送往迎来礼数频，主宾有理各难伸。何如一奋金鹏怒，活捉蛟龙当点心。\n与含焰玺上人\n逢迎何处少知音？万水千山拨艸寻，印子为君轻击碎，前途莫负祖师心。\n与含辉成明居士\n者段光明处处真，勿云轩冕不通津，曾闻尽道休官去，林下而今有个人。\n示旲彰禅人\n无法法，无无法，法无无法，法法全彰。老僧指出无无法，大地拈来一芥藏。\n与麟趾禅人\n门风了也事如何？一棒当头碎祖窠，须信个中端的意，祥麟一趾已成多。\n与心拙禅人\n金乌无伴已多年，一旦相逢问别传，踢倒须弥填巨海，森罗印子可横悬。咦！\n赠一门禅人\n曾闻艸偃万峰巅，行到滇南气势全，佛刹微尘皆鼓动，一门超出妙庄严。\n与另别禅人\n布袋老鸦一出身，遍空法界尽通津，回观者片闲枝叶，埋没乾坤多少人。\n与旵拙禅人\n宝镜齐彰万象形，空花历历满乾坤，今朝扑破娘生面，更不循他光影门。\n示碧征监寺\n赤条条地荷丛林，饱暖饥寒识众心，大抵生姜辣不改，恼人肠肚到如今。\n示吼一茶头\n识得锅儿大与小，便知杓柄短和长，赵州公案秖如此，运水搬柴好自强。\n示山海净能道人\n开峰无物可堪传，一句该通空劫前，珍重道人须猛力，末山无著是师焉。\n示省呆监寺\n左右逢源自认真，全肩荷众识艰辛，几番挝动杨岐鼓，拨转慈明正法轮。\n示万德侍者\n白牯牛儿耳角齐，轻轻跳过五须弥，国师三唤曾三应，何处是渠辜负伊。\n示幻如直岁\n能荷众人所不能，木头石块尽崚嶒，了知事事皆如幻，始信丛林有准绳。\n示晟修蔡居士\n吃斋念佛，信心坚实，不可外边，念佛寻佛。\n示安南僧\n安南来震旦，语别话头同，谁是知音者，山禽翠蔼中。\n示西域僧\n游十万里，问道支那，形状古怪，衣履络索。不识方言，开口便错，担佛觅佛，辜负行脚。还知么？何分东土与西天，日日日从夜分落。\n寄文周大德\n衡阳花药主人公，五岭云从聚粤东，妙触宣明佛子住，谁同晓夜论旛风？\n送不昧长老归天龙\n别来方一九，看破子湖狗。曳杖省老僧，相观皆白首。唯唯叙衷肠，依依难释手。重别是今朝，还能讯我否。途中好善为，春色醇如酒。\n寄五羊实行老上座\n万行皆如实，僧伦之白璧，茫茫三界中，何处寻弥勒。闻为王者尊，岁月复岁月，缅想若而人，临机必活脱。\n至滇\n烟花离曲靖，风月到滇城，犹忆前年事，临行一鹗鸣。\n衡阳春发\n离岸登舟挂远篷，桃花春水正溶溶，祝融九面环湘转，何日衾云最上重。\n过洞庭\n万派朝宗处，扁舟我独来，湘山云雾尽，几点覆如盆。\n庐山卧龙庵\n摩云寒翠耸，垂壁晚花香，谁许真龙卧，苍生望沛滂。\n佛手岩\n岩岩舒佛手，历历露禅关，不识指头意，千山又万山。\n忆滇\n一别滇南又几秋，昆池老月应风流，缅怀曳杖云游日，花酒楼头快打毬。\n云居怀古\n掉却升天事，残云绕绿萝，何须金掷地，竹径好音多。\n示明广侍者\n问道如何不可离，穿衣吃饭来唐塞，老僧无力举乌藤，分付嗣灯打骨折。\n怀出拙禅者\n老僧病即阇黎病，谁信阇黎病更深？掀倒药炉归去后，莫寻起处到于今。\n示堪嗣监寺\n衲僧活计如天阔，丰俭随家过了休，蹋得妙高田地稳，别峰何事更堪忧？\n师离云南云台，含拙偕诸耆宿恳求垂训，乃口占一偈示之曰\n既是人中月，须明教外宗，何当枯寂寂，山海尽真空。\n真赞\n慈云常住请\n宜良不幸，出者妖怪，性急人遗，心平人戴。君王不事，父母不拜，忠孝两忘，阎罗倒卖。一条白棒没人情，魔佛直教心胆碎，慈云禅子切莫言，临济第三十二代。\n含拙上座请\n者懒汉，甘埋没，不参禅，不念佛，吃些酒子上床眠，齁鼾雷震三间屋。足足足，含拙禅人莫轻忽。\n旵拙上座请\n走遍天下，秖个寻常，住个院子，有壁无厢。藏头露脚，说青道黄，是凡是圣，少人测量。旵公持去好深藏，家丑勿堪向外扬。\n碧天禅人请\n文理总然不通，参究又无所得，者般没趣阿师，安可为人作则？阿呵呵，难摸索，三十年来海上游，依前还我旧时节。\n含辉居士请\n者蛮阿师，须发髼松，没甚定准，指西说东。更有一般蛮到底，长年吃酒掣颠风。\n古樵上座请\n万里游行，没个知音，腰却樵斧，乱斫缁林。未读世典，不识佛经，六根失尽，八面纵横。遇著瞎驴狂更甚，一场涂抹正堪惊。\n妙融王居士请\n人情不周，因缘没得，一身彻骨精穷，到处情存风月。终朝以是作非，难将伎俩凑泊，问著劈头便棒，没句尖新言说。妙融居士描难全，持归供养莫休歇。\n道能石居士请\n论道如盲，谈禅似哑，懒得进修，偏好顽耍。摇树讨风生，挖窟寻蛇打。一切文言不知，秖管之乎者也。更有一桩不自量，逢人乞文钱，修起开峰才告假。\n李二道人请\n者个头陀，行事懡㦬，惯将家丑，遍传娑婆。非佛非祖，亦非禅和，见者闻者，出万重波。\n大幢上座请\n者个和尚，大模大样，披领袈裟，靠条拄杖，不喜除须发，佛祖位中那有他？惯论人是非，烦恼窠里称无状，公然临济门风，玷辱双桂堂上。是者般没帐算底阿师，大幢长老何故甘心描他供养？\n不昧上座请\n花首头陀不会说话，白棒横肩走遍天下，被人问著不打便骂，懒论临济三要三玄，那知世间佛祖为大？且非天性使然，岂是杜拗虚诈？天龙长老奉渠归，展向当阳作话杷。\n尼山海道人请\n须发髼松，鼻孔列碣。说竖说横，口无二舌。智者怀疑，愚人指摘。眼似山高，量较海阔。曳杖几思入帝京，且同上座游西粤。\n书问\n复九莲大幢长老\n阔别数载，声气杳然，存亡浩叹，寤寐无违。忽接来书，庆扬眉睫，不惟喜长老向干戈林里绰有转身一路，且见忍俊不禁处早已化作春风，遍布百艸头矣。时至理彰，信果然也。然此事要须头正尾正，方不堕时流务小失大者之蹊径。不见演祖和尚道：「如人牵一头牛从窗櫺中过，头角四蹄都过了，秖有尾巴过不得。」恁么说话，早晚亦须举著，自有没量大人向结角罗纹处一刀两段，得路便行，可以佩魔玉印、作佛祖师，纵横无碍底不可放过，切宜勉旃。\n复天龙不昧长老\n接来启并开堂法语，读诵一过，见有洒落透脱时节，已出今时向昭昭灵灵处钉系驴橛者之窠臼矣。更须知先圣有一息尚存、一息参究之语，是真师承所谓学佛法人如入大海，莫目蹄涔以为全潮，意盖谓此长老诚实人，正不在老僧之多嘱也。棕拂一枝、联芳偈一纸表信，惟冀蓄养，毋负先宗。\n佛事\n为碧征监寺安灵。师至灵前，蓦召云：「碧澂！委悉么？此是你数年以来在开峰赤身荷众底本命元辰，俄于广西向荷不及处扑碎了也。今日与么归来，直是吞吐十虚，坐断三际，碧尔澂清，无变无易。」遂左右顾视，云：「且道还有生死去来消息也无？分明月在梅花上，看到梅花早已迟。」喝一喝，掀翻供桌归方丈。\n文登徐居士请为先太夫人秉炬。师曳杖直前击棺，云：「会么？生亦何曾生？死亦何曾死？生死两无端，直入菩提理。此虽直截断根源……」接火炬，掷下，云：「更看优昙生火里。」\n行实\n师坐次，旵拙禅人率众作礼炷香，请说行由。师作色曰：「家丑何堪外扬？画蛇宁用添足？山僧恶状那可言传？」旵等再拜启曰：「伏望和尚不吝慈悲，令彼初机有所矜式，兼杜魔外千万谗狺。」师喟然曰：「我此一众初无前后，同见同闻且同食息，谁是初机取人矜式？况先圣云：『勿轻未悟。』汝直欲我毁裂成范。且佛祖前言往行，学者视之例如敝屣，而反欲我夸张驽骀、取笑大方，是何心行？然山僧行脚已有同学同行闻见于前，何患恶魔之嚣嚣耶？但是残局难为结杀，今日面赤不如语直，以释诸人胸中疑闷。余乃云南宜良县人，父姓谷、母时氏，家计贫寒，幼未读书。一十四岁出家，礼竹子山竹林寺顺语老师剃落。十七岁住滇南云台山，拜《楞严》经题。十九忽动无常生死之想，即欲访问。偶有德海禅客自鸡足来，予为安单吃茶次，语及生死大事，余心喜此言有相为处，遂三更时分把烛至单前作礼长跪，乞垂开导，蒙禅德示我：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曰：『无。』底公案，勉嘱参究。予即不分昼夜参：狗子有佛性也无？无。如是五载，了无下。因思云台僻处滇南，素无参禅师训，山中同住者例皆熟习赴应，独我一人不入群队，含耻忍诟陆沉下板，岁月飘忽一事无成，念所做处宛如嚼銕，一则恐非良法、一则恐错用心，画虎成狗取笑他人，不如别求善导著实修行，庶几不枉出世做人一番，便将前来参究工夫打底放下，却往澂江府罗藏山打木鱼念佛。后因家师以计诱我下山，至贵州龙里云台又住四载。一日，遇济凡禅师问曰：『密行师每日所行何事？』予曰：『无事可行。』济曰：『莫道无事好，你胸中分明有一事未了，何妨举来大家商量？』予被他一言打动心事，秖得从直供通，谓：『昔日有一禅德告我参「僧问赵州：狗子有佛性也无？赵曰：无」底话头刻苦穷究，经于五载无个入处，便乃一时放下，至今未了。』济曰：『好个一时放下至今未了，可惜你铲地不知落处。』予作礼曰：『愿垂示诲。』济劈面掌曰：『钝置杀人。』予仍不会，再求开示。时济师见我迟钝，乃颦蹙而言曰：『参禅参到无可奈何处是得力处，犹如战士失却宝刀，虽则赤手，以勇健故不顾利害，拍马直前夺取敌人手中器械便杀人去。』予于言下忽然见得赵州老子下手处，更不礼谢，将济师蓦口一掴推出门外，济师抖身大笑而去。予尔后日用事之难易，应念解释。是时，阐化滇黔尊宿谓予力量过人，皆欲致我于座下，适燕居大师来山，予即随至新漆受戒。圆戒日，予合掌跪地次，有居士来予前作礼，予与一掌拓开，居士向大师道：『今日一会，止有一个戒子。』予闻，传语居士曰：『合取狗口。』一日入室，大师曰：『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那里是不犯处？』予拂袖出，索笔书偈呈大师曰：『渔父垂丝钓，江头恶浪高。本来空寂寂，那怕犯波涛？』大师改寂寂作寂寞，予拜而出。解制后，归龙里云台，与抱拙夜坐，拙曰：『师年四九，犹不著忙。』予曰：『忙甚么？』拙曰：『为佛弟子，当报佛恩。不见道：将此深心奉尘刹耶？』予曰：『莫屎沸。』拙曰：『师听某言，某则侍左右行；不听某言，某则归川中去。』如是三反四覆，叨呾不已。予因携之离云台山，一路参访数位禅师，末后至夔州府梁山县参双桂老和尚，问：『不远千里来相见，千里内即不问，千里外一句作么生道？』师曰：『两眼对两眼。』予即作礼出。一日，砌墙脚有蜈蚣走出，予绝叫曰：『一条蜈蚣。』师回顾，予即以石打作两段。本师见两头齐动，问曰：『你道他性命在阿那头？』予以脚蹋却，曰：『一举两得。』本师曰：『究竟不知在阿那头？』予呈偈曰：『者个蜈蚣太煞奇，战场不怕断头皮。拦腰一击重开眼，正是当阳种毒时。』师点首。一日，师问书记止止曰：『古人道：「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且道一如何举？』止云：『错。』师曰：『是你错？是我错？』止无语，予应声曰：『错！错！』本师便打，予作礼出。次年师诞，一僧整酒供养，有二蚊子落杯中，一僧将箸挑出，师曰：『此二条性命要汝偿。』僧无对，予即曰：『是甚么所在，由你索命？』一日，师顾曰：『闻你要归滇，是否？』予曰：『是。』师曰：『几时去？』予曰：『请了真赞即去。』师曰：『描得也未？』予曰：『已描得。』师顾侍僧曰：『将桌子抬向堂上。』书曰：『走半天下，住三家村，鼓粥饭气，大昌恶声。咦！佛祖位中留不住，秖得向酒的死、肉的生。破山老人题。』一众称贺。是时，本师威喜并著，即将攸之上座一手卷书正法眼藏四大字，复书偈曰：『蚊子喁喁上铁牛，无容下嘴处难酬，纷纷一夏归山去，遇虎逢龙携出头。』丙申七月初四日，寓双桂堂，传曹溪正脉第三十五世破山明手书付密行寂忍禅人。正与么时，山僧秖得将错就错，礼了三拜，直至如今，左不得、右不得，到处被人捧在堂上，谓之堂头，直是屈辱诸方、点污佛祖至此。」蓦拈拄杖召众云：「大众！且道山僧即今与未行脚、未出母胎时是同是别？」有僧下语，截住云：「何不道将谓有多少奇特？」旵禅人拟率众焚香作礼，拈拄杖一时打散，归方丈。\n法派\n寂成佛道，达本心宗。德常清净，体悟真空。圆明普照，智慧融通。应现无方，永远昌隆。\n密行禅师语录卷之三终板存楞严经坊　嘉兴倪尔绳刊\n嗣法门人\n嗣灯圆胤西蜀　心拙圆怀西蜀　含拙成祖西蜀\n　　旵拙成奣西蜀　大幢圆相西蜀　彻微智断三楚\n　　别庵成慧江南　古樵超智三楚　不昧常寤三楚\n　　画先真一三楚　古天成性江南　石宫自维江西\n　　知空学蕴滇南　另别成干三楚　从拙成微西蜀\n　　辨锋福庆三楚　开极德慧三楚　天仪妙享三楚\n　　恬一成净三楚　无山超明三楚　用愚源哲三楚\n　　灿心慧光三楚\n法末如玉琮誊稿梓行\n嗣灯和尚语录序\n诸佛奥旨，列祖关键，天地枢机，众生本源，是合一道\n也，岂有两般耶？佛佛授受而授此也，祖祖相传而传\n此也，天地运动而运此也。众生不知返本还源，而迷\n此也，一切世人蔽在贪爱暗室，各有一座光明幢不\n能返观自照，所以烦佗诸佛列祖互相出世，用恶辣\n钳锤与人拔楔抽钉，去缚解黏，如日月丽天映破人\n人黑暗无明，待披云见日个个知有。如嗣灯禅师，妙\n年薙染，廿龄圆具，遍参尊宿，落节于双桂师翁拄杖\n头边，负命于密行老人椎拂之下，树插竿于雒源，悬\n赤帜于滏水。凡上堂法语截銕斩钉、石火电光难容\n凑泊，所谓如太阿锋、似大火聚，近之则燎却面门，触\n著则通身红烂。总是要人返观自照，摆脱根尘，识自\n本心，立地成佛。有法孙雪浦、楚石二子将稿东下嘉\n禾剞劂，入藏流通。时予亦寓楞严，编校锦江禅灯，锓\n梓未终，二子持以问序。予曰：令师翁芳名播于两川。\n而两川之人序之矣。甘露澍于雒源，而雒源之人序\n之矣。予不敢扬尘于洁白地上，坠露于沧海皋边，惟\n不副来机，聊赘数语。虽为钵盂安柄，实征渊源有自。\n时康熙甲戌蒲月节届旁午，青城法弟竹浪彻生寓嘉禾角里先生书院沐手谨识。\n中兴寺嗣灯胤禅师语录\n法孙　如玉　如琮　等编\n顺治丁酉，师掩关蜀南雒源中兴禅院，迨庚子岁十月朔日，受自流井玄亮王居士等及诸山耆宿请开关，云：「掩关三载，恶孽弥坚。」卓拄杖，云：「掀翻窠臼，鉴地辉天，不因霜雪操，争得吐芳妍？」至法座，以杖指云：「者个棚子，三贤十圣到来，俱亡锋结舌、晦影潜形，且胤上座今日凭个甚么道理？」喝一喝，卓拄杖，云：「竿木随身，逢场作戏。」遂升。拈香，云：「此香道充宇宙，德遍山河，齐七政于璇玑，跻八荒于洪范，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太子千秋，及文武公卿、远近檀越、当期请主、诸山耆旧，伏愿同乘圣化，各证无生。」次拈，云：「此香根盘空劫，叶覆无际，在壑盈壑，在沟盈沟，𦶟向炉中，供养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古今诸大善知识，伏愿金绳开觉道，宝筏渡迷津。」再拈，云：「此香久遭毒陷，罪犯弥天，一种平怀，背触不得。今向人天众前拈来一时𦶟却，供养传临济正脉第三十二世本师密行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敷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卓拄杖，云：「第一义谛是甚驴鸣犬吠？你既不能承当，便请当阳㓟露。」问：「如何是关中句？」师云：「寰中天子敕。」进云：「如何是关外句？」师云：「塞外将军令。」进云：「未审关中与关外是同是别？」师打，云：「中外一时收。」乃竖拄杖，云：「关中一句讨甚凭据？关外一言旋乾转坤，寰中天子，塞外将军。」卓一卓，云：「三边一箭收功后，四海何愁不太平？」掷拄杖，维那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除夕，示众。「禁足禅关三载余，人心清泠道心孤，频添兽炭生炉火，懒把山桃当銕符。傲骨不随世路屈，赤肠岂为利名舒？适闻爆竹声霜夜，知是今宵一岁除。」召众，云：「大众！中兴不似北禅潦倒，烹露地白牛与众分岁，致令市井小人窥算夜半三更入室胡闹。」卓拄杖，云：「秖有三十麤刺藜，伏惟珍重，莫怪空疏。」\n弥陀诞，钟铉王居士请上堂。问：「大寂定中还有照用也无？」师云：「波斯落水。」进云：「举足下足，动用无私时如何？」师云：「鬼窟里作活计。」僧喝，师便打，乃云：「娑婆世界阿弥陀，今日初生意气多。」拈拄杖，云：「相好光明何似佛？慈悲喜舍却成魔。阿呵呵，好大哥。」蓦召云：「钟铉。」铉应诺，师掷下拄杖，云：「静处萨婆诃。」便下座，顾侍者，云：「拄杖子𫆏？」者度与师接得，连打两棒，者云：「无端，无端。」师又打两棒，云：「辜负，辜负。」\n休休王居士入山，上堂。问：「屏却咽喉唇吻，如何道得亲切句？」师云：「问得固好，答得更奇。」僧拟议，师打，云：「还记得话头么？」僧云：「若与么则瞎却人眼去在。」师复打，云：「元来犹未亲切。」问：「中兴寺里客来，如何管待？」师云：「挝鼓升堂亲验过。」进云：「触目无非菩提，如何更要饶舌？」师云：「秖为你眼里有沙。」进云：「大寂灭场中还有饶舌处也无？」师云：「四十九年诠不尽，至今狼籍更犹多。」进云：「与么则七纵八横去也。」师云：「杓卜听虚声。」问：「如何是不二法门？」师云：「出得入不得，入得出不得。」进云：「过在甚么处？」师云：「不二法门𠰚。」乃举：「云门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门云：『有读书人来报。』」师云：「云门老人可谓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中兴要且不然，今日若有人问：『如何是和尚家风？』秖向道：『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且道与云门是同是别？具眼者缁素看。」\n说戒，玄斌王居士请上堂。问：「结制开堂即不问，今朝说戒事如何？」师拈袈裟角，云：「请你作尊证。」问：「毒鼓初挝，戒坛始创，禅律相非，如何定当？」师云：「一字两头垂。」僧喝，师便打，乃云：「殿阁袭寒风，銕马鸣切切，一片祖师心，当阳全漏泄。脱却耳门根，拔出眼中屑，说戒已周圆，毕竟是何说？」拈拄杖，云：「有条攀条，无条攀例。众兄弟！瞥不瞥？夜来霜满林，乌龟冻作鳖。」掷下，云：「死蛇直下解翻身，看看咬人如火急。」喝一喝。传戒毕，复说偈曰：「洗涤根尘入戒坛，逢人莫道戒非禅，盂中粒粒知来处，便可饱餐伸脚眠。」\n为玄亮王居士对灵小参。「蝉鸣风劲，云起山阴，西天东土，不隔纤尘。」竖拂子，召众，云：「还知么？玄亮居士在中兴拂子头上，入于神通大光明藏正受，口喃喃底为诸人道：『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蓦喝，云：「被中兴一喝，连忙骑却佛殿，走向诸人髑髅里，入不可思议无垢解脱王三昧，而歌曰：『豆子山，打瓦鼓，齐一变，至于鲁，三更三点日当空，甜者甜兮苦者苦。』」复唤云：「中兴长老。」自应云：「诺，白日青天莫寐语。」掷拂子，呵呵大笑，云：「大众！逢人但请恁么举。」\n玄工王居士诞日，请上堂。问：「达磨面壁，和尚升座，是同？是别？」师云：「别则不同，同则不别。」进云：「武帝圣明，因甚不契厥旨？」师云：「为你道听途说。」问：「父母未生前，那个是学人本来面目？」师打云：「瞎汉！寐语作么？」僧拟议，师连棒打出，乃云：「淑气催黄鸟，晴光转绿苹，若明今日事，昧却本来人。大众！既明今日事，因甚乃昧却本来人？不见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还会独尊之旨么？即是玄工居士父母未生前本命元辰。若也会得，则会人人自己本命元辰，无有已生、未生之别；会得人人自己本命元辰，则会达磨面壁与中兴今日升座之旨。虽然如是……」蓦震威一喝，时一僧惊倒，师云：「俊哉衲僧！」一拨便转，下座。\n佛诞，上堂。举：「世尊初生，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师云：「大小释迦好似下坡不走，快便难逢。听取一颂：初生孩儿，手忙脚乱，蚌壳心肝，开口便见。秖如后来云门大师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又作么生？还知么？也秖是看锢鏴著生銕。亦与颂出：一棒打杀，恩大难酬，人平不语，水平不流。」\n上堂。问：「婆子烧庵，意旨如何？」师云：「借人粉黛画蛾眉。」进云：「未审者僧过在甚么处？」师云：「八十翁翁入场屋。」僧礼拜，师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理他闲事长无明。」乃举：「昔日婆子造庵，供养一僧，尝令二八女子二时给侍。一日，令女子抱住，问云：『正恁么时如何？』僧云：『枯木倚寒岩，三春无暖气。』婆闻，乃曰：『我二十年秖供养得个俗汉。』便趁出，烧却庵。」蓦召云：「大众！适来者僧恁么问，中兴恁么答，如今恁么举，还会么？听取一颂：二十年中事，俗汉已承当，谁信烧庵火，都成兰麝香？」\n佛成道，琼圃李居士偕男永昌入山，请上堂。问：「阳气少伸，梅传春信，为是时节到来？为是忍俊不禁？」师云：「时节到来，忍俊不禁。」进云：「两彩一赛去也。」师云：「鸭吞螺蛳。」进云：「气急杀人。」师云：「依旧跳不出。」进云：「花圆子实时如何？」师云：「恼乱春风卒未休。」问：「坐断报化佛头，还有启口处也无？」师云：「有言须道却。」进云：「秖如两口无一舌，此是吾宗旨，未审意旨如何？」师云：「衔枚疾走度陈仓。」僧礼拜，云：「谢师答话。」师云：「莫谤中兴好。」问：「心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在甚么处？」师云：「亲言出亲口。」僧唾地，师云：「三十棒且待别时。」问：「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未审笑个甚么？」师云：「笑你咬人屎橛。」问：「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时如何？」师云：「退后著。」进云：「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时如何？」师云：「进前来。」进云：「进前退后则不无，且道凡夫与圣人毕竟相去几何？」师打，云：「一时堕坑落堑。」乃云：「世尊于正觉山前睹明星悟道，叹曰：『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秖因妄想执著而不证得。』今朝万里无云，晴空一亘，世尊睹星，众生亦皆睹星，因甚世尊便悟去，而众生长夜迷倒？且世尊悟又悟个甚么？众生迷又迷个甚么？若识众生迷处，便见世尊悟处；见得世尊悟处，即识众生迷处。还委悉么？」蓦呈拄杖，云：「者便是世尊，阿那个是众生？」复横按，云：「者便是众生，阿那个是世尊？向者里会得智慧德相，吞却妄想执著；妄想执著，吐出智慧德相。然后知证智慧德相本不是佛，随妄想执著亦非众生；既非众生，又不是佛。众中若有个具眼衲僧，缁素看。」一僧，云：「坐断两头。」师云：「点。」一僧，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师云：「劄。」一僧，云：「一点一劄，拈过一边。且道：今朝李居士设斋供众，如何是因斋庆赞一句？」师打，云：「你辜负他李居士作么？」进云：「打即任打，毕竟如何是因斋庆赞一句？」师合掌，云：「心生大欢喜，自知当作佛。」僧礼拜，师便下座。\n上堂。举：「临济示众曰：『第一句荐得，堪与佛祖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师云：「诸方或谓临济大师大似灵龟负图，未出已前不妨令人疑著，及乎朕兆一分，敲砖打瓦狼籍不少。中兴以往观之，将谓如虫御木，今日看来要且错过临济。还知么？当时有僧问：『如何是第一句？』济曰：『三要印开朱点窄，未容拟议主宾分。』中兴与汝等颂出，也要诸方检点。颂曰：云门铜钱，庐陵米价，连者一爻，入损益卦。『如何是第二句？』济曰：『妙解岂容无著问，沤和争负截流机？』颂曰：或乘师子，或乘象王，三头六臂，指青道黄。『如何是第三句？』济曰：『看取棚头弄傀儡，抽牵全藉里头人。』颂曰：吃酒图醉，放债图利，普化乞儿，解骂临济。」师云：「临济恁么答，中兴恁么颂，秖许老胡知，不许老胡会。」时有僧云：「秖如临济大师道：『三即一，皆是空名。』此意如何？」师打云：「总似你者般瞎汉，临济一宗那到今日？更听一颂：杀活权在手，灵机要变通，欲明吾宗旨，始本一言中。」僧礼拜，师掷拄杖归方丈。\n际亭李居士生日，请上堂。问：「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如何是十方同聚会？」师云：「僧排夏腊，俗列耆年。」进云：「如何是个个学无为？」师云：「运水底运水，搬柴底搬柴。」进云：「此是选佛场，未审选谁作佛？」师云：「唱名即不到。」进云：「如何是心空及第归底事？」师云：「你秖好随众三碗两碗。」僧以坐具作圆相，云：「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大千沙界、有情无情，总被学人缚住了也，未审和尚如何出得？」师云：「骑牛上三十三天。」僧礼拜，师打云：「却是你跳不出。」问：「学人生死不明，乞师开示。」师云：「山僧今日没心情与你说得，你且礼拜了退。」僧礼拜，师打云：「者虚生浪死汉。」乃举：「古德云：『诸法不自生，亦不从他生，不共不无因，是故说无生。』中兴则不然，地水与火风，和合而名生，老病及死苦，日新日日新。大众！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良久，喝一喝，云：「秖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n挂钟板。师至板头，召众云：「大道秖在目前，要且目前难睹。欲识大道真体，不离声色言语。」竖起椎，云：「见么？」击一下，云：「闻么？闻见分明，还是大道真体？还是声色言语？」复击两下，云：「谨白参玄人，看取令行时。」\n允先王居士请上堂。问：「如何是出门一句？」师云：「眼看东南，意在西北。」进云：「途中事若何？」师云：「乱走作么？」进云：「和尚不可令人前不搆村、后不迭店。」师拈拄杖，云：「脚跟下好与三十。」进云：「过在甚么处？」师云：「为你门外打之遶。」便打。问：「玄中有路人难进，要里无私显别传，临济宗风行宇宙，而今已到我师前。如何是第一玄？」师云：「句里绝言诠。」「如何是第二玄？」师云：「九重銕鼓一镞穿。」「如何是第三玄？」师云：「谩拈黄叶作金钱。」「如何是第一要？」师云：「船到三巴难举棹。」「如何是第二要？」师云：「十二峰前猿夜叫。」「如何是第三要？」师云：「鳖鼻宁甘守古窖。」进云：「秖如临济大师云：『一句中须具三玄门，一玄中须具三要。』如何是三玄三要一句？」师打，云：「龙头蛇尾得人憎。」僧礼拜，云：「临济面目犹在。」师云：「识甚好恶？」问：「如何是庭前柏树子？」师竖拄杖，云：「赵州来也。」进云：「意旨如何？」师打，云：「师子咬人，韩卢逐块。」问：「喜怒哀乐未发时如何？」师云：「五夜风摇树。」进云：「发而中节时如何？」师云：「三秋月映潭。」进云：「发与未发时如何？」师云：「鬼窟里头出头没。」进云：「师意如何？」师打，云：「打破精灵窟，当空杲日明。」僧礼拜，师又打，乃云：「诸方上堂，或垂示、或举古、或拈颂，征别随机，提唱以时，激扬中兴。今日且道：说个甚么？」起身，云：「疑杀天下人。」\n机缘\n一僧入关中请益，师搊住云：「者是甚么所在，许你入来？」僧喝，师便掌。僧拟进语，师直打出。时休休王居士顾僧云：「古人三鼓入室，上座日午扣关，个中消息请举似看。」僧曰：「一喝分主宾，照用一时行，会得个中意，日午打三更。」师云：「鹦鹉学人言，毕竟是禽类。」僧云：「秖要知音解点头。」师云：「藕丝牵动銕昆仑。」僧拟议，师又打。\n僧至关前，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师云：「礼拜著。」僧礼拜，师便掩却关门。翌日，师见僧，问云：「昨日公案作么生？」僧云：「不会。」师云：「者尿床鬼子。」\n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云：「万象森然。」进云：「磨后如何？」师云：「果然觌面不识。」\n僧问：「如何是入关一句？」师云：「不展鎗旗击胜鼓。」僧礼拜，师云：「降将不斩。」\n问：「大海为墨，须弥为笔，且道写个甚么？」师展手云：「点画分明。」僧礼拜，师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听取一偈：点画分明，文彩未彰，要会便会，切忌商量。」\n问：「云门饼，赵州茶，未审是同是别？」师云：「一个鼻头，两孔出气。」\n问：「和尚拄杖子，佛来也打，魔来也打，未审是何意旨？」师云：「不敢轻慢。」进云：「却成侮慢去也。」师云：「辜恩负德汉。」便打出。\n问：「菩萨护生，南泉为甚却斩猫儿？」师云：「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僧云：「还有罪过也无？」师打云：「还我猫儿来。」僧罔措，师又打云：「死猫儿。」\n问：「三脚驴子弄蹄行，且道日行多少？」师云：「阇黎到处，者畜生亦到。」\n问：「倩女离魂，那个是真的？」师云：「演祖被你带累。」僧云：「意旨如何？」师以偈示之曰：「自西自东，自南自北，之子于归，无思不服。」\n师同贵州僧吃茶次，问云：「栗棘蓬，你作么生吞？」僧云：「百杂碎。」师云：「乱统禅和，如麻似粟。」僧无语。师起身云：「黔地之驴。」便归方丈。\n问：「众生本来是佛，学人分上因甚却不是？」师云：「是甚么？」僧无语。师打云：「将诸你是个人。」\n因事，有僧问：「千佛出世不通忏悔，和尚今日因甚许人忏悔？」师云：「我者里无佛。」进云：「如何得忏悔去？」师云：「无间罪报，其事如是。」\n问：「如何是中兴境？」师云：「山是山，水是水。」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僧是僧，俗是俗。」「如何是人境俱夺？」师云：「瞎汉！你话头也忘却那？」「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谁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n行实\n师示寂前一日，合堂僧众偕休休王居士等集方丈，炷香作礼，请师自述行实。师云：「我身尚幻，何有实行？云驶月晕，舟行岸移，不过一期，将错就错，阿谁不知？奚必重申以笑人耶？」众坚请再三，乃曰：「我是本省富顺县刘氏子，父母双亡，时年方十五，孤苦伶俜，为亲眷所弃，东行西荡，游戏自适。一日，入邻寺，见僧众诵经，仪表可观，归家便不茹荤。十八岁，行止转不称意，乃弃家业，往江安县，礼观音院知安师脱白。闻破山老人从天童归住梁山万峰，便买舟东下，至堂中，礼燕居和尚，赐法名圆胤，字嗣灯，执事巾瓶。一日，进方丈，作礼云：『求老和尚开示。』师翁竖拳曰：『会么？』曰：『不会。』师翁便掌。于是勇猛参究，直废寝食。师翁受江安蟠龙请，予作柴头。一日，问师翁：『某甲斫柴，如何得了大事？』师翁曰：『待你柴开斧脱，即向你道。』予展手曰：『柴开斧脱也。』师翁曰：『还我斧柄子来。』予抚掌而出，师翁冷笑一声，胸中转见迷闷，行住坐卧，无不追究。寻常被人问著古德言句，不识廉耻，也去下语，也去拈颂。有般没下落汉，便来点头点脑，说是说非。我却向前叱之曰：『者是甚么所在，许你者孟八郎来牵肠曳气？』如是不敢近前造次。众兄弟！行脚不是小事，须具些子眼目，莫受人埋没。天下有真正大善知识，尔等急去参取，自己切莫自瞒。参禅毕竟能了，生死不得错过。我今生死根株，实未嚗断，安可乱统？祇任默默体察，不悟不休。解制后，随燕和尚于川之西北。行止数年，烽烟临川，辟居九支山。别燕和尚，随体和尚住镇雄寨。迨乙未春，干戈渐寝，予有桑梓之思，遂归富顺，缉理中兴禅院。二三年来，役于土木。丁酉秋，将落成，而本师开峰老和尚至，因诸山求戒。本师曰：『山僧者里无戒法与人，若有戒法与人，与者受者当堕无间地狱。』时一众无语，本师震威一喝。我进语曰：『与么则竹密不妨流水过，山高岂碍白云飞？』本师曰：『然则今日说戒去也。』我曰：『不可头上更安头。』本师曰：『虽然如是，更听一偈：清风为衣，虚空为戒。信受奉行，常常不坏。黑漆杖头日月明，秋深岩桂传天籁。』喝一喝。我尔时忽然见梁山老师翁为我处，遂出众连拜，不知其数。本师亦秖笑而忘言，临行以偈嘱予曰：『一棒临时杀活同，等闲莫与世人逢，秋风扶转三巴棹，大海波心钓巨龙。』予送别本师，遂掩关本山，遵『等闲莫与世人逢』之训，将及三载，而玄亮王公偕诸山耆宿相迫出关，出者场丑，直是汗愧无地。且如今与汝等出作入息，如个三家村里俗人一般，明日死期到来，未免手忙脚乱，皆是汝等共知共见，何必欲我再露布一场家丑，作诸方笑具？古人云：『似我者拙，学我者死。』如我今日者等络索，何所取裁？盖是汝等不知自己脚跟下各各有一段奇特因缘，非唇舌之所能言，所谓千圣不传之秘要，宜自潜心体究，以悟为期，勿负斯言，自贻后悔。珍重！珍重！」众复作礼拟退，师嘘一声，就枕而卧。至翌日早粥后，命行者声钟，集众于方丈，师起端坐，略言住持大概，以卸院事毕，良久竖指云：「即此住，即此去。」声未尽，冥目而寂。\n嗣灯禅师语录终板存楞严经坊，嘉兴倪尔经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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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行禪師語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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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向上一事，不受功勳；一棒當頭，直指心源。拈布衫之七斤，道離鉤之三寸，橫施逆用，一切臨時，皆不在語言文字者也。故有以見聞覺知之性塞滿虛空，黃卷赤軸之言承當教意，其不契天下老和尚棒頭者幾幾矣。今秋密行禪師從滇南過邵陵，予緣晤於耑山，坐間示以隨錄，吟誦再四，知其遠傳臨濟正宗，近為破山嫡子，予更服禪師根性鄭重，手眼圓明。至若文字音律，不縱不拘，且於出詞吐氣間大用全提，鉗錘惡辣，不捨身命，人難以進步，與乎俯就行施，趨崇高重，倒語顛言，胡猜亂喝者，相去霄壤矣。若夫一喜一怒，有斬釘拔楔之作用；一定一動，有殺人活人之妙訣，而世之語言文字實無以過之。予試問諸：且美文字而為禪宗乎？美禪宗而在文字乎？讀斯錄者請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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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己亥中秋前七日，邵陵耑山弟子車以遵釋名音遙拜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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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行忍禪師目錄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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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衡州開峰密行忍禪師語錄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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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孫　明廣　明珍　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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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丁酉年行化至四川敘州府，眾乞授戒，文武紳衿請就喜獄禪院陞座。拈香云：「此香根盤大地之下，葉敷九天之上，爇向爐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萬歲、太子千秋、文武官僚及諸檀護高培祿算。」次拈云：「此香威音那畔結就，華藏世界長成，爇向爐中，供養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古今天下三宗大善知識，伏願常存悲濟之心，普起寂光之上。」再拈云：「此香逢火不燒、遇水不溺，刀斫不入、斧劈不開，初年懷抱行腳至梁山界內，遇個毒手老賊，不分皂白當頭擊碎，直是合不得、離不得，今日向人天眾前一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現住梁山縣雙桂堂上傳曹溪正脈第三十五世本師破山老和尚，用酬法乳。」整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第一義諦開口道著、信步蹋著，為甚諸人開口便錯、動步即乖？還知利害處麼？秖緣諸人見威則畏、見恩則喜，墮在二邊，山僧即今在裏許求一點畏喜之心如芥子許了不可得，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爾如然。若也會得，諸人得山僧戒者不上天堂，不得山僧戒者不墮地獄，其或尚留觀聽……」拈拄杖卓一下云：「鳥啼花笑分明事，也落時人第二機。」下座。上首結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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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向奎居士請上堂。「十方世界無插針之地，一莖艸上轉大法輪，利生接物。」顧左右，云：「委悉麼？仰之是天，俯之是地，東看則西，南觀成北。」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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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誕日，請上堂。「山僧生日，先母難日。大眾設齋請上堂，普為山僧報罔極，本是山僧自己事，何須大眾同著力？」卓拄杖，云：「一家有好事，百家忙不徹。徹不徹，同證無生個時節。然雖如是，且道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現本身為父母說法。且道證何三昧得如是解脫？孟冬霜老樹頭寒，葉落歸根赤骨律。」復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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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至雒源興國菴，僧圓胤請上堂。師陞座，問云：「諸禪德總到者裏作甚麼？」僧云：「乞授戒法。」師云：「山僧元無一法與人，若有一法與人，與者、受者皆墮無間地獄。」眾無語。師震威一喝，云：會麼？於此薦得，與爾等說戒訖；其或未然，更聽一偈：「清風為衣，虛空為戒；信受奉行，常常不壞。黑漆杖頭日月明，秋深巖桂傳天籟。」復喝一喝，眾踊躍作禮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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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回滇，至曲靖府，東山陶居士請上堂。「古人道：『山僧三十年前見山是山、見水是水，三十年後有個入處，見山不是山、見水不是水，直至今日見山依舊是山、見水依舊是水。』大眾！秖如古人恁麼道，還有為人處也無？山僧三十年前住滇時有者個消息、三十年後出滇時也有者個消息、今日復來也有者個消息，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擊案，云：「若是陶淵明，攢眉便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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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至澂江府華藏寺，僧性衡請上堂。問：「有一物壓倒須彌，塞滿乾坤，和尚如何躲避？」師振身，云：「水不洗水。」僧禮拜，師便打，云：「壓倒了也。」乃云：「山僧未至華藏以前，石頭說法，艸木譚玄。及乎到來，為甚麼石頭、艸木依前各居本位？」驀拈拄杖，卓一卓，云：「一棒打破大地山川，管教須彌出血。且道利害在甚麼處？」良久，云：「此日煙霞暖，處處鳥啼花。」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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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尼靜能請上堂。問：「如何是進門句？」師云：「礙塞殺人。」進云：「如何是當機句？」師打，云：「放過即不可。」進云：「如何是末後句？」師橫按拄杖，云：「且領前話。」僧擬作禮，師復打。問：「收兵放馬，脫卻戰袍時如何？」師云：「天下太平。」乃云：「二祖于達磨處安心，海底捉月；世尊為阿難徵心，鏡裏拈花。大眾！從上先聖既皆如是，且道山僧為人又作麼生？」良久，云：「月落後時親薦得，師姑端的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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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至雲南省，陳天龍居士請于妙應寺上堂。士問：「玄要主賓即不問，和尚為人事如何？」師豎拄杖，云：「杖頭懸日月。」進云：「可謂棒頭有眼。」師云：「瞎。」士一喝，師便打。問：「撥艸瞻風，貴圖見性，即今弟子性在甚麼處？」師打，云：「在甚麼處？」進云：「見得自性，方脫生死，眼光落地作麼生脫？」師亦打，云：「向者裏脫。」進云：「脫得生死，方知去處，四大分散向甚麼處去？」師又打，云：「亂走作麼？」進云：「鈍置殺人。」師云：「蒼天，蒼天。」乃云：「老僧初至滇南，有般奇特事舉似諸人，不得作玄妙會、不得架空差排，白晝間微星突露，黑夜裏杲日當空，還有共相委悉者麼？出來對眾證據看。」良久，云：「鷺鷥月上立深雪，子夜烏雞過梵天。」擲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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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佛未出世，祖未西來時如何？」師云：「有眼如盲，有口如啞。」僧罔措，師便打，乃云：「棒如雨點，喝似雷轟，于中薦得，正是癡狂外邊走。且道過在甚麼處？」舉拄杖云：「戰場休眨眼，八面取真魂。」遂下座，旋風打散，復召云：「大眾！」眾回首，師震威一喝，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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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慈雲寺裏上堂，妙喜世界打鼓，直得天地虛空合為一體、水陸飛行合為一體、情與無情合為一體，各不相雜、各不相知。」驀拈拄杖，云：「唯有山僧拄杖子七凹八凸，不入此數。且道拄杖子有甚奇特？」卓一卓，云：「山斷宜休去，峰高又豈來？」擲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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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德山、臨濟未出世一句作麼生道？」師云：「道破則不堪。」進云：「秖如世尊為甚麼事出世？」師云：「為你不了。」僧禮拜，師云：「自起自倒自生愁。」乃云：「今朝二月十九，觀音瓶內插柳，舊年寒冬落葉，新歲發生如舊。秖如古人道：萬象之中獨露身。與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卻是饅頭。是一？是二？」驀呈拄杖，云：「橫按莫邪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卓一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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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炎炎夏日，昆池澂碧，粉碎虛空，泥牛吼月。娑竭羅龍王女手中摩尼寶珠，光照大千世界，晝夜常明。且道此珠如何？」良久，云：「酒肉場中歌宛轉，花街柳巷醉徘徊。」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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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麓洪居士生日，請上堂。「老僧數年以來，于江海上頂笠披蓑，駕隻無底銕船，或時深入無際、或時柳岸花堤、或望酒旗而艤、或泊煙渚而臥，陶陶然羲皇上人詎知此耶？適來棹入昆明池內撈蝦摝蜆，不意于風濤險處、煙雨堆中驀頭撞著雲麓居士為母難設齋，請老僧說法以報劬勞。老僧欲說心、說性，自有座主；說禪、說道，自有諸方善知識。居士聞之已熟，不可矢上加尖。然則老僧畢竟如何？秖得將伊合家老幼齊上無底銕船，撐風釣月，隨方受用去。」遂以拄杖作打篙勢，操鯨而歌曰：「凍子花開石首來，填溝塞壑聚成堆，任公徒費釣鼇餌，日日海頭空手回。然雖如是，祗如古人道：千日撐船，一朝泊岸。如何是泊岸一句？」擲下拄杖，云：「出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喝一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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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至衡州，緇素請上堂。問：「如何是第一句？」師良久，云：「會麼？」進云：「如何是第二句？」師云：「呀！且會第一句著。」僧擬作禮，師打，云：「者一棒不可忘卻。」雲麓居士問：「如何是西來大意？」師云：「且退，莫防別人。」雪文上座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師云：「錯過了也。」乃云：「南嶽嶺頭笑臉開，疑殺七十二峰來，今朝歸到西湖寺，百鳥銜花特地猜。莫疑猜，一句當天萬象該。且道：臥牛堂上長松此日端的朝陽又作麼生？」卓拄杖，云：「㘞地一聲千里應，縱橫隨處立乾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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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昔日世尊靈鷲拈花示眾，百萬人天罔措，秖有迦葉破顏，謂之末後句。大眾！且作麼生是末後句？」驀豎拂子。時徹微上座便喝，師亦喝，微拂袖山法堂，師擲下拂子，云：「今朝兩手親分付，佛祖須教立下風。」歸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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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實際地理則不問，世諦流布事若何？」師云：「今日好雪。」進云：「恁麼則片片不落別處。」師便打，僧禮拜云：「恭惟和尚萬福！」師云：「不勞贊嘆。」問：「浪翻寶塔頂，火燒石鼓潭，敢問和尚是何意旨？」師云：「是你無端造妖捏怪。」僧擬進語，師便打，乃云：「東家人死，西家舉哀，洋子江心失火，須彌山頂水淹，還有應時及節事也無？咄！咄！咄！力囗希禪子呀中眉垂。」拈拄杖擲下云：「直下來也，急著眼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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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豎拂子召眾云：「會麼？」眾無語，師擲拂子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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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老僧昨日豎拂子云：『會麼？』早已露布了也。見你等不會，今日只得又潑第二杓惡水，伶俐漢向者裏撩起便行，早不唧溜也。時聞鼓聲，逐隊隨群，上來下去，疑個甚麼？莫是疑風來樹動、花發鳥鳴麼？莫是疑虛空無邊、乾坤有盡麼？莫是疑日來月往、陰長陽消麼？若于此等處有疑，可謂世界本無事，庸人自擾之；于此無疑，饑來喫飯、困來打眠，更有甚麼事？然雖如是，人無遠慮，必有近憂。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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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劉居士請上堂。問：「臥牛蹤跡則不問，庭前柏子意如何？」師云：「零零落落。」問：「如何是清淨本然？」師云：「青山增瑞彩。」乃揮拂子，云：「劉居士入山設供，請老僧陞座舉揚個事，曾記古人道：『現成公案，何用安排？』恁麼說話，早是醉後添盃、錦上鋪花了也。縱然比南山祝北斗，于居士分上增得幾許光彩？且道居士父母未生以前畢竟是多少年紀？」放下拂子，云：「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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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衡州開峰南雲禪寺，開爐日，杜居士請上堂。拈香畢，問：「寶幢高豎，爐韝弘開，煆煉凡聖，斬新條令。四眾圍繞即不問，今日因緣事若何？」師云：「飲泉水，貴地脈。」進云：「與麼則人歸大國方知貴，水到瀟湘分外清。」師云：「你喫得棒也未？」僧一喝，師云：「未信汝在。」進云：「秖如杜居士所薦雙親，未審得何解脫？」師揮拂子，云：「九蓮香裏解翻身。」進云：「滯魄已蒙標月指，雙雙得度淨居天。」師云：「重念阤羅尼。」乃云：「建法幢，立宗旨，釋迦、彌勒剜肉成瘡；待其人而後行，德山、臨濟作夢未醒。所以道：飲泉水，貴地脈，風從虎，雲從龍。提持恁麼事，須是恁麼人。若也坐地泛楊州，曹溪一路平沈久矣。昔日趙州示眾云：『老僧三十年前在南方火爐頭有個無賓主話，及至如今無人舉著。』」師云：「趙州老人有年無德。」驀拈拄杖畫一畫，云：「大眾會麼？于斯薦得，便可起死回生，烹佛烹祖；其或未委，縱然覓火和煙得，猶恐寒灰燒殺人。」喝一喝，靠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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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梁、道寧二居士請師至宅中說戒，上堂。問：「火宅塵勞人，今朝解轉身，請師伸一臂，援拯出迷津。」師云：「當陽薦取。」進云：「未審別有為人處也無？」師云：「衡陽城中梁宅說戒。」進云：「與麼則兩輪交互照，四眾盡沾恩。」師云：「切忌詐明頭。」問：「古龐居士、今梁居士，是同？是別？」師云：「一字兩頭垂。」進云：「與麼則掀翻海岳，撥轉乾坤去也。」師打，云：「者一棒也要你喫。」問：「世尊乞食入舍衛城，和尚說法入衡陽城，未審是一？是二？」師云：「亦任卜度。」進云：「師子吼時芳艸綠，象王迴顧落花紅。」師云：「也秖道得一半。」問：「原來寸絲不掛，和尚因甚將三衣誤賺人家男女？」師云：「要伊信受奉行。」乃云：「春日晴，黃鸝鳴，逢場作戲入廛塵，桃花撲面歌聲滑，秖此見聞非見聞。所以，龐居士云：『但自無心于萬物，何妨萬物常圍繞？銕牛不怕師子吼，恰似木人見花鳥。木人本體自無情，花鳥逢人亦不驚，心體如如秖者是，何慮菩提道不成？』善哉！今日道梁、道寧二位居士，身居塵累，心在山林，怖生死苦，求解脫樂，心契龐公之心，行同佛祖之行。若非乘宿悲願，攝請同類，其上般若之舟，齊登菩提之岸，請山僧入宅傳戒，四眾均聞。且畢竟以何為戒？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三教聖賢，總以心為戒。若離心而別言戒者，名曰邪見外道。蓋心為萬行之源，六度之本。汝等當知，折攝自心，俾無滲漏，則戒體圓明，和順積中，自然英華發外，無不清淨。既得清淨，則山河大地、有情無情，乃至十方剎塵佛土，無有如毛頭許不清淨者。如此則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豈是分外事？」召大眾云：「且道那個是你諸人自心？」乃和聲撫尺一下，便傳戒。"
      },
      {
        "type": "p",
        "text": "忠甫王居士薦親，請上堂。問：「至孝古稱舜，能仁今有師，時節因緣事，普請為垂慈。」師云：「今日王居士薦慈。」進云：「與麼王母即今得超善處天上去也。」師云：「莫眼花。」進云：「爭奈不遠無生路，玄機直下明。」師云：「如何是無生路？」僧移步，師便打。問：「王妣先靈即今在甚麼處安身立命？」師喚僧，僧應諾，師云：「立地死漢。」僧一喝，師便打，乃云：「雁峰聳翠，鳥飛不度；石鼓臨淵，蛟龍不止。岣嶁峰頭，老猿嘯月；瀟湘浪裏，漁父撐煙。可謂一天風月還依舊，兩眼人民半已非。然則古人道：剎那無有生相，剎那無有滅相，更無生可生、無滅可滅，是則寂滅現前。且道：王氏先如是生耶？是滅耶？是不生不滅耶？具眼者緇素看。若緇素得出，則居士知恩有地；其或未然……」以拂子左右揮，云：「三年無改，可謂孝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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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尼映月請傳戒，上堂。「緇素稟承，惟遵一戒；佛祖傳持，惟是一心。」遂以拂子左揮，云：「者是戒，那個是心？」復右揮，云：「者是心，那個是戒？」豎起，云：「若向者裏會得，則左右逢源、心戒不二，便能轉愚癡成智慧、轉煩惱成菩提，無佛處作佛、無法處說法，所謂于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如龍女承斯恩力，于無垢世界成等正覺、度諸有情，不是分外。元來心不外戒、戒不外心，名為心地法門。大覺世尊四十九年口勞舌沸，未曾說一字，末後拈一枝花，以青蓮目瞬視大眾，秖有迦葉微笑，乃云：『此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囑于汝，續佛慧命，毋令斷絕。』以三乘十二分教付囑阿難，廣利人天；以五百清淨律儀授優波離，傳持無毀，令法久住。大眾！此是世尊流傳後世住持之法，老僧今日本無一法，傳個甚麼？」良久，云：「穿衣喫飯處薦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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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誕辰，上堂。問：「未出母胎，龍潛滄海；出母胎後，法化人天。未審是何祥瑞？」師云：「人天災禍，衲子冤讎。」進云：「兜率舒金臂，開峰展玉眉，獨尊三界者，先後出為師。且道還有同別也無？」師云：「同則總同，別則總別。」僧禮拜，云：「獨超群象外，真能報罔極。」師云：「贊歎有分。」居士問：「恭惟聖誕，法侶雲臻，報恩一句，請師自道。」師云：「承汝啟請。」進云：「古人道：『一子出家，九祖生天。』和尚紹隆祖位，未審父母居何國土？」師云：「不上天堂，便入地獄。」士罔測，師打，云：「何不記取話頭？」士禮拜，云：「卻把須彌作舌頭，祝吾師壽無窮極。」師云：「眉上畫髭鬚。」進云：「與麼則人天共仰巍巍座，佛祖相傳無盡燈。」師云：「重言不當喫。」乃云：「世尊初生，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手指天地，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可謂奇特中奇特，殊勝中殊勝。山僧出母胎，只得㘞地一聲，且道與世尊相去多少？」驀卓拄杖，云：「雲門道：『我當初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卻，貴圖天下太平。』可謂性燥男兒，忍俊不禁。今日開峰舉與麼事，可中有辣手禪和打殺開峰，掉向江裏餧魚餧鼇，道云：『貴圖世界清平』者麼？如無，倒行此令去也。」拈拄杖，下座，旋風打散。"
      },
      {
        "type": "p",
        "text": "中璉石居士生日，請上堂。問：「法筵大啟，龍象交參，第一義諦，請師不吝。」師云：「雁塔半籠雲。」進云：「石居士為母難設齋，未審和尚有何指示？」師云：「洞庭南向嶺層層。」進云：「如何是目前境？」師云：「向汝道分明。」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朝看東魯，暮往西秦。」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一句請師道。」師云：「放汝三十棒。」問：「一念未生時如何？」師云：「死蝦蟆。」僧一喝，師云：「且喜出蟄。」僧擬議，師便打，乃云：「今日是中璉居士母難之晨，入山設齋，敦請忍上座舉揚般若，用報罔極。記得經中道：『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豎拄杖，云：「者個是色。」卓一下，云：「者個是聲。若向者裏會得，豈惟報答親恩，無恩不報；若或未然，是人行邪道，不能報親恩。且因齋慶贊一句作麼生道？」靠拄杖，捫腹，云：「早晨喫白粥，如今正覺饑。」"
      },
      {
        "type": "p",
        "text": "西湖寺，上堂。「湖寺月明三十夜，山城漏滴日當中，添炭圍爐寒凜冽，朔風吹面暖烘烘。與麼薦得，打折拄杖更去斫來。何為如此？欲得不招無間業，莫謗如來正法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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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回雁峰乘雲寺，大像鏤成，啟元王居士請師開光。師至座前扶拄杖云：「老僧四十八，沒心情說法，命我法子代，不用更推脫。」連卓三下云：「舉目乾坤外，江山氣象殊。」擲拄杖抽衣，命首座代勞，便歸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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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一將軍出戰歸，帝燕慰之曰：『卿昨輪刀上陣時，陣上還逢舊相識否？』將軍曰：『正與麼時，臣尚不見有自己，更見誰相識來？』」師云：「今時參學人須是與度一回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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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行禪師語錄卷之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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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衡州開峰密行忍禪師語錄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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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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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孫　明廣　明珍　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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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寶慶大悲林，眾請上堂。有一座主出擬問，師厲聲云：「未出方丈已相見了也，更問甚麼？」主踴躍將欲作禮，師便喝，進云：「多謝和尚重重相為。」師云：「闍黎承當個事不是艸艸。」舉：「初祖摩訶迦葉因二祖阿難問曰：『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事？』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曰：『倒卻門前剎竿著。』阿難便禮拜。」師云：「還丹一粒，點銕成金；至理一言，轉凡成聖。迦葉一語直使阿難廉纖脫盡，較之世尊四十九年可謂青出于藍矣。秖如阿難于楞嚴會上早見大驚小怪，謂不歷僧祇獲法身，因甚又要迦葉重安鼻孔？還會麼？從前汗馬無人識，秖要重論蓋代功。然則適來眾上座與老僧恁麼相見，不妨暗合孫吳，更聽一偈：未出門時解點頭，錦鱗逐餌意悠悠，忽然喝下翻身去，便見資江水倒流。」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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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峰大殿上梁，上堂。「參學須具參學眼，見地須得見地句。」驀拈拄杖，云：「若具參學眼，便能于實際理地上拈一莖艸，建瓊樓玉殿，于中作大佛事，所謂控佛祖大機，活人天正眼。然雖如是，也須是個人始得。且那個是恁般人？」靠拄杖，云：「節彼南山，維石巖巖。」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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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抽衣，命石宮維西堂代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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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梁、道寧二居士母難轉藏酬恩，請上堂。問：「昔日睦州因僧問：一氣能轉一大藏教否？州云：『有甚饆饠鎚子？快下將來。』今日學人恁麼問，未審和尚如何秪對？」師云：「老僧口門窄。」進云：「秖如睦州與麼道，意旨如何？」師云：「驢揀濕處尿。」僧禮拜，云：「謝師答話。」師云：「是何言歟？」問：「空劫以前即且置，空劫以後事如何？」師云：「人從廬山來，卻得峨嵋信。」進云：「可謂秋風吹渭水，落葉滿長安。」師云：「聽事不真，喚鐘作甕。」進云：「如何是長安主人？」師云：「十字街頭石幢子。」進云：「未審有幾人曾到長安？」師云：「只有上座親蹋破。」進云：「秖如未到長安時，還有者消息也無？」師云：「有。」進云：「那裏是者個消息？」師云：「艸鞋腳底疑無路，拄杖頭前別有山。」僧禮拜，云：「塵塵彌勒，剎剎釋迦。」師云：「放你三十棒。」乃云：「三轉法輪于大千，大千本來常清淨。即今道梁居士誕日，延諸尊宿轉大法輪，用報慈母生育厚德，敦請老僧陞座為作證明。殊不知居士未興此念以前，早已破塵出經，宣演三千大千世界中事，十方法界情與無情，承此威神盡證無生法忍，豈止圖報父母深恩？一切眾生父母深恩一時報訖，何必燒香散花、考鐘伐鼓，煩他諸尊宿口喃喃地復轉五千四十八卷琅函，重說偈言𠰚？不見昔日趙州因一婆子請轉大藏，趙州繞禪床一匝云：『轉藏已畢。』婆云：『比來請轉全藏，和尚如何秖轉半藏？』大眾且道：那半藏還有人轉得麼？」拈拄杖卓一卓云：「上來講贊，無限良因，蝦蟆跳上梵天，蚯蚓驀過東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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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麓洪居士偕雪文上座為老堂柏青道人誕日，請上堂。問：「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和尚今日似出他一頭地。」師云：「不妨疑著。」進云：「及至雪山，睹明星與一切眾生同時成佛，為是從苗辨地？為是本末全該？」師云：「一片月生海，幾家人上樓？」進云：「即今柏青道人母之晨，兼為和尚預祝，為是一鎚兩當？為是別立家風？」師云：「一點墨水，兩處成龍。」進云：「可謂陽春一曲該時聽，石鼓希聲韻更長。」師云：「閒言語。」問：「如何是函蓋乾坤句？」師云：「霜清畫角高。」進云：「當陽坐斷，顯露全機去也。」師云：「非你境界。」僧一喝，師便打。問：「最初一步，請師指陳。」師云：「退後著。」僧禮拜，師便打。雪文上座問：「古德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即今是甚麼時節？」師云：「父母之年，不可不知。」進云：「秖如豎窮三際，橫亙十方，明如鏡，黑似漆，正與麼時，還有向上事否？」師云：「定盤星子人皆認，不意闍黎念得清。」乃云：「一念未生，全體獨露，止妄求真，迷封覺路。是以青山綠水，全彰古佛家風；鵲噪鴉鳴，勦絕時人露布。明明不覆藏，歷歷無回互，佛殿走出山門，燈籠吞卻露柱。但看庭前柏樹子，不逐四時凋，能為萬象主。記得月上女問文殊師利曰：『明知生是不生之理，為甚卻被生死之所流轉？』文殊曰：『其力未充。』」師云：「大小文殊，齒不關風。若有人問開峰：『明知生是不生之理，為甚卻被生死之所流轉？』秖向他道：『南岳峰高，洞庭水闊。』還有知落處者麼？」喝一喝，拽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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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僧出擬問，師便打；僧一喝，師又打；僧又喝，師直打出。一僧禮拜起便喝，師亦喝；僧擬進語，師打云：「話頭也不識，亂統作麼？」僧禮拜，師復打，乃云：「老僧自住開峰數年以來，磚瓦泥土搬弄不歇，有甚閒工夫說佛說法、結制安禪？今日事不獲已，被諸檀護強屈陞于此座，只得將錯就錯。諸禪德！莫怪空疏，伏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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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雙桂本師和尚計音至，師于三月十七小祥日上堂。「春秋七十有零，說法四十餘載，擒縱英雄于干戈聚裏、生殺佛祖于酒肉場中，明收暗放、易近難親，個是我雙桂先師居常行履，直得諸天捧花無路、外道潛覷無門，弄到臨末稍頭，依然欲隱彌露，向孤峰頂上撒個幔天網子，使大地人魂慮變慴。」遂呵呵大笑，云：「且道山僧笑個甚麼？笑者老漢龍頭蛇尾，漏逗不少。然雖如是……」驀召眾，云：「汝等還知者老漢落處麼？若也未知，請至影堂更為諸人重說偈言。」便下座。率眾至真前設供畢，拈香瞻視，云：「雙桂堂中禮辭，迄今一十一載，聞說去年今日失卻鼻孔，今朝仔細看來，面目現在。」左右顧盻，云：「汝等諸人還見先師面目也未？」眾舉首，師即插香，云：「伏惟尚享。」遂展拜，舉哀，云：「若非不肖兒寂忍，誰敢近前施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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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顧左右，云：「有盲龜跛鱉出來打個𨁝跳看。」眾不出，良久，云：「幸自可憐生，更問老僧討甚麼碗？」卓拄杖，云：「未結制前，諸人應是眼見耳聞；既結制後，九十日中亦同眼見耳聞。今朝解制與麼上來，依舊眼見耳聞。既是共見共聞，因甚問著一一不會？雖然，直饒向者裏會得，正是認賊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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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入京，過磁州邯鄲，遊二祖寺掃塔。以手指云：「只者便是傳達磨正宗第一代大祖禪師，西天四七渠為殿後，東土二三渠是先鋒，後來二派五宗諸老古錐，燈燈續焰、葉葉聯芳，無不皆從者裏流出。今日遠孫寂忍在者裏就檀越齋供。」炷香云：「燒一瓣香禮三拜，還有共相證明者麼？」作禮云：「珊瑚枕上兩行淚，半是思君半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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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戊申，住北京西直門慈獻寺，佛成道日，哈噠哈番、成智、成慧、達納吽、成徹、白塔喇補勒哈番、壹陀紗勒哈番、佛淵、佛智、佛常等請上堂。拈香祝聖出，師便喝，僧擬議，師便打。進云：「因齋慶贊即不問，如何是燕中境？」師云：「風高灰土晝沉沉。」「如何是境中人？」師云：「頭上漫漫，腳下漫漫。」「人境兩亡時如何？」師云：「舉頭天外看，誰是個般人？」問：「從上宗乘即不問，覿面相呈事若何？」師云：「未出眾時道過了也。」進云：「世尊睹明星悟道。」舉起坐具云：「莫是悟得者個麼？」師云：「錯會不少。」進云：「釋迦見然燈布髮掩泥，今日德護法見和尚，未審具何威儀？」師云：「設齋請上堂。」進云：「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鄉人。」師云：「贊歎有分。」問：「指天指地未相宜，再睹明星落二機，畢竟其中端的旨，請師為眾決狐疑。」師云：「你者一問是第幾機？」僧擬議，師打，乃云：「釋迦出世，達磨西來，無非為諸人腳跟下一大事因緣。」驀豎拂子，云：「恁麼見得，則圓如皎月，浩若太虛，明明歷歷，無欠無餘。因甚諸人卻不會？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復舉：「異見王問波羅提尊者曰：『何者是佛？』者曰：『見性是佛。』王曰：『師見性否？』曰：『我見佛性。』王曰：『性在何處？』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見。』曰：『今現作用，王自不見。』王曰：『于我有否？』曰：『王若作用，無有不是；王若不用，體亦難見。』王曰：『若當用時，幾處出現？』曰：『若出現時，當有其八。』王曰：『其八出現，請為我說。』尊者為說偈曰：『在胎為身，處世為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鼻臭香，在舌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遍現俱該沙界，收攝在一微塵。識者知是佛性，不識喚作精魂。』王聞開悟。」師云：「波羅提尊者只知開口笑，不覺舌頭長。異見王悟去，不妨奇特。今日若有人問：『何者是佛？』只向他道：『含元殿裏，休問長安。』悟與不悟，且喜沒交涉。大眾！慈獻恁麼說話與古人是同？是別？」良久，云：「滇南燕北，冬寒夏熱。」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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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掃笑巖祖師塔。拈香獻供，作禮畢，乃云：「艸根香，柳葉茶，三拜殷勤奉老爺，不是兒孫偏觸諱，從來聚百是冤家。且道誰為證明？」復炷香，云：「日月光天德，山河壯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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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福菴淨西禪師為薦先妣，請上堂。「今日孝子堂上請老僧登座，莫有共相語論者出來相見。」良久，驀召大眾，云：「會麼？既從空而生，亦從空而滅，所謂罪福亦空、生死亦空，不住地獄、不居天堂。大眾！既不住地獄、又不居天堂，畢竟徐母劉氏即今在甚麼處安身立命？卓拄杖，云：若向老僧拄杖頭上見得，不唯知他劉氏立地處，即見空無相法、空不空無相法，巍巍堂堂、無古無今去也。雖然，且道薦慈一句又作麼生？」復卓拄杖，云：「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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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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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杲日當空時如何？」師打云：「者漆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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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辭，師云：「銕蛇橫古路，你作麼生去？」僧云：「驀直去。」師云：「忘命之流。」僧一喝，師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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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僧：「無夢無想時，主人公在甚麼處？」僧云：「雲堂空寂寂，冷暖自家知。」師和聲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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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問：「上座發足處到者裏多少路？」僧云：「八十里。」師云：「幾不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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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秀柏講主參，師問：「講甚麼經？」主曰：「《楞嚴經》。」師云：「你父母未生時講底是甚麼經？」主云：「與麼時則無法可說。」師云：「何得自語相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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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一輪明月枝頭上，山色沉沉徹夜寒，此理如何？」師云：「老僧者裏無月又無山，說甚麼此理如何？」僧禮拜，師云：「你因甚平地喫交？」僧擬議，師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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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不落方便時如何？」師云：「山僧向汝道甚麼？」僧云：「釋迦老子猶在。」師厲聲云：「道甚麼？」僧云：「今日相逢不相識。」師云：「不用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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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僧：「繫爛枯樁時如何？」僧云：「針鋒尖上翻筋斗，百萬人天腦袋裂。」師云：「針鋒尖上翻筋斗且置，如何是你腦袋裂底事？」僧擬對，師拈棒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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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僧：「離卻無明，參個甚麼？」僧云：「直透萬重關，不住清霄路。」師云：「甚麼物得恁麼底？」僧云：「換卻和尚眼睛。」師云：「掠虛漢。」便打。僧一喝，師又打。僧云：「學人為佛法來親近和尚。」師卓拄杖云：「者是佛法？是無明？」僧云：「不可喚作無明也。」師亦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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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登舟次，僧問：「離岸登舟時如何？」師云：「逢緣處處泊。」僧云：「古人道：『不著兩岸。』又作麼生？」師云：「老僧中流亦不住。」僧禮拜，師顧傍僧云：「者漢秪解看風使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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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僧：「甚處來？」僧云：「神鼎。」師云：「神鼎家風如何？」僧云：「家裏精窮，又被賊打。」師云：「須知賊不打貧兒家。」僧云：「萬里青天三十棒。」師云：「老僧且不打你。」僧擬議，師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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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末後句？」師云：「點燈來。」僧云：「點燈後如何？」師云：「老鼠不咬靸鞋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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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參，師問：「為佛法來？為人情來？」士云：「為佛法來。」師左右指顧云：「你看者裏阿那個是佛法？」士擬議，師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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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十方俱擊鼓，十處一時聞時如何？」師云：「你即今還聞麼？」僧罔措，師震威一喝，僧禮拜云：「望和尚慈悲指示。」師云：「霹靂過頭猶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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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知客送行者入方丈安單，師指行者問知客云：「昔日船子還有者一個也無？」知客云：「如麻似粟。」師云：「因甚獨自撐舟？」知客云：「徹困為人。」師云：「拋鉤釣鯨鯢，釣得個蝦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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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僧：「你在開峰多少時也？」僧云：「兩個月。」師云：「曾在甚麼處見老僧來？」僧云：「打人須見血，罵人須教徹。」師云：「你因甚借人鼻孔出氣？」僧云：「即此用？離此用？」師云：「你秖做得百丈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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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見一老宿示牛法語，乃云：「可惜一頭牛被者阿師弄殺。」時有僧問：「正與麼時，未審和尚有何方便救得此牛？」師便打，云：「與你一刀兩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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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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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求戒諸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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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祖門下唯貴直指單傳，不落窠臼，直下心同佛心、行同佛行，若有毫髮言之本末，古人謂之自欺。古德云：「師子捉象亦全其力，捉兔亦全其力。」全甚麼力？不欺之力。是知不欺二字，徹始徹終，中間勿容委曲。假使世人日用常情稍懷欺詐，所作必不成就；縱令勉強作就，而衷心必抱愧怍，逢人說著，面負慚赧。世事尚然，況吾徒欲紹隆佛祖無上大道，寧不朝乾夕惕，直截根源？汝等勿謂戒法非直捷也。是故汝等若作戒受即不得，不作戒受亦不得。老僧今日不避口業，為汝等叨呾一上。汝等既發大心，求大乘戒，要將先聖遺訓兢兢佩服，如萬箭攢身，無處迴避，時時刻刻如渡得船，如病遇醫，疾不瘳，苦海未渡，不可輕放，方堪受戒。若少懷欺慢，于戒法中略有過犯，即落他因果矣。今時禪者幸有向上之志，奈何得少為足，認個無戒可受、無禪可參、無天堂可昇、無地獄可墮，佛法兩忘，人我齊遣，渾渾圇圇、瀟瀟灑灑，謂之解脫了事衲僧，即得望佛祖授受波羅提木叉，何啻白雲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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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峰禪道初無難易，秖要學者根志堅長，念念如救頭然，不作兒戲。參個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秖向日用尋常善惡逆順、動靜閒忙處提撕，不可固執偏邪、遏捺昏散以求成片，放教如長江大河滔流不息，忽然一念回機便見源底，久久純熟，自知源之與流非一非異，隨方自在、觸事活脫，應機利物、不守一隅，所謂取之無盡、用之不竭，實知有恁麼事，方得受用無礙。不然，則如說食終不濟饑。近時主方脈者未能越格變通，其病多在失候違時，誤人不少，或謂如一座須彌頓在面前搖撼不動。噫！是何言歟？佛祖出世本欲與人解粘去縛，安可將他無罪人妄上一重枷鎖？總之，自己曾未真實參悟，向冊子上東抄西錄，說得如花似錦，瞞無眼人年久月深，非不高大門墻聲馳譽走，爭奈生死到來不得自由，小著病苦便如蜘蛛上粉墻。今日已是惡日，不能收拾，一發盡情為汝等說破，不圖打艸，且要驚蛇。此一等人非是打頭無真志向，多緣宿昔業習深厚，一出頭來，冤家路狹，自無智眼，不覺被他抬動，打失正念，奔南走北，欣欣然認作福報。不知古人云：「道業未成，一切有為總是魔業。」是以諸大菩薩以本行德回向三有及佛菩提，出生入死，自不被他牽挽，豈似今時熱熱鬧鬧，逗到下場頭，恐懼切心，便去強作主宰，長時打坐？以圭峰散亂隨情轉，臨終被業牽，醒悟不由情，臨終能轉業之語以為公驗，每每向人道：定中殺有快活處。苦哉！胡不思七顛八倒那伽定耶？或者見人恁麼道，便乃隨情縱意，略不檢察，一朝老病到來，毫無效驗，便計較我死時心識畢竟昏懵，不能決眾，預先捏上幾句說話，撾鼓陞堂辭眾，及至臨期，卻又總死不成，遭人怪笑，疑慮後昆，反不如世間俗人卻無此等忌諱。然則一口氣不來時，畢竟有何旨訣？毘婆尸佛早留心，直至于今不得妙。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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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事要在日用中著眼，看那個是我自己。若檢點得出，便具淘砂去米，淘米去砂，砂米齊去，覆卻飯盆底作略。開峰者裏又且不然，砂米齊去時，要見冷鍋中豆爆，冷甑上飯香，始堪咬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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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古叢林，為老病者設也。既為老病而設，則強壯無病者，未可輕居。必須知慚識愧，克苦勵精，以紹隆佛種為念，方不負十方檀施之厚德，一期化主之深心。凡我同袍，發好心，甘淡薄，欲同住者，隨所堪任，各效一職，務在真實，勿容虛偽。日用居常，互為主伴，遞相供養，容敬色莊，表裏瑩徹，如寶絲網，交光相羅，無混無礙，即所謂僧海珠也。如或躲懶偷安，坐視勞務，不憐老病，不事謙和，無道德號令人天，無行業取法後進，直一緇林鸇鴆焉也，非我手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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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祖出世，本無實法與人；衲子安禪，入道豈有程限？行鳥道、登龍門，許他沒量人掉頭弗顧；懸羊頭、賣狗肉，秖貴伶俐漢一笑相承。既無德山、臨濟體裁，且就禪板、蒲團參究。點到奉行，雖則一期暢快；據款結案，須知用在臨時。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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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水火風，離合合離。未嘗自得，只可隨宜。堪笑七佛之祖師，與他女子畫蛾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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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迎何處少知音？萬水千山撥艸尋，印子為君輕擊碎，前途莫負祖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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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段光明處處真，勿云軒冕不通津，曾聞盡道休官去，林下而今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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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法法，無無法，法無無法，法法全彰。老僧指出無無法，大地拈來一芥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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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風了也事如何？一棒當頭碎祖窠，須信個中端的意，祥麟一趾已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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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烏無伴已多年，一旦相逢問別傳，踢倒須彌填巨海，森羅印子可橫懸。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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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聞艸偃萬峰巔，行到滇南氣勢全，佛剎微塵皆鼓動，一門超出妙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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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袋老鴉一出身，遍空法界盡通津，回觀者片閒枝葉，埋沒乾坤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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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鏡齊彰萬象形，空花歷歷滿乾坤，今朝撲破娘生面，更不循他光影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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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條條地荷叢林，飽暖饑寒識眾心，大抵生薑辣不改，惱人腸肚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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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識得鍋兒大與小，便知杓柄短和長，趙州公案秖如此，運水搬柴好自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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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峰無物可堪傳，一句該通空劫前，珍重道人須猛力，末山無著是師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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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右逢源自認真，全肩荷眾識艱辛，幾番撾動楊岐鼓，撥轉慈明正法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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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牯牛兒耳角齊，輕輕跳過五須彌，國師三喚曾三應，何處是渠辜負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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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荷眾人所不能，木頭石塊盡崚嶒，了知事事皆如幻，始信叢林有準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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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遊十萬里，問道支那，形狀古怪，衣履絡索。不識方言，開口便錯，擔佛覓佛，辜負行腳。還知麼？何分東土與西天，日日日從夜分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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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個和尚，大模大樣，披領袈裟，靠條拄杖，不喜除鬚髮，佛祖位中那有他？慣論人是非，煩惱窠裏稱無狀，公然臨濟門風，玷辱雙桂堂上。是者般沒帳算底阿師，大幢長老何故甘心描他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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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首頭陀不會說話，白棒橫肩走遍天下，被人問著不打便罵，懶論臨濟三要三玄，那知世間佛祖為大？且非天性使然，豈是杜拗虛詐？天龍長老奉渠歸，展向當陽作話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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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闊別數載，聲氣杳然，存亡浩歎，寤寐無違。忽接來書，慶揚眉睫，不惟喜長老向干戈林裏綽有轉身一路，且見忍俊不禁處早已化作春風，遍布百艸頭矣。時至理彰，信果然也。然此事要須頭正尾正，方不墮時流務小失大者之蹊徑。不見演祖和尚道：「如人牽一頭牛從窗櫺中過，頭角四蹄都過了，秖有尾巴過不得。」恁麼說話，早晚亦須舉著，自有沒量大人向結角羅紋處一刀兩段，得路便行，可以佩魔玉印、作佛祖師，縱橫無礙底不可放過，切宜勉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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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坐次，旵拙禪人率眾作禮炷香，請說行由。師作色曰：「家醜何堪外揚？畫蛇寧用添足？山僧惡狀那可言傳？」旵等再拜啟曰：「伏望和尚不吝慈悲，令彼初機有所矜式，兼杜魔外千萬讒狺。」師喟然曰：「我此一眾初無前後，同見同聞且同食息，誰是初機取人矜式？況先聖云：『勿輕未悟。』汝直欲我毀裂成範。且佛祖前言往行，學者視之例如敝屣，而反欲我誇張駑駘、取笑大方，是何心行？然山僧行腳已有同學同行聞見于前，何患惡魔之囂囂耶？但是殘局難為結殺，今日面赤不如語直，以釋諸人胸中疑悶。余乃雲南宜良縣人，父姓谷、母時氏，家計貧寒，幼未讀書。一十四歲出家，禮竹子山竹林寺順語老師剃落。十七歲住滇南雲臺山，拜《楞嚴》經題。十九忽動無常生死之想，即欲訪問。偶有德海禪客自雞足來，予為安單喫茶次，語及生死大事，余心喜此言有相為處，遂三更時分把燭至單前作禮長跪，乞垂開導，蒙禪德示我：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曰：『無。』底公案，勉囑參究。予即不分晝夜參：狗子有佛性也無？無。如是五載，了無下。因思雲臺僻處滇南，素無參禪師訓，山中同住者例皆熟習赴應，獨我一人不入群隊，含恥忍詬陸沉下板，歲月飄忽一事無成，念所做處宛如嚼銕，一則恐非良法、一則恐錯用心，畫虎成狗取笑他人，不如別求善導著實修行，庶幾不枉出世做人一番，便將前來參究工夫打底放下，卻往澂江府羅藏山打木魚念佛。後因家師以計誘我下山，至貴州龍里雲臺又住四載。一日，遇濟凡禪師問曰：『密行師每日所行何事？』予曰：『無事可行。』濟曰：『莫道無事好，你胸中分明有一事未了，何妨舉來大家商量？』予被他一言打動心事，秖得從直供通，謂：『昔日有一禪德告我參「僧問趙州：狗子有佛性也無？趙曰：無」底話頭刻苦窮究，經于五載無個入處，便乃一時放下，至今未了。』濟曰：『好個一時放下至今未了，可惜你鏟地不知落處。』予作禮曰：『願垂示誨。』濟劈面掌曰：『鈍置殺人。』予仍不會，再求開示。時濟師見我遲鈍，乃顰蹙而言曰：『參禪參到無可奈何處是得力處，猶如戰士失卻寶刀，雖則赤手，以勇健故不顧利害，拍馬直前奪取敵人手中器械便殺人去。』予于言下忽然見得趙州老子下手處，更不禮謝，將濟師驀口一摑推出門外，濟師抖身大笑而去。予爾後日用事之難易，應念解釋。是時，闡化滇黔尊宿謂予力量過人，皆欲致我于座下，適燕居大師來山，予即隨至新漆受戒。圓戒日，予合掌跪地次，有居士來予前作禮，予與一掌拓開，居士向大師道：『今日一會，止有一個戒子。』予聞，傳語居士曰：『合取狗口。』一日入室，大師曰：『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那裏是不犯處？』予拂袖出，索筆書偈呈大師曰：『漁父垂絲釣，江頭惡浪高。本來空寂寂，那怕犯波濤？』大師改寂寂作寂寞，予拜而出。解制後，歸龍里雲臺，與抱拙夜坐，拙曰：『師年四九，猶不著忙。』予曰：『忙甚麼？』拙曰：『為佛弟子，當報佛恩。不見道：將此深心奉塵剎耶？』予曰：『莫屎沸。』拙曰：『師聽某言，某則侍左右行；不聽某言，某則歸川中去。』如是三反四覆，叨呾不已。予因攜之離雲臺山，一路參訪數位禪師，末後至夔州府梁山縣參雙桂老和尚，問：『不遠千里來相見，千里內即不問，千里外一句作麼生道？』師曰：『兩眼對兩眼。』予即作禮出。一日，砌墻腳有蜈蚣走出，予絕叫曰：『一條蜈蚣。』師回顧，予即以石打作兩段。本師見兩頭齊動，問曰：『你道他性命在阿那頭？』予以腳蹋卻，曰：『一舉兩得。』本師曰：『究竟不知在阿那頭？』予呈偈曰：『者個蜈蚣太煞奇，戰場不怕斷頭皮。攔腰一擊重開眼，正是當陽種毒時。』師點首。一日，師問書記止止曰：『古人道：「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且道一如何舉？』止云：『錯。』師曰：『是你錯？是我錯？』止無語，予應聲曰：『錯！錯！』本師便打，予作禮出。次年師誕，一僧整酒供養，有二蚊子落杯中，一僧將箸挑出，師曰：『此二條性命要汝償。』僧無對，予即曰：『是甚麼所在，由你索命？』一日，師顧曰：『聞你要歸滇，是否？』予曰：『是。』師曰：『幾時去？』予曰：『請了真贊即去。』師曰：『描得也未？』予曰：『已描得。』師顧侍僧曰：『將桌子抬向堂上。』書曰：『走半天下，住三家村，鼓粥飯氣，大昌惡聲。咦！佛祖位中留不住，秖得向酒的死、肉的生。破山老人題。』一眾稱賀。是時，本師威喜并著，即將攸之上座一手卷書正法眼藏四大字，復書偈曰：『蚊子喁喁上鐵牛，無容下嘴處難酬，紛紛一夏歸山去，遇虎逢龍攜出頭。』丙申七月初四日，寓雙桂堂，傳曹溪正脈第三十五世破山明手書付密行寂忍禪人。正與麼時，山僧秖得將錯就錯，禮了三拜，直至如今，左不得、右不得，到處被人捧在堂上，謂之堂頭，直是屈辱諸方、點汙佛祖至此。」驀拈拄杖召眾云：「大眾！且道山僧即今與未行腳、未出母胎時是同是別？」有僧下語，截住云：「何不道將謂有多少奇特？」旵禪人擬率眾焚香作禮，拈拄杖一時打散，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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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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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寂成佛道，達本心宗。德常清淨，體悟真空。圓明普照，智慧融通。應現無方，永遠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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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行禪師語錄卷之三終板存楞嚴經坊　嘉興倪爾繩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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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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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燈圓胤西蜀　心拙圓懷西蜀　含拙成祖西蜀\n　　旵拙成奣西蜀　大幢圓相西蜀　徹微智斷三楚\n　　別菴成慧江南　古樵超智三楚　不昧常寤三楚\n　　畫先真一三楚　古天成性江南　石宮自維江西\n　　知空學蘊滇南　另別成乾三楚　從拙成微西蜀\n　　辨鋒福慶三楚　開極德慧三楚　天儀妙享三楚\n　　恬一成淨三楚　無山超明三楚　用愚源哲三楚\n　　燦心慧光三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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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末如玉琮謄稿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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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燈和尚語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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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佛奧旨，列祖關鍵，天地樞機，眾生本源，是合一道\n也，豈有兩般耶？佛佛授受而授此也，祖祖相傳而傳\n此也，天地運動而運此也。眾生不知返本還源，而迷\n此也，一切世人蔽在貪愛暗室，各有一座光明幢不\n能返觀自照，所以煩佗諸佛列祖互相出世，用惡辣\n鉗錘與人拔楔抽釘，去縛解黏，如日月麗天映破人\n人黑暗無明，待披雲見日個個知有。如嗣燈禪師，妙\n年薙染，廿齡圓具，遍參尊宿，落節于雙桂師翁拄杖\n頭邊，負命于密行老人椎拂之下，樹插竿于雒源，懸\n赤幟于滏水。凡上堂法語截銕斬釘、石火電光難容\n湊泊，所謂如太阿鋒、似大火聚，近之則燎卻面門，觸\n著則通身紅爛。總是要人返觀自照，擺脫根塵，識自\n本心，立地成佛。有法孫雪浦、楚石二子將稿東下嘉\n禾剞劂，入藏流通。時予亦寓楞嚴，編校錦江禪燈，鋟\n梓未終，二子持以問序。予曰：令師翁芳名播于兩川。\n而兩川之人序之矣。甘露澍于雒源，而雒源之人序\n之矣。予不敢揚塵于潔白地上，墜露于滄海皋邊，惟\n不副來機，聊贅數語。雖為缽盂安柄，實徵淵源有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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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康熙甲戌蒲月節屆旁午，青城法弟竹浪徹生寓嘉禾角里先生書院沐手謹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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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興寺嗣燈胤禪師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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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孫　如玉　如琮　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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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順治丁酉，師掩關蜀南雒源中興禪院，迨庚子歲十月朔日，受自流井玄亮王居士等及諸山耆宿請開關，云：「掩關三載，惡孽彌堅。」卓拄杖，云：「掀翻窠臼，鑑地輝天，不因霜雪操，爭得吐芳妍？」至法座，以杖指云：「者個棚子，三賢十聖到來，俱亡鋒結舌、晦影潛形，且胤上座今日憑個甚麼道理？」喝一喝，卓拄杖，云：「竿木隨身，逢場作戲。」遂陞。拈香，云：「此香道充宇宙，德遍山河，齊七政于璿璣，躋八荒于洪範，爇向爐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太子千秋，及文武公卿、遠近檀越、當期請主、諸山耆舊，伏願同乘聖化，各證無生。」次拈，云：「此香根盤空劫，葉覆無際，在壑盈壑，在溝盈溝，爇向爐中，供養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古今諸大善知識，伏願金繩開覺道，寶筏渡迷津。」再拈，云：「此香久遭毒陷，罪犯彌天，一種平懷，背觸不得。今向人天眾前拈來一時爇卻，供養傳臨濟正脈第三十二世本師密行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敷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卓拄杖，云：「第一義諦是甚驢鳴犬吠？你既不能承當，便請當陽㓟露。」問：「如何是關中句？」師云：「寰中天子敕。」進云：「如何是關外句？」師云：「塞外將軍令。」進云：「未審關中與關外是同是別？」師打，云：「中外一時收。」乃豎拄杖，云：「關中一句討甚憑據？關外一言旋乾轉坤，寰中天子，塞外將軍。」卓一卓，云：「三邊一箭收功後，四海何愁不太平？」擲拄杖，維那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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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示眾。「禁足禪關三載餘，人心清泠道心孤，頻添獸炭生爐火，懶把山桃當銕符。傲骨不隨世路屈，赤腸豈為利名舒？適聞爆竹聲霜夜，知是今宵一歲除。」召眾，云：「大眾！中興不似北禪潦倒，烹露地白牛與眾分歲，致令市井小人窺算夜半三更入室胡鬧。」卓拄杖，云：「秖有三十麤刺藜，伏惟珍重，莫怪空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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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彌陀誕，鐘鉉王居士請上堂。問：「大寂定中還有照用也無？」師云：「波斯落水。」進云：「舉足下足，動用無私時如何？」師云：「鬼窟裏作活計。」僧喝，師便打，乃云：「娑婆世界阿彌陀，今日初生意氣多。」拈拄杖，云：「相好光明何似佛？慈悲喜捨卻成魔。阿呵呵，好大哥。」驀召云：「鐘鉉。」鉉應諾，師擲下拄杖，云：「靜處薩婆訶。」便下座，顧侍者，云：「拄杖子聻？」者度與師接得，連打兩棒，者云：「無端，無端。」師又打兩棒，云：「辜負，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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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休休王居士入山，上堂。問：「屏卻咽喉唇吻，如何道得親切句？」師云：「問得固好，答得更奇。」僧擬議，師打，云：「還記得話頭麼？」僧云：「若與麼則瞎卻人眼去在。」師復打，云：「元來猶未親切。」問：「中興寺裏客來，如何管待？」師云：「撾鼓陞堂親驗過。」進云：「觸目無非菩提，如何更要饒舌？」師云：「秖為你眼裏有沙。」進云：「大寂滅場中還有饒舌處也無？」師云：「四十九年詮不盡，至今狼籍更猶多。」進云：「與麼則七縱八橫去也。」師云：「杓卜聽虛聲。」問：「如何是不二法門？」師云：「出得入不得，入得出不得。」進云：「過在甚麼處？」師云：「不二法門𠰚。」乃舉：「雲門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門云：『有讀書人來報。』」師云：「雲門老人可謂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中興要且不然，今日若有人問：『如何是和尚家風？』秖向道：『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且道與雲門是同是別？具眼者緇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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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戒，玄斌王居士請上堂。問：「結制開堂即不問，今朝說戒事如何？」師拈袈裟角，云：「請你作尊證。」問：「毒鼓初撾，戒壇始創，禪律相非，如何定當？」師云：「一字兩頭垂。」僧喝，師便打，乃云：「殿閣襲寒風，銕馬鳴切切，一片祖師心，當陽全漏泄。脫卻耳門根，拔出眼中屑，說戒已周圓，畢竟是何說？」拈拄杖，云：「有條攀條，無條攀例。眾兄弟！瞥不瞥？夜來霜滿林，烏龜凍作鱉。」擲下，云：「死蛇直下解翻身，看看咬人如火急。」喝一喝。傳戒畢，復說偈曰：「洗滌根塵入戒壇，逢人莫道戒非禪，盂中粒粒知來處，便可飽餐伸腳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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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玄亮王居士對靈小參。「蟬鳴風勁，雲起山陰，西天東土，不隔纖塵。」豎拂子，召眾，云：「還知麼？玄亮居士在中興拂子頭上，入于神通大光明藏正受，口喃喃底為諸人道：『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驀喝，云：「被中興一喝，連忙騎卻佛殿，走向諸人髑髏裏，入不可思議無垢解脫王三昧，而歌曰：『豆子山，打瓦鼓，齊一變，至于魯，三更三點日當空，甜者甜兮苦者苦。』」復喚云：「中興長老。」自應云：「諾，白日青天莫寐語。」擲拂子，呵呵大笑，云：「大眾！逢人但請恁麼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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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工王居士誕日，請上堂。問：「達磨面壁，和尚陞座，是同？是別？」師云：「別則不同，同則不別。」進云：「武帝聖明，因甚不契厥旨？」師云：「為你道聽途說。」問：「父母未生前，那個是學人本來面目？」師打云：「瞎漢！寐語作麼？」僧擬議，師連棒打出，乃云：「淑氣催黃鳥，晴光轉綠蘋，若明今日事，昧卻本來人。大眾！既明今日事，因甚乃昧卻本來人？不見道：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還會獨尊之旨麼？即是玄工居士父母未生前本命元辰。若也會得，則會人人自己本命元辰，無有已生、未生之別；會得人人自己本命元辰，則會達磨面壁與中興今日陞座之旨。雖然如是……」驀震威一喝，時一僧驚倒，師云：「俊哉衲僧！」一撥便轉，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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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上堂。舉：「世尊初生，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師云：「大小釋迦好似下坡不走，快便難逢。聽取一頌：初生孩兒，手忙腳亂，蚌殼心肝，開口便見。秖如後來雲門大師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卻，貴圖天下太平。』又作麼生？還知麼？也秖是看錮鏴著生銕。亦與頌出：一棒打殺，恩大難酬，人平不語，水平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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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婆子燒菴，意旨如何？」師云：「借人粉黛畫蛾眉。」進云：「未審者僧過在甚麼處？」師云：「八十翁翁入場屋。」僧禮拜，師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理他閒事長無明。」乃舉：「昔日婆子造菴，供養一僧，嘗令二八女子二時給侍。一日，令女子抱住，問云：『正恁麼時如何？』僧云：『枯木倚寒巖，三春無暖氣。』婆聞，乃曰：『我二十年秖供養得個俗漢。』便趁出，燒卻菴。」驀召云：「大眾！適來者僧恁麼問，中興恁麼答，如今恁麼舉，還會麼？聽取一頌：二十年中事，俗漢已承當，誰信燒菴火，都成蘭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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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瓊圃李居士偕男永昌入山，請上堂。問：「陽氣少伸，梅傳春信，為是時節到來？為是忍俊不禁？」師云：「時節到來，忍俊不禁。」進云：「兩彩一賽去也。」師云：「鴨吞螺螄。」進云：「氣急殺人。」師云：「依舊跳不出。」進云：「花圓子實時如何？」師云：「惱亂春風卒未休。」問：「坐斷報化佛頭，還有啟口處也無？」師云：「有言須道卻。」進云：「秖如兩口無一舌，此是吾宗旨，未審意旨如何？」師云：「銜枚疾走度陳倉。」僧禮拜，云：「謝師答話。」師云：「莫謗中興好。」問：「心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在甚麼處？」師云：「親言出親口。」僧唾地，師云：「三十棒且待別時。」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未審笑個甚麼？」師云：「笑你咬人屎橛。」問：「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時如何？」師云：「退後著。」進云：「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時如何？」師云：「進前來。」進云：「進前退後則不無，且道凡夫與聖人畢竟相去幾何？」師打，云：「一時墮坑落塹。」乃云：「世尊于正覺山前睹明星悟道，歎曰：『奇哉，奇哉！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秖因妄想執著而不證得。』今朝萬里無雲，晴空一亙，世尊睹星，眾生亦皆睹星，因甚世尊便悟去，而眾生長夜迷倒？且世尊悟又悟個甚麼？眾生迷又迷個甚麼？若識眾生迷處，便見世尊悟處；見得世尊悟處，即識眾生迷處。還委悉麼？」驀呈拄杖，云：「者便是世尊，阿那個是眾生？」復橫按，云：「者便是眾生，阿那個是世尊？向者裏會得智慧德相，吞卻妄想執著；妄想執著，吐出智慧德相。然後知證智慧德相本不是佛，隨妄想執著亦非眾生；既非眾生，又不是佛。眾中若有個具眼衲僧，緇素看。」一僧，云：「坐斷兩頭。」師云：「點。」一僧，云：「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師云：「劄。」一僧，云：「一點一劄，拈過一邊。且道：今朝李居士設齋供眾，如何是因齋慶贊一句？」師打，云：「你辜負他李居士作麼？」進云：「打即任打，畢竟如何是因齋慶贊一句？」師合掌，云：「心生大歡喜，自知當作佛。」僧禮拜，師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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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臨濟示眾曰：『第一句薦得，堪與佛祖為師；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師云：「諸方或謂臨濟大師大似靈龜負圖，未出已前不妨令人疑著，及乎朕兆一分，敲磚打瓦狼籍不少。中興以往觀之，將謂如蟲禦木，今日看來要且錯過臨濟。還知麼？當時有僧問：『如何是第一句？』濟曰：『三要印開朱點窄，未容擬議主賓分。』中興與汝等頌出，也要諸方檢點。頌曰：雲門銅錢，廬陵米價，連者一爻，入損益卦。『如何是第二句？』濟曰：『妙解豈容無著問，漚和爭負截流機？』頌曰：或乘師子，或乘象王，三頭六臂，指青道黃。『如何是第三句？』濟曰：『看取棚頭弄傀儡，抽牽全藉裏頭人。』頌曰：喫酒圖醉，放債圖利，普化乞兒，解罵臨濟。」師云：「臨濟恁麼答，中興恁麼頌，秖許老胡知，不許老胡會。」時有僧云：「秖如臨濟大師道：『三即一，皆是空名。』此意如何？」師打云：「總似你者般瞎漢，臨濟一宗那到今日？更聽一頌：殺活權在手，靈機要變通，欲明吾宗旨，始本一言中。」僧禮拜，師擲拄杖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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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際亭李居士生日，請上堂。問：「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如何是十方同聚會？」師云：「僧排夏臘，俗列耆年。」進云：「如何是個個學無為？」師云：「運水底運水，搬柴底搬柴。」進云：「此是選佛場，未審選誰作佛？」師云：「唱名即不到。」進云：「如何是心空及第歸底事？」師云：「你秖好隨眾三碗兩碗。」僧以坐具作圓相，云：「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大千沙界、有情無情，總被學人縛住了也，未審和尚如何出得？」師云：「騎牛上三十三天。」僧禮拜，師打云：「卻是你跳不出。」問：「學人生死不明，乞師開示。」師云：「山僧今日沒心情與你說得，你且禮拜了退。」僧禮拜，師打云：「者虛生浪死漢。」乃舉：「古德云：『諸法不自生，亦不從他生，不共不無因，是故說無生。』中興則不然，地水與火風，和合而名生，老病及死苦，日新日日新。大眾！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良久，喝一喝，云：「秖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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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掛鐘板。師至板頭，召眾云：「大道秖在目前，要且目前難睹。欲識大道真體，不離聲色言語。」豎起椎，云：「見麼？」擊一下，云：「聞麼？聞見分明，還是大道真體？還是聲色言語？」復擊兩下，云：「謹白參玄人，看取令行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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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允先王居士請上堂。問：「如何是出門一句？」師云：「眼看東南，意在西北。」進云：「途中事若何？」師云：「亂走作麼？」進云：「和尚不可令人前不搆村、後不迭店。」師拈拄杖，云：「腳跟下好與三十。」進云：「過在甚麼處？」師云：「為你門外打之遶。」便打。問：「玄中有路人難進，要裏無私顯別傳，臨濟宗風行宇宙，而今已到我師前。如何是第一玄？」師云：「句裏絕言詮。」「如何是第二玄？」師云：「九重銕鼓一鏃穿。」「如何是第三玄？」師云：「謾拈黃葉作金錢。」「如何是第一要？」師云：「船到三巴難舉棹。」「如何是第二要？」師云：「十二峰前猿夜叫。」「如何是第三要？」師云：「鱉鼻寧甘守古窖。」進云：「秖如臨濟大師云：『一句中須具三玄門，一玄中須具三要。』如何是三玄三要一句？」師打，云：「龍頭蛇尾得人憎。」僧禮拜，云：「臨濟面目猶在。」師云：「識甚好惡？」問：「如何是庭前柏樹子？」師豎拄杖，云：「趙州來也。」進云：「意旨如何？」師打，云：「師子咬人，韓盧逐塊。」問：「喜怒哀樂未發時如何？」師云：「五夜風搖樹。」進云：「發而中節時如何？」師云：「三秋月映潭。」進云：「發與未發時如何？」師云：「鬼窟裏頭出頭沒。」進云：「師意如何？」師打，云：「打破精靈窟，當空杲日明。」僧禮拜，師又打，乃云：「諸方上堂，或垂示、或舉古、或拈頌，徵別隨機，提唱以時，激揚中興。今日且道：說個甚麼？」起身，云：「疑殺天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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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僧入關中請益，師搊住云：「者是甚麼所在，許你入來？」僧喝，師便掌。僧擬進語，師直打出。時休休王居士顧僧云：「古人三鼓入室，上座日午扣關，個中消息請舉似看。」僧曰：「一喝分主賓，照用一時行，會得個中意，日午打三更。」師云：「鸚鵡學人言，畢竟是禽類。」僧云：「秖要知音解點頭。」師云：「藕絲牽動銕崑崙。」僧擬議，師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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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至關前，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師云：「禮拜著。」僧禮拜，師便掩卻關門。翌日，師見僧，問云：「昨日公案作麼生？」僧云：「不會。」師云：「者尿床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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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云：「萬象森然。」進云：「磨後如何？」師云：「果然覿面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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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入關一句？」師云：「不展鎗旗擊勝鼓。」僧禮拜，師云：「降將不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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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大海為墨，須彌為筆，且道寫個甚麼？」師展手云：「點畫分明。」僧禮拜，師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聽取一偈：點畫分明，文彩未彰，要會便會，切忌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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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雲門餅，趙州茶，未審是同是別？」師云：「一個鼻頭，兩孔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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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和尚拄杖子，佛來也打，魔來也打，未審是何意旨？」師云：「不敢輕慢。」進云：「卻成侮慢去也。」師云：「辜恩負德漢。」便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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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菩薩護生，南泉為甚卻斬貓兒？」師云：「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僧云：「還有罪過也無？」師打云：「還我貓兒來。」僧罔措，師又打云：「死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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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三腳驢子弄蹄行，且道日行多少？」師云：「闍黎到處，者畜生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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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倩女離魂，那個是真的？」師云：「演祖被你帶累。」僧云：「意旨如何？」師以偈示之曰：「自西自東，自南自北，之子於歸，無思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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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同貴州僧喫茶次，問云：「栗棘蓬，你作麼生吞？」僧云：「百雜碎。」師云：「亂統禪和，如麻似粟。」僧無語。師起身云：「黔地之驢。」便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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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眾生本來是佛，學人分上因甚卻不是？」師云：「是甚麼？」僧無語。師打云：「將諸你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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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事，有僧問：「千佛出世不通懺悔，和尚今日因甚許人懺悔？」師云：「我者裏無佛。」進云：「如何得懺悔去？」師云：「無間罪報，其事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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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中興境？」師云：「山是山，水是水。」如何是境中人？師云：「僧是僧，俗是俗。」「如何是人境俱奪？」師云：「瞎漢！你話頭也忘卻那？」「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誰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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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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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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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示寂前一日，合堂僧眾偕休休王居士等集方丈，炷香作禮，請師自述行實。師云：「我身尚幻，何有實行？雲駛月暈，舟行岸移，不過一期，將錯就錯，阿誰不知？奚必重申以笑人耶？」眾堅請再三，乃曰：「我是本省富順縣劉氏子，父母雙亡，時年方十五，孤苦伶俜，為親眷所棄，東行西蕩，遊戲自適。一日，入鄰寺，見僧眾誦經，儀表可觀，歸家便不茹葷。十八歲，行止轉不稱意，乃棄家業，往江安縣，禮觀音院知安師脫白。聞破山老人從天童歸住梁山萬峰，便買舟東下，至堂中，禮燕居和尚，賜法名圓胤，字嗣燈，執事巾瓶。一日，進方丈，作禮云：『求老和尚開示。』師翁豎拳曰：『會麼？』曰：『不會。』師翁便掌。于是勇猛參究，直廢寢食。師翁受江安蟠龍請，予作柴頭。一日，問師翁：『某甲斫柴，如何得了大事？』師翁曰：『待你柴開斧脫，即向你道。』予展手曰：『柴開斧脫也。』師翁曰：『還我斧柄子來。』予撫掌而出，師翁冷笑一聲，胸中轉見迷悶，行住坐臥，無不追究。尋常被人問著古德言句，不識廉恥，也去下語，也去拈頌。有般沒下落漢，便來點頭點腦，說是說非。我卻向前叱之曰：『者是甚麼所在，許你者孟八郎來牽腸曳氣？』如是不敢近前造次。眾兄弟！行腳不是小事，須具些子眼目，莫受人埋沒。天下有真正大善知識，爾等急去參取，自己切莫自瞞。參禪畢竟能了，生死不得錯過。我今生死根株，實未嚗斷，安可亂統？祇任默默體察，不悟不休。解制後，隨燕和尚于川之西北。行止數年，烽煙臨川，辟居九支山。別燕和尚，隨體和尚住鎮雄寨。迨乙未春，干戈漸寢，予有桑梓之思，遂歸富順，緝理中興禪院。二三年來，役于土木。丁酉秋，將落成，而本師開峰老和尚至，因諸山求戒。本師曰：『山僧者裏無戒法與人，若有戒法與人，與者受者當墮無間地獄。』時一眾無語，本師震威一喝。我進語曰：『與麼則竹密不妨流水過，山高豈礙白雲飛？』本師曰：『然則今日說戒去也。』我曰：『不可頭上更安頭。』本師曰：『雖然如是，更聽一偈：清風為衣，虛空為戒。信受奉行，常常不壞。黑漆杖頭日月明，秋深巖桂傳天籟。』喝一喝。我爾時忽然見梁山老師翁為我處，遂出眾連拜，不知其數。本師亦秖笑而忘言，臨行以偈囑予曰：『一棒臨時殺活同，等閑莫與世人逢，秋風扶轉三巴棹，大海波心釣巨龍。』予送別本師，遂掩關本山，遵『等閑莫與世人逢』之訓，將及三載，而玄亮王公偕諸山耆宿相迫出關，出者場醜，直是汗愧無地。且如今與汝等出作入息，如個三家村裏俗人一般，明日死期到來，未免手忙腳亂，皆是汝等共知共見，何必欲我再露布一場家醜，作諸方笑具？古人云：『似我者拙，學我者死。』如我今日者等絡索，何所取裁？蓋是汝等不知自己腳跟下各各有一段奇特因緣，非唇舌之所能言，所謂千聖不傳之祕要，宜自潛心體究，以悟為期，勿負斯言，自貽後悔。珍重！珍重！」眾復作禮擬退，師噓一聲，就枕而臥。至翌日早粥後，命行者聲鐘，集眾于方丈，師起端坐，略言住持大概，以卸院事畢，良久豎指云：「即此住，即此去。」聲未盡，冥目而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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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燈禪師語錄終板存楞嚴經坊，嘉興倪爾經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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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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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行禅师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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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向上一事，不受功勋；一棒当头，直指心源。拈布衫之七斤，道离钩之三寸，横施逆用，一切临时，皆不在语言文字者也。故有以见闻觉知之性塞满虚空，黄卷赤轴之言承当教意，其不契天下老和尚棒头者几几矣。今秋密行禅师从滇南过邵陵，予缘晤于耑山，坐间示以随录，吟诵再四，知其远传临济正宗，近为破山嫡子，予更服禅师根性郑重，手眼圆明。至若文字音律，不纵不拘，且于出词吐气间大用全提，钳锤恶辣，不舍身命，人难以进步，与乎俯就行施，趋崇高重，倒语颠言，胡猜乱喝者，相去霄壤矣。若夫一喜一怒，有斩钉拔楔之作用；一定一动，有杀人活人之妙诀，而世之语言文字实无以过之。予试问诸：且美文字而为禅宗乎？美禅宗而在文字乎？读斯录者请参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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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己亥中秋前七日，邵陵耑山弟子车以遵释名音遥拜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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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行忍禅师目录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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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衡州开峰密行忍禅师语录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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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孙　明广　明珍　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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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丁酉年行化至四川叙州府，众乞授戒，文武绅衿请就喜狱禅院升座。拈香云：「此香根盘大地之下，叶敷九天之上，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万岁、太子千秋、文武官僚及诸檀护高培禄算。」次拈云：「此香威音那畔结就，华藏世界长成，𦶟向炉中，供养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古今天下三宗大善知识，伏愿常存悲济之心，普起寂光之上。」再拈云：「此香逢火不烧、遇水不溺，刀斫不入、斧劈不开，初年怀抱行脚至梁山界内，遇个毒手老贼，不分皂白当头击碎，直是合不得、离不得，今日向人天众前一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现住梁山县双桂堂上传曹溪正脉第三十五世本师破山老和尚，用酬法乳。」整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第一义谛开口道著、信步蹋著，为甚诸人开口便错、动步即乖？还知利害处么？秖缘诸人见威则畏、见恩则喜，堕在二边，山僧即今在里许求一点畏喜之心如芥子许了不可得，不是神通妙用，亦非法尔如然。若也会得，诸人得山僧戒者不上天堂，不得山僧戒者不堕地狱，其或尚留观听……」拈拄杖卓一下云：「鸟啼花笑分明事，也落时人第二机。」下座。上首结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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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向奎居士请上堂。「十方世界无插针之地，一茎艸上转大法轮，利生接物。」顾左右，云：「委悉么？仰之是天，俯之是地，东看则西，南观成北。」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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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诞日，请上堂。「山僧生日，先母难日。大众设斋请上堂，普为山僧报罔极，本是山僧自己事，何须大众同著力？」卓拄杖，云：「一家有好事，百家忙不彻。彻不彻，同证无生个时节。然虽如是，且道那咤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然后现本身为父母说法。且道证何三昧得如是解脱？孟冬霜老树头寒，叶落归根赤骨律。」复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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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至雒源兴国庵，僧圆胤请上堂。师升座，问云：「诸禅德总到者里作甚么？」僧云：「乞授戒法。」师云：「山僧元无一法与人，若有一法与人，与者、受者皆堕无间地狱。」众无语。师震威一喝，云：会么？于此荐得，与尔等说戒讫；其或未然，更听一偈：「清风为衣，虚空为戒；信受奉行，常常不坏。黑漆杖头日月明，秋深岩桂传天籁。」复喝一喝，众踊跃作礼而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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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回滇，至曲靖府，东山陶居士请上堂。「古人道：『山僧三十年前见山是山、见水是水，三十年后有个入处，见山不是山、见水不是水，直至今日见山依旧是山、见水依旧是水。』大众！秖如古人恁么道，还有为人处也无？山僧三十年前住滇时有者个消息、三十年后出滇时也有者个消息、今日复来也有者个消息，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击案，云：「若是陶渊明，攒眉便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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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至澂江府华藏寺，僧性衡请上堂。问：「有一物压倒须弥，塞满乾坤，和尚如何躲避？」师振身，云：「水不洗水。」僧礼拜，师便打，云：「压倒了也。」乃云：「山僧未至华藏以前，石头说法，艸木谭玄。及乎到来，为甚么石头、艸木依前各居本位？」蓦拈拄杖，卓一卓，云：「一棒打破大地山川，管教须弥出血。且道利害在甚么处？」良久，云：「此日烟霞暖，处处鸟啼花。」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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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尼静能请上堂。问：「如何是进门句？」师云：「碍塞杀人。」进云：「如何是当机句？」师打，云：「放过即不可。」进云：「如何是末后句？」师横按拄杖，云：「且领前话。」僧拟作礼，师复打。问：「收兵放马，脱却战袍时如何？」师云：「天下太平。」乃云：「二祖于达磨处安心，海底捉月；世尊为阿难征心，镜里拈花。大众！从上先圣既皆如是，且道山僧为人又作么生？」良久，云：「月落后时亲荐得，师姑端的是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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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至云南省，陈天龙居士请于妙应寺上堂。士问：「玄要主宾即不问，和尚为人事如何？」师竖拄杖，云：「杖头悬日月。」进云：「可谓棒头有眼。」师云：「瞎。」士一喝，师便打。问：「拨艸瞻风，贵图见性，即今弟子性在甚么处？」师打，云：「在甚么处？」进云：「见得自性，方脱生死，眼光落地作么生脱？」师亦打，云：「向者里脱。」进云：「脱得生死，方知去处，四大分散向甚么处去？」师又打，云：「乱走作么？」进云：「钝置杀人。」师云：「苍天，苍天。」乃云：「老僧初至滇南，有般奇特事举似诸人，不得作玄妙会、不得架空差排，白昼间微星突露，黑夜里杲日当空，还有共相委悉者么？出来对众证据看。」良久，云：「鹭鸶月上立深雪，子夜乌鸡过梵天。」掷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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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问：「佛未出世，祖未西来时如何？」师云：「有眼如盲，有口如哑。」僧罔措，师便打，乃云：「棒如雨点，喝似雷轰，于中荐得，正是痴狂外边走。且道过在甚么处？」举拄杖云：「战场休眨眼，八面取真魂。」遂下座，旋风打散，复召云：「大众！」众回首，师震威一喝，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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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慈云寺里上堂，妙喜世界打鼓，直得天地虚空合为一体、水陆飞行合为一体、情与无情合为一体，各不相杂、各不相知。」蓦拈拄杖，云：「唯有山僧拄杖子七凹八凸，不入此数。且道拄杖子有甚奇特？」卓一卓，云：「山断宜休去，峰高又岂来？」掷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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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问：「德山、临济未出世一句作么生道？」师云：「道破则不堪。」进云：「秖如世尊为甚么事出世？」师云：「为你不了。」僧礼拜，师云：「自起自倒自生愁。」乃云：「今朝二月十九，观音瓶内插柳，旧年寒冬落叶，新岁发生如旧。秖如古人道：万象之中独露身。与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是一？是二？」蓦呈拄杖，云：「横按莫邪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卓一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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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麓洪居士生日，请上堂。「老僧数年以来，于江海上顶笠披蓑，驾只无底銕船，或时深入无际、或时柳岸花堤、或望酒旗而舣、或泊烟渚而卧，陶陶然羲皇上人讵知此耶？适来棹入昆明池内捞虾摝蚬，不意于风涛险处、烟雨堆中蓦头撞著云麓居士为母难设斋，请老僧说法以报劬劳。老僧欲说心、说性，自有座主；说禅、说道，自有诸方善知识。居士闻之已熟，不可矢上加尖。然则老僧毕竟如何？秖得将伊合家老幼齐上无底銕船，撑风钓月，随方受用去。」遂以拄杖作打篙势，操鲸而歌曰：「冻子花开石首来，填沟塞壑聚成堆，任公徒费钓鼇饵，日日海头空手回。然虽如是，祗如古人道：千日撑船，一朝泊岸。如何是泊岸一句？」掷下拄杖，云：「出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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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至衡州，缁素请上堂。问：「如何是第一句？」师良久，云：「会么？」进云：「如何是第二句？」师云：「呀！且会第一句著。」僧拟作礼，师打，云：「者一棒不可忘却。」云麓居士问：「如何是西来大意？」师云：「且退，莫防别人。」雪文上座问：「如何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师云：「错过了也。」乃云：「南岳岭头笑脸开，疑杀七十二峰来，今朝归到西湖寺，百鸟衔花特地猜。莫疑猜，一句当天万象该。且道：卧牛堂上长松此日端的朝阳又作么生？」卓拄杖，云：「㘞地一声千里应，纵横随处立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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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问：「实际地理则不问，世谛流布事若何？」师云：「今日好雪。」进云：「恁么则片片不落别处。」师便打，僧礼拜云：「恭惟和尚万福！」师云：「不劳赞叹。」问：「浪翻宝塔顶，火烧石鼓潭，敢问和尚是何意旨？」师云：「是你无端造妖捏怪。」僧拟进语，师便打，乃云：「东家人死，西家举哀，洋子江心失火，须弥山顶水淹，还有应时及节事也无？咄！咄！咄！力囗希禅子呀中眉垂。」拈拄杖掷下云：「直下来也，急著眼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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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刘居士请上堂。问：「卧牛踪迹则不问，庭前柏子意如何？」师云：「零零落落。」问：「如何是清净本然？」师云：「青山增瑞彩。」乃挥拂子，云：「刘居士入山设供，请老僧升座举扬个事，曾记古人道：『现成公案，何用安排？』恁么说话，早是醉后添杯、锦上铺花了也。纵然比南山祝北斗，于居士分上增得几许光彩？且道居士父母未生以前毕竟是多少年纪？」放下拂子，云：「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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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衡州开峰南云禅寺，开炉日，杜居士请上堂。拈香毕，问：「宝幢高竖，炉鞲弘开，煆炼凡圣，斩新条令。四众围绕即不问，今日因缘事若何？」师云：「饮泉水，贵地脉。」进云：「与么则人归大国方知贵，水到潇湘分外清。」师云：「你吃得棒也未？」僧一喝，师云：「未信汝在。」进云：「秖如杜居士所荐双亲，未审得何解脱？」师挥拂子，云：「九莲香里解翻身。」进云：「滞魄已蒙标月指，双双得度净居天。」师云：「重念阤罗尼。」乃云：「建法幢，立宗旨，释迦、弥勒剜肉成疮；待其人而后行，德山、临济作梦未醒。所以道：饮泉水，贵地脉，风从虎，云从龙。提持恁么事，须是恁么人。若也坐地泛杨州，曹溪一路平沈久矣。昔日赵州示众云：『老僧三十年前在南方火炉头有个无宾主话，及至如今无人举著。』」师云：「赵州老人有年无德。」蓦拈拄杖画一画，云：「大众会么？于斯荐得，便可起死回生，烹佛烹祖；其或未委，纵然觅火和烟得，犹恐寒灰烧杀人。」喝一喝，靠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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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梁、道宁二居士请师至宅中说戒，上堂。问：「火宅尘劳人，今朝解转身，请师伸一臂，援拯出迷津。」师云：「当阳荐取。」进云：「未审别有为人处也无？」师云：「衡阳城中梁宅说戒。」进云：「与么则两轮交互照，四众尽沾恩。」师云：「切忌诈明头。」问：「古庞居士、今梁居士，是同？是别？」师云：「一字两头垂。」进云：「与么则掀翻海岳，拨转乾坤去也。」师打，云：「者一棒也要你吃。」问：「世尊乞食入舍卫城，和尚说法入衡阳城，未审是一？是二？」师云：「亦任卜度。」进云：「师子吼时芳艸绿，象王回顾落花红。」师云：「也秖道得一半。」问：「原来寸丝不挂，和尚因甚将三衣误赚人家男女？」师云：「要伊信受奉行。」乃云：「春日晴，黄鹂鸣，逢场作戏入廛尘，桃花扑面歌声滑，秖此见闻非见闻。所以，庞居士云：『但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绕？銕牛不怕师子吼，恰似木人见花鸟。木人本体自无情，花鸟逢人亦不惊，心体如如秖者是，何虑菩提道不成？』善哉！今日道梁、道宁二位居士，身居尘累，心在山林，怖生死苦，求解脱乐，心契庞公之心，行同佛祖之行。若非乘宿悲愿，摄请同类，其上般若之舟，齐登菩提之岸，请山僧入宅传戒，四众均闻。且毕竟以何为戒？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三教圣贤，总以心为戒。若离心而别言戒者，名曰邪见外道。盖心为万行之源，六度之本。汝等当知，折摄自心，俾无渗漏，则戒体圆明，和顺积中，自然英华发外，无不清净。既得清净，则山河大地、有情无情，乃至十方刹尘佛土，无有如毛头许不清净者。如此则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岂是分外事？」召大众云：「且道那个是你诸人自心？」乃和声抚尺一下，便传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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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忠甫王居士荐亲，请上堂。问：「至孝古称舜，能仁今有师，时节因缘事，普请为垂慈。」师云：「今日王居士荐慈。」进云：「与么王母即今得超善处天上去也。」师云：「莫眼花。」进云：「争奈不远无生路，玄机直下明。」师云：「如何是无生路？」僧移步，师便打。问：「王妣先灵即今在甚么处安身立命？」师唤僧，僧应诺，师云：「立地死汉。」僧一喝，师便打，乃云：「雁峰耸翠，鸟飞不度；石鼓临渊，蛟龙不止。岣嵝峰头，老猿啸月；潇湘浪里，渔父撑烟。可谓一天风月还依旧，两眼人民半已非。然则古人道：刹那无有生相，刹那无有灭相，更无生可生、无灭可灭，是则寂灭现前。且道：王氏先如是生耶？是灭耶？是不生不灭耶？具眼者缁素看。若缁素得出，则居士知恩有地；其或未然……」以拂子左右挥，云：「三年无改，可谓孝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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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尼映月请传戒，上堂。「缁素禀承，惟遵一戒；佛祖传持，惟是一心。」遂以拂子左挥，云：「者是戒，那个是心？」复右挥，云：「者是心，那个是戒？」竖起，云：「若向者里会得，则左右逢源、心戒不二，便能转愚痴成智慧、转烦恼成菩提，无佛处作佛、无法处说法，所谓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如龙女承斯恩力，于无垢世界成等正觉、度诸有情，不是分外。元来心不外戒、戒不外心，名为心地法门。大觉世尊四十九年口劳舌沸，未曾说一字，末后拈一枝花，以青莲目瞬视大众，秖有迦叶微笑，乃云：『此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嘱于汝，续佛慧命，毋令断绝。』以三乘十二分教付嘱阿难，广利人天；以五百清净律仪授优波离，传持无毁，令法久住。大众！此是世尊流传后世住持之法，老僧今日本无一法，传个甚么？」良久，云：「穿衣吃饭处荐取。」"
      },
      {
        "type": "p",
        "text": "师诞辰，上堂。问：「未出母胎，龙潜沧海；出母胎后，法化人天。未审是何祥瑞？」师云：「人天灾祸，衲子冤雠。」进云：「兜率舒金臂，开峰展玉眉，独尊三界者，先后出为师。且道还有同别也无？」师云：「同则总同，别则总别。」僧礼拜，云：「独超群象外，真能报罔极。」师云：「赞叹有分。」居士问：「恭惟圣诞，法侣云臻，报恩一句，请师自道。」师云：「承汝启请。」进云：「古人道：『一子出家，九祖生天。』和尚绍隆祖位，未审父母居何国土？」师云：「不上天堂，便入地狱。」士罔测，师打，云：「何不记取话头？」士礼拜，云：「却把须弥作舌头，祝吾师寿无穷极。」师云：「眉上画髭须。」进云：「与么则人天共仰巍巍座，佛祖相传无尽灯。」师云：「重言不当吃。」乃云：「世尊初生，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手指天地，云：『天上天下，唯吾独尊。』可谓奇特中奇特，殊胜中殊胜。山僧出母胎，只得㘞地一声，且道与世尊相去多少？」蓦卓拄杖，云：「云门道：『我当初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可谓性燥男儿，忍俊不禁。今日开峰举与么事，可中有辣手禅和打杀开峰，掉向江里𫗪鱼𫗪鼇，道云：『贵图世界清平』者么？如无，倒行此令去也。」拈拄杖，下座，旋风打散。"
      },
      {
        "type": "p",
        "text": "中琏石居士生日，请上堂。问：「法筵大启，龙象交参，第一义谛，请师不吝。」师云：「雁塔半笼云。」进云：「石居士为母难设斋，未审和尚有何指示？」师云：「洞庭南向岭层层。」进云：「如何是目前境？」师云：「向汝道分明。」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朝看东鲁，暮往西秦。」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一句请师道。」师云：「放汝三十棒。」问：「一念未生时如何？」师云：「死虾蟆。」僧一喝，师云：「且喜出蛰。」僧拟议，师便打，乃云：「今日是中琏居士母难之晨，入山设斋，敦请忍上座举扬般若，用报罔极。记得经中道：『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竖拄杖，云：「者个是色。」卓一下，云：「者个是声。若向者里会得，岂惟报答亲恩，无恩不报；若或未然，是人行邪道，不能报亲恩。且因斋庆赞一句作么生道？」靠拄杖，扪腹，云：「早晨吃白粥，如今正觉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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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湖寺，上堂。「湖寺月明三十夜，山城漏滴日当中，添炭围炉寒凛冽，朔风吹面暖烘烘。与么荐得，打折拄杖更去斫来。何为如此？欲得不招无间业，莫谤如来正法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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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回雁峰乘云寺，大像镂成，启元王居士请师开光。师至座前扶拄杖云：「老僧四十八，没心情说法，命我法子代，不用更推脱。」连卓三下云：「举目乾坤外，江山气象殊。」掷拄杖抽衣，命首座代劳，便归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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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一将军出战归，帝燕慰之曰：『卿昨轮刀上阵时，阵上还逢旧相识否？』将军曰：『正与么时，臣尚不见有自己，更见谁相识来？』」师云：「今时参学人须是与度一回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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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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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行禅师语录卷之一终"
      },
      {
        "type": "juan",
        "text": "衡州开峰密行忍禅师语录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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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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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孙　明广　明珍　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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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宝庆大悲林，众请上堂。有一座主出拟问，师厉声云：「未出方丈已相见了也，更问甚么？」主踊跃将欲作礼，师便喝，进云：「多谢和尚重重相为。」师云：「阇黎承当个事不是艸艸。」举：「初祖摩诃迦叶因二祖阿难问曰：『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何事？』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迦叶曰：『倒却门前刹竿著。』阿难便礼拜。」师云：「还丹一粒，点銕成金；至理一言，转凡成圣。迦叶一语直使阿难廉纤脱尽，较之世尊四十九年可谓青出于蓝矣。秖如阿难于楞严会上早见大惊小怪，谓不历僧祇获法身，因甚又要迦叶重安鼻孔？还会么？从前汗马无人识，秖要重论盖代功。然则适来众上座与老僧恁么相见，不妨暗合孙吴，更听一偈：未出门时解点头，锦鳞逐饵意悠悠，忽然喝下翻身去，便见资江水倒流。」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开峰大殿上梁，上堂。「参学须具参学眼，见地须得见地句。」蓦拈拄杖，云：「若具参学眼，便能于实际理地上拈一茎艸，建琼楼玉殿，于中作大佛事，所谓控佛祖大机，活人天正眼。然虽如是，也须是个人始得。且那个是恁般人？」靠拄杖，云：「节彼南山，维石岩岩。」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抽衣，命石宫维西堂代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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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梁、道宁二居士母难转藏酬恩，请上堂。问：「昔日睦州因僧问：一气能转一大藏教否？州云：『有甚饆𫗩锤子？快下将来。』今日学人恁么问，未审和尚如何秪对？」师云：「老僧口门窄。」进云：「秖如睦州与么道，意旨如何？」师云：「驴拣湿处尿。」僧礼拜，云：「谢师答话。」师云：「是何言欤？」问：「空劫以前即且置，空劫以后事如何？」师云：「人从庐山来，却得峨嵋信。」进云：「可谓秋风吹渭水，落叶满长安。」师云：「听事不真，唤钟作瓮。」进云：「如何是长安主人？」师云：「十字街头石幢子。」进云：「未审有几人曾到长安？」师云：「只有上座亲蹋破。」进云：「秖如未到长安时，还有者消息也无？」师云：「有。」进云：「那里是者个消息？」师云：「艸鞋脚底疑无路，拄杖头前别有山。」僧礼拜，云：「尘尘弥勒，刹刹释迦。」师云：「放你三十棒。」乃云：「三转法轮于大千，大千本来常清净。即今道梁居士诞日，延诸尊宿转大法轮，用报慈母生育厚德，敦请老僧升座为作证明。殊不知居士未兴此念以前，早已破尘出经，宣演三千大千世界中事，十方法界情与无情，承此威神尽证无生法忍，岂止图报父母深恩？一切众生父母深恩一时报讫，何必烧香散花、考钟伐鼓，烦他诸尊宿口喃喃地复转五千四十八卷琅函，重说偈言𠰚？不见昔日赵州因一婆子请转大藏，赵州绕禅床一匝云：『转藏已毕。』婆云：『比来请转全藏，和尚如何秖转半藏？』大众且道：那半藏还有人转得么？」拈拄杖卓一卓云：「上来讲赞，无限良因，虾蟆跳上梵天，蚯蚓蓦过东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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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麓洪居士偕雪文上座为老堂柏青道人诞日，请上堂。问：「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和尚今日似出他一头地。」师云：「不妨疑著。」进云：「及至雪山，睹明星与一切众生同时成佛，为是从苗辨地？为是本末全该？」师云：「一片月生海，几家人上楼？」进云：「即今柏青道人母之晨，兼为和尚预祝，为是一锤两当？为是别立家风？」师云：「一点墨水，两处成龙。」进云：「可谓阳春一曲该时听，石鼓希声韵更长。」师云：「闲言语。」问：「如何是函盖乾坤句？」师云：「霜清画角高。」进云：「当阳坐断，显露全机去也。」师云：「非你境界。」僧一喝，师便打。问：「最初一步，请师指陈。」师云：「退后著。」僧礼拜，师便打。雪文上座问：「古德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即今是甚么时节？」师云：「父母之年，不可不知。」进云：「秖如竖穷三际，横亘十方，明如镜，黑似漆，正与么时，还有向上事否？」师云：「定盘星子人皆认，不意阇黎念得清。」乃云：「一念未生，全体独露，止妄求真，迷封觉路。是以青山绿水，全彰古佛家风；鹊噪鸦鸣，勦绝时人露布。明明不覆藏，历历无回互，佛殿走出山门，灯笼吞却露柱。但看庭前柏树子，不逐四时凋，能为万象主。记得月上女问文殊师利曰：『明知生是不生之理，为甚却被生死之所流转？』文殊曰：『其力未充。』」师云：「大小文殊，齿不关风。若有人问开峰：『明知生是不生之理，为甚却被生死之所流转？』秖向他道：『南岳峰高，洞庭水阔。』还有知落处者么？」喝一喝，拽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僧出拟问，师便打；僧一喝，师又打；僧又喝，师直打出。一僧礼拜起便喝，师亦喝；僧拟进语，师打云：「话头也不识，乱统作么？」僧礼拜，师复打，乃云：「老僧自住开峰数年以来，砖瓦泥土搬弄不歇，有甚闲工夫说佛说法、结制安禅？今日事不获已，被诸檀护强屈升于此座，只得将错就错。诸禅德！莫怪空疏，伏惟珍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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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双桂本师和尚计音至，师于三月十七小祥日上堂。「春秋七十有零，说法四十余载，擒纵英雄于干戈聚里、生杀佛祖于酒肉场中，明收暗放、易近难亲，个是我双桂先师居常行履，直得诸天捧花无路、外道潜觑无门，弄到临末稍头，依然欲隐弥露，向孤峰顶上撒个幔天网子，使大地人魂虑变慴。」遂呵呵大笑，云：「且道山僧笑个甚么？笑者老汉龙头蛇尾，漏逗不少。然虽如是……」蓦召众，云：「汝等还知者老汉落处么？若也未知，请至影堂更为诸人重说偈言。」便下座。率众至真前设供毕，拈香瞻视，云：「双桂堂中礼辞，迄今一十一载，闻说去年今日失却鼻孔，今朝仔细看来，面目现在。」左右顾盻，云：「汝等诸人还见先师面目也未？」众举首，师即插香，云：「伏惟尚享。」遂展拜，举哀，云：「若非不肖儿寂忍，谁敢近前施三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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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顾左右，云：「有盲龟跛鳖出来打个𨁝跳看。」众不出，良久，云：「幸自可怜生，更问老僧讨甚么碗？」卓拄杖，云：「未结制前，诸人应是眼见耳闻；既结制后，九十日中亦同眼见耳闻。今朝解制与么上来，依旧眼见耳闻。既是共见共闻，因甚问著一一不会？虽然，直饶向者里会得，正是认贼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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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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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入京，过磁州邯郸，游二祖寺扫塔。以手指云：「只者便是传达磨正宗第一代大祖禅师，西天四七渠为殿后，东土二三渠是先锋，后来二派五宗诸老古锥，灯灯续焰、叶叶联芳，无不皆从者里流出。今日远孙寂忍在者里就檀越斋供。」炷香云：「烧一瓣香礼三拜，还有共相证明者么？」作礼云：「珊瑚枕上两行泪，半是思君半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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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戊申，住北京西直门慈献寺，佛成道日，哈哒哈番、成智、成慧、达纳吽、成彻、白塔喇补勒哈番、壹陀纱勒哈番、佛渊、佛智、佛常等请上堂。拈香祝圣出，师便喝，僧拟议，师便打。进云：「因斋庆赞即不问，如何是燕中境？」师云：「风高灰土昼沉沉。」「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头上漫漫，脚下漫漫。」「人境两亡时如何？」师云：「举头天外看，谁是个般人？」问：「从上宗乘即不问，觌面相呈事若何？」师云：「未出众时道过了也。」进云：「世尊睹明星悟道。」举起坐具云：「莫是悟得者个么？」师云：「错会不少。」进云：「释迦见然灯布发掩泥，今日德护法见和尚，未审具何威仪？」师云：「设斋请上堂。」进云：「打面还他州土麦，唱歌须是帝乡人。」师云：「赞叹有分。」问：「指天指地未相宜，再睹明星落二机，毕竟其中端的旨，请师为众决狐疑。」师云：「你者一问是第几机？」僧拟议，师打，乃云：「释迦出世，达磨西来，无非为诸人脚跟下一大事因缘。」蓦竖拂子，云：「恁么见得，则圆如皎月，浩若太虚，明明历历，无欠无余。因甚诸人却不会？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复举：「异见王问波罗提尊者曰：『何者是佛？』者曰：『见性是佛。』王曰：『师见性否？』曰：『我见佛性。』王曰：『性在何处？』曰：『性在作用。』王曰：『是何作用？我今不见。』曰：『今现作用，王自不见。』王曰：『于我有否？』曰：『王若作用，无有不是；王若不用，体亦难见。』王曰：『若当用时，几处出现？』曰：『若出现时，当有其八。』王曰：『其八出现，请为我说。』尊者为说偈曰：『在胎为身，处世为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鼻臭香，在舌谈论，在手执捉，在足运奔，遍现俱该沙界，收摄在一微尘。识者知是佛性，不识唤作精魂。』王闻开悟。」师云：「波罗提尊者只知开口笑，不觉舌头长。异见王悟去，不妨奇特。今日若有人问：『何者是佛？』只向他道：『含元殿里，休问长安。』悟与不悟，且喜没交涉。大众！慈献恁么说话与古人是同？是别？」良久，云：「滇南燕北，冬寒夏热。」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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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扫笑岩祖师塔。拈香献供，作礼毕，乃云：「艸根香，柳叶茶，三拜殷勤奉老爷，不是儿孙偏触讳，从来聚百是冤家。且道谁为证明？」复炷香，云：「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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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福庵净西禅师为荐先妣，请上堂。「今日孝子堂上请老僧登座，莫有共相语论者出来相见。」良久，蓦召大众，云：「会么？既从空而生，亦从空而灭，所谓罪福亦空、生死亦空，不住地狱、不居天堂。大众！既不住地狱、又不居天堂，毕竟徐母刘氏即今在甚么处安身立命？卓拄杖，云：若向老僧拄杖头上见得，不唯知他刘氏立地处，即见空无相法、空不空无相法，巍巍堂堂、无古无今去也。虽然，且道荐慈一句又作么生？」复卓拄杖，云：「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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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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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杲日当空时如何？」师打云：「者漆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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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辞，师云：「銕蛇横古路，你作么生去？」僧云：「蓦直去。」师云：「忘命之流。」僧一喝，师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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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无梦无想时，主人公在甚么处？」僧云：「云堂空寂寂，冷暖自家知。」师和声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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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参，师问：「上座发足处到者里多少路？」僧云：「八十里。」师云：「几不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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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秀柏讲主参，师问：「讲甚么经？」主曰：「《楞严经》。」师云：「你父母未生时讲底是甚么经？」主云：「与么时则无法可说。」师云：「何得自语相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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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一轮明月枝头上，山色沉沉彻夜寒，此理如何？」师云：「老僧者里无月又无山，说甚么此理如何？」僧礼拜，师云：「你因甚平地吃交？」僧拟议，师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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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不落方便时如何？」师云：「山僧向汝道甚么？」僧云：「释迦老子犹在。」师厉声云：「道甚么？」僧云：「今日相逢不相识。」师云：「不用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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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系烂枯桩时如何？」僧云：「针锋尖上翻筋斗，百万人天脑袋裂。」师云：「针锋尖上翻筋斗且置，如何是你脑袋裂底事？」僧拟对，师拈棒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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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离却无明，参个甚么？」僧云：「直透万重关，不住清霄路。」师云：「甚么物得恁么底？」僧云：「换却和尚眼睛。」师云：「掠虚汉。」便打。僧一喝，师又打。僧云：「学人为佛法来亲近和尚。」师卓拄杖云：「者是佛法？是无明？」僧云：「不可唤作无明也。」师亦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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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登舟次，僧问：「离岸登舟时如何？」师云：「逢缘处处泊。」僧云：「古人道：『不著两岸。』又作么生？」师云：「老僧中流亦不住。」僧礼拜，师顾傍僧云：「者汉秪解看风使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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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甚处来？」僧云：「神鼎。」师云：「神鼎家风如何？」僧云：「家里精穷，又被贼打。」师云：「须知贼不打贫儿家。」僧云：「万里青天三十棒。」师云：「老僧且不打你。」僧拟议，师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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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末后句？」师云：「点灯来。」僧云：「点灯后如何？」师云：「老鼠不咬靸鞋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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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参，师问：「为佛法来？为人情来？」士云：「为佛法来。」师左右指顾云：「你看者里阿那个是佛法？」士拟议，师叱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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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十方俱击鼓，十处一时闻时如何？」师云：「你即今还闻么？」僧罔措，师震威一喝，僧礼拜云：「望和尚慈悲指示。」师云：「霹雳过头犹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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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知客送行者入方丈安单，师指行者问知客云：「昔日船子还有者一个也无？」知客云：「如麻似粟。」师云：「因甚独自撑舟？」知客云：「彻困为人。」师云：「抛钩钓鲸鲵，钓得个虾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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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见一老宿示牛法语，乃云：「可惜一头牛被者阿师弄杀。」时有僧问：「正与么时，未审和尚有何方便救得此牛？」师便打，云：「与你一刀两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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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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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求戒诸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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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祖门下唯贵直指单传，不落窠臼，直下心同佛心、行同佛行，若有毫发言之本末，古人谓之自欺。古德云：「师子捉象亦全其力，捉兔亦全其力。」全甚么力？不欺之力。是知不欺二字，彻始彻终，中间勿容委曲。假使世人日用常情稍怀欺诈，所作必不成就；纵令勉强作就，而衷心必抱愧怍，逢人说著，面负惭赧。世事尚然，况吾徒欲绍隆佛祖无上大道，宁不朝乾夕惕，直截根源？汝等勿谓戒法非直捷也。是故汝等若作戒受即不得，不作戒受亦不得。老僧今日不避口业，为汝等叨呾一上。汝等既发大心，求大乘戒，要将先圣遗训兢兢佩服，如万箭攒身，无处回避，时时刻刻如渡得船，如病遇医，疾不瘳，苦海未渡，不可轻放，方堪受戒。若少怀欺慢，于戒法中略有过犯，即落他因果矣。今时禅者幸有向上之志，奈何得少为足，认个无戒可受、无禅可参、无天堂可升、无地狱可堕，佛法两忘，人我齐遣，浑浑囵囵、潇潇洒洒，谓之解脱了事衲僧，即得望佛祖授受波罗提木叉，何啻白云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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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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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峰禅道初无难易，秖要学者根志坚长，念念如救头然，不作儿戏。参个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秖向日用寻常善恶逆顺、动静闲忙处提撕，不可固执偏邪、遏捺昏散以求成片，放教如长江大河滔流不息，忽然一念回机便见源底，久久纯熟，自知源之与流非一非异，随方自在、触事活脱，应机利物、不守一隅，所谓取之无尽、用之不竭，实知有恁么事，方得受用无碍。不然，则如说食终不济饥。近时主方脉者未能越格变通，其病多在失候违时，误人不少，或谓如一座须弥顿在面前摇撼不动。噫！是何言欤？佛祖出世本欲与人解粘去缚，安可将他无罪人妄上一重枷锁？总之，自己曾未真实参悟，向册子上东抄西录，说得如花似锦，瞒无眼人年久月深，非不高大门墙声驰誉走，争奈生死到来不得自由，小著病苦便如蜘蛛上粉墙。今日已是恶日，不能收拾，一发尽情为汝等说破，不图打艸，且要惊蛇。此一等人非是打头无真志向，多缘宿昔业习深厚，一出头来，冤家路狭，自无智眼，不觉被他抬动，打失正念，奔南走北，欣欣然认作福报。不知古人云：「道业未成，一切有为总是魔业。」是以诸大菩萨以本行德回向三有及佛菩提，出生入死，自不被他牵挽，岂似今时热热闹闹，逗到下场头，恐惧切心，便去强作主宰，长时打坐？以圭峰散乱随情转，临终被业牵，醒悟不由情，临终能转业之语以为公验，每每向人道：定中杀有快活处。苦哉！胡不思七颠八倒那伽定耶？或者见人恁么道，便乃随情纵意，略不检察，一朝老病到来，毫无效验，便计较我死时心识毕竟昏懵，不能决众，预先捏上几句说话，挝鼓升堂辞众，及至临期，却又总死不成，遭人怪笑，疑虑后昆，反不如世间俗人却无此等忌讳。然则一口气不来时，毕竟有何旨诀？毘婆尸佛早留心，直至于今不得妙。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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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凿池诸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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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法如水中月，清波无透路。云门老人欲隐弥露，且问诸人：未开池时，月在何处？开池而后，月自何来？知未开池前月在何处，即知开池后月自何来。在处来处既知，则知自己脚跟下一段光明照耀天地，可谓凿池非待月，池成月自来也。虽然，汝等诸人还知老僧落处么？月落后来方丈，与你一碗茶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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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映天饭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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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事要在日用中著眼，看那个是我自己。若检点得出，便具淘砂去米，淘米去砂，砂米齐去，覆却饭盆底作略。开峰者里又且不然，砂米齐去时，要见冷锅中豆爆，冷甑上饭香，始堪咬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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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憨岳李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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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在家人学道，尽谓闹中取静，岂知彼本欲了事，不可更为他多事去也。不见古人道：「火中生莲终不坏。」者朵芬花岂容造作？盖造作而成，终须变坏，安得为之终不坏耶？憨岳居士试向动容周旋时觑捕，看那个是不坏底火中莲花，捕著时持来奉献开峰拄杖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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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职事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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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古丛林，为老病者设也。既为老病而设，则强壮无病者，未可轻居。必须知惭识愧，克苦励精，以绍隆佛种为念，方不负十方檀施之厚德，一期化主之深心。凡我同袍，发好心，甘淡薄，欲同住者，随所堪任，各效一职，务在真实，勿容虚伪。日用居常，互为主伴，递相供养，容敬色庄，表里莹彻，如宝丝网，交光相罗，无混无碍，即所谓僧海珠也。如或躲懒偷安，坐视劳务，不怜老病，不事谦和，无道德号令人天，无行业取法后进，直一缁林鹯鸩焉也，非我手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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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安禅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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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祖出世，本无实法与人；衲子安禅，入道岂有程限？行鸟道、登龙门，许他没量人掉头弗顾；悬羊头、卖狗肉，秖贵伶俐汉一笑相承。既无德山、临济体裁，且就禅板、蒲团参究。点到奉行，虽则一期畅快；据款结案，须知用在临时。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虚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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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行禅师语录卷之二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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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衡州开峰密行忍禅师语录卷之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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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孙　明广　明珍　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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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颂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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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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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上招人笑，全锋已挫折，何须正法眼，直待瞎驴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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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打车打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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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入艸求人不丈夫，大都年老亦心孤，车牛打处成何事？跃出追风天马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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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德山托钵过堂，惹起一场祸殃，谁谓父为子隐，明明证父攘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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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丈野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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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野狐聚首打乡谈，叵耐时人作指南，黄檗沩山明底事，前三三与后三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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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殊问庵提遮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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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地水火风，离合合离。未尝自得，只可随宜。堪笑七佛之祖师，与他女子画蛾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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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斩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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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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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南泉虽峻利，赵州更软顽，一个死猫儿，几人特地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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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诗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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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云麓洪居士进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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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古路迢迢自往回，匣中宝剑起风雷，掀眸相送燕京去，要见将军虎竹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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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石鼓山秀柏座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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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觉城头画角吹，孚公从此豁双眉，而今石鼓寂寥久，好发雷音启大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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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雪文上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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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父母未生谁是我，勿劳向外别寻家，酸咸甜苦无多舌，咬著石头打落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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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休休王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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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石火电光难举似，棱棱眉宇若杨徐，更须跃出幔天网，直使庞公见大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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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知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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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送往迎来礼数频，主宾有理各难伸。何如一奋金鹏怒，活捉蛟龙当点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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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含焰玺上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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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逢迎何处少知音？万水千山拨艸寻，印子为君轻击碎，前途莫负祖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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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含辉成明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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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段光明处处真，勿云轩冕不通津，曾闻尽道休官去，林下而今有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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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旲彰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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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无法法，无无法，法无无法，法法全彰。老僧指出无无法，大地拈来一芥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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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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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麟趾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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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门风了也事如何？一棒当头碎祖窠，须信个中端的意，祥麟一趾已成多。"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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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心拙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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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金乌无伴已多年，一旦相逢问别传，踢倒须弥填巨海，森罗印子可横悬。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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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一门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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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曾闻艸偃万峰巅，行到滇南气势全，佛刹微尘皆鼓动，一门超出妙庄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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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另别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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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布袋老鸦一出身，遍空法界尽通津，回观者片闲枝叶，埋没乾坤多少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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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旵拙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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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宝镜齐彰万象形，空花历历满乾坤，今朝扑破娘生面，更不循他光影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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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碧征监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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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赤条条地荷丛林，饱暖饥寒识众心，大抵生姜辣不改，恼人肠肚到如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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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吼一茶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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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识得锅儿大与小，便知杓柄短和长，赵州公案秖如此，运水搬柴好自强。"
        ]
      },
      {
        "type": "head",
        "text": "示山海净能道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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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开峰无物可堪传，一句该通空劫前，珍重道人须猛力，末山无著是师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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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示省呆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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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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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左右逢源自认真，全肩荷众识艰辛，几番挝动杨岐鼓，拨转慈明正法轮。"
        ]
      },
      {
        "type": "head",
        "text": "示万德侍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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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牯牛儿耳角齐，轻轻跳过五须弥，国师三唤曾三应，何处是渠辜负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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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幻如直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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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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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荷众人所不能，木头石块尽崚嶒，了知事事皆如幻，始信丛林有准绳。"
        ]
      },
      {
        "type": "head",
        "text": "示晟修蔡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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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吃斋念佛，信心坚实，不可外边，念佛寻佛。"
        ]
      },
      {
        "type": "head",
        "text": "示安南僧"
      },
      {
        "type": "verse",
        "lines": [
          "安南来震旦，语别话头同，谁是知音者，山禽翠蔼中。"
        ]
      },
      {
        "type": "head",
        "text": "示西域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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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游十万里，问道支那，形状古怪，衣履络索。不识方言，开口便错，担佛觅佛，辜负行脚。还知么？何分东土与西天，日日日从夜分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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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文周大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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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衡阳花药主人公，五岭云从聚粤东，妙触宣明佛子住，谁同晓夜论旛风？"
        ]
      },
      {
        "type": "head",
        "text": "送不昧长老归天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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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别来方一九，看破子湖狗。曳杖省老僧，相观皆白首。唯唯叙衷肠，依依难释手。重别是今朝，还能讯我否。途中好善为，春色醇如酒。"
        ]
      },
      {
        "type": "head",
        "text": "寄五羊实行老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万行皆如实，僧伦之白璧，茫茫三界中，何处寻弥勒。闻为王者尊，岁月复岁月，缅想若而人，临机必活脱。"
        ]
      },
      {
        "type": "head",
        "text": "至滇"
      },
      {
        "type": "verse",
        "lines": [
          "烟花离曲靖，风月到滇城，犹忆前年事，临行一鹗鸣。"
        ]
      },
      {
        "type": "head",
        "text": "衡阳春发"
      },
      {
        "type": "verse",
        "lines": [
          "离岸登舟挂远篷，桃花春水正溶溶，祝融九面环湘转，何日衾云最上重。"
        ]
      },
      {
        "type": "head",
        "text": "过洞庭"
      },
      {
        "type": "verse",
        "lines": [
          "万派朝宗处，扁舟我独来，湘山云雾尽，几点覆如盆。"
        ]
      },
      {
        "type": "head",
        "text": "庐山卧龙庵"
      },
      {
        "type": "verse",
        "lines": [
          "摩云寒翠耸，垂壁晚花香，谁许真龙卧，苍生望沛滂。"
        ]
      },
      {
        "type": "head",
        "text": "佛手岩"
      },
      {
        "type": "verse",
        "lines": [
          "岩岩舒佛手，历历露禅关，不识指头意，千山又万山。"
        ]
      },
      {
        "type": "head",
        "text": "忆滇"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别滇南又几秋，昆池老月应风流，缅怀曳杖云游日，花酒楼头快打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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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居怀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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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掉却升天事，残云绕绿萝，何须金掷地，竹径好音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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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明广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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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道如何不可离，穿衣吃饭来唐塞，老僧无力举乌藤，分付嗣灯打骨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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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怀出拙禅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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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僧病即阇黎病，谁信阇黎病更深？掀倒药炉归去后，莫寻起处到于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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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堪嗣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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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衲僧活计如天阔，丰俭随家过了休，蹋得妙高田地稳，别峰何事更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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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离云南云台，含拙偕诸耆宿恳求垂训，乃口占一偈示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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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是人中月，须明教外宗，何当枯寂寂，山海尽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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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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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慈云常住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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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宜良不幸，出者妖怪，性急人遗，心平人戴。君王不事，父母不拜，忠孝两忘，阎罗倒卖。一条白棒没人情，魔佛直教心胆碎，慈云禅子切莫言，临济第三十二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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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含拙上座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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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懒汉，甘埋没，不参禅，不念佛，吃些酒子上床眠，齁鼾雷震三间屋。足足足，含拙禅人莫轻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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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旵拙上座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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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遍天下，秖个寻常，住个院子，有壁无厢。藏头露脚，说青道黄，是凡是圣，少人测量。旵公持去好深藏，家丑勿堪向外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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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碧天禅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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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理总然不通，参究又无所得，者般没趣阿师，安可为人作则？阿呵呵，难摸索，三十年来海上游，依前还我旧时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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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含辉居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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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蛮阿师，须发髼松，没甚定准，指西说东。更有一般蛮到底，长年吃酒掣颠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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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万里游行，没个知音，腰却樵斧，乱斫缁林。未读世典，不识佛经，六根失尽，八面纵横。遇著瞎驴狂更甚，一场涂抹正堪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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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妙融王居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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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人情不周，因缘没得，一身彻骨精穷，到处情存风月。终朝以是作非，难将伎俩凑泊，问著劈头便棒，没句尖新言说。妙融居士描难全，持归供养莫休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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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能石居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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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论道如盲，谈禅似哑，懒得进修，偏好顽耍。摇树讨风生，挖窟寻蛇打。一切文言不知，秖管之乎者也。更有一桩不自量，逢人乞文钱，修起开峰才告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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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二道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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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个头陀，行事懡㦬，惯将家丑，遍传娑婆。非佛非祖，亦非禅和，见者闻者，出万重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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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幢上座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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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者个和尚，大模大样，披领袈裟，靠条拄杖，不喜除须发，佛祖位中那有他？惯论人是非，烦恼窠里称无状，公然临济门风，玷辱双桂堂上。是者般没帐算底阿师，大幢长老何故甘心描他供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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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花首头陀不会说话，白棒横肩走遍天下，被人问著不打便骂，懒论临济三要三玄，那知世间佛祖为大？且非天性使然，岂是杜拗虚诈？天龙长老奉渠归，展向当阳作话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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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尼山海道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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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须发髼松，鼻孔列碣。说竖说横，口无二舌。智者怀疑，愚人指摘。眼似山高，量较海阔。曳杖几思入帝京，且同上座游西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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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书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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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九莲大幢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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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阔别数载，声气杳然，存亡浩叹，寤寐无违。忽接来书，庆扬眉睫，不惟喜长老向干戈林里绰有转身一路，且见忍俊不禁处早已化作春风，遍布百艸头矣。时至理彰，信果然也。然此事要须头正尾正，方不堕时流务小失大者之蹊径。不见演祖和尚道：「如人牵一头牛从窗櫺中过，头角四蹄都过了，秖有尾巴过不得。」恁么说话，早晚亦须举著，自有没量大人向结角罗纹处一刀两段，得路便行，可以佩魔玉印、作佛祖师，纵横无碍底不可放过，切宜勉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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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天龙不昧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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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接来启并开堂法语，读诵一过，见有洒落透脱时节，已出今时向昭昭灵灵处钉系驴橛者之窠臼矣。更须知先圣有一息尚存、一息参究之语，是真师承所谓学佛法人如入大海，莫目蹄涔以为全潮，意盖谓此长老诚实人，正不在老僧之多嘱也。棕拂一枝、联芳偈一纸表信，惟冀蓄养，毋负先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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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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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碧征监寺安灵。师至灵前，蓦召云：「碧澂！委悉么？此是你数年以来在开峰赤身荷众底本命元辰，俄于广西向荷不及处扑碎了也。今日与么归来，直是吞吐十虚，坐断三际，碧尔澂清，无变无易。」遂左右顾视，云：「且道还有生死去来消息也无？分明月在梅花上，看到梅花早已迟。」喝一喝，掀翻供桌归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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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登徐居士请为先太夫人秉炬。师曳杖直前击棺，云：「会么？生亦何曾生？死亦何曾死？生死两无端，直入菩提理。此虽直截断根源……」接火炬，掷下，云：「更看优昙生火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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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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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坐次，旵拙禅人率众作礼炷香，请说行由。师作色曰：「家丑何堪外扬？画蛇宁用添足？山僧恶状那可言传？」旵等再拜启曰：「伏望和尚不吝慈悲，令彼初机有所矜式，兼杜魔外千万谗狺。」师喟然曰：「我此一众初无前后，同见同闻且同食息，谁是初机取人矜式？况先圣云：『勿轻未悟。』汝直欲我毁裂成范。且佛祖前言往行，学者视之例如敝屣，而反欲我夸张驽骀、取笑大方，是何心行？然山僧行脚已有同学同行闻见于前，何患恶魔之嚣嚣耶？但是残局难为结杀，今日面赤不如语直，以释诸人胸中疑闷。余乃云南宜良县人，父姓谷、母时氏，家计贫寒，幼未读书。一十四岁出家，礼竹子山竹林寺顺语老师剃落。十七岁住滇南云台山，拜《楞严》经题。十九忽动无常生死之想，即欲访问。偶有德海禅客自鸡足来，予为安单吃茶次，语及生死大事，余心喜此言有相为处，遂三更时分把烛至单前作礼长跪，乞垂开导，蒙禅德示我：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曰：『无。』底公案，勉嘱参究。予即不分昼夜参：狗子有佛性也无？无。如是五载，了无下。因思云台僻处滇南，素无参禅师训，山中同住者例皆熟习赴应，独我一人不入群队，含耻忍诟陆沉下板，岁月飘忽一事无成，念所做处宛如嚼銕，一则恐非良法、一则恐错用心，画虎成狗取笑他人，不如别求善导著实修行，庶几不枉出世做人一番，便将前来参究工夫打底放下，却往澂江府罗藏山打木鱼念佛。后因家师以计诱我下山，至贵州龙里云台又住四载。一日，遇济凡禅师问曰：『密行师每日所行何事？』予曰：『无事可行。』济曰：『莫道无事好，你胸中分明有一事未了，何妨举来大家商量？』予被他一言打动心事，秖得从直供通，谓：『昔日有一禅德告我参「僧问赵州：狗子有佛性也无？赵曰：无」底话头刻苦穷究，经于五载无个入处，便乃一时放下，至今未了。』济曰：『好个一时放下至今未了，可惜你铲地不知落处。』予作礼曰：『愿垂示诲。』济劈面掌曰：『钝置杀人。』予仍不会，再求开示。时济师见我迟钝，乃颦蹙而言曰：『参禅参到无可奈何处是得力处，犹如战士失却宝刀，虽则赤手，以勇健故不顾利害，拍马直前夺取敌人手中器械便杀人去。』予于言下忽然见得赵州老子下手处，更不礼谢，将济师蓦口一掴推出门外，济师抖身大笑而去。予尔后日用事之难易，应念解释。是时，阐化滇黔尊宿谓予力量过人，皆欲致我于座下，适燕居大师来山，予即随至新漆受戒。圆戒日，予合掌跪地次，有居士来予前作礼，予与一掌拓开，居士向大师道：『今日一会，止有一个戒子。』予闻，传语居士曰：『合取狗口。』一日入室，大师曰：『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那里是不犯处？』予拂袖出，索笔书偈呈大师曰：『渔父垂丝钓，江头恶浪高。本来空寂寂，那怕犯波涛？』大师改寂寂作寂寞，予拜而出。解制后，归龙里云台，与抱拙夜坐，拙曰：『师年四九，犹不著忙。』予曰：『忙甚么？』拙曰：『为佛弟子，当报佛恩。不见道：将此深心奉尘刹耶？』予曰：『莫屎沸。』拙曰：『师听某言，某则侍左右行；不听某言，某则归川中去。』如是三反四覆，叨呾不已。予因携之离云台山，一路参访数位禅师，末后至夔州府梁山县参双桂老和尚，问：『不远千里来相见，千里内即不问，千里外一句作么生道？』师曰：『两眼对两眼。』予即作礼出。一日，砌墙脚有蜈蚣走出，予绝叫曰：『一条蜈蚣。』师回顾，予即以石打作两段。本师见两头齐动，问曰：『你道他性命在阿那头？』予以脚蹋却，曰：『一举两得。』本师曰：『究竟不知在阿那头？』予呈偈曰：『者个蜈蚣太煞奇，战场不怕断头皮。拦腰一击重开眼，正是当阳种毒时。』师点首。一日，师问书记止止曰：『古人道：「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且道一如何举？』止云：『错。』师曰：『是你错？是我错？』止无语，予应声曰：『错！错！』本师便打，予作礼出。次年师诞，一僧整酒供养，有二蚊子落杯中，一僧将箸挑出，师曰：『此二条性命要汝偿。』僧无对，予即曰：『是甚么所在，由你索命？』一日，师顾曰：『闻你要归滇，是否？』予曰：『是。』师曰：『几时去？』予曰：『请了真赞即去。』师曰：『描得也未？』予曰：『已描得。』师顾侍僧曰：『将桌子抬向堂上。』书曰：『走半天下，住三家村，鼓粥饭气，大昌恶声。咦！佛祖位中留不住，秖得向酒的死、肉的生。破山老人题。』一众称贺。是时，本师威喜并著，即将攸之上座一手卷书正法眼藏四大字，复书偈曰：『蚊子喁喁上铁牛，无容下嘴处难酬，纷纷一夏归山去，遇虎逢龙携出头。』丙申七月初四日，寓双桂堂，传曹溪正脉第三十五世破山明手书付密行寂忍禅人。正与么时，山僧秖得将错就错，礼了三拜，直至如今，左不得、右不得，到处被人捧在堂上，谓之堂头，直是屈辱诸方、点污佛祖至此。」蓦拈拄杖召众云：「大众！且道山僧即今与未行脚、未出母胎时是同是别？」有僧下语，截住云：「何不道将谓有多少奇特？」旵禅人拟率众焚香作礼，拈拄杖一时打散，归方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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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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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寂成佛道，达本心宗。德常清净，体悟真空。圆明普照，智慧融通。应现无方，永远昌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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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行禅师语录卷之三终板存楞严经坊　嘉兴倪尔绳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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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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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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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灯圆胤西蜀　心拙圆怀西蜀　含拙成祖西蜀\n　　旵拙成奣西蜀　大幢圆相西蜀　彻微智断三楚\n　　别庵成慧江南　古樵超智三楚　不昧常寤三楚\n　　画先真一三楚　古天成性江南　石宫自维江西\n　　知空学蕴滇南　另别成干三楚　从拙成微西蜀\n　　辨锋福庆三楚　开极德慧三楚　天仪妙享三楚\n　　恬一成净三楚　无山超明三楚　用愚源哲三楚\n　　灿心慧光三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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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末如玉琮誊稿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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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灯和尚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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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诸佛奥旨，列祖关键，天地枢机，众生本源，是合一道\n也，岂有两般耶？佛佛授受而授此也，祖祖相传而传\n此也，天地运动而运此也。众生不知返本还源，而迷\n此也，一切世人蔽在贪爱暗室，各有一座光明幢不\n能返观自照，所以烦佗诸佛列祖互相出世，用恶辣\n钳锤与人拔楔抽钉，去缚解黏，如日月丽天映破人\n人黑暗无明，待披云见日个个知有。如嗣灯禅师，妙\n年薙染，廿龄圆具，遍参尊宿，落节于双桂师翁拄杖\n头边，负命于密行老人椎拂之下，树插竿于雒源，悬\n赤帜于滏水。凡上堂法语截銕斩钉、石火电光难容\n凑泊，所谓如太阿锋、似大火聚，近之则燎却面门，触\n著则通身红烂。总是要人返观自照，摆脱根尘，识自\n本心，立地成佛。有法孙雪浦、楚石二子将稿东下嘉\n禾剞劂，入藏流通。时予亦寓楞严，编校锦江禅灯，锓\n梓未终，二子持以问序。予曰：令师翁芳名播于两川。\n而两川之人序之矣。甘露澍于雒源，而雒源之人序\n之矣。予不敢扬尘于洁白地上，坠露于沧海皋边，惟\n不副来机，聊赘数语。虽为钵盂安柄，实征渊源有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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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康熙甲戌蒲月节届旁午，青城法弟竹浪彻生寓嘉禾角里先生书院沐手谨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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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兴寺嗣灯胤禅师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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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孙　如玉　如琮　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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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顺治丁酉，师掩关蜀南雒源中兴禅院，迨庚子岁十月朔日，受自流井玄亮王居士等及诸山耆宿请开关，云：「掩关三载，恶孽弥坚。」卓拄杖，云：「掀翻窠臼，鉴地辉天，不因霜雪操，争得吐芳妍？」至法座，以杖指云：「者个棚子，三贤十圣到来，俱亡锋结舌、晦影潜形，且胤上座今日凭个甚么道理？」喝一喝，卓拄杖，云：「竿木随身，逢场作戏。」遂升。拈香，云：「此香道充宇宙，德遍山河，齐七政于璇玑，跻八荒于洪范，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太子千秋，及文武公卿、远近檀越、当期请主、诸山耆旧，伏愿同乘圣化，各证无生。」次拈，云：「此香根盘空劫，叶覆无际，在壑盈壑，在沟盈沟，𦶟向炉中，供养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古今诸大善知识，伏愿金绳开觉道，宝筏渡迷津。」再拈，云：「此香久遭毒陷，罪犯弥天，一种平怀，背触不得。今向人天众前拈来一时𦶟却，供养传临济正脉第三十二世本师密行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敷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卓拄杖，云：「第一义谛是甚驴鸣犬吠？你既不能承当，便请当阳㓟露。」问：「如何是关中句？」师云：「寰中天子敕。」进云：「如何是关外句？」师云：「塞外将军令。」进云：「未审关中与关外是同是别？」师打，云：「中外一时收。」乃竖拄杖，云：「关中一句讨甚凭据？关外一言旋乾转坤，寰中天子，塞外将军。」卓一卓，云：「三边一箭收功后，四海何愁不太平？」掷拄杖，维那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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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示众。「禁足禅关三载余，人心清泠道心孤，频添兽炭生炉火，懒把山桃当銕符。傲骨不随世路屈，赤肠岂为利名舒？适闻爆竹声霜夜，知是今宵一岁除。」召众，云：「大众！中兴不似北禅潦倒，烹露地白牛与众分岁，致令市井小人窥算夜半三更入室胡闹。」卓拄杖，云：「秖有三十麤刺藜，伏惟珍重，莫怪空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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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弥陀诞，钟铉王居士请上堂。问：「大寂定中还有照用也无？」师云：「波斯落水。」进云：「举足下足，动用无私时如何？」师云：「鬼窟里作活计。」僧喝，师便打，乃云：「娑婆世界阿弥陀，今日初生意气多。」拈拄杖，云：「相好光明何似佛？慈悲喜舍却成魔。阿呵呵，好大哥。」蓦召云：「钟铉。」铉应诺，师掷下拄杖，云：「静处萨婆诃。」便下座，顾侍者，云：「拄杖子𫆏？」者度与师接得，连打两棒，者云：「无端，无端。」师又打两棒，云：「辜负，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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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休休王居士入山，上堂。问：「屏却咽喉唇吻，如何道得亲切句？」师云：「问得固好，答得更奇。」僧拟议，师打，云：「还记得话头么？」僧云：「若与么则瞎却人眼去在。」师复打，云：「元来犹未亲切。」问：「中兴寺里客来，如何管待？」师云：「挝鼓升堂亲验过。」进云：「触目无非菩提，如何更要饶舌？」师云：「秖为你眼里有沙。」进云：「大寂灭场中还有饶舌处也无？」师云：「四十九年诠不尽，至今狼籍更犹多。」进云：「与么则七纵八横去也。」师云：「杓卜听虚声。」问：「如何是不二法门？」师云：「出得入不得，入得出不得。」进云：「过在甚么处？」师云：「不二法门𠰚。」乃举：「云门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门云：『有读书人来报。』」师云：「云门老人可谓毋意、毋必、毋固、毋我，中兴要且不然，今日若有人问：『如何是和尚家风？』秖向道：『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且道与云门是同是别？具眼者缁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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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诞，上堂。举：「世尊初生，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师云：「大小释迦好似下坡不走，快便难逢。听取一颂：初生孩儿，手忙脚乱，蚌壳心肝，开口便见。秖如后来云门大师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又作么生？还知么？也秖是看锢鏴著生銕。亦与颂出：一棒打杀，恩大难酬，人平不语，水平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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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问：「婆子烧庵，意旨如何？」师云：「借人粉黛画蛾眉。」进云：「未审者僧过在甚么处？」师云：「八十翁翁入场屋。」僧礼拜，师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理他闲事长无明。」乃举：「昔日婆子造庵，供养一僧，尝令二八女子二时给侍。一日，令女子抱住，问云：『正恁么时如何？』僧云：『枯木倚寒岩，三春无暖气。』婆闻，乃曰：『我二十年秖供养得个俗汉。』便趁出，烧却庵。」蓦召云：「大众！适来者僧恁么问，中兴恁么答，如今恁么举，还会么？听取一颂：二十年中事，俗汉已承当，谁信烧庵火，都成兰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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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琼圃李居士偕男永昌入山，请上堂。问：「阳气少伸，梅传春信，为是时节到来？为是忍俊不禁？」师云：「时节到来，忍俊不禁。」进云：「两彩一赛去也。」师云：「鸭吞螺蛳。」进云：「气急杀人。」师云：「依旧跳不出。」进云：「花圆子实时如何？」师云：「恼乱春风卒未休。」问：「坐断报化佛头，还有启口处也无？」师云：「有言须道却。」进云：「秖如两口无一舌，此是吾宗旨，未审意旨如何？」师云：「衔枚疾走度陈仓。」僧礼拜，云：「谢师答话。」师云：「莫谤中兴好。」问：「心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在甚么处？」师云：「亲言出亲口。」僧唾地，师云：「三十棒且待别时。」问：「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未审笑个甚么？」师云：「笑你咬人屎橛。」问：「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时如何？」师云：「退后著。」进云：「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时如何？」师云：「进前来。」进云：「进前退后则不无，且道凡夫与圣人毕竟相去几何？」师打，云：「一时堕坑落堑。」乃云：「世尊于正觉山前睹明星悟道，叹曰：『奇哉，奇哉！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秖因妄想执著而不证得。』今朝万里无云，晴空一亘，世尊睹星，众生亦皆睹星，因甚世尊便悟去，而众生长夜迷倒？且世尊悟又悟个甚么？众生迷又迷个甚么？若识众生迷处，便见世尊悟处；见得世尊悟处，即识众生迷处。还委悉么？」蓦呈拄杖，云：「者便是世尊，阿那个是众生？」复横按，云：「者便是众生，阿那个是世尊？向者里会得智慧德相，吞却妄想执著；妄想执著，吐出智慧德相。然后知证智慧德相本不是佛，随妄想执著亦非众生；既非众生，又不是佛。众中若有个具眼衲僧，缁素看。」一僧，云：「坐断两头。」师云：「点。」一僧，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师云：「劄。」一僧，云：「一点一劄，拈过一边。且道：今朝李居士设斋供众，如何是因斋庆赞一句？」师打，云：「你辜负他李居士作么？」进云：「打即任打，毕竟如何是因斋庆赞一句？」师合掌，云：「心生大欢喜，自知当作佛。」僧礼拜，师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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