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J38nB415", "code": "J", "traditional_title": "大悲妙雲禪師語錄", "simplified_title": "大悲妙云禅师语录",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J/J38/J38nB415.xml", "source_sha256": "137c46457fbf1691e5107d5058cf66885185cca8b41f1cd1e00b08dceed0aef4", "traditional_text": "大悲玅雲禪師語錄序\n玅雲雄禪師語錄目次\n住山東臨清州大悲禪寺鄉紳諸山請啟\n伏以青天雷震，滹沱道出常情；破院風光，蠡水孤標絕俗。獅窟既無凡類，曹源自爾瀰漫。恭惟玅雲大和尚座下，車溪源遠，鴛水流長。誕英姿於登閫，有截鐵之機；契針芥於金明，真超宗之侶。冷泉亭拈提竹篦古話，猛從胡餅討汁；北高嶺仰見新月方升，頓爾大地平沉。從此天涯遍歷，無一可話。歲寒末後，禾郡息肩，撞入介老虀甕。久潛光於水邊林下，壁立真風；方現瑞於優缽羅華，入廛垂手。茲者大悲禪寺，原為古宿道場，時節既臻，因緣匪偶。祥等久欽道範，特發悃懷，敦請移錫光臨，丕颺宗旨，知斷橋正脈當昌，而敬畏淵源將大。伏願撒漫天之羅網，摝衝浪之鯤鯨。金剛圈、栗棘蓬，令吞吐者翻轉本來面目；木札羹、鐵酸餡，使啐啄者籍沒久住園林。將見重興祖道，三草二木而法雨均霑；宣揚宗猷，此土他方而道風一貫。肅此布陳，顒侯慈旆。不宣。\n法末林啟祥　冀信之　高守節　冀　霖\n范永兆　林　秀　魯明經　崔際漢\n　　　　徐守志　崔　璠　柴明山\n　　諸山照　乾　圓　光　寂　果　普　鏡\n　　　　智　水　海　舟　仝頓首拜\n住浙江嘉興府三塔禪寺紳衿請啟\n伏以道周宇宙，九天之佛日重開；理證圓通，千載之法輪永固。朗心田之寶鏡，自古為昭；燃覺苑之明燈，於今為烈。恭惟玅雲大和尚，蠶叢獨闢，堂奧先登。脫下青衫，便著七斤之布；擲開翠鏡，已持八角之盤。系出斷橋，允矣猊臺秀種；衣傳介祖，卓哉獅吼奇兒。執鈯斧以開山，名揚濟岱；把竹篦而顯道，威振龍天。值飛錫之北來，水源木本；喜慈航之南渡，法乳薪傳。茲有郡治之西龍淵寺者，雪飛千尺，當年授拂之祖庭；地湧三峰，此日澄心之勝境。尚虛十笏之地，未逢九帶之人。特迓雲軿，用光蓮座。伏望合眾善以同歸，現三身而說法。寶幢豎而聖凡共擁，鳥啼花落盡屬真詮；圓音唱而龍象偕來，流水行雲天然玅證。從此客船漁火，無非擊竹之機；還看夜月鐘聲，盡入拈花之案。庭等持四句偈，恒苦舌本生疏；參一味禪，每慮拳頭不識。總冀垂慈，曲全良會。將馬鳴龍馭，悉驅馳三乘之年；并石女木童，俱歌舞四門之日矣。臨楮瞻依，曷勝虔禱？\n法末王　庭　錢　江　吳源起　沈克勱\n沈瞻日　屠又良　毛延芳　沈御日\n　　　　葛天麟　錢　柱　李　御　葛天鳳\n　　　　高孝本　徐祚增　沈京文　王　沆\n　　　　張　晟　曹彥栻　項　謙　朱彝政\n　　　　張聯箕　項惟貞　張龍驤　項惟聰\n　　　　金世珍　吳陳詠　何密　葛天鵬\n　　　　王怡善　金世熙仝頓首拜\n景德法姪請啟\n伏以雲開五色之奇，日眾中天之麗。千華現瑞，重重祗樹競芬芳；萬彙呈祥，湛湛龍淵標勝境。恭惟玅翁法叔老和尚倪座下，斷橋嫡脈，臨濟真傳，得心印於蠡湖，開爐𩍁於齊國。用白拈手段，師表人天；顯黃檗大機，權衡佛祖。掃盡狐禪窠窟，早知七事隨身；覷破魔外機關，久欽五明在目。啟宗綱之既墜，須是其人；救法運之將頹，全憑作者。茲三塔古剎，禾郡名藍，於四十年前，賴主峰師伯以中興；今三載之後，因劣姪緣疏而他適。欣諸護之同心同力，迎法駕以斯允斯來，仰冀象旆早頒，獅幢速駐。撾毒鼓於當軒，群迷總教喚醒；施法雨於大地，頑石俱皆點頭。庶僧眾之有歸，而叢林之有主，輿情普洽，緇素觀光。臨楮翹勤，懇切之志。謹啟。\n景德愚姪機旭和南九頓首拜\n大悲玅雲禪師傳\n苕程司訓鴛水逸民同門弟真性羅開驎撰\n古來法門宗匠，唯是真參實悟，以本分接人，不動聲色而化被群方，斯足尚焉。若吾大悲法兄禪師，具人矣。師諱真雄，字玅雲，原藉浙之金華，徐姓。父仲芳，任登州都閫，以官為家，遂為山左人。師自幼喜悅三寶，俄逢鼎革，父棄官入空門，師亦隨父驅烏受具戒。首參具德和尚，究竹篦話。一日，至北高峰，仰見新月，忽若大地平沈，遂爾疑團撲落。復飽歷煙水，若木陳、費隱、箬菴、浮石、玉林、牧雲諸尊宿，無不刮目相看，爭欲網羅異寶，然師少可其意。最後抵禾城金明，一見本師介老人，心中大愜，曰：「是誠吾師也。」老人云：「雲封獅窟，向背無門，汝從何而入？」師曰：「從門入者，不是家珍。」老人曰：「汝是行腳僧，為什向驢胎馬腹裏作活計？」師曰：「今日親見和尚。」老人曰：「汝看老僧眉毛落了幾莖？」師曰：「生也。」老人曰：「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教誰還？」師曰：「和尚欠多少？」老人便打。師曰：「不入洪波裏，怎見弄潮人？」老人曰：「汝見個甚麼，卻恁麼道？」師曰：「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老人曰：「參堂去。」自爾機鋒箭拄，老人復加百鍊，師遂破最後重關。師與主峰兄侍老人圍爐次，老人曰：「火爐頭有個賓主句，汝道看。」師曰：「和尚坐，某甲立。」老人指火曰：「者個為什麼向寒灰裏發燄？」師曰：「非為分外。」老人以火箸敲爐曰：「還跳得者個出麼？」師曰：「不獨某甲，直饒三世諸佛全身在裏許。」老人曰：「大須仔細。」尋命掌院事，執勞六載。舂米次，老人至，問：「子還是為眾竭力？資養己命耶？」師曰：「餵驢餵馬。」老人曰：「子是第幾頭？」師曰：「將謂無人證明。」老人便與一掌。壬子元旦，老人陞座，拈香祝聖畢，乃曰：「卓錫蠡湖念五春，今朝意氣出常情，海天閣外紛紛雨，帶水拖泥祝聖君。」拈拂子召眾曰：「世尊說法四十九，老僧開堂二十五，靈山拈花，金明豎拂，且道是同是別？」師出禮拜曰：「且喜老漢今朝瞥地。」老人豎拂子曰：「只者個豎窮三際，橫遍十方，且道承誰恩力？」師曰：「粉骨碎身未足酬。」老人打一拂子，師便禮拜起，依位而立。老人即付師衣拂法，偈曰：「獅子窟中事，善哮吼者得，今得本無得，無得得亦得。」未幾，老人謂師曰：「子因緣既熟，無久滯此。古人云：『未有常住而不行者。』水邊林下，把茅蓋頂，順時行化，續佛慧命。」師領旨北轅，渡江淮，抵清淵，駐錫天中閣，潛行密用，聖凡罔測。癸亥春，應請住大悲禪寺。寺故唐宋以來知識道場，緣前住不稱，將鞠茂草。師豎大法幢，驅諸野犴，獨標濟天風月，頓使顛覆維新。師感炎涼時態，岑寂世緣，孤高壁立，四方宿衲，景附雲從。師一以本分草料相勗，雖鐵額銅頭，必敲骨驗髓，務使個個點睛破壁，人人踞地嚬申。故其門人分猷布化，散處諸方者，皆頭角嶷然也。師居恒所食瓔珞一瓢，所衣敝衲百結，環陼蕭然，有楊岐雪珠滿榻之風。學徒非斷臂者流，鮮望崖而退。舜日杲公贈言云：「誰言我叔成癡癖，華頂風清熟解躋。」蓋確論也。師鉗錘惡辣，絕不容情。至其處世謙光，不受禮拜，志願三篾束肚，一茅遮頂，則又有雲棲古宿之風。嘗睹薪米狼藉，躬檢入廚，誡諸子曰：「粒米莖薪，檀信膏血，若不感恩努力，頓悟己靈，而反致輕忽，恐難消受爾。」方丈不私享用，孤笻行化，稍有贏餘，即惠貧乏，或作勝事也。師自壬子離金明，至庚午冬仲，從東魯來禾，屈指十有九稔矣。余迎笑謂曰：「兄大作佛事，而榮旋祖庭。」古云：遊子悲故鄉。此其時歟！俄閱其行實，知行解相應，一言一行，俱可隄捍狂瀾，模範後學，因捃拾其大略云爾。\n空諸性曰：「傳之為言傳也。傳也者，傳其人也；傳其人，傳其神也。今著述家每傳一人，輒多鋪語，未免藻繪損神。」師之行解，超群軼格，余傳之，不敢妄加點染。或曰：「師本不落朕跡，似神龍無首，非若靈龜曳尾。子今傳之，非點染而何？」余曰：「不然。法門秋晚，流俗波靡，佛祖正眼留作人天標表，此亦頹波之柱石、霜榦之碩果也，又烏容以不傳？況師法道方興，行見玅雲彌布，一雨普霑，盡法界、虛空界遭其荼毒者未可涯量，是又非筆墨所及矣。」\n玅雲雄禪師語錄卷一\n住鎮江甘露寺嗣法門人機德編閱\n住山東臨清州大悲禪寺語錄\n康熙癸亥二月，師在護國，受本郡州牧佟公、州尹卜公暨闔郡紳袍護法融涵老宿等請，於三月二十日進院。\n山門。「惟此一門，通天達地，直下無私，一超直入。」\n韋馱。「叢林屏翰，法社干城，權衡在握，邪正是憑。」\n佛殿。「麻三斤、乾矢橛閣置一邊，天上天下唯吾獨尊，阿誰證明？新長老到來如何即是？」顧左右云：「大眾記取。」展具作禮。\n伽藍。「七事惟荷，百凡仰靈，振領提綱，條令斬新。」\n祖師。「龐眉皓首，形影詭誕。靈山嫡旨，各妄宣傳。今朝捉敗，無地躲閃。」插香展拜。\n據室。拈拄杖云：「過去諸佛於此轉大法輪，未來諸佛亦於此轉大法輪，新長老於此又如何施設？」卓杖云：「棒頭產下玉麒麟。」\n即日，封翁林芝山、高雙泉明府冀霖同眾士庶請上堂。師拈疏云：「者道符子推不向前、約不到後，從諸大護法筆尖上湧出，落在山僧手裏，豈敢囊藏？也要大家相委悉。」度疏云：「維那分明宣說。」指座云：「法王寶座，千古遺蹤，不是其人，徒增希冀。新長老到來如何即得？」喝一喝，遂陞。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盤毘盧之先，枝敷樓至之後，高而無上，貴不可極，爇向爐中，奉祝當今皇帝聖躬萬歲萬萬歲，皇后齊年，太子千秋，伏願帝基永固，垂拱致治。此一瓣香，為雲為雨、為瑞為祥，奉為滿朝文武、本郡尊官、現前縉紳檀護并諸山耆宿，伏願祿位高增，子孫瓜瓞。此一瓣香，靈孕浩劫，毒深滄海，千尋浪裏翻身，百煉爐中輥出，末後到金明結盡冤仇，抱恨抱怨無處伸雪。今日人天眾前拈出，供養前住徑山天池、次住廣福敬畏、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金明堂上過去本師介菴進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舜日大師白槌畢，師云：「若論箇事，諸佛列祖口挂壁上，雖則官不容針，山僧到來傍開一線。」拈杖一卓，云：「莫有不惜性命底，出來與拄杖子相見。」僧問：「毘盧頂上草生青，金剛腳下死蛇橫，玉殿苔封意作麼生？」師云：「鐵輪天子寰中敕。」曰：「天時地利，四眾咸和，祖意教意，為同為別？」師云：「日月光天德，山河壯帝都。」曰：「蠡湖滴乳傳芳永，舊店重開法化新。」師云：「也要大家出隻手。」曰：「一句渾超諸有象，千載黃河今又清。」師云：「好箇消息。」曰：「學人今日小出大遇。」師打，云：「切忌詐明頭。」問：「撥草瞻風，瓦礫光生，如何是大悲境？」師云：「雲眠斷碣，鳥宿迦頭。」曰：「人傑地靈，緇素駢臻，如何是境中人？」師云：「眼生眉下，耳撻腮邊。」曰：「人境已蒙師指示，正令全提事若何？」師劈脊便棒，曰：「作家宗師，天然猶在。」師云：「同道方知。」乃云：「剎竿豎起，古店重開，揭開寶藏，渾出家珍，撒向諸人面前，一任取足。與麼會得，猶較些子；不與麼會，拄杖子別滋一路。」驀卓杖一下，云：「破魔王窟宅，展佛祖家聲，須憑者箇；握金剛劍，懸肘後符，要是其人。山僧今日承諸檀命，義不容辭，斬莽披榛，鑿開生佛面目；墾土掘石，露出本地風光。頓使寒灰發燄，枯木生春，石獅哮吼，驚起青山頭卓朔；木馬嘶風，蹋斷黃河水倒流。正恁麼時，莫有向者裏著得一隻眼者麼？」良久，卓杖一下，云：「手握金鞭問歸客，夜深誰共御垓行？」復舉：「介老人住金明，上堂云：『破禪堂，灰頭土面；破佛殿，驢額馬腮；破山門，擎拳持杵；破佛閣，待月眠雲；破鐘樓，知音者少。令一隊破衲僧居此，以破破不破。破破不破、不破不破底運用無窮，直教七通八達。若是超宗異目，山僧秪得另眼相看，將破破底相待。眾中有斫不開、劈不破底麼？出來，金明與你破破去也。』」師云：「運壺中日月，用格外鉗錘，號令人天，權衡佛祖，不無者老漢；若欲扶豎臨濟綱宗，要且未在。山僧當時若在，將具展開畫相，捲作一團，拋向背後，展兩手，云：『諾！』看他如何合煞？諸人者裏會得，燃燈佛與你同參。」卓杖一下，云：「換骨洗腸重整頓，通身是眼更須參。」\n開基，示眾。「地老天荒歲月長，何代傳留古道場？而今生面重拋出，瓦礫從教盡放光。」拈杖卓云：「真機獨露，揭開萬象頂𩕳；大用現前，捩轉虛空鼻孔。頓使春回大地，法運咸新，化育無私，恩光普洽，於一莖草上現出瓊樓玉殿，坐微塵內轉大法輪，山河大地情與無情一齊喝彩，驚得須彌山王惡發，一時六種震動，直得四天門王擎拳合掌，狸奴白牯東觸西觸，山僧一一從頭按過，不免將金剛圈、栗棘蓬、木札羹、鐵釘飯盡禮款待，各箇禮謝而退。大眾！且道具何三昧，有此慶快？恁麼會得，大悲與你同一鼻孔出氣。還有恁麼會者麼？」卓杖云：「一莖草上瓊樓現，萬象叢中梵剎新。」\n小參。僧問：「大機大用即不問，向上提持請師道。」師云：「一棒一條痕。」曰：「德山棒、臨濟喝，禮防君子，若有箇不假鉗錘的，如何指示？」師云：「鐃鉤搭索。」曰：「湛湛青天為甚也須喫棒？」師云：「未是闍黎著腳處。」曰：「秪如無位真人還有喫棒分麼？」師云：「那箇是無位真人？」僧無語，師打，云：「只者是。」僧禮拜，師又打。問：「學人弓折箭盡，請師賜棒。」師云：「降將不斬。」僧擬議，師打，曰：「莫妄語好。」乃云：「諸方聚頭喧喧談玄說妙，爭似大悲者裏土面灰頭？雖處城市，不異山居。有時天共白雲曉，烏啣花落；有時水和明月流，風送琴來。凡情聖解，無處安排；得失是非，了無位次。設有辯如瓶瀉、問似雲興，到者裏那堪措足？化城客作，未可觀光。」驀卓杖，云：「放開一線，只圖諸人總見總聞。還會麼？一片白雲橫谷口，幾多歸鳥卻迷巢。」\n金明介老人彌勒開光，命秉拂，小參。「月皎天空，光吞萬象，寶鏡當臺，千差莫隱。秪如古德云：『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且道：彌勒在甚麼處？」驀指像，曰：「大眾！秖在者裏，一向灰頭土面，今朝塵盡光生，大似笑不徹底沒　眼長老。雄上座與你點出。」以筆點眼，云：「看，看！直得照天照地，一星也瞞他不得。且道：得何三昧？」喝一喝，云：「忽地全彰兜率界，當軒獨坐笑盈腮。」\n佛誕，上堂。僧問：「善財參五十三員知識，因甚不聞作佛？」師云：「道士不持錫。」曰：「龍女一見如來，為何直往南方成等正覺？」師云：「比丘不鍊丹。」曰：「學人上來如何記莂？」師云：「一頭兩隻角。」曰：「謝師相為。」師云：「且喜頭角崢嶸。」僧一喝，師云：「正好拖犁拽耙。」乃云：「佛身無為，不墮諸數，惟吾獨尊。一場漏逗，再睹明星，添沙眼裏。靈山拈花，笑殺頭陀。臨末稍上做盡伎倆，更道：『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今日則有，明日則無。』用徹自己心，笑破他人口。檢點將來，腳跟下好與三十。何也？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n山鐸和尚書至，上堂。「溪山各異，雲月是同。矗矗華峰逼漢，融融桂乳飄香。正脈弘通，後學有準，不勝忻躍之致。曷蒙上足馳書，遠抵東魯？過辱殷勤，觀瞻無已。」以杖召眾，云：「還有委悉者麼？」良久，云：「昨日看雲眠白日，今朝鴻雁落丹墀。」\n結夏，小參。「結卻布袋頭、水牯牛，東觸西觸，且喜水足、草足，忽地撞倒鐵壁銀山，打破趙州關，趁出楊岐驢子，胡狗不識，羞成隊走。諸仁者！莫莽鹵，二六時中好看取。」驀豎拂子，云：「是甚麼？」擲下，云：「咦！將謂象骨鱉鼻蛇，卻是南山白額虎。」\n端節，上堂。「今日時分，大地草靈，拈來無不是藥，用之百疫消清。」驀豎拄杖，云：「看！看！亦能殺人，亦能活人，莫有知此利害者麼？」良久，卓一下，云：「神農嘗不得，耆婆罔辨真。」\n晚參。舉如意，云：「者著子極簡便，不用安排，隨處顯現。蓋緣諸人逐物意移，迷真返正，致令河邊受渴，飯籮裏耽饑。殊不知，大道無向背，至理絕離微，向上一路不用鑽研，松風水月盡是當人玅用。雖然，猶是衲僧轉句，祖師門下別有生涯。」擊如意，云：「還委悉麼？若無拔山力，烏騅不易騎。」\n解夏，小參。「秋風纔動，遍界涼生，萬彙凋殘，金聲普振。大悲者裏，九旬期滿，爐錘活脫，不意泥牛血迸，秤鎚汗流。趙州柬，蘆引蔓，瑞巖石上，主人喚惺。正當恁麼時，如何是衲僧行履處？芒鞋蹋碎滄江月，拄杖撥開嶽岫雲。」\n住中天閣余素菴請上堂。拈拄杖云：「拈起也，函蓋乾坤。」放拄杖云：「放下也，截斷眾流。」橫拄杖云：「彌綸萬有，含吐十虛，玄要主賓，偏正君臣，三乘五教，頓漸偏圓。」驀卓杖云：「百雜碎了也。還有會得者麼？」良久，復卓杖云：「與你一緉草鞋。」\n因事，上堂。「九年面壁，土曠人稀，平地波生，駭人觀聽。或現三頭六臂，呈能呈伎；或逞無量神通，作多般計巧。大悲者裏玄黃不涉，何用致雨騰雲？一向冷愀愀地終朝默坐，皆因世道秋晚人多鬥諍，如犬咬枯骨，群吠見之競來喧爭，纔知味淡而癡火頓息。大眾！正所謂：黑風吹起船舫，飄墮羅剎鬼國。只如坐致太平一句又作麼生？」卓拄杖，云：「老將不用談兵策，自有東風致太平。」\n上堂。「大悲有一句子，不是祖師心印，亦非鐵牛之機，突出虛空，觸不得、背不得。且作麼生即得？還有道得底麼？」良久，拈杖畫󵋡相，云：「善吉維摩談不到，目連鶖子視如盲。」\n上堂。「毛吞巨海，芥納須彌，死款不勞拈出。大悲者裏隨機設教、遇緣應機，與諸人平地展演，事無不當。烹金琢玉，要假本分鉗錘；奪食驅耕，須憑超方手眼。若從空放下，頓歇馳求，不移寸步，百城俱到彌勒樓閣，何用再見文殊？山僧今日打鼓敲金，為諸人奏凱去也。」以拂子擊禪床，云：「萬國醉心嘗大鼎，相將攜手上高臺。」\n金明先師介菴和尚訃至，上堂。「颯颯金風體露，紛紛紅葉翻飛，坐斷報化佛頭，人天杳無消息。」拈起訃音，云：「既杳無消息，者箇是甚麼？雖然，大悲一向為伊瞞頇過，今日掩彩不住，不意者老漢到此田地。大仔細思量，大悲通身是口，也不能盡說他惡弊。」以袖掩面，云：「哀！哀！」\n起七，小參。僧問：「把住向上牢關，徒勞側耳；放開百千三昧，平貼商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擬議墮機前。」「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有口不能宣。」「如何是第三玄？」師云：「千聖絕言詮。」「如何是第一要？」師云：「坐斷虛空竅。」「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懸巖撒手玅。」「如何是第三要？」師云：「妍媸俱該照。」「三玄三要蒙師指，末後一句事如何？」師云：「斷碣無文字義新。」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草鞋咬腳。」曰：「學人不會。」師云：「不是有心。」乃云：「紅爐火著燄騰空，逼得烏龜上翠叢，無論頑銅并鈍鐵，鑄成寶劍任磨礱。」豎拂子，云：「洞山三斤麻，山僧扎作一柄拂。若喚作一柄拂，卻是洞山三斤麻；若喚作三斤麻，卻是山僧一柄拂。且道：喚作甚麼即得？」一僧云：「不可喚作和尚拂子。」一僧云：「也不是雲門乾屎橛。」一僧云：「和尚莫熱瞞。」一僧禮拜，歸位。師云：「總沒交涉。雖然，就裏一箇滾熱。」又，僧出，曰：「請和尚道。」師以拂子擊禪床，云：「三十年後有人悟去在。」\n示眾。「你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富嫌千口少。你無拄杖子，奪卻你拄杖子，貧恨一身多。虛空撲落地，無奈痛愁何。」卓拄杖一下，云：「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澗底太忙生。」\n除歲，小參。僧問：「臘盡春回即且置，觀音菩薩將錢買餬餅，放下手云：『卻是饅䬦。』意作麼生？」師云：「因齋慶贊。」曰：「便恁麼會意如何？」師云：「錯過不少。」僧便喝，師云：「縱饒喝倒須彌山，也是階下漢。」僧拂袖歸眾，師云：「自領三十棒。」乃云：「大家聚首敘寒溫，無數心情徹底傾，賴得雪枯冰燄烈，好看春色到黃昏。」召眾，云：「大悲者裏殿堂破落，滿床雪撒珍珠，廚庫枵虛，往來雀鼠不至，家風冷淡，客到清茶，不效諸方椎鑼伐鼓，鬧熱門庭。何期爾輩不事囂燄，甘受闐寂？適當與諸人分歲，乾矢橛、麻三斤丟過一邊，炊黍米飯、烹露地牛，諸方舊例，山僧此間細剪白雲、薄切清風，以虛空為盤、泰山作筋，更傾太液池、煎龍腦茶，將東海作杯，一任飽餐，且道是甚麼滋味？倘或不知，三十日閻老子要與你筭飯錢在。」良久，云：「不經霜雪苦，難話歲寒心。」\n歲朝，上堂。「撾塗毒鼓，聞者盡喪；豎摩醯目，見者俱瞎。見之聞之而不瞎不死者，豈可同日而語道哉？」乃拈拄杖，云：「今朝新歲，全無忌諱。且聽下文，一齊囑累。」卓一卓，云：「寶塔尖頭，豁開釋迦眼睛；千華臺上，露出達磨鼻孔。東君佈令，萬象騰輝，一人有慶，兆民賴之。林下衲僧，順時納祐。且道祝聖一句作麼生道？」復拈香著爐，云：「一爐沉水盈滄海，仰祝　當今億萬年。」\n元宵，上堂。「千燈萬燈，燃於一燈；江月山月，本乎空月。月裏燈明，燈中月皎，三千大千，光光交徹，如寶絲網。進一步，重重錦縫開；退一步，塵塵三昧起。寒山拾得，遏捺不住；彌勒釋迦，卓錐無地。大悲拄杖子一著爭先，倒騎三腳驢，拽脫溈山鼻孔，蹋斷帝釋脊梁，繞四天下一匝，坐地看鰲山，春色無高下。」拈拄杖，召眾，云：「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n佛涅槃日，上堂。「梨花白，柳枝黃，山左山右，綠砌池塘。鶯歌兮，韻囀王喬之玉管；燕語兮，聲繞謝氏之雕梁。如來紫磨金色身，一一天真，一一明玅。只如煙燼火滅時，金色身即且置，如來在甚麼處？」卓拄杖一下，云：「曉來一陣催花雨，馬蹄何處避殘紅？」\n觀音誕日，上堂。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澹煙疏雨洗黃昏。」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滿頭白髮蓋霜顏。」曰：「如何是人境俱奪？」師云：「雲封古寺，野客迷蹤。」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農歌細柳，鶴舞蒼松。」曰：「行解相應恢祖道，離名離相振綱宗。」師云：「口銜霜刃太驚人。」士問：「清光匝地，明暗交輝，如何是觀音玅智？」師云：「能救世間苦。」曰：「直捷提持，不擇冤親，盲聾瘖啞，如何接導？」師云：「識得你是俗人。」曰：「恁麼則一蹋鴻門兩扇閒。」師云：「汝見何道理卻恁麼道？」士便喝，師云：「昨夜三更月到窗。」士禮拜。師乃豎拂子，云：「觀音菩薩來也，在山僧拂子頭上顯大神通，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直教一切有情隨心滿願，大悲者裏理長即就，牛頭沒、馬頭回，一任蹴蹋，合水合泥，有甚麼限？檢點將來，未是衲僧極則……」以拂子畫一畫，云：「且待別處商量。只如慶祝聖誕一句又作麼生？」揮拂子，云：「香雲堆裏見圓通，千手施為不自功，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聲識玅容。」\n浴佛，上堂。「示現皇宮，計盡謀窮，雪山成道，重加作造。再轉法輪，不堪聽聞，露出雙趺，臭惡難收。大悲今日不似老韶陽掉轉旂鎗。」喝一喝，云：「者一杓惡水也要你承當。」\n介菴和尚忌，拈香。「前年今日捩轉鼻孔，今日前年囊空剩穎，直得天下太平，森羅喝彩。且道大悲者裏又作麼生？」插香，云：「大眾還知麼？西風滿院愁無限，九曲河聲動地流。」\n金明古燈和尚至，上堂。「中流砥拄莫遲疑，玅手擎天賴主持，蠡水杖頭涓一滴，宗綱隨處耀金錍。」豎拂，云：「高而無上，淵莫可測，打開線路，寶印騰輝。大道隨方建立，至理觸處彌彰，全提正令於寰中，大展威權於閫外。若是坐斷報化，佛頭難為湊泊；欲求輪王髻珠，必先拋磚引玉。」復舉：「昔在金明，嘗聞先師舉破破不破，破破不破、不破不破底句以驗方來。者則公案多年蘊在胸中，信知無人發明。若非古燈法兄大悲，此生無由拈出。」下座。與頭首、大眾殷勤敦請：「伏望謦欬雷音作獅子吼聲。」\n正定禪宿同鄉鐸高雙泉供法衣，請上堂。問：「大庾嶺頭提不起即且置，只如施主供衣飯僧得何三昧？」師云：「親到寶山，莫教空手而去。」曰：「乾三連，坤六斷，一線貫通，因甚坎中滿？離中虛？」師云：「蓬來三島，黃河九曲。」曰：「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物？」師云：「眼見如盲，口說如啞。」曰：「請師曲開方便。」師云：「我佛過去久矣。」乃拈法衣角，云：「者箇滯貨，靈鷲傳來，及到東土黃梅，夜半密付，大庾嶺頭拈掇不起，遞代相傳，殃累不少。今向檀那針鋒上湧出，有箇正定禪宿和盤托來，仍請山僧舉揚，令現前緇素無不見聞、無不信入，各箇蹋著故鄉田地。恁麼會，覓火和煙得；不恁麼會，擔泉帶月歸。大悲與麼道，未免舌頭托地。秖如舉揚一句如何即是？」拈拄杖一卓，云：「但願皇風吹遍野，群萌普洽福田增。」\n封翁林芝山、中書林文伯請放生會，小參。「魚游困而止濼，鳥飛倦而知還，蠢動含靈莫不貪生懼死。茲現前眾信體全物命，捐貲贖放，令其水陸空行，脫離籠繫，以免刀砧鼎鑊之苦，各遂逍遙。更請山僧為其指箇入路，乘此大法，各獲正因，共登覺地，永出輪迴。此段勝心誠為希有。」豎拂子，云：「大眾！一切眾生向者裏成正覺已，諸人分上且作麼生？」揮拂子，云：「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酬宿債。」\n受嘉興三塔請，上堂。「明鏡當臺，照徹佛祖心肝；寶劍臨風，那許癡頑在目？直得沒頂塔𨁝跳上天，師子橋哮吼入海，汶水吹笙，土山作舞，驚起鐵牛，踏倒彌盧山王，帝釋尊天蹲身無地。正恁麼時，正不居正，偏不坐偏，虎穴魔宮，自由自在。」以拂子召眾，云：「且道是甚麼時節？」乃擊拂子，云：「有意氣時添意氣，得風流處更風流。」\n先師介老人忌，拈香。「你先前年向我說去年今日事，我道你出語不稽；我前年今日望你信，思量不是去年時；及到去年今日又無信，只道你口說無憑；今年前日忽接訃，果應先前年說話。特燒一瓣紫檀，煎三盞白乳，不是報你恩德，為你說話不虛。」乃燒香，云：「嗚！鳴！當年枉受你奇冤，今朝更惱人腸肚。」\n囑天乳哺西堂，上堂。「向上一路，釋迦眼睛，正法眼藏，達磨心髓。」拈拄杖，云：「木上座久默斯要，今日驀地機先，動容古道，可中有箇打破羅籠、踢翻窠窟的，戴角擎頭，克紹先猷，典型後學。大悲者裏有箇破沙盆子，從來無人覷見。」乃拈法卷示眾，云：「還有於此會得麼？」天乳西堂出接卷，云：「昔日靈山親記莂，今朝大悲轉光輝。」師云：「以何為證？」乳曰：「開基創業前王事，端拱持盈後帝心。」師云：「即今事作麼生？」乳珍重，禮三拜，師云：「如是，如是。」卓杖，下座。\n別駕牧公項大士至，上堂。「蓬戶家風別，苔生丹灶寒，年來蹤跡泯，相續也大難。大悲者裏斷碣委地，榛莽參天，木上座十載前撥開生面，蒲牢子從今日吼破雲端，古佛堂前烏兔爭飛，夜明簾外不通凡聖。今朝有次菴大士同出師門，幸旌蓋辱臨，破我岑寂，山林增色，瓦礫生光，直得車溪水長高濟北，鴛湖浪湧漲黃河。只如弟兄相見如何話會？」揮拂子，云：「共掬湖天波底月，塤箎迭奏動雲泥。」\n金明介菴和尚忌，法眷請上堂。「九月廿三日，吾師示寂滅，今值十週辰，飲水忽遭噎。東山十件事，一事亦不設，傑祖曾有言，子不談父德。千古襲斷橋，曹溪真滴血，萬丈蠡湖波，溶溶吞海月。杲日麗中天，不似塵勞熱，火裏青蓮花，紅爐飛片雪。蛙步豈能隨？追風天馬烈，時流謾度量，輪王三寸鐵。不是揚家醜，對眾閒饒舌，特報與諸人，從頭須打徹。且道打徹箇甚麼？」擊拂子，下座。\n受三塔請，辭眾，上堂。「虛玄大道，無著真宗，隨方建立，遇緣即應。靈符在握，竿木隨身，照用全彰，殺活臨時，去住隨機，自由自在。有時深藏寶鏡，妍醜不立；有時揭開華藏，遍界光輝。兔角杖威獰似虎，著著超方，出頭天外，誰是我般？雖然，只如古人道：『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眾中莫有會得者麼？」卓拄杖，云：「三千里外分明記取。」\n玅雲雄禪師語錄卷二\n住北京玅峰法雲禪寺嗣法門人機相編錄\n住浙江嘉興府三塔景德寺海會禪院語錄\n師於康熙辛未，掃金明介老人塔於大慈。次年，受合郡紳衿公請，於二月十二日入院。\n山門。卓拄杖，云：「既到者裏，那堪回互。不二法門，大方闊步。」喝一喝。\n韋馱。「脩戒定慧，護佛法僧。四大部洲，因甚那一洲不到？」合掌云：「太平不用將軍令。」\n佛殿。「家無二主，你是阿誰？然則如是，詎失禮儀？」乃展具拜起，顧眾云：「切忌妄通消息。」\n伽藍。「你有五通，我止一通，正令全提，鞭影何從？」插香，云：「今朝無別謂，千古振宗風。」\n祖堂。「者一隊漢，三五成群，遞相熱瞞，今朝看破，不值半錢。」\n據室。「我為法王，於法自在，若聖若凡，泥團土塊，設有箇出格底來……」驀卓拄杖，云：「切莫錯怪。」\n當日，別駕項牧公同眾紳士辦齋，請上堂。師至座前，拈疏云：「夫子之言，達磨心髓，外道天魔，徒勞側耳。若要大家總知，且聽維那表白。」宣畢。師拈杖指座云：「寶王座前，人天普會，山僧到來，一場特地。」便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根蟠浩劫，樹秀今時，爇向爐中，供養本師釋迦文佛，伏願化身億萬，拯攝沉迷。此一瓣香最尊最貴，價重山河，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壽無疆，欽願至德弘敷，兆民普賴。此一瓣香德合天地，功並日月，奉為滿朝文武、本郡府主邑侯、各位尊官、現前請主、紳衿緇素，惟冀天爵、人爵以增崇，智山、壽山而鞏固。」復於懷中拈出云：「此一瓣香，拈起則逼塞虛空，放下則大地平沉，親從蠡湖得來，恩大難酬。第二回拈出，供養前住徑山天池、次住敬畏金明、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介菴先師進老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晦岳和尚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第一義諦，佛祖覷不見，衲僧提不起。還有向未舉已前薦得者麼？」紫淵問：「玄風久振，為祖佛權衡；慧日高懸，作人天眼目。請問：如何是人天眼目？」師云：「火迸星飛。」曰：「秪如四眾臨筵，將何指示？」師云：「風清清，日杲杲。」曰：「恁麼則恩光遍布，大地均沾。」師云：「且喜功不浪施。」曰：「光敷景德千華秀，水長龍淵一派長。」師云：「不勞讚歎。」乃揮拂子，云：「垂鉤四海，秖釣鯤鯨；據座披衣，為求知識。」驀豎拂，云：「過去已過去，未來尚未來，今日正當山僧說法，直以大圓覺為伽藍，安住平等，一如法說，令現前緇素亦如法得解，然後同聲相應、同氣相和，號令人天、權衡祖道，直使魔外絕跡、生佛普該，入一微塵、現無邊身相，坐毫端內、轉大法輪，山河大地、明暗色空、情與無情，總在者裏頭出頭沒。」喝一喝，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師下座。\n當晚，小參。「靈機廓徹，智照洞明，遇緣化物，道豈虛應？奮堅密身，坐斷十方；豁智慧眼，該羅一切。示七步周行，指天指地，作師子吼音，不無釋迦老子。後來有箇跛腳阿師，顯超群作，略要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可謂赤心報國。揀點將來，也是冬行春令。新龍淵恁麼批判，且道意在於何？諸人還知落處麼？」拈杖卓，云：「從前汗馬無人識，只要重論蓋代功。」\n佛涅槃日，上堂。「天地同根，萬物一體，釋迦老子還在裏許麼？若在裏許，在甚麼處？若不在裏許，又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如何得恰好去？於斯見得徹，四月八日示生皇宮、臘月八日睹星悟底，與二月十五雙林示滅，總不出者箇。大眾還見者箇麼？山花開錦繡，澗水瀉銀濤。」\n達磨祖忌，拈香。「九年面壁，計較難成。五番中毒，不勝淒清。將謂傳上乘之一心，誰知受無極之苦辛。後代兒孫，那想到者箇真情。龍淵今朝雖覿面，曾記得老臊鬍缺齒在當門。」\n佛誕，上堂。「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夜半正明，天曉不露。老瞿曇既具斯等神威，何更向閻浮世界撒沙撒土？後代兒孫喚作正法眼，東釘西釘，看看做箇破沙盆，只貯幾杓惡水，歲歲今朝驀頭淋，將謂報德酬恩，可憐生，枉受他多少零丁，千古萬古誰與慕西秦？然雖如是……」連喝兩喝，云：「且喜天清地寧。」\n結夏，小參。「展衲僧巴鼻，運格外鉗錘，須是恁麼人，堪作恁麼事，主賓互換，棒喝交馳，也要是箇漢，否則皆成戲劇。會得底自不徒勞，不會底切忌錯過，九十日內參要真參、悟須實悟，若向者裏能所俱寂、物我雙忘，龍淵痛與二十拄杖。且道龍淵具甚麼眼目？」卓杖一下，云：「意氣不從大地得，英雄豈藉四時催？」\n李蛟門特請於真寄亭上堂。蛟門拈香云：「解脫香，解脫知見香，光明雲幢遍法界，爇向爐中供養玅雲師兄和尚，惟願慈悲顯露先師大人之相，令此一會之眾共睹慈顏，正所謂靈山一會儼然未散，天封室內現紫金身。」師豎拂子云：「還見麼？如我李法兄適來所供是實，毫髮不易，真真池蓮開，暢古佛心；寄寄石邊蘭，拂祖師意。若是已過的，自然別露風規；倘留觀望，那堪共語？茲因李居士再三重命陞於此座，諸人還見先師大人相麼？」良久云：「兩輪日月磨今古，一片乾坤傲卻灰。」\n供羅漢，示眾。「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半百應真僧，次第入道場。有神通的騰空而至，未心空的水陸頻臻，總受檀那供養。只如木上座還受此供養否？」以拄杖一卓，云：「隨眾獲安樂。」\n晚參。師云：「有箇漢終日行，寸步不移；有箇漢終日坐，足遍天下，都來合喫龍淵二十棒。且道過在甚處？」\n祈雨，上堂。「山土焦而流金，海水沸而飄爍，稼穡云枯，竹樹葉縮，四海五湖，石出水落。」驀拈杖一卓，云：「震動老龍宮，雷轟并電掣，打著東海魚，雨似盆傾出。且道：神通耶？法爾耶？」喝一喝，云：「雷鞭擊碎金烏窟，瀉出滄溟遍九垓。」\n景命月旦，上堂。「纔過天中節，便是六月一，草木正方榮，看看九夏畢。人生如轉燭，光陰若瞬息，三塔尾顛天，矗矗望何極？田園在處樂歌聲，箇事分明休別覓。休別覓，日日日從東畔出。」\n解夏，上堂。「當人一著，至簡至易，向外馳求，轉疏轉達，得與不得，總然一致。龍淵者裏有時把住，佛魔俱斂；有時放行，凡聖同途。若要當頭坐斷，盡法無民，只得放開一線，曲為今時拈一莖草向四大海裏攪動竭龍宮，直使洪波泛濫，淹上三十三天，浸爛帝釋鼻孔，金剛際下土地神從蟭螟眼裏翻身跳出，叫道：『火發。』拄杖子忍俊不禁，劈頭一擊，瓦解冰消。莫有與麼會底麼？」卓拄杖，云：「生兒不食人間乳，敵勝沙場豈用刀？」喝一喝。\n上堂。「真機獨露，覿面相呈，鑒地輝天，迥超物表。三世諸佛以此成道，歷代祖師以此利生，天地以此包羅群象，君王以此奠安天下，江海以此流通不竭，山嶽以此鞏固皇圖，聖人以此教化，凡夫以此修證，山僧以此舉揚。且道衲僧分上又作麼生？若有箇漢出來，掀倒禪床，喝散大眾，不妨靈俐。有麼？」喝一喝，云：「金翅鳥王當宇宙，箇中誰是出頭人？」\n師誕日，上堂。豎拂子，云：「者一著子，超越群象之表，迥出太古之先，氣偃鴻濛，光吞大野，放一線道，運迴日月，撥轉乾坤，到處逢源，隨方作主，將四大海傾耳根裏，拈須彌山卓眉睫上，東湧西沒、南湧北沒，上下及四維橫縱無礙。諸仁者！向者裏會得，猶是建化門中事，未為衲僧行履處。」喝一喝，云：「劈開華嶽連天秀，瀉出銀河萬派聲。」\n病起，上堂。「是病若有，毘盧墮在凡夫；是病若無，普賢失其境界。離卻有無，病根深固。」拈拂子畫相云：「者是佛祖病根，世醫拱手，耆婆罔測。老維摩病，墮落深坑；馬簸箕病，殃累永劫。有以病為藥，攢簇不得；或有以藥為病，截斷舌根。藥病兩忘，無人識得。諸昆仲！還識病麼？」良久：「啊㖿！啊㖿！」\n晚參。「明頭來明頭打，錯；暗頭來暗頭打，錯；四方八面來連架打，錯。總不恁麼來時如何？」良久，云：「慚惶煞人。」有僧出，師起身入室。\n到興善鴛湖和尚塔頭，拈香云：「披榛闢土，創復普明於檇李甌寧；德邁道尊，再振綱宗於浙江閩海。坐斷紫雲峰，食橡餐松，不讓溈山祐老；浩氣迥諸方，櫛風臥雪，慨見楊岐會翁。不肖孫某，匍匐遠來，九禮窣堵，直得木人潸血淚，舜若結柔腸。謹具瓣香盃茗，略表寸誠，且道吾祖還納受否？」燒香云：「秋老樹翻紅葉雨，天高雲捲翠微深。」\n先師介菴和尚忌，拈香插爐云：「滿煨一爐乾矢橛，薰教阿師鼻腦裂，謂是報德與酬恩，頭上安頭眼著屑。」以袖掩面云：「哭不成，笑不得，一年一度今日時，廿載柔腸成百結。」\n因雪，上堂。「旋空翽翽霰天涯，大地山川醜盡遮，世界都盧渾一色，梅香雪潔逗窗紗，凍得鐵牛無避處，騰身躍過幾恒沙，撞倒梵天，踏細須彌，萬象森羅，錦上鋪花。且道：神通耶？法爾耶？」喝一喝，云：「切忌眼裏更著沙。」\n臘八，上堂。「日冷風寒，霜花匝地，凍得老瞿曇眼裏放花，滿口顛言倒語道箇：『奇哉，一切眾生具有智慧德相。』何異崑崙頂上更覓虛空、太液池邊挑涼水賣？令他後昆都不丈夫，認鹿作馬，教壞天下多少男女盡是不快漆桶。諸人還知世尊落處麼？」拈拂一揮，云：「若不鐵牛頻下淚，蛟龍那識海寬深？」\n除歲，小參。「紛紛雪壓梅梢冷，靄靄爐燒柏子香，爆竹一聲除舊臘，荼蘼幾點接春芳。諸方此夜分歲，龍淵隨例抖擻，趙州茶一任兩盞三盞，洞山果從教七桌八桌，滿堂菩薩子直得飽齁齁，唱箇田家樂，彌勒笑盈腮，釋迦長打坐，竇八東村化紙錢，廖七西街放熚爆。只如年盡歲窮一句又作麼生？」卓拄杖，云：「石人腳下冰生燄，露柱抽條春滿林。」\n元旦，上堂。「鞭起泥牛耕大地，春風吹徹五湖冰，千溪萬壑花含笑，日色融融宇宙清。森羅煥彩，景象維新，石女舞袖庭前，木童把板雲中，於斯薦得，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雖然如是，因甚菴內人不知菴外事？」以拂子揮兩揮，云：「崑崙騎卻鷺鷥飛，蹋碎威音大頂𩕳。」\n解制，上堂。「今日元宵佳節，鑼鼓家家不歇。街頭賞玩憧憧，村寺笙歌羅列。鰲山馬走人飛，鶴渚高風明月。仔細看來何迂，走到天明難竭。亦猶塵世迷頑，忙忙終日無缺。不識息心除妄，直待油乾火滅。怎如林下道人，優游安閒不徹。空劫已前自己，今世門頭不借。箇裏收放自由，布袋打開不結。今朝且喜禪流，一任腰包頂笠。山僧與麼告報，還我九十日飯錢。莫道不說。」\n三月望，上堂。「喃喃新燕語雕梁，燦燦碧桃開大野；公子遊春興漸饒，踏青歌吹恣瀟灑。楊花滿地舞春風，過客長途飄野馬；古塚今人化紙錢，今人不辨誰與假？諸禪人！還會麼？不知那箇攜春回，頓覺霜花連鬢寫。」當今皇上聖誕，上堂。「春風澹蕩，國界雍熙；蟠桃花璨金枝，大椿秀開玉葉。萬邦仰祝南山，兆民同瞻北闕。且道龍淵臣僧又作麼生？」乃拈香燒，曰：「萬惟今上皇帝萬歲！萬萬歲！」\n祈晴，上堂。「久雨不晴，浸爛須彌腦蓋；長風不息，拽脫崑崙鼻孔。乾矢橛，麻三斤，皮穿骨腿；金剛圈，鐵蒺藜，抽筍萌芽。餈團變作綠毛龜，石獅口裏生白醭。衲僧腳下帶水拖泥，拄杖顛頭雲開日出。森羅萬象獨露本地風光，彌勒釋迦豁開清淨寶目。」乃喝，云：「一撾毒鼓虛空破，迸出金烏世界新。」\n上堂。拈拄杖畫○相，云：「者裏會得，倒騎楊岐三腳驢，趁起南山白額虎，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穿過達磨鼻孔，踏斷虛空脊梁，把須彌山一摑百雜碎，直向毘盧頂上行。然雖如是……」良久，云：「好語不須頻話會，留將和氣暖丹田。」\n上堂。僧問：「坐斷十方，湛然常寂，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昨夜西風過，黃花滿地金。」曰：「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師云：「凌空孤雁，聲落雲端。」僧便喝，師云：「果然。」僧擬議，師便打，乃云：「機輪未轉，佛祖斂跡；針鋒纔露，千眼廓開。若是羅籠不住、呼喚不回的，當爐不避火迸，臨場豈諱截舌？到者裏自當刮目相待。設有箇出來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和尚何得分別？』好與痛棒。何故？有功者賞。」\n示眾。「世尊橫言直說，黃葉止兒啼；祖師東語西話，鞭龜上石壁。諸人朝參暮請，怎似潑油救燃？殊不知擬涉思惟，即便燒殺。所以道：『承言者喪，滯句者迷。』若是直下便會，多少快俊？倘或拈一放一，未免犯手傷鋒。我平常向你道：拈卻炙脂帽子，脫卻鶻臭布衫，魔宮虎穴擺手逍遙，地獄天堂縱橫自在。與麼則奴呼彌勒、婢視釋迦不為分外。有麼？」良久，云：「鶴有九皋方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n上堂。僧問：「祖意、教意即不問，如何是空如來藏？」師云：「缽盂無底。」曰：「如何是不空如來藏？」師云：「黃河有蓋。」曰：「如何是空不空如來藏？」師云：「風吹石臼念摩訶。」曰：「三空真的旨，那箇是知音？」師云：「你是村僧。」僧一喝，師便打。問：「如何是未生前面目？」師云：「烏龜向火。」僧一喝，師云：「者是即今面目。作麼生是生前面目？」僧擬議，師曰：「秦時𨍏轢鑽。」乃卓杖，云：「擊碎明月珠，敲出鳳皇髓，未為衲僧極則。若也別開方便，不免證鱉成龜；設有就裏明宗，崖州萬里；釋迦掩室、淨名杜口，賺殺多少人；盡大地撮來如粟粒大，鬼家活計。直須蹋著秤錘硬似鐵，無計較、絕商量，到恁麼地猶未識大道真體。且如何是大道真體？」復卓杖，云：「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n示眾。拈杖云：「喚作拄杖則觸，不喚作拄杖則背，藏盡楚天月，猶存漢地星。只如觸背不得，喚作甚麼？剛刀雖快，不斬無罪。雖然，也不得錯會。」喝一喝。\n師到金明，眾請上堂。僧問：「玉律初回太簇節，燈籠露柱凍顏開。如何是賓中主？」師云：「逢緣即應。」「如何是主中賓？」師云：「入廛垂手。」「如何是賓中賓？」師云：「蹋遍紅塵。」「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坐斷千差。」曰：「賓主已蒙師指示，新年佛法意如何？」師云：「風剪梅花落，滿城流水香。」乃云：「一法若有，毘盧墮在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山僧到此祖庭，不免隨例抖擻、逢場作戲，輥雪峰毬、打禾山鼓、行臨濟喝、用德山棒，使令不虛，庭前梅雪裏操香、天封碑室中煥彩，一箇破沙盆遞相鈍置，至我先師介老人徹底掀翻，知音者少。山僧昔年眉毛廝結，深怨難忘，今日雖叨眾請，未免重添醜拙。若論者箇事，諸人腳跟下光爍爍底，何用饒舌？」拈杖一卓，云：「座中若有江南客，何必樽前唱鷓鴣？」\n到三塔龍淵寺，晦岳和尚請上堂。「敲唱雙舉，沒絃琴上覓知音；賓主交參，無影枝頭饒春色。還有恁麼會的麼？昔我主峰先法兄於此斬棘除穢，豎石橋之的旨；理敗援傾，提車溪之正印。現寶王剎於毫端，播宗風於末運。晦岳法姪繼踵芳猷，光增前列，力挽宗綱，今日要山僧為眾舉揚箇事，三千七百栗蓬次第拋出諸人面前，還有不犯觀聽者麼？」喝一喝，云：「他家自有黃金骨，豈把栴檀入細雕？」\n謝道舊、盤石安和尚至，上堂。舉：「斷橋和尚云：『面面相對，心心相知，人情若好，喫水也肥。祗園老漢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則不無，不當以官物作人情。』龍淵今日道舊相訪，只將曩昔相得意處重為拈出，且道是甚麼句子？」良久，云：「一條竹篦黑漆，你道有觸有背；山僧鹵莽折卻，向道全沒忌諱。十載今朝覿面，彷彿當年的意，昨夜話到三更，從前盡道不是。大眾！且道同參不是？山僧不是？」展開兩手，云：「不是，不是。」\n上堂。「一拳拳倒須彌，一踢踢翻大海，釋迦無處藏身，達磨卻來東土，計較不成，九年面壁，引得後代兒孫聚頭瞌睡，趙州東壁葫蘆驀地打倒西壁。呵呵！仔細思量，事不由己，鬧市裏稱楊稱鄭，百草頭說佛說祖，斷柄杓潑屎潑尿，破笊篱揚沙撒土，十字街頭石敢當，日日口吧吧談玄講道，三塔拄杖子無計可施，劈頭一擊，瓦解冰消。大眾！且道今日是甚麼時節？」拍禪床一下，云：「下坡不走，快便難逢。」\n州尹羽文葉公祈嗣，請上堂。「金剛正體，般若圓常；廣漠無涯，高不可上。毘嵐吹之不壞，虛空墮而不渝；為二儀之根，作三光之主。綿綿密密，觸處靈通；互古今而不易，遍塵剎以恒新。如皓月當空，無幽不照；洪鐘在架，有扣則鳴。運應無方，響廓天地。藍田毓秀，蚌含明月之珠；青嶽降靈，天送玉麟之子。」豎起拂子，云：「看！看！花放故園春日麗，果圓琪樹報金秋。」\n端節，上堂。「今朝五月五日，兔走烏飛勁直，抬眸地老天荒，舉步山飛海立，門前三塔起舞，殿後千華競出。龍淵拄杖子與開山和尚忍俊不禁，齊聲唱彩，忽地打箇噴嚏，赤口百舌，頭痛三日。」喝一喝，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n中秋，上堂。「梧桐月冷，丹桂香飄，體露金風，光吞象外。天上月，人間月，山兮水兮，清光皎潔，優游佳趣，景樂秋光。」乃豎起拄杖，云：「總不出者箇時節。」隨畫○相，云：「者箇是靈山指底？那箇是曹溪話底？」又畫○，云：「者箇是曹溪話底？那箇是靈山指底？恁麼會得，吞卻一，吐卻七；不恁麼會，吞卻七，吐卻一；總不恁麼，鴟吻咬殺屋梁脊。龍淵恁麼舉似諸人，如何話會？」卓杖一下，云：「眉毛罅裏毫光露，照徹冰壺絕點塵。」\n金明介菴和尚忌，上堂。「恭值先師二十週，半輪秋老泣金烏，虛空落地無消息，萬象森羅暗點頭。佩靈符，懸祖印，半滿溪山；蒙慈誨，受弘恩，數等竹葦。先老和尚，某侍奉六載，極承提命，恩重冤深，海口莫宣其萬一。今日敬追遠誠，將泰山作一瓣香、黃河作一盃茶，聊申奠獻。大眾！如是重恩必當如是重報，還知山僧報荅重恩處麼？倘或躊躕，楊岐老祖有箇舊例。雖然醜拙，怎敢欺瞞？」乃作女人拜，下座。\n在三塔再受大悲請，上堂。「石人眉皺斷，虛空舌吐長，節外又生枝，時節不相忘。主賓道合，何妨貴買賤賣？凡聖同途，一任牽長補短。钁頭邊拋三放兩也得，杓柄中揚波鼓浪也得。龍淵鼓粥飯氣，擲金鉤，釣長鯨，張羅網，打玉鳳，伊人罕遇。今日絲綸別展，舊店新開，掇取破沙盆，向折腳鐺裏重新安頓。現前一眾，貴在潛機密用，莫陷他人故轍，庶叢林有賴，規繩不墜。更有一句，不妨與諸人道破。」卓拄杖，云：「龍淵收釣還歸舊，千里扁舟破浪行。」又卓一下。\n到京口甘露寺，晦岳和尚請上堂。「佩祖師正印，顯衲僧巴鼻，須是恁麼人；拳倒須彌山，踏翻滄海水，還他出格漢。衲僧家動徹，腰包天地，歷遍閻浮，透過威音王那邊。」驀拈拄杖，云：「怎如者箇離名離相、迥古超今？今日到此，不免客聽主裁，跨鰲門、上凌雲，拽轉焦山與金山鬥額，撞倒銀山關，沖破鐵甕城。」驀一喝，曰：「被山僧一喝喝住，回到北固山前卓然而立。諸人還見麼？雖然如是，山僧又豈敢頭上安頭？諸人錯過亦不可。」卓杖一下，云：「從前汗馬無人識，秪要重論蓋代功。」到北京安化寺，致和禪師請上堂。「浙水迢遙入帝鄉，蓬頭跣足歷炎涼，南天北地皆王化，一句當軒絕比量。有般漢聞恁麼道，將謂別有奇特，向黑山鬼窟裏坐，正是守古塚的精靈，有甚共語處？若是大丈夫兒，孤迥迥、峭巍巍，赤骨𩪸地，虛空無以較其量、滄海無以比其深，目視雲漢，眼蓋乾坤。山僧今日無端到安化寺裏，被主人覷破，未免和盤托出。且道：向上還更有事麼？」良久，云：「六耳不同謀。」拈拄杖，卓一卓。\n到北京玅峰法雲寺，了心長老曬經，率眾請上堂。了心問：「展開法藏，露出釋迦鼻孔，一年晾一度，得何利益？」師云：「一番提起一番新。」曰：「如何是法雲境？」師云：「怪石插青霄，奇峰卓碧漢。」「如何是境中人？」師云：「開鐺煮皓月，把斧斫雲根。」「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須彌頂上擊金鐘。」問：「高升寶座，法藏弘開，一會儼然，如何是佛？」師云：「山高石大澗流長。」「如何是法？」師云：「三寸龜毛縛太虛。」「如何是僧？」師云：「持瓶攜錫上崚嶒。」曰：「施主請法飯僧，有何道益？」師云：「熏風南來，殿閣生涼。」曰：「恁麼則承恩去也。」師云：「錯認葫蘆作帝瓶。」僧一喝，師便打。問：「千秋龍亟三藏，一年一度曬㫰，當陽展開。如何是第一玄？」師云：「風蘊古皇前。」「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杲日照無偏。」「如何是第三玄？」師云：「龍文貫百川。」「如何是第一要？」師云：「乾坤絕朕兆。」「如何是第二要？」師云：「石裏火光耀。」「如何是第三要？」師云：「頂𩕳突一竅。」僧曰：「玄要得蒙師指示，大藏流通事若何？」師云：「嶽邊有攝千山勢，海上難藏萬派聲。」問：「四十九年不說一字，只者三藏靈文甚麼處來？」師云：「有眼共見。」曰：「如何是先照後用？」師云：「當軒懸寶鏡，蚩尤失卻威。」「如何是先用後照？」師云：「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如何是照用同時？」師云：「電激雷奔，不容擬議。」「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云：「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僧曰：「還許學人商量得麼？」師云：「桃花三月發，菊花九月開。」僧曰：「佛祖肝腸被和尚抖擻了也。」師云：「且喜沒交涉。」便打。問：「赫日麗天，熏風拂座，寶藏煒煌即且置，臨濟料揀事如何？」師云：「逐一問將來。」「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日照山川鋪錦繡。」「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得意相逢氣象新。」「如何是人境俱奪？」師云：「夜深愁霧鎖柴門。」「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吟風笑月樂昇平。」曰：「料揀已蒙師指示，威音那畔事如何？」師云：「啣花百鳥尋無處，送供天人覓路賒。」曰：「深蒙和尚慈示。」師云：「要且沒交涉。」乃云：「群峰四望此山高，萬壑松杉擁碧濤，策杖偶來法雲寺，那知身世在青霄？」拈拄杖召眾云：「玅峰山獨露清淨法身，香水池吐出廣長舌相，直得大千經卷從地湧出，無數天龍八部、無數山神、樹林神、虛空河海神，各證無生法忍。要會麼？山河大地、明暗色空，不離當人境界，開卷展演自家寶藏，故曰：大道真體只在目前。山僧拽杖入山，遇斯勝會，蒙請舉揚箇事，若謂無法可說，恐辜眾誠。木上座事不獲已，向赫日中拈出。」乃指經云：「願現前一眾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雖然，若是依經解義，即為邪魔外道。還恁麼會麼？」卓杖一下云：「蕩蕩皇風成一片，更於何處覓封疆？」\n中書林文伯薦室荊氏請上堂。正定禪師問：「棄穢歸淨，太費週遮，玅體圓明，何有生滅？」師云：「春至花開爛熳，秋來葉落飄零。」曰：「一靈歸真際，無生甚處安？」師云：「踏著秤錘硬似鐵。」曰：「謝師指示。」師云：「莫忘適來此問。」僧一喝，師便打，乃云：「妄情既斷，碓觜開花，虛空結果，當地抽芽。荊安人於此會得，不被生死陸沉，撒手於空劫未有之先，高步於乾坤非想之外，捩轉鼻孔，塵塵三昧，獨露靈光，在在圓通。」以杖卓一下，云：「大悲向者裏已與你據款結案，且道今日林公請山僧薦拔一句又作麼生道？」擲下杖，云：「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n請為素章禪師上堂。揮拂子云：「春暉斷岸，月滿空林，撒手歸去，大地全身。恭惟素公大師昔受記莂於萬壽，今示寂滅於圓通，告眾囑累，有願再世，視生死同乎泡燄，觀去來等若雲煙，不忘法門寥落，可謂明宗達本真，末世光明幢也。今日孝徒請大悲舉似，只得向枯木上糝花、虛空裏著彩，且歸根超脫一句又如何施設？」復揮拂云：「簷楹不斷前旬雨，殿閣猶聞後夜雷。」\n請為圓通徹微禪師對靈小參。「其來也，若一滴投於巨壑；其去也，似一毫隱於太虛。雖有去住之相，了無生滅之機。恭惟徹公盤山室裏翻身，芳猷克振；地藏堂前瞥地，家風格外。正宜恢弘法化，何期就裏抽身，更要大悲指示？且如何是指示一句？」卓杖，云：「那伽大定等虛空，寂照真機通劫外。」\n請為普濟老宿小參。天乳長老問：「淨智玅圓，本自真常，如何卻隨生滅？」師云：「春色無高下，花枝有短長。」曰：「靈明之性，體遍十方，何須又假超薦？」師云：「不得春風花不開。」曰：「為什普賢失其境界，毘盧墮在凡夫？」師云：「明眼人前三尺暗。」曰：「不因夜來雁，怎見海門秋？」師云：「觀光有分。」乃曰：「古佛道：『假借四大以為身，心本無生因境有，前境若無心亦無，罪福如幻起亦滅。』蓋此幻軀有生滅去來，一靈真性何生滅之懼？何罪福之畏？者裏透得過，頭頭是極樂，處處是華藏，即輪迴而本源不昧，歷死生而真性常淨。」以拂子召眾，云：「要知普公老宿麼？佛祖位中留不住，滿船空載月明歸。」\n請為悟空上座對靈小參。「髑髏識盡十方空，一點靈明遍界通，百草頭邊呈活計，翻身那畔絕羅籠。」乃舉拂子，云：「還會麼？」向空中一點，云：「一點圓明，了了無礙，生死去來，遊戲三昧，天上人間，自由自在，明月清風，了無執礙。然則既爾，如何是超脫底句？」以拂指真，云：「獨坐雲幢春爛熳，天風時送雨花飛。」\n請為無生老宿小參。「知幻即離，掬水月在手；離幻即覺，弄花香滿衣。實際理地，站定腳跟，死生路上，去來無礙。若也情生智隔、想變體殊，何由自在？」豎拂子，云：「者裏見得，玅契無生；脫卻汗衫，家邦穩坐。且大悲又如何超薦？」擊拂子，云：「不須他處覓，即此是蓮邦。」\n請為蓮悟大師對靈小參。「去來一致，本無凡聖之分；迷悟殊途，故有升沉之道。惟蓮公早契心於東明，呈舊面於瑞光，臨末稍頭，撩起便行，脫尋常，視生死等乎遊戲。」驀拈拄杖，云：「向山僧拄杖頭上顯大神通，說無生法，諸人還聞麼？」卓杖一下，云：「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聲始得知。」\n請為祥風尼小參。問：「一靈超出，萬機寢削，如何報薦師恩？」師云：「棒頭會取。」曰：「本來不增不減，為甚有生有滅？」師云：「甚處見得？」曰：「摸著千聖鼻孔，豎起自家面觜。」師云：「更買草鞋行腳。」曰：「頂門一機，大地難藏，那箇是生前面目？」師云：「仰面看天，低頭覷地。」僧提起坐具，曰：「者箇聻？」師便打，乃云：「生時臥不坐，死去坐不臥，超然邁世倫，死生無縛著。末後預知光炯炯，真機活潑潑。」拈杖一卓，云：「到頭夜月，任運落前溪。」\n請為明府童振宜母李太君對靈小參。豎拂子云：「只者箇耀古騰今，光吞物表，出生入死，不昧己靈，即今現前親屬慟音容之杳隔，特請山僧一言追悼，不免赴箇來機。」乃舉拂云：「童太君在者拂子上頓超有漏，瞥證無生，正恁麼時，還有見他面目者麼？」揮拂云：「當軒獨露無遮覆，爍爍靈光透紫微。」\n為劉望泉對靈小參。「見見之時，見非是見，師子吼時芳草綠；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象王行處落花紅。況　劉公早明徵心之旨、　　辯見之機，不動腳跟，高超樂土，只如脫體無依，如何薦拔？」以拂子畫○相，云：「突出虛空無背面，清光到處露堂堂。」\n為魯明經對靈小參。「玅性圓明，本無延促；大道無為，何有生死？與麼見得徹，如水投水、似空合空，可以頓超彼岸、可以往來三界、可以明道修德、可以廣胤宗裔，修己治人，全體大用，不外此一著子。大眾！還知魯公撒手歸真處麼？」喝一喝。\n玅雲雄禪師語錄卷二終\n玅雲雄禪師語錄卷三\n住揚州九蓮禪院嗣法門人機質編\n拈古\n世尊因調達謗佛，生身陷入地獄，乃令阿難往問：「你在地獄中安否？」調達曰：「如三禪天樂。」世尊又令問：「你還求出否？」調達曰：「我待世尊來便出。」阿難曰：「佛是三界導師，豈有入地獄分？」調達曰：「佛既無入地獄分，我豈有出地獄分？」\n「調達得一種自受用三昧，且衝天之志不群，而世尊、阿難費盡心機，不能動他一絲毫許，抑且鈍置言下。大眾！且道調達具甚麼眼？試道看。」\n世尊臨入涅槃，文殊請再轉法輪。\n「文殊請轉法輪，將謂別有世尊，正令全提，據款結案，揀點將來，猶涉廉纖。若是大悲，待文殊請再轉法輪，劈脊便棒，直令文殊不敢妄生二見，抑且免遭後世褒貶，豈不美哉！」\n無邊身菩薩將竹杖量世尊頂丈六了，又丈六量到梵天，不見其頂。\n「既是無邊身菩薩，因甚不見世尊頂相？諸人試道看。」眾無對。師代云：「雲自帝鄉出，水歸江漢流。」\n寶誌禪師問一梵僧曰：「承聞尊者喚我作屠兒，曾見我殺生否？」曰：「見。」誌曰：「有見見？無見見？不有不無見見？若有見見，是凡夫見；無見見，是聲聞見；不有不無見見，是外道見。未審尊者如何見？」僧曰：「你有此等見耶？」\n「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n雙林善慧大士，因梁武帝請講經，士纔陞座，以尺揮案一下，便下座。\n「善慧揮尺下座，全身卑露。寶誌道：『大士講經竟。』止渴添鹽。武帝不會，卻較些子。且道節文在甚處？不因一事，不長一智。」\n有二菴住僧旬日不會。一日相見，上菴主問：「多時不相見，向甚麼處去？」下菴主曰：「在菴中造箇無縫塔。」\n「二老與麼酬酢，縱奪可觀。若是無縫塔，三生六十劫也造不就。為甚如此？他未開口時，早知七花八裂了也。」\n澧陽路上有一婆子，賣餅為業。德山鑑初出蜀，道過澧陽，就其買餅點心。\n「德山澤廣藏山，婆子理能伏豹。若是山僧，待者婆子與麼道，便好一喝，不惟得喫點心，更令婆子深進一步。」\n南嶽因僧問：「如鏡鑄像，像成後，未審光向甚麼處去？」\n「南嶽被者僧一拶，直得入泥入水。山僧又不然。『如鏡鑄像，像成後，光向甚麼處去？』驀面掌，云：『渾身已在含元殿，何事嘮嘮問帝鄉？』」\n馬祖因僧問：「和尚為甚麼說即心即佛？」祖曰：「為止小兒啼。」\n拈拄杖，云：「今日也不即心即佛，也不非心非佛。設有箇漢出來道：『畢竟作麼生？』以拄杖畫一畫，云：『會麼？』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子，我奪卻你拄杖子。」\n百丈因溈山、五峰、雲巖侍立次，乃問溈：「併卻咽喉唇吻作麼生道？」\n「者隊老古錐，大似掩耳偷鈴。併卻咽喉唇吻，作麼生道？大似擔枷過狀，雪屈成招。且道雄上座又作麼生？連噓兩噓，云：『莫！莫！』」\n南泉因陸亙大夫問：「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也曾臥。」\n「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n南泉問維那：「今日普請作甚麼？」那曰：「拽磨。」泉曰：「磨從你拽，不得動著磨中心樹子。」那無語。\n代云：「動也。」\n鹽官一日喚侍者：「與我過犀牛扇子來。」者曰：「扇子破也。」\n「鹽官無風興浪，侍者當面放過。山僧若在，待問：『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驀展兩手竟出，管教老漢截舌有分。」\n大梅忽一日示眾曰：「來莫可抑，往莫可追。」從容間聞鼯鼠聲。\n「大梅老漢因齋慶讚則不無，直是未在。何也？不合向聲色裏著倒。」\n盤山上堂：「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n「若論向上一路，三世諸佛口挂壁上。且道還有事也無？」驀拈拄杖卓一下，云：「險。」\n魯祖尋常見僧來，便面壁。\n「魯祖面壁，鈍置殺人，當時何不與本分草料？雖然，汝等還知魯祖落處麼？」以拄杖靠壁，云：「參。」\n麻谷到臨濟，問：「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濟搊住曰：「大悲千手眼，作麼生是正眼？」\n「二尊宿壎箎迭奏，音韻可聽，雖則一時俏俊，要且不知那箇是正眼。」\n五洩謁石頭，便問：「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頭據坐，洩便行。頭隨後召曰：「闍黎！」\n「石頭先鋒得利，殿後無功。待他拘折拄杖，何不更與一拶，免致者漢死了不得活。」\n三角上堂：「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已蹉過了也。」\n「諸禪德！此二員古佛發明向上宗猷，作略可觀。若是此事，不曾動著一些子，說甚麼蹉過了也。還委悉麼？少年曾決龍蛇陣，潦倒還同椎子歌。」\n則川因摘茶次，龐居士問：「法界不容身，師還見我否？」川曰：「不是老僧，洎荅公話。」\n「龐公衝風有節，其奈欺敵者喪，則老把定封疆，直是放憨賣悄，揀點將來，並須喫棒。雖然，則川拋茶籃歸方丈，意作麼生？須知遠煙浪，別有好商量。」\n藥山因遵布衲浴佛次，山曰：「者箇從汝浴，還浴德那箇麼？」遵曰：「把將那箇來。」山乃休去。\n「大小藥山被布衲輕輕一拶，便乃忘前失後。」\n溈山示眾：「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n「溈山現大人相，轉增醜態；仰山見義勇為，隨邪逐惡。若是山僧，待問：『畢竟喚作甚麼即得？』但對云：『今日不著便，明日向和尚道。』看他如何折合？」\n溈山問雲巖：「聞汝久在藥山，是否？」巖曰：「是。」溈曰：「如何是藥山大人相？」巖曰：「涅槃後有。」溈曰：「如何是涅槃後有？」巖曰：「水灑不著。」巖卻問溈：「未審百丈大人相如何？」溈曰：「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聲前非聲，色後非色。如蚊子上鐵牛，無汝下嘴處。」\n「二老說大人相，總是泥裏洗土塊。今日有問大悲：『如何是金明大人相？』但向道：『大包天地，細入無間，法法頭頭，光明顯現。』」\n溈山示眾：「行腳高士直須向聲色裏橫行、聲色裏坐臥始得。」時疏山仁新到，出問曰：「如何是不落聲色句？」溈豎起拂子。疏曰：「此是落聲色句。」溈放下拂子，歸方丈。\n「溈山直示根源，罕遇知音；香嚴雖有啟迪之機，難免傍人揀點；疏山不識好惡，一生受屈。當時山僧若在，管教與伊打破漆桶，不致重煩跋涉。何故？不見道：為人須為徹，殺人須見血。」\n黃檗上堂：「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與麼行腳，何處更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問：「秪如諸方尊宿領眾開堂，為甚麼卻道無禪師？」檗曰：「不道無禪，只是無師。」\n「黃檗如金翅劈海，直取龍吞，卻被者僧一拶，便乃口裏膠生。雖然，還有知他為人處麼？須知雲外千峰上，更有靈松帶雨寒。」\n趙州因臺山路上有一婆子，凡遊臺僧問：「臺山路向甚麼處去？」婆曰：「驀直去。」僧行三五步，婆曰：「好箇師僧，又恁麼去。」有僧舉似州，州曰：「待我去勘過。」\n「婆子明脩棧道，趙州暗度陳倉，正眼看來，知機故犯。若據山僧見處，待恁麼舉，三十棒趁出。何也？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雖然，且道甚處是趙州勘破婆子處？」\n趙州示眾曰：「老僧三十年前，在南方火爐頭，有一則無賓主話，直至於今，無人舉著。」\n「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秪如趙州賓主話，而今莫有人舉著麼？試道看。」\n師祖問南泉：「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n「南泉荅話太煞郎當，山僧不與麼，有問：『如何是藏？』和聲便打。『如何是珠？』亦打。會則途中受用，不會則世諦流布。作麼生是師祖悟底？以手斫額作看勢，云：『且信一半。』」\n睦州因僧參，纔禮拜，州便叱曰：「你因甚偷常住果子喫？」\n「睦州以勢欺人，慣得其便。者僧不識好惡，把髻投衙。若是我作者僧，待睦州與麼問，便向道：『和尚今日著賊也。』睦州有陷虎之機，也無用處。」\n臨濟臨終謂眾曰：「吾遷化後，不得滅卻吾正法眼藏。」三聖出曰：「怎敢滅卻和尚正法眼藏？」\n「臨濟命根不斷，猶設廉纖；三聖橫身擔荷，死款活招。向瞎驢邊滅卻且置，喚甚麼作正法眼藏？試指出看。」\n臨濟示眾：「我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有時一喝如踞地師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你作麼生會？」僧擬議，濟便喝。\n「口吞佛祖，眼蓋乾坤，殺活縱橫，自由自在。還有知恩者麼？」乃喝一喝，云：「天高群象正，海闊百川朝。」\n仰山因僧問：「法身還解說法也無？」山曰：「我說不得，別有一人說得。」曰：「說得底人在甚麼處？」山推出枕子。溈山聞曰：「寂子用劍刃上事。」\n「仰山雖能格外提持，猶借別人鼻孔出氣，然未盡善也。待問：『法身還解說法也無？』驀口便𡎺。不惟者僧頓識根源，且免溈山撒砂撒土。」\n香嚴開法時，溈山遣僧送書并拄杖到，嚴接得曰：「蒼天！蒼天！」僧便問：「和尚為甚如此？」嚴曰：「只為春行冬令。」\n「香嚴大驚小怪，若非者僧，洎乎勞而無功。」\n漸源侍道吾至檀越家弔慰，源拊棺問：「生耶？死耶？」吾曰：「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曰：「為甚麼不道？」吾曰：「不道，不道。」\n「道吾入水求人，怎奈杖頭太短，致侍者重重蹉過。如問：『生耶死耶？』驀喚闍黎，待應諾，便問：『生耶死耶？』他擬議便掌。若是靈利漢，當下知恩，何用到石霜納款投降。」\n德山上堂：「我先祖見處即不然，者裏無佛、無祖。達磨是老臊胡，釋迦是乾屎橛，文殊、普賢是擔屎漢，等覺、玅覺是破執凡夫，菩提、涅槃是繫驢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拭瘡疣紙，四果、三賢、初心、十地是守古塚鬼，自救不了。」\n「德山雖喚鐘作甕，調高識寡，終是葛藤遍地，殃累兒孫。若不親到那邊過來，未免被他換卻眼睛。諸人還見德山麼？」乃拈拄杖卓一卓，云：「殺人須是殺人刀，活人須是活人劍。」\n投子因巨榮禪客參，子曰：「老僧未有一言半句挂諸方脣齒，何用要見老僧？」\n「投子埋兵掉鬥，要驗作家。巨榮久經行陣，豈甘負屈？遶禪床而去則且置，只如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是甚麼物？」\n投子因僧問：「如何是一大事因緣？」子曰：「尹司空請山僧開堂。」\n「作家爐韝，本分生涯，還他投子。山僧則不然。『如何是一大事因緣？』震聲便喝，直使者僧忽地喚回秋夜夢，舉頭惟見月當空。」\n投子因僧問：「一大藏教還有奇特事也無？」子曰：「有。」曰：「如何是奇特事？」子曰：「演出一大藏教。」\n「演出一大藏教，不無投子。若是奇特事，要且未在。」乃橫按拄杖，喝一喝，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n夾山問黃山：「月輪子是甚處人？」曰：「是閩中人。」山曰：「還識老僧麼？」曰：「還識學人麼？」山曰：「不然。子且還老僧草鞋錢，然後老僧還子廬陵米價。」曰：「恁麼則不識和尚也。未審廬陵米作麼價？」山曰：「真獅子兒，善能哮吼。」\n「夾山鉤錐在握，收放自如，黃山慣戰沙場，未免陷他行陣。秪如夾山道：『真獅子兒，善能哮吼。』是抬伊？是捺伊？」\n無著在仰山充典座，文殊常現於粥鑊上，著以攪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殊乃說偈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脩行三大卻，卻被老僧嫌。」\n「曼殊說偈，禍出私門。文喜眼親手辨，只見一邊。秪如道：『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又作麼生？海神知貴不知價，留與人間光照夜。」\n興化示眾：「若是作家戰將，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時有旻德長老出眾，便喝。\n「二老牙如劍樹，口似血盆，在門庭施設，可謂光前絕後。若欲發明臨濟綱宗，太遠在。雖則如是，只如興化道旻德會，一喝不作一喝用，大似三盞酒粧公子面，一枝花插美人頭。」\n譚空因趙州牧有姑為尼，行腳回，欲開堂為人。牧令空勘過，空問曰：「聞汝欲開堂為人，是否？」\n「譚空正令雖行，不免受州牧驅使。者尼俊鶻沖霄，宛有丈夫之作。末上譚空便打，且道是賞是罰？」\n定上座鎮府齋回，到橋上坐次，有三座主至。一座主問：「如何是禪河深處，須窮到底？」定擒住，擬拋向橋下。\n「定公雖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劍。若是山僧，二座主解交時，一齊拋向橋下。當時若用得恁般手腳，者三箇漢總教窮到底，亦未可料。」\n覆船因僧問：「如何是獅子子？」船曰：「善哮吼。」僧拊掌曰：「好手！好手！」船曰：「青天白日，卻被鬼迷。」僧作掀禪床勢。\n「善射者，箭不虛發。覆船不因者僧抗節衝風，怎見汗馬功高？」\n巖頭因羅山閑，問石霜：「起滅不停時如何？」霜曰：「直須寒灰枯木去。」\n「巖頭發藥應病，有起死同生之力。若非石霜深錐痛拶，怎得羅山枯木上生春？檢點將來，石霜、巖頭未稱為作家。若是山僧，待羅山擬開口時，劈脊便棒，免得伊向起滅上作活計。」\n雪峰因三聖問：「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峰曰：「待汝出網來向汝道。」\n「龍象蹴蹋，全主全賓，還他二老。若到大悲門下，更須驗過始得。」\n乾峰因僧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峰以拄杖畫一畫，云：「在者裏。」\n徵云：「乾峰恁麼道，且道者僧還識路頭也未？」\n南院因一僧參，纔入方丈，便以手指曰：「敗也。」院拈拄杖度與僧，僧擬接，院便打。\n「南院坐籌幃幄，決勝十里；者僧探角衝關，自投敗地。正眼看來，卻不丈夫。何故？鶴有九皋方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n克賓一日因興化曰：「維那，汝不久為唱導之師。」賓曰：「不入者保社。」化曰：「你會了不入？不會不入？」\n「興化全提正令，賞罰分明。克賓真金入冶，終無有易，然猶少機宜在。山僧見道『汝不久為唱道之師』，但掩耳便出，任興化有滔天之浪，也只得海晏河清。」\n資福因陳操尚書來，乃畫一圓相。操曰：「弟子與麼來，早是不著便，何況更用如此？」福於圓相中著一點。操曰：「將謂是南番舶主。」福便歸方丈，閉卻門。\n「資福漫天布網，將謂無人排闥，爭奈尚書善辨端倪，就窠打劫。雖然，終不免輸他資福一籌。」\n芭蕉上堂，拈拄杖示眾曰：「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卻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n「大小芭蕉趨富欺貧，致令後人在與奪上作活。山僧今日更資一路，且道以何為驗？」拈拄杖卓一下，云：「乾三連。」又卓一下，云：「坤六斷。」便下座。\n芭蕉因僧問：「賊來須打，客來須看，忽遇客賊俱來時如何？」蕉曰：「屋裏有緉破草鞋。」\n「芭蕉老人繁詞太煞，我者裏則不然，『忽遇客賊俱來時如何？』劈頭一棒云：『龍門無宿客，霹靂送飛騰。』」\n瑞巖坐盤石上，終日如愚，每自喚主人，公復自應諾，乃曰：「惺惺著，他後莫受人瞞。」\n「瑞巖自喚自應，好沒來由。玄沙道：『一等是弄精魂。瑞巖較些子。』是賊識賊。若到大悲門下，各與二十棒。」\n玄沙因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沙曰：「用自己作麼？」\n「者僧氣概天然，卻被玄沙換卻眼睛。者裏或有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向道：『何必問老僧？』且道與玄沙同耶？別耶？」\n玄沙坐次，見面前地上一點白，指問侍者曰：「見麼？」者曰：「見。」\n「玄沙如是問，侍者如是對，卻又道不會，淆訛在甚麼處？」拈拄杖一卓，云：「不到烏江畔，知君未肯休。」\n玄沙因鏡清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箇入路。」沙曰：「還聞偃溪聲麼？」曰：「聞。」沙曰：「從者裏入。」清有省。\n「玄沙曲盡來機，太費心力。鏡清如蟲禦木，瓦解冰消。偃溪聲，自古迄今聞者不計，還有悟者麼？」良久，云：「穿過髑髏，浸爛鼻孔。」\n保福因僧問：「雪峰平生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時？」福曰：「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n「者僧言中有響，保福袖裏藏鋒。雖則縱奪自如，怎奈無人賞鑑。或問：『金明生平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時？』但云：『我不似保福與麼道。』待他擬語，驀面便摑。且道山僧底是？保福底是？」\n雲門曰：「一任橫說豎說，未是宗門苗裔。若據宗門苗裔，是甚麼熱碗鳴？三乘十二分教說夢。達磨西來說夢，若有老宿開堂為人說法，將利刀殺卻百千萬箇，有甚麼過？」\n徵云：「且道是醍醐句？毒藥句？」\n鼓山初參雪峰，纔入門，峰便搊住曰：「是甚麼？」山釋然契悟，舉手搖舞。\n「雪峰雖有起屍之德，且無插血之能。鼓山向懸崖撒手處構得，也只半橛。且道作麼生是那半橛？」以拂子搖拽，云：「低聲，低聲。」\n翠巖因座主謂就講筵齋，巖曰：「山僧有箇問頭，道得即齋。」乃拈起胡餅曰：「者箇還具法身麼？」\n「隨機勘驗本分，作家不無。翠巖座主只知糊餅具法身，不知法身具糊餅。若是伶俐漢，待道『者箇還具法身麼？』向道：『比來請齋，如今卻不成。』看翠巖通身是口，將糊餅向甚麼處下？」\n同安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安曰：「金雞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入紫薇。」\n「者僧入門辨主，不解返躑；同安尊貴太奢，未能勦絕。山僧則不然，『如何是和尚家風？』和聲便打。『忽遇客來，將何秖待？』亦打。會得，伊蘭作栴檀之樹；不會，甘露乃蒺藜之園。」\n風穴在郢州衙內，陞座曰：「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秖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n「主張臨濟法道，揭示向上宗猷，須還風穴。老祖盧陂，有汗馬之功而無決勝之策。」驀豎拂子，曰：「者是鐵牛之機，喚甚麼作祖師心印？」良久，云：「破也。」\n興陽初參西院，便問：「擬問不問時如何？」院便打。陽良久，院曰：「若喚作棒，眉鬚墮落。」陽於言下大悟。\n「西院有殺人刀劍，若非興陽，幾成浪設。雖然，而今有見棒喚作棒的，亦是難得。」\n香林因僧問：「如何是衲衣下事？」林曰：「臘月火燒山。」\n「香林一期方便，露盡家私，敢道未在。大悲不恁麼，如何是衲衣下事？狂歌明月清風裏，天子丹書召不應。」\n大龍因僧問：「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龍曰：「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n「大龍雖則善赴來機，揀點將來，喚鐘作甕。有問山僧：『如何是堅固法身？』向道：『一腳蹋翻江底月，兩手擒來秋夜風。』」\n梁山上堂，真園頭出問：「家賊難防時如何？」山曰：「識得不為冤。」曰：「識得後如何？」山曰：「貶向無生國裏。」\n「二尊宿如善舞太阿，終不傷鋒犯手，千古絕伎，不免隨語生解。有問大悲：『家賊難防時如何？』向道：『闍黎有多少家財？』若下得此語，不致葛藤相牽。」\n法眼指凳子曰：「識得凳子，周匝有餘。」\n別云：「識得凳子不是木做。」\n棗樹和尚因僧辭，乃曰：「若到諸方，有問老僧此間法道，你作麼生？」對曰：「待問即道。」樹曰：「何處有無口底佛？」\n「棗樹垂絲，滄溟為釣。獰龍者僧，如魚躍海，似鳥飛空。仔細看來，終不出他棗樹圈繢。」\n汾陽示眾：「識得拄杖子，行腳事畢。」\n別云：「識得拄杖子，重新行腳。」\n慈明冬日榜僧堂作此字，其下註曰：「若人識得，不離四威儀中。」首座見曰：「和尚今日放參。」明聞而笑之。\n「慈明將箇死貓頭懸在門前賣弄，將謂無人識得，卻被首座一覷，只得七零八落，臭薰天下，至今無人收拾。眾中還有向者裏出手眼者麼？」喝一喝，云：「三十年後看。」\n大愚因僧問：「通身是眼，口在甚麼處？」愚曰：「三跳。」曰：「不會。」愚曰：「章底辭秋罷，歌韻向春生。」\n「大愚為者僧，話盡雲山，終隔萬峰。大悲則不然，有人恁麼問，向道：『拄杖長七尺，擬議落二三。』若道：『不會。』驀頭便棒，管教不虛設此問。」\n楊岐在九峰受請，下座。九峰勤　把住，曰：「且喜今日得箇同參。」岐曰：「作麼生是同參底事？」曰：「九峰牽犁，楊岐拽耙。」\n「二尊宿雖則頂門眼正，不合分列疆界，有傷同參之誼。當時待云：『正恁麼時，楊岐在前？九峰在前？』九峰只消彈指一下，管取心平氣和。」\n保寧上堂：「若說佛法供養大眾，未免眉鬚墮落；若說世法供養大眾，入地獄如箭射。」\n「善知識解粘去縛，蓋是尋常。保寧只知把住，不解放行。大悲者裏則不然。」乃豎拂子，云：「佛法、世法，一時串卻。」擲下拂子，云：「拋向大眾面前，一任所取。何故？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n智者銓上堂：「要扣玄關，須是有節操，極慷慨，斬得釘，截得鐵，硬剝剝地漢始得。」\n「智者以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若論要扣玄關，碌碌之徒，看即無分。何故？者裏無他著腳處。」\n徑山杲問僧：「道不用修，但莫污染。如何是不染污底道？」曰：「某甲不敢道。」山曰：「為甚不敢道？」曰：「怕染污。」\n「徑山吹毛求疵，以勢欺人，者僧白日之下，平地墮阱。大悲要與者僧出氣，待徑山喚：『行者將糞箕、苕帚來。』但對道：『和尚五百人善知識，為甚坐在壒𡒁堆裏？』他擬拈棒，便云：『蒼天！蒼天！』若能恁麼秪對，管教徑山別館相待。」\n天童淨開爐上堂。召眾打圓相，曰：「箇是天童火爐，近前則燒殺，退後則凍殺。忽有箇漢出來道：『合作麼生？』㘞！火爐動也。」\n「天童與麼道，秖知眼橫，不曉鼻直。大悲則不然。」乃打○相，云：「箇是大悲火爐，進前則如龍得水，退後則似虎靠山。忽有箇漢出來道：『合作麼生？』嗄！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n鹿門示眾：「盡大地是學人一卷經，盡乾坤是學人一隻眼，以者箇眼讀如是經，千萬億劫無有間斷。」\n「鹿門竭盡心力，未免話作兩橛。」拈拄杖打圓相，云：「者是一箇乾坤，且道將甚麼作經？以何為眼？諸禪德！要知千萬億劫跳不能出。」召眾，云：「還有跳得出的麼？」眾無對。師卓杖一下，云：「如是，如是。」\n維摩居士示疾毘耶離城，因三十二菩薩問疾，各說不二法門，至文殊曰：「我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荅。是為菩薩入不二法門。」\n「維摩一默，若泰山之尊。文殊往問，望空啟告，末後稱讚維摩，大似拽他人之袖，掩自己之醜，殊不知早被傍人覷破了也。雖然如是，伯牙縱有高山調，不是子期誰賞音？」\n耽源問國師：「百年後有人問極則事作麼生？」國師曰：「幸自可憐生，須要箇護身符子作麼？」\n「國師垂簾聽政，耽源無事生事。若論極則事，好與三十棒。」\n歸宗鏟草次，有座主來參，偶見一蛇過，宗以鋤斷之，主曰：「久響歸宗，元來是箇麤行沙門。」\n「歸宗吹毛在握，殺活臨時；座主負戟衝鋒，滿懷韜略。怎奈臨場怯戰，待道：『甚處見我斬蛇？』不妨奪卻鋤頭，行他正令，管教歸宗一場懡㦬。大悲恁麼批判，也是為他閒事長無明。何故？若是李將軍，藍田射沒羽。」\n洞山與泰首座冬節喫果子次，乃問：「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n代首座云：「仲冬嚴寒，伏為尊重。」\n洞山上堂：「有一人在千萬人中，不背一人，不向一人，你道此人具何面目？」雲居出曰：「某甲參堂去。」\n拈云：「賊！賊！」\n巖頭參德山，纔跨門便問：「是聖是凡？」山便喝，巖便禮拜。洞山聞僧舉，乃曰：「若不是奯公，也大難承當。」\n「巖頭藏鋒句裏，洞山因行掉臂。德山雖是把斷要津，猶未盡善。雄上座不恁麼，設有問：『是聖是凡？』連棒趁出。洞山直饒有口，只堪挂壁，亦免巖頭陣後興兵。莫有要識德山落處的麼？」\n唐朝因禪師微時，掘地次，見一大塊，戲運槌猛擊之，應手而碎，忽然大悟。\n「因公大似買鐵得金，正眼看來，卻被者塊土埋卻也不知。」\n溈山謂眾曰：「如許多人，秪得大機，不得大用。」仰山舉問山下一菴主曰：「山頭和尚恁麼道，意旨如何？」\n「溈山打草驚蛇，仰山借兵行劫，菴主認鋒接戰，奪劍便揮，若非仰山，幾乎敗敵。雖然，猶少轉智在。當時見道如許多人，秪得大機，不得大用，劈腮便摑，管教溈山通身是口，也笑不徹。」\n雪峰問僧：「甚處來？」曰：「浙中來。」峰曰：「船來？陸來？」曰：「二途俱不涉。」峰曰：「爭得到者裏？」曰：「有甚麼隔礙？」峰便打趁。\n「象骨巖險，深潛殺活機關。者僧兩度攀轅，不諳風雲色變。若是箇漢，待道：『爭得到者裏？』但云：『難逃明鑑。』管取丹霄獨步，亦免後來同行看破。」良久，卓杖，云：「橫身當宇宙，誰是出頭人？」\n世尊見文殊在門外立，乃曰：「文殊！文殊！何不入門來？」文殊曰：「我不見一法在門外，何以教我入門？」\n「世尊見文殊在門外立，人人共知。且道世尊在門內見，在門外見？試檢點看。」乃卓杖三下。\n曹山因僧問香嚴：「如何是道？」嚴曰：「枯木裏龍吟。」「如何是道中人？」嚴曰：「髑髏裏眼睛。」僧不領，往問石霜。\n「三大老一期施設，各展家風，吐膽傾心，分付不著。者僧小出大遇，見後貧窮，直得七零八落。如今有問大悲：『如何是枯木裏龍吟？』拈拄杖卓一卓。『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劈脊便棒。管教者僧冰消瓦解。」\n大隨因僧辭，乃問：「甚處去？」曰：「峨眉禮普賢去。」隨豎起拂子曰：「文殊、普賢總在者裏。」僧畫一圓相，拋向背後。\n「大隨據款結案，者僧進退有禮，主賓互換，足可觀光。若是文殊、普賢，二人當面錯過。莫有要見文殊、普賢者麼？」眾無對。師喚侍者曰：「留取一貼茶著。」\n趙州因僧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州曰：「老僧只管看。」\n「清貧常樂，濁富多憂。」\n思大因誌公令人傳語曰：「何不下山教化眾生，目視雲漢作麼？」思曰：「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何處有眾生可教化？」\n「誌公山頭生浪，思大海底揚塵，未免均為落節。怎似山僧者裏，閒攜竹杖松間立，笑問客從何處來？」\n玄沙因光侍者激曰：「師叔若學得禪，某甲打鐵船下海去。」沙住後，遣書問光曰：「打鐵船也未？」\n「光侍者箭不虛發，玄沙夙怨未忘。雖然，伯牙與子期，不是閒相識。」\n臨濟上堂：「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在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真人？」\n「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n靈雲因見桃花有省，乃述偈曰：「三十年來尋劍客，幾回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n「靈雲見桃花，惹火燒身。玄沙恁麼道，醉後添杯。秪如溈山道：『從緣薦得，永無退失。』又作麼生？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驕。」\n青林因僧問：「學人竟往時如何？」林曰：「死蛇當大路，勸子莫當頭。」曰：「當頭時如何？」林曰：「喪子命根。」\n「青林踞虎頭，收虎尾，氣概驚群。者僧縱步貪程，且喜步不失跌。呵呵呵，還會麼？不入驚人浪，怎見弄潮人？」\n韶山因白頭因參，山曰：「莫是多口白頭因麼？」曰：「不敢。」山曰：「有多少口？」曰：「通身是。」山曰：「尋常向甚麼處屙？」曰：「向韶山口裏屙。」\n代因於「無韶山口，向甚麼處屙？」曰：「亦恁麼屙。」\n睦州示眾：「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既明，亦如喪考妣。」\n「大事未明，如喪考妣，不妨疑著。大事既明，因甚亦如喪考妣？春色無高下，花枝有短長。」\n世尊一日陞座，默然而坐。阿難白槌曰：「請世尊說法。」世尊曰：「會中有二比丘犯律行，我故不說法。」\n「世尊故是頭正尾正，未免盡法無民。阿難因事長智，也是隨邪逐惡。且道世尊意作麼生？真金自有真金價，怎肯和沙賣與人。」\n世尊因波斯匿王問：「勝義諦中有世俗諦否？若言無，智不應二；若言有，智不應一。一二之義，其意云何？」\n「匿王言中有響，世尊句裏藏鋒，總是牽雌帶黃，話作兩橛。雄上座則不然，有問：『一二之義，其意云何？』便驀頭一棒，管教波斯匿王不向一二義中著倒。」\n《楞嚴經》云：「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殞。」\n「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徹骨徹髓。」\n忠國師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自謂得他心通。肅宗帝命師試驗，三藏見拜，起立於右。師問：「汝得他心通那？」藏曰：「不敢。」師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n「國師符懸肘後，三藏利動君子，總被肅宗帝看破。當時三藏可惜放過，待國師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但撫掌云：『者漢一釣便上。』若下得此語，敢保橫行天下。雖然，莫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n忠國師因丹霞來訪，值睡次，乃問侍者：「國師在否？」者曰：「在即在，只是不見客。」霞曰：「太深遠生。」\n「丹霞用盡腕頭力，不能得入國師堂奧。國師有六韜三略，亦不能當場一戰。惟有侍者較些子。何故？若不登樓望，焉知滄海寬。」\n昔有婆子供養一菴主廿餘年，常令一女子送供給侍。一日，令女抱定云：「正恁麼時如何？」\n「婆子手眼通天，者僧田地穩密，若非恁麼施呈，怎見二人作略？雖然如是，者僧猶欠一著在。待道：『正恁麼時如何？』劈面一摑，云：『歸去分明舉似。』管教婆子計較殆盡。」\n德山托缽。\n「德山平地生波，雪峰招非惹禍，嵒頭相席打令，詭計百出。檢點將來，者三箇漢好各與二十棒。大悲不是欺罔先聖，貴免疑慮後人。雖然，且道如何是末後句聻？」喝一喝，拽杖下座。\n有老宿曰：「者一片田地分付來多少時也？我立地待汝構去。」法眼益曰：「山僧如今坐地待汝構去，還有道理也無？那箇親？那箇疏？試裁斷看。」\n「老宿滯貨不了，法眼簡價不行，各領三十棒。何故？黃金自有黃金價，奚必和沙賣與人？」\n大顛因韓文公過訪，問：「和尚春秋多少？」顛提起數珠曰：「會麼？」公曰：「不會。」顛曰：「晝夜一百八。」公不曉，遂回。\n「據令而行，還他大顛。見義勇為，不無首座。惜乎文公來去，分明猶在半途。然則一期操作，總成虛設。試問諸人：大顛擯首座，是醍醐意？是毒藥意？」\n百丈因馬祖陞座，大眾纔集，丈遽出卷卻席，祖便下座。\n「馬祖據虎頭，百丈收虎尾，可謂兩彩一賽。直饒深明昨日事，也是憐兒不覺醜。大悲不與麼，待云：『鼻頭今日又不痛也。』喚侍者：『取一緉草鞋與他。』何故？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n黃檗因六僧新到，五僧作禮，一僧提起坐具，作一圓相。檗曰：「我聞有一隻獵犬甚惡。」曰：「尋羚羊聲來。」\n「黃檗雖有拏龍捉虎之手，不免重煩戈甲，再用鉤錐。者僧如透網金鱗，不驚風浪，終為金翅所噉。若是伶俐漢，待問：『昨日公案作麼生？』直向道：『且喜老漢今日瞥地。』他若定動，拂袖便行，不致落人便宜。」\n長沙因三聖令秀上座問：「南泉遷化向甚麼處去？」\n「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長沙慣得其便，還有知岑大蟲的麼？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行人被陸沉。」\n天皇參石頭，問：「離卻定慧，以何法示人？」頭曰：「我者裏無奴婢，離箇甚麼？」\n「石頭善為切磋，天皇因事長智，可謂師資道合。大悲又不然，『離卻定慧，以何法示人？』向道：『白玉本無瑕，雕文喪君德。』」\n興化侍臨濟，濟因洛浦來參，濟問：「甚處來？」浦曰：「鑾城來。」濟曰：「有事相借問，得麼？」浦曰：「新戒不會。」\n「興化倒捋虎鬚，身遭白刃；臨濟為憐三尺，禍不單行。可謂當仁不讓，龍象蹴蹋。若非者僧，怎見汗馬功高？」\n長慶住大溈，時號懶菴。室中每問僧：「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意旨如何？」疏山仁聞，特入嶺請益。\n「長慶垛生招箭，明招功不浪施，疏山停囚長智。檢點將來，遞相鈍置。我若作大溈，待問：『樹倒藤枯，句歸何處？』和聲打出。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n賓頭盧尊者，因阿育王內宮齋三萬大阿羅漢，躬自行香，見第一座虛位，王問其故。\n「尊者良久，其聲如雷。育王不會，天聰甚敏。當時待他策起眉毛，驀與一喝，看伊怎生折合？雖然，聖王垂拱尊嚴盛，不動干戈致太平。」\n溈山謂眾曰：「如許多人，秪得大機，不得大用。」仰山舉問山下一菴主曰：「山頭和尚恁麼道，意旨如何？」\n「溈山言中有響，仰山把髻投衙，菴主據款結案，笑嵒劍去刻舟。檢點將來，終是杓卜聽虛聲。」\n殃崛摩羅尊者因持缽至一長者門，正值其家婦人產難，長者曰：「瞿曇弟子，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殃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n「長者一問，抱贓叫屈。殃崛不知，箋釋不及。世尊與麼道，車不橫推。婦聞當時分娩，天下人。還會麼？」良久，云：「㘞。」\n高沙彌初參藥山，山問：「甚處來？」曰：「南嶽來。」山曰：「何處去？」曰：「江陵受戒去。」山曰：「受戒圖箇甚麼？」曰：「圖免生死。」\n「高沙彌一表天然，可謂有出群之志，當世丈夫。無端向藥山語脈裏鈍置，不入僧數。如今有無生死可免底麼？喚來與山僧洗腳。」\n天寧因陸五臺問：「畫前元有易否？」寧曰：「若無，將甚麼畫？」曰：「畫後如何？」寧曰：「元無一畫。」曰：「現有六十四卦，何得言無？」寧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請師離文字發一爻看。」寧召五臺，臺應諾。寧曰：「者一爻從何處起？」\n「天寧只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劍。大悲則不然，如云：『畫前元有易否？』向道：『有。』更云：『畫後如何？』向云：『東西十萬，南北八千。』若作五臺，待云：『者一爻從何處起？』向道：『雲騰致雨，露結為霜。』諸兄弟！天寧、五臺俱被山僧折倒了也。」乃扣齒三下。\n斷橋倫禪師參無準和尚於徑山，準以狗子因何有業識，命橋下語，三十轉不契。橋曰：「可無方便？」準舉真淨頌示之，橋悚然。忽聞板聲，通身汗下，於是脫然契證。\n「徑山垂絲千尺，浮定有無之意；淨慈蒼龍出窟，瞥地死水翻波，如金翅摩天，扶搖九萬。聞板聲悟去則且置，只如狗子因何有業識在？」乃拍香几，云：「諸人到者裏，切不得錯會好。」\n淨慈倫祖上堂：「德山低頭，夾山點頭，俱胝豎起手指頭，玄沙𡎺破腳指頭。」拈棒，云：「都來不出山僧拄杖頭。何以見得？」卓拄杖，云：「一葉落，天下秋。」\n「握閫外威權，運懷中日月，拈弄古今，風行草偃，須是淨慈老祖。山僧見義勇為，也要諸人共委。」驀豎拄杖，云：「者隊老古錐卻被大悲拄杖穿卻，汝等還見麼？」乃卓杖，云：「劈開華嶽連天秀，放出黃河徹底清。」拽杖，下座。\n淨慈倫和尚，因方山寶擇菜次，慈拈莧根示之，山悟入。\n「淨慈拈莧根，事出偶然。方山不識好惡，向他機境上著倒，喪卻家私，致令後裔赤貧如洗。」乃拈拂子曰：「者是淨慈屋裏底莧菜根，還有向者裏悟底麼？」良久云：「好事不如無。」\n天台方山和尚，因無見睹參，問：「如何是佛法大義？」山張口吐舌示之，見罔措，山以拄杖趁出。往參天封，理前話未竟，封亦打。復返西菴，途中把滑有省，及見山，山問：「汝返何速？」見曰：「和尚此時打某甲不得。」山曰：「天封與你道甚麼？」見述途中因緣，山又打。見乃築室華頂，精苦自勵，因作務次，豁然大悟，遂往西菴，呈偈曰：「選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禪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以偈印之。\n「方山鉗錘綿密，用出常情，華頂如精金躍冶，愈煆愈奇。若是鉛汞之輩入爐，則非流即迸。眾中莫有恩怨都忘者麼？雖然，不免喫方山手裏棒。阿呵呵，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n天台無見睹和尚因白雲度參，問：「西來密意未審如何？」台曰：「待娑羅峰點頭即向汝道。」雲以手搖曳擬荅，台便喝。雲曰：「娑羅峰頂白浪滔天，花開芒種後，葉落立秋前。」台曰：「我家無殘羹剩飯也。」雲曰：「此非殘羹剩飯而何？」台頷之。\n「大冶紅爐無鈍鐵，固是天台鉗錘玅密。直饒白雲善為迴避，未免打失眉毛。若論西來密意，直饒三世諸佛口挂壁上。」拈拄杖點一下，云：「諸人還見娑羅峰點頭麼？」良久，云：「參。」\n古拙和尚因無際悟參，乃問：「還我照用來。」際曰：「若有照用，即成障礙。」拙曰：「者廝著空，佛也救不得。」際曰：「有無俱寂滅，空佛悉皆非。」\n「繁昌父子，驀劄相逢。縱道得十成，要作佛法商量，白雲萬里。若是雄上座，見道：『還我照用來。』攔腮便與一掌。何故？不見道：臨機不讓師。」\n東林無際悟和尚，凡有僧參，皆云：「無。」諸方少有會其意者，惟月溪澄深得奧旨。\n「閉門打睡，接上上機。雖是本分勘驗，怎奈唱既高，和彌寡。若非大岡正眼廓開，未免扶籬摸壁。汝等要知東林無字意麼？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n月溪澄和尚見僧請益，便曰：「佛法不是鮮魚，怕爛卻那？」即打趁出。\n「撒金剛圈，拋栗棘蓬，須是大岡老人。若論佛法，直是未在。為甚如此？」拈拄杖劃一劃，曰：「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n嘉興敬畏無趣空和尚問一講主曰：「經前一句逼塞虛空，經後一句充滿大地，包括一句函蓋乾坤，你作麼生？」主無對。趣曰：「善來法師。」\n「敬畏老漢，見人可欺，便凌壓無辜，不顧自家敗缺。倘座主當與麼問時，對曰：『我者裏無許多般事。』又如何折合？雖曰『善來法師』，檢點將來春秋大。。」\n徑山無幻沖和尚因編無趣錄歸，趣曰：「子一向做得箇甚麼？」曰：「性沖買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書，請和尚僉押。」乃將錄本呈上，趣接得，曰：「者箇是我底？你底聻？」曰：「和尚莫搶奪行市。」趣擲下錄本，山便出。\n「徑山買田收契，封疆穩密，儘可栽松竹、引清風；更要敬畏僉押，分明納招尤，翻為弄巧成拙。趣雖則看孔著楔，大似泥裏洗土。若是不肖，待道：『你底聻？』但展兩手，曰：『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且看作麼合煞？」\n徑山南明廣禪師示眾：「五峰頭卓朔，雙徑尾顛先，喝石巖𨁝跳，明月池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殺人刀、無活人劍，有一句有活人劍、無殺人刀，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有，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無。若檢點得倜儻分明，許你參學事畢。」\n「徑山寶符在握，殺活自由，等閒示一機境，令人無摸索處。眾中若有箇漢向者裏透得，不妨腰纏十萬，騎鶴揚州。雖然如是，據山僧見處，徑山與麼道，門庭施設即得，衲僧分上要且未在。大眾且道：衲僧分上如何即是？」良久，云：「還會麼？」乃卓杖，曰：「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n徑山廣祖因聞谷大師問：「了即業障本來空，為甚師子尊者被罽賓國王斬卻？」山云：「本來空。」聞云：「爭奈頭何？」山云：「本來空。」聞云：「為甚罽賓國王一手墮地？」山云：「本來空。」\n「缶匋雖有衝天之志，且無入地之謀；徑山具截鐵之機，而無出身之路。大悲要與二老判斷。」卓拄杖，云：「車不橫推，理無屈斷。」呵呵大笑，下座。\n徑山因看雪次，僧曰：「滿山都是雪。」山曰：「隨聲逐色。」僧曰：「請師離聲色道一句。」山卻曰：「滿山都是雪。」\n「徑山大似騎賊馬、奪賊鎗殺賊，不妨俏俊。者僧無端立箇語話，意欲脫羅籠、出窠臼，返落在聲色堆裏，至今無出頭時節。山僧今日要向聲色外道一句救取者僧。」良久，云：「諸人分明記取。」乃拽杖出法堂。\n徑山廣和尚舉香嚴獨腳頌問鴛湖，湖纔擬荅，山便喝，湖復擬開口，山又喝，湖即悟入，珍重作禮。山付法偈曰：「無傳無受法，無傳無受心，付與無手者，掣斷虛空觔。」\n「徑山金錍在手，撥轉天關；鴛湖騰身北極，蹋翻地軸。可謂功不浪施，爭奈鴛湖受毒最深。」\n徑山和尚因石雨禪師參，問：「一念緣起無生，超彼三乘權學等見，阿誰緣起有生耶？」山遂震聲便喝。雨時茫然，坐數炷香如彈指頃，遂有悟入處。\n「徑山琉璃殿上垂手，寶壽瑪瑙階前經行，一期特地相逢，便見驚天動地。若是舉揚箇事，要且緩緩。」喝一喝。\n普明鴛湖用和尚上堂，因僧問：「如何是古佛心？」明便打。曰：「如何是學人心？」明曰：「欲攫游龍，蝘蜒競上。」曰：「竟如何？」明亦打。\n「本分鉗錘，直捷提持，固是普明一片赤心，可惜勞而無功。者僧若觀風知變，待他行棒，大笑而出，作箇俊俏衲僧，那裏有許多般事？」\n普明用師翁同雪嶠信和尚上弦夜翫月次，嶠指月問：「那半箇在那裏去了？」明良久，云：「會麼？」嶠云：「也只得半箇。」明卻問：「那半箇在那裏去了？」嶠亦良久，明曰：「也只得半箇。」嶠乃呵呵大笑。\n「二大老攙旗奪鼓，進退可觀，盡力道秪道得半箇。諸人要見那半箇麼？」卓拄杖，下座。\n鴛湖師翁訪密雲和尚，云：「特來親覲。」密豎拳曰：「見麼？」湖曰：「見。」密曰：「見箇甚麼？」湖曰：「大家在者裏。」密休去。\n「二老宿，一箇全機峻嶮，一箇用處太賒，可謂作家相見，直得言中有響、句裏藏鋒。仔細檢點，大似一對無孔鐵錘。忽有箇漢出來道：『節文在甚麼處？』山僧好與棒，云：『龍蛇易辨，衲子難瞞。』」\n鴛湖師翁訪湛然和尚，問云：「目前無法，意在目前時如何？」湛云：「聞令師出關那？」湖云：「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麼生？」湛云：「請出，我要止靜。」湖拂袖而出。\n「二大老，一人高高山頂立，一人深深海底行，直得唱高和峻，拍拍是令，只是二俱不了。且那裏是不了處聻？」以拂子畫一畫，云：「還委悉麼？君向瀟湘向秦。」\n鴛湖和尚因僧問：「須彌納芥子，芥子納須彌，意旨如何？」湖云：「恰好。」\n「函蓋相稱，水乳相投，還他普明，須知更有出身一路始得。何故？丈夫自有衝天志，不向如來行處行。」\n鴛湖和尚因僧參，曰：「作甚麼？」僧曰：「特來親覲。」湖曰：「恰值老僧不在。」僧無語。湖曰：「三十棒自領出去。」\n「普明鉤頭有餌，罕遇金鱗。者僧既到禹門，不解翻身。當時待道：『恰值老僧不在。』但云：『者無面目漢退後著。』縱饒他有三百棒，也沒處下得。」乃卓杖，云：「吽！」\n鴛湖和尚和牧牛頌，問金明本師曰：「子看何如？」明曰：「情知和尚向異類中行。」湖曰：「如何是異類中行底事？」明兩手拓地而出。\n「水乳相合，針芥相投，不無二老。若要頂門眼正，事理雙新，猶未可在。有問大悲：『如何是異類中行底事？』但云：『靈苗異草恣遊戲，拽耙牽犁任往還。』」\n金明本師介菴和尚，因僧問：「如何是虛空髓？」明便打。\n「者僧有迎敵之能，且無展矛之策。金明具殺活手眼，勞而無功，令者僧坐在虛空裏，無出頭分。若是有轉智底，別有奇謀，檢點將來，大似將死雀就地彈。大悲恁麼批陳，卻是其父攘羊而子證之。」\n金明和尚問僧：「如何是探竿影草？」曰：「情知和尚出某甲手腳不得。」明曰：「是你荅那？」僧曰：「是。」明曰：「卻是你出我手腳不得。」\n「者僧頗有衲僧氣概，秪是瞻前不能顧後。金明雖則踞頭收尾，幾落他人陷阱。雖然如是，諸人還委悉麼？但得成人美，何辭釁一身？」\n金明和尚因缶山大士參，明拈香墜問曰：「無情如何說法？」士曰：「和尚拄杖子𨁝跳去也。」明復問，士拈墜擲於地，叉手而立。明拾墜置几上，士曰：「無情說法竟。」明休去。\n「金明見兔放鷹，缶山得路歸家，可謂收來放去，師資契合。山僧則不然，設有問：『無情如何說法？』向道：『木雞啼子夜，芻犬吠天明。』且道還有同異處麼？」\n金明先師因主峰入室，明豎拂子，峰便喝，明曰：「從上佛祖盡向者裏流出，你還見麼？」峰曰：「者夥老古錐又恁麼去也。」明曰：「甚處見得？」峰一喝便禮拜，明曰：「三十棒一棒也少不得。」遂擲杖。\n「大小金明無端向拂子頭上論量來去，山僧當時若在，待云：『從上佛祖向者裏流出。你還見麼？』便奪卻拂子拋向背後，乃問曰：『從上佛祖向甚麼處去也？』者老漢縱有那吒八臂，措手腳不及。」驀豎拂子，云：「還見從上佛祖麼？」喝一喝，下座。\n玅雲雄禪師語錄卷三終\n玅雲雄禪師語錄卷四\n住北通州永寧寺嗣法門人\n頌古\n世尊初生。\n雌黃滿口逞乖張，自說春秋自醜揚。最喜韶陽行正令，敲開骨髓勢難藏。\n世尊拈花。\n風流賣盡逞多奇，細把家私說向誰？若不飲光輕覷破，空勞拈起一花枝。\n經首題󳯓字。\n以字不成八不收，大千經卷義全週。唐言梵語雖分別，疑殺唐王四百州。\n《法華經》云：「從誰初發心？稱揚何佛法？受持行誰經？修習何佛道？」\n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若使龍城飛將在，不教湖馬度陰山。\n賓頭盧尊者赴育王齋，王問：「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否？」賓以手策起眉毛，良久曰：「會麼？」\n不善為客卻煩東，狼藉杯盤味已窮。阿耨達池須預數，何能契得主人公。\n達磨見梁武帝，宣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n赤心一片向人傾，誰料他心冷似冰。孤坐九年窮計盡，至今殃禍轉難清。\n六祖風幡。\n荊棘叢中鬥錦雞，通身紅爛不知歸。一丸彈落全機喪，秋色仍看在翠微。\n百丈禪師野鴨。\n玄黃戰遍覓生涯，蕩蕩皇風不我家。一自圯橋逢石老，年年春色醉仙花。\n南塔湧禪師因僧問：「曹溪意旨如何？」師曰：「一鎖入寒空。」\n萬里長空氣象清，月高秋迥斗牛橫。金風吹碎崑崙底，流出曹溪水一泓。\n法眼益禪師，僧問：「如何是曹源一滴水？」師曰：「是曹源一滴水。」\n相逢為問曹源水，將你拳頭築你觜，兩箇佳人一樣粧，就中一箇難比儗。\n法眼問覺鐵觜：「近離甚處？」覺曰：「趙州。」眼曰：「聞有柏樹子話，是否？」覺曰：「無。」\n如理問事，西向卻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不辱君命，克振先宗。\n雪竇顯禪師，僧問：「如何是諸佛向上人？」\n東皇密令佈寰中，社稷何人識化工。兩岸碧桃花爛熳，倒騎玉象玩春風。\n芭蕉徹禪師，僧問：「有一人不捨生死。」\n海闊天空，風清月白。腰纏跨鶴上揚州，正值花開香滿陌。不捨生死兮蛇吞鱉鼻，不證涅槃兮山藏廣澤。為甚不提攜？須彌拶破虛空額。\n羅漢琛禪師，一日玄沙問：「三界唯心。」\n月下挑燈戲傀儡，看人幾箇知君子。忽然線斷燈息時，箇中那識君面觜。\n長蘆信禪師初見照於瑞光，有省。後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n一躍龍門透九重，出頭天外意從容，等閒蹋碎崑崙頂，卻跨須彌入蓽蓬。\n無著遊五臺至金剛窟因緣。\n金風吹玉漏，落落盡秋聲。不睹雲中鴈，焉知沙塞深。\n有老宿住菴，於門上書心字，窗上書心字，壁上書心字。法眼云：「門上但書門字，窗上但書窗字，壁上但書壁字。」玄覺云：「門上不要書門字，窗上不要書窗字，壁上不要書壁字。何故？字義炳然。」\n分疆列界自糢糊，更把桃符換鬼符。舉筆中堂書大慶，鍾馗應自觜都盧。\n天皇禪師，因龍潭信未出家時居寺側天皇巷，賣餅為業，日以十餅供天皇。\n得意歸來早，乘興掉孤舟。隨手拋香餌，金鱗便上鉤。\n青原禪師令石頭馳書南嶽，且囑曰：「回時吾有箇鈯斧子與汝住山。」\n調古臨風絕世音，清標凜凜自超群。不施寸指絃歌細，回首高山韻轉新。\n俱胝和尚一指禪。\n蠅頭小利衝天富，蝸角虛名滿世間。時把一枝無孔笛，臨風吹去又吹還。\n臨濟玄大師三度問黃檗和尚佛法大意，三度被打。\n臨濟喫棒，高安還拳，倒捋虎鬚，好箇風顛。\n臨濟凡見僧入門便喝。\n身橫宇宙氣吞牛，凜凜威風孰敢酬。縱使那吒攄八臂，到來無地展戈矛。\n雲居膺禪師洞山和尚問：「甚處來？」師曰：「蹋山來。」\n猿啼青嶂三更夜，玉兔懷胎月上時。到家休問來時路，貴胤天然孰不知。\n曹山禪師示眾：「凡情聖見是金鎖玄路，直須回互。夫取正命食者，須具三種墮：一者披毛戴角，二者不斷聲色，三者不受食。」稠布衲問：「披毛戴角是甚麼墮？」山曰：「是類墮。」「不斷聲色是甚麼墮？」山曰：「是隨墮。」「不受食是甚麼墮？」山曰：「尊貴墮。」\n類墮觸倒須彌盧，踏翻滄海月，頭角露崢嶸，作入無修厥。隨墮朝看麋鹿遊，暮聽野猿啼，眼色耳聲中，何處昧提撕？尊貴墮禁殿尊嚴甚，曾不下垓行，瞻奉無顏色，那更問神明？\n曹山因僧問：「五位對賓時如何？」\n文彩未彰，玉線已露。繡出鴛鴦，一雙獨宿。\n興化和尚拈香。\n龍睛已點破壁飛，激浪衝風勢莫羈。電尾雷頭全意氣，翻身依舊到天池。\n汾陽昭禪師歷參七十一員知識，後到首山，問：「百丈卷席，意旨如何？」\n披雲撥霧百城遊，明月清風氣象幽。回首製問金殿鎖，陽春白雪滿瓊樓。\n巖頭禪師參德山，方跨門，便問：「是凡是聖？」山便喝，巖便禮拜。\n大展旌旗入虎闈，當頭一擊點金回。縱然陣後興兵策，爭奈宏機缺迅雷。\n雲居因僧問：「僧家畢竟如何？」居曰：「居山好。」僧禮拜，居曰：「你作麼生會？」\n常情未出思多般，笛裏關山山外山。一陣西風吹落葉，無人解唱萬年歡。\n欽山因巨良問：「一簇破三關時如何？」山曰：「放出關中主看。」\n囓簇之機不較多，巧手無如箭盡何。可羨欽山饒意氣，七棒連翻十八坡。三十載，會也麼？大敵輕臨早是錯。\n雲門禪師問僧：「近離甚處？」曰：「西禪。」門曰：「西禪有何言句？」僧展兩手，門與一掌。\n得人一牛，還人一馬。雲門老漢，機用蕭灑。肝腸傾出向君前，不會空教珊瑚打。\n雲門云：「光不透脫，有兩般病：一切處不明，面前有物是一。」\n金鎖玄關未易通，擎頭戴角逞英雄，額堂若具摩醯眼，看破空王踏碎峰。\n雲門因僧問：「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金風。」\n葉落霜飛秋滿天，跡遺鴻影過前川。參差紅樹飄金屑，一望滄洲孤月寒。\n雲門因僧問：「如何是佛？」門云：「乾矢橛。」\n帝釋花冠落，打破琉璃殼。地神慌忙走，崑崙折左腳。\n玄沙見僧來禮拜，乃曰：「因我得禮你。」\n因我得禮你，開門便見水。春至百花發，雲移風自起。\n太原孚因禪者開導，五更聞鼓角，忽契悟。\n一聲畫角透雲堂，氣宇如王出故鄉。細把衷腸都訴盡，明朝更有好商量。\n南院禪師上堂：「諸方只具啐啄同時眼，不具啐啄同時用。」\n萬疊銀山撥不開，轉身無地著癡獃。今朝話到傷心處，重把眉毛眼上栽。\n寶壽參學時，在先寶壽沼為供養主，沼問：「父母未生前，還我本來面目。」\n踏遍春山春草深，花開花落媚行人。子規啼破三更夢，萬里長空月一輪。\n巴陵因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陵曰：「雞寒上樹，鴨寒下水。」\n金烏飛，玉兔走。雲淨天空，風高鶴杳。試聽仙郎一曲新，萬象森羅各稽首。\n承古福因僧問：「大善知識將何為人？」福曰：「莫。」僧曰：「恁麼則有問有答去也。」福曰：「莫。」\n白蒺藜，紅篳𥳊，撒出滿天星斗落。堪笑波斯眼眯󰔍，徒勞跋扈尋瓔珞。\n中竺癡禪妙禪師，僧問：「如何是絕斷眾流句？」\n把斷關津路不通，江南江北絕行蹤。乾坤自是清如洗，兩岸桃花映日紅。\n楊岐禪師問僧：「栗棘蓬作麼生吞？金剛圈作麼生跳？」\n慣將塗毒鼓天庭，遠近聞聲喪膽魂。自是英雄生退屈，非無能手扣轅門。\n五祖和尚謝監收，上堂：「人之性命，第一須是○。欲得成此○，先須防於○。若是真○人，○○。」\n連環一串紫金圈，拋出當陽玅絕傳，擲地忽然都粉碎，長空把筆寫新篇。\n圓悟勤禪師一日侍五祖，因部使詣祖，舉小燕詩，至師有省。\n偶來試問人間事，愛煞嫦娥露半身。一聲玉管驚殘夢，鐵作心肝也斷魂。\n虎丘隆禪師參圓悟，悟問：「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舉拳曰：「還見麼？」\n山後山前水作濤，行人遠聽隔雲霄。及乎聽到無聲處，海闊天空一斷橋。\n虎丘初參死心，心問：「你是甚麼僧？」虎曰：「行腳僧。」\n英風凜凜出常流，踏碎蓬瀛不計秋。乘興登樓操一曲，至今清韻滿神洲。\n應菴華禪師於虎丘忌日，拈香云：「平生沒興，撞著者無意智老和尚。」\n故紙千年枉自留，貧無錐卓轉增愁。如今翻盡無私計，總把胸懷付碧流。\n應菴和尚問密菴：「如何是正法眼？」密曰：「破沙盆。」\n眼正盆穿獨出群，倒騎鐵馬上崑崙。拈頭作尾憑君用，舞遍三台氣象新。\n應菴示眾：「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時佛照光出云：「見鞭影者非良馬。」菴休去。\n一聲蘆笛到城頭，多少人聞月下愁。不是將軍能決陣，幾乎遍地悉骷髏。\n真淨文禪師參黃龍不契，見香城順。\n丹山老鳳駕湘娥，應向蟠桃會裏過。痛飲流霞三百斛，春風滿面醉顏酡。\n漸源禪師一日隨道吾和尚檀越家弔慰，拊棺曰：「生耶？死耶？」\n不識銀山望遠村，披星枉自到柴門。一從漏盡通天曉，始解玉樓人斷魂。\n韶山禪師因僧問：「是非不到處，還有句也無？」\n玉府瓊臺聳碧霄，渾無塵事樂簫韶。嫦娥慵睡晶床冷，一幅紅裙半束腰。\n洞山禪師因舜老夫武昌行乞到劉公家，舜時年少，公頗異之。\n無事乘時天外遊，那知明月在深湫。不因老叟重饒舌，怎見清波動地流。\n石霜禪師參汾陽，經二載未許入室，每見必詬罵，或毀詆諸方。及有所訓，皆流俗鄙事。\n一片丹心似砒霜，誰堪畫閣探溫涼。拚身拶入深宮內，不覺渾家盡喪亡。\n永明壽禪師因二僧參，明問：「曾到此間否？」曰：「曾到。」又問第二僧：「曾到此間否？」曰：「不曾。」\n鴛鴦落棧足徘徊，鴨嘴饒添攪綠苔。幾見蘆花深雪外，漁翁空釣子陵臺。\n石霜因永首座同辭汾陽，後相從二十年，終不脫灑。\n一天秋色到梧桐，葉落庭前解石容。寒夜鐘聲來耳畔，令人夢破五更風。\n雪竇無準範禪師參佛照，照問：「何處人？」準曰：「劍州。」照曰：「帶得劍來麼？」準隨聲便喝，照笑曰：「者烏頭子也亂做。」後至靈隱，時破菴為第一座，同遊石筍菴，因道者請益猢猻子話，準在旁有省。\n花醉春深倚玉欄，煙籠日暮薄衣寒。回頭忽見仙槎便，泛入瀛洲天地寬。\n雪巖欽禪師參天目，禮令看三頓棒話。一日上蒲團，忽省。\n萬古滄洲月一輪，碧波深處影長存。抬眸天際光無限，照徹乾坤上下明。\n斷橋倫禪師參無準和尚，示狗子因何有業識，令下語三十轉，不契。橋曰：「可無方便乎？」準舉真淨頌，橋竦然良久，忽聞板聲，通身汗下，於是脫然。\n忽地板聲響似雷，通身白汗眼初開。昔年底事都拋卻，細把衷腸訴御垓。\n瑞巖方山文寶禪師，參斷橋和尚於國清，罄其機用，橋皆不諾，請益至十一度。一晚危坐，忽面前豁然，詰旦入方丈，橋曰：「子捉賊也。」山禮拜曰：「請師驗贓。」橋舉萬法歸一，山荅，橋不諾。值普請揀菜，山手忘所舉，橋問：「揀得淨麼？」山曰：「淨得極。」橋驀拈莧根示曰：「是甚麼？」山大悟。\n從前白醭口邊生，計較精窮識莧根。是非一落時人耳，傾盡黃河洗不清。\n天台無見先睹禪師參方山和尚於西菴，問：「如何是佛法大義？」山張口吐舌示之，見罔措，山打趁出。往參珍公於天封，理前話，珍亦打趁。復返西菴，途中著跌有省。及見，山問：「汝返何速？」見曰：「和尚如今打先睹不得。」山曰：「天封與你道甚麼？」見述途中因緣，山又打。見雖有所契，終不自肯，遂築室華頂，精苦自勵。一日，作務次，渙然冰釋，遂呈偈曰：「選佛從緣事莫量，大千沙界一禪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一見契之。\n微風撼煙柳，野岸自舒金。無限春光事，渠儂只獨吟。\n白雲無聞智度禪師參無見和尚，問：「西來密意，未審如何？」見曰：「待娑羅峰點頭，即向汝道。」師以手搖拽，擬荅，見便喝。師曰：「娑羅峰頂，白浪滔天。花開芒種後，葉落立秋前。」見曰：「我家無殘羹剩飯。」師曰：「此非殘羹剩飯而何？」見頷之。\n西風昨夜透簾櫳，零落寒林思未工。日湧扶桑光遞處，斷磚敗瓦亦通紅。\n天界古拙俊禪師有神聰，日記千言。一日歎曰：「吾儒風規之儀，老莊幻化之術，惟佛教性理淵深，吾實不欺。若欲玅悟真宗，無如禪道。」遂造越州日鑄寺祝髮，遍參不能灑脫，乃歸松陵壁觀九年，每三年燃一指。一日忽有省，聞白雲門風孤峻，罕有入室者，欣然往謁。雲一見器之，即留首眾。師請益從上宗旨，雲上堂，舉：「世尊拈花，平地骨堆，迦葉微笑，忍俊不禁，二俱翻成特地。」師豁然大悟，以手搖曰：「止止。」雲擲拂子下座，師隨入方丈，雲問：「你適來見箇甚麼便與麼？」師曰：「若有可見，則辜負和尚了也。」雲深肯。\n王言如絲出如綸，鶴立朝班賀太平。四海五湖歸至化，八荒從此享堯仁。\n大岡夷峰寧禪師參月溪和尚，一日因僧請益，溪曰：「佛法不是鮮魚，怕爛卻那？」即打趁出。峰在傍忽大悟。\n雷門毒鼓布當軒，生氣逼人心膽寒。多少茫茫崖望客，不知身在白雲端。\n天目寶芳進禪師參柏樹子話，一晚在天界佛殿經行，聞燈花爆如霹靂聲，尋謁大岡，問：「如何是西來密意？」夷峰下禪床擒住，曰：「西來無意，你道此間是甚麼意？」師無對。於是廢寢忘食，登廝聞鄰僧敲籌作聲，忽大悟，乃懷香入室，峰一見稱賞。\n電掣雷奔透極微，不知何故墮深機。等閒拽脫娘生鼻，鐵鷂無毛天際飛。\n東塔野翁真曉禪師參天目和尚，目曰：「汝本是佛，堂堂大度，著甚來由？」師曰：「生死不明，乞師指示。」目曰：「本自無瘡，剜肉作麼？」師曰：「望和尚慈悲。」目低頭歸方丈，師愕然曰：「莫教人斷絕去麼？」乃袖香入室，目曰：「子已到不疑之地，何生死之懼哉？」師於言下豁然，便禮拜。\n直下全提猶不會，茫茫思索甚來由。指彈妙唱凌雲出，謝卻心情月一鉤。\n法舟道濟禪師，因陸五臺問：「畫前元有易否？」舟曰：「若無，將甚麼畫？」曰：「畫後如何？」舟曰：「元無一畫。」曰：「現有六十四卦，何得言無？」舟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請師離文字發一爻看。」舟召五臺，臺應諾。舟曰：「者一爻從何處起？」\n畫斷乾坤孰主張，女蝸煉石費商量。巨靈不是尋常手，一擊華山莫可當。\n敬畏無趣如空禪師，參野翁和尚於東塔，每呈見，翁與掃卻。一日，謂趣曰：「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唯在直下體取。子若信得及，可放下萬緣，參箇一歸何處？」趣領旨，朝夕不懈。一日，聞雞鳴，有省。\n重重指注敘來因，欲罄家私竟莫能。驀聽雞鳴紅日上，人行到此盡消魂。\n無趣和尚問講主：「經前一句逼塞虛空，經後一句充滿大地，包括一句函蓋乾坤，你作麼生？」主無對。趣曰：「善來法師。」\n行盡前灘與後灘，何人攜手上高山。獨將緩步風前立，漫與時流話歲寒。\n徑山無幻性沖禪師，結菴集無趣和尚語錄。及見，趣問：「曾做甚麼事？」幻曰：「買得一段田，收得元木契，請和尚僉押。」趣展閱，曰：「者箇是我的？你的聻？」師曰：「和尚莫搶奪行市。」趣擲下集本，師曰：「老老大大，隨人腳跟轉。」\n春回上苑百花放，名播山川御墨香。地幹天旋全造化，從茲四海姓名揚。\n無幻和尚因僧問：「如何是提婆宗？」幻曰：「一字不著畫。」曰：「某甲不問者箇。」幻曰：「圓相不著圈。」\n圓不圈兮一不畫，翻雲覆雨當軒挂，往來蹉過好風雷，空到鎮州尋普化。\n無幻和尚燒火次，僧問：「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幻曰：「與我搬取一束柴來。」僧搬柴至，又問，幻曰：「者奴兒婢子，好惡也不識。」\n家山忘卻問長安，寂寞途窮衣薄寒。不識懷中金彈子，更來人世覓真丹。\n徑山南明慧廣和尚，掩關興善，於無字話，凝然覺物理一致。無幻聞有真實志，乃至關前勘問。師將前工夫舉似，幻頓足曰：「悔我來運，向後縱欲到此，不易得也。」師即啟關，謁幻於車溪。未幾，入幻舊隱之白雲。服勤八載，每聞示誨，必垂淚刻究。一日，偶拾片紙，有「觀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之句，有省，呈幻，幻即印可。\n尺水俄興萬丈波，引人胸次自成魔，家喪盡深恨，到老無如片紙何。\n南明慧廣和尚示眾：「五峰頭卓朔，雙徑石巖𨁝跳，明月池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殺人刀、無活人劍，有一句有活人劍、無殺人刀，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有，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無。若揀點得倜儻分明，許你參學事畢。」\n尺水波興萬壑風，冰輪倒卓海門東。南鄰北含如相訊，白髮紅顏一醉翁。\n南明和尚因聞谷印參問：「了即業障本來空，為甚師子尊者被罽賓國王斬卻？」南曰：「本來空。」曰：「爭奈頭何？」南曰：「本來空。」曰：「為甚罽賓國王一臂墮落？」南曰：「本來空。」\n曉聽瞿塘三峽水，晚看瀟湘一片雲。獨怪屈原心最毒，潔身何似輔慵君。\n南明和尚看雪次，侍僧云：「滿山都是雪。」南曰：「隨聲逐色漢。」僧曰：「乞師離聲色道一句。」南曰：「滿山都是雪。」\n奪卻饑鷹爪下食，翻雲覆雨令全提，任從智辯如鶖子，也落風前第二機。\n普明鴛湖玅用和尚上堂，僧問：「如何是古佛心？」湖便打。曰：「如何是學人心？」湖曰：「欲攫游龍，蝘蜓競上。」曰：「畢竟如何？」湖連棒趁出。\n漫天虎帳豎旌旗，赤眼波斯戰亦奇。奪汝銅符難折合，又將軍令布全威。\n鴛湖師翁訪湛然和尚，問：「目前無法，意在目前，其旨如何？」湛曰：「聞令師出關那？」湖曰：「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麼生？」湛曰：「請出，我要止靜。」湖拂袖而出。\n君吹無孔笛，我撫沒絃琴。主賓相見處，拍拍是徽音。\n鴛湖師翁訪密雲和尚，雲豎拳曰：「見麼？」湖曰：「見。」雲曰：「見箇甚麼？」湖曰：「大家在者裏。」\n作家相見，衣破露肘。傾蓋一言，播揚家醜。\n金明介菴本師參鴛湖和尚，纔跨門，湖曰：「是甚麼？」菴擬對，湖震威一喝，菴豁然契悟，乃掩耳便出。\n五蘊山頭看彩雲，一聲毒鼓不堪聞，石人驚起呵呵笑，捧出雙輪徹夜明。\n介菴本師問僧：「如何是探竿影草？」曰：「情知和尚出某甲手腳不得。」菴曰：「是你荅那？」曰：「是。」菴曰：「卻是你出老僧手腳不得。」\n一竿攬動千江水，燒尾金鱗控浪走。縱有神機透網難，阿誰出得渠儂手。\n龍池幻有傳禪師，聞燈花熚爆聲有省，遂抵京求證笑巖。\n泥牛縱步上天台，踏碎重巒煙雨開。若不清風生兩腋，那能親到赤城來。\n天童密雲悟禪師，因挑柴過一山彎，觸傍積薪，有省。\n一上瑤臺釋舊愁，潑天春色滿皇洲。夜來乘興登蟾窟，處處笙歌徹玉樓。\n梁山觀禪師，僧問：「家賊難防時如何？」\n作家相見，主賓互換。師子遊行，象王回盻。雷電崩馳也乾坤失色，波濤相激也龍魚化變。殺活全機彼此知，是非那許傍人見。\n梁山因太陽玄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山指大士像曰：「者箇是吳道子畫的。」陽擬進語，山曰：「者箇是有像的，那箇是無像的？」陽有省。\n點點梅花點點雪，吹起團團摟不滅。忽然迸出一輪紅，方見瓊林花似血。\n鹿門覺禪師，師問：「胡家曲子，不墮五音。」\n官商不落兮，韻出青霄。雞啼夜半兮，鳳舞明昭。無舌童兒兮，言能繼和。鐵笛橫吹兮，聲遏簫韶。一曲平沙鋪落雁，回頭春色自迢遙。\n雪巖滿禪師初參大明，次造王山，得記。\n英靈自負掞天才，眼裏星飛舌上雷。挾策臨場登寶級，題名金榜氣雄哉。\n萬安嚴禪師首參息菴有省，後於淳拙處。\n金鱗躍過禹門來，氣噴風雷雲滿腮。掌上麗珠頻吐納，時人那識化龍才。\n寶應遇禪師，一日值靈隱上堂，舉洞山偈曰：「切忌從他覓。」\n清夜無塵，月色如銀。風來枕畔，耳到松根。寒鴉啼徹三更夢，丹桂飄香透碧軒。\n俱空斌禪師參凝然，求示心要。\n達磨未來作麼參，兩眼黑似漆。一睹秦槐便豁然，鼻孔自撩天。參得禪也，風來席上。何驚疑兮，火裏生蓮。恰恰紅爐一片冰，烏龜戴雪上崚嶒。洞山宗，在爾躬。天際玉麒麟，海底碧潭龍。\n無方從禪師參俱空，空曰：「子曾參何人？」\n相逢共酌玉壺春，你盃我盞興偏新。夜深月滿虛堂寂，琥珀光浮話入神。\n月舟載禪師掩關閱萬松錄有省。\n霞鋪宇宙山川錦，林下幽人興正妍。簾外轉身剛夜半，堂前明月照無偏。\n幻休潤禪師讀《楞嚴》，至「圓明了知，不因心念」處，有省。\n翻手雲，覆手雨，旋天幹地窮今古。龍吟枯木兮日暖花香，樹秀寒巖兮雲攢鶴舞。鳳騰霄漢渺無蹤，象駕紅輪逆可睹。龜毛縛殺太虛空，兔角杖敲鐵牛吼。\n雲門顯聖湛然澄禪師，掩關看乾峰舉一不得舉二話，豁然大悟。\n舉一明三，風清月朗。截斷舌頭，天高地廣。\n湛然澄，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湛云：「你無自己。」\n迷巢幽鳥覓芳歸，細雨寒煙鎖翠微。嫩草濕霑花爛熳，那知春色在薔薇。\n東苑晦臺鏡禪師閱《維摩經》，至「此室空無侍者，諸佛國土亦復如是」處，豁然大悟。\n陳年蠱毒實難當，惹著渾家盡喪亡。脫骨神龍霄漢去，夜深紅日上槫桑。\n報恩浮石賢禪師上天童省覲，童仍命侍者。一日值雪，童問：「好雪因甚不落別處？」師曰：「秪為大地無寸土。」\n剪玉飄空匝地飛，山川錦繡寸無遺。王維徒用丹青手，誰識天孫最巧機。\n鶴林牧雲門禪師，僧問：「世尊未拈花，迦葉不微笑。」\n一片渾圇太古心，是誰巧鑿喪真淳。任有補天煉石力，無奈東皇逗早春。\n三塔主峰圓法禪師參金明，明豎拂子，師便喝，明曰：「從上佛祖盡向者裏流出，你還見麼？」師曰：「從上佛祖盡向者裏來。」後入室，明豎拂曰：「前日者公案意作麼生？」師曰：「又要從頭起那！」明頷之。\n樹鳴條，雨破塊。風雲際會，蛟龍出海。別浦湧波瀾，青天色不改。一波起又一波興，萬象森羅觀自在。\n廬山東林山鐸真在禪師，最後參金明，明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箇甚麼？」師曰：「靈。」明曰：「昨日有人恁麼道，三十棒趁出了也。」師曰：「要打便打，說甚昨日？」隨聲便掌。明約住曰：「者瞎驢亂作那！」師擬進語，明便打。師復擬進語，明又打。師豁然契悟。\n披龍鱗，捋虎鬚。英風凜凜，已具全威。翻空倒海，愈作愈奇。重關直破，何處尋伊。跨丹山之彩鳳兮，迥出青霄。御玄區之神龍兮，路碎天池。回頭只見洪波渺，無限平人墮嶮巇。\n石雨方禪師參徑山南明和尚，問：「一念緣起無生，超彼三乘權學，阿誰緣起有生耶？」山震聲便喝。雨時茫然，坐數炷香，如彈指頃，遂有悟入。\n驀踏禹門內電飛，立身雲外聽全機。一聲霹靂須彌碎，焦尾金鱗破浪歸。\n愚菴三宜盂禪師參雲門，進堂，約不語戒，正提撕，忽門入堂，高聲曰：「放下著！」師不覺掀眉一笑。門問：「裏州牛喫禾，為甚益州馬腹脹？」師曰：「問取露柱。」\n一笑河山徹底清，問取露柱出常情，長江白浪兼天湧，石繖峰前月正明。\n靈隱具德禮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磚頭。」僧曰：「因甚雲門道乾屎橛？」師曰：「兩彩不同圖。」\n瑤琴一曲獨高吟，大地誰能和此音？若是死人開活眼，頓教瓦礫盡黃金。\n大清國主世祖章皇帝賓天，書偈曰：\n十八年來未足酬，江山坐斷幾時休。不如撒手歸家去，那管千秋與萬秋。\n紅輪日日出東宮，謾道攜笻去路通。大地盡沾皇化育，萬年恩澤用無窮。\n法語\n示天惟德記錄\n從上古德有箇入路，必須見人，然後水邊林下保養聖胎。子已具正知見，不妨揚子江上拋綸擲釣，恢弘濟北風規，放出車溪水源，直使蠡湖波浪滔天，浸爛衲僧鼻孔，踏翻千聖頂𩕳，一任吟風弄月，遇緣即宗，隨機唱教，大悲者裏和盤托出，克家之子一肩擔荷，河山千里莫負今時。珍重。\n示天嶧脩侍者\n真機廓徹，始可巖壑韜光；聖胎完固，方稱出格道人。誰云瞌睡虎？莫儗踞地獅。哮吼則聲震寰宇，返則裂破虛空，不同跛鱉盲龜，豈似守株待兔？一朝風雲際會、雷奔電掣之時，必勿滯於池中也。珍重。\n行略\n康熙壬申菊月，門人機質德相等設普茶，請師說行腳，師不允。懇求至再，師不得已，勉謂眾曰：「山僧素性鄙拙，一味實頭，且無經史之學，亦乏濟世之才，不似諸方攢花簇錦，巧玅尖新，以聳世聽。適因諸子殷勤再三，不免依事相告。山僧原籍金華武義縣，俗姓徐，先君字仲芳，母唐氏。先君任登州都閫，崇禎甲戌九月初七日巳時生余署中。幼見佛僧，心生頤悅。九歲母逝，時艱風鶴，先君歎曰：『大丈夫無定亂之策，莫若解綬而趣空門，避此火宅。』遂投華嚴，從自化律師髡染，取字壽峰。無何，旋浙之履坦嶼，結茅曰靈慧院。余亦依先君圓顱，同造靈隱，禮具德和尚秉戒。一日，聞瞥策工夫，即趨方丈，求指示禪要。德命看竹篦子話，乞進堂打七，一箇竹篦子放在面前，奈何他不得，自覺有些奇怪。期畢，德命余充直歲，雖執勞務，參究益切，猶如觸壁面墻，了無縫罅。一日，普請挑柴，竟忘其處，信步隨行，到北高峰，一目千里，覺身心爽快，趺地危坐忘返。未及更時，抬眸見月光皎潔，大地山河洞然無際，礙膺之物頓時不見，喜不自禁。復私謂：『《楞嚴經》云：「若作勝解，即受群邪。」』仍趺坐，復提究話頭，身心內外空無所有。翌翠歸，眾責余違規，余笑而對曰：『若不登高望，怎知天地寬？』德聞余語，命侍者喚余至方丈，德舉竹篦曰：『向者裏道一句看。』余曰：『寧可截舌，不犯國諱。』德曰：『未在，更道。』余曰：『不可捏目生花。』德曰：『離心意識參，出聖凡路學，你作麼生會？』余曰：『和尚也須道一半，莫全靠某甲。』德乃舉香嚴上樹話曰：『是何意旨？』余曰：『香嚴老漢弄巧成拙。』德曰：『他未上樹時又作麼生？』余便喝，德打一竹篦，余即禮拜，自是機語屢契。明春，先君入寂，余請具和尚舉火入塔。未幾，即告假往毘陵盧舍訪祖印，耆宿留過夏，印問佛法的的大意，余曰：『臨濟曾喫棒，至今痛不休。』印曰：『那裏見得？』余便掌，印曰：『者廝兒。』余又掌，印便休。栽田次，印拈起秧曰：『喚作秋入地獄如箭射。』余曰：『大有人不喚作秧入地獄如箭射。』印曰：『上座喚作甚麼？』余舉秧示之曰：『會麼？』印曰：『切忌逢人錯舉。』余曰：『道甚麼？』印撫余背曰：『也瞞你不得。』余曰：『莫贓污人好。』印歸，謂眾曰：『妙公應機直捷，處眾溫和，將來必為人天寶筏。』余曰：『者老漢齒落頭白，語不關風。』是秋，聞木陳和尚住青州大覺，余往扣問：『和尚遠臨不易，還有不動風塵者麼？』陳便打，余曰：『恁麼則塵埃滿面也。』陳曰：『無人識得渠。』余曰：『賊身已露。』陳又打，余便喝。至晚，請茶，陳曰：『上座穿雲踄嶺，被綠水青山換卻眼睛。』余曰：『和尚莫以己妨人。』陳舉茶盞曰：『者是趙州底？青州底？』余曰：『某甲從來無分別心。』便喫茶一口。陳曰：『料掉沒交涉。』余向侍僧曰：『者老漢腦後見腮，莫與往來。』陳便摑。余合爪曰：『謝茶。』便出。尋至天津報成，聽冀如座主講《法華》。一夕，如至寮問曰：『南方知識未審受持誰經？稱揚何法？』余以手畫一圓相云：『會麼？』如擬議，余曰：『此固非座主所知，秖如古人道：「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座主如何講？』如少選乃曰：『西來密意可通一語否？』余指虛空曰：『熾然說，無間歇。』如罔措。余曰：『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如喜而作禮。余曰：『座主為人天師表，何得如此？』如曰：『觀禪師氣度，非眾可比。』余曰：『請座主尊重。』一眾驚異。明年南下，扺堯峰，見費隱和尚。隱問：『甚處來？』余曰：『天寧。』隱曰：『甚麼處是你安身處？』余曰：『對面不相瞞。』隱曰：『未在，更道。』余彈指一下。隱曰：『弄虛頭漢。』余便喝。隱曰：『野干鳴。』余又喝。隱曰：『我直下疑你者兩喝。』余曰：『盡天下人直教疑殺。』隱曰：『你還識天下人麼？』余曰：『金陵紙貴，一狀領過。』隱曰：『併卻咽喉唇吻，道將一句來。』余曰：『曾經巫峽猿啼處，幾箇人聞不斷腸？』隱便打。余曰：『棒頭有眼，不可草草。』隱曰：『草草打著一箇。』余禮拜。到南澗，參箬菴和尚。菴問：『何處來？』余曰：『靈隱。』菴曰：『飛來峰為甚只解恁麼來，不解恁麼去？』余曰：『既來之，則安之。』菴曰：『向上座腳跟下道一句看。』余曰：『畫見日，夜見星。』菴曰：『除卻見聞覺知又作麼生？』余曰：『花開芒種後，葉落立秋前。』菴打，曰：『者掠虛漢。』余曰：『賴有和尚相識。』菴又打。至遯村，禮浮石和尚，方展具，石以杖作吹笛勢，云：『一枝無孔笛，吹出少人知。』余曰：『一夜落花雨，滿村流水香。』石曰：『草鞋錢教甚麼人還？』余曰：『雲自帝鄉出，水歸江漢流。』石曰：『看破了也。』余收坐具，提起抖擻，曰：『且喜四角完全。』石打，曰：『多虛不如少實。』余曰：『某甲自來過橋不跣足。』石喚知客：『領者漢參堂去。』余禮拜。居累月，遇同參墨雲兄，拉往臨清，止應元，值玉林和尚奉旨還山，舟泊鰲磯，余同墨兄登舟禮拜，林問：『鰲頭磯觀音觜大轉法輪，汝還聞麼？』墨兄推余秖對，余曰：『不聞。』林曰：『盡大地人聞，汝何不聞？』余曰：『某甲若聞，則大地人盡不聞也。』林曰：『汝特來禮拜老僧，有事相借問，得麼？』余展兩手，曰：『和尚何不早道？』林便打。余曰：『今日小出大遇。』林又打，曰：『者一棒作麼生？』余曰：『也不得倚勢欺人。』林曰：『放汝三十棒。』余拂袖便出。次春，復至浙，參古南牧雲和尚，雲曰：『不得擎拳下喝，向者裏誠道一句看。』余曰：『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雲曰：『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汝又作麼生？』余曰：『正是學人放身命處。』雲便打。余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雲曰：『見何道理？』余曰：『日可冷，月可熱。』雲曰：『衲僧分上如何即得？』余曰：『不勞再勘。』雲曰：『衲子難瞞。』余每聞金明門風孤峻，道重諸方，非真正學者不敢攖鋒。康熙庚戌春，余特造金明謁介老人，老人問：『雲封獅窟，向背無門，汝從何入？』余曰：『從門入者不是家珍。』老人曰：『汝是行腳僧，為什向驢胎馬腹裏作活計？』余曰：『今日親見和尚。』老人曰：『汝看老僧眉毛落了幾莖？』余曰：『生也。』老人曰：『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教誰還？』余曰：『和尚欠多少？』老人便打。余曰：『不入洪波裏，怎見弄潮人？』老人曰：『汝見個甚麼卻恁麼道？』余曰：『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老人曰：『參堂去。』少頃，命喫茶，老人拈起一枚果子，問：『者是醍醐？是毒藥？』余曰：『舌頭在和尚口裏。』老人曰：『上座如何會取？』余便喝。老人放果子至余面前，曰：『試吞吐看。』余便作禮，曰：『謝和尚茶。』老人即命余充維那。一日，余侍老人看百祖圖，老人問：『汝也在此數麼？』余叉手而立，老人以祖圖遮之，曰：『老僧為甚麼不見？』余曰：『非但和尚，只如佛祖亦覷不見。』老人曰：『居何階級？』余曰：『從　無位次，有何階級？』老人深肯，即示一偈曰：『蠡湖一句，佛祖罔措，落何階梯，了無位次。』又一日，老人落堂，因滴水案上，令眾下語，余曰：『者老漢秖者一點也瞞不得。』老人曰：『老僧罪過。』又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余曰：『庭前皓月浸梅花。』老人曰：『趙州道：「我在青州做領布衫重七斤。」又作麼生？』余曰：『季冬嚴寒，伏惟和尚珍重。』老人便打。余與主峰兄侍老人圍爐次，老人曰：『火爐頭有箇賓主句，汝道看。』余曰：『和尚坐，某甲立。』老人指火曰：『者箇為什麼向寒灰裏發燄？』余曰：『非為分外。』老人以火箸敲爐曰：『還跳得者箇出麼？』余曰：『不獨某甲，直饒三世諸佛全身在裏許。』老人曰：『大須仔細。』余便禮拜，珍重。老人尋命掌院事。余舂米次，老人至，問：『子還是為眾竭力？還是資養己命？』余曰：『餵驢餵馬。』老人曰：『子是第幾頭？』余曰：『將謂無人證明。』老人便與一掌。余執勞六載，所得日益，機緣甚多，不能枚舉。壬子元旦，老人陞座，拈香祝　聖畢，乃曰：『卓錫蠡湖念五春，今朝意氣出常情，海天閣外紛紛雨，帶水拖泥祝聖君。』拈拂子召眾曰：『世尊說法四十九，老僧開堂二十五，靈山拈花，金明豎拂，且道是同是別？』余出禮拜曰：『且喜老漢今朝瞥地。』老人豎拂子曰：『只者箇豎窮三際，橫遍十方，且道承誰恩力？』余曰：『粉骨碎身未足酬。』老人打一拂子，余便禮拜起，依位而立，老人即付余衣拂并法，偈曰：『獅子窟中事，善哮吼者得，今得本無得，無得得亦得。』老人復謂曰：『子因緣既熟，無久滯此。古人云：「未有常住而不行者。」水邊林下，把茅蓋頂，順時行化，續佛慧命。』余秉命北遊，扺臨清，眾延住天中閣。余自諒福薄，忝肆僧倫，前後親知識二十餘員，末後見金明老人一片婆心，何以報答？但土凳、柴床、惡衣、粗食，療此幻軀，以待將來。迄癸亥春，大悲虛席，時融涵禪宿同冀孝廉雲蒼、林封君芝山、秦州牧范仲英、高雙泉暨諸護公帖邀余開法，余勉為應請入院。余感時風涼薄，不欲苟效流俗，種月耕雲，兢兢株守，諸方衲子不嫌孤寂，漸漸日增。余初住時，荊棘彌垣，草萊萎地，賴檀護協力，不數載而煥然改觀，竟成叢林。雖處荒儉，而接待雲水，臥薪嘗膽，弗敢少懈。由天中而靈鷲，及創護國、興大悲，工作甚繁。余不揣駑鈍，承乏諸剎垂二十年矣，每思老人法乳重恩，時不敢忘。昨庚午冬，特造金明，掃老人塔於大慈菴，略表積誠。事竣，即往蘇州、淞江、杭州諸處訪舊日知交。今壬申夏初晦，岳法姪退三塔院事，余時在蘇州，不意項牧公法兄率方伯言遠王公、學憲容山錢公、兵部肇餘杜公、明經元亮陳公及諸位縉紳先生、士民等請住三塔法席，勉力支撐，幾將二載。幸諸人不棄鄙陋，甘此枯淡，輔弼叢林，蓋為法之誠至矣！盡矣！茲因諸人虔懇至再，不覺葛藤縷縷如許，有煩眾聽。山僧無一法可酬，伏冀眾慈久立。珍重！」\n玅雲雄禪師語錄卷五\n住東昌府洪涼禪寺嗣法門人機善編閱\n機緣\n師侍金明介老人，明問：「文殊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定不得？」師曰：「月裏嫦娥巧畫眉。」明曰：「罔明初地為什卻出得？」師曰：「杓卜聽虛聲。」明曰：「作麼生是正定？」師曰：「五臺山上五層臺。」\n明問：「如何是道？」師曰：「看腳下。」明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饑餐渴飲。」明曰：「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且將什麼對？」師曰：「劈面攔腮掌。」明曰：「且莫詐明頭。」師曰：「老老大大，好惡也不識。」明便休。\n明問：「那吒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現本身說法。如何是本身說的法？」師曰：「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n明喚監院。師近前，明曰：「我喚監院，為甚玅雲來？」師曰：「和尚莫貴耳賤目。」明曰：「你是阿誰？」師便喝。明曰：「何不道道？」師曰：「道即不辭，恐有屈和尚。」明頷之。\n明問：「如何是玅性圓明。」師曰：「寒向火，熱乘涼。」明曰：「死了燒了，性在什處？」師曰：「蓋天蓋地。」明打曰：「者一棒落在甚處？」師便喝。明曰：「末後一句試道看。」師曰：「仲冬嚴寒，伏惟尊重。」便禮拜。\n明問：「不是心佛物，是箇甚麼？」師曰：「月似彎弓，少雨多風。」\n明誕日，預夜落堂曰：「明日老僧賤辰，汝等作麼生慶？」良久，眾無對。明曰：「也無文殊大智，罔明初地。」以杖旋風打散，歸方丈。隨召師曰：「汝試道一句看。」師曰：「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明曰：「適來堂中眾禪師，何故不秪對老僧？」師曰：「金翅當寰宇，阿誰敢出頭？」明曰：「老僧歸方丈是何意旨？」師曰：「密移一步看飛龍。」明拈杖曰：「者個明日還用得著麼？」師曰：「雲在青天水在瓶。」明放卻杖。\n明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曰：「門前范蠡湖。」\n天乳哺參，師問：「何處來？」乳曰：「南方。」師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乳曰：「與和尚此間不異。」師曰：「用去作麼？」乳曰：「也須到過。」師曰：「曾到巖頭麼？」乳曰：「到。」師曰：「他道：『婆生七子，六個不遇知音，秪者個也不消得。』便拋水中。意作麼生？」乳曰：「貧恨一身多。」師曰：「從上古德以何為人？」乳曰：「殺人不用刀。」師便打，乳便喝，師器之。\n天癡善參，師問：「那裏來？」癡以手點空。師曰：「者野狐精。」拈棒便打，癡便喝。師曰：「臨濟有四喝，你者是那一喝？」癡曰：「三世諸佛分疏不下。」師曰：「放汝三十棒。」\n入室次，師問：「德山托缽，是何意旨？」癡曰：「為憐三尺子，不惜兩莖眉。」師曰：「巖頭密啟，其意又作麼生？」癡曰：「鬼家活計。」師曰：「喚甚作末後句？」癡曰：「片雪點紅爐。」師復問：「香嚴上樹，意在如何？」癡曰：「拋塼引玉。」師曰：「為甚呵呵大笑？」癡曰：「章底辭秋罷，歌詠向春生。」\n師又問：「臨濟大師因什會也打，不會也打？」癡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師以杖劃一劃，曰：「還出得者個麼？」癡便喝，師便打，癡作禮。\n天惟德參，師問：塗毒鼓轟天震地，為什聰耳不聞？惟曰：識法者懼。師曰：嘉州大象被蛇吞卻，意作麼生？惟曰：小出大遇。師曰：一粒米八金剛抬不起，為什被螻蟻啣去？惟曰：賊是小人，智過君子。師便打，惟便喝，師曰：喝後又如何？惟曰：萬象盡回春。師頷之。\n天嶧脩參，師問：「過量人高步毘盧頂上，汝尋常什處行履？」嶧曰：「含元殿裏，那問長安？」師曰：「獅子踞地，群獸避道，因何喚作繫驢橛？」嶧曰：「屈尊就卑。」師曰：「只者個，人人本具，個個不無，汝為什不識？」嶧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師便打，嶧便喝，師又打，嶧連喝兩喝，歸位立，師頷之。\n濁空貞座主參，問：「五虎擒羊，如何得出？」師打曰：「從者裏出。」空曰：「一個疑團，今日被和尚擊碎了也。」師曰：「見何道理？」空曰：「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師曰：「不是。」空曰：「和尚莫將烏豆換人眼睛。」師打曰：「參堂去！」\n空再參，師問：「上座千里而來，還有不動的麼？」空曰：「覿面相呈。」師舉拳曰：「還見麼？」空曰：「婆心太切。」師曰：「離卻見聞覺知，試道看。」空曰：「某甲到者裏，有口只堪挂壁。」師曰：「放子三十棒。」\n天屋福參，師問：「你是何處村僧？」屋曰：「浙西子道什麼？」師拈棒便打，屋便喝。師舉棒怒視曰：「再喝看。」屋禮拜曰：「今日親見和尚。」師頷之。\n睦聞純參，乃合掌曰：「拜即是，不拜即是？」師劈脊便棒。聞纔開口，師又打。聞復擬開口，師驀掩其口。聞豁然大悟，便禮拜。師曰：「汝見箇什麼便禮拜？」聞曰：「今日幸遇和尚，得見金明和尚立地處。」師曰：「莫承嗣古兄去麼？」聞曰：「若恁麼，則不親見和尚也。」師頷之。\n斯要燈參，纔禮拜，師便喝。要曰：「莫探頭好。」師曰：「什麼物與麼來？」要曰：「歷劫窮年事，無人識得伊。」師曰：「直饒識得，堪作什麼？」要禮拜曰：「今日親見和尚。」師頷之。\n天鞏黌參，師問：「諸佛智甚深，汝從那裏入？」鞏拍香几一下，師曰：「古人道：『先以定動，後以智拔。』是如何？」鞏曰：「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師曰：「忽若天崩地裂，你向何處安身？」鞏曰：「金香爐下鐵崑崙。」師曰：「作麼生得不觸不背去？」鞏曰：「竹影掃階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師頷之。\n季彬質參，彬曰：「久響高風，無緣親近。」師曰：「即今是有緣耶？無緣耶？」彬曰：「且喜親見和尚。」師曰：「如何是親見底事？」彬曰：「偶得瞻禮，奚敢造次？」師劈面一掌，彬便喝。師又掌，彬托住曰：「住！住！果然名不浪傳。」便禮拜，師器之。\n惟一穎參，師問：「人人有箇生緣，汝的生緣在什麼處？」一曰：「寒則衣，饑則食。」師曰：「喫一生飯，不動一粒米。著一生衣，不挂一縷絲。又作麼生會？」一曰：「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師拈杖曰：「還識者箇落處麼？」一曰：「何用剜肉作瘡？」師曰：「臨濟大師因什在汝腳底？」一退身三步曰：「噁。」師曰：「放汝三十棒。」\n了心相參師於拈花客舍，師問：「我手何似佛手？」心曰：「昨日聞和尚到此。」師曰：「我腳何似驢腳？」心曰：「今朝相見恨遲。」師曰：「人人有箇生緣，如何是上座生緣？」心曰：「和尚前怎敢諱卻？」師拈杖曰：「為甚木上座不知？」心曰：「風吹梧葉落，何處不秋清？」師打曰：「正好喫棒。」心禮拜，再參。師問：「如何是佛？」心曰：「眼不見鼻孔。」師曰：「如何是法？」心曰：「釣絲絞乾滄海。」師曰：「如何是僧？」心曰：「眉直眼睔瞪。」師然之。\n師到善應，哲印噩座主呈所見。師曰：「如何是見不能及底事？」印便喝。師劈面與一摑曰：「還見者個麼？」印擬開口，師即掩印口曰：「是箇甚麼？」印頓釋前解，便作禮。師曰：「你見箇甚麼道理？」印曰：「劈破鴻濛竅，何處不春生。」師曰：「一歸何處？」印曰：「碧天無月潭無影，遍界騰騰不露蹤。」師曰：「未在更道。」印曰：「一物不將來，更道箇甚麼？」師曰：「昔年亮座主，今日有闍黎。」印禮拜。師曰：「如是如是。」\n本光量參，師問：「猛虎以肉為命，因甚不食其子？」光曰：「美食不中飽人餐。」師曰：「出網金鱗，為何被斷貫索絆倒？」光曰：「迅雷不及掩耳。」師曰：「黃檗打臨濟，是何意旨？」光曰：「逼生蛇化龍。」師舉竹篦曰：「觸不得，背不得，畢竟作麼生？」光曰：「轟天動地。」師曰：「放汝一頓。」光曰：「知恩有在。」師頷之。\n雲臥衷參，師問：「千聖頂𩕳為甚被汝踏碎？」臥曰：「不是冤家不聚頭。」師曰：「達磨面壁為什神光得髓？」臥曰：「雲從龍，風從虎。」師打曰：「者一棒具權實照用，汝作麼生會？」臥曰：「金門紙貴，一狀領過。」師曰：「衣線下親切道一句看。」臥曰：「不勞再勘。」師契之。\n澹月海尼參，師曰：「那箇是你未生前面目？」月曰：「不識。」師曰：「甚處得者個消息？」月曰：「打破虛空，秤鎚跳出。」師曰：「莫是你見處麼？」月曰：「見不可及。」師休去。月再參，師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月曰：「石人夜半打鞦韆。」師曰：「臨濟、德山因什慣行棒喝？」月曰：「鞭牛上壁。」師打曰：「山僧者一棒作麼生會？」月曰：「恩深似海深。」師可之。\n貢元楚生何棟居士參，師問：「何姓？」士曰：「姓何。」師曰：「台號。」士曰：「楚生。」師曰：「居士吳人，因什楚生？」士曰：「和尚莫分別好。」師曰：「豈不聞雲月是同，溪山各異？」士曰：「弟子不恁麼道。」師曰：「汝試道看。」士曰：「盡大地是個自己，何同何異？」師曰：「只如毘嵐風起，大地銷爍，自己在甚麼處？」士豁然便禮拜，師拈棒擬打，士搖手止曰：「不必。」師曰：「汝向甚處著腳？」士曰：「盡大地總被吾師占卻了也。」師曰：「居士在什處？」士便喝，師肯之。\n漢槎陳溯居士參，師問：「今夜閻老與汝筭飯錢，你如何秪對？」士曰：「風吹片雪補梅花。」師又問：「如何是萬法歸一？」士曰：「雞寒上樹。」師曰：「一歸何處？」士曰：「鴨寒下水。」師曰：「辭舊迎新又作麼生？」士曰：「暮夜事繁，明日拜視和尚新禧。」師拈拄杖擲地，曰：「露地白牛翻身去也。」士禮拜，師頷之。\n清虛王羽士參，問：「如何是西來密意？」師曰：「與我東土不異。」士曰：「如何是和尚不異底意？」師拈杖便打，士乃點首唯然。師曰：「汝見何道理便點首？」士曰：「水歸終到海，月落不離天。」師曰：「我幾乎喚汝作道流。」士禮拜，師可之。\n秀才胡元一居士參，師問：「既是漏盡阿羅漢，因甚被火燒卻？」士曰：「露。」師曰：「為什你眉毛卓豎？」士曰：「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師曰：「許你道一半。」士曰：「那一半請和尚道。」師便打，士曰：「赤心片片。」師頷之。\n扶雲蕭居士參禮，師問：「居士高姓？」士曰：「姓蕭。」師曰：「占人一管簫，吹散八千兵。汝試吹看。」士展兩手曰：「又是一場禍事。」師曰：「三十棒一棒也少不得。」士曰：「老和尚棒頭太奢。」師曰：「幾乎喚你作俗人。」士曰：「和尚捺人向坑子裏作麼？」師曰：「雁過長空，影沉秋水。」士曰：「理長即就。」師打曰：「逢人切忌錯舉。」士禮拜。\n師因普韻法辭，師曰：「馬祖一喝，百丈為甚耳聾？」韻曰：「和尚莫被人瞞好。」師曰：「百丈舉似黃檗，黃檗為甚吐舌？」韻曰：「遞相欺詐。」師曰：「如何是大機大用？」韻便喝，師曰：「者一喝是大機？是大用？」韻曰：「山自高，水自低。」師曰：「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教誰還？」韻又喝，師打曰：「霹靂送飛騰。」韻禮拜，師囑曰：「天乳汝師也。」\n師到吳門心莊讀雪陳居士舍，問曰：「如何是居士修證不無、污染不得的？」士豎一指，師曰：「藏身處沒蹤跡，為甚露出尾巴？」士曰：「沒蹤跡處不藏身，方為好手。」師打曰：「漏逗不少。」士曰：「卻被和尚看破。」\n僧參，問：「如何是如來禪？」師曰：「三腳驢子弄蹄行。」曰：「如何是祖師禪？」師曰：「八角磨盤空裏走。」曰：「謝師指示。」師打曰：「承虛接響漢。」\n僧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意旨如何？」師曰：「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回顧落花紅。」曰：「明什麼邊事？」師曰：「孤鶩落霞，長天秋水。」\n僧問：「如何是三類化身？」師曰：「汝會殺人麼？」曰：「我王庫內無如是刀。」師打曰：「不是我同流。」\n僧問：「七佛之師為什出女子定不得？」師曰：「子房終不貴封侯。」曰：「初地菩薩因什卻出得？」師曰：「疑殺天下人。」曰：「大定等虛空，如何有出有入？」師曰：「虛空裏會取。」曰：「正恁麼時，定耶？非定耶？」師曰：「普。」僧一喝，師曰：「出。」僧擬議，師曰：「墮。」\n僧問：「如何是不退之地？」師曰：「官憑文書，私憑契約。」\n僧問：「離心意識參，出聖凡路學，畢竟參學個甚麼？」師曰：「未跨獅子橋，早喫三十棒。」曰：「婆心太切。」師曰：「知即得。」僧便喝。師曰：「惡發作麼？」僧擬議，師直打出。\n僧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糞箕掃帚。」曰：「如何是般若用？」師曰：「搬塼運瓦。」曰：「如何是體用雙彰？」師劈面一摑。僧曰：「沾恩有分。」師曰：「莫將鶴唳誤作鶯啼。」\n僧問：「如何是威音那畔事？」師曰：「泥牛踏碎鐵崑崙。」\n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戶外風敲竹。」曰：「明甚麼邊事？」師曰：「庭前蝶舞花。」曰：「學人不會。」師曰：「桃李滿園開。」僧無對，師便打。\n師看濟川老宿病，濟曰：「正當八苦交煎，如何得個安閒法？」師曰：「饑餐熱鐵，渴飲洋銅。」濟曰：「古人云：『病乃眾生良藥。』病即是，不病即是？」師曰：「分身兩處看。」濟曰：「藥病兩忘時如何？」師曰：「頂門上更下一鍼。」\n師見天癡閱《報恩經》，問曰：「那一句是報恩大意？」癡豎起經本。師曰：「莫空看也。」曰：「如何是報恩的意旨？」師便打。癡作禮，師又打。曰：「如何是報恩底意？」曰：「婆心太切。」師曰：「逢人不得錯舉。」\n僧參作○相，師曰：「九十六種，你者是那一種？」僧豎一指，師以杖畫⊕相云：「者裏具殺活縱奪，汝辯得出麼？」曰：「和尚疑則別參。」師屈躬曰：「謝上座指示。」僧擬議，師曰：「莫道無疑好。」連棒打出。\n師渡河次，問士曰：「那裏來？」士直上覷。師曰：「即今在什麼處？」士直下覷。師曰：「為甚飄墮羅剎鬼國？」士便喝。師曰：「驚天動地作麼？」士擬議，師便掌。\n僧問：「佛法大意如何體究？」師曰：「寒則普天寒。」曰：「畢竟作麼生？」師曰：「熱則普天熱。」曰：「學人不會。」師曰：「春雨夏日，秋雲冬雪。」\n僧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卯生日，戌生月。」\n師作務次，僧問：「和尚用得一钁頭熟麼？」師鋤地不顧。曰：「和尚莫太勞麼？」師亦不顧。曰：「太區區生！」師仍不顧。僧禮拜曰：「某甲罪過。」師掘土放僧背上，曰：「諸方火葬，我者裏活埋。」\n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袈裟無邊。」\n僧問：「諸佛智慧從何門入？」師曰：「夜雨滴空階。」曰：「學人聞時富貴，因什見後貧窮？」師曰：「更嫌何事？」\n僧問：「無夢想見聞，主人公在甚處？」師曰：「有利無利，不離行市。」\n僧問：「如何是異類中行？」師曰：「頭角崢嶸。」曰：「如何是清淨比丘？」師曰：「步步著地。」曰：「誰得誰失？」師曰：「把手行不得，獨足上高臺。」曰：「向上事作麼生？」師曰：「相牽入火坑。」\n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豎拂子。曰：「如何是圓滿報身？」師橫按拂子。曰：「如何是千百億化身？」師揮拂子。曰：「三身中那身說法？」師擊拂子三下。曰：「是照是用？」師便打。僧曰：「從今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師曰：「又被風吹別調中。」\n僧問：「色身敗壞即不問，如何是堅固法身？」師曰：「八臂那吒撲帝鐘。」曰：「請師明示。」師曰：「石人推倒五須彌。」\n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獨足夜叉頭戴井。」\n僧問：「如何諸佛出身處？」師曰：「金華臘火腿，嘉禾臭鴨蛋。」僧曰：「東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師曰：「現錢買賣，時價不同。」僧擬議，師便打。\n像贊\n觀音\n隨緣赴感遍塵塵，現像端嚴悲願深。楊柳枝頭傾一滴，山河大地盡回春。\n達磨\n廓然不識有淆訛，覿面梁皇一著蹉，不是抽身江半葦，如何少室萬年歌？\n金明介老人像贊\n開爐韝於雙徑，烹佛鎔祖；建法幢於蠡湖，罵雨呵風。把住要津，衲僧乞命；橫按莫邪，波旬喪膽。稜稜然如千峰獨立，蕩蕩乎使萬派朝宗，有時與人脫皮換骨、有時為人吐膽傾心，三十年不出戶限，多少癡男女被他換卻眼睛在。門庭施設固是老漢，若是光揚車溪正脈、主持濟北家聲，要且未在。何故？自有雄上座在。\n安化世高法兄贊\n建法社於帝里，道布寰中；闡蠡湖之嫡旨，化洽海表。拈白棒兮斷魔佛命根，豁青眸兮啟王臣信敬。挽頹風於末運，緇素同歸；作叢林之標榜，象龍雲從。金明門下，傑稱吾兄，大悲讚歎，難述始終。\n牧公項大士贊\n大哉者漢，棄金吾之爵，入佛祖之門。博山集生，莫敢掠入其室；杖人古南，不能錯抑其鋒。末後掀翻蠡湖，顯大機用，就維摩室而說法，無畏諸方。老衲自遠趨風，不減龐公作略。住世出世，孰與儕同？\n題蛟門李法兄道影\n森森浩氣逼晴空，手捻輪珠沒始終。儒釋總教同一致，維摩不二此流通。\n融涵耆宿贊\n這員古德，儀容越俗，眉蒼貌古，心無諂曲。筆陣起蛟龍，舌尖搏繡虎，一宗教於方衷，融理事於空有。建毘盧之梵剎，不勞長者插標；啟蓮社之津梁，大闡遠公至教。誦不輟口，只是一部華嚴；數不歇手，難盡八輪珠。春風滿面兮，俠骨超方；德邵無涯兮，汶水生香。\n致和中公法姪贊\n偉哉宗師，人天榜樣。行臨濟喝，拈德山棒。作獅子吼聲，震裂佛祖肝膽。用白拈手段，掃闢衲僧伎倆。豎大悲千眼條令，斬新湧車溪一滴，道價日長。念餘年，往來燕浙洙泗；二六時，力挽敗教頹綱。諸方咸謂是當世之龍象，山僧卻道是今日之大仰。\n太虛律師贊\n貌古形恢，氣宇汪洋。禪律並操，一錫參方。天目爐頭，曾酬米價。愍忠堂內，端稟戒香。慨末法之秋晚，曲施方便；念祖道之既墜，別立封疆。道風溥播，德音孔彰。遐邇緇素，皈仰無央。宜乎足下兒孫，敬禮常光。\n自贊\n永寧天乳哺西堂請\n樗材獨善闕修緣，漱石枕流那計年，骨梗惟能甘我苦，眼空端不受人憐。袈裟半落珠難繫，缽裏常閒龍自眠，卓地無錐貧也樂，好將個事向君傳。\n甘露天惟德首座請\n者個阿師，迥絕異同。心無半點塵埃，一味扯西拽東。胸藏大千世界，作事無始無終。橫拈一條白棒，撥轉臨濟綱宗。不惜兩片皮，說盡苦空。踢翻海岳誰知己，相見須知在別峰。\n法雲了心相後堂請\n鈍叟生成倔僵，從來不避怨謗。短杖敲風打雨，破笠花街柳巷。有時捨己從人，有時當仁不讓。有時陸地行舟，有時青天喫棒。聞之富貴有餘，見之貧窮可怕。十年三坐道場，衲僧擬議便掌。多謂不善答話，每每窮他伎倆。自來灰頭土面，半憨半癡。且道是阿誰？三塔寺裏不識好惡的玅雲和尚。\n九蓮季彬質藏主請\n心毒過砒礵，口慈勝佛祖。七尺烏藤，打人要徹骨；三寸利舌，罵人不肯休。說底杜蠻禪，誰是知音？賣箇死貓頭，自不覺醜。有時敲空作響、有時喚馬作牛，其實全無伎倆，卻與佛祖冤讎。質知藏，什來由，把他描邈供養？冷地看來，老不識羞。雖是者等模樣，切忌犯他當頭。\n開元睦聞純書記請\n看這鈍漢全無長處，一味瞞頇陋巷為居，曾向范蠡湖頭將個秤錘要捻出汁，被個沒意智的老凍儂暗地裏覷破，滿面慚惶不佳。末後向吳越齊燕一笠一杖，自怡自悅，任人呼牛呼馬，看來有甚麼憑據。\n華藏惟一穎監院請\n老阿獃，不知羞，短衣衲褲，垢面灰頭，辣棒打人不轉手，惡口罵人不肯休，有時粧村村到底，有時為人為到頭，走遍天下，無物堪儔。今日有個穎長老，向者紙上圖模，也要燒香供他，仔細思量，不知曾與你何等冤讎？\n昌化本光量後堂請\n龜毛拂縛霧為雲，兔角杖敲空成響。作事顛三倒四，一味瞞頇莽鹵。一條熱腸為人，徹骨掃盡狂禪。玄玅不立呵罵，叢林難共商量。天人覷捕無路，佛魔不敢倚傍。行藏特煞古怪，一生遭人怨謗。者等不合時宜，那堪挂向當陽。分付本光長老，莫學者個和尚。\n垂問\n天無四壁，地絕方隅，向上一著，為什不知？\n行住坐臥，常在其中。試問諸人，如何是其中的事？\n佛身充滿於法界，人人本具，因甚有迷有悟？\n人人盡有光明，為甚洞山道好佛只是無光？\n承言者喪，滯句者迷，為甚道：不疑言句，是為大病。\n關津無阻，四衢通達，參學高人還要個護身符子作麼？\n病是眾生之良藥，為甚要藥治病。\n聯芳偈\n天乳哺西堂\n得心本無心，得法原無法。今付心法無，處處皆通達。\n天癡善後堂\n竹篦頻頻驗克家，機前一箸莫週遮，靈山嫡旨親擔荷，毒鼓聲中振爪牙。\n天惟德首座\n花發皆從地，果成自性天。本源法如是，心體亦秪然。\n天嶧修侍者\n百千三昧當時收，剎海無邊一步周，不惜逢人拶險句，臨機施設顯宗猷。\n天鞏黌維那\n一拶便通津，不勞汗馬功。魔佛都斬卻，方可繼吾宗。\n了心相都寺\n瞎卻正法眼，露出破沙盆。滿盛斯鴆毒，展轉累兒孫。\n季彬質藏主\n法法從心法，無法亦無心。契得無心法，傳流沒古今。\n睦聞純書記\n迢遙大道本如然，水盡山窮及第還，瞌睡虎能開正眼，乘風一躍動山川。\n惟一穎知藏\n惟一無有二，深達法源底。是法無古今，授受何窮已。\n哲印噩後堂\n靈山拈枝花，達磨道不識。付君須自重，花發無窮極。\n本光量西堂\n沿流一句子，無傳亦無止。分付獅子兒，哮吼聲不已。\n濁空貞首座\n燕山踏碎罷南參，大用臨時絕正偏，拈起布毛空界裂，等閒一喝透三三。\n天屋福知客\n一棒一條痕，爆爆論實事。至理不在言，克振吾宗旨。\n斯要燈維那\n窟中獅子吼，虛空頂迸裂。滅卻少林宗，無傳亦無得。\n天信祥監院\n靈山正法眼，傳流古到今，我亦持授汝，塵剎總春生。\n澹月海菴主\n獅子一滴乳，驢乳都迸散。拈來無少剩，匝地無邊畔。\n王復樸鍊師\n釋道名殊，事業本同。古今一矣，誰分西東。咄！一腳踏翻空劫底，三更昨夜日輪紅。\n貢元楚生何棟居士\n問道曇軒夏半殘，薰風吹徹得心安。連旬雨滴虛空破，底事渠今已豁然。\n漢槎陳溯居士\n佛祖心燈照不偏，燈燈遞互古今傳。真源一貫無緇素，個事從來不自瞞。\n文學胡元一\n靈山正法眼，傳持無緇素。斯心法亦爾，光弘濟北後。\n玅雲雄禪師語錄卷六\n詩偈\n臨清懷古\n行行過市上，車馬如雲屯。荒寺少徒侶，取土塞其門。曷為金銀界，而無一衲存。或者道風降，世尊今不尊。後從間道入，有僧來西村。把臂問興替，日色將黃昏。慇懃談往事，危坐傷心魂。\n大悲寺看月\n君不見，明月圓於白玉盤，阿誰移上白雲端。莫笑此時盡高臥，安知不有閒人看。眾方熟睡我獨醒，床外月華澹秋影。披衣起坐小窗前，一葉梧桐落金井。梧桐葉落秋轉高，月中何處鳴檀槽。乘興悠然上東閣，不作新詩何所作。\n渡錢塘\n競說射潮處，蒼茫毒霧生。帆低驚鳥去，雲急逐人行。不見金山寺，翻疑鐵甕城。南屏猶在望，迢遞晚鐘聲。\n泛若耶溪\n野水連沙磧，秋雲接遠峰。樹深聞牧笛，竹好秀僧龕。便可尋花入，何妨握麈談。篙師能解意，偏喜泊溪南。\n留溟高禪師夜話\n薄暮荒城外，留雲護碧蘿。冰花檐上結，霜月坐中過。窗漏寒纔補，爐溫凍已和。澹然林下士，不厭往還多。\n聖感晤霽崙禪師\n太白源流遠，燕山法雨深。萍蹤欣偶聚，蘭譜定知音。既下永嘉榻，同聽聖感琴。古今稱著述，燈史印禪心。\n送友\n家住吳山越水邊，花宮何處坐談禪。帆檣北去雲千里，瓢笠南來月一船。此日廣陵誰化鶴，新秋茂苑獨聞蟬。故交未肯臨岐別，慰我空歌折柳篇。\n孤山懷古\n落落人間林處士，孤山亭榭聖湖旁。荒祠寂寞衣冠古，殘碣支離蔓草藏。放鶴想應乘鶴去，種花疑為看花忙。舊時幽韻誰堪續？憑弔臨風倚石床。\n訪盛鶴江\n花下鋤雲久息肩，東林無酒慣逃禪。半墻日上門猶掩，五字詩成句可傳。種菊著書聊遣興，牽蘿補屋且從權。客來踏破蒼苔色，為約同尋山水緣。\n贈融涵耆宿\n莫訝頻來涉翠微，坐看山色便忘歸。一庭淨掃磚成鏡，三徑幽居石作扉。客裏何人堪把臂，林間野老獨投機。匡床坐久茶煙細，雲墮松窗也不飛。\n金明寺和古燈法兄韻\n陶朱故里偶登臨，水榭閒憑望紺林。千古綺羅終寂寞，一天風月自招尋。秋花滿渚飛香雨，春草沿階弄碧陰。此際機緣無限好，共看魚鳥自升沉。\n過靜海武安宮晤諸友話舊\n髫年寓此即家鄉，一別雲山四十霜。三過草堂秋月靜，半帆風雨客星忙。鳳城紫氣千門砌，瀛海青雷百世長。竹馬蕭然都不問，相逢惟道兩眉蒼。\n喜東巖法兄繼席金明\n撥轉西江第一峰，法幢新展浙西東，燈分鴛水傳今古，道接華巔統象龍。愧我綸竿虛釣月，喜兄禪板啟宗風，今聞大樹能多蔭，拄地參天不借功。\n野泊\n僧寺圍孤嶼，漁人自一村。晚煙還未合，新月挂黃昏。\n題畫\n木落空山菊正花，斜陽一半染紅霞。陶君此處甘肥遯，竹樹叢中蔀屋斜。\n文可索詩有答\n龍淵惟有勸修持，大廈全憑一木支。好句昔人渾占盡，老僧何暇更題詩。\n景德早起\n夜雨空階滴滴聞，推窗忽見絳河分。剛憑一夜東風力，埽盡天南萬里雲。\n和宋天封佛慈禪師蜜蜂頌\n金明介老人移梅得斷碑，碑載佛慈禪師蜜蜂頌五首，一時諸方異而競和，余亦從而和之。\n百花叢裏戰香時，得意逍遙簇擁歸。共聚雲堂韜略定，潑天門戶任高飛。\n晴明雨落盡生涯，大地山河作一衙，識得針鋒全活計，超然到處便為家。\n揚威鼓翅令行時，大用縱橫總不離。滿徑芳花恣笑傲，香風撩亂亦心脾。\n春來秋去總風光，鼓腹謳歌不勝忙。吸露豈辭跬步遠，家私貧富一身當。\n雅韻時操玅有桐，從緣薦得一圓通，假能別展全機句，惹著些兒透頂紅。\n題金明一擊軒，用李正長民壁間韻\n一擊心空不假持，風前獨露更何知？撩天箇箇誰酬價？引得清風八面吹。\n信手拈來打著竿，一聲迸裂骨毛寒，抬眸頓覺虛空落，大地山河另眼觀。\n擊著筠篁自有音，香嚴忽地眼中聞。渾身踴出無蹤跡，昔日南陽獨羨君。\n數竿斜曲倚軒時，節操虛靈聳翠微。不是有心能作響，那堪就裏接來機。\n祝金明本師介老人六秩\n蠡湖湛湛水生香，一派淵源流出長。爭似曹溪佈澤遠，洄瀾不禁祝無疆。\n和牧公法兄盆蕙韻\n一種天然別樣身，靈根端不借陽春。幽香自與眾香異，玉潔芳姿格外真。\n瓊葩密蕊幾多年，忽地奇香吐玉蓮。更有一般清意味，不由風雨占春先。\n香風馥馥靄禾城，萬彙崢嶸仰素馨。玉萼冰肌難比并，不同群卉待春生。\n壽安化世高法兄六秩\n法幢高踞帝王都，肘後斜懸奪命符，鷲嶺燈分蠡水月，車溪浪湧濟河圖。橫拈麈尾翻雲雨，倒握金鎞截智愚，耳順揆辰當此日，臨風千里挹真模。\n金明千佛閣上新梯和本師韻\n寶閣崚嶒煙雨低，百城環遶步雲梯。征帆遠近迷鴛渚，楊柳晴荷漾鶴隄。花塢遙開桑柘舞，鐵舟斜傍竹松西。憑虛浩氣衝牛斗，蠡水光浮海月齊。\n喜東巖法兄繼主金明\n錫卓洪都第一峰，法幢又豎在禾中，蠡湖克振嘉聲遠，攜里欽聞正脈通。愧我同師荒魯地，喜君格調繼天封，千妖百怪藏蹤跡，挂劍眉間不借功。\n贈先福別傳法兄\n湖頭分袂各翛然，山左誅茅已有年。每聽獅音喧宇宙，嘗看法語外蹄筌。羨君獨亞摩醯眼，使我深思濟北拳。出入一門千里悵，而今又得話重圓。\n寄祝麻城永慶全豁法兄六秩一字波宗\n雜華壽量正難思，蓬射欣逢耳順時。麈尾拂開日月永，烏藤卓出島洲奇。榴花熠燿傳心印，艾虎紛紛祝嘏祺。愧乏一芹為慶意，遙脩短句當擎芝。\n寄祝友可鐵容法兄七秩著《禪燈備考》行世\n滹沱水闊友山長，龍象森森慕遠方。備考橋源法有溢，大宗正脈道無疆。天回紫氣旋籌屋，鶴駕雲衢度旻蒼。遙祝椿靈同寶掌，料將短句寄幽篁。\n送逾祖法兄住北京開化\n一本同源出蠡湖，肘間各自挂靈符。君遊帝里施甘澤，我入齊邦養瘦臞。欽聽獅絃操別調，喜聞雪曲詠新梧。相逢促膝衷心盡，得意金門道不孤。\n贈道安禪師住大寧\n法幢重整擴弘謨，振起滹沱立要樞。祖令高提昭上國，真燈再燄耀寰區。江南久唱無生曲，山左今懸太白符。佇見象龍排兩掖，家聲聿聿動天湖。\n閱石源法姪滴乳集\n堪嗟著輯各偏枯，舉世何人是董狐。滴乳迸分八斛乳，顆珠照徹萬乘珠。廓開正眼清宗譜，祖述真規顯道模。濟北家聲千古振，石橋源遠佈皇圖。\n寄贈晦岳法姪住金明\n沿流底事貴高功，端的橋源道更隆。少室真規藏蠡水，玄關鎖子挂天封。欣聞獅窟宗綱振，可羨車溪正脈通。珍重爐錘全照用，橫拈倒卓任西東。\n贈諾巖法姪住三塔\n道脈流長這著先，青蓮寶印在高賢。符懸肘後全賓主，錫卓吳西動魯燕。橋上一燈明景德，滹沱三要闡龍淵。應思正法臨秋運，克繼家聲任仔肩。\n贈五葉圓音法姪繼席大悲\n力挽頹風展化機，時欽高德後賢依，恢懸法印擴弘範，玅闡雷音接泊希。繼起家聲隆海宇，橫抽寶劍截魔威，喜公獨揭車溪令，喚醒愚頑就路歸。\n輓普度太虛律主\n南山律脈道宣傳，躅接惟君展法筵；廣演毘尼天雨散，恢弘衣法戒珠圓。恒遵七佛真儀式，克闡波離密行堅；何事一朝歸淨域？令人懷想到龕前。\n寄贈佛定禪師住白雲\n高提法鑑倚天涯，派列曹源一滴賒，汴國道弘石傘脈，清淵缽湧弁峰霞。烹龍辣手新爐韝，奪食雄才舊爪牙，大振嘉聲誰得似？遠聞法化絕周遮。\n壽量空法主七秩\n塵塵掃卻絕炎涼，定水澄清豈泛常。半世玄談融理事，一生講演即心王。天垂餘慶稀齡健，地湧寒灰臘更香。虀飲安閒消歲月，風翻荷葉暑情忘。\n輓圓通徹微禪師\n狂瀾欲抵撤津梁，此日清溪失寶航，住世正堪匡法社，茂年何速步蓮邦？朔風凜冽寒侵骨，片月朦朧光遞芒，惟見獅林悲頌切，滿庭松柏意徬徨。\n閱空諸羅大士華嚴鈔纂及合論口占\n道眼精明思力優，潛心義海邁時流。清涼著述百城現，長者操觚幾箇酬。品品全提擊節旨，言言見諦廓宗猷。羨君璧合驚人句，理事圓融頓漸周。\n酬別駕項牧公大士過訪\n曩遊燕國辱荒籮，又隔禾城五載多。慧智雙清比蘇子，釋儒一貫羨維摩。金湯法苑千秋重，玉鎮山門萬古歌。曾是平分蠡水月，今朝共話謾云過。\n贈調實陸居士\n洙泗深探出杏林，懸壺中有活人心。拈來信手無非藥，放去隨機總是金。獅窟曾經遭返躑，蠡湖幾度躍波心。滿懷浩氣凌天漢，龐老真規已見今。\n寄懷峽石道耕田居士\n西浙山頭老作家，吟風弄月興偏賒。拈來盡是回生訣，指點無非活死蛇。憶昔湖天翻海月，從今峽石吐瓊葩。慚余東魯無堪贈，半疊空緘附遠車。\n輓廣文子先羅法兄\n壎音絕響痛何傷，舉手容儀在畫堂，苦我看雲眠白晝，思君清夢落晨光。書摟玅典千秋熾，德合乾坤萬古長，悲願莫忘弘至道，尚期重振我宗綱。\n贈中書林文伯護法\n道洽維摩不二門，喜君扶我破沙盆。庭饒柏子馨幽遠，廚饌貧民德澤存。幾度廬陵酬米價，一朝當地得根源。滿盛香飯芳流後，清白傳家世絕倫。\n范蠡湖\n蠡水藏天海月輝，憑虛極目遠山微。煙凝畫閣沖霄漢，柳拽晴霞掛曉暉。院外鐘聲開秘戶，湖心碧漲湧禪扉。螺螄五色光含玉，埤堄斜飛射紫薇。\n贈姑蘇陳玉文大士\n三度蓬扉為我開，庭除清韻幾株梅。滿懷經濟傳今古，一室安閒謝往來。匿跡塵囂超世表，渾家怡悅絕追陪。喜觀陋巷龐公老，不盡光風透玉垓。\n贈廬陵聶晉人居士\n維摩不二出凡塵，指月堂前桂蕊新。彩筆珠聯成錦繡，紫爐香靄結星辰。千林曙色盈華屋，一盞心燈耀比鄰。季世莫如存古道，金鋀須辨大公真。\n輓墨雲兄\n同出彭門山麓長，半生行腳事堪傷。昔年厭作秋殘夢，今日翻歸雲外鄉。翰墨文成香露冷，蒲龕坐斷道情忘。臨風淚灑忝惆悵，惟見寒梅列座傍。\n開基自適\n斬棘誅茅象可遊，揭開生面露宗猷；钁殘卓地虛空落，斧鈯修天補石頭。志劣有心棲澗壑，身貧無計伴山丘；祖翁田地都耕轉，從此真風韻不休。\n有感\n松風水月發幽涼，糞火深埋紫芋香。半壁蔦蘿穿石竇，滿簷蛛網掛茅堂。江湖燕雀渾無數，宇宙蜉蝣空自忙。不識靈源超幻化，堪憐瓦礫每爭光。\n除夕自警\n蕭寺幽清煙水傍，一枝笻杖卓苔荒，夜寒不說烹牛話，雪冷嘗思黍飯香。幾度禪流難措足，多緣世態重溫涼，翻思樹下先賢輩，寒盡不知春晝長。\n喜高萬仞居士至\n垣倒牽雲正結籬，喜迎嘉客到柴扉。柳堤搖落霜威重，松嶺青陰夜月遲。莫效隔江招手去，直教覿面決心疑。龐公自是忘知解，謾謂山僧放過伊。\n欒應龍請主創護國院古察院基重建佛寺\n千秋憲署易僧堂，肇建風旛作寶坊，瓦礫光生雲樹靄，榛茅砍盡兔狐藏。天童獻供基先立，長者插標剎已彰，願藉調羹真玅手，從今呵護有金湯。\n詠天寧古槐\n多年老幹勢如龍，絕後再甦葉更豐。殿閣青標時響瑟，雲衢影映日充融。兩朝傑士留佳詠，千古英名紀大功。天運雖然無定理，緬思造化實難窮。\n清涼雙檜\n風吹日炙枉稽年，節操根深翠逼天。雙幹粼粼來野鶴，千枝簇簇靄朝煙。含雲吐碧清涼古，篩月垂陰城堞前。歷盡冰霜饒梵韻，挺挺拱立勢彌堅。\n即事\n僻壤古祗桓，筠松韻外寒。殿高新月朗，夜靜碧天寬。香篆來繩榻，霜清薄玉欄。無雲籠蓽戶，採蕨玩林端。\n酬霖蒼冀孝廉\n梵宇開幽徑，長松夾岸分。汲泉和月煮，剪桂帶香焚。作賦宜新調，敲詩佈遠聞。知音誰得似，靜對有餘芬。\n弔祥風尼菴主\n道契無迷悟，心空達本知。死時能計日，脫去定先期。囊缽無餘物，瑤階有紫芝。撒然別眾士，誰羨末山尼。\n壽紫雲旭雲和尚\n丹鶴唳松岡，薰風拂石涼。瑤章歌德化，玉韻發幽香。南斗開籌屋，北辰拱翠長。靈椿千載秀，嘉氣靄雲堂。\n贈塘棲慧彰文玉法姪\n克紹真師旨，燈傳華頂峰。塘棲開慧日，杖底布宗風。道價騰吳越，德音播楚酆。庭園蘭桂茂，蔥翠影叢叢。\n贈姑蘇徐用王居士\n大道無緇素，垂慈各現身，青蓮出燄宅，皎月露家珍。傾蓋識荊晚，剪蔬罄夙因，釋儒同一貫，何用別疏親？\n贈閩海素菴余堪輿\n負笈來齊魯，英風眾壑生。坐庭觀白晝，敲凍爍寒鐺。百饌君嘗遍，一芹我獨呈。放懷談往事，經濟莫誰評。\n天中閣遣懷\n陋巷足身安，機忘鷗鷺環。室幽江月靜，窗啟樹雲繁。富有半肩衲，貧無一隴山。此時誰似我，天外出頭看。\n悼芝山林封翁\n德風時共仰，燄宅悟真機，早竟安心法，晚參淨界儀。飯僧盡半世，事佛定全規，堂上恩旌麗，滿庭放紫芝。\n送舜日法姪北上\n一棹來東魯，又乘濟北風，幽懷蠡水月，故泛孟津艟。彩纜凌天末，孤笻返塞鴻，法幢高卓日，開化在英雄。\n長洲王匏山居士築別業\n高築維摩室，幽棲得自如。門迎葑水月，城僻土山廬。道價超時表，德風來遠車。柏庭含祖意，相與話躊躇。\n端午和本師和尚韻\n幾株蒲艾慶端陽，一道靈符絕覆藏。百毒瘟㾮悉殄滅，目前無法可商量。\n大悲即事\n破衲弊廬乍可居，刀耕火種老殘臞，钁頭大義人難委，臥月眠雲意自如。\n托缽示眾\n潦倒荒居傲歲寒，每持空缽乞高檀。誰知塵內無人識，獨把枯桐石上彈。\n送展鵬童護法任滁州\n撫字蒼黔政貴清，鹽梅和鼎味如羹。綸音定奏秋香美，稚叟偕聞喜共迎。\n壽高雙泉鄉約七秩\n心存古道德彌馨，木鐸聲環有逕庭。匡國文明敷大化，從心耆筭益遐齡。\n示大悲六現濬孫\n話頭疑到絕離微，死盡偷心發上機，勘汝個中通一線，方知著破總非衣。\n示普韻梵行二法孫北上\n憧憧象駕踞皇都，幾個能懸肘後符。珍重賢孫無自棄，長安道上展宗圖。\n示穎謙津孫南參\n煙水南天莫亂行，別峰見得始驚人。直須捻出虛空骨，方許歸家罷問津。\n示石龕石鏡二曾孫遊燕\n負笠擔囊度魯邦，遠來齊地話偏長，烏藤贈爾穿雲出，倒卓金臺豎法幢。\n喜萬珠禪師至\n當年傾蓋別同遊，越水吳山已十秋。老我齊邦開篳戶，抬眸忽見故人顱。\n募衲衣\n法身無相，本來不挂寸絲；報體有形，畢竟須加服飾。屢經寒暑催促，衣裳零落千條。特告知音，道個相應一句。\n示潤宇律主南參請藏歸燕\n叢林遍歷幾多年，雨洗風磨道骨堅，已透法源親徹底，經歸禪海利幽燕。\n示育菴穎慧二法孫遊徐魯\n滿路風光發上機，杖垂高展萬峰歸，施陳秪貴源頭活，大闡車溪播四維。\n示琢菴本璨二曾孫還齊晉\n遍扣燕南是作家，陽春白雪獨紛譁。當鋒不讓臨機句，撥轉乾坤暢爪牙。\n佛事\n供斷橋倫祖真插香。「踏斷天台石橋路，威聲隨處展宗綱。兒孫個個遭殃累，千古令人恨轉長。」\n禮無趣空祖塔。「浮幢卓出蠡湖邊，活祖師名墨跡鮮，模範猶存壁碣語，車溪流遠布千川。」有雪嶠六師題活祖師額\n供鴛湖用師翁真。「冰心鐵骨挽頹風，古道稜稜思莫窮。浙水閩山猶在望，淵源流出孟津東。」\n供衡石鈞法伯真。「坐斷紫雲最上峰，高提祖印早流通。雖然於世空無相，大寂光生萬象中。」\n金明介老人訃至，真前拈香。「坐斷蠡湖三十年，綱宗九鼎一絲懸，何期此日法幢折，百萬人天淚眼穿。」乃豎拂子指真云：「巍巍堂堂，煇煇煌煌，有一道大光射到大悲院裏，一眾驚異。山僧向道：『者是先師般涅槃之相。』諸禪德於斯觀得，不妨親見先師。如或未委……」遂插香奠云：「為你供養。正恁麼時，還有覿面相呈者麼？」以拂安香几云：「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欄干。」遂舉哀展拜。\n到金明介先師真前拈香。「巴陵三轉語，月白風清；興化一炷香，騰今耀古。揀點將來，也是矢上加尖。雖然如是，千里趨風，放過不可。」遂呈香云：「大眾！若道者個是香，塞卻鼻孔；若道非香，換卻眼睛。畢竟如何即得？」乃作󳰅云：「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n大慈掃介老人塔炷香。「敬禮慈容大寂中，切聆誨語舊時同，高風逸韻空今古，燦燦黃金一國充。」\n永正掃一初法叔塔。「湖上曾同翫月時，高提正令顯多奇。至今清韻光涵遠，古道迢迢孰可追。」\n奠主峰法兄塔。「當年於此豎宗猷，撥盡塵坌未可眸，正眼爍開千古面，龍淵滾滾水長流。」鼎革後寺宇迴乃中興也\n景德山鐸法兄真前燒香。「共蒂同師未識荊，三千里外賴知音。鎔今鑄古回天手，克振家聲有後英。」\n永正斷愚法兄塔前設供。「爐鎚活脫振諸方，辣手施為格外彰，別有超群純孝蹟，弘機密用莫能量。」\n大悲世高法兄龕前上供。「一句超今古，風前絕往還，跋提河一曲，血淚灑人間。恭惟我法兄堂頭和尚，三十餘年握金輪正印，生佛莫逃其樞鍵；五座道場恢濟北宗風，衲子難攖其鋒銳。大轉法輪於輦下，如杲日麗於中天；高提寶劍於燕都，若金毛吼於巨壑。王臣問道，緇素皈依，正宜號令乎人天，何期抽身於此地？大眾還知我法兄真實受用處麼？大機大用無人敵，一琖一爐表弟兄。」\n龍淵古燈法兄真前設奠。拈香畢，「曹山酒到即不點，金牛飯點即不到。愚弟今日舊款重拈，也須知吾兄飲茶不濕口，嚼飯不動齒。若謂藏身處沒蹤跡，面貌儼然；沒蹤跡處莫藏身，壎音滿耳。茲者聊申葵藿，特表微誠，且道吾兄還受也未？」喝一喝，云：「定法不是法。」\n聖感霽崙禪師塔前上供。「本來自性天真，通身了無影跡，踏翻華藏世界，者邊那邊不立。恭惟聖感堂上霽崙法姪大和尚，聲和響順之時，急流勇退入大寂滅海，闔國人追不再來，啣花百鳥難尋覓。大悲今日無以表懷，一盞茶、一爐香聊申昔愛。」乃插香，云：「不是黃檀并紫柏，寒香陣陣透西山。」\n紫雲旭雲禪師塔前設供。「恭惟和尚數主名剎，兩住紫雲，提南山之正印，恢洞上之綱宗。如赫日麗天，一物無遺；若皎月當空，千江影映。全超不借而轉功就位，不容擬議而衲子命絕。不意新豐曲子唱罷，南嶽鈯斧拋卻，晚學無依，後昆失怙。只如大悲去年相約事，今日何以踐信？」乃爇香，云：「一瓣黃檀一琖茶，三千里來酬舊面。」\n天龍致和中公法姪禪師真前奠茶。「明珠照耀三千界，至寶光澄海嶽寒。不住塵寰空影跡，令人惆悵幾多般。唯我中公和尚，高升大悲之堂，智超倫品；深入拈花之室，道邁今時。據天龍，聿湧滔天白浪；主安化，光揚濟北宗風。真末世津梁，後昆模範。忽爾慈航罷渡，慧日光回，動我深思，莫能頓釋。茲者敬陳藜藿，用表愚誠。」乃舉香召眾曰：「看，看！只此千里意，難盡百年心。」\n晦岳法姪請為古燈炯法兄封龕。「晴空一亙，瑞靄千華，湛爾靈光，天香煥彩。恭惟本山舊住炯法兄古燈和尚，神機格外，迥絕安排，智辯宏深，獨超物表。闡宗風於兩浙，垂法雨於上京。為人則拔楔抽釘，多方誘化；處已則風清月白，魔佛潛蹤。正當克振祖綱，弘開道化，詎期忽沉慧日，頓折法幢，北斗藏身，閻浮坐斷。三日前手書遺囑，示寂頃法偈口宣。大眾！還知者漢轉身處麼？若無，山僧為他據款結案。」遂封龕，云：「無限香雲籠玉戶，幾多花雨砌金垓。」\n起龕。拈杖曰：「巍巍獨坐，大定危然，腳下無私通異路，毘盧頂上鼓風雷者，是吾兄平常機用。山僧今日要與掀翻，直使鐵牛入海撞倒須彌，木馬嘶風蹋翻香海。」以杖卓一下，復引龕云：「相隨來也。」\n舉火。執炬，云：「生死海中乃吾兄遊戲之場，烈火燄上是諸佛說法之處，諸人還見吾兄於火燄上轉大法輪麼？」擲下炬，云：「直須向火燄裏聽取。」良久，云：「翻身劫外虛空舞，逸韻風高萬古傳。」\n天惟長老請為天池瀛禪師火。「者漢生於浙右，滅在山左，死生會晤，驢角馬角，鐵壁銀山，橫趨倒卓，明濟上三玄，闡洞山五位。震獅子音，四隅芳草綠；縱象王步，滿地落花紅。臨末稍頭，一性迥超幻相，正當斂衽長逝，請完未了公案，山僧與伊點出。」攛下火炬，云：「一把無情火，通身化作金。」\n嵩山棕大師請為藥海法兄起龕。「南北參尋已數秋，虛空踏破逞風流，超方作略人皆仰，何事藏身箇裏休？藥海盂公視死生如遊戲場，去來自在，只如化緣既畢，體露真常，不住者邊，如何是轉身一句？」以杖擊龕，云：「欲窮千里，端在最初一步。」拽杖引出。\n舉火。揮炬云：「昨日風，大地山河萬竅轟；今日風，無情共說入圓通。法身大士早證無生了也。」驀豎炬云：「驚起勝熱婆羅門，燎卻虛空面目。」即指龕云：「只者個又作麼生？」攛下火云：「善財不出戶，黑荳早生芽。」\n請為普度太虛律師起龕。「有佛處不得住，好攜櫛栗橫肩去；無佛處急走過，直入萬峰深處坐。恁麼則不勞彈指頃，過卻幾恒河。雖然如是，草鞋錢教誰還聻？」乃卓杖，云：「且向別處商量。」\n為息機耆德火。「昨朝雲澹澹，今日又融融，滿地皆春色，風和四野同。山僧因行掉臂，放出丙丁童子，宣演勝熱法門，直教三世諸佛立地聽取，百城煙水徹底乾枯，直令息上座現出無數光明雲幢，作無邊佛事。」擲下炬，云：「還見麼？夾路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n請為曉空耆宿起棺。「虛空無向背，日月自循還。若到家山地，乾坤氣象閒。」舉拂子云：「風送桂花香噴鼻，雲移月色上簾櫳。時節至，理自融，秋光片片落梧桐。」拽杖引出。\n入塔。「朔風凜凜，皚皚寒霜。雲騰碧落兮，溪演無生之曲；雁過長空兮，天回不滅之機。」以拂子指靈骨，云：「只此物，非他物，便是曉禪一具骨。今日拈來，逢源合轍。」乃捧骨入塔，云：「正恁麼時，落花無數隨風掃，惹得千峰笑點頭。」\n徹微禪師靈骨入塔。「雪飛千樹白，風動萬家寒，匿跡微塵裏，舒機天地間。」喝一喝，曰：「實際諦中，人法雙忘，無縫塔開，全體顯現。家山風月，滾湛湛之波；真寂覺場，入空空之定。」豎拂子，云：「會麼？突出虛空無向背，個中消息許誰聞？」\n為蓮悟大師起龕。「三年兀坐雲龕，看來不是久居，且密移一步又作麼生？」拈拂指，云：「下坡不走，快便難逢。」乃擊龕一下，云：「起。」\n請為祥風尼禪師起龕。「風來雲布地，雨過水橫流，舉足泥蓮現，藕花香滿洲。」拈杖擊龕，云：「還會麼？前村遠煙浪，別有好商量。」\n點主。「一點光通達，隨方露本真，不藉春輝力，靈花璨玉屏。」舉筆，云：「正恁麼時，且道祥風尼玅性圓明在什麼處？」乃點主，云：「雲自帝鄉出，水歸江漢流。」擲筆，云：「咄。」\n安位。曰：「真靈不昧，同聚法筵，昭穆宗支，歷歷綿綿。」喝一喝，云：「金香爐下鐵崑崙，世代光輝道脈傳。」\n請為濟川大師火。「離塵出世，早已踏碎虛空；葉落歸根，倏爾寂滅現前。恭惟濟川舟公，身生魯國，披緇息翁，仁壽棒下洞徹心宗，天目室裏密用潛行，禪律並闡，克繼家聲。住世六十五，僧臘二十，末後視日將晷，宴坐而寂，更要山僧掃蹤滅跡。且如何即是？」舉火炬，云：「會麼？」攛下，云：「光前絕後超形表，萬丈神光腦後看。」\n請為道隆耆宿火。舉炬，云：「當時恁麼來，野色更無山隔斷；今日恁麼去，天光直與水相連。所以，去來皆幻化，生死等空華。臨行乞我一把火，為汝脫卻娘生褲。」摵下火，云：「吽。」\n請送遍空律主、濟川大師二靈骨入塔。「無縫塔開不二關，藏身豈在涅槃山？瞥然直下光通處，一月當天萬境閒。秪如雲開塔啟一句又作麼生？」遂捧二靈骨入塔，云：「雙收雙放千秋麗，潭北湘南充國金。」\n為天響副寺火。「乍晴乍雨，腳下幸無泥水跡；非聲非色，溪邊常有去來機。所謂法無定相，遇緣即會。於此明得，打開生死路，是處沒遮攔。今日孝徒全濬請山僧為汝下一轉語，切忌錯會。」驀豎炬，云：「紛紛皆決雨，何處不秋光？」遂摵下火。\n請為卜永生火。拈炬，云：「白雲縹緲，歸鳥迷巢，裂燄騰空，還家就路，了知四大本來空，逍遙一亙元無礙。且道：拋卻娘生面目如何話會？」擲下火，云：「只者是汝放身捨命的處。咄！」\n請為清宇張公起棺。「化城非久，寶所非遙，路入無生，渾超世外。且如何是起棺法要？」喝一喝，云：「夢幻空華，豈用安排？木馬嘶風，縱橫天外。」拈杖擊棺，云：「起。」\n為潤空禪人火。「來也空手來，去也空手去，捲起千山雲，一月當天住。試看山僧火把子，煆得通身沒些須。」以炬召眾，云：「直教潤公入火光三昧去也。」便摵下炬。\n為萬宗禪人火。揮炬，云：「性火真空，無處迴避；性空真火，了無向背。豁開頂門一竅，體露金風，葉落知秋，歸家穩坐。山僧今日助汝一把火。」攛下，云：「直須脫盡此形軀，何必西方尋極樂？」\n康熙五十二年歲次癸巳九月　吉旦\n　嗣法門孫全濬捐資賚錄板於嘉興府　楞嚴寺\n　寄藏流通　　　　　　宛陵劉敬承繡鐫\n正黃旗施錄紙信士柳時泰暨男柳　漳　劉士英　管五調　惟冀\n　　　子孫藩盛入馬財源吉祥者", "simplified_text": "大悲玅云禅师语录序\n玅云雄禅师语录目次\n住山东临清州大悲禅寺乡绅诸山请启\n伏以青天雷震，滹沱道出常情；破院风光，蠡水孤标绝俗。狮窟既无凡类，曹源自尔弥漫。恭惟玅云大和尚座下，车溪源远，鸳水流长。诞英姿于登阃，有截铁之机；契针芥于金明，真超宗之侣。冷泉亭拈提竹篦古话，猛从胡饼讨汁；北高岭仰见新月方升，顿尔大地平沉。从此天涯遍历，无一可话。岁寒末后，禾郡息肩，撞入介老虀瓮。久潜光于水边林下，壁立真风；方现瑞于优钵罗华，入廛垂手。兹者大悲禅寺，原为古宿道场，时节既臻，因缘匪偶。祥等久钦道范，特发悃怀，敦请移锡光临，丕飏宗旨，知断桥正脉当昌，而敬畏渊源将大。伏愿撒漫天之罗网，摝冲浪之鲲鲸。金刚圈、栗棘蓬，令吞吐者翻转本来面目；木札羹、铁酸馅，使啐啄者籍没久住园林。将见重兴祖道，三草二木而法雨均沾；宣扬宗猷，此土他方而道风一贯。肃此布陈，颙侯慈旆。不宣。\n法末林启祥　冀信之　高守节　冀　霖\n范永兆　林　秀　鲁明经　崔际汉\n　　　　徐守志　崔　璠　柴明山\n　　诸山照　干　圆　光　寂　果　普　镜\n　　　　智　水　海　舟　仝顿首拜\n住浙江嘉兴府三塔禅寺绅衿请启\n伏以道周宇宙，九天之佛日重开；理证圆通，千载之法轮永固。朗心田之宝镜，自古为昭；燃觉苑之明灯，于今为烈。恭惟玅云大和尚，蚕丛独辟，堂奥先登。脱下青衫，便著七斤之布；掷开翠镜，已持八角之盘。系出断桥，允矣猊台秀种；衣传介祖，卓哉狮吼奇儿。执𨱄斧以开山，名扬济岱；把竹篦而显道，威振龙天。值飞锡之北来，水源木本；喜慈航之南渡，法乳薪传。兹有郡治之西龙渊寺者，雪飞千尺，当年授拂之祖庭；地涌三峰，此日澄心之胜境。尚虚十笏之地，未逢九带之人。特迓云𫐌，用光莲座。伏望合众善以同归，现三身而说法。宝幢竖而圣凡共拥，鸟啼花落尽属真诠；圆音唱而龙象偕来，流水行云天然玅证。从此客船渔火，无非击竹之机；还看夜月钟声，尽入拈花之案。庭等持四句偈，恒苦舌本生疏；参一味禅，每虑拳头不识。总冀垂慈，曲全良会。将马鸣龙驭，悉驱驰三乘之年；并石女木童，俱歌舞四门之日矣。临楮瞻依，曷胜虔祷？\n法末王　庭　钱　江　吴源起　沈克劢\n沈瞻日　屠又良　毛延芳　沈御日\n　　　　葛天麟　钱　柱　李　御　葛天凤\n　　　　高孝本　徐祚增　沈京文　王　沆\n　　　　张　晟　曹彦栻　项　谦　朱彝政\n　　　　张联箕　项惟贞　张龙骧　项惟聪\n　　　　金世珍　吴陈咏　何密　葛天鹏\n　　　　王怡善　金世熙仝顿首拜\n景德法姪请启\n伏以云开五色之奇，日众中天之丽。千华现瑞，重重祗树竞芬芳；万汇呈祥，湛湛龙渊标胜境。恭惟玅翁法叔老和尚倪座下，断桥嫡脉，临济真传，得心印于蠡湖，开炉𩍁于齐国。用白拈手段，师表人天；显黄檗大机，权衡佛祖。扫尽狐禅窠窟，早知七事随身；觑破魔外机关，久钦五明在目。启宗纲之既坠，须是其人；救法运之将颓，全凭作者。兹三塔古刹，禾郡名蓝，于四十年前，赖主峰师伯以中兴；今三载之后，因劣姪缘疏而他适。欣诸护之同心同力，迎法驾以斯允斯来，仰冀象旆早颁，狮幢速驻。挝毒鼓于当轩，群迷总教唤醒；施法雨于大地，顽石俱皆点头。庶僧众之有归，而丛林之有主，舆情普洽，缁素观光。临楮翘勤，恳切之志。谨启。\n景德愚姪机旭和南九顿首拜\n大悲玅云禅师传\n苕程司训鸳水逸民同门弟真性罗开𬴊撰\n古来法门宗匠，唯是真参实悟，以本分接人，不动声色而化被群方，斯足尚焉。若吾大悲法兄禅师，具人矣。师讳真雄，字玅云，原藉浙之金华，徐姓。父仲芳，任登州都阃，以官为家，遂为山左人。师自幼喜悦三宝，俄逢鼎革，父弃官入空门，师亦随父驱乌受具戒。首参具德和尚，究竹篦话。一日，至北高峰，仰见新月，忽若大地平沈，遂尔疑团扑落。复饱历烟水，若木陈、费隐、箬庵、浮石、玉林、牧云诸尊宿，无不刮目相看，争欲网罗异宝，然师少可其意。最后抵禾城金明，一见本师介老人，心中大惬，曰：「是诚吾师也。」老人云：「云封狮窟，向背无门，汝从何而入？」师曰：「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老人曰：「汝是行脚僧，为什向驴胎马腹里作活计？」师曰：「今日亲见和尚。」老人曰：「汝看老僧眉毛落了几茎？」师曰：「生也。」老人曰：「浆水钱且置，草鞋钱教谁还？」师曰：「和尚欠多少？」老人便打。师曰：「不入洪波里，怎见弄潮人？」老人曰：「汝见个甚么，却恁么道？」师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老人曰：「参堂去。」自尔机锋箭拄，老人复加百炼，师遂破最后重关。师与主峰兄侍老人围炉次，老人曰：「火炉头有个宾主句，汝道看。」师曰：「和尚坐，某甲立。」老人指火曰：「者个为什么向寒灰里发燄？」师曰：「非为分外。」老人以火箸敲炉曰：「还跳得者个出么？」师曰：「不独某甲，直饶三世诸佛全身在里许。」老人曰：「大须仔细。」寻命掌院事，执劳六载。舂米次，老人至，问：「子还是为众竭力？资养己命耶？」师曰：「喂驴喂马。」老人曰：「子是第几头？」师曰：「将谓无人证明。」老人便与一掌。壬子元旦，老人升座，拈香祝圣毕，乃曰：「卓锡蠡湖念五春，今朝意气出常情，海天阁外纷纷雨，带水拖泥祝圣君。」拈拂子召众曰：「世尊说法四十九，老僧开堂二十五，灵山拈花，金明竖拂，且道是同是别？」师出礼拜曰：「且喜老汉今朝瞥地。」老人竖拂子曰：「只者个竖穷三际，横遍十方，且道承谁恩力？」师曰：「粉骨碎身未足酬。」老人打一拂子，师便礼拜起，依位而立。老人即付师衣拂法，偈曰：「狮子窟中事，善哮吼者得，今得本无得，无得得亦得。」未几，老人谓师曰：「子因缘既熟，无久滞此。古人云：『未有常住而不行者。』水边林下，把茅盖顶，顺时行化，续佛慧命。」师领旨北辕，渡江淮，抵清渊，驻锡天中阁，潜行密用，圣凡罔测。癸亥春，应请住大悲禅寺。寺故唐宋以来知识道场，缘前住不称，将鞠茂草。师竖大法幢，驱诸野犴，独标济天风月，顿使颠覆维新。师感炎凉时态，岑寂世缘，孤高壁立，四方宿衲，景附云从。师一以本分草料相勗，虽铁额铜头，必敲骨验髓，务使个个点睛破壁，人人踞地嚬申。故其门人分猷布化，散处诸方者，皆头角嶷然也。师居恒所食璎珞一瓢，所衣敝衲百结，环陼萧然，有杨岐雪珠满榻之风。学徒非断臂者流，鲜望崖而退。舜日杲公赠言云：「谁言我叔成痴癖，华顶风清熟解跻。」盖确论也。师钳锤恶辣，绝不容情。至其处世谦光，不受礼拜，志愿三篾束肚，一茅遮顶，则又有云栖古宿之风。尝睹薪米狼藉，躬检入厨，诫诸子曰：「粒米茎薪，檀信膏血，若不感恩努力，顿悟己灵，而反致轻忽，恐难消受尔。」方丈不私享用，孤笻行化，稍有赢余，即惠贫乏，或作胜事也。师自壬子离金明，至庚午冬仲，从东鲁来禾，屈指十有九稔矣。余迎笑谓曰：「兄大作佛事，而荣旋祖庭。」古云：游子悲故乡。此其时欤！俄阅其行实，知行解相应，一言一行，俱可隄捍狂澜，模范后学，因捃拾其大略云尔。\n空诸性曰：「传之为言传也。传也者，传其人也；传其人，传其神也。今著述家每传一人，辄多铺语，未免藻绘损神。」师之行解，超群轶格，余传之，不敢妄加点染。或曰：「师本不落朕迹，似神龙无首，非若灵龟曳尾。子今传之，非点染而何？」余曰：「不然。法门秋晚，流俗波靡，佛祖正眼留作人天标表，此亦颓波之柱石、霜干之硕果也，又乌容以不传？况师法道方兴，行见玅云弥布，一雨普沾，尽法界、虚空界遭其荼毒者未可涯量，是又非笔墨所及矣。」\n玅云雄禅师语录卷一\n住镇江甘露寺嗣法门人机德编阅\n住山东临清州大悲禅寺语录\n康熙癸亥二月，师在护国，受本郡州牧佟公、州尹卜公暨阖郡绅袍护法融涵老宿等请，于三月二十日进院。\n山门。「惟此一门，通天达地，直下无私，一超直入。」\n韦驮。「丛林屏翰，法社干城，权衡在握，邪正是凭。」\n佛殿。「麻三斤、干矢橛阁置一边，天上天下唯吾独尊，阿谁证明？新长老到来如何即是？」顾左右云：「大众记取。」展具作礼。\n伽蓝。「七事惟荷，百凡仰灵，振领提纲，条令斩新。」\n祖师。「庞眉皓首，形影诡诞。灵山嫡旨，各妄宣传。今朝捉败，无地躲闪。」插香展拜。\n据室。拈拄杖云：「过去诸佛于此转大法轮，未来诸佛亦于此转大法轮，新长老于此又如何施设？」卓杖云：「棒头产下玉麒麟。」\n即日，封翁林芝山、高双泉明府冀霖同众士庶请上堂。师拈疏云：「者道符子推不向前、约不到后，从诸大护法笔尖上涌出，落在山僧手里，岂敢囊藏？也要大家相委悉。」度疏云：「维那分明宣说。」指座云：「法王宝座，千古遗踪，不是其人，徒增希冀。新长老到来如何即得？」喝一喝，遂升。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盘毘卢之先，枝敷楼至之后，高而无上，贵不可极，𦶟向炉中，奉祝当今皇帝圣躬万岁万万岁，皇后齐年，太子千秋，伏愿帝基永固，垂拱致治。此一瓣香，为云为雨、为瑞为祥，奉为满朝文武、本郡尊官、现前缙绅檀护并诸山耆宿，伏愿禄位高增，子孙瓜瓞。此一瓣香，灵孕浩劫，毒深沧海，千寻浪里翻身，百炼炉中辊出，末后到金明结尽冤仇，抱恨抱怨无处伸雪。今日人天众前拈出，供养前住径山天池、次住广福敬畏、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一世金明堂上过去本师介庵进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舜日大师白槌毕，师云：「若论个事，诸佛列祖口挂壁上，虽则官不容针，山僧到来傍开一线。」拈杖一卓，云：「莫有不惜性命底，出来与拄杖子相见。」僧问：「毘卢顶上草生青，金刚脚下死蛇横，玉殿苔封意作么生？」师云：「铁轮天子寰中敕。」曰：「天时地利，四众咸和，祖意教意，为同为别？」师云：「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都。」曰：「蠡湖滴乳传芳永，旧店重开法化新。」师云：「也要大家出只手。」曰：「一句浑超诸有象，千载黄河今又清。」师云：「好个消息。」曰：「学人今日小出大遇。」师打，云：「切忌诈明头。」问：「拨草瞻风，瓦砾光生，如何是大悲境？」师云：「云眠断碣，鸟宿迦头。」曰：「人杰地灵，缁素骈臻，如何是境中人？」师云：「眼生眉下，耳挞腮边。」曰：「人境已蒙师指示，正令全提事若何？」师劈脊便棒，曰：「作家宗师，天然犹在。」师云：「同道方知。」乃云：「刹竿竖起，古店重开，揭开宝藏，浑出家珍，撒向诸人面前，一任取足。与么会得，犹较些子；不与么会，拄杖子别滋一路。」蓦卓杖一下，云：「破魔王窟宅，展佛祖家声，须凭者个；握金刚剑，悬肘后符，要是其人。山僧今日承诸檀命，义不容辞，斩莽披榛，凿开生佛面目；垦土掘石，露出本地风光。顿使寒灰发燄，枯木生春，石狮哮吼，惊起青山头卓朔；木马嘶风，蹋断黄河水倒流。正恁么时，莫有向者里著得一只眼者么？」良久，卓杖一下，云：「手握金鞭问归客，夜深谁共御垓行？」复举：「介老人住金明，上堂云：『破禅堂，灰头土面；破佛殿，驴额马腮；破山门，擎拳持杵；破佛阁，待月眠云；破钟楼，知音者少。令一队破衲僧居此，以破破不破。破破不破、不破不破底运用无穷，直教七通八达。若是超宗异目，山僧秪得另眼相看，将破破底相待。众中有斫不开、劈不破底么？出来，金明与你破破去也。』」师云：「运壶中日月，用格外钳锤，号令人天，权衡佛祖，不无者老汉；若欲扶竖临济纲宗，要且未在。山僧当时若在，将具展开画相，卷作一团，抛向背后，展两手，云：『诺！』看他如何合煞？诸人者里会得，燃灯佛与你同参。」卓杖一下，云：「换骨洗肠重整顿，通身是眼更须参。」\n开基，示众。「地老天荒岁月长，何代传留古道场？而今生面重抛出，瓦砾从教尽放光。」拈杖卓云：「真机独露，揭开万象顶𩕳；大用现前，捩转虚空鼻孔。顿使春回大地，法运咸新，化育无私，恩光普洽，于一茎草上现出琼楼玉殿，坐微尘内转大法轮，山河大地情与无情一齐喝彩，惊得须弥山王恶发，一时六种震动，直得四天门王擎拳合掌，狸奴白牯东触西触，山僧一一从头按过，不免将金刚圈、栗棘蓬、木札羹、铁钉饭尽礼款待，各个礼谢而退。大众！且道具何三昧，有此庆快？恁么会得，大悲与你同一鼻孔出气。还有恁么会者么？」卓杖云：「一茎草上琼楼现，万象丛中梵刹新。」\n小参。僧问：「大机大用即不问，向上提持请师道。」师云：「一棒一条痕。」曰：「德山棒、临济喝，礼防君子，若有个不假钳锤的，如何指示？」师云：「铙钩搭索。」曰：「湛湛青天为甚也须吃棒？」师云：「未是阇黎著脚处。」曰：「秪如无位真人还有吃棒分么？」师云：「那个是无位真人？」僧无语，师打，云：「只者是。」僧礼拜，师又打。问：「学人弓折箭尽，请师赐棒。」师云：「降将不斩。」僧拟议，师打，曰：「莫妄语好。」乃云：「诸方聚头喧喧谈玄说妙，争似大悲者里土面灰头？虽处城市，不异山居。有时天共白云晓，乌啣花落；有时水和明月流，风送琴来。凡情圣解，无处安排；得失是非，了无位次。设有辩如瓶泻、问似云兴，到者里那堪措足？化城客作，未可观光。」蓦卓杖，云：「放开一线，只图诸人总见总闻。还会么？一片白云横谷口，几多归鸟却迷巢。」\n金明介老人弥勒开光，命秉拂，小参。「月皎天空，光吞万象，宝镜当台，千差莫隐。秪如古德云：『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且道：弥勒在甚么处？」蓦指像，曰：「大众！秖在者里，一向灰头土面，今朝尘尽光生，大似笑不彻底没　眼长老。雄上座与你点出。」以笔点眼，云：「看，看！直得照天照地，一星也瞒他不得。且道：得何三昧？」喝一喝，云：「忽地全彰兜率界，当轩独坐笑盈腮。」\n佛诞，上堂。僧问：「善财参五十三员知识，因甚不闻作佛？」师云：「道士不持锡。」曰：「龙女一见如来，为何直往南方成等正觉？」师云：「比丘不炼丹。」曰：「学人上来如何记莂？」师云：「一头两只角。」曰：「谢师相为。」师云：「且喜头角峥嵘。」僧一喝，师云：「正好拖犁拽耙。」乃云：「佛身无为，不堕诸数，惟吾独尊。一场漏逗，再睹明星，添沙眼里。灵山拈花，笑杀头陀。临末稍上做尽伎俩，更道：『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今日则有，明日则无。』用彻自己心，笑破他人口。检点将来，脚跟下好与三十。何也？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n山铎和尚书至，上堂。「溪山各异，云月是同。矗矗华峰逼汉，融融桂乳飘香。正脉弘通，后学有准，不胜忻跃之致。曷蒙上足驰书，远抵东鲁？过辱殷勤，观瞻无已。」以杖召众，云：「还有委悉者么？」良久，云：「昨日看云眠白日，今朝鸿雁落丹墀。」\n结夏，小参。「结却布袋头、水牯牛，东触西触，且喜水足、草足，忽地撞倒铁壁银山，打破赵州关，趁出杨岐驴子，胡狗不识，羞成队走。诸仁者！莫莽卤，二六时中好看取。」蓦竖拂子，云：「是甚么？」掷下，云：「咦！将谓象骨鳖鼻蛇，却是南山白额虎。」\n端节，上堂。「今日时分，大地草灵，拈来无不是药，用之百疫消清。」蓦竖拄杖，云：「看！看！亦能杀人，亦能活人，莫有知此利害者么？」良久，卓一下，云：「神农尝不得，耆婆罔辨真。」\n晚参。举如意，云：「者著子极简便，不用安排，随处显现。盖缘诸人逐物意移，迷真返正，致令河边受渴，饭箩里耽饥。殊不知，大道无向背，至理绝离微，向上一路不用钻研，松风水月尽是当人玅用。虽然，犹是衲僧转句，祖师门下别有生涯。」击如意，云：「还委悉么？若无拔山力，乌骓不易骑。」\n解夏，小参。「秋风才动，遍界凉生，万汇凋残，金声普振。大悲者里，九旬期满，炉锤活脱，不意泥牛血迸，秤锤汗流。赵州柬，芦引蔓，瑞岩石上，主人唤惺。正当恁么时，如何是衲僧行履处？芒鞋蹋碎沧江月，拄杖拨开岳岫云。」\n住中天阁余素庵请上堂。拈拄杖云：「拈起也，函盖乾坤。」放拄杖云：「放下也，截断众流。」横拄杖云：「弥纶万有，含吐十虚，玄要主宾，偏正君臣，三乘五教，顿渐偏圆。」蓦卓杖云：「百杂碎了也。还有会得者么？」良久，复卓杖云：「与你一緉草鞋。」\n因事，上堂。「九年面壁，土旷人稀，平地波生，骇人观听。或现三头六臂，呈能呈伎；或逞无量神通，作多般计巧。大悲者里玄黄不涉，何用致雨腾云？一向冷愀愀地终朝默坐，皆因世道秋晚人多斗诤，如犬咬枯骨，群吠见之竞来喧争，才知味淡而痴火顿息。大众！正所谓：黑风吹起船舫，飘堕罗刹鬼国。只如坐致太平一句又作么生？」卓拄杖，云：「老将不用谈兵策，自有东风致太平。」\n上堂。「大悲有一句子，不是祖师心印，亦非铁牛之机，突出虚空，触不得、背不得。且作么生即得？还有道得底么？」良久，拈杖画󵋡相，云：「善吉维摩谈不到，目连鹙子视如盲。」\n上堂。「毛吞巨海，芥纳须弥，死款不劳拈出。大悲者里随机设教、遇缘应机，与诸人平地展演，事无不当。烹金琢玉，要假本分钳锤；夺食驱耕，须凭超方手眼。若从空放下，顿歇驰求，不移寸步，百城俱到弥勒楼阁，何用再见文殊？山僧今日打鼓敲金，为诸人奏凯去也。」以拂子击禅床，云：「万国醉心尝大鼎，相将携手上高台。」\n金明先师介庵和尚讣至，上堂。「飒飒金风体露，纷纷红叶翻飞，坐断报化佛头，人天杳无消息。」拈起讣音，云：「既杳无消息，者个是甚么？虽然，大悲一向为伊瞒顸过，今日掩彩不住，不意者老汉到此田地。大仔细思量，大悲通身是口，也不能尽说他恶弊。」以袖掩面，云：「哀！哀！」\n起七，小参。僧问：「把住向上牢关，徒劳侧耳；放开百千三昧，平贴商量。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拟议堕机前。」「如何是第二玄？」师云：「有口不能宣。」「如何是第三玄？」师云：「千圣绝言诠。」「如何是第一要？」师云：「坐断虚空窍。」「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悬岩撒手玅。」「如何是第三要？」师云：「妍媸俱该照。」「三玄三要蒙师指，末后一句事如何？」师云：「断碣无文字义新。」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草鞋咬脚。」曰：「学人不会。」师云：「不是有心。」乃云：「红炉火著燄腾空，逼得乌龟上翠丛，无论顽铜并钝铁，铸成宝剑任磨砻。」竖拂子，云：「洞山三斤麻，山僧扎作一柄拂。若唤作一柄拂，却是洞山三斤麻；若唤作三斤麻，却是山僧一柄拂。且道：唤作甚么即得？」一僧云：「不可唤作和尚拂子。」一僧云：「也不是云门干屎橛。」一僧云：「和尚莫热瞒。」一僧礼拜，归位。师云：「总没交涉。虽然，就里一个滚热。」又，僧出，曰：「请和尚道。」师以拂子击禅床，云：「三十年后有人悟去在。」\n示众。「你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富嫌千口少。你无拄杖子，夺却你拄杖子，贫恨一身多。虚空扑落地，无奈痛愁何。」卓拄杖一下，云：「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涧底太忙生。」\n除岁，小参。僧问：「腊尽春回即且置，观音菩萨将钱买糊饼，放下手云：『却是馒䬦。』意作么生？」师云：「因斋庆赞。」曰：「便恁么会意如何？」师云：「错过不少。」僧便喝，师云：「纵饶喝倒须弥山，也是阶下汉。」僧拂袖归众，师云：「自领三十棒。」乃云：「大家聚首叙寒温，无数心情彻底倾，赖得雪枯冰燄烈，好看春色到黄昏。」召众，云：「大悲者里殿堂破落，满床雪撒珍珠，厨库枵虚，往来雀鼠不至，家风冷淡，客到清茶，不效诸方椎锣伐鼓，闹热门庭。何期尔辈不事嚣燄，甘受阗寂？适当与诸人分岁，干矢橛、麻三斤丢过一边，炊黍米饭、烹露地牛，诸方旧例，山僧此间细剪白云、薄切清风，以虚空为盘、泰山作筋，更倾太液池、煎龙脑茶，将东海作杯，一任饱餐，且道是甚么滋味？倘或不知，三十日阎老子要与你筭饭钱在。」良久，云：「不经霜雪苦，难话岁寒心。」\n岁朝，上堂。「挝涂毒鼓，闻者尽丧；竖摩醯目，见者俱瞎。见之闻之而不瞎不死者，岂可同日而语道哉？」乃拈拄杖，云：「今朝新岁，全无忌讳。且听下文，一齐嘱累。」卓一卓，云：「宝塔尖头，豁开释迦眼睛；千华台上，露出达磨鼻孔。东君布令，万象腾辉，一人有庆，兆民赖之。林下衲僧，顺时纳祐。且道祝圣一句作么生道？」复拈香著炉，云：「一炉沉水盈沧海，仰祝　当今亿万年。」\n元宵，上堂。「千灯万灯，燃于一灯；江月山月，本乎空月。月里灯明，灯中月皎，三千大千，光光交彻，如宝丝网。进一步，重重锦缝开；退一步，尘尘三昧起。寒山拾得，遏捺不住；弥勒释迦，卓锥无地。大悲拄杖子一著争先，倒骑三脚驴，拽脱沩山鼻孔，蹋断帝释脊梁，绕四天下一匝，坐地看鳌山，春色无高下。」拈拄杖，召众，云：「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n佛涅槃日，上堂。「梨花白，柳枝黄，山左山右，绿砌池塘。莺歌兮，韵啭王乔之玉管；燕语兮，声绕谢氏之雕梁。如来紫磨金色身，一一天真，一一明玅。只如烟烬火灭时，金色身即且置，如来在甚么处？」卓拄杖一下，云：「晓来一阵催花雨，马蹄何处避残红？」\n观音诞日，上堂。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澹烟疏雨洗黄昏。」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满头白发盖霜颜。」曰：「如何是人境俱夺？」师云：「云封古寺，野客迷踪。」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农歌细柳，鹤舞苍松。」曰：「行解相应恢祖道，离名离相振纲宗。」师云：「口衔霜刃太惊人。」士问：「清光匝地，明暗交辉，如何是观音玅智？」师云：「能救世间苦。」曰：「直捷提持，不择冤亲，盲聋瘖哑，如何接导？」师云：「识得你是俗人。」曰：「恁么则一蹋鸿门两扇闲。」师云：「汝见何道理却恁么道？」士便喝，师云：「昨夜三更月到窗。」士礼拜。师乃竖拂子，云：「观音菩萨来也，在山僧拂子头上显大神通，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直教一切有情随心满愿，大悲者里理长即就，牛头没、马头回，一任蹴蹋，合水合泥，有甚么限？检点将来，未是衲僧极则……」以拂子画一画，云：「且待别处商量。只如庆祝圣诞一句又作么生？」挥拂子，云：「香云堆里见圆通，千手施为不自功，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声识玅容。」\n浴佛，上堂。「示现皇宫，计尽谋穷，雪山成道，重加作造。再转法轮，不堪听闻，露出双趺，臭恶难收。大悲今日不似老韶阳掉转旗鎗。」喝一喝，云：「者一杓恶水也要你承当。」\n介庵和尚忌，拈香。「前年今日捩转鼻孔，今日前年囊空剩颖，直得天下太平，森罗喝彩。且道大悲者里又作么生？」插香，云：「大众还知么？西风满院愁无限，九曲河声动地流。」\n金明古灯和尚至，上堂。「中流砥拄莫迟疑，玅手擎天赖主持，蠡水杖头涓一滴，宗纲随处耀金錍。」竖拂，云：「高而无上，渊莫可测，打开线路，宝印腾辉。大道随方建立，至理触处弥彰，全提正令于寰中，大展威权于阃外。若是坐断报化，佛头难为凑泊；欲求轮王髻珠，必先抛砖引玉。」复举：「昔在金明，尝闻先师举破破不破，破破不破、不破不破底句以验方来。者则公案多年蕴在胸中，信知无人发明。若非古灯法兄大悲，此生无由拈出。」下座。与头首、大众殷勤敦请：「伏望謦欬雷音作狮子吼声。」\n正定禅宿同乡铎高双泉供法衣，请上堂。问：「大庾岭头提不起即且置，只如施主供衣饭僧得何三昧？」师云：「亲到宝山，莫教空手而去。」曰：「干三连，坤六断，一线贯通，因甚坎中满？离中虚？」师云：「蓬来三岛，黄河九曲。」曰：「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何物？」师云：「眼见如盲，口说如哑。」曰：「请师曲开方便。」师云：「我佛过去久矣。」乃拈法衣角，云：「者个滞货，灵鹫传来，及到东土黄梅，夜半密付，大庾岭头拈掇不起，递代相传，殃累不少。今向檀那针锋上涌出，有个正定禅宿和盘托来，仍请山僧举扬，令现前缁素无不见闻、无不信入，各个蹋著故乡田地。恁么会，觅火和烟得；不恁么会，担泉带月归。大悲与么道，未免舌头托地。秖如举扬一句如何即是？」拈拄杖一卓，云：「但愿皇风吹遍野，群萌普洽福田增。」\n封翁林芝山、中书林文伯请放生会，小参。「鱼游困而止泺，鸟飞倦而知还，蠢动含灵莫不贪生惧死。兹现前众信体全物命，捐赀赎放，令其水陆空行，脱离笼系，以免刀砧鼎镬之苦，各遂逍遥。更请山僧为其指个入路，乘此大法，各获正因，共登觉地，永出轮回。此段胜心诚为希有。」竖拂子，云：「大众！一切众生向者里成正觉已，诸人分上且作么生？」挥拂子，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酬宿债。」\n受嘉兴三塔请，上堂。「明镜当台，照彻佛祖心肝；宝剑临风，那许痴顽在目？直得没顶塔𨁝跳上天，师子桥哮吼入海，汶水吹笙，土山作舞，惊起铁牛，踏倒弥卢山王，帝释尊天蹲身无地。正恁么时，正不居正，偏不坐偏，虎穴魔宫，自由自在。」以拂子召众，云：「且道是甚么时节？」乃击拂子，云：「有意气时添意气，得风流处更风流。」\n先师介老人忌，拈香。「你先前年向我说去年今日事，我道你出语不稽；我前年今日望你信，思量不是去年时；及到去年今日又无信，只道你口说无凭；今年前日忽接讣，果应先前年说话。特烧一瓣紫檀，煎三盏白乳，不是报你恩德，为你说话不虚。」乃烧香，云：「呜！鸣！当年枉受你奇冤，今朝更恼人肠肚。」\n嘱天乳哺西堂，上堂。「向上一路，释迦眼睛，正法眼藏，达磨心髓。」拈拄杖，云：「木上座久默斯要，今日蓦地机先，动容古道，可中有个打破罗笼、踢翻窠窟的，戴角擎头，克绍先猷，典型后学。大悲者里有个破沙盆子，从来无人觑见。」乃拈法卷示众，云：「还有于此会得么？」天乳西堂出接卷，云：「昔日灵山亲记莂，今朝大悲转光辉。」师云：「以何为证？」乳曰：「开基创业前王事，端拱持盈后帝心。」师云：「即今事作么生？」乳珍重，礼三拜，师云：「如是，如是。」卓杖，下座。\n别驾牧公项大士至，上堂。「蓬户家风别，苔生丹灶寒，年来踪迹泯，相续也大难。大悲者里断碣委地，榛莽参天，木上座十载前拨开生面，蒲牢子从今日吼破云端，古佛堂前乌兔争飞，夜明帘外不通凡圣。今朝有次庵大士同出师门，幸旌盖辱临，破我岑寂，山林增色，瓦砾生光，直得车溪水长高济北，鸳湖浪涌涨黄河。只如弟兄相见如何话会？」挥拂子，云：「共掬湖天波底月，埙箎迭奏动云泥。」\n金明介庵和尚忌，法眷请上堂。「九月廿三日，吾师示寂灭，今值十周辰，饮水忽遭噎。东山十件事，一事亦不设，杰祖曾有言，子不谈父德。千古袭断桥，曹溪真滴血，万丈蠡湖波，溶溶吞海月。杲日丽中天，不似尘劳热，火里青莲花，红炉飞片雪。蛙步岂能随？追风天马烈，时流谩度量，轮王三寸铁。不是扬家丑，对众闲饶舌，特报与诸人，从头须打彻。且道打彻个甚么？」击拂子，下座。\n受三塔请，辞众，上堂。「虚玄大道，无著真宗，随方建立，遇缘即应。灵符在握，竿木随身，照用全彰，杀活临时，去住随机，自由自在。有时深藏宝镜，妍丑不立；有时揭开华藏，遍界光辉。兔角杖威狞似虎，著著超方，出头天外，谁是我般？虽然，只如古人道：『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众中莫有会得者么？」卓拄杖，云：「三千里外分明记取。」\n玅云雄禅师语录卷二\n住北京玅峰法云禅寺嗣法门人机相编录\n住浙江嘉兴府三塔景德寺海会禅院语录\n师于康熙辛未，扫金明介老人塔于大慈。次年，受合郡绅衿公请，于二月十二日入院。\n山门。卓拄杖，云：「既到者里，那堪回互。不二法门，大方阔步。」喝一喝。\n韦驮。「修戒定慧，护佛法僧。四大部洲，因甚那一洲不到？」合掌云：「太平不用将军令。」\n佛殿。「家无二主，你是阿谁？然则如是，讵失礼仪？」乃展具拜起，顾众云：「切忌妄通消息。」\n伽蓝。「你有五通，我止一通，正令全提，鞭影何从？」插香，云：「今朝无别谓，千古振宗风。」\n祖堂。「者一队汉，三五成群，递相热瞒，今朝看破，不值半钱。」\n据室。「我为法王，于法自在，若圣若凡，泥团土块，设有个出格底来……」蓦卓拄杖，云：「切莫错怪。」\n当日，别驾项牧公同众绅士办斋，请上堂。师至座前，拈疏云：「夫子之言，达磨心髓，外道天魔，徒劳侧耳。若要大家总知，且听维那表白。」宣毕。师拈杖指座云：「宝王座前，人天普会，山僧到来，一场特地。」便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根蟠浩劫，树秀今时，𦶟向炉中，供养本师释迦文佛，伏愿化身亿万，拯摄沉迷。此一瓣香最尊最贵，价重山河，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寿无疆，钦愿至德弘敷，兆民普赖。此一瓣香德合天地，功并日月，奉为满朝文武、本郡府主邑侯、各位尊官、现前请主、绅衿缁素，惟冀天爵、人爵以增崇，智山、寿山而巩固。」复于怀中拈出云：「此一瓣香，拈起则逼塞虚空，放下则大地平沉，亲从蠡湖得来，恩大难酬。第二回拈出，供养前住径山天池、次住敬畏金明、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一世介庵先师进老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晦岳和尚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第一义谛，佛祖觑不见，衲僧提不起。还有向未举已前荐得者么？」紫渊问：「玄风久振，为祖佛权衡；慧日高悬，作人天眼目。请问：如何是人天眼目？」师云：「火迸星飞。」曰：「秪如四众临筵，将何指示？」师云：「风清清，日杲杲。」曰：「恁么则恩光遍布，大地均沾。」师云：「且喜功不浪施。」曰：「光敷景德千华秀，水长龙渊一派长。」师云：「不劳赞叹。」乃挥拂子，云：「垂钩四海，秖钓鲲鲸；据座披衣，为求知识。」蓦竖拂，云：「过去已过去，未来尚未来，今日正当山僧说法，直以大圆觉为伽蓝，安住平等，一如法说，令现前缁素亦如法得解，然后同声相应、同气相和，号令人天、权衡祖道，直使魔外绝迹、生佛普该，入一微尘、现无边身相，坐毫端内、转大法轮，山河大地、明暗色空、情与无情，总在者里头出头没。」喝一喝，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师下座。\n当晚，小参。「灵机廓彻，智照洞明，遇缘化物，道岂虚应？奋坚密身，坐断十方；豁智慧眼，该罗一切。示七步周行，指天指地，作师子吼音，不无释迦老子。后来有个跛脚阿师，显超群作，略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可谓赤心报国。拣点将来，也是冬行春令。新龙渊恁么批判，且道意在于何？诸人还知落处么？」拈杖卓，云：「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n佛涅槃日，上堂。「天地同根，万物一体，释迦老子还在里许么？若在里许，在甚么处？若不在里许，又道佛身充满于法界，如何得恰好去？于斯见得彻，四月八日示生皇宫、腊月八日睹星悟底，与二月十五双林示灭，总不出者个。大众还见者个么？山花开锦绣，涧水泻银涛。」\n达磨祖忌，拈香。「九年面壁，计较难成。五番中毒，不胜凄清。将谓传上乘之一心，谁知受无极之苦辛。后代儿孙，那想到者个真情。龙渊今朝虽觌面，曾记得老臊胡缺齿在当门。」\n佛诞，上堂。「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夜半正明，天晓不露。老瞿昙既具斯等神威，何更向阎浮世界撒沙撒土？后代儿孙唤作正法眼，东钉西钉，看看做个破沙盆，只贮几杓恶水，岁岁今朝蓦头淋，将谓报德酬恩，可怜生，枉受他多少零丁，千古万古谁与慕西秦？然虽如是……」连喝两喝，云：「且喜天清地宁。」\n结夏，小参。「展衲僧巴鼻，运格外钳锤，须是恁么人，堪作恁么事，主宾互换，棒喝交驰，也要是个汉，否则皆成戏剧。会得底自不徒劳，不会底切忌错过，九十日内参要真参、悟须实悟，若向者里能所俱寂、物我双忘，龙渊痛与二十拄杖。且道龙渊具甚么眼目？」卓杖一下，云：「意气不从大地得，英雄岂藉四时催？」\n李蛟门特请于真寄亭上堂。蛟门拈香云：「解脱香，解脱知见香，光明云幢遍法界，𦶟向炉中供养玅云师兄和尚，惟愿慈悲显露先师大人之相，令此一会之众共睹慈颜，正所谓灵山一会俨然未散，天封室内现紫金身。」师竖拂子云：「还见么？如我李法兄适来所供是实，毫发不易，真真池莲开，畅古佛心；寄寄石边兰，拂祖师意。若是已过的，自然别露风规；倘留观望，那堪共语？兹因李居士再三重命升于此座，诸人还见先师大人相么？」良久云：「两轮日月磨今古，一片乾坤傲却灰。」\n供罗汉，示众。「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半百应真僧，次第入道场。有神通的腾空而至，未心空的水陆频臻，总受檀那供养。只如木上座还受此供养否？」以拄杖一卓，云：「随众获安乐。」\n晚参。师云：「有个汉终日行，寸步不移；有个汉终日坐，足遍天下，都来合吃龙渊二十棒。且道过在甚处？」\n祈雨，上堂。「山土焦而流金，海水沸而飘烁，稼穑云枯，竹树叶缩，四海五湖，石出水落。」蓦拈杖一卓，云：「震动老龙宫，雷轰并电掣，打著东海鱼，雨似盆倾出。且道：神通耶？法尔耶？」喝一喝，云：「雷鞭击碎金乌窟，泻出沧溟遍九垓。」\n景命月旦，上堂。「才过天中节，便是六月一，草木正方荣，看看九夏毕。人生如转烛，光阴若瞬息，三塔尾颠天，矗矗望何极？田园在处乐歌声，个事分明休别觅。休别觅，日日日从东畔出。」\n解夏，上堂。「当人一著，至简至易，向外驰求，转疏转达，得与不得，总然一致。龙渊者里有时把住，佛魔俱敛；有时放行，凡圣同途。若要当头坐断，尽法无民，只得放开一线，曲为今时拈一茎草向四大海里搅动竭龙宫，直使洪波泛滥，淹上三十三天，浸烂帝释鼻孔，金刚际下土地神从蟭螟眼里翻身跳出，叫道：『火发。』拄杖子忍俊不禁，劈头一击，瓦解冰消。莫有与么会底么？」卓拄杖，云：「生儿不食人间乳，敌胜沙场岂用刀？」喝一喝。\n上堂。「真机独露，觌面相呈，鉴地辉天，迥超物表。三世诸佛以此成道，历代祖师以此利生，天地以此包罗群象，君王以此奠安天下，江海以此流通不竭，山岳以此巩固皇图，圣人以此教化，凡夫以此修证，山僧以此举扬。且道衲僧分上又作么生？若有个汉出来，掀倒禅床，喝散大众，不妨灵俐。有么？」喝一喝，云：「金翅鸟王当宇宙，个中谁是出头人？」\n师诞日，上堂。竖拂子，云：「者一著子，超越群象之表，迥出太古之先，气偃鸿蒙，光吞大野，放一线道，运回日月，拨转乾坤，到处逢源，随方作主，将四大海倾耳根里，拈须弥山卓眉睫上，东涌西没、南涌北没，上下及四维横纵无碍。诸仁者！向者里会得，犹是建化门中事，未为衲僧行履处。」喝一喝，云：「劈开华岳连天秀，泻出银河万派声。」\n病起，上堂。「是病若有，毘卢堕在凡夫；是病若无，普贤失其境界。离却有无，病根深固。」拈拂子画相云：「者是佛祖病根，世医拱手，耆婆罔测。老维摩病，堕落深坑；马簸箕病，殃累永劫。有以病为药，攒簇不得；或有以药为病，截断舌根。药病两忘，无人识得。诸昆仲！还识病么？」良久：「啊㖿！啊㖿！」\n晚参。「明头来明头打，错；暗头来暗头打，错；四方八面来连架打，错。总不恁么来时如何？」良久，云：「惭惶煞人。」有僧出，师起身入室。\n到兴善鸳湖和尚塔头，拈香云：「披榛辟土，创复普明于檇李瓯宁；德迈道尊，再振纲宗于浙江闽海。坐断紫云峰，食橡餐松，不让沩山祐老；浩气迥诸方，栉风卧雪，慨见杨岐会翁。不肖孙某，匍匐远来，九礼窣堵，直得木人潸血泪，舜若结柔肠。谨具瓣香杯茗，略表寸诚，且道吾祖还纳受否？」烧香云：「秋老树翻红叶雨，天高云卷翠微深。」\n先师介庵和尚忌，拈香插炉云：「满煨一炉干矢橛，薰教阿师鼻脑裂，谓是报德与酬恩，头上安头眼著屑。」以袖掩面云：「哭不成，笑不得，一年一度今日时，廿载柔肠成百结。」\n因雪，上堂。「旋空翙翙霰天涯，大地山川丑尽遮，世界都卢浑一色，梅香雪洁逗窗纱，冻得铁牛无避处，腾身跃过几恒沙，撞倒梵天，踏细须弥，万象森罗，锦上铺花。且道：神通耶？法尔耶？」喝一喝，云：「切忌眼里更著沙。」\n腊八，上堂。「日冷风寒，霜花匝地，冻得老瞿昙眼里放花，满口颠言倒语道个：『奇哉，一切众生具有智慧德相。』何异昆仑顶上更觅虚空、太液池边挑凉水卖？令他后昆都不丈夫，认鹿作马，教坏天下多少男女尽是不快漆桶。诸人还知世尊落处么？」拈拂一挥，云：「若不铁牛频下泪，蛟龙那识海宽深？」\n除岁，小参。「纷纷雪压梅梢冷，霭霭炉烧柏子香，爆竹一声除旧腊，荼蘼几点接春芳。诸方此夜分岁，龙渊随例抖擞，赵州茶一任两盏三盏，洞山果从教七桌八桌，满堂菩萨子直得饱齁齁，唱个田家乐，弥勒笑盈腮，释迦长打坐，窦八东村化纸钱，廖七西街放𤇹爆。只如年尽岁穷一句又作么生？」卓拄杖，云：「石人脚下冰生燄，露柱抽条春满林。」\n元旦，上堂。「鞭起泥牛耕大地，春风吹彻五湖冰，千溪万壑花含笑，日色融融宇宙清。森罗焕彩，景象维新，石女舞袖庭前，木童把板云中，于斯荐得，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虽然如是，因甚庵内人不知庵外事？」以拂子挥两挥，云：「昆仑骑却鹭鸶飞，蹋碎威音大顶𩕳。」\n解制，上堂。「今日元宵佳节，锣鼓家家不歇。街头赏玩憧憧，村寺笙歌罗列。鳌山马走人飞，鹤渚高风明月。仔细看来何迂，走到天明难竭。亦犹尘世迷顽，忙忙终日无缺。不识息心除妄，直待油干火灭。怎如林下道人，优游安闲不彻。空劫已前自己，今世门头不借。个里收放自由，布袋打开不结。今朝且喜禅流，一任腰包顶笠。山僧与么告报，还我九十日饭钱。莫道不说。」\n三月望，上堂。「喃喃新燕语雕梁，灿灿碧桃开大野；公子游春兴渐饶，踏青歌吹恣潇洒。杨花满地舞春风，过客长途飘野马；古冢今人化纸钱，今人不辨谁与假？诸禅人！还会么？不知那个携春回，顿觉霜花连鬓写。」当今皇上圣诞，上堂。「春风澹荡，国界雍熙；蟠桃花璨金枝，大椿秀开玉叶。万邦仰祝南山，兆民同瞻北阙。且道龙渊臣僧又作么生？」乃拈香烧，曰：「万惟今上皇帝万岁！万万岁！」\n祈晴，上堂。「久雨不晴，浸烂须弥脑盖；长风不息，拽脱昆仑鼻孔。干矢橛，麻三斤，皮穿骨腿；金刚圈，铁蒺藜，抽笋萌芽。糍团变作绿毛龟，石狮口里生白醭。衲僧脚下带水拖泥，拄杖颠头云开日出。森罗万象独露本地风光，弥勒释迦豁开清净宝目。」乃喝，云：「一挝毒鼓虚空破，迸出金乌世界新。」\n上堂。拈拄杖画○相，云：「者里会得，倒骑杨岐三脚驴，趁起南山白额虎，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穿过达磨鼻孔，踏断虚空脊梁，把须弥山一掴百杂碎，直向毘卢顶上行。然虽如是……」良久，云：「好语不须频话会，留将和气暖丹田。」\n上堂。僧问：「坐断十方，湛然常寂，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昨夜西风过，黄花满地金。」曰：「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师云：「凌空孤雁，声落云端。」僧便喝，师云：「果然。」僧拟议，师便打，乃云：「机轮未转，佛祖敛迹；针锋才露，千眼廓开。若是罗笼不住、呼唤不回的，当炉不避火迸，临场岂讳截舌？到者里自当刮目相待。设有个出来道：『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和尚何得分别？』好与痛棒。何故？有功者赏。」\n示众。「世尊横言直说，黄叶止儿啼；祖师东语西话，鞭龟上石壁。诸人朝参暮请，怎似泼油救燃？殊不知拟涉思惟，即便烧杀。所以道：『承言者丧，滞句者迷。』若是直下便会，多少快俊？倘或拈一放一，未免犯手伤锋。我平常向你道：拈却炙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魔宫虎穴摆手逍遥，地狱天堂纵横自在。与么则奴呼弥勒、婢视释迦不为分外。有么？」良久，云：「鹤有九皋方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n上堂。僧问：「祖意、教意即不问，如何是空如来藏？」师云：「钵盂无底。」曰：「如何是不空如来藏？」师云：「黄河有盖。」曰：「如何是空不空如来藏？」师云：「风吹石臼念摩诃。」曰：「三空真的旨，那个是知音？」师云：「你是村僧。」僧一喝，师便打。问：「如何是未生前面目？」师云：「乌龟向火。」僧一喝，师云：「者是即今面目。作么生是生前面目？」僧拟议，师曰：「秦时𨍏轹钻。」乃卓杖，云：「击碎明月珠，敲出凤皇髓，未为衲僧极则。若也别开方便，不免证鳖成龟；设有就里明宗，崖州万里；释迦掩室、净名杜口，赚杀多少人；尽大地撮来如粟粒大，鬼家活计。直须蹋著秤锤硬似铁，无计较、绝商量，到恁么地犹未识大道真体。且如何是大道真体？」复卓杖，云：「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n示众。拈杖云：「唤作拄杖则触，不唤作拄杖则背，藏尽楚天月，犹存汉地星。只如触背不得，唤作甚么？刚刀虽快，不斩无罪。虽然，也不得错会。」喝一喝。\n师到金明，众请上堂。僧问：「玉律初回太簇节，灯笼露柱冻颜开。如何是宾中主？」师云：「逢缘即应。」「如何是主中宾？」师云：「入廛垂手。」「如何是宾中宾？」师云：「蹋遍红尘。」「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坐断千差。」曰：「宾主已蒙师指示，新年佛法意如何？」师云：「风剪梅花落，满城流水香。」乃云：「一法若有，毘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山僧到此祖庭，不免随例抖擞、逢场作戏，辊雪峰毬、打禾山鼓、行临济喝、用德山棒，使令不虚，庭前梅雪里操香、天封碑室中焕彩，一个破沙盆递相钝置，至我先师介老人彻底掀翻，知音者少。山僧昔年眉毛厮结，深怨难忘，今日虽叨众请，未免重添丑拙。若论者个事，诸人脚跟下光烁烁底，何用饶舌？」拈杖一卓，云：「座中若有江南客，何必樽前唱鹧鸪？」\n到三塔龙渊寺，晦岳和尚请上堂。「敲唱双举，没弦琴上觅知音；宾主交参，无影枝头饶春色。还有恁么会的么？昔我主峰先法兄于此斩棘除秽，竖石桥之的旨；理败援倾，提车溪之正印。现宝王刹于毫端，播宗风于末运。晦岳法姪继踵芳猷，光增前列，力挽宗纲，今日要山僧为众举扬个事，三千七百栗蓬次第抛出诸人面前，还有不犯观听者么？」喝一喝，云：「他家自有黄金骨，岂把栴檀入细雕？」\n谢道旧、盘石安和尚至，上堂。举：「断桥和尚云：『面面相对，心心相知，人情若好，吃水也肥。祗园老汉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则不无，不当以官物作人情。』龙渊今日道旧相访，只将曩昔相得意处重为拈出，且道是甚么句子？」良久，云：「一条竹篦黑漆，你道有触有背；山僧卤莽折却，向道全没忌讳。十载今朝觌面，仿佛当年的意，昨夜话到三更，从前尽道不是。大众！且道同参不是？山僧不是？」展开两手，云：「不是，不是。」\n上堂。「一拳拳倒须弥，一踢踢翻大海，释迦无处藏身，达磨却来东土，计较不成，九年面壁，引得后代儿孙聚头瞌睡，赵州东壁葫芦蓦地打倒西壁。呵呵！仔细思量，事不由己，闹市里称杨称郑，百草头说佛说祖，断柄杓泼屎泼尿，破笊篱扬沙撒土，十字街头石敢当，日日口吧吧谈玄讲道，三塔拄杖子无计可施，劈头一击，瓦解冰消。大众！且道今日是甚么时节？」拍禅床一下，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n州尹羽文叶公祈嗣，请上堂。「金刚正体，般若圆常；广漠无涯，高不可上。毘岚吹之不坏，虚空堕而不渝；为二仪之根，作三光之主。绵绵密密，触处灵通；互古今而不易，遍尘刹以恒新。如皓月当空，无幽不照；洪钟在架，有扣则鸣。运应无方，响廓天地。蓝田毓秀，蚌含明月之珠；青岳降灵，天送玉麟之子。」竖起拂子，云：「看！看！花放故园春日丽，果圆琪树报金秋。」\n端节，上堂。「今朝五月五日，兔走乌飞劲直，抬眸地老天荒，举步山飞海立，门前三塔起舞，殿后千华竞出。龙渊拄杖子与开山和尚忍俊不禁，齐声唱彩，忽地打个喷嚏，赤口百舌，头痛三日。」喝一喝，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n中秋，上堂。「梧桐月冷，丹桂香飘，体露金风，光吞象外。天上月，人间月，山兮水兮，清光皎洁，优游佳趣，景乐秋光。」乃竖起拄杖，云：「总不出者个时节。」随画○相，云：「者个是灵山指底？那个是曹溪话底？」又画○，云：「者个是曹溪话底？那个是灵山指底？恁么会得，吞却一，吐却七；不恁么会，吞却七，吐却一；总不恁么，鸱吻咬杀屋梁脊。龙渊恁么举似诸人，如何话会？」卓杖一下，云：「眉毛罅里毫光露，照彻冰壶绝点尘。」\n金明介庵和尚忌，上堂。「恭值先师二十周，半轮秋老泣金乌，虚空落地无消息，万象森罗暗点头。佩灵符，悬祖印，半满溪山；蒙慈诲，受弘恩，数等竹苇。先老和尚，某侍奉六载，极承提命，恩重冤深，海口莫宣其万一。今日敬追远诚，将泰山作一瓣香、黄河作一杯茶，聊申奠献。大众！如是重恩必当如是重报，还知山僧报荅重恩处么？倘或踌蹰，杨岐老祖有个旧例。虽然丑拙，怎敢欺瞒？」乃作女人拜，下座。\n在三塔再受大悲请，上堂。「石人眉皱断，虚空舌吐长，节外又生枝，时节不相忘。主宾道合，何妨贵买贱卖？凡圣同途，一任牵长补短。镢头边抛三放两也得，杓柄中扬波鼓浪也得。龙渊鼓粥饭气，掷金钩，钓长鲸，张罗网，打玉凤，伊人罕遇。今日丝纶别展，旧店新开，掇取破沙盆，向折脚铛里重新安顿。现前一众，贵在潜机密用，莫陷他人故辙，庶丛林有赖，规绳不坠。更有一句，不妨与诸人道破。」卓拄杖，云：「龙渊收钓还归旧，千里扁舟破浪行。」又卓一下。\n到京口甘露寺，晦岳和尚请上堂。「佩祖师正印，显衲僧巴鼻，须是恁么人；拳倒须弥山，踏翻沧海水，还他出格汉。衲僧家动彻，腰包天地，历遍阎浮，透过威音王那边。」蓦拈拄杖，云：「怎如者个离名离相、迥古超今？今日到此，不免客听主裁，跨鳌门、上凌云，拽转焦山与金山斗额，撞倒银山关，冲破铁瓮城。」蓦一喝，曰：「被山僧一喝喝住，回到北固山前卓然而立。诸人还见么？虽然如是，山僧又岂敢头上安头？诸人错过亦不可。」卓杖一下，云：「从前汗马无人识，秪要重论盖代功。」到北京安化寺，致和禅师请上堂。「浙水迢遥入帝乡，蓬头跣足历炎凉，南天北地皆王化，一句当轩绝比量。有般汉闻恁么道，将谓别有奇特，向黑山鬼窟里坐，正是守古冢的精灵，有甚共语处？若是大丈夫儿，孤迥迥、峭巍巍，赤骨𩪸地，虚空无以较其量、沧海无以比其深，目视云汉，眼盖乾坤。山僧今日无端到安化寺里，被主人觑破，未免和盘托出。且道：向上还更有事么？」良久，云：「六耳不同谋。」拈拄杖，卓一卓。\n到北京玅峰法云寺，了心长老晒经，率众请上堂。了心问：「展开法藏，露出释迦鼻孔，一年晾一度，得何利益？」师云：「一番提起一番新。」曰：「如何是法云境？」师云：「怪石插青霄，奇峰卓碧汉。」「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开铛煮皓月，把斧斫云根。」「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须弥顶上击金钟。」问：「高升宝座，法藏弘开，一会俨然，如何是佛？」师云：「山高石大涧流长。」「如何是法？」师云：「三寸龟毛缚太虚。」「如何是僧？」师云：「持瓶携锡上崚嶒。」曰：「施主请法饭僧，有何道益？」师云：「熏风南来，殿阁生凉。」曰：「恁么则承恩去也。」师云：「错认葫芦作帝瓶。」僧一喝，师便打。问：「千秋龙亟三藏，一年一度晒㫰，当阳展开。如何是第一玄？」师云：「风蕴古皇前。」「如何是第二玄？」师云：「杲日照无偏。」「如何是第三玄？」师云：「龙文贯百川。」「如何是第一要？」师云：「乾坤绝朕兆。」「如何是第二要？」师云：「石里火光耀。」「如何是第三要？」师云：「顶𩕳突一窍。」僧曰：「玄要得蒙师指示，大藏流通事若何？」师云：「岳边有摄千山势，海上难藏万派声。」问：「四十九年不说一字，只者三藏灵文甚么处来？」师云：「有眼共见。」曰：「如何是先照后用？」师云：「当轩悬宝镜，蚩尤失却威。」「如何是先用后照？」师云：「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如何是照用同时？」师云：「电激雷奔，不容拟议。」「如何是照用不同时？」师云：「南山起云，北山下雨。」僧曰：「还许学人商量得么？」师云：「桃花三月发，菊花九月开。」僧曰：「佛祖肝肠被和尚抖擞了也。」师云：「且喜没交涉。」便打。问：「赫日丽天，熏风拂座，宝藏炜煌即且置，临济料拣事如何？」师云：「逐一问将来。」「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日照山川铺锦绣。」「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得意相逢气象新。」「如何是人境俱夺？」师云：「夜深愁雾锁柴门。」「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吟风笑月乐升平。」曰：「料拣已蒙师指示，威音那畔事如何？」师云：「啣花百鸟寻无处，送供天人觅路赊。」曰：「深蒙和尚慈示。」师云：「要且没交涉。」乃云：「群峰四望此山高，万壑松杉拥碧涛，策杖偶来法云寺，那知身世在青霄？」拈拄杖召众云：「玅峰山独露清净法身，香水池吐出广长舌相，直得大千经卷从地涌出，无数天龙八部、无数山神、树林神、虚空河海神，各证无生法忍。要会么？山河大地、明暗色空，不离当人境界，开卷展演自家宝藏，故曰：大道真体只在目前。山僧拽杖入山，遇斯胜会，蒙请举扬个事，若谓无法可说，恐辜众诚。木上座事不获已，向赫日中拈出。」乃指经云：「愿现前一众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虽然，若是依经解义，即为邪魔外道。还恁么会么？」卓杖一下云：「荡荡皇风成一片，更于何处觅封疆？」\n中书林文伯荐室荆氏请上堂。正定禅师问：「弃秽归净，太费周遮，玅体圆明，何有生灭？」师云：「春至花开烂熳，秋来叶落飘零。」曰：「一灵归真际，无生甚处安？」师云：「踏著秤锤硬似铁。」曰：「谢师指示。」师云：「莫忘适来此问。」僧一喝，师便打，乃云：「妄情既断，碓觜开花，虚空结果，当地抽芽。荆安人于此会得，不被生死陆沉，撒手于空劫未有之先，高步于乾坤非想之外，捩转鼻孔，尘尘三昧，独露灵光，在在圆通。」以杖卓一下，云：「大悲向者里已与你据款结案，且道今日林公请山僧荐拔一句又作么生道？」掷下杖，云：「扑落非他物，纵横不是尘。」\n请为素章禅师上堂。挥拂子云：「春晖断岸，月满空林，撒手归去，大地全身。恭惟素公大师昔受记莂于万寿，今示寂灭于圆通，告众嘱累，有愿再世，视生死同乎泡燄，观去来等若云烟，不忘法门寥落，可谓明宗达本真，末世光明幢也。今日孝徒请大悲举似，只得向枯木上糁花、虚空里著彩，且归根超脱一句又如何施设？」复挥拂云：「簷楹不断前旬雨，殿阁犹闻后夜雷。」\n请为圆通彻微禅师对灵小参。「其来也，若一滴投于巨壑；其去也，似一毫隐于太虚。虽有去住之相，了无生灭之机。恭惟彻公盘山室里翻身，芳猷克振；地藏堂前瞥地，家风格外。正宜恢弘法化，何期就里抽身，更要大悲指示？且如何是指示一句？」卓杖，云：「那伽大定等虚空，寂照真机通劫外。」\n请为普济老宿小参。天乳长老问：「净智玅圆，本自真常，如何却随生灭？」师云：「春色无高下，花枝有短长。」曰：「灵明之性，体遍十方，何须又假超荐？」师云：「不得春风花不开。」曰：「为什普贤失其境界，毘卢堕在凡夫？」师云：「明眼人前三尺暗。」曰：「不因夜来雁，怎见海门秋？」师云：「观光有分。」乃曰：「古佛道：『假借四大以为身，心本无生因境有，前境若无心亦无，罪福如幻起亦灭。』盖此幻躯有生灭去来，一灵真性何生灭之惧？何罪福之畏？者里透得过，头头是极乐，处处是华藏，即轮回而本源不昧，历死生而真性常净。」以拂子召众，云：「要知普公老宿么？佛祖位中留不住，满船空载月明归。」\n请为悟空上座对灵小参。「髑髅识尽十方空，一点灵明遍界通，百草头边呈活计，翻身那畔绝罗笼。」乃举拂子，云：「还会么？」向空中一点，云：「一点圆明，了了无碍，生死去来，游戏三昧，天上人间，自由自在，明月清风，了无执碍。然则既尔，如何是超脱底句？」以拂指真，云：「独坐云幢春烂熳，天风时送雨花飞。」\n请为无生老宿小参。「知幻即离，掬水月在手；离幻即觉，弄花香满衣。实际理地，站定脚跟，死生路上，去来无碍。若也情生智隔、想变体殊，何由自在？」竖拂子，云：「者里见得，玅契无生；脱却汗衫，家邦稳坐。且大悲又如何超荐？」击拂子，云：「不须他处觅，即此是莲邦。」\n请为莲悟大师对灵小参。「去来一致，本无凡圣之分；迷悟殊途，故有升沉之道。惟莲公早契心于东明，呈旧面于瑞光，临末稍头，撩起便行，脱寻常，视生死等乎游戏。」蓦拈拄杖，云：「向山僧拄杖头上显大神通，说无生法，诸人还闻么？」卓杖一下，云：「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声始得知。」\n请为祥风尼小参。问：「一灵超出，万机寝削，如何报荐师恩？」师云：「棒头会取。」曰：「本来不增不减，为甚有生有灭？」师云：「甚处见得？」曰：「摸著千圣鼻孔，竖起自家面觜。」师云：「更买草鞋行脚。」曰：「顶门一机，大地难藏，那个是生前面目？」师云：「仰面看天，低头觑地。」僧提起坐具，曰：「者个𫆏？」师便打，乃云：「生时卧不坐，死去坐不卧，超然迈世伦，死生无缚著。末后预知光炯炯，真机活泼泼。」拈杖一卓，云：「到头夜月，任运落前溪。」\n请为明府童振宜母李太君对灵小参。竖拂子云：「只者个耀古腾今，光吞物表，出生入死，不昧己灵，即今现前亲属恸音容之杳隔，特请山僧一言追悼，不免赴个来机。」乃举拂云：「童太君在者拂子上顿超有漏，瞥证无生，正恁么时，还有见他面目者么？」挥拂云：「当轩独露无遮覆，烁烁灵光透紫微。」\n为刘望泉对灵小参。「见见之时，见非是见，师子吼时芳草绿；见犹离见，见不能及，象王行处落花红。况　刘公早明征心之旨、　　辩见之机，不动脚跟，高超乐土，只如脱体无依，如何荐拔？」以拂子画○相，云：「突出虚空无背面，清光到处露堂堂。」\n为鲁明经对灵小参。「玅性圆明，本无延促；大道无为，何有生死？与么见得彻，如水投水、似空合空，可以顿超彼岸、可以往来三界、可以明道修德、可以广胤宗裔，修己治人，全体大用，不外此一著子。大众！还知鲁公撒手归真处么？」喝一喝。\n玅云雄禅师语录卷二终\n玅云雄禅师语录卷三\n住扬州九莲禅院嗣法门人机质编\n拈古\n世尊因调达谤佛，生身陷入地狱，乃令阿难往问：「你在地狱中安否？」调达曰：「如三禅天乐。」世尊又令问：「你还求出否？」调达曰：「我待世尊来便出。」阿难曰：「佛是三界导师，岂有入地狱分？」调达曰：「佛既无入地狱分，我岂有出地狱分？」\n「调达得一种自受用三昧，且冲天之志不群，而世尊、阿难费尽心机，不能动他一丝毫许，抑且钝置言下。大众！且道调达具甚么眼？试道看。」\n世尊临入涅槃，文殊请再转法轮。\n「文殊请转法轮，将谓别有世尊，正令全提，据款结案，拣点将来，犹涉廉纤。若是大悲，待文殊请再转法轮，劈脊便棒，直令文殊不敢妄生二见，抑且免遭后世褒贬，岂不美哉！」\n无边身菩萨将竹杖量世尊顶丈六了，又丈六量到梵天，不见其顶。\n「既是无边身菩萨，因甚不见世尊顶相？诸人试道看。」众无对。师代云：「云自帝乡出，水归江汉流。」\n宝志禅师问一梵僧曰：「承闻尊者唤我作屠儿，曾见我杀生否？」曰：「见。」志曰：「有见见？无见见？不有不无见见？若有见见，是凡夫见；无见见，是声闻见；不有不无见见，是外道见。未审尊者如何见？」僧曰：「你有此等见耶？」\n「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n双林善慧大士，因梁武帝请讲经，士才升座，以尺挥案一下，便下座。\n「善慧挥尺下座，全身卑露。宝志道：『大士讲经竟。』止渴添盐。武帝不会，却较些子。且道节文在甚处？不因一事，不长一智。」\n有二庵住僧旬日不会。一日相见，上庵主问：「多时不相见，向甚么处去？」下庵主曰：「在庵中造个无缝塔。」\n「二老与么酬酢，纵夺可观。若是无缝塔，三生六十劫也造不就。为甚如此？他未开口时，早知七花八裂了也。」\n澧阳路上有一婆子，卖饼为业。德山鉴初出蜀，道过澧阳，就其买饼点心。\n「德山泽广藏山，婆子理能伏豹。若是山僧，待者婆子与么道，便好一喝，不惟得吃点心，更令婆子深进一步。」\n南岳因僧问：「如镜铸像，像成后，未审光向甚么处去？」\n「南岳被者僧一拶，直得入泥入水。山僧又不然。『如镜铸像，像成后，光向甚么处去？』蓦面掌，云：『浑身已在含元殿，何事唠唠问帝乡？』」\n马祖因僧问：「和尚为甚么说即心即佛？」祖曰：「为止小儿啼。」\n拈拄杖，云：「今日也不即心即佛，也不非心非佛。设有个汉出来道：『毕竟作么生？』以拄杖画一画，云：『会么？』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子，我夺却你拄杖子。」\n百丈因沩山、五峰、云岩侍立次，乃问沩：「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n「者队老古锥，大似掩耳偷铃。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大似担枷过状，雪屈成招。且道雄上座又作么生？连嘘两嘘，云：『莫！莫！』」\n南泉因陆亘大夫问：「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也曾卧。」\n「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n南泉问维那：「今日普请作甚么？」那曰：「拽磨。」泉曰：「磨从你拽，不得动著磨中心树子。」那无语。\n代云：「动也。」\n盐官一日唤侍者：「与我过犀牛扇子来。」者曰：「扇子破也。」\n「盐官无风兴浪，侍者当面放过。山僧若在，待问：『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蓦展两手竟出，管教老汉截舌有分。」\n大梅忽一日示众曰：「来莫可抑，往莫可追。」从容间闻鼯鼠声。\n「大梅老汉因斋庆赞则不无，直是未在。何也？不合向声色里著倒。」\n盘山上堂：「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n「若论向上一路，三世诸佛口挂壁上。且道还有事也无？」蓦拈拄杖卓一下，云：「险。」\n鲁祖寻常见僧来，便面壁。\n「鲁祖面壁，钝置杀人，当时何不与本分草料？虽然，汝等还知鲁祖落处么？」以拄杖靠壁，云：「参。」\n麻谷到临济，问：「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济搊住曰：「大悲千手眼，作么生是正眼？」\n「二尊宿埙箎迭奏，音韵可听，虽则一时俏俊，要且不知那个是正眼。」\n五泄谒石头，便问：「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头据坐，泄便行。头随后召曰：「阇黎！」\n「石头先锋得利，殿后无功。待他拘折拄杖，何不更与一拶，免致者汉死了不得活。」\n三角上堂：「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已蹉过了也。」\n「诸禅德！此二员古佛发明向上宗猷，作略可观。若是此事，不曾动著一些子，说甚么蹉过了也。还委悉么？少年曾决龙蛇阵，潦倒还同椎子歌。」\n则川因摘茶次，庞居士问：「法界不容身，师还见我否？」川曰：「不是老僧，洎荅公话。」\n「庞公冲风有节，其奈欺敌者丧，则老把定封疆，直是放憨卖悄，拣点将来，并须吃棒。虽然，则川抛茶篮归方丈，意作么生？须知远烟浪，别有好商量。」\n药山因遵布衲浴佛次，山曰：「者个从汝浴，还浴德那个么？」遵曰：「把将那个来。」山乃休去。\n「大小药山被布衲轻轻一拶，便乃忘前失后。」\n沩山示众：「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n「沩山现大人相，转增丑态；仰山见义勇为，随邪逐恶。若是山僧，待问：『毕竟唤作甚么即得？』但对云：『今日不著便，明日向和尚道。』看他如何折合？」\n沩山问云岩：「闻汝久在药山，是否？」岩曰：「是。」沩曰：「如何是药山大人相？」岩曰：「涅槃后有。」沩曰：「如何是涅槃后有？」岩曰：「水洒不著。」岩却问沩：「未审百丈大人相如何？」沩曰：「巍巍堂堂，炜炜煌煌。声前非声，色后非色。如蚊子上铁牛，无汝下嘴处。」\n「二老说大人相，总是泥里洗土块。今日有问大悲：『如何是金明大人相？』但向道：『大包天地，细入无间，法法头头，光明显现。』」\n沩山示众：「行脚高士直须向声色里横行、声色里坐卧始得。」时疏山仁新到，出问曰：「如何是不落声色句？」沩竖起拂子。疏曰：「此是落声色句。」沩放下拂子，归方丈。\n「沩山直示根源，罕遇知音；香严虽有启迪之机，难免傍人拣点；疏山不识好恶，一生受屈。当时山僧若在，管教与伊打破漆桶，不致重烦跋涉。何故？不见道：为人须为彻，杀人须见血。」\n黄檗上堂：「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与么行脚，何处更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问：「秪如诸方尊宿领众开堂，为甚么却道无禅师？」檗曰：「不道无禅，只是无师。」\n「黄檗如金翅劈海，直取龙吞，却被者僧一拶，便乃口里胶生。虽然，还有知他为人处么？须知云外千峰上，更有灵松带雨寒。」\n赵州因台山路上有一婆子，凡游台僧问：「台山路向甚么处去？」婆曰：「蓦直去。」僧行三五步，婆曰：「好个师僧，又恁么去。」有僧举似州，州曰：「待我去勘过。」\n「婆子明修栈道，赵州暗度陈仓，正眼看来，知机故犯。若据山僧见处，待恁么举，三十棒趁出。何也？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虽然，且道甚处是赵州勘破婆子处？」\n赵州示众曰：「老僧三十年前，在南方火炉头，有一则无宾主话，直至于今，无人举著。」\n「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秪如赵州宾主话，而今莫有人举著么？试道看。」\n师祖问南泉：「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n「南泉荅话太煞郎当，山僧不与么，有问：『如何是藏？』和声便打。『如何是珠？』亦打。会则途中受用，不会则世谛流布。作么生是师祖悟底？以手斫额作看势，云：『且信一半。』」\n睦州因僧参，才礼拜，州便叱曰：「你因甚偷常住果子吃？」\n「睦州以势欺人，惯得其便。者僧不识好恶，把髻投衙。若是我作者僧，待睦州与么问，便向道：『和尚今日著贼也。』睦州有陷虎之机，也无用处。」\n临济临终谓众曰：「吾迁化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曰：「怎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n「临济命根不断，犹设廉纤；三圣横身担荷，死款活招。向瞎驴边灭却且置，唤甚么作正法眼藏？试指出看。」\n临济示众：「我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有时一喝如踞地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你作么生会？」僧拟议，济便喝。\n「口吞佛祖，眼盖乾坤，杀活纵横，自由自在。还有知恩者么？」乃喝一喝，云：「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n仰山因僧问：「法身还解说法也无？」山曰：「我说不得，别有一人说得。」曰：「说得底人在甚么处？」山推出枕子。沩山闻曰：「寂子用剑刃上事。」\n「仰山虽能格外提持，犹借别人鼻孔出气，然未尽善也。待问：『法身还解说法也无？』蓦口便𡎺。不惟者僧顿识根源，且免沩山撒砂撒土。」\n香严开法时，沩山遣僧送书并拄杖到，严接得曰：「苍天！苍天！」僧便问：「和尚为甚如此？」严曰：「只为春行冬令。」\n「香严大惊小怪，若非者僧，洎乎劳而无功。」\n渐源侍道吾至檀越家吊慰，源拊棺问：「生耶？死耶？」吾曰：「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曰：「为甚么不道？」吾曰：「不道，不道。」\n「道吾入水求人，怎奈杖头太短，致侍者重重蹉过。如问：『生耶死耶？』蓦唤阇黎，待应诺，便问：『生耶死耶？』他拟议便掌。若是灵利汉，当下知恩，何用到石霜纳款投降。」\n德山上堂：「我先祖见处即不然，者里无佛、无祖。达磨是老臊胡，释迦是干屎橛，文殊、普贤是担屎汉，等觉、玅觉是破执凡夫，菩提、涅槃是系驴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拭疮疣纸，四果、三贤、初心、十地是守古冢鬼，自救不了。」\n「德山虽唤钟作瓮，调高识寡，终是葛藤遍地，殃累儿孙。若不亲到那边过来，未免被他换却眼睛。诸人还见德山么？」乃拈拄杖卓一卓，云：「杀人须是杀人刀，活人须是活人剑。」\n投子因巨荣禅客参，子曰：「老僧未有一言半句挂诸方唇齿，何用要见老僧？」\n「投子埋兵掉斗，要验作家。巨荣久经行阵，岂甘负屈？遶禅床而去则且置，只如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是甚么物？」\n投子因僧问：「如何是一大事因缘？」子曰：「尹司空请山僧开堂。」\n「作家炉鞲，本分生涯，还他投子。山僧则不然。『如何是一大事因缘？』震声便喝，直使者僧忽地唤回秋夜梦，举头惟见月当空。」\n投子因僧问：「一大藏教还有奇特事也无？」子曰：「有。」曰：「如何是奇特事？」子曰：「演出一大藏教。」\n「演出一大藏教，不无投子。若是奇特事，要且未在。」乃横按拄杖，喝一喝，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n夹山问黄山：「月轮子是甚处人？」曰：「是闽中人。」山曰：「还识老僧么？」曰：「还识学人么？」山曰：「不然。子且还老僧草鞋钱，然后老僧还子庐陵米价。」曰：「恁么则不识和尚也。未审庐陵米作么价？」山曰：「真狮子儿，善能哮吼。」\n「夹山钩锥在握，收放自如，黄山惯战沙场，未免陷他行阵。秪如夹山道：『真狮子儿，善能哮吼。』是抬伊？是捺伊？」\n无著在仰山充典座，文殊常现于粥镬上，著以搅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殊乃说偈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修行三大却，却被老僧嫌。」\n「曼殊说偈，祸出私门。文喜眼亲手辨，只见一边。秪如道：『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又作么生？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n兴化示众：「若是作家战将，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时有旻德长老出众，便喝。\n「二老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在门庭施设，可谓光前绝后。若欲发明临济纲宗，太远在。虽则如是，只如兴化道旻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大似三盏酒粧公子面，一枝花插美人头。」\n谭空因赵州牧有姑为尼，行脚回，欲开堂为人。牧令空勘过，空问曰：「闻汝欲开堂为人，是否？」\n「谭空正令虽行，不免受州牧驱使。者尼俊鹘冲霄，宛有丈夫之作。末上谭空便打，且道是赏是罚？」\n定上座镇府斋回，到桥上坐次，有三座主至。一座主问：「如何是禅河深处，须穷到底？」定擒住，拟抛向桥下。\n「定公虽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若是山僧，二座主解交时，一齐抛向桥下。当时若用得恁般手脚，者三个汉总教穷到底，亦未可料。」\n覆船因僧问：「如何是狮子子？」船曰：「善哮吼。」僧拊掌曰：「好手！好手！」船曰：「青天白日，却被鬼迷。」僧作掀禅床势。\n「善射者，箭不虚发。覆船不因者僧抗节冲风，怎见汗马功高？」\n岩头因罗山闲，问石霜：「起灭不停时如何？」霜曰：「直须寒灰枯木去。」\n「岩头发药应病，有起死同生之力。若非石霜深锥痛拶，怎得罗山枯木上生春？检点将来，石霜、岩头未称为作家。若是山僧，待罗山拟开口时，劈脊便棒，免得伊向起灭上作活计。」\n雪峰因三圣问：「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曰：「待汝出网来向汝道。」\n「龙象蹴蹋，全主全宾，还他二老。若到大悲门下，更须验过始得。」\n干峰因僧问：「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峰以拄杖画一画，云：「在者里。」\n征云：「干峰恁么道，且道者僧还识路头也未？」\n南院因一僧参，才入方丈，便以手指曰：「败也。」院拈拄杖度与僧，僧拟接，院便打。\n「南院坐筹帏幄，决胜十里；者僧探角冲关，自投败地。正眼看来，却不丈夫。何故？鹤有九皋方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n克宾一日因兴化曰：「维那，汝不久为唱导之师。」宾曰：「不入者保社。」化曰：「你会了不入？不会不入？」\n「兴化全提正令，赏罚分明。克宾真金入冶，终无有易，然犹少机宜在。山僧见道『汝不久为唱道之师』，但掩耳便出，任兴化有滔天之浪，也只得海晏河清。」\n资福因陈操尚书来，乃画一圆相。操曰：「弟子与么来，早是不著便，何况更用如此？」福于圆相中著一点。操曰：「将谓是南番舶主。」福便归方丈，闭却门。\n「资福漫天布网，将谓无人排闼，争奈尚书善辨端倪，就窠打劫。虽然，终不免输他资福一筹。」\n芭蕉上堂，拈拄杖示众曰：「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n「大小芭蕉趋富欺贫，致令后人在与夺上作活。山僧今日更资一路，且道以何为验？」拈拄杖卓一下，云：「干三连。」又卓一下，云：「坤六断。」便下座。\n芭蕉因僧问：「贼来须打，客来须看，忽遇客贼俱来时如何？」蕉曰：「屋里有緉破草鞋。」\n「芭蕉老人繁词太煞，我者里则不然，『忽遇客贼俱来时如何？』劈头一棒云：『龙门无宿客，霹雳送飞腾。』」\n瑞岩坐盘石上，终日如愚，每自唤主人，公复自应诺，乃曰：「惺惺著，他后莫受人瞒。」\n「瑞岩自唤自应，好没来由。玄沙道：『一等是弄精魂。瑞岩较些子。』是贼识贼。若到大悲门下，各与二十棒。」\n玄沙因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沙曰：「用自己作么？」\n「者僧气概天然，却被玄沙换却眼睛。者里或有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向道：『何必问老僧？』且道与玄沙同耶？别耶？」\n玄沙坐次，见面前地上一点白，指问侍者曰：「见么？」者曰：「见。」\n「玄沙如是问，侍者如是对，却又道不会，淆讹在甚么处？」拈拄杖一卓，云：「不到乌江畔，知君未肯休。」\n玄沙因镜清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个入路。」沙曰：「还闻偃溪声么？」曰：「闻。」沙曰：「从者里入。」清有省。\n「玄沙曲尽来机，太费心力。镜清如虫御木，瓦解冰消。偃溪声，自古迄今闻者不计，还有悟者么？」良久，云：「穿过髑髅，浸烂鼻孔。」\n保福因僧问：「雪峰平生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时？」福曰：「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n「者僧言中有响，保福袖里藏锋。虽则纵夺自如，怎奈无人赏鉴。或问：『金明生平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时？』但云：『我不似保福与么道。』待他拟语，蓦面便掴。且道山僧底是？保福底是？」\n云门曰：「一任横说竖说，未是宗门苗裔。若据宗门苗裔，是甚么热碗鸣？三乘十二分教说梦。达磨西来说梦，若有老宿开堂为人说法，将利刀杀却百千万个，有甚么过？」\n征云：「且道是醍醐句？毒药句？」\n鼓山初参雪峰，才入门，峰便搊住曰：「是甚么？」山释然契悟，举手摇舞。\n「雪峰虽有起尸之德，且无插血之能。鼓山向悬崖撒手处构得，也只半橛。且道作么生是那半橛？」以拂子摇拽，云：「低声，低声。」\n翠岩因座主谓就讲筵斋，岩曰：「山僧有个问头，道得即斋。」乃拈起胡饼曰：「者个还具法身么？」\n「随机勘验本分，作家不无。翠岩座主只知糊饼具法身，不知法身具糊饼。若是伶俐汉，待道『者个还具法身么？』向道：『比来请斋，如今却不成。』看翠岩通身是口，将糊饼向甚么处下？」\n同安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安曰：「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薇。」\n「者僧入门辨主，不解返踯；同安尊贵太奢，未能勦绝。山僧则不然，『如何是和尚家风？』和声便打。『忽遇客来，将何秖待？』亦打。会得，伊兰作栴檀之树；不会，甘露乃蒺藜之园。」\n风穴在郢州衙内，升座曰：「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秖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n「主张临济法道，揭示向上宗猷，须还风穴。老祖卢陂，有汗马之功而无决胜之策。」蓦竖拂子，曰：「者是铁牛之机，唤甚么作祖师心印？」良久，云：「破也。」\n兴阳初参西院，便问：「拟问不问时如何？」院便打。阳良久，院曰：「若唤作棒，眉须堕落。」阳于言下大悟。\n「西院有杀人刀剑，若非兴阳，几成浪设。虽然，而今有见棒唤作棒的，亦是难得。」\n香林因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林曰：「腊月火烧山。」\n「香林一期方便，露尽家私，敢道未在。大悲不恁么，如何是衲衣下事？狂歌明月清风里，天子丹书召不应。」\n大龙因僧问：「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龙曰：「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n「大龙虽则善赴来机，拣点将来，唤钟作瓮。有问山僧：『如何是坚固法身？』向道：『一脚蹋翻江底月，两手擒来秋夜风。』」\n梁山上堂，真园头出问：「家贼难防时如何？」山曰：「识得不为冤。」曰：「识得后如何？」山曰：「贬向无生国里。」\n「二尊宿如善舞太阿，终不伤锋犯手，千古绝伎，不免随语生解。有问大悲：『家贼难防时如何？』向道：『阇黎有多少家财？』若下得此语，不致葛藤相牵。」\n法眼指凳子曰：「识得凳子，周匝有余。」\n别云：「识得凳子不是木做。」\n枣树和尚因僧辞，乃曰：「若到诸方，有问老僧此间法道，你作么生？」对曰：「待问即道。」树曰：「何处有无口底佛？」\n「枣树垂丝，沧溟为钓。狞龙者僧，如鱼跃海，似鸟飞空。仔细看来，终不出他枣树圈缋。」\n汾阳示众：「识得拄杖子，行脚事毕。」\n别云：「识得拄杖子，重新行脚。」\n慈明冬日榜僧堂作此字，其下注曰：「若人识得，不离四威仪中。」首座见曰：「和尚今日放参。」明闻而笑之。\n「慈明将个死猫头悬在门前卖弄，将谓无人识得，却被首座一觑，只得七零八落，臭薰天下，至今无人收拾。众中还有向者里出手眼者么？」喝一喝，云：「三十年后看。」\n大愚因僧问：「通身是眼，口在甚么处？」愚曰：「三跳。」曰：「不会。」愚曰：「章底辞秋罢，歌韵向春生。」\n「大愚为者僧，话尽云山，终隔万峰。大悲则不然，有人恁么问，向道：『拄杖长七尺，拟议落二三。』若道：『不会。』蓦头便棒，管教不虚设此问。」\n杨岐在九峰受请，下座。九峰勤　把住，曰：「且喜今日得个同参。」岐曰：「作么生是同参底事？」曰：「九峰牵犁，杨岐拽耙。」\n「二尊宿虽则顶门眼正，不合分列疆界，有伤同参之谊。当时待云：『正恁么时，杨岐在前？九峰在前？』九峰只消弹指一下，管取心平气和。」\n保宁上堂：「若说佛法供养大众，未免眉须堕落；若说世法供养大众，入地狱如箭射。」\n「善知识解粘去缚，盖是寻常。保宁只知把住，不解放行。大悲者里则不然。」乃竖拂子，云：「佛法、世法，一时串却。」掷下拂子，云：「抛向大众面前，一任所取。何故？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n智者铨上堂：「要扣玄关，须是有节操，极慷慨，斩得钉，截得铁，硬剥剥地汉始得。」\n「智者以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若论要扣玄关，碌碌之徒，看即无分。何故？者里无他著脚处。」\n径山杲问僧：「道不用修，但莫污染。如何是不染污底道？」曰：「某甲不敢道。」山曰：「为甚不敢道？」曰：「怕染污。」\n「径山吹毛求疵，以势欺人，者僧白日之下，平地堕阱。大悲要与者僧出气，待径山唤：『行者将粪箕、苕帚来。』但对道：『和尚五百人善知识，为甚坐在壒𡒁堆里？』他拟拈棒，便云：『苍天！苍天！』若能恁么秪对，管教径山别馆相待。」\n天童净开炉上堂。召众打圆相，曰：「个是天童火炉，近前则烧杀，退后则冻杀。忽有个汉出来道：『合作么生？』㘞！火炉动也。」\n「天童与么道，秖知眼横，不晓鼻直。大悲则不然。」乃打○相，云：「个是大悲火炉，进前则如龙得水，退后则似虎靠山。忽有个汉出来道：『合作么生？』嗄！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n鹿门示众：「尽大地是学人一卷经，尽乾坤是学人一只眼，以者个眼读如是经，千万亿劫无有间断。」\n「鹿门竭尽心力，未免话作两橛。」拈拄杖打圆相，云：「者是一个乾坤，且道将甚么作经？以何为眼？诸禅德！要知千万亿劫跳不能出。」召众，云：「还有跳得出的么？」众无对。师卓杖一下，云：「如是，如是。」\n维摩居士示疾毘耶离城，因三十二菩萨问疾，各说不二法门，至文殊曰：「我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荅。是为菩萨入不二法门。」\n「维摩一默，若泰山之尊。文殊往问，望空启告，末后称赞维摩，大似拽他人之袖，掩自己之丑，殊不知早被傍人觑破了也。虽然如是，伯牙纵有高山调，不是子期谁赏音？」\n耽源问国师：「百年后有人问极则事作么生？」国师曰：「幸自可怜生，须要个护身符子作么？」\n「国师垂帘听政，耽源无事生事。若论极则事，好与三十棒。」\n归宗铲草次，有座主来参，偶见一蛇过，宗以锄断之，主曰：「久响归宗，元来是个麤行沙门。」\n「归宗吹毛在握，杀活临时；座主负戟冲锋，满怀韬略。怎奈临场怯战，待道：『甚处见我斩蛇？』不妨夺却锄头，行他正令，管教归宗一场懡㦬。大悲恁么批判，也是为他闲事长无明。何故？若是李将军，蓝田射没羽。」\n洞山与泰首座冬节吃果子次，乃问：「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n代首座云：「仲冬严寒，伏为尊重。」\n洞山上堂：「有一人在千万人中，不背一人，不向一人，你道此人具何面目？」云居出曰：「某甲参堂去。」\n拈云：「贼！贼！」\n岩头参德山，才跨门便问：「是圣是凡？」山便喝，岩便礼拜。洞山闻僧举，乃曰：「若不是奯公，也大难承当。」\n「岩头藏锋句里，洞山因行掉臂。德山虽是把断要津，犹未尽善。雄上座不恁么，设有问：『是圣是凡？』连棒趁出。洞山直饶有口，只堪挂壁，亦免岩头阵后兴兵。莫有要识德山落处的么？」\n唐朝因禅师微时，掘地次，见一大块，戏运槌猛击之，应手而碎，忽然大悟。\n「因公大似买铁得金，正眼看来，却被者块土埋却也不知。」\n沩山谓众曰：「如许多人，秪得大机，不得大用。」仰山举问山下一庵主曰：「山头和尚恁么道，意旨如何？」\n「沩山打草惊蛇，仰山借兵行劫，庵主认锋接战，夺剑便挥，若非仰山，几乎败敌。虽然，犹少转智在。当时见道如许多人，秪得大机，不得大用，劈腮便掴，管教沩山通身是口，也笑不彻。」\n雪峰问僧：「甚处来？」曰：「浙中来。」峰曰：「船来？陆来？」曰：「二途俱不涉。」峰曰：「争得到者里？」曰：「有甚么隔碍？」峰便打趁。\n「象骨岩险，深潜杀活机关。者僧两度攀辕，不谙风云色变。若是个汉，待道：『争得到者里？』但云：『难逃明鉴。』管取丹霄独步，亦免后来同行看破。」良久，卓杖，云：「横身当宇宙，谁是出头人？」\n世尊见文殊在门外立，乃曰：「文殊！文殊！何不入门来？」文殊曰：「我不见一法在门外，何以教我入门？」\n「世尊见文殊在门外立，人人共知。且道世尊在门内见，在门外见？试检点看。」乃卓杖三下。\n曹山因僧问香严：「如何是道？」严曰：「枯木里龙吟。」「如何是道中人？」严曰：「髑髅里眼睛。」僧不领，往问石霜。\n「三大老一期施设，各展家风，吐胆倾心，分付不著。者僧小出大遇，见后贫穷，直得七零八落。如今有问大悲：『如何是枯木里龙吟？』拈拄杖卓一卓。『如何是髑髅里眼睛？』劈脊便棒。管教者僧冰消瓦解。」\n大随因僧辞，乃问：「甚处去？」曰：「峨眉礼普贤去。」随竖起拂子曰：「文殊、普贤总在者里。」僧画一圆相，抛向背后。\n「大随据款结案，者僧进退有礼，主宾互换，足可观光。若是文殊、普贤，二人当面错过。莫有要见文殊、普贤者么？」众无对。师唤侍者曰：「留取一贴茶著。」\n赵州因僧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州曰：「老僧只管看。」\n「清贫常乐，浊富多忧。」\n思大因志公令人传语曰：「何不下山教化众生，目视云汉作么？」思曰：「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何处有众生可教化？」\n「志公山头生浪，思大海底扬尘，未免均为落节。怎似山僧者里，闲携竹杖松间立，笑问客从何处来？」\n玄沙因光侍者激曰：「师叔若学得禅，某甲打铁船下海去。」沙住后，遣书问光曰：「打铁船也未？」\n「光侍者箭不虚发，玄沙夙怨未忘。虽然，伯牙与子期，不是闲相识。」\n临济上堂：「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n「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n灵云因见桃花有省，乃述偈曰：「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n「灵云见桃花，惹火烧身。玄沙恁么道，醉后添杯。秪如沩山道：『从缘荐得，永无退失。』又作么生？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骄。」\n青林因僧问：「学人竟往时如何？」林曰：「死蛇当大路，劝子莫当头。」曰：「当头时如何？」林曰：「丧子命根。」\n「青林踞虎头，收虎尾，气概惊群。者僧纵步贪程，且喜步不失跌。呵呵呵，还会么？不入惊人浪，怎见弄潮人？」\n韶山因白头因参，山曰：「莫是多口白头因么？」曰：「不敢。」山曰：「有多少口？」曰：「通身是。」山曰：「寻常向甚么处屙？」曰：「向韶山口里屙。」\n代因于「无韶山口，向甚么处屙？」曰：「亦恁么屙。」\n睦州示众：「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既明，亦如丧考妣。」\n「大事未明，如丧考妣，不妨疑著。大事既明，因甚亦如丧考妣？春色无高下，花枝有短长。」\n世尊一日升座，默然而坐。阿难白槌曰：「请世尊说法。」世尊曰：「会中有二比丘犯律行，我故不说法。」\n「世尊故是头正尾正，未免尽法无民。阿难因事长智，也是随邪逐恶。且道世尊意作么生？真金自有真金价，怎肯和沙卖与人。」\n世尊因波斯匿王问：「胜义谛中有世俗谛否？若言无，智不应二；若言有，智不应一。一二之义，其意云何？」\n「匿王言中有响，世尊句里藏锋，总是牵雌带黄，话作两橛。雄上座则不然，有问：『一二之义，其意云何？』便蓦头一棒，管教波斯匿王不向一二义中著倒。」\n《楞严经》云：「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殒。」\n「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彻骨彻髓。」\n忠国师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自谓得他心通。肃宗帝命师试验，三藏见拜，起立于右。师问：「汝得他心通那？」藏曰：「不敢。」师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n「国师符悬肘后，三藏利动君子，总被肃宗帝看破。当时三藏可惜放过，待国师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但抚掌云：『者汉一钓便上。』若下得此语，敢保横行天下。虽然，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n忠国师因丹霞来访，值睡次，乃问侍者：「国师在否？」者曰：「在即在，只是不见客。」霞曰：「太深远生。」\n「丹霞用尽腕头力，不能得入国师堂奥。国师有六韬三略，亦不能当场一战。惟有侍者较些子。何故？若不登楼望，焉知沧海宽。」\n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廿余年，常令一女子送供给侍。一日，令女抱定云：「正恁么时如何？」\n「婆子手眼通天，者僧田地稳密，若非恁么施呈，怎见二人作略？虽然如是，者僧犹欠一著在。待道：『正恁么时如何？』劈面一掴，云：『归去分明举似。』管教婆子计较殆尽。」\n德山托钵。\n「德山平地生波，雪峰招非惹祸，嵒头相席打令，诡计百出。检点将来，者三个汉好各与二十棒。大悲不是欺罔先圣，贵免疑虑后人。虽然，且道如何是末后句𫆏？」喝一喝，拽杖下座。\n有老宿曰：「者一片田地分付来多少时也？我立地待汝构去。」法眼益曰：「山僧如今坐地待汝构去，还有道理也无？那个亲？那个疏？试裁断看。」\n「老宿滞货不了，法眼简价不行，各领三十棒。何故？黄金自有黄金价，奚必和沙卖与人？」\n大颠因韩文公过访，问：「和尚春秋多少？」颠提起数珠曰：「会么？」公曰：「不会。」颠曰：「昼夜一百八。」公不晓，遂回。\n「据令而行，还他大颠。见义勇为，不无首座。惜乎文公来去，分明犹在半途。然则一期操作，总成虚设。试问诸人：大颠摈首座，是醍醐意？是毒药意？」\n百丈因马祖升座，大众才集，丈遽出卷却席，祖便下座。\n「马祖据虎头，百丈收虎尾，可谓两彩一赛。直饶深明昨日事，也是怜儿不觉丑。大悲不与么，待云：『鼻头今日又不痛也。』唤侍者：『取一緉草鞋与他。』何故？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n黄檗因六僧新到，五僧作礼，一僧提起坐具，作一圆相。檗曰：「我闻有一只猎犬甚恶。」曰：「寻羚羊声来。」\n「黄檗虽有拏龙捉虎之手，不免重烦戈甲，再用钩锥。者僧如透网金鳞，不惊风浪，终为金翅所噉。若是伶俐汉，待问：『昨日公案作么生？』直向道：『且喜老汉今日瞥地。』他若定动，拂袖便行，不致落人便宜。」\n长沙因三圣令秀上座问：「南泉迁化向甚么处去？」\n「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长沙惯得其便，还有知岑大虫的么？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行人被陆沉。」\n天皇参石头，问：「离却定慧，以何法示人？」头曰：「我者里无奴婢，离个甚么？」\n「石头善为切磋，天皇因事长智，可谓师资道合。大悲又不然，『离却定慧，以何法示人？』向道：『白玉本无瑕，雕文丧君德。』」\n兴化侍临济，济因洛浦来参，济问：「甚处来？」浦曰：「銮城来。」济曰：「有事相借问，得么？」浦曰：「新戒不会。」\n「兴化倒捋虎须，身遭白刃；临济为怜三尺，祸不单行。可谓当仁不让，龙象蹴蹋。若非者僧，怎见汗马功高？」\n长庆住大沩，时号懒庵。室中每问僧：「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意旨如何？」疏山仁闻，特入岭请益。\n「长庆垛生招箭，明招功不浪施，疏山停囚长智。检点将来，递相钝置。我若作大沩，待问：『树倒藤枯，句归何处？』和声打出。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n宾头卢尊者，因阿育王内宫斋三万大阿罗汉，躬自行香，见第一座虚位，王问其故。\n「尊者良久，其声如雷。育王不会，天聪甚敏。当时待他策起眉毛，蓦与一喝，看伊怎生折合？虽然，圣王垂拱尊严盛，不动干戈致太平。」\n沩山谓众曰：「如许多人，秪得大机，不得大用。」仰山举问山下一庵主曰：「山头和尚恁么道，意旨如何？」\n「沩山言中有响，仰山把髻投衙，庵主据款结案，笑嵒剑去刻舟。检点将来，终是杓卜听虚声。」\n殃崛摩罗尊者因持钵至一长者门，正值其家妇人产难，长者曰：「瞿昙弟子，汝为至圣，当有何法能免产难？」殃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n「长者一问，抱赃叫屈。殃崛不知，笺释不及。世尊与么道，车不横推。妇闻当时分娩，天下人。还会么？」良久，云：「㘞。」\n高沙弥初参药山，山问：「甚处来？」曰：「南岳来。」山曰：「何处去？」曰：「江陵受戒去。」山曰：「受戒图个甚么？」曰：「图免生死。」\n「高沙弥一表天然，可谓有出群之志，当世丈夫。无端向药山语脉里钝置，不入僧数。如今有无生死可免底么？唤来与山僧洗脚。」\n天宁因陆五台问：「画前元有易否？」宁曰：「若无，将甚么画？」曰：「画后如何？」宁曰：「元无一画。」曰：「现有六十四卦，何得言无？」宁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请师离文字发一爻看。」宁召五台，台应诺。宁曰：「者一爻从何处起？」\n「天宁只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大悲则不然，如云：『画前元有易否？』向道：『有。』更云：『画后如何？』向云：『东西十万，南北八千。』若作五台，待云：『者一爻从何处起？』向道：『云腾致雨，露结为霜。』诸兄弟！天宁、五台俱被山僧折倒了也。」乃扣齿三下。\n断桥伦禅师参无准和尚于径山，准以狗子因何有业识，命桥下语，三十转不契。桥曰：「可无方便？」准举真净颂示之，桥悚然。忽闻板声，通身汗下，于是脱然契证。\n「径山垂丝千尺，浮定有无之意；净慈苍龙出窟，瞥地死水翻波，如金翅摩天，扶摇九万。闻板声悟去则且置，只如狗子因何有业识在？」乃拍香几，云：「诸人到者里，切不得错会好。」\n净慈伦祖上堂：「德山低头，夹山点头，俱胝竖起手指头，玄沙𡎺破脚指头。」拈棒，云：「都来不出山僧拄杖头。何以见得？」卓拄杖，云：「一叶落，天下秋。」\n「握阃外威权，运怀中日月，拈弄古今，风行草偃，须是净慈老祖。山僧见义勇为，也要诸人共委。」蓦竖拄杖，云：「者队老古锥却被大悲拄杖穿却，汝等还见么？」乃卓杖，云：「劈开华岳连天秀，放出黄河彻底清。」拽杖，下座。\n净慈伦和尚，因方山宝择菜次，慈拈苋根示之，山悟入。\n「净慈拈苋根，事出偶然。方山不识好恶，向他机境上著倒，丧却家私，致令后裔赤贫如洗。」乃拈拂子曰：「者是净慈屋里底苋菜根，还有向者里悟底么？」良久云：「好事不如无。」\n天台方山和尚，因无见睹参，问：「如何是佛法大义？」山张口吐舌示之，见罔措，山以拄杖趁出。往参天封，理前话未竟，封亦打。复返西庵，途中把滑有省，及见山，山问：「汝返何速？」见曰：「和尚此时打某甲不得。」山曰：「天封与你道甚么？」见述途中因缘，山又打。见乃筑室华顶，精苦自励，因作务次，豁然大悟，遂往西庵，呈偈曰：「选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禅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以偈印之。\n「方山钳锤绵密，用出常情，华顶如精金跃冶，愈煆愈奇。若是铅汞之辈入炉，则非流即迸。众中莫有恩怨都忘者么？虽然，不免吃方山手里棒。阿呵呵，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n天台无见睹和尚因白云度参，问：「西来密意未审如何？」台曰：「待娑罗峰点头即向汝道。」云以手摇曳拟荅，台便喝。云曰：「娑罗峰顶白浪滔天，花开芒种后，叶落立秋前。」台曰：「我家无残羹剩饭也。」云曰：「此非残羹剩饭而何？」台颔之。\n「大冶红炉无钝铁，固是天台钳锤玅密。直饶白云善为回避，未免打失眉毛。若论西来密意，直饶三世诸佛口挂壁上。」拈拄杖点一下，云：「诸人还见娑罗峰点头么？」良久，云：「参。」\n古拙和尚因无际悟参，乃问：「还我照用来。」际曰：「若有照用，即成障碍。」拙曰：「者厮著空，佛也救不得。」际曰：「有无俱寂灭，空佛悉皆非。」\n「繁昌父子，蓦劄相逢。纵道得十成，要作佛法商量，白云万里。若是雄上座，见道：『还我照用来。』拦腮便与一掌。何故？不见道：临机不让师。」\n东林无际悟和尚，凡有僧参，皆云：「无。」诸方少有会其意者，惟月溪澄深得奥旨。\n「闭门打睡，接上上机。虽是本分勘验，怎奈唱既高，和弥寡。若非大冈正眼廓开，未免扶篱摸壁。汝等要知东林无字意么？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n月溪澄和尚见僧请益，便曰：「佛法不是鲜鱼，怕烂却那？」即打趁出。\n「撒金刚圈，抛栗棘蓬，须是大冈老人。若论佛法，直是未在。为甚如此？」拈拄杖划一划，曰：「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n嘉兴敬畏无趣空和尚问一讲主曰：「经前一句逼塞虚空，经后一句充满大地，包括一句函盖乾坤，你作么生？」主无对。趣曰：「善来法师。」\n「敬畏老汉，见人可欺，便凌压无辜，不顾自家败缺。倘座主当与么问时，对曰：『我者里无许多般事。』又如何折合？虽曰『善来法师』，检点将来春秋大。。」\n径山无幻冲和尚因编无趣录归，趣曰：「子一向做得个甚么？」曰：「性冲买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书，请和尚佥押。」乃将录本呈上，趣接得，曰：「者个是我底？你底𫆏？」曰：「和尚莫抢夺行市。」趣掷下录本，山便出。\n「径山买田收契，封疆稳密，尽可栽松竹、引清风；更要敬畏佥押，分明纳招尤，翻为弄巧成拙。趣虽则看孔著楔，大似泥里洗土。若是不肖，待道：『你底𫆏？』但展两手，曰：『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且看作么合煞？」\n径山南明广禅师示众：「五峰头卓朔，双径尾颠先，喝石岩𨁝跳，明月池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杀人刀、无活人剑，有一句有活人剑、无杀人刀，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有，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无。若检点得倜傥分明，许你参学事毕。」\n「径山宝符在握，杀活自由，等闲示一机境，令人无摸索处。众中若有个汉向者里透得，不妨腰缠十万，骑鹤扬州。虽然如是，据山僧见处，径山与么道，门庭施设即得，衲僧分上要且未在。大众且道：衲僧分上如何即是？」良久，云：「还会么？」乃卓杖，曰：「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n径山广祖因闻谷大师问：「了即业障本来空，为甚师子尊者被罽宾国王斩却？」山云：「本来空。」闻云：「争奈头何？」山云：「本来空。」闻云：「为甚罽宾国王一手堕地？」山云：「本来空。」\n「缶匋虽有冲天之志，且无入地之谋；径山具截铁之机，而无出身之路。大悲要与二老判断。」卓拄杖，云：「车不横推，理无屈断。」呵呵大笑，下座。\n径山因看雪次，僧曰：「满山都是雪。」山曰：「随声逐色。」僧曰：「请师离声色道一句。」山却曰：「满山都是雪。」\n「径山大似骑贼马、夺贼鎗杀贼，不妨俏俊。者僧无端立个语话，意欲脱罗笼、出窠臼，返落在声色堆里，至今无出头时节。山僧今日要向声色外道一句救取者僧。」良久，云：「诸人分明记取。」乃拽杖出法堂。\n径山广和尚举香严独脚颂问鸳湖，湖才拟荅，山便喝，湖复拟开口，山又喝，湖即悟入，珍重作礼。山付法偈曰：「无传无受法，无传无受心，付与无手者，掣断虚空觔。」\n「径山金錍在手，拨转天关；鸳湖腾身北极，蹋翻地轴。可谓功不浪施，争奈鸳湖受毒最深。」\n径山和尚因石雨禅师参，问：「一念缘起无生，超彼三乘权学等见，阿谁缘起有生耶？」山遂震声便喝。雨时茫然，坐数炷香如弹指顷，遂有悟入处。\n「径山琉璃殿上垂手，宝寿玛瑙阶前经行，一期特地相逢，便见惊天动地。若是举扬个事，要且缓缓。」喝一喝。\n普明鸳湖用和尚上堂，因僧问：「如何是古佛心？」明便打。曰：「如何是学人心？」明曰：「欲攫游龙，蝘蜒竞上。」曰：「竟如何？」明亦打。\n「本分钳锤，直捷提持，固是普明一片赤心，可惜劳而无功。者僧若观风知变，待他行棒，大笑而出，作个俊俏衲僧，那里有许多般事？」\n普明用师翁同雪峤信和尚上弦夜玩月次，峤指月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明良久，云：「会么？」峤云：「也只得半个。」明却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峤亦良久，明曰：「也只得半个。」峤乃呵呵大笑。\n「二大老搀旗夺鼓，进退可观，尽力道秪道得半个。诸人要见那半个么？」卓拄杖，下座。\n鸳湖师翁访密云和尚，云：「特来亲觐。」密竖拳曰：「见么？」湖曰：「见。」密曰：「见个甚么？」湖曰：「大家在者里。」密休去。\n「二老宿，一个全机峻崄，一个用处太赊，可谓作家相见，直得言中有响、句里藏锋。仔细检点，大似一对无孔铁锤。忽有个汉出来道：『节文在甚么处？』山僧好与棒，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n鸳湖师翁访湛然和尚，问云：「目前无法，意在目前时如何？」湛云：「闻令师出关那？」湖云：「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么生？」湛云：「请出，我要止静。」湖拂袖而出。\n「二大老，一人高高山顶立，一人深深海底行，直得唱高和峻，拍拍是令，只是二俱不了。且那里是不了处𫆏？」以拂子画一画，云：「还委悉么？君向潇湘向秦。」\n鸳湖和尚因僧问：「须弥纳芥子，芥子纳须弥，意旨如何？」湖云：「恰好。」\n「函盖相称，水乳相投，还他普明，须知更有出身一路始得。何故？丈夫自有冲天志，不向如来行处行。」\n鸳湖和尚因僧参，曰：「作甚么？」僧曰：「特来亲觐。」湖曰：「恰值老僧不在。」僧无语。湖曰：「三十棒自领出去。」\n「普明钩头有饵，罕遇金鳞。者僧既到禹门，不解翻身。当时待道：『恰值老僧不在。』但云：『者无面目汉退后著。』纵饶他有三百棒，也没处下得。」乃卓杖，云：「吽！」\n鸳湖和尚和牧牛颂，问金明本师曰：「子看何如？」明曰：「情知和尚向异类中行。」湖曰：「如何是异类中行底事？」明两手拓地而出。\n「水乳相合，针芥相投，不无二老。若要顶门眼正，事理双新，犹未可在。有问大悲：『如何是异类中行底事？』但云：『灵苗异草恣游戏，拽耙牵犁任往还。』」\n金明本师介庵和尚，因僧问：「如何是虚空髓？」明便打。\n「者僧有迎敌之能，且无展矛之策。金明具杀活手眼，劳而无功，令者僧坐在虚空里，无出头分。若是有转智底，别有奇谋，检点将来，大似将死雀就地弹。大悲恁么批陈，却是其父攘羊而子证之。」\n金明和尚问僧：「如何是探竿影草？」曰：「情知和尚出某甲手脚不得。」明曰：「是你荅那？」僧曰：「是。」明曰：「却是你出我手脚不得。」\n「者僧颇有衲僧气概，秪是瞻前不能顾后。金明虽则踞头收尾，几落他人陷阱。虽然如是，诸人还委悉么？但得成人美，何辞衅一身？」\n金明和尚因缶山大士参，明拈香坠问曰：「无情如何说法？」士曰：「和尚拄杖子𨁝跳去也。」明复问，士拈坠掷于地，叉手而立。明拾坠置几上，士曰：「无情说法竟。」明休去。\n「金明见兔放鹰，缶山得路归家，可谓收来放去，师资契合。山僧则不然，设有问：『无情如何说法？』向道：『木鸡啼子夜，刍犬吠天明。』且道还有同异处么？」\n金明先师因主峰入室，明竖拂子，峰便喝，明曰：「从上佛祖尽向者里流出，你还见么？」峰曰：「者伙老古锥又恁么去也。」明曰：「甚处见得？」峰一喝便礼拜，明曰：「三十棒一棒也少不得。」遂掷杖。\n「大小金明无端向拂子头上论量来去，山僧当时若在，待云：『从上佛祖向者里流出。你还见么？』便夺却拂子抛向背后，乃问曰：『从上佛祖向甚么处去也？』者老汉纵有那咤八臂，措手脚不及。」蓦竖拂子，云：「还见从上佛祖么？」喝一喝，下座。\n玅云雄禅师语录卷三终\n玅云雄禅师语录卷四\n住北通州永宁寺嗣法门人\n颂古\n世尊初生。\n雌黄满口逞乖张，自说春秋自丑扬。最喜韶阳行正令，敲开骨髓势难藏。\n世尊拈花。\n风流卖尽逞多奇，细把家私说向谁？若不饮光轻觑破，空劳拈起一花枝。\n经首题󳯓字。\n以字不成八不收，大千经卷义全周。唐言梵语虽分别，疑杀唐王四百州。\n《法华经》云：「从谁初发心？称扬何佛法？受持行谁经？修习何佛道？」\n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若使龙城飞将在，不教湖马度阴山。\n宾头卢尊者赴育王斋，王问：「承闻尊者亲见佛来，是否？」宾以手策起眉毛，良久曰：「会么？」\n不善为客却烦东，狼藉杯盘味已穷。阿耨达池须预数，何能契得主人公。\n达磨见梁武帝，宣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n赤心一片向人倾，谁料他心冷似冰。孤坐九年穷计尽，至今殃祸转难清。\n六祖风幡。\n荆棘丛中斗锦鸡，通身红烂不知归。一丸弹落全机丧，秋色仍看在翠微。\n百丈禅师野鸭。\n玄黄战遍觅生涯，荡荡皇风不我家。一自圯桥逢石老，年年春色醉仙花。\n南塔涌禅师因僧问：「曹溪意旨如何？」师曰：「一锁入寒空。」\n万里长空气象清，月高秋迥斗牛横。金风吹碎昆仑底，流出曹溪水一泓。\n法眼益禅师，僧问：「如何是曹源一滴水？」师曰：「是曹源一滴水。」\n相逢为问曹源水，将你拳头筑你觜，两个佳人一样粧，就中一个难比儗。\n法眼问觉铁觜：「近离甚处？」觉曰：「赵州。」眼曰：「闻有柏树子话，是否？」觉曰：「无。」\n如理问事，西向却东。子为父隐，直在其中。不辱君命，克振先宗。\n雪窦显禅师，僧问：「如何是诸佛向上人？」\n东皇密令布寰中，社稷何人识化工。两岸碧桃花烂熳，倒骑玉象玩春风。\n芭蕉彻禅师，僧问：「有一人不舍生死。」\n海阔天空，风清月白。腰缠跨鹤上扬州，正值花开香满陌。不舍生死兮蛇吞鳖鼻，不证涅槃兮山藏广泽。为甚不提携？须弥拶破虚空额。\n罗汉琛禅师，一日玄沙问：「三界唯心。」\n月下挑灯戏傀儡，看人几个知君子。忽然线断灯息时，个中那识君面觜。\n长芦信禅师初见照于瑞光，有省。后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n一跃龙门透九重，出头天外意从容，等闲蹋碎昆仑顶，却跨须弥入荜蓬。\n无著游五台至金刚窟因缘。\n金风吹玉漏，落落尽秋声。不睹云中鴈，焉知沙塞深。\n有老宿住庵，于门上书心字，窗上书心字，壁上书心字。法眼云：「门上但书门字，窗上但书窗字，壁上但书壁字。」玄觉云：「门上不要书门字，窗上不要书窗字，壁上不要书壁字。何故？字义炳然。」\n分疆列界自糢糊，更把桃符换鬼符。举笔中堂书大庆，锺馗应自觜都卢。\n天皇禅师，因龙潭信未出家时居寺侧天皇巷，卖饼为业，日以十饼供天皇。\n得意归来早，乘兴掉孤舟。随手抛香饵，金鳞便上钩。\n青原禅师令石头驰书南岳，且嘱曰：「回时吾有个𨱄斧子与汝住山。」\n调古临风绝世音，清标凛凛自超群。不施寸指弦歌细，回首高山韵转新。\n俱胝和尚一指禅。\n蝇头小利冲天富，蜗角虚名满世间。时把一枝无孔笛，临风吹去又吹还。\n临济玄大师三度问黄檗和尚佛法大意，三度被打。\n临济吃棒，高安还拳，倒捋虎须，好个风颠。\n临济凡见僧入门便喝。\n身横宇宙气吞牛，凛凛威风孰敢酬。纵使那咤摅八臂，到来无地展戈矛。\n云居膺禅师洞山和尚问：「甚处来？」师曰：「蹋山来。」\n猿啼青嶂三更夜，玉兔怀胎月上时。到家休问来时路，贵胤天然孰不知。\n曹山禅师示众：「凡情圣见是金锁玄路，直须回互。夫取正命食者，须具三种堕：一者披毛戴角，二者不断声色，三者不受食。」稠布衲问：「披毛戴角是甚么堕？」山曰：「是类堕。」「不断声色是甚么堕？」山曰：「是随堕。」「不受食是甚么堕？」山曰：「尊贵堕。」\n类堕触倒须弥卢，踏翻沧海月，头角露峥嵘，作入无修厥。随堕朝看麋鹿游，暮听野猿啼，眼色耳声中，何处昧提撕？尊贵堕禁殿尊严甚，曾不下垓行，瞻奉无颜色，那更问神明？\n曹山因僧问：「五位对宾时如何？」\n文彩未彰，玉线已露。绣出鸳鸯，一双独宿。\n兴化和尚拈香。\n龙睛已点破壁飞，激浪冲风势莫羁。电尾雷头全意气，翻身依旧到天池。\n汾阳昭禅师历参七十一员知识，后到首山，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n披云拨雾百城游，明月清风气象幽。回首制问金殿锁，阳春白雪满琼楼。\n岩头禅师参德山，方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山便喝，岩便礼拜。\n大展旌旗入虎闱，当头一击点金回。纵然阵后兴兵策，争奈宏机缺迅雷。\n云居因僧问：「僧家毕竟如何？」居曰：「居山好。」僧礼拜，居曰：「你作么生会？」\n常情未出思多般，笛里关山山外山。一阵西风吹落叶，无人解唱万年欢。\n钦山因巨良问：「一簇破三关时如何？」山曰：「放出关中主看。」\n囓簇之机不较多，巧手无如箭尽何。可羡钦山饶意气，七棒连翻十八坡。三十载，会也么？大敌轻临早是错。\n云门禅师问僧：「近离甚处？」曰：「西禅。」门曰：「西禅有何言句？」僧展两手，门与一掌。\n得人一牛，还人一马。云门老汉，机用萧洒。肝肠倾出向君前，不会空教珊瑚打。\n云门云：「光不透脱，有两般病：一切处不明，面前有物是一。」\n金锁玄关未易通，擎头戴角逞英雄，额堂若具摩醯眼，看破空王踏碎峰。\n云门因僧问：「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n叶落霜飞秋满天，迹遗鸿影过前川。参差红树飘金屑，一望沧洲孤月寒。\n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佛？」门云：「干矢橛。」\n帝释花冠落，打破琉璃壳。地神慌忙走，昆仑折左脚。\n玄沙见僧来礼拜，乃曰：「因我得礼你。」\n因我得礼你，开门便见水。春至百花发，云移风自起。\n太原孚因禅者开导，五更闻鼓角，忽契悟。\n一声画角透云堂，气宇如王出故乡。细把衷肠都诉尽，明朝更有好商量。\n南院禅师上堂：「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n万叠银山拨不开，转身无地著痴呆。今朝话到伤心处，重把眉毛眼上栽。\n宝寿参学时，在先宝寿沼为供养主，沼问：「父母未生前，还我本来面目。」\n踏遍春山春草深，花开花落媚行人。子规啼破三更梦，万里长空月一轮。\n巴陵因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陵曰：「鸡寒上树，鸭寒下水。」\n金乌飞，玉兔走。云净天空，风高鹤杳。试听仙郎一曲新，万象森罗各稽首。\n承古福因僧问：「大善知识将何为人？」福曰：「莫。」僧曰：「恁么则有问有答去也。」福曰：「莫。」\n白蒺藜，红筚𥳊，撒出满天星斗落。堪笑波斯眼眯󰔍，徒劳跋扈寻璎珞。\n中竺痴禅妙禅师，僧问：「如何是绝断众流句？」\n把断关津路不通，江南江北绝行踪。乾坤自是清如洗，两岸桃花映日红。\n杨岐禅师问僧：「栗棘蓬作么生吞？金刚圈作么生跳？」\n惯将涂毒鼓天庭，远近闻声丧胆魂。自是英雄生退屈，非无能手扣辕门。\n五祖和尚谢监收，上堂：「人之性命，第一须是○。欲得成此○，先须防于○。若是真○人，○○。」\n连环一串紫金圈，抛出当阳玅绝传，掷地忽然都粉碎，长空把笔写新篇。\n圆悟勤禅师一日侍五祖，因部使诣祖，举小燕诗，至师有省。\n偶来试问人间事，爱煞嫦娥露半身。一声玉管惊残梦，铁作心肝也断魂。\n虎丘隆禅师参圆悟，悟问：「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举拳曰：「还见么？」\n山后山前水作涛，行人远听隔云霄。及乎听到无声处，海阔天空一断桥。\n虎丘初参死心，心问：「你是甚么僧？」虎曰：「行脚僧。」\n英风凛凛出常流，踏碎蓬瀛不计秋。乘兴登楼操一曲，至今清韵满神洲。\n应庵华禅师于虎丘忌日，拈香云：「平生没兴，撞著者无意智老和尚。」\n故纸千年枉自留，贫无锥卓转增愁。如今翻尽无私计，总把胸怀付碧流。\n应庵和尚问密庵：「如何是正法眼？」密曰：「破沙盆。」\n眼正盆穿独出群，倒骑铁马上昆仑。拈头作尾凭君用，舞遍三台气象新。\n应庵示众：「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时佛照光出云：「见鞭影者非良马。」庵休去。\n一声芦笛到城头，多少人闻月下愁。不是将军能决阵，几乎遍地悉骷髅。\n真净文禅师参黄龙不契，见香城顺。\n丹山老凤驾湘娥，应向蟠桃会里过。痛饮流霞三百斛，春风满面醉颜酡。\n渐源禅师一日随道吾和尚檀越家吊慰，拊棺曰：「生耶？死耶？」\n不识银山望远村，披星枉自到柴门。一从漏尽通天晓，始解玉楼人断魂。\n韶山禅师因僧问：「是非不到处，还有句也无？」\n玉府琼台耸碧霄，浑无尘事乐箫韶。嫦娥慵睡晶床冷，一幅红裙半束腰。\n洞山禅师因舜老夫武昌行乞到刘公家，舜时年少，公颇异之。\n无事乘时天外游，那知明月在深湫。不因老叟重饶舌，怎见清波动地流。\n石霜禅师参汾阳，经二载未许入室，每见必诟骂，或毁诋诸方。及有所训，皆流俗鄙事。\n一片丹心似砒霜，谁堪画阁探温凉。拚身拶入深宫内，不觉浑家尽丧亡。\n永明寿禅师因二僧参，明问：「曾到此间否？」曰：「曾到。」又问第二僧：「曾到此间否？」曰：「不曾。」\n鸳鸯落栈足徘徊，鸭嘴饶添搅绿苔。几见芦花深雪外，渔翁空钓子陵台。\n石霜因永首座同辞汾阳，后相从二十年，终不脱洒。\n一天秋色到梧桐，叶落庭前解石容。寒夜钟声来耳畔，令人梦破五更风。\n雪窦无准范禅师参佛照，照问：「何处人？」准曰：「剑州。」照曰：「带得剑来么？」准随声便喝，照笑曰：「者乌头子也乱做。」后至灵隐，时破庵为第一座，同游石笋庵，因道者请益猢狲子话，准在旁有省。\n花醉春深倚玉栏，烟笼日暮薄衣寒。回头忽见仙槎便，泛入瀛洲天地宽。\n雪岩钦禅师参天目，礼令看三顿棒话。一日上蒲团，忽省。\n万古沧洲月一轮，碧波深处影长存。抬眸天际光无限，照彻乾坤上下明。\n断桥伦禅师参无准和尚，示狗子因何有业识，令下语三十转，不契。桥曰：「可无方便乎？」准举真净颂，桥竦然良久，忽闻板声，通身汗下，于是脱然。\n忽地板声响似雷，通身白汗眼初开。昔年底事都抛却，细把衷肠诉御垓。\n瑞岩方山文宝禅师，参断桥和尚于国清，罄其机用，桥皆不诺，请益至十一度。一晚危坐，忽面前豁然，诘旦入方丈，桥曰：「子捉贼也。」山礼拜曰：「请师验赃。」桥举万法归一，山荅，桥不诺。值普请拣菜，山手忘所举，桥问：「拣得净么？」山曰：「净得极。」桥蓦拈苋根示曰：「是甚么？」山大悟。\n从前白醭口边生，计较精穷识苋根。是非一落时人耳，倾尽黄河洗不清。\n天台无见先睹禅师参方山和尚于西庵，问：「如何是佛法大义？」山张口吐舌示之，见罔措，山打趁出。往参珍公于天封，理前话，珍亦打趁。复返西庵，途中著跌有省。及见，山问：「汝返何速？」见曰：「和尚如今打先睹不得。」山曰：「天封与你道甚么？」见述途中因缘，山又打。见虽有所契，终不自肯，遂筑室华顶，精苦自励。一日，作务次，涣然冰释，遂呈偈曰：「选佛从缘事莫量，大千沙界一禅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一见契之。\n微风撼烟柳，野岸自舒金。无限春光事，渠侬只独吟。\n白云无闻智度禅师参无见和尚，问：「西来密意，未审如何？」见曰：「待娑罗峰点头，即向汝道。」师以手摇拽，拟荅，见便喝。师曰：「娑罗峰顶，白浪滔天。花开芒种后，叶落立秋前。」见曰：「我家无残羹剩饭。」师曰：「此非残羹剩饭而何？」见颔之。\n西风昨夜透帘栊，零落寒林思未工。日涌扶桑光递处，断砖败瓦亦通红。\n天界古拙俊禅师有神聪，日记千言。一日叹曰：「吾儒风规之仪，老庄幻化之术，惟佛教性理渊深，吾实不欺。若欲玅悟真宗，无如禅道。」遂造越州日铸寺祝发，遍参不能洒脱，乃归松陵壁观九年，每三年燃一指。一日忽有省，闻白云门风孤峻，罕有入室者，欣然往谒。云一见器之，即留首众。师请益从上宗旨，云上堂，举：「世尊拈花，平地骨堆，迦叶微笑，忍俊不禁，二俱翻成特地。」师豁然大悟，以手摇曰：「止止。」云掷拂子下座，师随入方丈，云问：「你适来见个甚么便与么？」师曰：「若有可见，则辜负和尚了也。」云深肯。\n王言如丝出如纶，鹤立朝班贺太平。四海五湖归至化，八荒从此享尧仁。\n大冈夷峰宁禅师参月溪和尚，一日因僧请益，溪曰：「佛法不是鲜鱼，怕烂却那？」即打趁出。峰在傍忽大悟。\n雷门毒鼓布当轩，生气逼人心胆寒。多少茫茫崖望客，不知身在白云端。\n天目宝芳进禅师参柏树子话，一晚在天界佛殿经行，闻灯花爆如霹雳声，寻谒大冈，问：「如何是西来密意？」夷峰下禅床擒住，曰：「西来无意，你道此间是甚么意？」师无对。于是废寝忘食，登厮闻邻僧敲筹作声，忽大悟，乃怀香入室，峰一见称赏。\n电掣雷奔透极微，不知何故堕深机。等闲拽脱娘生鼻，铁鹞无毛天际飞。\n东塔野翁真晓禅师参天目和尚，目曰：「汝本是佛，堂堂大度，著甚来由？」师曰：「生死不明，乞师指示。」目曰：「本自无疮，剜肉作么？」师曰：「望和尚慈悲。」目低头归方丈，师愕然曰：「莫教人断绝去么？」乃袖香入室，目曰：「子已到不疑之地，何生死之惧哉？」师于言下豁然，便礼拜。\n直下全提犹不会，茫茫思索甚来由。指弹妙唱凌云出，谢却心情月一钩。\n法舟道济禅师，因陆五台问：「画前元有易否？」舟曰：「若无，将甚么画？」曰：「画后如何？」舟曰：「元无一画。」曰：「现有六十四卦，何得言无？」舟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请师离文字发一爻看。」舟召五台，台应诺。舟曰：「者一爻从何处起？」\n画断乾坤孰主张，女蜗炼石费商量。巨灵不是寻常手，一击华山莫可当。\n敬畏无趣如空禅师，参野翁和尚于东塔，每呈见，翁与扫却。一日，谓趣曰：「达磨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唯在直下体取。子若信得及，可放下万缘，参个一归何处？」趣领旨，朝夕不懈。一日，闻鸡鸣，有省。\n重重指注叙来因，欲罄家私竟莫能。蓦听鸡鸣红日上，人行到此尽消魂。\n无趣和尚问讲主：「经前一句逼塞虚空，经后一句充满大地，包括一句函盖乾坤，你作么生？」主无对。趣曰：「善来法师。」\n行尽前滩与后滩，何人携手上高山。独将缓步风前立，漫与时流话岁寒。\n径山无幻性冲禅师，结庵集无趣和尚语录。及见，趣问：「曾做甚么事？」幻曰：「买得一段田，收得元木契，请和尚佥押。」趣展阅，曰：「者个是我的？你的𫆏？」师曰：「和尚莫抢夺行市。」趣掷下集本，师曰：「老老大大，随人脚跟转。」\n春回上苑百花放，名播山川御墨香。地干天旋全造化，从兹四海姓名扬。\n无幻和尚因僧问：「如何是提婆宗？」幻曰：「一字不著画。」曰：「某甲不问者个。」幻曰：「圆相不著圈。」\n圆不圈兮一不画，翻云覆雨当轩挂，往来蹉过好风雷，空到镇州寻普化。\n无幻和尚烧火次，僧问：「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幻曰：「与我搬取一束柴来。」僧搬柴至，又问，幻曰：「者奴儿婢子，好恶也不识。」\n家山忘却问长安，寂寞途穷衣薄寒。不识怀中金弹子，更来人世觅真丹。\n径山南明慧广和尚，掩关兴善，于无字话，凝然觉物理一致。无幻闻有真实志，乃至关前勘问。师将前工夫举似，幻顿足曰：「悔我来运，向后纵欲到此，不易得也。」师即启关，谒幻于车溪。未几，入幻旧隐之白云。服勤八载，每闻示诲，必垂泪刻究。一日，偶拾片纸，有「观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之句，有省，呈幻，幻即印可。\n尺水俄兴万丈波，引人胸次自成魔，家丧尽深恨，到老无如片纸何。\n南明慧广和尚示众：「五峰头卓朔，双径石岩𨁝跳，明月池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杀人刀、无活人剑，有一句有活人剑、无杀人刀，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有，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无。若拣点得倜傥分明，许你参学事毕。」\n尺水波兴万壑风，冰轮倒卓海门东。南邻北含如相讯，白发红颜一醉翁。\n南明和尚因闻谷印参问：「了即业障本来空，为甚师子尊者被罽宾国王斩却？」南曰：「本来空。」曰：「争奈头何？」南曰：「本来空。」曰：「为甚罽宾国王一臂堕落？」南曰：「本来空。」\n晓听瞿塘三峡水，晚看潇湘一片云。独怪屈原心最毒，洁身何似辅慵君。\n南明和尚看雪次，侍僧云：「满山都是雪。」南曰：「随声逐色汉。」僧曰：「乞师离声色道一句。」南曰：「满山都是雪。」\n夺却饥鹰爪下食，翻云覆雨令全提，任从智辩如鹙子，也落风前第二机。\n普明鸳湖玅用和尚上堂，僧问：「如何是古佛心？」湖便打。曰：「如何是学人心？」湖曰：「欲攫游龙，蝘蜓竞上。」曰：「毕竟如何？」湖连棒趁出。\n漫天虎帐竖旌旗，赤眼波斯战亦奇。夺汝铜符难折合，又将军令布全威。\n鸳湖师翁访湛然和尚，问：「目前无法，意在目前，其旨如何？」湛曰：「闻令师出关那？」湖曰：「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么生？」湛曰：「请出，我要止静。」湖拂袖而出。\n君吹无孔笛，我抚没弦琴。主宾相见处，拍拍是徽音。\n鸳湖师翁访密云和尚，云竖拳曰：「见么？」湖曰：「见。」云曰：「见个甚么？」湖曰：「大家在者里。」\n作家相见，衣破露肘。倾盖一言，播扬家丑。\n金明介庵本师参鸳湖和尚，才跨门，湖曰：「是甚么？」庵拟对，湖震威一喝，庵豁然契悟，乃掩耳便出。\n五蕴山头看彩云，一声毒鼓不堪闻，石人惊起呵呵笑，捧出双轮彻夜明。\n介庵本师问僧：「如何是探竿影草？」曰：「情知和尚出某甲手脚不得。」庵曰：「是你荅那？」曰：「是。」庵曰：「却是你出老僧手脚不得。」\n一竿揽动千江水，烧尾金鳞控浪走。纵有神机透网难，阿谁出得渠侬手。\n龙池幻有传禅师，闻灯花𤇹爆声有省，遂抵京求证笑岩。\n泥牛纵步上天台，踏碎重峦烟雨开。若不清风生两腋，那能亲到赤城来。\n天童密云悟禅师，因挑柴过一山弯，触傍积薪，有省。\n一上瑶台释旧愁，泼天春色满皇洲。夜来乘兴登蟾窟，处处笙歌彻玉楼。\n梁山观禅师，僧问：「家贼难防时如何？」\n作家相见，主宾互换。师子游行，象王回盻。雷电崩驰也乾坤失色，波涛相激也龙鱼化变。杀活全机彼此知，是非那许傍人见。\n梁山因太阳玄问：「如何是无相道场？」山指大士像曰：「者个是吴道子画的。」阳拟进语，山曰：「者个是有像的，那个是无像的？」阳有省。\n点点梅花点点雪，吹起团团搂不灭。忽然迸出一轮红，方见琼林花似血。\n鹿门觉禅师，师问：「胡家曲子，不堕五音。」\n官商不落兮，韵出青霄。鸡啼夜半兮，凤舞明昭。无舌童儿兮，言能继和。铁笛横吹兮，声遏箫韶。一曲平沙铺落雁，回头春色自迢遥。\n雪岩满禅师初参大明，次造王山，得记。\n英灵自负掞天才，眼里星飞舌上雷。挟策临场登宝级，题名金榜气雄哉。\n万安严禅师首参息庵有省，后于淳拙处。\n金鳞跃过禹门来，气喷风雷云满腮。掌上丽珠频吐纳，时人那识化龙才。\n宝应遇禅师，一日值灵隐上堂，举洞山偈曰：「切忌从他觅。」\n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风来枕畔，耳到松根。寒鸦啼彻三更梦，丹桂飘香透碧轩。\n俱空斌禅师参凝然，求示心要。\n达磨未来作么参，两眼黑似漆。一睹秦槐便豁然，鼻孔自撩天。参得禅也，风来席上。何惊疑兮，火里生莲。恰恰红炉一片冰，乌龟戴雪上崚嶒。洞山宗，在尔躬。天际玉麒麟，海底碧潭龙。\n无方从禅师参俱空，空曰：「子曾参何人？」\n相逢共酌玉壶春，你杯我盏兴偏新。夜深月满虚堂寂，琥珀光浮话入神。\n月舟载禅师掩关阅万松录有省。\n霞铺宇宙山川锦，林下幽人兴正妍。帘外转身刚夜半，堂前明月照无偏。\n幻休润禅师读《楞严》，至「圆明了知，不因心念」处，有省。\n翻手云，覆手雨，旋天干地穷今古。龙吟枯木兮日暖花香，树秀寒岩兮云攒鹤舞。凤腾霄汉渺无踪，象驾红轮逆可睹。龟毛缚杀太虚空，兔角杖敲铁牛吼。\n云门显圣湛然澄禅师，掩关看干峰举一不得举二话，豁然大悟。\n举一明三，风清月朗。截断舌头，天高地广。\n湛然澄，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湛云：「你无自己。」\n迷巢幽鸟觅芳归，细雨寒烟锁翠微。嫩草湿沾花烂熳，那知春色在蔷薇。\n东苑晦台镜禅师阅《维摩经》，至「此室空无侍者，诸佛国土亦复如是」处，豁然大悟。\n陈年蛊毒实难当，惹著浑家尽丧亡。脱骨神龙霄汉去，夜深红日上𣏢桑。\n报恩浮石贤禅师上天童省觐，童仍命侍者。一日值雪，童问：「好雪因甚不落别处？」师曰：「秪为大地无寸土。」\n剪玉飘空匝地飞，山川锦绣寸无遗。王维徒用丹青手，谁识天孙最巧机。\n鹤林牧云门禅师，僧问：「世尊未拈花，迦叶不微笑。」\n一片浑囵太古心，是谁巧凿丧真淳。任有补天炼石力，无奈东皇逗早春。\n三塔主峰圆法禅师参金明，明竖拂子，师便喝，明曰：「从上佛祖尽向者里流出，你还见么？」师曰：「从上佛祖尽向者里来。」后入室，明竖拂曰：「前日者公案意作么生？」师曰：「又要从头起那！」明颔之。\n树鸣条，雨破块。风云际会，蛟龙出海。别浦涌波澜，青天色不改。一波起又一波兴，万象森罗观自在。\n庐山东林山铎真在禅师，最后参金明，明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甚么？」师曰：「灵。」明曰：「昨日有人恁么道，三十棒趁出了也。」师曰：「要打便打，说甚昨日？」随声便掌。明约住曰：「者瞎驴乱作那！」师拟进语，明便打。师复拟进语，明又打。师豁然契悟。\n披龙鳞，捋虎须。英风凛凛，已具全威。翻空倒海，愈作愈奇。重关直破，何处寻伊。跨丹山之彩凤兮，迥出青霄。御玄区之神龙兮，路碎天池。回头只见洪波渺，无限平人堕崄巇。\n石雨方禅师参径山南明和尚，问：「一念缘起无生，超彼三乘权学，阿谁缘起有生耶？」山震声便喝。雨时茫然，坐数炷香，如弹指顷，遂有悟入。\n蓦踏禹门内电飞，立身云外听全机。一声霹雳须弥碎，焦尾金鳞破浪归。\n愚庵三宜盂禅师参云门，进堂，约不语戒，正提撕，忽门入堂，高声曰：「放下著！」师不觉掀眉一笑。门问：「里州牛吃禾，为甚益州马腹胀？」师曰：「问取露柱。」\n一笑河山彻底清，问取露柱出常情，长江白浪兼天涌，石繖峰前月正明。\n灵隐具德礼禅师，僧问：「如何是佛？」师曰：「砖头。」僧曰：「因甚云门道干屎橛？」师曰：「两彩不同图。」\n瑶琴一曲独高吟，大地谁能和此音？若是死人开活眼，顿教瓦砾尽黄金。\n大清国主世祖章皇帝宾天，书偈曰：\n十八年来未足酬，江山坐断几时休。不如撒手归家去，那管千秋与万秋。\n红轮日日出东宫，谩道携笻去路通。大地尽沾皇化育，万年恩泽用无穷。\n法语\n示天惟德记录\n从上古德有个入路，必须见人，然后水边林下保养圣胎。子已具正知见，不妨扬子江上抛纶掷钓，恢弘济北风规，放出车溪水源，直使蠡湖波浪滔天，浸烂衲僧鼻孔，踏翻千圣顶𩕳，一任吟风弄月，遇缘即宗，随机唱教，大悲者里和盘托出，克家之子一肩担荷，河山千里莫负今时。珍重。\n示天峄修侍者\n真机廓彻，始可岩壑韬光；圣胎完固，方称出格道人。谁云瞌睡虎？莫儗踞地狮。哮吼则声震寰宇，返则裂破虚空，不同跛鳖盲龟，岂似守株待兔？一朝风云际会、雷奔电掣之时，必勿滞于池中也。珍重。\n行略\n康熙壬申菊月，门人机质德相等设普茶，请师说行脚，师不允。恳求至再，师不得已，勉谓众曰：「山僧素性鄙拙，一味实头，且无经史之学，亦乏济世之才，不似诸方攒花簇锦，巧玅尖新，以耸世听。适因诸子殷勤再三，不免依事相告。山僧原籍金华武义县，俗姓徐，先君字仲芳，母唐氏。先君任登州都阃，崇祯甲戌九月初七日巳时生余署中。幼见佛僧，心生颐悦。九岁母逝，时艰风鹤，先君叹曰：『大丈夫无定乱之策，莫若解绶而趣空门，避此火宅。』遂投华严，从自化律师髡染，取字寿峰。无何，旋浙之履坦屿，结茅曰灵慧院。余亦依先君圆颅，同造灵隐，礼具德和尚秉戒。一日，闻瞥策工夫，即趋方丈，求指示禅要。德命看竹篦子话，乞进堂打七，一个竹篦子放在面前，奈何他不得，自觉有些奇怪。期毕，德命余充直岁，虽执劳务，参究益切，犹如触壁面墙，了无缝罅。一日，普请挑柴，竟忘其处，信步随行，到北高峰，一目千里，觉身心爽快，趺地危坐忘返。未及更时，抬眸见月光皎洁，大地山河洞然无际，碍膺之物顿时不见，喜不自禁。复私谓：『《楞严经》云：「若作胜解，即受群邪。」』仍趺坐，复提究话头，身心内外空无所有。翌翠归，众责余违规，余笑而对曰：『若不登高望，怎知天地宽？』德闻余语，命侍者唤余至方丈，德举竹篦曰：『向者里道一句看。』余曰：『宁可截舌，不犯国讳。』德曰：『未在，更道。』余曰：『不可捏目生花。』德曰：『离心意识参，出圣凡路学，你作么生会？』余曰：『和尚也须道一半，莫全靠某甲。』德乃举香严上树话曰：『是何意旨？』余曰：『香严老汉弄巧成拙。』德曰：『他未上树时又作么生？』余便喝，德打一竹篦，余即礼拜，自是机语屡契。明春，先君入寂，余请具和尚举火入塔。未几，即告假往毘陵卢舍访祖印，耆宿留过夏，印问佛法的的大意，余曰：『临济曾吃棒，至今痛不休。』印曰：『那里见得？』余便掌，印曰：『者厮儿。』余又掌，印便休。栽田次，印拈起秧曰：『唤作秋入地狱如箭射。』余曰：『大有人不唤作秧入地狱如箭射。』印曰：『上座唤作甚么？』余举秧示之曰：『会么？』印曰：『切忌逢人错举。』余曰：『道甚么？』印抚余背曰：『也瞒你不得。』余曰：『莫赃污人好。』印归，谓众曰：『妙公应机直捷，处众温和，将来必为人天宝筏。』余曰：『者老汉齿落头白，语不关风。』是秋，闻木陈和尚住青州大觉，余往扣问：『和尚远临不易，还有不动风尘者么？』陈便打，余曰：『恁么则尘埃满面也。』陈曰：『无人识得渠。』余曰：『贼身已露。』陈又打，余便喝。至晚，请茶，陈曰：『上座穿云踄岭，被绿水青山换却眼睛。』余曰：『和尚莫以己妨人。』陈举茶盏曰：『者是赵州底？青州底？』余曰：『某甲从来无分别心。』便吃茶一口。陈曰：『料掉没交涉。』余向侍僧曰：『者老汉脑后见腮，莫与往来。』陈便掴。余合爪曰：『谢茶。』便出。寻至天津报成，听冀如座主讲《法华》。一夕，如至寮问曰：『南方知识未审受持谁经？称扬何法？』余以手画一圆相云：『会么？』如拟议，余曰：『此固非座主所知，秖如古人道：「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座主如何讲？』如少选乃曰：『西来密意可通一语否？』余指虚空曰：『炽然说，无间歇。』如罔措。余曰：『向下文长，付在来日。』如喜而作礼。余曰：『座主为人天师表，何得如此？』如曰：『观禅师气度，非众可比。』余曰：『请座主尊重。』一众惊异。明年南下，扺尧峰，见费隐和尚。隐问：『甚处来？』余曰：『天宁。』隐曰：『甚么处是你安身处？』余曰：『对面不相瞒。』隐曰：『未在，更道。』余弹指一下。隐曰：『弄虚头汉。』余便喝。隐曰：『野干鸣。』余又喝。隐曰：『我直下疑你者两喝。』余曰：『尽天下人直教疑杀。』隐曰：『你还识天下人么？』余曰：『金陵纸贵，一状领过。』隐曰：『并却咽喉唇吻，道将一句来。』余曰：『曾经巫峡猿啼处，几个人闻不断肠？』隐便打。余曰：『棒头有眼，不可草草。』隐曰：『草草打著一个。』余礼拜。到南涧，参箬庵和尚。庵问：『何处来？』余曰：『灵隐。』庵曰：『飞来峰为甚只解恁么来，不解恁么去？』余曰：『既来之，则安之。』庵曰：『向上座脚跟下道一句看。』余曰：『画见日，夜见星。』庵曰：『除却见闻觉知又作么生？』余曰：『花开芒种后，叶落立秋前。』庵打，曰：『者掠虚汉。』余曰：『赖有和尚相识。』庵又打。至遯村，礼浮石和尚，方展具，石以杖作吹笛势，云：『一枝无孔笛，吹出少人知。』余曰：『一夜落花雨，满村流水香。』石曰：『草鞋钱教甚么人还？』余曰：『云自帝乡出，水归江汉流。』石曰：『看破了也。』余收坐具，提起抖擞，曰：『且喜四角完全。』石打，曰：『多虚不如少实。』余曰：『某甲自来过桥不跣足。』石唤知客：『领者汉参堂去。』余礼拜。居累月，遇同参墨云兄，拉往临清，止应元，值玉林和尚奉旨还山，舟泊鳌矶，余同墨兄登舟礼拜，林问：『鳌头矶观音觜大转法轮，汝还闻么？』墨兄推余秖对，余曰：『不闻。』林曰：『尽大地人闻，汝何不闻？』余曰：『某甲若闻，则大地人尽不闻也。』林曰：『汝特来礼拜老僧，有事相借问，得么？』余展两手，曰：『和尚何不早道？』林便打。余曰：『今日小出大遇。』林又打，曰：『者一棒作么生？』余曰：『也不得倚势欺人。』林曰：『放汝三十棒。』余拂袖便出。次春，复至浙，参古南牧云和尚，云曰：『不得擎拳下喝，向者里诚道一句看。』余曰：『一堂风冷淡，千古意分明。』云曰：『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汝又作么生？』余曰：『正是学人放身命处。』云便打。余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云曰：『见何道理？』余曰：『日可冷，月可热。』云曰：『衲僧分上如何即得？』余曰：『不劳再勘。』云曰：『衲子难瞒。』余每闻金明门风孤峻，道重诸方，非真正学者不敢撄锋。康熙庚戌春，余特造金明谒介老人，老人问：『云封狮窟，向背无门，汝从何入？』余曰：『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老人曰：『汝是行脚僧，为什向驴胎马腹里作活计？』余曰：『今日亲见和尚。』老人曰：『汝看老僧眉毛落了几茎？』余曰：『生也。』老人曰：『浆水钱且置，草鞋钱教谁还？』余曰：『和尚欠多少？』老人便打。余曰：『不入洪波里，怎见弄潮人？』老人曰：『汝见个甚么却恁么道？』余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老人曰：『参堂去。』少顷，命吃茶，老人拈起一枚果子，问：『者是醍醐？是毒药？』余曰：『舌头在和尚口里。』老人曰：『上座如何会取？』余便喝。老人放果子至余面前，曰：『试吞吐看。』余便作礼，曰：『谢和尚茶。』老人即命余充维那。一日，余侍老人看百祖图，老人问：『汝也在此数么？』余叉手而立，老人以祖图遮之，曰：『老僧为甚么不见？』余曰：『非但和尚，只如佛祖亦觑不见。』老人曰：『居何阶级？』余曰：『从　无位次，有何阶级？』老人深肯，即示一偈曰：『蠡湖一句，佛祖罔措，落何阶梯，了无位次。』又一日，老人落堂，因滴水案上，令众下语，余曰：『者老汉秖者一点也瞒不得。』老人曰：『老僧罪过。』又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余曰：『庭前皓月浸梅花。』老人曰：『赵州道：「我在青州做领布衫重七斤。」又作么生？』余曰：『季冬严寒，伏惟和尚珍重。』老人便打。余与主峰兄侍老人围炉次，老人曰：『火炉头有个宾主句，汝道看。』余曰：『和尚坐，某甲立。』老人指火曰：『者个为什么向寒灰里发燄？』余曰：『非为分外。』老人以火箸敲炉曰：『还跳得者个出么？』余曰：『不独某甲，直饶三世诸佛全身在里许。』老人曰：『大须仔细。』余便礼拜，珍重。老人寻命掌院事。余舂米次，老人至，问：『子还是为众竭力？还是资养己命？』余曰：『喂驴喂马。』老人曰：『子是第几头？』余曰：『将谓无人证明。』老人便与一掌。余执劳六载，所得日益，机缘甚多，不能枚举。壬子元旦，老人升座，拈香祝　圣毕，乃曰：『卓锡蠡湖念五春，今朝意气出常情，海天阁外纷纷雨，带水拖泥祝圣君。』拈拂子召众曰：『世尊说法四十九，老僧开堂二十五，灵山拈花，金明竖拂，且道是同是别？』余出礼拜曰：『且喜老汉今朝瞥地。』老人竖拂子曰：『只者个竖穷三际，横遍十方，且道承谁恩力？』余曰：『粉骨碎身未足酬。』老人打一拂子，余便礼拜起，依位而立，老人即付余衣拂并法，偈曰：『狮子窟中事，善哮吼者得，今得本无得，无得得亦得。』老人复谓曰：『子因缘既熟，无久滞此。古人云：「未有常住而不行者。」水边林下，把茅盖顶，顺时行化，续佛慧命。』余秉命北游，扺临清，众延住天中阁。余自谅福薄，忝肆僧伦，前后亲知识二十余员，末后见金明老人一片婆心，何以报答？但土凳、柴床、恶衣、粗食，疗此幻躯，以待将来。迄癸亥春，大悲虚席，时融涵禅宿同冀孝廉云苍、林封君芝山、秦州牧范仲英、高双泉暨诸护公帖邀余开法，余勉为应请入院。余感时风凉薄，不欲苟效流俗，种月耕云，兢兢株守，诸方衲子不嫌孤寂，渐渐日增。余初住时，荆棘弥垣，草莱萎地，赖檀护协力，不数载而焕然改观，竟成丛林。虽处荒俭，而接待云水，卧薪尝胆，弗敢少懈。由天中而灵鹫，及创护国、兴大悲，工作甚繁。余不揣驽钝，承乏诸刹垂二十年矣，每思老人法乳重恩，时不敢忘。昨庚午冬，特造金明，扫老人塔于大慈庵，略表积诚。事竣，即往苏州、淞江、杭州诸处访旧日知交。今壬申夏初晦，岳法姪退三塔院事，余时在苏州，不意项牧公法兄率方伯言远王公、学宪容山钱公、兵部肇余杜公、明经元亮陈公及诸位缙绅先生、士民等请住三塔法席，勉力支撑，几将二载。幸诸人不弃鄙陋，甘此枯淡，辅弼丛林，盖为法之诚至矣！尽矣！兹因诸人虔恳至再，不觉葛藤缕缕如许，有烦众听。山僧无一法可酬，伏冀众慈久立。珍重！」\n玅云雄禅师语录卷五\n住东昌府洪凉禅寺嗣法门人机善编阅\n机缘\n师侍金明介老人，明问：「文殊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定不得？」师曰：「月里嫦娥巧画眉。」明曰：「罔明初地为什却出得？」师曰：「杓卜听虚声。」明曰：「作么生是正定？」师曰：「五台山上五层台。」\n明问：「如何是道？」师曰：「看脚下。」明曰：「如何是道中人？」师曰：「饥餐渴饮。」明曰：「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且将什么对？」师曰：「劈面拦腮掌。」明曰：「且莫诈明头。」师曰：「老老大大，好恶也不识。」明便休。\n明问：「那咤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然后现本身说法。如何是本身说的法？」师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n明唤监院。师近前，明曰：「我唤监院，为甚玅云来？」师曰：「和尚莫贵耳贱目。」明曰：「你是阿谁？」师便喝。明曰：「何不道道？」师曰：「道即不辞，恐有屈和尚。」明颔之。\n明问：「如何是玅性圆明。」师曰：「寒向火，热乘凉。」明曰：「死了烧了，性在什处？」师曰：「盖天盖地。」明打曰：「者一棒落在甚处？」师便喝。明曰：「末后一句试道看。」师曰：「仲冬严寒，伏惟尊重。」便礼拜。\n明问：「不是心佛物，是个甚么？」师曰：「月似弯弓，少雨多风。」\n明诞日，预夜落堂曰：「明日老僧贱辰，汝等作么生庆？」良久，众无对。明曰：「也无文殊大智，罔明初地。」以杖旋风打散，归方丈。随召师曰：「汝试道一句看。」师曰：「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明曰：「适来堂中众禅师，何故不秪对老僧？」师曰：「金翅当寰宇，阿谁敢出头？」明曰：「老僧归方丈是何意旨？」师曰：「密移一步看飞龙。」明拈杖曰：「者个明日还用得著么？」师曰：「云在青天水在瓶。」明放却杖。\n明问：「百尺竿头，如何进步？」师曰：「门前范蠡湖。」\n天乳哺参，师问：「何处来？」乳曰：「南方。」师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乳曰：「与和尚此间不异。」师曰：「用去作么？」乳曰：「也须到过。」师曰：「曾到岩头么？」乳曰：「到。」师曰：「他道：『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秪者个也不消得。』便抛水中。意作么生？」乳曰：「贫恨一身多。」师曰：「从上古德以何为人？」乳曰：「杀人不用刀。」师便打，乳便喝，师器之。\n天痴善参，师问：「那里来？」痴以手点空。师曰：「者野狐精。」拈棒便打，痴便喝。师曰：「临济有四喝，你者是那一喝？」痴曰：「三世诸佛分疏不下。」师曰：「放汝三十棒。」\n入室次，师问：「德山托钵，是何意旨？」痴曰：「为怜三尺子，不惜两茎眉。」师曰：「岩头密启，其意又作么生？」痴曰：「鬼家活计。」师曰：「唤甚作末后句？」痴曰：「片雪点红炉。」师复问：「香严上树，意在如何？」痴曰：「抛塼引玉。」师曰：「为甚呵呵大笑？」痴曰：「章底辞秋罢，歌咏向春生。」\n师又问：「临济大师因什会也打，不会也打？」痴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师以杖划一划，曰：「还出得者个么？」痴便喝，师便打，痴作礼。\n天惟德参，师问：涂毒鼓轰天震地，为什聪耳不闻？惟曰：识法者惧。师曰：嘉州大象被蛇吞却，意作么生？惟曰：小出大遇。师曰：一粒米八金刚抬不起，为什被蝼蚁啣去？惟曰：贼是小人，智过君子。师便打，惟便喝，师曰：喝后又如何？惟曰：万象尽回春。师颔之。\n天峄修参，师问：「过量人高步毘卢顶上，汝寻常什处行履？」峄曰：「含元殿里，那问长安？」师曰：「狮子踞地，群兽避道，因何唤作系驴橛？」峄曰：「屈尊就卑。」师曰：「只者个，人人本具，个个不无，汝为什不识？」峄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师便打，峄便喝，师又打，峄连喝两喝，归位立，师颔之。\n浊空贞座主参，问：「五虎擒羊，如何得出？」师打曰：「从者里出。」空曰：「一个疑团，今日被和尚击碎了也。」师曰：「见何道理？」空曰：「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师曰：「不是。」空曰：「和尚莫将乌豆换人眼睛。」师打曰：「参堂去！」\n空再参，师问：「上座千里而来，还有不动的么？」空曰：「觌面相呈。」师举拳曰：「还见么？」空曰：「婆心太切。」师曰：「离却见闻觉知，试道看。」空曰：「某甲到者里，有口只堪挂壁。」师曰：「放子三十棒。」\n天屋福参，师问：「你是何处村僧？」屋曰：「浙西子道什么？」师拈棒便打，屋便喝。师举棒怒视曰：「再喝看。」屋礼拜曰：「今日亲见和尚。」师颔之。\n睦闻纯参，乃合掌曰：「拜即是，不拜即是？」师劈脊便棒。闻才开口，师又打。闻复拟开口，师蓦掩其口。闻豁然大悟，便礼拜。师曰：「汝见个什么便礼拜？」闻曰：「今日幸遇和尚，得见金明和尚立地处。」师曰：「莫承嗣古兄去么？」闻曰：「若恁么，则不亲见和尚也。」师颔之。\n斯要灯参，才礼拜，师便喝。要曰：「莫探头好。」师曰：「什么物与么来？」要曰：「历劫穷年事，无人识得伊。」师曰：「直饶识得，堪作什么？」要礼拜曰：「今日亲见和尚。」师颔之。\n天巩黉参，师问：「诸佛智甚深，汝从那里入？」巩拍香几一下，师曰：「古人道：『先以定动，后以智拔。』是如何？」巩曰：「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师曰：「忽若天崩地裂，你向何处安身？」巩曰：「金香炉下铁昆仑。」师曰：「作么生得不触不背去？」巩曰：「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师颔之。\n季彬质参，彬曰：「久响高风，无缘亲近。」师曰：「即今是有缘耶？无缘耶？」彬曰：「且喜亲见和尚。」师曰：「如何是亲见底事？」彬曰：「偶得瞻礼，奚敢造次？」师劈面一掌，彬便喝。师又掌，彬托住曰：「住！住！果然名不浪传。」便礼拜，师器之。\n惟一颖参，师问：「人人有个生缘，汝的生缘在什么处？」一曰：「寒则衣，饥则食。」师曰：「吃一生饭，不动一粒米。著一生衣，不挂一缕丝。又作么生会？」一曰：「从门入者，不是家珍。」师拈杖曰：「还识者个落处么？」一曰：「何用剜肉作疮？」师曰：「临济大师因什在汝脚底？」一退身三步曰：「恶。」师曰：「放汝三十棒。」\n了心相参师于拈花客舍，师问：「我手何似佛手？」心曰：「昨日闻和尚到此。」师曰：「我脚何似驴脚？」心曰：「今朝相见恨迟。」师曰：「人人有个生缘，如何是上座生缘？」心曰：「和尚前怎敢讳却？」师拈杖曰：「为甚木上座不知？」心曰：「风吹梧叶落，何处不秋清？」师打曰：「正好吃棒。」心礼拜，再参。师问：「如何是佛？」心曰：「眼不见鼻孔。」师曰：「如何是法？」心曰：「钓丝绞干沧海。」师曰：「如何是僧？」心曰：「眉直眼睔瞪。」师然之。\n师到善应，哲印噩座主呈所见。师曰：「如何是见不能及底事？」印便喝。师劈面与一掴曰：「还见者个么？」印拟开口，师即掩印口曰：「是个甚么？」印顿释前解，便作礼。师曰：「你见个甚么道理？」印曰：「劈破鸿蒙窍，何处不春生。」师曰：「一归何处？」印曰：「碧天无月潭无影，遍界腾腾不露踪。」师曰：「未在更道。」印曰：「一物不将来，更道个甚么？」师曰：「昔年亮座主，今日有阇黎。」印礼拜。师曰：「如是如是。」\n本光量参，师问：「猛虎以肉为命，因甚不食其子？」光曰：「美食不中饱人餐。」师曰：「出网金鳞，为何被断贯索绊倒？」光曰：「迅雷不及掩耳。」师曰：「黄檗打临济，是何意旨？」光曰：「逼生蛇化龙。」师举竹篦曰：「触不得，背不得，毕竟作么生？」光曰：「轰天动地。」师曰：「放汝一顿。」光曰：「知恩有在。」师颔之。\n云卧衷参，师问：「千圣顶𩕳为甚被汝踏碎？」卧曰：「不是冤家不聚头。」师曰：「达磨面壁为什神光得髓？」卧曰：「云从龙，风从虎。」师打曰：「者一棒具权实照用，汝作么生会？」卧曰：「金门纸贵，一状领过。」师曰：「衣线下亲切道一句看。」卧曰：「不劳再勘。」师契之。\n澹月海尼参，师曰：「那个是你未生前面目？」月曰：「不识。」师曰：「甚处得者个消息？」月曰：「打破虚空，秤锤跳出。」师曰：「莫是你见处么？」月曰：「见不可及。」师休去。月再参，师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月曰：「石人夜半打秋千。」师曰：「临济、德山因什惯行棒喝？」月曰：「鞭牛上壁。」师打曰：「山僧者一棒作么生会？」月曰：「恩深似海深。」师可之。\n贡元楚生何栋居士参，师问：「何姓？」士曰：「姓何。」师曰：「台号。」士曰：「楚生。」师曰：「居士吴人，因什楚生？」士曰：「和尚莫分别好。」师曰：「岂不闻云月是同，溪山各异？」士曰：「弟子不恁么道。」师曰：「汝试道看。」士曰：「尽大地是个自己，何同何异？」师曰：「只如毘岚风起，大地销烁，自己在甚么处？」士豁然便礼拜，师拈棒拟打，士摇手止曰：「不必。」师曰：「汝向甚处著脚？」士曰：「尽大地总被吾师占却了也。」师曰：「居士在什处？」士便喝，师肯之。\n汉槎陈溯居士参，师问：「今夜阎老与汝筭饭钱，你如何秪对？」士曰：「风吹片雪补梅花。」师又问：「如何是万法归一？」士曰：「鸡寒上树。」师曰：「一归何处？」士曰：「鸭寒下水。」师曰：「辞旧迎新又作么生？」士曰：「暮夜事繁，明日拜视和尚新禧。」师拈拄杖掷地，曰：「露地白牛翻身去也。」士礼拜，师颔之。\n清虚王羽士参，问：「如何是西来密意？」师曰：「与我东土不异。」士曰：「如何是和尚不异底意？」师拈杖便打，士乃点首唯然。师曰：「汝见何道理便点首？」士曰：「水归终到海，月落不离天。」师曰：「我几乎唤汝作道流。」士礼拜，师可之。\n秀才胡元一居士参，师问：「既是漏尽阿罗汉，因甚被火烧却？」士曰：「露。」师曰：「为什你眉毛卓竖？」士曰：「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师曰：「许你道一半。」士曰：「那一半请和尚道。」师便打，士曰：「赤心片片。」师颔之。\n扶云萧居士参礼，师问：「居士高姓？」士曰：「姓萧。」师曰：「占人一管箫，吹散八千兵。汝试吹看。」士展两手曰：「又是一场祸事。」师曰：「三十棒一棒也少不得。」士曰：「老和尚棒头太奢。」师曰：「几乎唤你作俗人。」士曰：「和尚捺人向坑子里作么？」师曰：「雁过长空，影沉秋水。」士曰：「理长即就。」师打曰：「逢人切忌错举。」士礼拜。\n师因普韵法辞，师曰：「马祖一喝，百丈为甚耳聋？」韵曰：「和尚莫被人瞒好。」师曰：「百丈举似黄檗，黄檗为甚吐舌？」韵曰：「递相欺诈。」师曰：「如何是大机大用？」韵便喝，师曰：「者一喝是大机？是大用？」韵曰：「山自高，水自低。」师曰：「浆水钱且置，草鞋钱教谁还？」韵又喝，师打曰：「霹雳送飞腾。」韵礼拜，师嘱曰：「天乳汝师也。」\n师到吴门心庄读雪陈居士舍，问曰：「如何是居士修证不无、污染不得的？」士竖一指，师曰：「藏身处没踪迹，为甚露出尾巴？」士曰：「没踪迹处不藏身，方为好手。」师打曰：「漏逗不少。」士曰：「却被和尚看破。」\n僧参，问：「如何是如来禅？」师曰：「三脚驴子弄蹄行。」曰：「如何是祖师禅？」师曰：「八角磨盘空里走。」曰：「谢师指示。」师打曰：「承虚接响汉。」\n僧问：「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意旨如何？」师曰：「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回顾落花红。」曰：「明什么边事？」师曰：「孤鹜落霞，长天秋水。」\n僧问：「如何是三类化身？」师曰：「汝会杀人么？」曰：「我王库内无如是刀。」师打曰：「不是我同流。」\n僧问：「七佛之师为什出女子定不得？」师曰：「子房终不贵封侯。」曰：「初地菩萨因什却出得？」师曰：「疑杀天下人。」曰：「大定等虚空，如何有出有入？」师曰：「虚空里会取。」曰：「正恁么时，定耶？非定耶？」师曰：「普。」僧一喝，师曰：「出。」僧拟议，师曰：「堕。」\n僧问：「如何是不退之地？」师曰：「官凭文书，私凭契约。」\n僧问：「离心意识参，出圣凡路学，毕竟参学个甚么？」师曰：「未跨狮子桥，早吃三十棒。」曰：「婆心太切。」师曰：「知即得。」僧便喝。师曰：「恶发作么？」僧拟议，师直打出。\n僧问：「如何是般若体？」师曰：「粪箕扫帚。」曰：「如何是般若用？」师曰：「搬塼运瓦。」曰：「如何是体用双彰？」师劈面一掴。僧曰：「沾恩有分。」师曰：「莫将鹤唳误作莺啼。」\n僧问：「如何是威音那畔事？」师曰：「泥牛踏碎铁昆仑。」\n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户外风敲竹。」曰：「明甚么边事？」师曰：「庭前蝶舞花。」曰：「学人不会。」师曰：「桃李满园开。」僧无对，师便打。\n师看济川老宿病，济曰：「正当八苦交煎，如何得个安闲法？」师曰：「饥餐热铁，渴饮洋铜。」济曰：「古人云：『病乃众生良药。』病即是，不病即是？」师曰：「分身两处看。」济曰：「药病两忘时如何？」师曰：「顶门上更下一针。」\n师见天痴阅《报恩经》，问曰：「那一句是报恩大意？」痴竖起经本。师曰：「莫空看也。」曰：「如何是报恩的意旨？」师便打。痴作礼，师又打。曰：「如何是报恩底意？」曰：「婆心太切。」师曰：「逢人不得错举。」\n僧参作○相，师曰：「九十六种，你者是那一种？」僧竖一指，师以杖画⊕相云：「者里具杀活纵夺，汝辩得出么？」曰：「和尚疑则别参。」师屈躬曰：「谢上座指示。」僧拟议，师曰：「莫道无疑好。」连棒打出。\n师渡河次，问士曰：「那里来？」士直上觑。师曰：「即今在什么处？」士直下觑。师曰：「为甚飘堕罗刹鬼国？」士便喝。师曰：「惊天动地作么？」士拟议，师便掌。\n僧问：「佛法大意如何体究？」师曰：「寒则普天寒。」曰：「毕竟作么生？」师曰：「热则普天热。」曰：「学人不会。」师曰：「春雨夏日，秋云冬雪。」\n僧问：「如何是不动尊？」师曰：「卯生日，戌生月。」\n师作务次，僧问：「和尚用得一镢头熟么？」师锄地不顾。曰：「和尚莫太劳么？」师亦不顾。曰：「太区区生！」师仍不顾。僧礼拜曰：「某甲罪过。」师掘土放僧背上，曰：「诸方火葬，我者里活埋。」\n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曰：「袈裟无边。」\n僧问：「诸佛智慧从何门入？」师曰：「夜雨滴空阶。」曰：「学人闻时富贵，因什见后贫穷？」师曰：「更嫌何事？」\n僧问：「无梦想见闻，主人公在甚处？」师曰：「有利无利，不离行市。」\n僧问：「如何是异类中行？」师曰：「头角峥嵘。」曰：「如何是清净比丘？」师曰：「步步著地。」曰：「谁得谁失？」师曰：「把手行不得，独足上高台。」曰：「向上事作么生？」师曰：「相牵入火坑。」\n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竖拂子。曰：「如何是圆满报身？」师横按拂子。曰：「如何是千百亿化身？」师挥拂子。曰：「三身中那身说法？」师击拂子三下。曰：「是照是用？」师便打。僧曰：「从今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师曰：「又被风吹别调中。」\n僧问：「色身败坏即不问，如何是坚固法身？」师曰：「八臂那咤扑帝钟。」曰：「请师明示。」师曰：「石人推倒五须弥。」\n僧问：「如何是佛？」师曰：「独足夜叉头戴井。」\n僧问：「如何诸佛出身处？」师曰：「金华腊火腿，嘉禾臭鸭蛋。」僧曰：「东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师曰：「现钱买卖，时价不同。」僧拟议，师便打。\n像赞\n观音\n随缘赴感遍尘尘，现像端严悲愿深。杨柳枝头倾一滴，山河大地尽回春。\n达磨\n廓然不识有淆讹，觌面梁皇一著蹉，不是抽身江半苇，如何少室万年歌？\n金明介老人像赞\n开炉鞲于双径，烹佛镕祖；建法幢于蠡湖，骂雨呵风。把住要津，衲僧乞命；横按莫邪，波旬丧胆。棱棱然如千峰独立，荡荡乎使万派朝宗，有时与人脱皮换骨、有时为人吐胆倾心，三十年不出户限，多少痴男女被他换却眼睛在。门庭施设固是老汉，若是光扬车溪正脉、主持济北家声，要且未在。何故？自有雄上座在。\n安化世高法兄赞\n建法社于帝里，道布寰中；阐蠡湖之嫡旨，化洽海表。拈白棒兮断魔佛命根，豁青眸兮启王臣信敬。挽颓风于末运，缁素同归；作丛林之标榜，象龙云从。金明门下，杰称吾兄，大悲赞叹，难述始终。\n牧公项大士赞\n大哉者汉，弃金吾之爵，入佛祖之门。博山集生，莫敢掠入其室；杖人古南，不能错抑其锋。末后掀翻蠡湖，显大机用，就维摩室而说法，无畏诸方。老衲自远趋风，不减庞公作略。住世出世，孰与侪同？\n题蛟门李法兄道影\n森森浩气逼晴空，手捻轮珠没始终。儒释总教同一致，维摩不二此流通。\n融涵耆宿赞\n这员古德，仪容越俗，眉苍貌古，心无谄曲。笔阵起蛟龙，舌尖搏绣虎，一宗教于方衷，融理事于空有。建毘卢之梵刹，不劳长者插标；启莲社之津梁，大阐远公至教。诵不辍口，只是一部华严；数不歇手，难尽八轮珠。春风满面兮，侠骨超方；德邵无涯兮，汶水生香。\n致和中公法姪赞\n伟哉宗师，人天榜样。行临济喝，拈德山棒。作狮子吼声，震裂佛祖肝胆。用白拈手段，扫辟衲僧伎俩。竖大悲千眼条令，斩新涌车溪一滴，道价日长。念余年，往来燕浙洙泗；二六时，力挽败教颓纲。诸方咸谓是当世之龙象，山僧却道是今日之大仰。\n太虚律师赞\n貌古形恢，气宇汪洋。禅律并操，一锡参方。天目炉头，曾酬米价。愍忠堂内，端禀戒香。慨末法之秋晚，曲施方便；念祖道之既坠，别立封疆。道风溥播，德音孔彰。遐迩缁素，皈仰无央。宜乎足下儿孙，敬礼常光。\n自赞\n永宁天乳哺西堂请\n樗材独善阙修缘，漱石枕流那计年，骨梗惟能甘我苦，眼空端不受人怜。袈裟半落珠难系，钵里常闲龙自眠，卓地无锥贫也乐，好将个事向君传。\n甘露天惟德首座请\n者个阿师，迥绝异同。心无半点尘埃，一味扯西拽东。胸藏大千世界，作事无始无终。横拈一条白棒，拨转临济纲宗。不惜两片皮，说尽苦空。踢翻海岳谁知己，相见须知在别峰。\n法云了心相后堂请\n钝叟生成倔僵，从来不避怨谤。短杖敲风打雨，破笠花街柳巷。有时舍己从人，有时当仁不让。有时陆地行舟，有时青天吃棒。闻之富贵有余，见之贫穷可怕。十年三坐道场，衲僧拟议便掌。多谓不善答话，每每穷他伎俩。自来灰头土面，半憨半痴。且道是阿谁？三塔寺里不识好恶的玅云和尚。\n九莲季彬质藏主请\n心毒过砒礵，口慈胜佛祖。七尺乌藤，打人要彻骨；三寸利舌，骂人不肯休。说底杜蛮禅，谁是知音？卖个死猫头，自不觉丑。有时敲空作响、有时唤马作牛，其实全无伎俩，却与佛祖冤雠。质知藏，什来由，把他描邈供养？冷地看来，老不识羞。虽是者等模样，切忌犯他当头。\n开元睦闻纯书记请\n看这钝汉全无长处，一味瞒顸陋巷为居，曾向范蠡湖头将个秤锤要捻出汁，被个没意智的老冻侬暗地里觑破，满面惭惶不佳。末后向吴越齐燕一笠一杖，自怡自悦，任人呼牛呼马，看来有甚么凭据。\n华藏惟一颖监院请\n老阿呆，不知羞，短衣衲裤，垢面灰头，辣棒打人不转手，恶口骂人不肯休，有时粧村村到底，有时为人为到头，走遍天下，无物堪俦。今日有个颖长老，向者纸上图模，也要烧香供他，仔细思量，不知曾与你何等冤雠？\n昌化本光量后堂请\n龟毛拂缚雾为云，兔角杖敲空成响。作事颠三倒四，一味瞒顸莽卤。一条热肠为人，彻骨扫尽狂禅。玄玅不立呵骂，丛林难共商量。天人觑捕无路，佛魔不敢倚傍。行藏特煞古怪，一生遭人怨谤。者等不合时宜，那堪挂向当阳。分付本光长老，莫学者个和尚。\n垂问\n天无四壁，地绝方隅，向上一著，为什不知？\n行住坐卧，常在其中。试问诸人，如何是其中的事？\n佛身充满于法界，人人本具，因甚有迷有悟？\n人人尽有光明，为甚洞山道好佛只是无光？\n承言者丧，滞句者迷，为甚道：不疑言句，是为大病。\n关津无阻，四衢通达，参学高人还要个护身符子作么？\n病是众生之良药，为甚要药治病。\n联芳偈\n天乳哺西堂\n得心本无心，得法原无法。今付心法无，处处皆通达。\n天痴善后堂\n竹篦频频验克家，机前一箸莫周遮，灵山嫡旨亲担荷，毒鼓声中振爪牙。\n天惟德首座\n花发皆从地，果成自性天。本源法如是，心体亦秪然。\n天峄修侍者\n百千三昧当时收，刹海无边一步周，不惜逢人拶险句，临机施设显宗猷。\n天巩黉维那\n一拶便通津，不劳汗马功。魔佛都斩却，方可继吾宗。\n了心相都寺\n瞎却正法眼，露出破沙盆。满盛斯鸩毒，展转累儿孙。\n季彬质藏主\n法法从心法，无法亦无心。契得无心法，传流没古今。\n睦闻纯书记\n迢遥大道本如然，水尽山穷及第还，瞌睡虎能开正眼，乘风一跃动山川。\n惟一颖知藏\n惟一无有二，深达法源底。是法无古今，授受何穷已。\n哲印噩后堂\n灵山拈枝花，达磨道不识。付君须自重，花发无穷极。\n本光量西堂\n沿流一句子，无传亦无止。分付狮子儿，哮吼声不已。\n浊空贞首座\n燕山踏碎罢南参，大用临时绝正偏，拈起布毛空界裂，等闲一喝透三三。\n天屋福知客\n一棒一条痕，爆爆论实事。至理不在言，克振吾宗旨。\n斯要灯维那\n窟中狮子吼，虚空顶迸裂。灭却少林宗，无传亦无得。\n天信祥监院\n灵山正法眼，传流古到今，我亦持授汝，尘刹总春生。\n澹月海庵主\n狮子一滴乳，驴乳都迸散。拈来无少剩，匝地无边畔。\n王复朴炼师\n释道名殊，事业本同。古今一矣，谁分西东。咄！一脚踏翻空劫底，三更昨夜日轮红。\n贡元楚生何栋居士\n问道昙轩夏半残，薰风吹彻得心安。连旬雨滴虚空破，底事渠今已豁然。\n汉槎陈溯居士\n佛祖心灯照不偏，灯灯递互古今传。真源一贯无缁素，个事从来不自瞒。\n文学胡元一\n灵山正法眼，传持无缁素。斯心法亦尔，光弘济北后。\n玅云雄禅师语录卷六\n诗偈\n临清怀古\n行行过市上，车马如云屯。荒寺少徒侣，取土塞其门。曷为金银界，而无一衲存。或者道风降，世尊今不尊。后从间道入，有僧来西村。把臂问兴替，日色将黄昏。慇懃谈往事，危坐伤心魂。\n大悲寺看月\n君不见，明月圆于白玉盘，阿谁移上白云端。莫笑此时尽高卧，安知不有闲人看。众方熟睡我独醒，床外月华澹秋影。披衣起坐小窗前，一叶梧桐落金井。梧桐叶落秋转高，月中何处鸣檀槽。乘兴悠然上东阁，不作新诗何所作。\n渡钱塘\n竞说射潮处，苍茫毒雾生。帆低惊鸟去，云急逐人行。不见金山寺，翻疑铁瓮城。南屏犹在望，迢递晚钟声。\n泛若耶溪\n野水连沙碛，秋云接远峰。树深闻牧笛，竹好秀僧龛。便可寻花入，何妨握麈谈。篙师能解意，偏喜泊溪南。\n留溟高禅师夜话\n薄暮荒城外，留云护碧萝。冰花檐上结，霜月坐中过。窗漏寒才补，炉温冻已和。澹然林下士，不厌往还多。\n圣感晤霁仑禅师\n太白源流远，燕山法雨深。萍踪欣偶聚，兰谱定知音。既下永嘉榻，同听圣感琴。古今称著述，灯史印禅心。\n送友\n家住吴山越水边，花宫何处坐谈禅。帆樯北去云千里，瓢笠南来月一船。此日广陵谁化鹤，新秋茂苑独闻蝉。故交未肯临岐别，慰我空歌折柳篇。\n孤山怀古\n落落人间林处士，孤山亭榭圣湖旁。荒祠寂寞衣冠古，残碣支离蔓草藏。放鹤想应乘鹤去，种花疑为看花忙。旧时幽韵谁堪续？凭吊临风倚石床。\n访盛鹤江\n花下锄云久息肩，东林无酒惯逃禅。半墙日上门犹掩，五字诗成句可传。种菊著书聊遣兴，牵萝补屋且从权。客来踏破苍苔色，为约同寻山水缘。\n赠融涵耆宿\n莫讶频来涉翠微，坐看山色便忘归。一庭净扫砖成镜，三径幽居石作扉。客里何人堪把臂，林间野老独投机。匡床坐久茶烟细，云堕松窗也不飞。\n金明寺和古灯法兄韵\n陶朱故里偶登临，水榭闲凭望绀林。千古绮罗终寂寞，一天风月自招寻。秋花满渚飞香雨，春草沿阶弄碧阴。此际机缘无限好，共看鱼鸟自升沉。\n过静海武安宫晤诸友话旧\n髫年寓此即家乡，一别云山四十霜。三过草堂秋月静，半帆风雨客星忙。凤城紫气千门砌，瀛海青雷百世长。竹马萧然都不问，相逢惟道两眉苍。\n喜东岩法兄继席金明\n拨转西江第一峰，法幢新展浙西东，灯分鸳水传今古，道接华巅统象龙。愧我纶竿虚钓月，喜兄禅板启宗风，今闻大树能多荫，拄地参天不借功。\n野泊\n僧寺围孤屿，渔人自一村。晚烟还未合，新月挂黄昏。\n题画\n木落空山菊正花，斜阳一半染红霞。陶君此处甘肥遯，竹树丛中蔀屋斜。\n文可索诗有答\n龙渊惟有劝修持，大厦全凭一木支。好句昔人浑占尽，老僧何暇更题诗。\n景德早起\n夜雨空阶滴滴闻，推窗忽见绛河分。刚凭一夜东风力，埽尽天南万里云。\n和宋天封佛慈禅师蜜蜂颂\n金明介老人移梅得断碑，碑载佛慈禅师蜜蜂颂五首，一时诸方异而竞和，余亦从而和之。\n百花丛里战香时，得意逍遥簇拥归。共聚云堂韬略定，泼天门户任高飞。\n晴明雨落尽生涯，大地山河作一衙，识得针锋全活计，超然到处便为家。\n扬威鼓翅令行时，大用纵横总不离。满径芳花恣笑傲，香风撩乱亦心脾。\n春来秋去总风光，鼓腹讴歌不胜忙。吸露岂辞跬步远，家私贫富一身当。\n雅韵时操玅有桐，从缘荐得一圆通，假能别展全机句，惹著些儿透顶红。\n题金明一击轩，用李正长民壁间韵\n一击心空不假持，风前独露更何知？撩天个个谁酬价？引得清风八面吹。\n信手拈来打著竿，一声迸裂骨毛寒，抬眸顿觉虚空落，大地山河另眼观。\n击著筠篁自有音，香严忽地眼中闻。浑身踊出无踪迹，昔日南阳独羡君。\n数竿斜曲倚轩时，节操虚灵耸翠微。不是有心能作响，那堪就里接来机。\n祝金明本师介老人六秩\n蠡湖湛湛水生香，一派渊源流出长。争似曹溪布泽远，洄澜不禁祝无疆。\n和牧公法兄盆蕙韵\n一种天然别样身，灵根端不借阳春。幽香自与众香异，玉洁芳姿格外真。\n琼葩密蕊几多年，忽地奇香吐玉莲。更有一般清意味，不由风雨占春先。\n香风馥馥霭禾城，万汇峥嵘仰素馨。玉萼冰肌难比并，不同群卉待春生。\n寿安化世高法兄六秩\n法幢高踞帝王都，肘后斜悬夺命符，鹫岭灯分蠡水月，车溪浪涌济河图。横拈麈尾翻云雨，倒握金𫔇截智愚，耳顺揆辰当此日，临风千里挹真模。\n金明千佛阁上新梯和本师韵\n宝阁崚嶒烟雨低，百城环遶步云梯。征帆远近迷鸳渚，杨柳晴荷漾鹤隄。花坞遥开桑柘舞，铁舟斜傍竹松西。凭虚浩气冲牛斗，蠡水光浮海月齐。\n喜东岩法兄继主金明\n锡卓洪都第一峰，法幢又竖在禾中，蠡湖克振嘉声远，携里钦闻正脉通。愧我同师荒鲁地，喜君格调继天封，千妖百怪藏踪迹，挂剑眉间不借功。\n赠先福别传法兄\n湖头分袂各翛然，山左诛茅已有年。每听狮音喧宇宙，尝看法语外蹄筌。羡君独亚摩醯眼，使我深思济北拳。出入一门千里怅，而今又得话重圆。\n寄祝麻城永庆全豁法兄六秩一字波宗\n杂华寿量正难思，蓬射欣逢耳顺时。麈尾拂开日月永，乌藤卓出岛洲奇。榴花熠燿传心印，艾虎纷纷祝嘏祺。愧乏一芹为庆意，遥修短句当擎芝。\n寄祝友可铁容法兄七秩著《禅灯备考》行世\n滹沱水阔友山长，龙象森森慕远方。备考桥源法有溢，大宗正脉道无疆。天回紫气旋筹屋，鹤驾云衢度旻苍。遥祝椿灵同宝掌，料将短句寄幽篁。\n送逾祖法兄住北京开化\n一本同源出蠡湖，肘间各自挂灵符。君游帝里施甘泽，我入齐邦养瘦臞。钦听狮弦操别调，喜闻雪曲咏新梧。相逢促膝衷心尽，得意金门道不孤。\n赠道安禅师住大宁\n法幢重整扩弘谟，振起滹沱立要枢。祖令高提昭上国，真灯再燄耀寰区。江南久唱无生曲，山左今悬太白符。伫见象龙排两掖，家声聿聿动天湖。\n阅石源法姪滴乳集\n堪嗟著辑各偏枯，举世何人是董狐。滴乳迸分八斛乳，颗珠照彻万乘珠。廓开正眼清宗谱，祖述真规显道模。济北家声千古振，石桥源远布皇图。\n寄赠晦岳法姪住金明\n沿流底事贵高功，端的桥源道更隆。少室真规藏蠡水，玄关锁子挂天封。欣闻狮窟宗纲振，可羡车溪正脉通。珍重炉锤全照用，横拈倒卓任西东。\n赠诺岩法姪住三塔\n道脉流长这著先，青莲宝印在高贤。符悬肘后全宾主，锡卓吴西动鲁燕。桥上一灯明景德，滹沱三要阐龙渊。应思正法临秋运，克继家声任仔肩。\n赠五叶圆音法姪继席大悲\n力挽颓风展化机，时钦高德后贤依，恢悬法印扩弘范，玅阐雷音接泊希。继起家声隆海宇，横抽宝剑截魔威，喜公独揭车溪令，唤醒愚顽就路归。\n挽普度太虚律主\n南山律脉道宣传，躅接惟君展法筵；广演毘尼天雨散，恢弘衣法戒珠圆。恒遵七佛真仪式，克阐波离密行坚；何事一朝归净域？令人怀想到龛前。\n寄赠佛定禅师住白云\n高提法鉴倚天涯，派列曹源一滴赊，汴国道弘石伞脉，清渊钵涌弁峰霞。烹龙辣手新炉鞲，夺食雄才旧爪牙，大振嘉声谁得似？远闻法化绝周遮。\n寿量空法主七秩\n尘尘扫却绝炎凉，定水澄清岂泛常。半世玄谈融理事，一生讲演即心王。天垂余庆稀龄健，地涌寒灰腊更香。虀饮安闲消岁月，风翻荷叶暑情忘。\n挽圆通彻微禅师\n狂澜欲抵撤津梁，此日清溪失宝航，住世正堪匡法社，茂年何速步莲邦？朔风凛冽寒侵骨，片月朦胧光递芒，惟见狮林悲颂切，满庭松柏意徬徨。\n阅空诸罗大士华严钞纂及合论口占\n道眼精明思力优，潜心义海迈时流。清凉著述百城现，长者操觚几个酬。品品全提击节旨，言言见谛廓宗猷。羡君璧合惊人句，理事圆融顿渐周。\n酬别驾项牧公大士过访\n曩游燕国辱荒箩，又隔禾城五载多。慧智双清比苏子，释儒一贯羡维摩。金汤法苑千秋重，玉镇山门万古歌。曾是平分蠡水月，今朝共话谩云过。\n赠调实陆居士\n洙泗深探出杏林，悬壶中有活人心。拈来信手无非药，放去随机总是金。狮窟曾经遭返踯，蠡湖几度跃波心。满怀浩气凌天汉，庞老真规已见今。\n寄怀峡石道耕田居士\n西浙山头老作家，吟风弄月兴偏赊。拈来尽是回生诀，指点无非活死蛇。忆昔湖天翻海月，从今峡石吐琼葩。惭余东鲁无堪赠，半叠空缄附远车。\n挽广文子先罗法兄\n埙音绝响痛何伤，举手容仪在画堂，苦我看云眠白昼，思君清梦落晨光。书搂玅典千秋炽，德合乾坤万古长，悲愿莫忘弘至道，尚期重振我宗纲。\n赠中书林文伯护法\n道洽维摩不二门，喜君扶我破沙盆。庭饶柏子馨幽远，厨馔贫民德泽存。几度庐陵酬米价，一朝当地得根源。满盛香饭芳流后，清白传家世绝伦。\n范蠡湖\n蠡水藏天海月辉，凭虚极目远山微。烟凝画阁冲霄汉，柳拽晴霞挂晓晖。院外钟声开秘户，湖心碧涨涌禅扉。螺蛳五色光含玉，埤堄斜飞射紫薇。\n赠姑苏陈玉文大士\n三度蓬扉为我开，庭除清韵几株梅。满怀经济传今古，一室安闲谢往来。匿迹尘嚣超世表，浑家怡悦绝追陪。喜观陋巷庞公老，不尽光风透玉垓。\n赠庐陵聂晋人居士\n维摩不二出凡尘，指月堂前桂蕊新。彩笔珠联成锦绣，紫炉香霭结星辰。千林曙色盈华屋，一盏心灯耀比邻。季世莫如存古道，金鋀须辨大公真。\n挽墨云兄\n同出彭门山麓长，半生行脚事堪伤。昔年厌作秋残梦，今日翻归云外乡。翰墨文成香露冷，蒲龛坐断道情忘。临风泪洒忝惆怅，惟见寒梅列座傍。\n开基自适\n斩棘诛茅象可游，揭开生面露宗猷；镢残卓地虚空落，斧𨱄修天补石头。志劣有心栖涧壑，身贫无计伴山丘；祖翁田地都耕转，从此真风韵不休。\n有感\n松风水月发幽凉，粪火深埋紫芋香。半壁茑萝穿石窦，满簷蛛网挂茅堂。江湖燕雀浑无数，宇宙蜉蝣空自忙。不识灵源超幻化，堪怜瓦砾每争光。\n除夕自警\n萧寺幽清烟水傍，一枝笻杖卓苔荒，夜寒不说烹牛话，雪冷尝思黍饭香。几度禅流难措足，多缘世态重温凉，翻思树下先贤辈，寒尽不知春昼长。\n喜高万仞居士至\n垣倒牵云正结篱，喜迎嘉客到柴扉。柳堤摇落霜威重，松岭青阴夜月迟。莫效隔江招手去，直教觌面决心疑。庞公自是忘知解，谩谓山僧放过伊。\n栾应龙请主创护国院古察院基重建佛寺\n千秋宪署易僧堂，肇建风旛作宝坊，瓦砾光生云树霭，榛茅砍尽兔狐藏。天童献供基先立，长者插标刹已彰，愿藉调羹真玅手，从今呵护有金汤。\n咏天宁古槐\n多年老干势如龙，绝后再苏叶更丰。殿阁青标时响瑟，云衢影映日充融。两朝杰士留佳咏，千古英名纪大功。天运虽然无定理，缅思造化实难穷。\n清凉双桧\n风吹日炙枉稽年，节操根深翠逼天。双干粼粼来野鹤，千枝簇簇霭朝烟。含云吐碧清凉古，筛月垂阴城堞前。历尽冰霜饶梵韵，挺挺拱立势弥坚。\n即事\n僻壤古祗桓，筠松韵外寒。殿高新月朗，夜静碧天宽。香篆来绳榻，霜清薄玉栏。无云笼荜户，采蕨玩林端。\n酬霖苍冀孝廉\n梵宇开幽径，长松夹岸分。汲泉和月煮，剪桂带香焚。作赋宜新调，敲诗布远闻。知音谁得似，静对有余芬。\n吊祥风尼庵主\n道契无迷悟，心空达本知。死时能计日，脱去定先期。囊钵无余物，瑶阶有紫芝。撒然别众士，谁羡末山尼。\n寿紫云旭云和尚\n丹鹤唳松冈，薰风拂石凉。瑶章歌德化，玉韵发幽香。南斗开筹屋，北辰拱翠长。灵椿千载秀，嘉气霭云堂。\n赠塘栖慧彰文玉法姪\n克绍真师旨，灯传华顶峰。塘栖开慧日，杖底布宗风。道价腾吴越，德音播楚酆。庭园兰桂茂，葱翠影丛丛。\n赠姑苏徐用王居士\n大道无缁素，垂慈各现身，青莲出燄宅，皎月露家珍。倾盖识荆晚，剪蔬罄夙因，释儒同一贯，何用别疏亲？\n赠闽海素庵余堪舆\n负笈来齐鲁，英风众壑生。坐庭观白昼，敲冻烁寒铛。百馔君尝遍，一芹我独呈。放怀谈往事，经济莫谁评。\n天中阁遣怀\n陋巷足身安，机忘鸥鹭环。室幽江月静，窗启树云繁。富有半肩衲，贫无一陇山。此时谁似我，天外出头看。\n悼芝山林封翁\n德风时共仰，燄宅悟真机，早竟安心法，晚参净界仪。饭僧尽半世，事佛定全规，堂上恩旌丽，满庭放紫芝。\n送舜日法姪北上\n一棹来东鲁，又乘济北风，幽怀蠡水月，故泛孟津艟。彩缆凌天末，孤笻返塞鸿，法幢高卓日，开化在英雄。\n长洲王匏山居士筑别业\n高筑维摩室，幽栖得自如。门迎葑水月，城僻土山庐。道价超时表，德风来远车。柏庭含祖意，相与话踌躇。\n端午和本师和尚韵\n几株蒲艾庆端阳，一道灵符绝覆藏。百毒瘟㾮悉殄灭，目前无法可商量。\n大悲即事\n破衲弊庐乍可居，刀耕火种老残臞，镢头大义人难委，卧月眠云意自如。\n托钵示众\n潦倒荒居傲岁寒，每持空钵乞高檀。谁知尘内无人识，独把枯桐石上弹。\n送展鹏童护法任滁州\n抚字苍黔政贵清，盐梅和鼎味如羹。纶音定奏秋香美，稚叟偕闻喜共迎。\n寿高双泉乡约七秩\n心存古道德弥馨，木铎声环有迳庭。匡国文明敷大化，从心耆筭益遐龄。\n示大悲六现濬孙\n话头疑到绝离微，死尽偷心发上机，勘汝个中通一线，方知著破总非衣。\n示普韵梵行二法孙北上\n憧憧象驾踞皇都，几个能悬肘后符。珍重贤孙无自弃，长安道上展宗图。\n示颖谦津孙南参\n烟水南天莫乱行，别峰见得始惊人。直须捻出虚空骨，方许归家罢问津。\n示石龛石镜二曾孙游燕\n负笠担囊度鲁邦，远来齐地话偏长，乌藤赠尔穿云出，倒卓金台竖法幢。\n喜万珠禅师至\n当年倾盖别同游，越水吴山已十秋。老我齐邦开筚户，抬眸忽见故人颅。\n募衲衣\n法身无相，本来不挂寸丝；报体有形，毕竟须加服饰。屡经寒暑催促，衣裳零落千条。特告知音，道个相应一句。\n示润宇律主南参请藏归燕\n丛林遍历几多年，雨洗风磨道骨坚，已透法源亲彻底，经归禅海利幽燕。\n示育庵颖慧二法孙游徐鲁\n满路风光发上机，杖垂高展万峰归，施陈秪贵源头活，大阐车溪播四维。\n示琢庵本璨二曾孙还齐晋\n遍扣燕南是作家，阳春白雪独纷哗。当锋不让临机句，拨转乾坤畅爪牙。\n佛事\n供断桥伦祖真插香。「踏断天台石桥路，威声随处展宗纲。儿孙个个遭殃累，千古令人恨转长。」\n礼无趣空祖塔。「浮幢卓出蠡湖边，活祖师名墨迹鲜，模范犹存壁碣语，车溪流远布千川。」有雪峤六师题活祖师额\n供鸳湖用师翁真。「冰心铁骨挽颓风，古道棱棱思莫穷。浙水闽山犹在望，渊源流出孟津东。」\n供衡石钧法伯真。「坐断紫云最上峰，高提祖印早流通。虽然于世空无相，大寂光生万象中。」\n金明介老人讣至，真前拈香。「坐断蠡湖三十年，纲宗九鼎一丝悬，何期此日法幢折，百万人天泪眼穿。」乃竖拂子指真云：「巍巍堂堂，𪸩𪸩煌煌，有一道大光射到大悲院里，一众惊异。山僧向道：『者是先师般涅槃之相。』诸禅德于斯观得，不妨亲见先师。如或未委……」遂插香奠云：「为你供养。正恁么时，还有觌面相呈者么？」以拂安香几云：「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干。」遂举哀展拜。\n到金明介先师真前拈香。「巴陵三转语，月白风清；兴化一炷香，腾今耀古。拣点将来，也是矢上加尖。虽然如是，千里趋风，放过不可。」遂呈香云：「大众！若道者个是香，塞却鼻孔；若道非香，换却眼睛。毕竟如何即得？」乃作󳰅云：「一堂风冷淡，千古意分明。」\n大慈扫介老人塔炷香。「敬礼慈容大寂中，切聆诲语旧时同，高风逸韵空今古，灿灿黄金一国充。」\n永正扫一初法叔塔。「湖上曾同玩月时，高提正令显多奇。至今清韵光涵远，古道迢迢孰可追。」\n奠主峰法兄塔。「当年于此竖宗猷，拨尽尘坌未可眸，正眼烁开千古面，龙渊滚滚水长流。」鼎革后寺宇回乃中兴也\n景德山铎法兄真前烧香。「共蒂同师未识荆，三千里外赖知音。镕今铸古回天手，克振家声有后英。」\n永正断愚法兄塔前设供。「炉锤活脱振诸方，辣手施为格外彰，别有超群纯孝迹，弘机密用莫能量。」\n大悲世高法兄龛前上供。「一句超今古，风前绝往还，跋提河一曲，血泪洒人间。恭惟我法兄堂头和尚，三十余年握金轮正印，生佛莫逃其枢键；五座道场恢济北宗风，衲子难撄其锋锐。大转法轮于辇下，如杲日丽于中天；高提宝剑于燕都，若金毛吼于巨壑。王臣问道，缁素皈依，正宜号令乎人天，何期抽身于此地？大众还知我法兄真实受用处么？大机大用无人敌，一琖一炉表弟兄。」\n龙渊古灯法兄真前设奠。拈香毕，「曹山酒到即不点，金牛饭点即不到。愚弟今日旧款重拈，也须知吾兄饮茶不湿口，嚼饭不动齿。若谓藏身处没踪迹，面貌俨然；没踪迹处莫藏身，埙音满耳。兹者聊申葵藿，特表微诚，且道吾兄还受也未？」喝一喝，云：「定法不是法。」\n圣感霁仑禅师塔前上供。「本来自性天真，通身了无影迹，踏翻华藏世界，者边那边不立。恭惟圣感堂上霁仑法姪大和尚，声和响顺之时，急流勇退入大寂灭海，阖国人追不再来，啣花百鸟难寻觅。大悲今日无以表怀，一盏茶、一炉香聊申昔爱。」乃插香，云：「不是黄檀并紫柏，寒香阵阵透西山。」\n紫云旭云禅师塔前设供。「恭惟和尚数主名刹，两住紫云，提南山之正印，恢洞上之纲宗。如赫日丽天，一物无遗；若皎月当空，千江影映。全超不借而转功就位，不容拟议而衲子命绝。不意新丰曲子唱罢，南岳𨱄斧抛却，晚学无依，后昆失怙。只如大悲去年相约事，今日何以践信？」乃𦶟香，云：「一瓣黄檀一琖茶，三千里来酬旧面。」\n天龙致和中公法姪禅师真前奠茶。「明珠照耀三千界，至宝光澄海岳寒。不住尘寰空影迹，令人惆怅几多般。唯我中公和尚，高升大悲之堂，智超伦品；深入拈花之室，道迈今时。据天龙，聿涌滔天白浪；主安化，光扬济北宗风。真末世津梁，后昆模范。忽尔慈航罢渡，慧日光回，动我深思，莫能顿释。兹者敬陈藜藿，用表愚诚。」乃举香召众曰：「看，看！只此千里意，难尽百年心。」\n晦岳法姪请为古灯炯法兄封龛。「晴空一亘，瑞霭千华，湛尔灵光，天香焕彩。恭惟本山旧住炯法兄古灯和尚，神机格外，迥绝安排，智辩宏深，独超物表。阐宗风于两浙，垂法雨于上京。为人则拔楔抽钉，多方诱化；处已则风清月白，魔佛潜踪。正当克振祖纲，弘开道化，讵期忽沉慧日，顿折法幢，北斗藏身，阎浮坐断。三日前手书遗嘱，示寂顷法偈口宣。大众！还知者汉转身处么？若无，山僧为他据款结案。」遂封龛，云：「无限香云笼玉户，几多花雨砌金垓。」\n起龛。拈杖曰：「巍巍独坐，大定危然，脚下无私通异路，毘卢顶上鼓风雷者，是吾兄平常机用。山僧今日要与掀翻，直使铁牛入海撞倒须弥，木马嘶风蹋翻香海。」以杖卓一下，复引龛云：「相随来也。」\n举火。执炬，云：「生死海中乃吾兄游戏之场，烈火燄上是诸佛说法之处，诸人还见吾兄于火燄上转大法轮么？」掷下炬，云：「直须向火燄里听取。」良久，云：「翻身劫外虚空舞，逸韵风高万古传。」\n天惟长老请为天池瀛禅师火。「者汉生于浙右，灭在山左，死生会晤，驴角马角，铁壁银山，横趋倒卓，明济上三玄，阐洞山五位。震狮子音，四隅芳草绿；纵象王步，满地落花红。临末稍头，一性迥超幻相，正当敛衽长逝，请完未了公案，山僧与伊点出。」撺下火炬，云：「一把无情火，通身化作金。」\n嵩山棕大师请为药海法兄起龛。「南北参寻已数秋，虚空踏破逞风流，超方作略人皆仰，何事藏身个里休？药海盂公视死生如游戏场，去来自在，只如化缘既毕，体露真常，不住者边，如何是转身一句？」以杖击龛，云：「欲穷千里，端在最初一步。」拽杖引出。\n举火。挥炬云：「昨日风，大地山河万窍轰；今日风，无情共说入圆通。法身大士早证无生了也。」蓦竖炬云：「惊起胜热婆罗门，燎却虚空面目。」即指龛云：「只者个又作么生？」撺下火云：「善财不出户，黑荳早生芽。」\n请为普度太虚律师起龛。「有佛处不得住，好携栉栗横肩去；无佛处急走过，直入万峰深处坐。恁么则不劳弹指顷，过却几恒河。虽然如是，草鞋钱教谁还𫆏？」乃卓杖，云：「且向别处商量。」\n为息机耆德火。「昨朝云澹澹，今日又融融，满地皆春色，风和四野同。山僧因行掉臂，放出丙丁童子，宣演胜热法门，直教三世诸佛立地听取，百城烟水彻底干枯，直令息上座现出无数光明云幢，作无边佛事。」掷下炬，云：「还见么？夹路桃花风雨后，马蹄何处避残红？」\n请为晓空耆宿起棺。「虚空无向背，日月自循还。若到家山地，乾坤气象闲。」举拂子云：「风送桂花香喷鼻，云移月色上帘栊。时节至，理自融，秋光片片落梧桐。」拽杖引出。\n入塔。「朔风凛凛，皑皑寒霜。云腾碧落兮，溪演无生之曲；雁过长空兮，天回不灭之机。」以拂子指灵骨，云：「只此物，非他物，便是晓禅一具骨。今日拈来，逢源合辙。」乃捧骨入塔，云：「正恁么时，落花无数随风扫，惹得千峰笑点头。」\n彻微禅师灵骨入塔。「雪飞千树白，风动万家寒，匿迹微尘里，舒机天地间。」喝一喝，曰：「实际谛中，人法双忘，无缝塔开，全体显现。家山风月，滚湛湛之波；真寂觉场，入空空之定。」竖拂子，云：「会么？突出虚空无向背，个中消息许谁闻？」\n为莲悟大师起龛。「三年兀坐云龛，看来不是久居，且密移一步又作么生？」拈拂指，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乃击龛一下，云：「起。」\n请为祥风尼禅师起龛。「风来云布地，雨过水横流，举足泥莲现，藕花香满洲。」拈杖击龛，云：「还会么？前村远烟浪，别有好商量。」\n点主。「一点光通达，随方露本真，不藉春辉力，灵花璨玉屏。」举笔，云：「正恁么时，且道祥风尼玅性圆明在什么处？」乃点主，云：「云自帝乡出，水归江汉流。」掷笔，云：「咄。」\n安位。曰：「真灵不昧，同聚法筵，昭穆宗支，历历绵绵。」喝一喝，云：「金香炉下铁昆仑，世代光辉道脉传。」\n请为济川大师火。「离尘出世，早已踏碎虚空；叶落归根，倏尔寂灭现前。恭惟济川舟公，身生鲁国，披缁息翁，仁寿棒下洞彻心宗，天目室里密用潜行，禅律并阐，克继家声。住世六十五，僧腊二十，末后视日将晷，宴坐而寂，更要山僧扫踪灭迹。且如何即是？」举火炬，云：「会么？」撺下，云：「光前绝后超形表，万丈神光脑后看。」\n请为道隆耆宿火。举炬，云：「当时恁么来，野色更无山隔断；今日恁么去，天光直与水相连。所以，去来皆幻化，生死等空华。临行乞我一把火，为汝脱却娘生裤。」摵下火，云：「吽。」\n请送遍空律主、济川大师二灵骨入塔。「无缝塔开不二关，藏身岂在涅槃山？瞥然直下光通处，一月当天万境闲。秪如云开塔启一句又作么生？」遂捧二灵骨入塔，云：「双收双放千秋丽，潭北湘南充国金。」\n为天响副寺火。「乍晴乍雨，脚下幸无泥水迹；非声非色，溪边常有去来机。所谓法无定相，遇缘即会。于此明得，打开生死路，是处没遮拦。今日孝徒全濬请山僧为汝下一转语，切忌错会。」蓦竖炬，云：「纷纷皆决雨，何处不秋光？」遂摵下火。\n请为卜永生火。拈炬，云：「白云缥缈，归鸟迷巢，裂燄腾空，还家就路，了知四大本来空，逍遥一亘元无碍。且道：抛却娘生面目如何话会？」掷下火，云：「只者是汝放身舍命的处。咄！」\n请为清宇张公起棺。「化城非久，宝所非遥，路入无生，浑超世外。且如何是起棺法要？」喝一喝，云：「梦幻空华，岂用安排？木马嘶风，纵横天外。」拈杖击棺，云：「起。」\n为润空禅人火。「来也空手来，去也空手去，卷起千山云，一月当天住。试看山僧火把子，煆得通身没些须。」以炬召众，云：「直教润公入火光三昧去也。」便摵下炬。\n为万宗禅人火。挥炬，云：「性火真空，无处回避；性空真火，了无向背。豁开顶门一窍，体露金风，叶落知秋，归家稳坐。山僧今日助汝一把火。」撺下，云：「直须脱尽此形躯，何必西方寻极乐？」\n康熙五十二年岁次癸巳九月　吉旦\n　嗣法门孙全濬捐资赉录板于嘉兴府　楞严寺\n　寄藏流通　　　　　　宛陵刘敬承绣镌\n正黄旗施录纸信士柳时泰暨男柳　漳　刘士英　管五调　惟冀\n　　　子孙藩盛入马财源吉祥者", "traditional_sha256_no_ws": "c62c206afc034e745721629a6e8e5c739a255e64bf23befd993cee0fd6ebf5b8", "simplified_sha256_no_ws": "03f355672402140e64e31c85fbfcbd3d1b88cd07ffd37d0132d7cbf99aacb39d", "sections": { "traditional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大悲玅雲禪師語錄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玅雲雄禪師語錄目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住山東臨清州大悲禪寺鄉紳諸山請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伏以青天雷震，滹沱道出常情；破院風光，蠡水孤標絕俗。獅窟既無凡類，曹源自爾瀰漫。恭惟玅雲大和尚座下，車溪源遠，鴛水流長。誕英姿於登閫，有截鐵之機；契針芥於金明，真超宗之侶。冷泉亭拈提竹篦古話，猛從胡餅討汁；北高嶺仰見新月方升，頓爾大地平沉。從此天涯遍歷，無一可話。歲寒末後，禾郡息肩，撞入介老虀甕。久潛光於水邊林下，壁立真風；方現瑞於優缽羅華，入廛垂手。茲者大悲禪寺，原為古宿道場，時節既臻，因緣匪偶。祥等久欽道範，特發悃懷，敦請移錫光臨，丕颺宗旨，知斷橋正脈當昌，而敬畏淵源將大。伏願撒漫天之羅網，摝衝浪之鯤鯨。金剛圈、栗棘蓬，令吞吐者翻轉本來面目；木札羹、鐵酸餡，使啐啄者籍沒久住園林。將見重興祖道，三草二木而法雨均霑；宣揚宗猷，此土他方而道風一貫。肅此布陳，顒侯慈旆。不宣。" }, { "type": "p", "text": "法末林啟祥　冀信之　高守節　冀　霖" }, { "type": "pre", "text": "范永兆　林　秀　魯明經　崔際漢\n　　　　徐守志　崔　璠　柴明山\n　　諸山照　乾　圓　光　寂　果　普　鏡\n　　　　智　水　海　舟　仝頓首拜" }, { "type": "head", "text": "住浙江嘉興府三塔禪寺紳衿請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伏以道周宇宙，九天之佛日重開；理證圓通，千載之法輪永固。朗心田之寶鏡，自古為昭；燃覺苑之明燈，於今為烈。恭惟玅雲大和尚，蠶叢獨闢，堂奧先登。脫下青衫，便著七斤之布；擲開翠鏡，已持八角之盤。系出斷橋，允矣猊臺秀種；衣傳介祖，卓哉獅吼奇兒。執鈯斧以開山，名揚濟岱；把竹篦而顯道，威振龍天。值飛錫之北來，水源木本；喜慈航之南渡，法乳薪傳。茲有郡治之西龍淵寺者，雪飛千尺，當年授拂之祖庭；地湧三峰，此日澄心之勝境。尚虛十笏之地，未逢九帶之人。特迓雲軿，用光蓮座。伏望合眾善以同歸，現三身而說法。寶幢豎而聖凡共擁，鳥啼花落盡屬真詮；圓音唱而龍象偕來，流水行雲天然玅證。從此客船漁火，無非擊竹之機；還看夜月鐘聲，盡入拈花之案。庭等持四句偈，恒苦舌本生疏；參一味禪，每慮拳頭不識。總冀垂慈，曲全良會。將馬鳴龍馭，悉驅馳三乘之年；并石女木童，俱歌舞四門之日矣。臨楮瞻依，曷勝虔禱？" }, { "type": "p", "text": "法末王　庭　錢　江　吳源起　沈克勱" }, { "type": "pre", "text": "沈瞻日　屠又良　毛延芳　沈御日\n　　　　葛天麟　錢　柱　李　御　葛天鳳\n　　　　高孝本　徐祚增　沈京文　王　沆\n　　　　張　晟　曹彥栻　項　謙　朱彝政\n　　　　張聯箕　項惟貞　張龍驤　項惟聰\n　　　　金世珍　吳陳詠　何密　葛天鵬\n　　　　王怡善　金世熙仝頓首拜" }, { "type": "head", "text": "景德法姪請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伏以雲開五色之奇，日眾中天之麗。千華現瑞，重重祗樹競芬芳；萬彙呈祥，湛湛龍淵標勝境。恭惟玅翁法叔老和尚倪座下，斷橋嫡脈，臨濟真傳，得心印於蠡湖，開爐𩍁於齊國。用白拈手段，師表人天；顯黃檗大機，權衡佛祖。掃盡狐禪窠窟，早知七事隨身；覷破魔外機關，久欽五明在目。啟宗綱之既墜，須是其人；救法運之將頹，全憑作者。茲三塔古剎，禾郡名藍，於四十年前，賴主峰師伯以中興；今三載之後，因劣姪緣疏而他適。欣諸護之同心同力，迎法駕以斯允斯來，仰冀象旆早頒，獅幢速駐。撾毒鼓於當軒，群迷總教喚醒；施法雨於大地，頑石俱皆點頭。庶僧眾之有歸，而叢林之有主，輿情普洽，緇素觀光。臨楮翹勤，懇切之志。謹啟。" }, { "type": "p", "text": "景德愚姪機旭和南九頓首拜" }, { "type": "head", "text": "大悲玅雲禪師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byline", "text": "苕程司訓鴛水逸民同門弟真性羅開驎撰" }, { "type": "p", "text": "古來法門宗匠，唯是真參實悟，以本分接人，不動聲色而化被群方，斯足尚焉。若吾大悲法兄禪師，具人矣。師諱真雄，字玅雲，原藉浙之金華，徐姓。父仲芳，任登州都閫，以官為家，遂為山左人。師自幼喜悅三寶，俄逢鼎革，父棄官入空門，師亦隨父驅烏受具戒。首參具德和尚，究竹篦話。一日，至北高峰，仰見新月，忽若大地平沈，遂爾疑團撲落。復飽歷煙水，若木陳、費隱、箬菴、浮石、玉林、牧雲諸尊宿，無不刮目相看，爭欲網羅異寶，然師少可其意。最後抵禾城金明，一見本師介老人，心中大愜，曰：「是誠吾師也。」老人云：「雲封獅窟，向背無門，汝從何而入？」師曰：「從門入者，不是家珍。」老人曰：「汝是行腳僧，為什向驢胎馬腹裏作活計？」師曰：「今日親見和尚。」老人曰：「汝看老僧眉毛落了幾莖？」師曰：「生也。」老人曰：「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教誰還？」師曰：「和尚欠多少？」老人便打。師曰：「不入洪波裏，怎見弄潮人？」老人曰：「汝見個甚麼，卻恁麼道？」師曰：「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老人曰：「參堂去。」自爾機鋒箭拄，老人復加百鍊，師遂破最後重關。師與主峰兄侍老人圍爐次，老人曰：「火爐頭有個賓主句，汝道看。」師曰：「和尚坐，某甲立。」老人指火曰：「者個為什麼向寒灰裏發燄？」師曰：「非為分外。」老人以火箸敲爐曰：「還跳得者個出麼？」師曰：「不獨某甲，直饒三世諸佛全身在裏許。」老人曰：「大須仔細。」尋命掌院事，執勞六載。舂米次，老人至，問：「子還是為眾竭力？資養己命耶？」師曰：「餵驢餵馬。」老人曰：「子是第幾頭？」師曰：「將謂無人證明。」老人便與一掌。壬子元旦，老人陞座，拈香祝聖畢，乃曰：「卓錫蠡湖念五春，今朝意氣出常情，海天閣外紛紛雨，帶水拖泥祝聖君。」拈拂子召眾曰：「世尊說法四十九，老僧開堂二十五，靈山拈花，金明豎拂，且道是同是別？」師出禮拜曰：「且喜老漢今朝瞥地。」老人豎拂子曰：「只者個豎窮三際，橫遍十方，且道承誰恩力？」師曰：「粉骨碎身未足酬。」老人打一拂子，師便禮拜起，依位而立。老人即付師衣拂法，偈曰：「獅子窟中事，善哮吼者得，今得本無得，無得得亦得。」未幾，老人謂師曰：「子因緣既熟，無久滯此。古人云：『未有常住而不行者。』水邊林下，把茅蓋頂，順時行化，續佛慧命。」師領旨北轅，渡江淮，抵清淵，駐錫天中閣，潛行密用，聖凡罔測。癸亥春，應請住大悲禪寺。寺故唐宋以來知識道場，緣前住不稱，將鞠茂草。師豎大法幢，驅諸野犴，獨標濟天風月，頓使顛覆維新。師感炎涼時態，岑寂世緣，孤高壁立，四方宿衲，景附雲從。師一以本分草料相勗，雖鐵額銅頭，必敲骨驗髓，務使個個點睛破壁，人人踞地嚬申。故其門人分猷布化，散處諸方者，皆頭角嶷然也。師居恒所食瓔珞一瓢，所衣敝衲百結，環陼蕭然，有楊岐雪珠滿榻之風。學徒非斷臂者流，鮮望崖而退。舜日杲公贈言云：「誰言我叔成癡癖，華頂風清熟解躋。」蓋確論也。師鉗錘惡辣，絕不容情。至其處世謙光，不受禮拜，志願三篾束肚，一茅遮頂，則又有雲棲古宿之風。嘗睹薪米狼藉，躬檢入廚，誡諸子曰：「粒米莖薪，檀信膏血，若不感恩努力，頓悟己靈，而反致輕忽，恐難消受爾。」方丈不私享用，孤笻行化，稍有贏餘，即惠貧乏，或作勝事也。師自壬子離金明，至庚午冬仲，從東魯來禾，屈指十有九稔矣。余迎笑謂曰：「兄大作佛事，而榮旋祖庭。」古云：遊子悲故鄉。此其時歟！俄閱其行實，知行解相應，一言一行，俱可隄捍狂瀾，模範後學，因捃拾其大略云爾。" }, { "type": "p", "text": "空諸性曰：「傳之為言傳也。傳也者，傳其人也；傳其人，傳其神也。今著述家每傳一人，輒多鋪語，未免藻繪損神。」師之行解，超群軼格，余傳之，不敢妄加點染。或曰：「師本不落朕跡，似神龍無首，非若靈龜曳尾。子今傳之，非點染而何？」余曰：「不然。法門秋晚，流俗波靡，佛祖正眼留作人天標表，此亦頹波之柱石、霜榦之碩果也，又烏容以不傳？況師法道方興，行見玅雲彌布，一雨普霑，盡法界、虛空界遭其荼毒者未可涯量，是又非筆墨所及矣。」" }, { "type": "juan", "text": "玅雲雄禪師語錄卷一" }, { "type": "byline", "text": "住鎮江甘露寺嗣法門人機德編閱" }, { "type": "head", "text": "住山東臨清州大悲禪寺語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康熙癸亥二月，師在護國，受本郡州牧佟公、州尹卜公暨闔郡紳袍護法融涵老宿等請，於三月二十日進院。" }, { "type": "p", "text": "山門。「惟此一門，通天達地，直下無私，一超直入。」" }, { "type": "p", "text": "韋馱。「叢林屏翰，法社干城，權衡在握，邪正是憑。」" }, { "type": "p", "text": "佛殿。「麻三斤、乾矢橛閣置一邊，天上天下唯吾獨尊，阿誰證明？新長老到來如何即是？」顧左右云：「大眾記取。」展具作禮。" }, { "type": "p", "text": "伽藍。「七事惟荷，百凡仰靈，振領提綱，條令斬新。」" }, { "type": "p", "text": "祖師。「龐眉皓首，形影詭誕。靈山嫡旨，各妄宣傳。今朝捉敗，無地躲閃。」插香展拜。" }, { "type": "p", "text": "據室。拈拄杖云：「過去諸佛於此轉大法輪，未來諸佛亦於此轉大法輪，新長老於此又如何施設？」卓杖云：「棒頭產下玉麒麟。」" }, { "type": "p", "text": "即日，封翁林芝山、高雙泉明府冀霖同眾士庶請上堂。師拈疏云：「者道符子推不向前、約不到後，從諸大護法筆尖上湧出，落在山僧手裏，豈敢囊藏？也要大家相委悉。」度疏云：「維那分明宣說。」指座云：「法王寶座，千古遺蹤，不是其人，徒增希冀。新長老到來如何即得？」喝一喝，遂陞。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盤毘盧之先，枝敷樓至之後，高而無上，貴不可極，爇向爐中，奉祝當今皇帝聖躬萬歲萬萬歲，皇后齊年，太子千秋，伏願帝基永固，垂拱致治。此一瓣香，為雲為雨、為瑞為祥，奉為滿朝文武、本郡尊官、現前縉紳檀護并諸山耆宿，伏願祿位高增，子孫瓜瓞。此一瓣香，靈孕浩劫，毒深滄海，千尋浪裏翻身，百煉爐中輥出，末後到金明結盡冤仇，抱恨抱怨無處伸雪。今日人天眾前拈出，供養前住徑山天池、次住廣福敬畏、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金明堂上過去本師介菴進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舜日大師白槌畢，師云：「若論箇事，諸佛列祖口挂壁上，雖則官不容針，山僧到來傍開一線。」拈杖一卓，云：「莫有不惜性命底，出來與拄杖子相見。」僧問：「毘盧頂上草生青，金剛腳下死蛇橫，玉殿苔封意作麼生？」師云：「鐵輪天子寰中敕。」曰：「天時地利，四眾咸和，祖意教意，為同為別？」師云：「日月光天德，山河壯帝都。」曰：「蠡湖滴乳傳芳永，舊店重開法化新。」師云：「也要大家出隻手。」曰：「一句渾超諸有象，千載黃河今又清。」師云：「好箇消息。」曰：「學人今日小出大遇。」師打，云：「切忌詐明頭。」問：「撥草瞻風，瓦礫光生，如何是大悲境？」師云：「雲眠斷碣，鳥宿迦頭。」曰：「人傑地靈，緇素駢臻，如何是境中人？」師云：「眼生眉下，耳撻腮邊。」曰：「人境已蒙師指示，正令全提事若何？」師劈脊便棒，曰：「作家宗師，天然猶在。」師云：「同道方知。」乃云：「剎竿豎起，古店重開，揭開寶藏，渾出家珍，撒向諸人面前，一任取足。與麼會得，猶較些子；不與麼會，拄杖子別滋一路。」驀卓杖一下，云：「破魔王窟宅，展佛祖家聲，須憑者箇；握金剛劍，懸肘後符，要是其人。山僧今日承諸檀命，義不容辭，斬莽披榛，鑿開生佛面目；墾土掘石，露出本地風光。頓使寒灰發燄，枯木生春，石獅哮吼，驚起青山頭卓朔；木馬嘶風，蹋斷黃河水倒流。正恁麼時，莫有向者裏著得一隻眼者麼？」良久，卓杖一下，云：「手握金鞭問歸客，夜深誰共御垓行？」復舉：「介老人住金明，上堂云：『破禪堂，灰頭土面；破佛殿，驢額馬腮；破山門，擎拳持杵；破佛閣，待月眠雲；破鐘樓，知音者少。令一隊破衲僧居此，以破破不破。破破不破、不破不破底運用無窮，直教七通八達。若是超宗異目，山僧秪得另眼相看，將破破底相待。眾中有斫不開、劈不破底麼？出來，金明與你破破去也。』」師云：「運壺中日月，用格外鉗錘，號令人天，權衡佛祖，不無者老漢；若欲扶豎臨濟綱宗，要且未在。山僧當時若在，將具展開畫相，捲作一團，拋向背後，展兩手，云：『諾！』看他如何合煞？諸人者裏會得，燃燈佛與你同參。」卓杖一下，云：「換骨洗腸重整頓，通身是眼更須參。」" }, { "type": "p", "text": "開基，示眾。「地老天荒歲月長，何代傳留古道場？而今生面重拋出，瓦礫從教盡放光。」拈杖卓云：「真機獨露，揭開萬象頂𩕳；大用現前，捩轉虛空鼻孔。頓使春回大地，法運咸新，化育無私，恩光普洽，於一莖草上現出瓊樓玉殿，坐微塵內轉大法輪，山河大地情與無情一齊喝彩，驚得須彌山王惡發，一時六種震動，直得四天門王擎拳合掌，狸奴白牯東觸西觸，山僧一一從頭按過，不免將金剛圈、栗棘蓬、木札羹、鐵釘飯盡禮款待，各箇禮謝而退。大眾！且道具何三昧，有此慶快？恁麼會得，大悲與你同一鼻孔出氣。還有恁麼會者麼？」卓杖云：「一莖草上瓊樓現，萬象叢中梵剎新。」" }, { "type": "p", "text": "小參。僧問：「大機大用即不問，向上提持請師道。」師云：「一棒一條痕。」曰：「德山棒、臨濟喝，禮防君子，若有箇不假鉗錘的，如何指示？」師云：「鐃鉤搭索。」曰：「湛湛青天為甚也須喫棒？」師云：「未是闍黎著腳處。」曰：「秪如無位真人還有喫棒分麼？」師云：「那箇是無位真人？」僧無語，師打，云：「只者是。」僧禮拜，師又打。問：「學人弓折箭盡，請師賜棒。」師云：「降將不斬。」僧擬議，師打，曰：「莫妄語好。」乃云：「諸方聚頭喧喧談玄說妙，爭似大悲者裏土面灰頭？雖處城市，不異山居。有時天共白雲曉，烏啣花落；有時水和明月流，風送琴來。凡情聖解，無處安排；得失是非，了無位次。設有辯如瓶瀉、問似雲興，到者裏那堪措足？化城客作，未可觀光。」驀卓杖，云：「放開一線，只圖諸人總見總聞。還會麼？一片白雲橫谷口，幾多歸鳥卻迷巢。」" }, { "type": "p", "text": "金明介老人彌勒開光，命秉拂，小參。「月皎天空，光吞萬象，寶鏡當臺，千差莫隱。秪如古德云：『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且道：彌勒在甚麼處？」驀指像，曰：「大眾！秖在者裏，一向灰頭土面，今朝塵盡光生，大似笑不徹底沒　眼長老。雄上座與你點出。」以筆點眼，云：「看，看！直得照天照地，一星也瞞他不得。且道：得何三昧？」喝一喝，云：「忽地全彰兜率界，當軒獨坐笑盈腮。」" }, { "type": "p", "text": "佛誕，上堂。僧問：「善財參五十三員知識，因甚不聞作佛？」師云：「道士不持錫。」曰：「龍女一見如來，為何直往南方成等正覺？」師云：「比丘不鍊丹。」曰：「學人上來如何記莂？」師云：「一頭兩隻角。」曰：「謝師相為。」師云：「且喜頭角崢嶸。」僧一喝，師云：「正好拖犁拽耙。」乃云：「佛身無為，不墮諸數，惟吾獨尊。一場漏逗，再睹明星，添沙眼裏。靈山拈花，笑殺頭陀。臨末稍上做盡伎倆，更道：『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今日則有，明日則無。』用徹自己心，笑破他人口。檢點將來，腳跟下好與三十。何也？將此身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 { "type": "p", "text": "山鐸和尚書至，上堂。「溪山各異，雲月是同。矗矗華峰逼漢，融融桂乳飄香。正脈弘通，後學有準，不勝忻躍之致。曷蒙上足馳書，遠抵東魯？過辱殷勤，觀瞻無已。」以杖召眾，云：「還有委悉者麼？」良久，云：「昨日看雲眠白日，今朝鴻雁落丹墀。」" }, { "type": "p", "text": "結夏，小參。「結卻布袋頭、水牯牛，東觸西觸，且喜水足、草足，忽地撞倒鐵壁銀山，打破趙州關，趁出楊岐驢子，胡狗不識，羞成隊走。諸仁者！莫莽鹵，二六時中好看取。」驀豎拂子，云：「是甚麼？」擲下，云：「咦！將謂象骨鱉鼻蛇，卻是南山白額虎。」" }, { "type": "p", "text": "端節，上堂。「今日時分，大地草靈，拈來無不是藥，用之百疫消清。」驀豎拄杖，云：「看！看！亦能殺人，亦能活人，莫有知此利害者麼？」良久，卓一下，云：「神農嘗不得，耆婆罔辨真。」" }, { "type": "p", "text": "晚參。舉如意，云：「者著子極簡便，不用安排，隨處顯現。蓋緣諸人逐物意移，迷真返正，致令河邊受渴，飯籮裏耽饑。殊不知，大道無向背，至理絕離微，向上一路不用鑽研，松風水月盡是當人玅用。雖然，猶是衲僧轉句，祖師門下別有生涯。」擊如意，云：「還委悉麼？若無拔山力，烏騅不易騎。」" }, { "type": "p", "text": "解夏，小參。「秋風纔動，遍界涼生，萬彙凋殘，金聲普振。大悲者裏，九旬期滿，爐錘活脫，不意泥牛血迸，秤鎚汗流。趙州柬，蘆引蔓，瑞巖石上，主人喚惺。正當恁麼時，如何是衲僧行履處？芒鞋蹋碎滄江月，拄杖撥開嶽岫雲。」" }, { "type": "p", "text": "住中天閣余素菴請上堂。拈拄杖云：「拈起也，函蓋乾坤。」放拄杖云：「放下也，截斷眾流。」橫拄杖云：「彌綸萬有，含吐十虛，玄要主賓，偏正君臣，三乘五教，頓漸偏圓。」驀卓杖云：「百雜碎了也。還有會得者麼？」良久，復卓杖云：「與你一緉草鞋。」" }, { "type": "p", "text": "因事，上堂。「九年面壁，土曠人稀，平地波生，駭人觀聽。或現三頭六臂，呈能呈伎；或逞無量神通，作多般計巧。大悲者裏玄黃不涉，何用致雨騰雲？一向冷愀愀地終朝默坐，皆因世道秋晚人多鬥諍，如犬咬枯骨，群吠見之競來喧爭，纔知味淡而癡火頓息。大眾！正所謂：黑風吹起船舫，飄墮羅剎鬼國。只如坐致太平一句又作麼生？」卓拄杖，云：「老將不用談兵策，自有東風致太平。」" }, { "type": "p", "text": "上堂。「大悲有一句子，不是祖師心印，亦非鐵牛之機，突出虛空，觸不得、背不得。且作麼生即得？還有道得底麼？」良久，拈杖畫󵋡相，云：「善吉維摩談不到，目連鶖子視如盲。」" }, { "type": "p", "text": "上堂。「毛吞巨海，芥納須彌，死款不勞拈出。大悲者裏隨機設教、遇緣應機，與諸人平地展演，事無不當。烹金琢玉，要假本分鉗錘；奪食驅耕，須憑超方手眼。若從空放下，頓歇馳求，不移寸步，百城俱到彌勒樓閣，何用再見文殊？山僧今日打鼓敲金，為諸人奏凱去也。」以拂子擊禪床，云：「萬國醉心嘗大鼎，相將攜手上高臺。」" }, { "type": "p", "text": "金明先師介菴和尚訃至，上堂。「颯颯金風體露，紛紛紅葉翻飛，坐斷報化佛頭，人天杳無消息。」拈起訃音，云：「既杳無消息，者箇是甚麼？雖然，大悲一向為伊瞞頇過，今日掩彩不住，不意者老漢到此田地。大仔細思量，大悲通身是口，也不能盡說他惡弊。」以袖掩面，云：「哀！哀！」" }, { "type": "p", "text": "起七，小參。僧問：「把住向上牢關，徒勞側耳；放開百千三昧，平貼商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擬議墮機前。」「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有口不能宣。」「如何是第三玄？」師云：「千聖絕言詮。」「如何是第一要？」師云：「坐斷虛空竅。」「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懸巖撒手玅。」「如何是第三要？」師云：「妍媸俱該照。」「三玄三要蒙師指，末後一句事如何？」師云：「斷碣無文字義新。」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草鞋咬腳。」曰：「學人不會。」師云：「不是有心。」乃云：「紅爐火著燄騰空，逼得烏龜上翠叢，無論頑銅并鈍鐵，鑄成寶劍任磨礱。」豎拂子，云：「洞山三斤麻，山僧扎作一柄拂。若喚作一柄拂，卻是洞山三斤麻；若喚作三斤麻，卻是山僧一柄拂。且道：喚作甚麼即得？」一僧云：「不可喚作和尚拂子。」一僧云：「也不是雲門乾屎橛。」一僧云：「和尚莫熱瞞。」一僧禮拜，歸位。師云：「總沒交涉。雖然，就裏一箇滾熱。」又，僧出，曰：「請和尚道。」師以拂子擊禪床，云：「三十年後有人悟去在。」" }, { "type": "p", "text": "示眾。「你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富嫌千口少。你無拄杖子，奪卻你拄杖子，貧恨一身多。虛空撲落地，無奈痛愁何。」卓拄杖一下，云：「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澗底太忙生。」" }, { "type": "p", "text": "除歲，小參。僧問：「臘盡春回即且置，觀音菩薩將錢買餬餅，放下手云：『卻是饅䬦。』意作麼生？」師云：「因齋慶贊。」曰：「便恁麼會意如何？」師云：「錯過不少。」僧便喝，師云：「縱饒喝倒須彌山，也是階下漢。」僧拂袖歸眾，師云：「自領三十棒。」乃云：「大家聚首敘寒溫，無數心情徹底傾，賴得雪枯冰燄烈，好看春色到黃昏。」召眾，云：「大悲者裏殿堂破落，滿床雪撒珍珠，廚庫枵虛，往來雀鼠不至，家風冷淡，客到清茶，不效諸方椎鑼伐鼓，鬧熱門庭。何期爾輩不事囂燄，甘受闐寂？適當與諸人分歲，乾矢橛、麻三斤丟過一邊，炊黍米飯、烹露地牛，諸方舊例，山僧此間細剪白雲、薄切清風，以虛空為盤、泰山作筋，更傾太液池、煎龍腦茶，將東海作杯，一任飽餐，且道是甚麼滋味？倘或不知，三十日閻老子要與你筭飯錢在。」良久，云：「不經霜雪苦，難話歲寒心。」" }, { "type": "p", "text": "歲朝，上堂。「撾塗毒鼓，聞者盡喪；豎摩醯目，見者俱瞎。見之聞之而不瞎不死者，豈可同日而語道哉？」乃拈拄杖，云：「今朝新歲，全無忌諱。且聽下文，一齊囑累。」卓一卓，云：「寶塔尖頭，豁開釋迦眼睛；千華臺上，露出達磨鼻孔。東君佈令，萬象騰輝，一人有慶，兆民賴之。林下衲僧，順時納祐。且道祝聖一句作麼生道？」復拈香著爐，云：「一爐沉水盈滄海，仰祝　當今億萬年。」" }, { "type": "p", "text": "元宵，上堂。「千燈萬燈，燃於一燈；江月山月，本乎空月。月裏燈明，燈中月皎，三千大千，光光交徹，如寶絲網。進一步，重重錦縫開；退一步，塵塵三昧起。寒山拾得，遏捺不住；彌勒釋迦，卓錐無地。大悲拄杖子一著爭先，倒騎三腳驢，拽脫溈山鼻孔，蹋斷帝釋脊梁，繞四天下一匝，坐地看鰲山，春色無高下。」拈拄杖，召眾，云：「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 }, { "type": "p", "text": "佛涅槃日，上堂。「梨花白，柳枝黃，山左山右，綠砌池塘。鶯歌兮，韻囀王喬之玉管；燕語兮，聲繞謝氏之雕梁。如來紫磨金色身，一一天真，一一明玅。只如煙燼火滅時，金色身即且置，如來在甚麼處？」卓拄杖一下，云：「曉來一陣催花雨，馬蹄何處避殘紅？」" }, { "type": "p", "text": "觀音誕日，上堂。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澹煙疏雨洗黃昏。」曰：「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滿頭白髮蓋霜顏。」曰：「如何是人境俱奪？」師云：「雲封古寺，野客迷蹤。」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農歌細柳，鶴舞蒼松。」曰：「行解相應恢祖道，離名離相振綱宗。」師云：「口銜霜刃太驚人。」士問：「清光匝地，明暗交輝，如何是觀音玅智？」師云：「能救世間苦。」曰：「直捷提持，不擇冤親，盲聾瘖啞，如何接導？」師云：「識得你是俗人。」曰：「恁麼則一蹋鴻門兩扇閒。」師云：「汝見何道理卻恁麼道？」士便喝，師云：「昨夜三更月到窗。」士禮拜。師乃豎拂子，云：「觀音菩薩來也，在山僧拂子頭上顯大神通，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直教一切有情隨心滿願，大悲者裏理長即就，牛頭沒、馬頭回，一任蹴蹋，合水合泥，有甚麼限？檢點將來，未是衲僧極則……」以拂子畫一畫，云：「且待別處商量。只如慶祝聖誕一句又作麼生？」揮拂子，云：「香雲堆裏見圓通，千手施為不自功，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聲識玅容。」"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示現皇宮，計盡謀窮，雪山成道，重加作造。再轉法輪，不堪聽聞，露出雙趺，臭惡難收。大悲今日不似老韶陽掉轉旂鎗。」喝一喝，云：「者一杓惡水也要你承當。」" }, { "type": "p", "text": "介菴和尚忌，拈香。「前年今日捩轉鼻孔，今日前年囊空剩穎，直得天下太平，森羅喝彩。且道大悲者裏又作麼生？」插香，云：「大眾還知麼？西風滿院愁無限，九曲河聲動地流。」" }, { "type": "p", "text": "金明古燈和尚至，上堂。「中流砥拄莫遲疑，玅手擎天賴主持，蠡水杖頭涓一滴，宗綱隨處耀金錍。」豎拂，云：「高而無上，淵莫可測，打開線路，寶印騰輝。大道隨方建立，至理觸處彌彰，全提正令於寰中，大展威權於閫外。若是坐斷報化，佛頭難為湊泊；欲求輪王髻珠，必先拋磚引玉。」復舉：「昔在金明，嘗聞先師舉破破不破，破破不破、不破不破底句以驗方來。者則公案多年蘊在胸中，信知無人發明。若非古燈法兄大悲，此生無由拈出。」下座。與頭首、大眾殷勤敦請：「伏望謦欬雷音作獅子吼聲。」" }, { "type": "p", "text": "正定禪宿同鄉鐸高雙泉供法衣，請上堂。問：「大庾嶺頭提不起即且置，只如施主供衣飯僧得何三昧？」師云：「親到寶山，莫教空手而去。」曰：「乾三連，坤六斷，一線貫通，因甚坎中滿？離中虛？」師云：「蓬來三島，黃河九曲。」曰：「世尊傳金襴外，別傳何物？」師云：「眼見如盲，口說如啞。」曰：「請師曲開方便。」師云：「我佛過去久矣。」乃拈法衣角，云：「者箇滯貨，靈鷲傳來，及到東土黃梅，夜半密付，大庾嶺頭拈掇不起，遞代相傳，殃累不少。今向檀那針鋒上湧出，有箇正定禪宿和盤托來，仍請山僧舉揚，令現前緇素無不見聞、無不信入，各箇蹋著故鄉田地。恁麼會，覓火和煙得；不恁麼會，擔泉帶月歸。大悲與麼道，未免舌頭托地。秖如舉揚一句如何即是？」拈拄杖一卓，云：「但願皇風吹遍野，群萌普洽福田增。」" }, { "type": "p", "text": "封翁林芝山、中書林文伯請放生會，小參。「魚游困而止濼，鳥飛倦而知還，蠢動含靈莫不貪生懼死。茲現前眾信體全物命，捐貲贖放，令其水陸空行，脫離籠繫，以免刀砧鼎鑊之苦，各遂逍遙。更請山僧為其指箇入路，乘此大法，各獲正因，共登覺地，永出輪迴。此段勝心誠為希有。」豎拂子，云：「大眾！一切眾生向者裏成正覺已，諸人分上且作麼生？」揮拂子，云：「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酬宿債。」" }, { "type": "p", "text": "受嘉興三塔請，上堂。「明鏡當臺，照徹佛祖心肝；寶劍臨風，那許癡頑在目？直得沒頂塔𨁝跳上天，師子橋哮吼入海，汶水吹笙，土山作舞，驚起鐵牛，踏倒彌盧山王，帝釋尊天蹲身無地。正恁麼時，正不居正，偏不坐偏，虎穴魔宮，自由自在。」以拂子召眾，云：「且道是甚麼時節？」乃擊拂子，云：「有意氣時添意氣，得風流處更風流。」" }, { "type": "p", "text": "先師介老人忌，拈香。「你先前年向我說去年今日事，我道你出語不稽；我前年今日望你信，思量不是去年時；及到去年今日又無信，只道你口說無憑；今年前日忽接訃，果應先前年說話。特燒一瓣紫檀，煎三盞白乳，不是報你恩德，為你說話不虛。」乃燒香，云：「嗚！鳴！當年枉受你奇冤，今朝更惱人腸肚。」" }, { "type": "p", "text": "囑天乳哺西堂，上堂。「向上一路，釋迦眼睛，正法眼藏，達磨心髓。」拈拄杖，云：「木上座久默斯要，今日驀地機先，動容古道，可中有箇打破羅籠、踢翻窠窟的，戴角擎頭，克紹先猷，典型後學。大悲者裏有箇破沙盆子，從來無人覷見。」乃拈法卷示眾，云：「還有於此會得麼？」天乳西堂出接卷，云：「昔日靈山親記莂，今朝大悲轉光輝。」師云：「以何為證？」乳曰：「開基創業前王事，端拱持盈後帝心。」師云：「即今事作麼生？」乳珍重，禮三拜，師云：「如是，如是。」卓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別駕牧公項大士至，上堂。「蓬戶家風別，苔生丹灶寒，年來蹤跡泯，相續也大難。大悲者裏斷碣委地，榛莽參天，木上座十載前撥開生面，蒲牢子從今日吼破雲端，古佛堂前烏兔爭飛，夜明簾外不通凡聖。今朝有次菴大士同出師門，幸旌蓋辱臨，破我岑寂，山林增色，瓦礫生光，直得車溪水長高濟北，鴛湖浪湧漲黃河。只如弟兄相見如何話會？」揮拂子，云：「共掬湖天波底月，塤箎迭奏動雲泥。」" }, { "type": "p", "text": "金明介菴和尚忌，法眷請上堂。「九月廿三日，吾師示寂滅，今值十週辰，飲水忽遭噎。東山十件事，一事亦不設，傑祖曾有言，子不談父德。千古襲斷橋，曹溪真滴血，萬丈蠡湖波，溶溶吞海月。杲日麗中天，不似塵勞熱，火裏青蓮花，紅爐飛片雪。蛙步豈能隨？追風天馬烈，時流謾度量，輪王三寸鐵。不是揚家醜，對眾閒饒舌，特報與諸人，從頭須打徹。且道打徹箇甚麼？」擊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受三塔請，辭眾，上堂。「虛玄大道，無著真宗，隨方建立，遇緣即應。靈符在握，竿木隨身，照用全彰，殺活臨時，去住隨機，自由自在。有時深藏寶鏡，妍醜不立；有時揭開華藏，遍界光輝。兔角杖威獰似虎，著著超方，出頭天外，誰是我般？雖然，只如古人道：『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眾中莫有會得者麼？」卓拄杖，云：「三千里外分明記取。」" }, { "type": "juan", "text": "玅雲雄禪師語錄卷二" }, { "type": "byline", "text": "住北京玅峰法雲禪寺嗣法門人機相編錄" }, { "type": "head", "text": "住浙江嘉興府三塔景德寺海會禪院語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於康熙辛未，掃金明介老人塔於大慈。次年，受合郡紳衿公請，於二月十二日入院。" }, { "type": "p", "text": "山門。卓拄杖，云：「既到者裏，那堪回互。不二法門，大方闊步。」喝一喝。" }, { "type": "p", "text": "韋馱。「脩戒定慧，護佛法僧。四大部洲，因甚那一洲不到？」合掌云：「太平不用將軍令。」" }, { "type": "p", "text": "佛殿。「家無二主，你是阿誰？然則如是，詎失禮儀？」乃展具拜起，顧眾云：「切忌妄通消息。」" }, { "type": "p", "text": "伽藍。「你有五通，我止一通，正令全提，鞭影何從？」插香，云：「今朝無別謂，千古振宗風。」" }, { "type": "p", "text": "祖堂。「者一隊漢，三五成群，遞相熱瞞，今朝看破，不值半錢。」" }, { "type": "p", "text": "據室。「我為法王，於法自在，若聖若凡，泥團土塊，設有箇出格底來……」驀卓拄杖，云：「切莫錯怪。」" }, { "type": "p", "text": "當日，別駕項牧公同眾紳士辦齋，請上堂。師至座前，拈疏云：「夫子之言，達磨心髓，外道天魔，徒勞側耳。若要大家總知，且聽維那表白。」宣畢。師拈杖指座云：「寶王座前，人天普會，山僧到來，一場特地。」便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根蟠浩劫，樹秀今時，爇向爐中，供養本師釋迦文佛，伏願化身億萬，拯攝沉迷。此一瓣香最尊最貴，價重山河，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壽無疆，欽願至德弘敷，兆民普賴。此一瓣香德合天地，功並日月，奉為滿朝文武、本郡府主邑侯、各位尊官、現前請主、紳衿緇素，惟冀天爵、人爵以增崇，智山、壽山而鞏固。」復於懷中拈出云：「此一瓣香，拈起則逼塞虛空，放下則大地平沉，親從蠡湖得來，恩大難酬。第二回拈出，供養前住徑山天池、次住敬畏金明、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介菴先師進老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晦岳和尚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第一義諦，佛祖覷不見，衲僧提不起。還有向未舉已前薦得者麼？」紫淵問：「玄風久振，為祖佛權衡；慧日高懸，作人天眼目。請問：如何是人天眼目？」師云：「火迸星飛。」曰：「秪如四眾臨筵，將何指示？」師云：「風清清，日杲杲。」曰：「恁麼則恩光遍布，大地均沾。」師云：「且喜功不浪施。」曰：「光敷景德千華秀，水長龍淵一派長。」師云：「不勞讚歎。」乃揮拂子，云：「垂鉤四海，秖釣鯤鯨；據座披衣，為求知識。」驀豎拂，云：「過去已過去，未來尚未來，今日正當山僧說法，直以大圓覺為伽藍，安住平等，一如法說，令現前緇素亦如法得解，然後同聲相應、同氣相和，號令人天、權衡祖道，直使魔外絕跡、生佛普該，入一微塵、現無邊身相，坐毫端內、轉大法輪，山河大地、明暗色空、情與無情，總在者裏頭出頭沒。」喝一喝，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師下座。" }, { "type": "p", "text": "當晚，小參。「靈機廓徹，智照洞明，遇緣化物，道豈虛應？奮堅密身，坐斷十方；豁智慧眼，該羅一切。示七步周行，指天指地，作師子吼音，不無釋迦老子。後來有箇跛腳阿師，顯超群作，略要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可謂赤心報國。揀點將來，也是冬行春令。新龍淵恁麼批判，且道意在於何？諸人還知落處麼？」拈杖卓，云：「從前汗馬無人識，只要重論蓋代功。」" }, { "type": "p", "text": "佛涅槃日，上堂。「天地同根，萬物一體，釋迦老子還在裏許麼？若在裏許，在甚麼處？若不在裏許，又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如何得恰好去？於斯見得徹，四月八日示生皇宮、臘月八日睹星悟底，與二月十五雙林示滅，總不出者箇。大眾還見者箇麼？山花開錦繡，澗水瀉銀濤。」" }, { "type": "p", "text": "達磨祖忌，拈香。「九年面壁，計較難成。五番中毒，不勝淒清。將謂傳上乘之一心，誰知受無極之苦辛。後代兒孫，那想到者箇真情。龍淵今朝雖覿面，曾記得老臊鬍缺齒在當門。」" }, { "type": "p", "text": "佛誕，上堂。「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明修棧道，暗度陳倉。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夜半正明，天曉不露。老瞿曇既具斯等神威，何更向閻浮世界撒沙撒土？後代兒孫喚作正法眼，東釘西釘，看看做箇破沙盆，只貯幾杓惡水，歲歲今朝驀頭淋，將謂報德酬恩，可憐生，枉受他多少零丁，千古萬古誰與慕西秦？然雖如是……」連喝兩喝，云：「且喜天清地寧。」" }, { "type": "p", "text": "結夏，小參。「展衲僧巴鼻，運格外鉗錘，須是恁麼人，堪作恁麼事，主賓互換，棒喝交馳，也要是箇漢，否則皆成戲劇。會得底自不徒勞，不會底切忌錯過，九十日內參要真參、悟須實悟，若向者裏能所俱寂、物我雙忘，龍淵痛與二十拄杖。且道龍淵具甚麼眼目？」卓杖一下，云：「意氣不從大地得，英雄豈藉四時催？」" }, { "type": "p", "text": "李蛟門特請於真寄亭上堂。蛟門拈香云：「解脫香，解脫知見香，光明雲幢遍法界，爇向爐中供養玅雲師兄和尚，惟願慈悲顯露先師大人之相，令此一會之眾共睹慈顏，正所謂靈山一會儼然未散，天封室內現紫金身。」師豎拂子云：「還見麼？如我李法兄適來所供是實，毫髮不易，真真池蓮開，暢古佛心；寄寄石邊蘭，拂祖師意。若是已過的，自然別露風規；倘留觀望，那堪共語？茲因李居士再三重命陞於此座，諸人還見先師大人相麼？」良久云：「兩輪日月磨今古，一片乾坤傲卻灰。」" }, { "type": "p", "text": "供羅漢，示眾。「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半百應真僧，次第入道場。有神通的騰空而至，未心空的水陸頻臻，總受檀那供養。只如木上座還受此供養否？」以拄杖一卓，云：「隨眾獲安樂。」" }, { "type": "p", "text": "晚參。師云：「有箇漢終日行，寸步不移；有箇漢終日坐，足遍天下，都來合喫龍淵二十棒。且道過在甚處？」" }, { "type": "p", "text": "祈雨，上堂。「山土焦而流金，海水沸而飄爍，稼穡云枯，竹樹葉縮，四海五湖，石出水落。」驀拈杖一卓，云：「震動老龍宮，雷轟并電掣，打著東海魚，雨似盆傾出。且道：神通耶？法爾耶？」喝一喝，云：「雷鞭擊碎金烏窟，瀉出滄溟遍九垓。」" }, { "type": "p", "text": "景命月旦，上堂。「纔過天中節，便是六月一，草木正方榮，看看九夏畢。人生如轉燭，光陰若瞬息，三塔尾顛天，矗矗望何極？田園在處樂歌聲，箇事分明休別覓。休別覓，日日日從東畔出。」"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當人一著，至簡至易，向外馳求，轉疏轉達，得與不得，總然一致。龍淵者裏有時把住，佛魔俱斂；有時放行，凡聖同途。若要當頭坐斷，盡法無民，只得放開一線，曲為今時拈一莖草向四大海裏攪動竭龍宮，直使洪波泛濫，淹上三十三天，浸爛帝釋鼻孔，金剛際下土地神從蟭螟眼裏翻身跳出，叫道：『火發。』拄杖子忍俊不禁，劈頭一擊，瓦解冰消。莫有與麼會底麼？」卓拄杖，云：「生兒不食人間乳，敵勝沙場豈用刀？」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真機獨露，覿面相呈，鑒地輝天，迥超物表。三世諸佛以此成道，歷代祖師以此利生，天地以此包羅群象，君王以此奠安天下，江海以此流通不竭，山嶽以此鞏固皇圖，聖人以此教化，凡夫以此修證，山僧以此舉揚。且道衲僧分上又作麼生？若有箇漢出來，掀倒禪床，喝散大眾，不妨靈俐。有麼？」喝一喝，云：「金翅鳥王當宇宙，箇中誰是出頭人？」" }, { "type": "p", "text": "師誕日，上堂。豎拂子，云：「者一著子，超越群象之表，迥出太古之先，氣偃鴻濛，光吞大野，放一線道，運迴日月，撥轉乾坤，到處逢源，隨方作主，將四大海傾耳根裏，拈須彌山卓眉睫上，東湧西沒、南湧北沒，上下及四維橫縱無礙。諸仁者！向者裏會得，猶是建化門中事，未為衲僧行履處。」喝一喝，云：「劈開華嶽連天秀，瀉出銀河萬派聲。」" }, { "type": "p", "text": "病起，上堂。「是病若有，毘盧墮在凡夫；是病若無，普賢失其境界。離卻有無，病根深固。」拈拂子畫相云：「者是佛祖病根，世醫拱手，耆婆罔測。老維摩病，墮落深坑；馬簸箕病，殃累永劫。有以病為藥，攢簇不得；或有以藥為病，截斷舌根。藥病兩忘，無人識得。諸昆仲！還識病麼？」良久：「啊㖿！啊㖿！」" }, { "type": "p", "text": "晚參。「明頭來明頭打，錯；暗頭來暗頭打，錯；四方八面來連架打，錯。總不恁麼來時如何？」良久，云：「慚惶煞人。」有僧出，師起身入室。" }, { "type": "p", "text": "到興善鴛湖和尚塔頭，拈香云：「披榛闢土，創復普明於檇李甌寧；德邁道尊，再振綱宗於浙江閩海。坐斷紫雲峰，食橡餐松，不讓溈山祐老；浩氣迥諸方，櫛風臥雪，慨見楊岐會翁。不肖孫某，匍匐遠來，九禮窣堵，直得木人潸血淚，舜若結柔腸。謹具瓣香盃茗，略表寸誠，且道吾祖還納受否？」燒香云：「秋老樹翻紅葉雨，天高雲捲翠微深。」" }, { "type": "p", "text": "先師介菴和尚忌，拈香插爐云：「滿煨一爐乾矢橛，薰教阿師鼻腦裂，謂是報德與酬恩，頭上安頭眼著屑。」以袖掩面云：「哭不成，笑不得，一年一度今日時，廿載柔腸成百結。」" }, { "type": "p", "text": "因雪，上堂。「旋空翽翽霰天涯，大地山川醜盡遮，世界都盧渾一色，梅香雪潔逗窗紗，凍得鐵牛無避處，騰身躍過幾恒沙，撞倒梵天，踏細須彌，萬象森羅，錦上鋪花。且道：神通耶？法爾耶？」喝一喝，云：「切忌眼裏更著沙。」" }, { "type": "p", "text": "臘八，上堂。「日冷風寒，霜花匝地，凍得老瞿曇眼裏放花，滿口顛言倒語道箇：『奇哉，一切眾生具有智慧德相。』何異崑崙頂上更覓虛空、太液池邊挑涼水賣？令他後昆都不丈夫，認鹿作馬，教壞天下多少男女盡是不快漆桶。諸人還知世尊落處麼？」拈拂一揮，云：「若不鐵牛頻下淚，蛟龍那識海寬深？」" }, { "type": "p", "text": "除歲，小參。「紛紛雪壓梅梢冷，靄靄爐燒柏子香，爆竹一聲除舊臘，荼蘼幾點接春芳。諸方此夜分歲，龍淵隨例抖擻，趙州茶一任兩盞三盞，洞山果從教七桌八桌，滿堂菩薩子直得飽齁齁，唱箇田家樂，彌勒笑盈腮，釋迦長打坐，竇八東村化紙錢，廖七西街放熚爆。只如年盡歲窮一句又作麼生？」卓拄杖，云：「石人腳下冰生燄，露柱抽條春滿林。」"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鞭起泥牛耕大地，春風吹徹五湖冰，千溪萬壑花含笑，日色融融宇宙清。森羅煥彩，景象維新，石女舞袖庭前，木童把板雲中，於斯薦得，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雖然如是，因甚菴內人不知菴外事？」以拂子揮兩揮，云：「崑崙騎卻鷺鷥飛，蹋碎威音大頂𩕳。」"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今日元宵佳節，鑼鼓家家不歇。街頭賞玩憧憧，村寺笙歌羅列。鰲山馬走人飛，鶴渚高風明月。仔細看來何迂，走到天明難竭。亦猶塵世迷頑，忙忙終日無缺。不識息心除妄，直待油乾火滅。怎如林下道人，優游安閒不徹。空劫已前自己，今世門頭不借。箇裏收放自由，布袋打開不結。今朝且喜禪流，一任腰包頂笠。山僧與麼告報，還我九十日飯錢。莫道不說。」" }, { "type": "p", "text": "三月望，上堂。「喃喃新燕語雕梁，燦燦碧桃開大野；公子遊春興漸饒，踏青歌吹恣瀟灑。楊花滿地舞春風，過客長途飄野馬；古塚今人化紙錢，今人不辨誰與假？諸禪人！還會麼？不知那箇攜春回，頓覺霜花連鬢寫。」當今皇上聖誕，上堂。「春風澹蕩，國界雍熙；蟠桃花璨金枝，大椿秀開玉葉。萬邦仰祝南山，兆民同瞻北闕。且道龍淵臣僧又作麼生？」乃拈香燒，曰：「萬惟今上皇帝萬歲！萬萬歲！」" }, { "type": "p", "text": "祈晴，上堂。「久雨不晴，浸爛須彌腦蓋；長風不息，拽脫崑崙鼻孔。乾矢橛，麻三斤，皮穿骨腿；金剛圈，鐵蒺藜，抽筍萌芽。餈團變作綠毛龜，石獅口裏生白醭。衲僧腳下帶水拖泥，拄杖顛頭雲開日出。森羅萬象獨露本地風光，彌勒釋迦豁開清淨寶目。」乃喝，云：「一撾毒鼓虛空破，迸出金烏世界新。」"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畫○相，云：「者裏會得，倒騎楊岐三腳驢，趁起南山白額虎，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穿過達磨鼻孔，踏斷虛空脊梁，把須彌山一摑百雜碎，直向毘盧頂上行。然雖如是……」良久，云：「好語不須頻話會，留將和氣暖丹田。」"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坐斷十方，湛然常寂，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昨夜西風過，黃花滿地金。」曰：「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師云：「凌空孤雁，聲落雲端。」僧便喝，師云：「果然。」僧擬議，師便打，乃云：「機輪未轉，佛祖斂跡；針鋒纔露，千眼廓開。若是羅籠不住、呼喚不回的，當爐不避火迸，臨場豈諱截舌？到者裏自當刮目相待。設有箇出來道：『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和尚何得分別？』好與痛棒。何故？有功者賞。」" }, { "type": "p", "text": "示眾。「世尊橫言直說，黃葉止兒啼；祖師東語西話，鞭龜上石壁。諸人朝參暮請，怎似潑油救燃？殊不知擬涉思惟，即便燒殺。所以道：『承言者喪，滯句者迷。』若是直下便會，多少快俊？倘或拈一放一，未免犯手傷鋒。我平常向你道：拈卻炙脂帽子，脫卻鶻臭布衫，魔宮虎穴擺手逍遙，地獄天堂縱橫自在。與麼則奴呼彌勒、婢視釋迦不為分外。有麼？」良久，云：「鶴有九皋方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祖意、教意即不問，如何是空如來藏？」師云：「缽盂無底。」曰：「如何是不空如來藏？」師云：「黃河有蓋。」曰：「如何是空不空如來藏？」師云：「風吹石臼念摩訶。」曰：「三空真的旨，那箇是知音？」師云：「你是村僧。」僧一喝，師便打。問：「如何是未生前面目？」師云：「烏龜向火。」僧一喝，師云：「者是即今面目。作麼生是生前面目？」僧擬議，師曰：「秦時𨍏轢鑽。」乃卓杖，云：「擊碎明月珠，敲出鳳皇髓，未為衲僧極則。若也別開方便，不免證鱉成龜；設有就裏明宗，崖州萬里；釋迦掩室、淨名杜口，賺殺多少人；盡大地撮來如粟粒大，鬼家活計。直須蹋著秤錘硬似鐵，無計較、絕商量，到恁麼地猶未識大道真體。且如何是大道真體？」復卓杖，云：「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 }, { "type": "p", "text": "示眾。拈杖云：「喚作拄杖則觸，不喚作拄杖則背，藏盡楚天月，猶存漢地星。只如觸背不得，喚作甚麼？剛刀雖快，不斬無罪。雖然，也不得錯會。」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師到金明，眾請上堂。僧問：「玉律初回太簇節，燈籠露柱凍顏開。如何是賓中主？」師云：「逢緣即應。」「如何是主中賓？」師云：「入廛垂手。」「如何是賓中賓？」師云：「蹋遍紅塵。」「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坐斷千差。」曰：「賓主已蒙師指示，新年佛法意如何？」師云：「風剪梅花落，滿城流水香。」乃云：「一法若有，毘盧墮在凡夫；萬法若無，普賢失其境界。山僧到此祖庭，不免隨例抖擻、逢場作戲，輥雪峰毬、打禾山鼓、行臨濟喝、用德山棒，使令不虛，庭前梅雪裏操香、天封碑室中煥彩，一箇破沙盆遞相鈍置，至我先師介老人徹底掀翻，知音者少。山僧昔年眉毛廝結，深怨難忘，今日雖叨眾請，未免重添醜拙。若論者箇事，諸人腳跟下光爍爍底，何用饒舌？」拈杖一卓，云：「座中若有江南客，何必樽前唱鷓鴣？」" }, { "type": "p", "text": "到三塔龍淵寺，晦岳和尚請上堂。「敲唱雙舉，沒絃琴上覓知音；賓主交參，無影枝頭饒春色。還有恁麼會的麼？昔我主峰先法兄於此斬棘除穢，豎石橋之的旨；理敗援傾，提車溪之正印。現寶王剎於毫端，播宗風於末運。晦岳法姪繼踵芳猷，光增前列，力挽宗綱，今日要山僧為眾舉揚箇事，三千七百栗蓬次第拋出諸人面前，還有不犯觀聽者麼？」喝一喝，云：「他家自有黃金骨，豈把栴檀入細雕？」" }, { "type": "p", "text": "謝道舊、盤石安和尚至，上堂。舉：「斷橋和尚云：『面面相對，心心相知，人情若好，喫水也肥。祗園老漢酒逢知己飲，詩向會人吟則不無，不當以官物作人情。』龍淵今日道舊相訪，只將曩昔相得意處重為拈出，且道是甚麼句子？」良久，云：「一條竹篦黑漆，你道有觸有背；山僧鹵莽折卻，向道全沒忌諱。十載今朝覿面，彷彿當年的意，昨夜話到三更，從前盡道不是。大眾！且道同參不是？山僧不是？」展開兩手，云：「不是，不是。」" }, { "type": "p", "text": "上堂。「一拳拳倒須彌，一踢踢翻大海，釋迦無處藏身，達磨卻來東土，計較不成，九年面壁，引得後代兒孫聚頭瞌睡，趙州東壁葫蘆驀地打倒西壁。呵呵！仔細思量，事不由己，鬧市裏稱楊稱鄭，百草頭說佛說祖，斷柄杓潑屎潑尿，破笊篱揚沙撒土，十字街頭石敢當，日日口吧吧談玄講道，三塔拄杖子無計可施，劈頭一擊，瓦解冰消。大眾！且道今日是甚麼時節？」拍禪床一下，云：「下坡不走，快便難逢。」" }, { "type": "p", "text": "州尹羽文葉公祈嗣，請上堂。「金剛正體，般若圓常；廣漠無涯，高不可上。毘嵐吹之不壞，虛空墮而不渝；為二儀之根，作三光之主。綿綿密密，觸處靈通；互古今而不易，遍塵剎以恒新。如皓月當空，無幽不照；洪鐘在架，有扣則鳴。運應無方，響廓天地。藍田毓秀，蚌含明月之珠；青嶽降靈，天送玉麟之子。」豎起拂子，云：「看！看！花放故園春日麗，果圓琪樹報金秋。」" }, { "type": "p", "text": "端節，上堂。「今朝五月五日，兔走烏飛勁直，抬眸地老天荒，舉步山飛海立，門前三塔起舞，殿後千華競出。龍淵拄杖子與開山和尚忍俊不禁，齊聲唱彩，忽地打箇噴嚏，赤口百舌，頭痛三日。」喝一喝，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 { "type": "p", "text": "中秋，上堂。「梧桐月冷，丹桂香飄，體露金風，光吞象外。天上月，人間月，山兮水兮，清光皎潔，優游佳趣，景樂秋光。」乃豎起拄杖，云：「總不出者箇時節。」隨畫○相，云：「者箇是靈山指底？那箇是曹溪話底？」又畫○，云：「者箇是曹溪話底？那箇是靈山指底？恁麼會得，吞卻一，吐卻七；不恁麼會，吞卻七，吐卻一；總不恁麼，鴟吻咬殺屋梁脊。龍淵恁麼舉似諸人，如何話會？」卓杖一下，云：「眉毛罅裏毫光露，照徹冰壺絕點塵。」" }, { "type": "p", "text": "金明介菴和尚忌，上堂。「恭值先師二十週，半輪秋老泣金烏，虛空落地無消息，萬象森羅暗點頭。佩靈符，懸祖印，半滿溪山；蒙慈誨，受弘恩，數等竹葦。先老和尚，某侍奉六載，極承提命，恩重冤深，海口莫宣其萬一。今日敬追遠誠，將泰山作一瓣香、黃河作一盃茶，聊申奠獻。大眾！如是重恩必當如是重報，還知山僧報荅重恩處麼？倘或躊躕，楊岐老祖有箇舊例。雖然醜拙，怎敢欺瞞？」乃作女人拜，下座。" }, { "type": "p", "text": "在三塔再受大悲請，上堂。「石人眉皺斷，虛空舌吐長，節外又生枝，時節不相忘。主賓道合，何妨貴買賤賣？凡聖同途，一任牽長補短。钁頭邊拋三放兩也得，杓柄中揚波鼓浪也得。龍淵鼓粥飯氣，擲金鉤，釣長鯨，張羅網，打玉鳳，伊人罕遇。今日絲綸別展，舊店新開，掇取破沙盆，向折腳鐺裏重新安頓。現前一眾，貴在潛機密用，莫陷他人故轍，庶叢林有賴，規繩不墜。更有一句，不妨與諸人道破。」卓拄杖，云：「龍淵收釣還歸舊，千里扁舟破浪行。」又卓一下。" }, { "type": "p", "text": "到京口甘露寺，晦岳和尚請上堂。「佩祖師正印，顯衲僧巴鼻，須是恁麼人；拳倒須彌山，踏翻滄海水，還他出格漢。衲僧家動徹，腰包天地，歷遍閻浮，透過威音王那邊。」驀拈拄杖，云：「怎如者箇離名離相、迥古超今？今日到此，不免客聽主裁，跨鰲門、上凌雲，拽轉焦山與金山鬥額，撞倒銀山關，沖破鐵甕城。」驀一喝，曰：「被山僧一喝喝住，回到北固山前卓然而立。諸人還見麼？雖然如是，山僧又豈敢頭上安頭？諸人錯過亦不可。」卓杖一下，云：「從前汗馬無人識，秪要重論蓋代功。」到北京安化寺，致和禪師請上堂。「浙水迢遙入帝鄉，蓬頭跣足歷炎涼，南天北地皆王化，一句當軒絕比量。有般漢聞恁麼道，將謂別有奇特，向黑山鬼窟裏坐，正是守古塚的精靈，有甚共語處？若是大丈夫兒，孤迥迥、峭巍巍，赤骨𩪸地，虛空無以較其量、滄海無以比其深，目視雲漢，眼蓋乾坤。山僧今日無端到安化寺裏，被主人覷破，未免和盤托出。且道：向上還更有事麼？」良久，云：「六耳不同謀。」拈拄杖，卓一卓。" }, { "type": "p", "text": "到北京玅峰法雲寺，了心長老曬經，率眾請上堂。了心問：「展開法藏，露出釋迦鼻孔，一年晾一度，得何利益？」師云：「一番提起一番新。」曰：「如何是法雲境？」師云：「怪石插青霄，奇峰卓碧漢。」「如何是境中人？」師云：「開鐺煮皓月，把斧斫雲根。」「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須彌頂上擊金鐘。」問：「高升寶座，法藏弘開，一會儼然，如何是佛？」師云：「山高石大澗流長。」「如何是法？」師云：「三寸龜毛縛太虛。」「如何是僧？」師云：「持瓶攜錫上崚嶒。」曰：「施主請法飯僧，有何道益？」師云：「熏風南來，殿閣生涼。」曰：「恁麼則承恩去也。」師云：「錯認葫蘆作帝瓶。」僧一喝，師便打。問：「千秋龍亟三藏，一年一度曬㫰，當陽展開。如何是第一玄？」師云：「風蘊古皇前。」「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杲日照無偏。」「如何是第三玄？」師云：「龍文貫百川。」「如何是第一要？」師云：「乾坤絕朕兆。」「如何是第二要？」師云：「石裏火光耀。」「如何是第三要？」師云：「頂𩕳突一竅。」僧曰：「玄要得蒙師指示，大藏流通事若何？」師云：「嶽邊有攝千山勢，海上難藏萬派聲。」問：「四十九年不說一字，只者三藏靈文甚麼處來？」師云：「有眼共見。」曰：「如何是先照後用？」師云：「當軒懸寶鏡，蚩尤失卻威。」「如何是先用後照？」師云：「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如何是照用同時？」師云：「電激雷奔，不容擬議。」「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云：「南山起雲，北山下雨。」僧曰：「還許學人商量得麼？」師云：「桃花三月發，菊花九月開。」僧曰：「佛祖肝腸被和尚抖擻了也。」師云：「且喜沒交涉。」便打。問：「赫日麗天，熏風拂座，寶藏煒煌即且置，臨濟料揀事如何？」師云：「逐一問將來。」「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日照山川鋪錦繡。」「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得意相逢氣象新。」「如何是人境俱奪？」師云：「夜深愁霧鎖柴門。」「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吟風笑月樂昇平。」曰：「料揀已蒙師指示，威音那畔事如何？」師云：「啣花百鳥尋無處，送供天人覓路賒。」曰：「深蒙和尚慈示。」師云：「要且沒交涉。」乃云：「群峰四望此山高，萬壑松杉擁碧濤，策杖偶來法雲寺，那知身世在青霄？」拈拄杖召眾云：「玅峰山獨露清淨法身，香水池吐出廣長舌相，直得大千經卷從地湧出，無數天龍八部、無數山神、樹林神、虛空河海神，各證無生法忍。要會麼？山河大地、明暗色空，不離當人境界，開卷展演自家寶藏，故曰：大道真體只在目前。山僧拽杖入山，遇斯勝會，蒙請舉揚箇事，若謂無法可說，恐辜眾誠。木上座事不獲已，向赫日中拈出。」乃指經云：「願現前一眾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雖然，若是依經解義，即為邪魔外道。還恁麼會麼？」卓杖一下云：「蕩蕩皇風成一片，更於何處覓封疆？」" }, { "type": "p", "text": "中書林文伯薦室荊氏請上堂。正定禪師問：「棄穢歸淨，太費週遮，玅體圓明，何有生滅？」師云：「春至花開爛熳，秋來葉落飄零。」曰：「一靈歸真際，無生甚處安？」師云：「踏著秤錘硬似鐵。」曰：「謝師指示。」師云：「莫忘適來此問。」僧一喝，師便打，乃云：「妄情既斷，碓觜開花，虛空結果，當地抽芽。荊安人於此會得，不被生死陸沉，撒手於空劫未有之先，高步於乾坤非想之外，捩轉鼻孔，塵塵三昧，獨露靈光，在在圓通。」以杖卓一下，云：「大悲向者裏已與你據款結案，且道今日林公請山僧薦拔一句又作麼生道？」擲下杖，云：「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 }, { "type": "p", "text": "請為素章禪師上堂。揮拂子云：「春暉斷岸，月滿空林，撒手歸去，大地全身。恭惟素公大師昔受記莂於萬壽，今示寂滅於圓通，告眾囑累，有願再世，視生死同乎泡燄，觀去來等若雲煙，不忘法門寥落，可謂明宗達本真，末世光明幢也。今日孝徒請大悲舉似，只得向枯木上糝花、虛空裏著彩，且歸根超脫一句又如何施設？」復揮拂云：「簷楹不斷前旬雨，殿閣猶聞後夜雷。」" }, { "type": "p", "text": "請為圓通徹微禪師對靈小參。「其來也，若一滴投於巨壑；其去也，似一毫隱於太虛。雖有去住之相，了無生滅之機。恭惟徹公盤山室裏翻身，芳猷克振；地藏堂前瞥地，家風格外。正宜恢弘法化，何期就裏抽身，更要大悲指示？且如何是指示一句？」卓杖，云：「那伽大定等虛空，寂照真機通劫外。」" }, { "type": "p", "text": "請為普濟老宿小參。天乳長老問：「淨智玅圓，本自真常，如何卻隨生滅？」師云：「春色無高下，花枝有短長。」曰：「靈明之性，體遍十方，何須又假超薦？」師云：「不得春風花不開。」曰：「為什普賢失其境界，毘盧墮在凡夫？」師云：「明眼人前三尺暗。」曰：「不因夜來雁，怎見海門秋？」師云：「觀光有分。」乃曰：「古佛道：『假借四大以為身，心本無生因境有，前境若無心亦無，罪福如幻起亦滅。』蓋此幻軀有生滅去來，一靈真性何生滅之懼？何罪福之畏？者裏透得過，頭頭是極樂，處處是華藏，即輪迴而本源不昧，歷死生而真性常淨。」以拂子召眾，云：「要知普公老宿麼？佛祖位中留不住，滿船空載月明歸。」" }, { "type": "p", "text": "請為悟空上座對靈小參。「髑髏識盡十方空，一點靈明遍界通，百草頭邊呈活計，翻身那畔絕羅籠。」乃舉拂子，云：「還會麼？」向空中一點，云：「一點圓明，了了無礙，生死去來，遊戲三昧，天上人間，自由自在，明月清風，了無執礙。然則既爾，如何是超脫底句？」以拂指真，云：「獨坐雲幢春爛熳，天風時送雨花飛。」" }, { "type": "p", "text": "請為無生老宿小參。「知幻即離，掬水月在手；離幻即覺，弄花香滿衣。實際理地，站定腳跟，死生路上，去來無礙。若也情生智隔、想變體殊，何由自在？」豎拂子，云：「者裏見得，玅契無生；脫卻汗衫，家邦穩坐。且大悲又如何超薦？」擊拂子，云：「不須他處覓，即此是蓮邦。」" }, { "type": "p", "text": "請為蓮悟大師對靈小參。「去來一致，本無凡聖之分；迷悟殊途，故有升沉之道。惟蓮公早契心於東明，呈舊面於瑞光，臨末稍頭，撩起便行，脫尋常，視生死等乎遊戲。」驀拈拄杖，云：「向山僧拄杖頭上顯大神通，說無生法，諸人還聞麼？」卓杖一下，云：「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處聞聲始得知。」" }, { "type": "p", "text": "請為祥風尼小參。問：「一靈超出，萬機寢削，如何報薦師恩？」師云：「棒頭會取。」曰：「本來不增不減，為甚有生有滅？」師云：「甚處見得？」曰：「摸著千聖鼻孔，豎起自家面觜。」師云：「更買草鞋行腳。」曰：「頂門一機，大地難藏，那箇是生前面目？」師云：「仰面看天，低頭覷地。」僧提起坐具，曰：「者箇聻？」師便打，乃云：「生時臥不坐，死去坐不臥，超然邁世倫，死生無縛著。末後預知光炯炯，真機活潑潑。」拈杖一卓，云：「到頭夜月，任運落前溪。」" }, { "type": "p", "text": "請為明府童振宜母李太君對靈小參。豎拂子云：「只者箇耀古騰今，光吞物表，出生入死，不昧己靈，即今現前親屬慟音容之杳隔，特請山僧一言追悼，不免赴箇來機。」乃舉拂云：「童太君在者拂子上頓超有漏，瞥證無生，正恁麼時，還有見他面目者麼？」揮拂云：「當軒獨露無遮覆，爍爍靈光透紫微。」" }, { "type": "p", "text": "為劉望泉對靈小參。「見見之時，見非是見，師子吼時芳草綠；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象王行處落花紅。況　劉公早明徵心之旨、　　辯見之機，不動腳跟，高超樂土，只如脫體無依，如何薦拔？」以拂子畫○相，云：「突出虛空無背面，清光到處露堂堂。」" }, { "type": "p", "text": "為魯明經對靈小參。「玅性圓明，本無延促；大道無為，何有生死？與麼見得徹，如水投水、似空合空，可以頓超彼岸、可以往來三界、可以明道修德、可以廣胤宗裔，修己治人，全體大用，不外此一著子。大眾！還知魯公撒手歸真處麼？」喝一喝。" }, { "type": "juan", "text": "玅雲雄禪師語錄卷二終" }, { "type": "juan", "text": "玅雲雄禪師語錄卷三" }, { "type": "byline", "text": "住揚州九蓮禪院嗣法門人機質編" }, { "type": "head", "text": "拈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世尊因調達謗佛，生身陷入地獄，乃令阿難往問：「你在地獄中安否？」調達曰：「如三禪天樂。」世尊又令問：「你還求出否？」調達曰：「我待世尊來便出。」阿難曰：「佛是三界導師，豈有入地獄分？」調達曰：「佛既無入地獄分，我豈有出地獄分？」" }, { "type": "p", "text": "「調達得一種自受用三昧，且衝天之志不群，而世尊、阿難費盡心機，不能動他一絲毫許，抑且鈍置言下。大眾！且道調達具甚麼眼？試道看。」" }, { "type": "p", "text": "世尊臨入涅槃，文殊請再轉法輪。" }, { "type": "p", "text": "「文殊請轉法輪，將謂別有世尊，正令全提，據款結案，揀點將來，猶涉廉纖。若是大悲，待文殊請再轉法輪，劈脊便棒，直令文殊不敢妄生二見，抑且免遭後世褒貶，豈不美哉！」" }, { "type": "p", "text": "無邊身菩薩將竹杖量世尊頂丈六了，又丈六量到梵天，不見其頂。" }, { "type": "p", "text": "「既是無邊身菩薩，因甚不見世尊頂相？諸人試道看。」眾無對。師代云：「雲自帝鄉出，水歸江漢流。」" }, { "type": "p", "text": "寶誌禪師問一梵僧曰：「承聞尊者喚我作屠兒，曾見我殺生否？」曰：「見。」誌曰：「有見見？無見見？不有不無見見？若有見見，是凡夫見；無見見，是聲聞見；不有不無見見，是外道見。未審尊者如何見？」僧曰：「你有此等見耶？」" }, { "type": "p", "text": "「將謂胡鬚赤，更有赤鬚胡。」" }, { "type": "p", "text": "雙林善慧大士，因梁武帝請講經，士纔陞座，以尺揮案一下，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善慧揮尺下座，全身卑露。寶誌道：『大士講經竟。』止渴添鹽。武帝不會，卻較些子。且道節文在甚處？不因一事，不長一智。」" }, { "type": "p", "text": "有二菴住僧旬日不會。一日相見，上菴主問：「多時不相見，向甚麼處去？」下菴主曰：「在菴中造箇無縫塔。」" }, { "type": "p", "text": "「二老與麼酬酢，縱奪可觀。若是無縫塔，三生六十劫也造不就。為甚如此？他未開口時，早知七花八裂了也。」" }, { "type": "p", "text": "澧陽路上有一婆子，賣餅為業。德山鑑初出蜀，道過澧陽，就其買餅點心。" }, { "type": "p", "text": "「德山澤廣藏山，婆子理能伏豹。若是山僧，待者婆子與麼道，便好一喝，不惟得喫點心，更令婆子深進一步。」" }, { "type": "p", "text": "南嶽因僧問：「如鏡鑄像，像成後，未審光向甚麼處去？」" }, { "type": "p", "text": "「南嶽被者僧一拶，直得入泥入水。山僧又不然。『如鏡鑄像，像成後，光向甚麼處去？』驀面掌，云：『渾身已在含元殿，何事嘮嘮問帝鄉？』」" }, { "type": "p", "text": "馬祖因僧問：「和尚為甚麼說即心即佛？」祖曰：「為止小兒啼。」" }, { "type": "p", "text": "拈拄杖，云：「今日也不即心即佛，也不非心非佛。設有箇漢出來道：『畢竟作麼生？』以拄杖畫一畫，云：『會麼？』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子，我奪卻你拄杖子。」" }, { "type": "p", "text": "百丈因溈山、五峰、雲巖侍立次，乃問溈：「併卻咽喉唇吻作麼生道？」" }, { "type": "p", "text": "「者隊老古錐，大似掩耳偷鈴。併卻咽喉唇吻，作麼生道？大似擔枷過狀，雪屈成招。且道雄上座又作麼生？連噓兩噓，云：『莫！莫！』」" }, { "type": "p", "text": "南泉因陸亙大夫問：「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也曾臥。」" }, { "type": "p", "text": "「鯨吞海水盡，露出珊瑚枝。」" }, { "type": "p", "text": "南泉問維那：「今日普請作甚麼？」那曰：「拽磨。」泉曰：「磨從你拽，不得動著磨中心樹子。」那無語。" }, { "type": "p", "text": "代云：「動也。」" }, { "type": "p", "text": "鹽官一日喚侍者：「與我過犀牛扇子來。」者曰：「扇子破也。」" }, { "type": "p", "text": "「鹽官無風興浪，侍者當面放過。山僧若在，待問：『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驀展兩手竟出，管教老漢截舌有分。」" }, { "type": "p", "text": "大梅忽一日示眾曰：「來莫可抑，往莫可追。」從容間聞鼯鼠聲。" }, { "type": "p", "text": "「大梅老漢因齋慶讚則不無，直是未在。何也？不合向聲色裏著倒。」" }, { "type": "p", "text": "盤山上堂：「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學者勞形，如猿捉影。」" }, { "type": "p", "text": "「若論向上一路，三世諸佛口挂壁上。且道還有事也無？」驀拈拄杖卓一下，云：「險。」" }, { "type": "p", "text": "魯祖尋常見僧來，便面壁。" }, { "type": "p", "text": "「魯祖面壁，鈍置殺人，當時何不與本分草料？雖然，汝等還知魯祖落處麼？」以拄杖靠壁，云：「參。」" }, { "type": "p", "text": "麻谷到臨濟，問：「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濟搊住曰：「大悲千手眼，作麼生是正眼？」" }, { "type": "p", "text": "「二尊宿壎箎迭奏，音韻可聽，雖則一時俏俊，要且不知那箇是正眼。」" }, { "type": "p", "text": "五洩謁石頭，便問：「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頭據坐，洩便行。頭隨後召曰：「闍黎！」" }, { "type": "p", "text": "「石頭先鋒得利，殿後無功。待他拘折拄杖，何不更與一拶，免致者漢死了不得活。」" }, { "type": "p", "text": "三角上堂：「若論此事，眨上眉毛，早已蹉過了也。」" }, { "type": "p", "text": "「諸禪德！此二員古佛發明向上宗猷，作略可觀。若是此事，不曾動著一些子，說甚麼蹉過了也。還委悉麼？少年曾決龍蛇陣，潦倒還同椎子歌。」" }, { "type": "p", "text": "則川因摘茶次，龐居士問：「法界不容身，師還見我否？」川曰：「不是老僧，洎荅公話。」" }, { "type": "p", "text": "「龐公衝風有節，其奈欺敵者喪，則老把定封疆，直是放憨賣悄，揀點將來，並須喫棒。雖然，則川拋茶籃歸方丈，意作麼生？須知遠煙浪，別有好商量。」" }, { "type": "p", "text": "藥山因遵布衲浴佛次，山曰：「者箇從汝浴，還浴德那箇麼？」遵曰：「把將那箇來。」山乃休去。" }, { "type": "p", "text": "「大小藥山被布衲輕輕一拶，便乃忘前失後。」" }, { "type": "p", "text": "溈山示眾：「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 }, { "type": "p", "text": "「溈山現大人相，轉增醜態；仰山見義勇為，隨邪逐惡。若是山僧，待問：『畢竟喚作甚麼即得？』但對云：『今日不著便，明日向和尚道。』看他如何折合？」" }, { "type": "p", "text": "溈山問雲巖：「聞汝久在藥山，是否？」巖曰：「是。」溈曰：「如何是藥山大人相？」巖曰：「涅槃後有。」溈曰：「如何是涅槃後有？」巖曰：「水灑不著。」巖卻問溈：「未審百丈大人相如何？」溈曰：「巍巍堂堂，煒煒煌煌。聲前非聲，色後非色。如蚊子上鐵牛，無汝下嘴處。」" }, { "type": "p", "text": "「二老說大人相，總是泥裏洗土塊。今日有問大悲：『如何是金明大人相？』但向道：『大包天地，細入無間，法法頭頭，光明顯現。』」" }, { "type": "p", "text": "溈山示眾：「行腳高士直須向聲色裏橫行、聲色裏坐臥始得。」時疏山仁新到，出問曰：「如何是不落聲色句？」溈豎起拂子。疏曰：「此是落聲色句。」溈放下拂子，歸方丈。" }, { "type": "p", "text": "「溈山直示根源，罕遇知音；香嚴雖有啟迪之機，難免傍人揀點；疏山不識好惡，一生受屈。當時山僧若在，管教與伊打破漆桶，不致重煩跋涉。何故？不見道：為人須為徹，殺人須見血。」" }, { "type": "p", "text": "黃檗上堂：「汝等諸人盡是噇酒糟漢，與麼行腳，何處更有今日？還知大唐國裏無禪師麼？」時有僧問：「秪如諸方尊宿領眾開堂，為甚麼卻道無禪師？」檗曰：「不道無禪，只是無師。」" }, { "type": "p", "text": "「黃檗如金翅劈海，直取龍吞，卻被者僧一拶，便乃口裏膠生。雖然，還有知他為人處麼？須知雲外千峰上，更有靈松帶雨寒。」" }, { "type": "p", "text": "趙州因臺山路上有一婆子，凡遊臺僧問：「臺山路向甚麼處去？」婆曰：「驀直去。」僧行三五步，婆曰：「好箇師僧，又恁麼去。」有僧舉似州，州曰：「待我去勘過。」" }, { "type": "p", "text": "「婆子明脩棧道，趙州暗度陳倉，正眼看來，知機故犯。若據山僧見處，待恁麼舉，三十棒趁出。何也？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雖然，且道甚處是趙州勘破婆子處？」" }, { "type": "p", "text": "趙州示眾曰：「老僧三十年前，在南方火爐頭，有一則無賓主話，直至於今，無人舉著。」" }, { "type": "p", "text": "「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鮮矣。秪如趙州賓主話，而今莫有人舉著麼？試道看。」" }, { "type": "p", "text": "師祖問南泉：「摩尼珠，人不識，如來藏裏親收得。」" }, { "type": "p", "text": "「南泉荅話太煞郎當，山僧不與麼，有問：『如何是藏？』和聲便打。『如何是珠？』亦打。會則途中受用，不會則世諦流布。作麼生是師祖悟底？以手斫額作看勢，云：『且信一半。』」" }, { "type": "p", "text": "睦州因僧參，纔禮拜，州便叱曰：「你因甚偷常住果子喫？」" }, { "type": "p", "text": "「睦州以勢欺人，慣得其便。者僧不識好惡，把髻投衙。若是我作者僧，待睦州與麼問，便向道：『和尚今日著賊也。』睦州有陷虎之機，也無用處。」" }, { "type": "p", "text": "臨濟臨終謂眾曰：「吾遷化後，不得滅卻吾正法眼藏。」三聖出曰：「怎敢滅卻和尚正法眼藏？」" }, { "type": "p", "text": "「臨濟命根不斷，猶設廉纖；三聖橫身擔荷，死款活招。向瞎驢邊滅卻且置，喚甚麼作正法眼藏？試指出看。」" }, { "type": "p", "text": "臨濟示眾：「我有時一喝如金剛王寶劍，有時一喝如踞地師子，有時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時一喝不作一喝用，你作麼生會？」僧擬議，濟便喝。" }, { "type": "p", "text": "「口吞佛祖，眼蓋乾坤，殺活縱橫，自由自在。還有知恩者麼？」乃喝一喝，云：「天高群象正，海闊百川朝。」" }, { "type": "p", "text": "仰山因僧問：「法身還解說法也無？」山曰：「我說不得，別有一人說得。」曰：「說得底人在甚麼處？」山推出枕子。溈山聞曰：「寂子用劍刃上事。」" }, { "type": "p", "text": "「仰山雖能格外提持，猶借別人鼻孔出氣，然未盡善也。待問：『法身還解說法也無？』驀口便𡎺。不惟者僧頓識根源，且免溈山撒砂撒土。」" }, { "type": "p", "text": "香嚴開法時，溈山遣僧送書并拄杖到，嚴接得曰：「蒼天！蒼天！」僧便問：「和尚為甚如此？」嚴曰：「只為春行冬令。」" }, { "type": "p", "text": "「香嚴大驚小怪，若非者僧，洎乎勞而無功。」" }, { "type": "p", "text": "漸源侍道吾至檀越家弔慰，源拊棺問：「生耶？死耶？」吾曰：「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曰：「為甚麼不道？」吾曰：「不道，不道。」" }, { "type": "p", "text": "「道吾入水求人，怎奈杖頭太短，致侍者重重蹉過。如問：『生耶死耶？』驀喚闍黎，待應諾，便問：『生耶死耶？』他擬議便掌。若是靈利漢，當下知恩，何用到石霜納款投降。」" }, { "type": "p", "text": "德山上堂：「我先祖見處即不然，者裏無佛、無祖。達磨是老臊胡，釋迦是乾屎橛，文殊、普賢是擔屎漢，等覺、玅覺是破執凡夫，菩提、涅槃是繫驢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拭瘡疣紙，四果、三賢、初心、十地是守古塚鬼，自救不了。」" }, { "type": "p", "text": "「德山雖喚鐘作甕，調高識寡，終是葛藤遍地，殃累兒孫。若不親到那邊過來，未免被他換卻眼睛。諸人還見德山麼？」乃拈拄杖卓一卓，云：「殺人須是殺人刀，活人須是活人劍。」" }, { "type": "p", "text": "投子因巨榮禪客參，子曰：「老僧未有一言半句挂諸方脣齒，何用要見老僧？」" }, { "type": "p", "text": "「投子埋兵掉鬥，要驗作家。巨榮久經行陣，豈甘負屈？遶禪床而去則且置，只如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是甚麼物？」" }, { "type": "p", "text": "投子因僧問：「如何是一大事因緣？」子曰：「尹司空請山僧開堂。」" }, { "type": "p", "text": "「作家爐韝，本分生涯，還他投子。山僧則不然。『如何是一大事因緣？』震聲便喝，直使者僧忽地喚回秋夜夢，舉頭惟見月當空。」" }, { "type": "p", "text": "投子因僧問：「一大藏教還有奇特事也無？」子曰：「有。」曰：「如何是奇特事？」子曰：「演出一大藏教。」" }, { "type": "p", "text": "「演出一大藏教，不無投子。若是奇特事，要且未在。」乃橫按拄杖，喝一喝，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 }, { "type": "p", "text": "夾山問黃山：「月輪子是甚處人？」曰：「是閩中人。」山曰：「還識老僧麼？」曰：「還識學人麼？」山曰：「不然。子且還老僧草鞋錢，然後老僧還子廬陵米價。」曰：「恁麼則不識和尚也。未審廬陵米作麼價？」山曰：「真獅子兒，善能哮吼。」" }, { "type": "p", "text": "「夾山鉤錐在握，收放自如，黃山慣戰沙場，未免陷他行陣。秪如夾山道：『真獅子兒，善能哮吼。』是抬伊？是捺伊？」" }, { "type": "p", "text": "無著在仰山充典座，文殊常現於粥鑊上，著以攪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殊乃說偈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脩行三大卻，卻被老僧嫌。」" }, { "type": "p", "text": "「曼殊說偈，禍出私門。文喜眼親手辨，只見一邊。秪如道：『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又作麼生？海神知貴不知價，留與人間光照夜。」" }, { "type": "p", "text": "興化示眾：「若是作家戰將，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時有旻德長老出眾，便喝。" }, { "type": "p", "text": "「二老牙如劍樹，口似血盆，在門庭施設，可謂光前絕後。若欲發明臨濟綱宗，太遠在。雖則如是，只如興化道旻德會，一喝不作一喝用，大似三盞酒粧公子面，一枝花插美人頭。」" }, { "type": "p", "text": "譚空因趙州牧有姑為尼，行腳回，欲開堂為人。牧令空勘過，空問曰：「聞汝欲開堂為人，是否？」" }, { "type": "p", "text": "「譚空正令雖行，不免受州牧驅使。者尼俊鶻沖霄，宛有丈夫之作。末上譚空便打，且道是賞是罰？」" }, { "type": "p", "text": "定上座鎮府齋回，到橋上坐次，有三座主至。一座主問：「如何是禪河深處，須窮到底？」定擒住，擬拋向橋下。" }, { "type": "p", "text": "「定公雖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劍。若是山僧，二座主解交時，一齊拋向橋下。當時若用得恁般手腳，者三箇漢總教窮到底，亦未可料。」" }, { "type": "p", "text": "覆船因僧問：「如何是獅子子？」船曰：「善哮吼。」僧拊掌曰：「好手！好手！」船曰：「青天白日，卻被鬼迷。」僧作掀禪床勢。" }, { "type": "p", "text": "「善射者，箭不虛發。覆船不因者僧抗節衝風，怎見汗馬功高？」" }, { "type": "p", "text": "巖頭因羅山閑，問石霜：「起滅不停時如何？」霜曰：「直須寒灰枯木去。」" }, { "type": "p", "text": "「巖頭發藥應病，有起死同生之力。若非石霜深錐痛拶，怎得羅山枯木上生春？檢點將來，石霜、巖頭未稱為作家。若是山僧，待羅山擬開口時，劈脊便棒，免得伊向起滅上作活計。」" }, { "type": "p", "text": "雪峰因三聖問：「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峰曰：「待汝出網來向汝道。」" }, { "type": "p", "text": "「龍象蹴蹋，全主全賓，還他二老。若到大悲門下，更須驗過始得。」" }, { "type": "p", "text": "乾峰因僧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峰以拄杖畫一畫，云：「在者裏。」" }, { "type": "p", "text": "徵云：「乾峰恁麼道，且道者僧還識路頭也未？」" }, { "type": "p", "text": "南院因一僧參，纔入方丈，便以手指曰：「敗也。」院拈拄杖度與僧，僧擬接，院便打。" }, { "type": "p", "text": "「南院坐籌幃幄，決勝十里；者僧探角衝關，自投敗地。正眼看來，卻不丈夫。何故？鶴有九皋方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 }, { "type": "p", "text": "克賓一日因興化曰：「維那，汝不久為唱導之師。」賓曰：「不入者保社。」化曰：「你會了不入？不會不入？」" }, { "type": "p", "text": "「興化全提正令，賞罰分明。克賓真金入冶，終無有易，然猶少機宜在。山僧見道『汝不久為唱道之師』，但掩耳便出，任興化有滔天之浪，也只得海晏河清。」" }, { "type": "p", "text": "資福因陳操尚書來，乃畫一圓相。操曰：「弟子與麼來，早是不著便，何況更用如此？」福於圓相中著一點。操曰：「將謂是南番舶主。」福便歸方丈，閉卻門。" }, { "type": "p", "text": "「資福漫天布網，將謂無人排闥，爭奈尚書善辨端倪，就窠打劫。雖然，終不免輸他資福一籌。」" }, { "type": "p", "text": "芭蕉上堂，拈拄杖示眾曰：「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卻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大小芭蕉趨富欺貧，致令後人在與奪上作活。山僧今日更資一路，且道以何為驗？」拈拄杖卓一下，云：「乾三連。」又卓一下，云：「坤六斷。」便下座。" }, { "type": "p", "text": "芭蕉因僧問：「賊來須打，客來須看，忽遇客賊俱來時如何？」蕉曰：「屋裏有緉破草鞋。」" }, { "type": "p", "text": "「芭蕉老人繁詞太煞，我者裏則不然，『忽遇客賊俱來時如何？』劈頭一棒云：『龍門無宿客，霹靂送飛騰。』」" }, { "type": "p", "text": "瑞巖坐盤石上，終日如愚，每自喚主人，公復自應諾，乃曰：「惺惺著，他後莫受人瞞。」" }, { "type": "p", "text": "「瑞巖自喚自應，好沒來由。玄沙道：『一等是弄精魂。瑞巖較些子。』是賊識賊。若到大悲門下，各與二十棒。」" }, { "type": "p", "text": "玄沙因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沙曰：「用自己作麼？」" }, { "type": "p", "text": "「者僧氣概天然，卻被玄沙換卻眼睛。者裏或有問：『如何是學人自己？』向道：『何必問老僧？』且道與玄沙同耶？別耶？」" }, { "type": "p", "text": "玄沙坐次，見面前地上一點白，指問侍者曰：「見麼？」者曰：「見。」" }, { "type": "p", "text": "「玄沙如是問，侍者如是對，卻又道不會，淆訛在甚麼處？」拈拄杖一卓，云：「不到烏江畔，知君未肯休。」" }, { "type": "p", "text": "玄沙因鏡清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箇入路。」沙曰：「還聞偃溪聲麼？」曰：「聞。」沙曰：「從者裏入。」清有省。" }, { "type": "p", "text": "「玄沙曲盡來機，太費心力。鏡清如蟲禦木，瓦解冰消。偃溪聲，自古迄今聞者不計，還有悟者麼？」良久，云：「穿過髑髏，浸爛鼻孔。」" }, { "type": "p", "text": "保福因僧問：「雪峰平生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時？」福曰：「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 }, { "type": "p", "text": "「者僧言中有響，保福袖裏藏鋒。雖則縱奪自如，怎奈無人賞鑑。或問：『金明生平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時？』但云：『我不似保福與麼道。』待他擬語，驀面便摑。且道山僧底是？保福底是？」" }, { "type": "p", "text": "雲門曰：「一任橫說豎說，未是宗門苗裔。若據宗門苗裔，是甚麼熱碗鳴？三乘十二分教說夢。達磨西來說夢，若有老宿開堂為人說法，將利刀殺卻百千萬箇，有甚麼過？」" }, { "type": "p", "text": "徵云：「且道是醍醐句？毒藥句？」" }, { "type": "p", "text": "鼓山初參雪峰，纔入門，峰便搊住曰：「是甚麼？」山釋然契悟，舉手搖舞。" }, { "type": "p", "text": "「雪峰雖有起屍之德，且無插血之能。鼓山向懸崖撒手處構得，也只半橛。且道作麼生是那半橛？」以拂子搖拽，云：「低聲，低聲。」" }, { "type": "p", "text": "翠巖因座主謂就講筵齋，巖曰：「山僧有箇問頭，道得即齋。」乃拈起胡餅曰：「者箇還具法身麼？」" }, { "type": "p", "text": "「隨機勘驗本分，作家不無。翠巖座主只知糊餅具法身，不知法身具糊餅。若是伶俐漢，待道『者箇還具法身麼？』向道：『比來請齋，如今卻不成。』看翠巖通身是口，將糊餅向甚麼處下？」" }, { "type": "p", "text": "同安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安曰：「金雞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入紫薇。」" }, { "type": "p", "text": "「者僧入門辨主，不解返躑；同安尊貴太奢，未能勦絕。山僧則不然，『如何是和尚家風？』和聲便打。『忽遇客來，將何秖待？』亦打。會得，伊蘭作栴檀之樹；不會，甘露乃蒺藜之園。」" }, { "type": "p", "text": "風穴在郢州衙內，陞座曰：「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秖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 }, { "type": "p", "text": "「主張臨濟法道，揭示向上宗猷，須還風穴。老祖盧陂，有汗馬之功而無決勝之策。」驀豎拂子，曰：「者是鐵牛之機，喚甚麼作祖師心印？」良久，云：「破也。」" }, { "type": "p", "text": "興陽初參西院，便問：「擬問不問時如何？」院便打。陽良久，院曰：「若喚作棒，眉鬚墮落。」陽於言下大悟。" }, { "type": "p", "text": "「西院有殺人刀劍，若非興陽，幾成浪設。雖然，而今有見棒喚作棒的，亦是難得。」" }, { "type": "p", "text": "香林因僧問：「如何是衲衣下事？」林曰：「臘月火燒山。」" }, { "type": "p", "text": "「香林一期方便，露盡家私，敢道未在。大悲不恁麼，如何是衲衣下事？狂歌明月清風裏，天子丹書召不應。」" }, { "type": "p", "text": "大龍因僧問：「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龍曰：「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 }, { "type": "p", "text": "「大龍雖則善赴來機，揀點將來，喚鐘作甕。有問山僧：『如何是堅固法身？』向道：『一腳蹋翻江底月，兩手擒來秋夜風。』」" }, { "type": "p", "text": "梁山上堂，真園頭出問：「家賊難防時如何？」山曰：「識得不為冤。」曰：「識得後如何？」山曰：「貶向無生國裏。」" }, { "type": "p", "text": "「二尊宿如善舞太阿，終不傷鋒犯手，千古絕伎，不免隨語生解。有問大悲：『家賊難防時如何？』向道：『闍黎有多少家財？』若下得此語，不致葛藤相牽。」" }, { "type": "p", "text": "法眼指凳子曰：「識得凳子，周匝有餘。」" }, { "type": "p", "text": "別云：「識得凳子不是木做。」" }, { "type": "p", "text": "棗樹和尚因僧辭，乃曰：「若到諸方，有問老僧此間法道，你作麼生？」對曰：「待問即道。」樹曰：「何處有無口底佛？」" }, { "type": "p", "text": "「棗樹垂絲，滄溟為釣。獰龍者僧，如魚躍海，似鳥飛空。仔細看來，終不出他棗樹圈繢。」" }, { "type": "p", "text": "汾陽示眾：「識得拄杖子，行腳事畢。」" }, { "type": "p", "text": "別云：「識得拄杖子，重新行腳。」" }, { "type": "p", "text": "慈明冬日榜僧堂作此字，其下註曰：「若人識得，不離四威儀中。」首座見曰：「和尚今日放參。」明聞而笑之。" }, { "type": "p", "text": "「慈明將箇死貓頭懸在門前賣弄，將謂無人識得，卻被首座一覷，只得七零八落，臭薰天下，至今無人收拾。眾中還有向者裏出手眼者麼？」喝一喝，云：「三十年後看。」" }, { "type": "p", "text": "大愚因僧問：「通身是眼，口在甚麼處？」愚曰：「三跳。」曰：「不會。」愚曰：「章底辭秋罷，歌韻向春生。」" }, { "type": "p", "text": "「大愚為者僧，話盡雲山，終隔萬峰。大悲則不然，有人恁麼問，向道：『拄杖長七尺，擬議落二三。』若道：『不會。』驀頭便棒，管教不虛設此問。」" }, { "type": "p", "text": "楊岐在九峰受請，下座。九峰勤　把住，曰：「且喜今日得箇同參。」岐曰：「作麼生是同參底事？」曰：「九峰牽犁，楊岐拽耙。」" }, { "type": "p", "text": "「二尊宿雖則頂門眼正，不合分列疆界，有傷同參之誼。當時待云：『正恁麼時，楊岐在前？九峰在前？』九峰只消彈指一下，管取心平氣和。」" }, { "type": "p", "text": "保寧上堂：「若說佛法供養大眾，未免眉鬚墮落；若說世法供養大眾，入地獄如箭射。」" }, { "type": "p", "text": "「善知識解粘去縛，蓋是尋常。保寧只知把住，不解放行。大悲者裏則不然。」乃豎拂子，云：「佛法、世法，一時串卻。」擲下拂子，云：「拋向大眾面前，一任所取。何故？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 }, { "type": "p", "text": "智者銓上堂：「要扣玄關，須是有節操，極慷慨，斬得釘，截得鐵，硬剝剝地漢始得。」" }, { "type": "p", "text": "「智者以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談。若論要扣玄關，碌碌之徒，看即無分。何故？者裏無他著腳處。」" }, { "type": "p", "text": "徑山杲問僧：「道不用修，但莫污染。如何是不染污底道？」曰：「某甲不敢道。」山曰：「為甚不敢道？」曰：「怕染污。」" }, { "type": "p", "text": "「徑山吹毛求疵，以勢欺人，者僧白日之下，平地墮阱。大悲要與者僧出氣，待徑山喚：『行者將糞箕、苕帚來。』但對道：『和尚五百人善知識，為甚坐在壒𡒁堆裏？』他擬拈棒，便云：『蒼天！蒼天！』若能恁麼秪對，管教徑山別館相待。」" }, { "type": "p", "text": "天童淨開爐上堂。召眾打圓相，曰：「箇是天童火爐，近前則燒殺，退後則凍殺。忽有箇漢出來道：『合作麼生？』㘞！火爐動也。」" }, { "type": "p", "text": "「天童與麼道，秖知眼橫，不曉鼻直。大悲則不然。」乃打○相，云：「箇是大悲火爐，進前則如龍得水，退後則似虎靠山。忽有箇漢出來道：『合作麼生？』嗄！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 }, { "type": "p", "text": "鹿門示眾：「盡大地是學人一卷經，盡乾坤是學人一隻眼，以者箇眼讀如是經，千萬億劫無有間斷。」" }, { "type": "p", "text": "「鹿門竭盡心力，未免話作兩橛。」拈拄杖打圓相，云：「者是一箇乾坤，且道將甚麼作經？以何為眼？諸禪德！要知千萬億劫跳不能出。」召眾，云：「還有跳得出的麼？」眾無對。師卓杖一下，云：「如是，如是。」" }, { "type": "p", "text": "維摩居士示疾毘耶離城，因三十二菩薩問疾，各說不二法門，至文殊曰：「我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荅。是為菩薩入不二法門。」" }, { "type": "p", "text": "「維摩一默，若泰山之尊。文殊往問，望空啟告，末後稱讚維摩，大似拽他人之袖，掩自己之醜，殊不知早被傍人覷破了也。雖然如是，伯牙縱有高山調，不是子期誰賞音？」" }, { "type": "p", "text": "耽源問國師：「百年後有人問極則事作麼生？」國師曰：「幸自可憐生，須要箇護身符子作麼？」" }, { "type": "p", "text": "「國師垂簾聽政，耽源無事生事。若論極則事，好與三十棒。」" }, { "type": "p", "text": "歸宗鏟草次，有座主來參，偶見一蛇過，宗以鋤斷之，主曰：「久響歸宗，元來是箇麤行沙門。」" }, { "type": "p", "text": "「歸宗吹毛在握，殺活臨時；座主負戟衝鋒，滿懷韜略。怎奈臨場怯戰，待道：『甚處見我斬蛇？』不妨奪卻鋤頭，行他正令，管教歸宗一場懡㦬。大悲恁麼批判，也是為他閒事長無明。何故？若是李將軍，藍田射沒羽。」" }, { "type": "p", "text": "洞山與泰首座冬節喫果子次，乃問：「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 }, { "type": "p", "text": "代首座云：「仲冬嚴寒，伏為尊重。」" }, { "type": "p", "text": "洞山上堂：「有一人在千萬人中，不背一人，不向一人，你道此人具何面目？」雲居出曰：「某甲參堂去。」" }, { "type": "p", "text": "拈云：「賊！賊！」" }, { "type": "p", "text": "巖頭參德山，纔跨門便問：「是聖是凡？」山便喝，巖便禮拜。洞山聞僧舉，乃曰：「若不是奯公，也大難承當。」" }, { "type": "p", "text": "「巖頭藏鋒句裏，洞山因行掉臂。德山雖是把斷要津，猶未盡善。雄上座不恁麼，設有問：『是聖是凡？』連棒趁出。洞山直饒有口，只堪挂壁，亦免巖頭陣後興兵。莫有要識德山落處的麼？」" }, { "type": "p", "text": "唐朝因禪師微時，掘地次，見一大塊，戲運槌猛擊之，應手而碎，忽然大悟。" }, { "type": "p", "text": "「因公大似買鐵得金，正眼看來，卻被者塊土埋卻也不知。」" }, { "type": "p", "text": "溈山謂眾曰：「如許多人，秪得大機，不得大用。」仰山舉問山下一菴主曰：「山頭和尚恁麼道，意旨如何？」" }, { "type": "p", "text": "「溈山打草驚蛇，仰山借兵行劫，菴主認鋒接戰，奪劍便揮，若非仰山，幾乎敗敵。雖然，猶少轉智在。當時見道如許多人，秪得大機，不得大用，劈腮便摑，管教溈山通身是口，也笑不徹。」" }, { "type": "p", "text": "雪峰問僧：「甚處來？」曰：「浙中來。」峰曰：「船來？陸來？」曰：「二途俱不涉。」峰曰：「爭得到者裏？」曰：「有甚麼隔礙？」峰便打趁。" }, { "type": "p", "text": "「象骨巖險，深潛殺活機關。者僧兩度攀轅，不諳風雲色變。若是箇漢，待道：『爭得到者裏？』但云：『難逃明鑑。』管取丹霄獨步，亦免後來同行看破。」良久，卓杖，云：「橫身當宇宙，誰是出頭人？」" }, { "type": "p", "text": "世尊見文殊在門外立，乃曰：「文殊！文殊！何不入門來？」文殊曰：「我不見一法在門外，何以教我入門？」" }, { "type": "p", "text": "「世尊見文殊在門外立，人人共知。且道世尊在門內見，在門外見？試檢點看。」乃卓杖三下。" }, { "type": "p", "text": "曹山因僧問香嚴：「如何是道？」嚴曰：「枯木裏龍吟。」「如何是道中人？」嚴曰：「髑髏裏眼睛。」僧不領，往問石霜。" }, { "type": "p", "text": "「三大老一期施設，各展家風，吐膽傾心，分付不著。者僧小出大遇，見後貧窮，直得七零八落。如今有問大悲：『如何是枯木裏龍吟？』拈拄杖卓一卓。『如何是髑髏裏眼睛？』劈脊便棒。管教者僧冰消瓦解。」" }, { "type": "p", "text": "大隨因僧辭，乃問：「甚處去？」曰：「峨眉禮普賢去。」隨豎起拂子曰：「文殊、普賢總在者裏。」僧畫一圓相，拋向背後。" }, { "type": "p", "text": "「大隨據款結案，者僧進退有禮，主賓互換，足可觀光。若是文殊、普賢，二人當面錯過。莫有要見文殊、普賢者麼？」眾無對。師喚侍者曰：「留取一貼茶著。」" }, { "type": "p", "text": "趙州因僧問：「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州曰：「老僧只管看。」" }, { "type": "p", "text": "「清貧常樂，濁富多憂。」" }, { "type": "p", "text": "思大因誌公令人傳語曰：「何不下山教化眾生，目視雲漢作麼？」思曰：「三世諸佛被我一口吞盡，何處有眾生可教化？」" }, { "type": "p", "text": "「誌公山頭生浪，思大海底揚塵，未免均為落節。怎似山僧者裏，閒攜竹杖松間立，笑問客從何處來？」" }, { "type": "p", "text": "玄沙因光侍者激曰：「師叔若學得禪，某甲打鐵船下海去。」沙住後，遣書問光曰：「打鐵船也未？」" }, { "type": "p", "text": "「光侍者箭不虛發，玄沙夙怨未忘。雖然，伯牙與子期，不是閒相識。」" }, { "type": "p", "text": "臨濟上堂：「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在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真人？」" }, { "type": "p", "text": "「逢人且說三分話，未可全拋一片心。」" }, { "type": "p", "text": "靈雲因見桃花有省，乃述偈曰：「三十年來尋劍客，幾回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 }, { "type": "p", "text": "「靈雲見桃花，惹火燒身。玄沙恁麼道，醉後添杯。秪如溈山道：『從緣薦得，永無退失。』又作麼生？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驕。」" }, { "type": "p", "text": "青林因僧問：「學人竟往時如何？」林曰：「死蛇當大路，勸子莫當頭。」曰：「當頭時如何？」林曰：「喪子命根。」" }, { "type": "p", "text": "「青林踞虎頭，收虎尾，氣概驚群。者僧縱步貪程，且喜步不失跌。呵呵呵，還會麼？不入驚人浪，怎見弄潮人？」" }, { "type": "p", "text": "韶山因白頭因參，山曰：「莫是多口白頭因麼？」曰：「不敢。」山曰：「有多少口？」曰：「通身是。」山曰：「尋常向甚麼處屙？」曰：「向韶山口裏屙。」" }, { "type": "p", "text": "代因於「無韶山口，向甚麼處屙？」曰：「亦恁麼屙。」" }, { "type": "p", "text": "睦州示眾：「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既明，亦如喪考妣。」" }, { "type": "p", "text": "「大事未明，如喪考妣，不妨疑著。大事既明，因甚亦如喪考妣？春色無高下，花枝有短長。」" }, { "type": "p", "text": "世尊一日陞座，默然而坐。阿難白槌曰：「請世尊說法。」世尊曰：「會中有二比丘犯律行，我故不說法。」" }, { "type": "p", "text": "「世尊故是頭正尾正，未免盡法無民。阿難因事長智，也是隨邪逐惡。且道世尊意作麼生？真金自有真金價，怎肯和沙賣與人。」" }, { "type": "p", "text": "世尊因波斯匿王問：「勝義諦中有世俗諦否？若言無，智不應二；若言有，智不應一。一二之義，其意云何？」" }, { "type": "p", "text": "「匿王言中有響，世尊句裏藏鋒，總是牽雌帶黃，話作兩橛。雄上座則不然，有問：『一二之義，其意云何？』便驀頭一棒，管教波斯匿王不向一二義中著倒。」" }, { "type": "p", "text": "《楞嚴經》云：「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殞。」" }, { "type": "p", "text": "「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徹骨徹髓。」" }, { "type": "p", "text": "忠國師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自謂得他心通。肅宗帝命師試驗，三藏見拜，起立於右。師問：「汝得他心通那？」藏曰：「不敢。」師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 }, { "type": "p", "text": "「國師符懸肘後，三藏利動君子，總被肅宗帝看破。當時三藏可惜放過，待國師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但撫掌云：『者漢一釣便上。』若下得此語，敢保橫行天下。雖然，莫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 }, { "type": "p", "text": "忠國師因丹霞來訪，值睡次，乃問侍者：「國師在否？」者曰：「在即在，只是不見客。」霞曰：「太深遠生。」" }, { "type": "p", "text": "「丹霞用盡腕頭力，不能得入國師堂奧。國師有六韜三略，亦不能當場一戰。惟有侍者較些子。何故？若不登樓望，焉知滄海寬。」" }, { "type": "p", "text": "昔有婆子供養一菴主廿餘年，常令一女子送供給侍。一日，令女抱定云：「正恁麼時如何？」" }, { "type": "p", "text": "「婆子手眼通天，者僧田地穩密，若非恁麼施呈，怎見二人作略？雖然如是，者僧猶欠一著在。待道：『正恁麼時如何？』劈面一摑，云：『歸去分明舉似。』管教婆子計較殆盡。」" }, { "type": "p", "text": "德山托缽。" }, { "type": "p", "text": "「德山平地生波，雪峰招非惹禍，嵒頭相席打令，詭計百出。檢點將來，者三箇漢好各與二十棒。大悲不是欺罔先聖，貴免疑慮後人。雖然，且道如何是末後句聻？」喝一喝，拽杖下座。" }, { "type": "p", "text": "有老宿曰：「者一片田地分付來多少時也？我立地待汝構去。」法眼益曰：「山僧如今坐地待汝構去，還有道理也無？那箇親？那箇疏？試裁斷看。」" }, { "type": "p", "text": "「老宿滯貨不了，法眼簡價不行，各領三十棒。何故？黃金自有黃金價，奚必和沙賣與人？」" }, { "type": "p", "text": "大顛因韓文公過訪，問：「和尚春秋多少？」顛提起數珠曰：「會麼？」公曰：「不會。」顛曰：「晝夜一百八。」公不曉，遂回。" }, { "type": "p", "text": "「據令而行，還他大顛。見義勇為，不無首座。惜乎文公來去，分明猶在半途。然則一期操作，總成虛設。試問諸人：大顛擯首座，是醍醐意？是毒藥意？」" }, { "type": "p", "text": "百丈因馬祖陞座，大眾纔集，丈遽出卷卻席，祖便下座。" }, { "type": "p", "text": "「馬祖據虎頭，百丈收虎尾，可謂兩彩一賽。直饒深明昨日事，也是憐兒不覺醜。大悲不與麼，待云：『鼻頭今日又不痛也。』喚侍者：『取一緉草鞋與他。』何故？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 }, { "type": "p", "text": "黃檗因六僧新到，五僧作禮，一僧提起坐具，作一圓相。檗曰：「我聞有一隻獵犬甚惡。」曰：「尋羚羊聲來。」" }, { "type": "p", "text": "「黃檗雖有拏龍捉虎之手，不免重煩戈甲，再用鉤錐。者僧如透網金鱗，不驚風浪，終為金翅所噉。若是伶俐漢，待問：『昨日公案作麼生？』直向道：『且喜老漢今日瞥地。』他若定動，拂袖便行，不致落人便宜。」" }, { "type": "p", "text": "長沙因三聖令秀上座問：「南泉遷化向甚麼處去？」" }, { "type": "p", "text":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長沙慣得其便，還有知岑大蟲的麼？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行人被陸沉。」" }, { "type": "p", "text": "天皇參石頭，問：「離卻定慧，以何法示人？」頭曰：「我者裏無奴婢，離箇甚麼？」" }, { "type": "p", "text": "「石頭善為切磋，天皇因事長智，可謂師資道合。大悲又不然，『離卻定慧，以何法示人？』向道：『白玉本無瑕，雕文喪君德。』」" }, { "type": "p", "text": "興化侍臨濟，濟因洛浦來參，濟問：「甚處來？」浦曰：「鑾城來。」濟曰：「有事相借問，得麼？」浦曰：「新戒不會。」" }, { "type": "p", "text": "「興化倒捋虎鬚，身遭白刃；臨濟為憐三尺，禍不單行。可謂當仁不讓，龍象蹴蹋。若非者僧，怎見汗馬功高？」" }, { "type": "p", "text": "長慶住大溈，時號懶菴。室中每問僧：「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意旨如何？」疏山仁聞，特入嶺請益。" }, { "type": "p", "text": "「長慶垛生招箭，明招功不浪施，疏山停囚長智。檢點將來，遞相鈍置。我若作大溈，待問：『樹倒藤枯，句歸何處？』和聲打出。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 }, { "type": "p", "text": "賓頭盧尊者，因阿育王內宮齋三萬大阿羅漢，躬自行香，見第一座虛位，王問其故。" }, { "type": "p", "text": "「尊者良久，其聲如雷。育王不會，天聰甚敏。當時待他策起眉毛，驀與一喝，看伊怎生折合？雖然，聖王垂拱尊嚴盛，不動干戈致太平。」" }, { "type": "p", "text": "溈山謂眾曰：「如許多人，秪得大機，不得大用。」仰山舉問山下一菴主曰：「山頭和尚恁麼道，意旨如何？」" }, { "type": "p", "text": "「溈山言中有響，仰山把髻投衙，菴主據款結案，笑嵒劍去刻舟。檢點將來，終是杓卜聽虛聲。」" }, { "type": "p", "text": "殃崛摩羅尊者因持缽至一長者門，正值其家婦人產難，長者曰：「瞿曇弟子，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殃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 }, { "type": "p", "text": "「長者一問，抱贓叫屈。殃崛不知，箋釋不及。世尊與麼道，車不橫推。婦聞當時分娩，天下人。還會麼？」良久，云：「㘞。」" }, { "type": "p", "text": "高沙彌初參藥山，山問：「甚處來？」曰：「南嶽來。」山曰：「何處去？」曰：「江陵受戒去。」山曰：「受戒圖箇甚麼？」曰：「圖免生死。」" }, { "type": "p", "text": "「高沙彌一表天然，可謂有出群之志，當世丈夫。無端向藥山語脈裏鈍置，不入僧數。如今有無生死可免底麼？喚來與山僧洗腳。」" }, { "type": "p", "text": "天寧因陸五臺問：「畫前元有易否？」寧曰：「若無，將甚麼畫？」曰：「畫後如何？」寧曰：「元無一畫。」曰：「現有六十四卦，何得言無？」寧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請師離文字發一爻看。」寧召五臺，臺應諾。寧曰：「者一爻從何處起？」" }, { "type": "p", "text": "「天寧只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劍。大悲則不然，如云：『畫前元有易否？』向道：『有。』更云：『畫後如何？』向云：『東西十萬，南北八千。』若作五臺，待云：『者一爻從何處起？』向道：『雲騰致雨，露結為霜。』諸兄弟！天寧、五臺俱被山僧折倒了也。」乃扣齒三下。" }, { "type": "p", "text": "斷橋倫禪師參無準和尚於徑山，準以狗子因何有業識，命橋下語，三十轉不契。橋曰：「可無方便？」準舉真淨頌示之，橋悚然。忽聞板聲，通身汗下，於是脫然契證。" }, { "type": "p", "text": "「徑山垂絲千尺，浮定有無之意；淨慈蒼龍出窟，瞥地死水翻波，如金翅摩天，扶搖九萬。聞板聲悟去則且置，只如狗子因何有業識在？」乃拍香几，云：「諸人到者裏，切不得錯會好。」" }, { "type": "p", "text": "淨慈倫祖上堂：「德山低頭，夾山點頭，俱胝豎起手指頭，玄沙𡎺破腳指頭。」拈棒，云：「都來不出山僧拄杖頭。何以見得？」卓拄杖，云：「一葉落，天下秋。」" }, { "type": "p", "text": "「握閫外威權，運懷中日月，拈弄古今，風行草偃，須是淨慈老祖。山僧見義勇為，也要諸人共委。」驀豎拄杖，云：「者隊老古錐卻被大悲拄杖穿卻，汝等還見麼？」乃卓杖，云：「劈開華嶽連天秀，放出黃河徹底清。」拽杖，下座。" }, { "type": "p", "text": "淨慈倫和尚，因方山寶擇菜次，慈拈莧根示之，山悟入。" }, { "type": "p", "text": "「淨慈拈莧根，事出偶然。方山不識好惡，向他機境上著倒，喪卻家私，致令後裔赤貧如洗。」乃拈拂子曰：「者是淨慈屋裏底莧菜根，還有向者裏悟底麼？」良久云：「好事不如無。」" }, { "type": "p", "text": "天台方山和尚，因無見睹參，問：「如何是佛法大義？」山張口吐舌示之，見罔措，山以拄杖趁出。往參天封，理前話未竟，封亦打。復返西菴，途中把滑有省，及見山，山問：「汝返何速？」見曰：「和尚此時打某甲不得。」山曰：「天封與你道甚麼？」見述途中因緣，山又打。見乃築室華頂，精苦自勵，因作務次，豁然大悟，遂往西菴，呈偈曰：「選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禪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以偈印之。" }, { "type": "p", "text": "「方山鉗錘綿密，用出常情，華頂如精金躍冶，愈煆愈奇。若是鉛汞之輩入爐，則非流即迸。眾中莫有恩怨都忘者麼？雖然，不免喫方山手裏棒。阿呵呵，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 }, { "type": "p", "text": "天台無見睹和尚因白雲度參，問：「西來密意未審如何？」台曰：「待娑羅峰點頭即向汝道。」雲以手搖曳擬荅，台便喝。雲曰：「娑羅峰頂白浪滔天，花開芒種後，葉落立秋前。」台曰：「我家無殘羹剩飯也。」雲曰：「此非殘羹剩飯而何？」台頷之。" }, { "type": "p", "text": "「大冶紅爐無鈍鐵，固是天台鉗錘玅密。直饒白雲善為迴避，未免打失眉毛。若論西來密意，直饒三世諸佛口挂壁上。」拈拄杖點一下，云：「諸人還見娑羅峰點頭麼？」良久，云：「參。」" }, { "type": "p", "text": "古拙和尚因無際悟參，乃問：「還我照用來。」際曰：「若有照用，即成障礙。」拙曰：「者廝著空，佛也救不得。」際曰：「有無俱寂滅，空佛悉皆非。」" }, { "type": "p", "text": "「繁昌父子，驀劄相逢。縱道得十成，要作佛法商量，白雲萬里。若是雄上座，見道：『還我照用來。』攔腮便與一掌。何故？不見道：臨機不讓師。」" }, { "type": "p", "text": "東林無際悟和尚，凡有僧參，皆云：「無。」諸方少有會其意者，惟月溪澄深得奧旨。" }, { "type": "p", "text": "「閉門打睡，接上上機。雖是本分勘驗，怎奈唱既高，和彌寡。若非大岡正眼廓開，未免扶籬摸壁。汝等要知東林無字意麼？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 }, { "type": "p", "text": "月溪澄和尚見僧請益，便曰：「佛法不是鮮魚，怕爛卻那？」即打趁出。" }, { "type": "p", "text": "「撒金剛圈，拋栗棘蓬，須是大岡老人。若論佛法，直是未在。為甚如此？」拈拄杖劃一劃，曰：「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 }, { "type": "p", "text": "嘉興敬畏無趣空和尚問一講主曰：「經前一句逼塞虛空，經後一句充滿大地，包括一句函蓋乾坤，你作麼生？」主無對。趣曰：「善來法師。」" }, { "type": "p", "text": "「敬畏老漢，見人可欺，便凌壓無辜，不顧自家敗缺。倘座主當與麼問時，對曰：『我者裏無許多般事。』又如何折合？雖曰『善來法師』，檢點將來春秋大。。」" }, { "type": "p", "text": "徑山無幻沖和尚因編無趣錄歸，趣曰：「子一向做得箇甚麼？」曰：「性沖買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書，請和尚僉押。」乃將錄本呈上，趣接得，曰：「者箇是我底？你底聻？」曰：「和尚莫搶奪行市。」趣擲下錄本，山便出。" }, { "type": "p", "text": "「徑山買田收契，封疆穩密，儘可栽松竹、引清風；更要敬畏僉押，分明納招尤，翻為弄巧成拙。趣雖則看孔著楔，大似泥裏洗土。若是不肖，待道：『你底聻？』但展兩手，曰：『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且看作麼合煞？」" }, { "type": "p", "text": "徑山南明廣禪師示眾：「五峰頭卓朔，雙徑尾顛先，喝石巖𨁝跳，明月池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殺人刀、無活人劍，有一句有活人劍、無殺人刀，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有，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無。若檢點得倜儻分明，許你參學事畢。」" }, { "type": "p", "text": "「徑山寶符在握，殺活自由，等閒示一機境，令人無摸索處。眾中若有箇漢向者裏透得，不妨腰纏十萬，騎鶴揚州。雖然如是，據山僧見處，徑山與麼道，門庭施設即得，衲僧分上要且未在。大眾且道：衲僧分上如何即是？」良久，云：「還會麼？」乃卓杖，曰：「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 }, { "type": "p", "text": "徑山廣祖因聞谷大師問：「了即業障本來空，為甚師子尊者被罽賓國王斬卻？」山云：「本來空。」聞云：「爭奈頭何？」山云：「本來空。」聞云：「為甚罽賓國王一手墮地？」山云：「本來空。」" }, { "type": "p", "text": "「缶匋雖有衝天之志，且無入地之謀；徑山具截鐵之機，而無出身之路。大悲要與二老判斷。」卓拄杖，云：「車不橫推，理無屈斷。」呵呵大笑，下座。" }, { "type": "p", "text": "徑山因看雪次，僧曰：「滿山都是雪。」山曰：「隨聲逐色。」僧曰：「請師離聲色道一句。」山卻曰：「滿山都是雪。」" }, { "type": "p", "text": "「徑山大似騎賊馬、奪賊鎗殺賊，不妨俏俊。者僧無端立箇語話，意欲脫羅籠、出窠臼，返落在聲色堆裏，至今無出頭時節。山僧今日要向聲色外道一句救取者僧。」良久，云：「諸人分明記取。」乃拽杖出法堂。" }, { "type": "p", "text": "徑山廣和尚舉香嚴獨腳頌問鴛湖，湖纔擬荅，山便喝，湖復擬開口，山又喝，湖即悟入，珍重作禮。山付法偈曰：「無傳無受法，無傳無受心，付與無手者，掣斷虛空觔。」" }, { "type": "p", "text": "「徑山金錍在手，撥轉天關；鴛湖騰身北極，蹋翻地軸。可謂功不浪施，爭奈鴛湖受毒最深。」" }, { "type": "p", "text": "徑山和尚因石雨禪師參，問：「一念緣起無生，超彼三乘權學等見，阿誰緣起有生耶？」山遂震聲便喝。雨時茫然，坐數炷香如彈指頃，遂有悟入處。" }, { "type": "p", "text": "「徑山琉璃殿上垂手，寶壽瑪瑙階前經行，一期特地相逢，便見驚天動地。若是舉揚箇事，要且緩緩。」喝一喝。" }, { "type": "p", "text": "普明鴛湖用和尚上堂，因僧問：「如何是古佛心？」明便打。曰：「如何是學人心？」明曰：「欲攫游龍，蝘蜒競上。」曰：「竟如何？」明亦打。" }, { "type": "p", "text": "「本分鉗錘，直捷提持，固是普明一片赤心，可惜勞而無功。者僧若觀風知變，待他行棒，大笑而出，作箇俊俏衲僧，那裏有許多般事？」" }, { "type": "p", "text": "普明用師翁同雪嶠信和尚上弦夜翫月次，嶠指月問：「那半箇在那裏去了？」明良久，云：「會麼？」嶠云：「也只得半箇。」明卻問：「那半箇在那裏去了？」嶠亦良久，明曰：「也只得半箇。」嶠乃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二大老攙旗奪鼓，進退可觀，盡力道秪道得半箇。諸人要見那半箇麼？」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鴛湖師翁訪密雲和尚，云：「特來親覲。」密豎拳曰：「見麼？」湖曰：「見。」密曰：「見箇甚麼？」湖曰：「大家在者裏。」密休去。" }, { "type": "p", "text": "「二老宿，一箇全機峻嶮，一箇用處太賒，可謂作家相見，直得言中有響、句裏藏鋒。仔細檢點，大似一對無孔鐵錘。忽有箇漢出來道：『節文在甚麼處？』山僧好與棒，云：『龍蛇易辨，衲子難瞞。』」" }, { "type": "p", "text": "鴛湖師翁訪湛然和尚，問云：「目前無法，意在目前時如何？」湛云：「聞令師出關那？」湖云：「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麼生？」湛云：「請出，我要止靜。」湖拂袖而出。" }, { "type": "p", "text": "「二大老，一人高高山頂立，一人深深海底行，直得唱高和峻，拍拍是令，只是二俱不了。且那裏是不了處聻？」以拂子畫一畫，云：「還委悉麼？君向瀟湘向秦。」" }, { "type": "p", "text": "鴛湖和尚因僧問：「須彌納芥子，芥子納須彌，意旨如何？」湖云：「恰好。」" }, { "type": "p", "text": "「函蓋相稱，水乳相投，還他普明，須知更有出身一路始得。何故？丈夫自有衝天志，不向如來行處行。」" }, { "type": "p", "text": "鴛湖和尚因僧參，曰：「作甚麼？」僧曰：「特來親覲。」湖曰：「恰值老僧不在。」僧無語。湖曰：「三十棒自領出去。」" }, { "type": "p", "text": "「普明鉤頭有餌，罕遇金鱗。者僧既到禹門，不解翻身。當時待道：『恰值老僧不在。』但云：『者無面目漢退後著。』縱饒他有三百棒，也沒處下得。」乃卓杖，云：「吽！」" }, { "type": "p", "text": "鴛湖和尚和牧牛頌，問金明本師曰：「子看何如？」明曰：「情知和尚向異類中行。」湖曰：「如何是異類中行底事？」明兩手拓地而出。" }, { "type": "p", "text": "「水乳相合，針芥相投，不無二老。若要頂門眼正，事理雙新，猶未可在。有問大悲：『如何是異類中行底事？』但云：『靈苗異草恣遊戲，拽耙牽犁任往還。』」" }, { "type": "p", "text": "金明本師介菴和尚，因僧問：「如何是虛空髓？」明便打。" }, { "type": "p", "text": "「者僧有迎敵之能，且無展矛之策。金明具殺活手眼，勞而無功，令者僧坐在虛空裏，無出頭分。若是有轉智底，別有奇謀，檢點將來，大似將死雀就地彈。大悲恁麼批陳，卻是其父攘羊而子證之。」" }, { "type": "p", "text": "金明和尚問僧：「如何是探竿影草？」曰：「情知和尚出某甲手腳不得。」明曰：「是你荅那？」僧曰：「是。」明曰：「卻是你出我手腳不得。」" }, { "type": "p", "text": "「者僧頗有衲僧氣概，秪是瞻前不能顧後。金明雖則踞頭收尾，幾落他人陷阱。雖然如是，諸人還委悉麼？但得成人美，何辭釁一身？」" }, { "type": "p", "text": "金明和尚因缶山大士參，明拈香墜問曰：「無情如何說法？」士曰：「和尚拄杖子𨁝跳去也。」明復問，士拈墜擲於地，叉手而立。明拾墜置几上，士曰：「無情說法竟。」明休去。" }, { "type": "p", "text": "「金明見兔放鷹，缶山得路歸家，可謂收來放去，師資契合。山僧則不然，設有問：『無情如何說法？』向道：『木雞啼子夜，芻犬吠天明。』且道還有同異處麼？」" }, { "type": "p", "text": "金明先師因主峰入室，明豎拂子，峰便喝，明曰：「從上佛祖盡向者裏流出，你還見麼？」峰曰：「者夥老古錐又恁麼去也。」明曰：「甚處見得？」峰一喝便禮拜，明曰：「三十棒一棒也少不得。」遂擲杖。" }, { "type": "p", "text": "「大小金明無端向拂子頭上論量來去，山僧當時若在，待云：『從上佛祖向者裏流出。你還見麼？』便奪卻拂子拋向背後，乃問曰：『從上佛祖向甚麼處去也？』者老漢縱有那吒八臂，措手腳不及。」驀豎拂子，云：「還見從上佛祖麼？」喝一喝，下座。" }, { "type": "juan", "text": "玅雲雄禪師語錄卷三終" }, { "type": "juan", "text": "玅雲雄禪師語錄卷四" }, { "type": "byline", "text": "住北通州永寧寺嗣法門人" }, { "type": "head", "text": "頌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世尊初生。" }, { "type": "p", "text": "雌黃滿口逞乖張，自說春秋自醜揚。最喜韶陽行正令，敲開骨髓勢難藏。" }, { "type": "p", "text": "世尊拈花。" }, { "type": "p", "text": "風流賣盡逞多奇，細把家私說向誰？若不飲光輕覷破，空勞拈起一花枝。" }, { "type": "p", "text": "經首題󳯓字。" }, { "type": "p", "text": "以字不成八不收，大千經卷義全週。唐言梵語雖分別，疑殺唐王四百州。" }, { "type": "p", "text": "《法華經》云：「從誰初發心？稱揚何佛法？受持行誰經？修習何佛道？」" }, { "type": "p", "text":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若使龍城飛將在，不教湖馬度陰山。" }, { "type": "p", "text": "賓頭盧尊者赴育王齋，王問：「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否？」賓以手策起眉毛，良久曰：「會麼？」" }, { "type": "p", "text": "不善為客卻煩東，狼藉杯盤味已窮。阿耨達池須預數，何能契得主人公。" }, { "type": "p", "text": "達磨見梁武帝，宣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 }, { "type": "p", "text": "赤心一片向人傾，誰料他心冷似冰。孤坐九年窮計盡，至今殃禍轉難清。" }, { "type": "p", "text": "六祖風幡。" }, { "type": "p", "text": "荊棘叢中鬥錦雞，通身紅爛不知歸。一丸彈落全機喪，秋色仍看在翠微。" }, { "type": "p", "text": "百丈禪師野鴨。" }, { "type": "p", "text": "玄黃戰遍覓生涯，蕩蕩皇風不我家。一自圯橋逢石老，年年春色醉仙花。" }, { "type": "p", "text": "南塔湧禪師因僧問：「曹溪意旨如何？」師曰：「一鎖入寒空。」" }, { "type": "p", "text": "萬里長空氣象清，月高秋迥斗牛橫。金風吹碎崑崙底，流出曹溪水一泓。" }, { "type": "p", "text": "法眼益禪師，僧問：「如何是曹源一滴水？」師曰：「是曹源一滴水。」" }, { "type": "p", "text": "相逢為問曹源水，將你拳頭築你觜，兩箇佳人一樣粧，就中一箇難比儗。" }, { "type": "p", "text": "法眼問覺鐵觜：「近離甚處？」覺曰：「趙州。」眼曰：「聞有柏樹子話，是否？」覺曰：「無。」" }, { "type": "p", "text": "如理問事，西向卻東。子為父隱，直在其中。不辱君命，克振先宗。" }, { "type": "p", "text": "雪竇顯禪師，僧問：「如何是諸佛向上人？」" }, { "type": "p", "text": "東皇密令佈寰中，社稷何人識化工。兩岸碧桃花爛熳，倒騎玉象玩春風。" }, { "type": "p", "text": "芭蕉徹禪師，僧問：「有一人不捨生死。」" }, { "type": "p", "text": "海闊天空，風清月白。腰纏跨鶴上揚州，正值花開香滿陌。不捨生死兮蛇吞鱉鼻，不證涅槃兮山藏廣澤。為甚不提攜？須彌拶破虛空額。" }, { "type": "p", "text": "羅漢琛禪師，一日玄沙問：「三界唯心。」" }, { "type": "p", "text": "月下挑燈戲傀儡，看人幾箇知君子。忽然線斷燈息時，箇中那識君面觜。" }, { "type": "p", "text": "長蘆信禪師初見照於瑞光，有省。後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 }, { "type": "p", "text": "一躍龍門透九重，出頭天外意從容，等閒蹋碎崑崙頂，卻跨須彌入蓽蓬。" }, { "type": "p", "text": "無著遊五臺至金剛窟因緣。" }, { "type": "p", "text": "金風吹玉漏，落落盡秋聲。不睹雲中鴈，焉知沙塞深。" }, { "type": "p", "text": "有老宿住菴，於門上書心字，窗上書心字，壁上書心字。法眼云：「門上但書門字，窗上但書窗字，壁上但書壁字。」玄覺云：「門上不要書門字，窗上不要書窗字，壁上不要書壁字。何故？字義炳然。」" }, { "type": "p", "text": "分疆列界自糢糊，更把桃符換鬼符。舉筆中堂書大慶，鍾馗應自觜都盧。" }, { "type": "p", "text": "天皇禪師，因龍潭信未出家時居寺側天皇巷，賣餅為業，日以十餅供天皇。" }, { "type": "p", "text": "得意歸來早，乘興掉孤舟。隨手拋香餌，金鱗便上鉤。" }, { "type": "p", "text": "青原禪師令石頭馳書南嶽，且囑曰：「回時吾有箇鈯斧子與汝住山。」" }, { "type": "p", "text": "調古臨風絕世音，清標凜凜自超群。不施寸指絃歌細，回首高山韻轉新。" }, { "type": "p", "text": "俱胝和尚一指禪。" }, { "type": "p", "text": "蠅頭小利衝天富，蝸角虛名滿世間。時把一枝無孔笛，臨風吹去又吹還。" }, { "type": "p", "text": "臨濟玄大師三度問黃檗和尚佛法大意，三度被打。" }, { "type": "p", "text": "臨濟喫棒，高安還拳，倒捋虎鬚，好箇風顛。" }, { "type": "p", "text": "臨濟凡見僧入門便喝。" }, { "type": "p", "text": "身橫宇宙氣吞牛，凜凜威風孰敢酬。縱使那吒攄八臂，到來無地展戈矛。" }, { "type": "p", "text": "雲居膺禪師洞山和尚問：「甚處來？」師曰：「蹋山來。」" }, { "type": "p", "text": "猿啼青嶂三更夜，玉兔懷胎月上時。到家休問來時路，貴胤天然孰不知。" }, { "type": "p", "text": "曹山禪師示眾：「凡情聖見是金鎖玄路，直須回互。夫取正命食者，須具三種墮：一者披毛戴角，二者不斷聲色，三者不受食。」稠布衲問：「披毛戴角是甚麼墮？」山曰：「是類墮。」「不斷聲色是甚麼墮？」山曰：「是隨墮。」「不受食是甚麼墮？」山曰：「尊貴墮。」" }, { "type": "p", "text": "類墮觸倒須彌盧，踏翻滄海月，頭角露崢嶸，作入無修厥。隨墮朝看麋鹿遊，暮聽野猿啼，眼色耳聲中，何處昧提撕？尊貴墮禁殿尊嚴甚，曾不下垓行，瞻奉無顏色，那更問神明？" }, { "type": "p", "text": "曹山因僧問：「五位對賓時如何？」" }, { "type": "p", "text": "文彩未彰，玉線已露。繡出鴛鴦，一雙獨宿。" }, { "type": "p", "text": "興化和尚拈香。" }, { "type": "p", "text": "龍睛已點破壁飛，激浪衝風勢莫羈。電尾雷頭全意氣，翻身依舊到天池。" }, { "type": "p", "text": "汾陽昭禪師歷參七十一員知識，後到首山，問：「百丈卷席，意旨如何？」" }, { "type": "p", "text": "披雲撥霧百城遊，明月清風氣象幽。回首製問金殿鎖，陽春白雪滿瓊樓。" }, { "type": "p", "text": "巖頭禪師參德山，方跨門，便問：「是凡是聖？」山便喝，巖便禮拜。" }, { "type": "p", "text": "大展旌旗入虎闈，當頭一擊點金回。縱然陣後興兵策，爭奈宏機缺迅雷。" }, { "type": "p", "text": "雲居因僧問：「僧家畢竟如何？」居曰：「居山好。」僧禮拜，居曰：「你作麼生會？」" }, { "type": "p", "text": "常情未出思多般，笛裏關山山外山。一陣西風吹落葉，無人解唱萬年歡。" }, { "type": "p", "text": "欽山因巨良問：「一簇破三關時如何？」山曰：「放出關中主看。」" }, { "type": "p", "text": "囓簇之機不較多，巧手無如箭盡何。可羨欽山饒意氣，七棒連翻十八坡。三十載，會也麼？大敵輕臨早是錯。" }, { "type": "p", "text": "雲門禪師問僧：「近離甚處？」曰：「西禪。」門曰：「西禪有何言句？」僧展兩手，門與一掌。" }, { "type": "p", "text": "得人一牛，還人一馬。雲門老漢，機用蕭灑。肝腸傾出向君前，不會空教珊瑚打。" }, { "type": "p", "text": "雲門云：「光不透脫，有兩般病：一切處不明，面前有物是一。」" }, { "type": "p", "text": "金鎖玄關未易通，擎頭戴角逞英雄，額堂若具摩醯眼，看破空王踏碎峰。" }, { "type": "p", "text": "雲門因僧問：「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露金風。」" }, { "type": "p", "text": "葉落霜飛秋滿天，跡遺鴻影過前川。參差紅樹飄金屑，一望滄洲孤月寒。" }, { "type": "p", "text": "雲門因僧問：「如何是佛？」門云：「乾矢橛。」" }, { "type": "p", "text": "帝釋花冠落，打破琉璃殼。地神慌忙走，崑崙折左腳。" }, { "type": "p", "text": "玄沙見僧來禮拜，乃曰：「因我得禮你。」" }, { "type": "p", "text": "因我得禮你，開門便見水。春至百花發，雲移風自起。" }, { "type": "p", "text": "太原孚因禪者開導，五更聞鼓角，忽契悟。" }, { "type": "p", "text": "一聲畫角透雲堂，氣宇如王出故鄉。細把衷腸都訴盡，明朝更有好商量。" }, { "type": "p", "text": "南院禪師上堂：「諸方只具啐啄同時眼，不具啐啄同時用。」" }, { "type": "p", "text": "萬疊銀山撥不開，轉身無地著癡獃。今朝話到傷心處，重把眉毛眼上栽。" }, { "type": "p", "text": "寶壽參學時，在先寶壽沼為供養主，沼問：「父母未生前，還我本來面目。」" }, { "type": "p", "text": "踏遍春山春草深，花開花落媚行人。子規啼破三更夢，萬里長空月一輪。" }, { "type": "p", "text": "巴陵因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陵曰：「雞寒上樹，鴨寒下水。」" }, { "type": "p", "text": "金烏飛，玉兔走。雲淨天空，風高鶴杳。試聽仙郎一曲新，萬象森羅各稽首。" }, { "type": "p", "text": "承古福因僧問：「大善知識將何為人？」福曰：「莫。」僧曰：「恁麼則有問有答去也。」福曰：「莫。」" }, { "type": "p", "text": "白蒺藜，紅篳𥳊，撒出滿天星斗落。堪笑波斯眼眯󰔍，徒勞跋扈尋瓔珞。" }, { "type": "p", "text": "中竺癡禪妙禪師，僧問：「如何是絕斷眾流句？」" }, { "type": "p", "text": "把斷關津路不通，江南江北絕行蹤。乾坤自是清如洗，兩岸桃花映日紅。" }, { "type": "p", "text": "楊岐禪師問僧：「栗棘蓬作麼生吞？金剛圈作麼生跳？」" }, { "type": "p", "text": "慣將塗毒鼓天庭，遠近聞聲喪膽魂。自是英雄生退屈，非無能手扣轅門。" }, { "type": "p", "text": "五祖和尚謝監收，上堂：「人之性命，第一須是○。欲得成此○，先須防於○。若是真○人，○○。」" }, { "type": "p", "text": "連環一串紫金圈，拋出當陽玅絕傳，擲地忽然都粉碎，長空把筆寫新篇。" }, { "type": "p", "text": "圓悟勤禪師一日侍五祖，因部使詣祖，舉小燕詩，至師有省。" }, { "type": "p", "text": "偶來試問人間事，愛煞嫦娥露半身。一聲玉管驚殘夢，鐵作心肝也斷魂。" }, { "type": "p", "text": "虎丘隆禪師參圓悟，悟問：「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舉拳曰：「還見麼？」" }, { "type": "p", "text": "山後山前水作濤，行人遠聽隔雲霄。及乎聽到無聲處，海闊天空一斷橋。" }, { "type": "p", "text": "虎丘初參死心，心問：「你是甚麼僧？」虎曰：「行腳僧。」" }, { "type": "p", "text": "英風凜凜出常流，踏碎蓬瀛不計秋。乘興登樓操一曲，至今清韻滿神洲。" }, { "type": "p", "text": "應菴華禪師於虎丘忌日，拈香云：「平生沒興，撞著者無意智老和尚。」" }, { "type": "p", "text": "故紙千年枉自留，貧無錐卓轉增愁。如今翻盡無私計，總把胸懷付碧流。" }, { "type": "p", "text": "應菴和尚問密菴：「如何是正法眼？」密曰：「破沙盆。」" }, { "type": "p", "text": "眼正盆穿獨出群，倒騎鐵馬上崑崙。拈頭作尾憑君用，舞遍三台氣象新。" }, { "type": "p", "text": "應菴示眾：「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時佛照光出云：「見鞭影者非良馬。」菴休去。" }, { "type": "p", "text": "一聲蘆笛到城頭，多少人聞月下愁。不是將軍能決陣，幾乎遍地悉骷髏。" }, { "type": "p", "text": "真淨文禪師參黃龍不契，見香城順。" }, { "type": "p", "text": "丹山老鳳駕湘娥，應向蟠桃會裏過。痛飲流霞三百斛，春風滿面醉顏酡。" }, { "type": "p", "text": "漸源禪師一日隨道吾和尚檀越家弔慰，拊棺曰：「生耶？死耶？」" }, { "type": "p", "text": "不識銀山望遠村，披星枉自到柴門。一從漏盡通天曉，始解玉樓人斷魂。" }, { "type": "p", "text": "韶山禪師因僧問：「是非不到處，還有句也無？」" }, { "type": "p", "text": "玉府瓊臺聳碧霄，渾無塵事樂簫韶。嫦娥慵睡晶床冷，一幅紅裙半束腰。" }, { "type": "p", "text": "洞山禪師因舜老夫武昌行乞到劉公家，舜時年少，公頗異之。" }, { "type": "p", "text": "無事乘時天外遊，那知明月在深湫。不因老叟重饒舌，怎見清波動地流。" }, { "type": "p", "text": "石霜禪師參汾陽，經二載未許入室，每見必詬罵，或毀詆諸方。及有所訓，皆流俗鄙事。" }, { "type": "p", "text": "一片丹心似砒霜，誰堪畫閣探溫涼。拚身拶入深宮內，不覺渾家盡喪亡。" }, { "type": "p", "text": "永明壽禪師因二僧參，明問：「曾到此間否？」曰：「曾到。」又問第二僧：「曾到此間否？」曰：「不曾。」" }, { "type": "p", "text": "鴛鴦落棧足徘徊，鴨嘴饒添攪綠苔。幾見蘆花深雪外，漁翁空釣子陵臺。" }, { "type": "p", "text": "石霜因永首座同辭汾陽，後相從二十年，終不脫灑。" }, { "type": "p", "text": "一天秋色到梧桐，葉落庭前解石容。寒夜鐘聲來耳畔，令人夢破五更風。" }, { "type": "p", "text": "雪竇無準範禪師參佛照，照問：「何處人？」準曰：「劍州。」照曰：「帶得劍來麼？」準隨聲便喝，照笑曰：「者烏頭子也亂做。」後至靈隱，時破菴為第一座，同遊石筍菴，因道者請益猢猻子話，準在旁有省。" }, { "type": "p", "text": "花醉春深倚玉欄，煙籠日暮薄衣寒。回頭忽見仙槎便，泛入瀛洲天地寬。" }, { "type": "p", "text": "雪巖欽禪師參天目，禮令看三頓棒話。一日上蒲團，忽省。" }, { "type": "p", "text": "萬古滄洲月一輪，碧波深處影長存。抬眸天際光無限，照徹乾坤上下明。" }, { "type": "p", "text": "斷橋倫禪師參無準和尚，示狗子因何有業識，令下語三十轉，不契。橋曰：「可無方便乎？」準舉真淨頌，橋竦然良久，忽聞板聲，通身汗下，於是脫然。" }, { "type": "p", "text": "忽地板聲響似雷，通身白汗眼初開。昔年底事都拋卻，細把衷腸訴御垓。" }, { "type": "p", "text": "瑞巖方山文寶禪師，參斷橋和尚於國清，罄其機用，橋皆不諾，請益至十一度。一晚危坐，忽面前豁然，詰旦入方丈，橋曰：「子捉賊也。」山禮拜曰：「請師驗贓。」橋舉萬法歸一，山荅，橋不諾。值普請揀菜，山手忘所舉，橋問：「揀得淨麼？」山曰：「淨得極。」橋驀拈莧根示曰：「是甚麼？」山大悟。" }, { "type": "p", "text": "從前白醭口邊生，計較精窮識莧根。是非一落時人耳，傾盡黃河洗不清。" }, { "type": "p", "text": "天台無見先睹禪師參方山和尚於西菴，問：「如何是佛法大義？」山張口吐舌示之，見罔措，山打趁出。往參珍公於天封，理前話，珍亦打趁。復返西菴，途中著跌有省。及見，山問：「汝返何速？」見曰：「和尚如今打先睹不得。」山曰：「天封與你道甚麼？」見述途中因緣，山又打。見雖有所契，終不自肯，遂築室華頂，精苦自勵。一日，作務次，渙然冰釋，遂呈偈曰：「選佛從緣事莫量，大千沙界一禪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一見契之。" }, { "type": "p", "text": "微風撼煙柳，野岸自舒金。無限春光事，渠儂只獨吟。" }, { "type": "p", "text": "白雲無聞智度禪師參無見和尚，問：「西來密意，未審如何？」見曰：「待娑羅峰點頭，即向汝道。」師以手搖拽，擬荅，見便喝。師曰：「娑羅峰頂，白浪滔天。花開芒種後，葉落立秋前。」見曰：「我家無殘羹剩飯。」師曰：「此非殘羹剩飯而何？」見頷之。" }, { "type": "p", "text": "西風昨夜透簾櫳，零落寒林思未工。日湧扶桑光遞處，斷磚敗瓦亦通紅。" }, { "type": "p", "text": "天界古拙俊禪師有神聰，日記千言。一日歎曰：「吾儒風規之儀，老莊幻化之術，惟佛教性理淵深，吾實不欺。若欲玅悟真宗，無如禪道。」遂造越州日鑄寺祝髮，遍參不能灑脫，乃歸松陵壁觀九年，每三年燃一指。一日忽有省，聞白雲門風孤峻，罕有入室者，欣然往謁。雲一見器之，即留首眾。師請益從上宗旨，雲上堂，舉：「世尊拈花，平地骨堆，迦葉微笑，忍俊不禁，二俱翻成特地。」師豁然大悟，以手搖曰：「止止。」雲擲拂子下座，師隨入方丈，雲問：「你適來見箇甚麼便與麼？」師曰：「若有可見，則辜負和尚了也。」雲深肯。" }, { "type": "p", "text": "王言如絲出如綸，鶴立朝班賀太平。四海五湖歸至化，八荒從此享堯仁。" }, { "type": "p", "text": "大岡夷峰寧禪師參月溪和尚，一日因僧請益，溪曰：「佛法不是鮮魚，怕爛卻那？」即打趁出。峰在傍忽大悟。" }, { "type": "p", "text": "雷門毒鼓布當軒，生氣逼人心膽寒。多少茫茫崖望客，不知身在白雲端。" }, { "type": "p", "text": "天目寶芳進禪師參柏樹子話，一晚在天界佛殿經行，聞燈花爆如霹靂聲，尋謁大岡，問：「如何是西來密意？」夷峰下禪床擒住，曰：「西來無意，你道此間是甚麼意？」師無對。於是廢寢忘食，登廝聞鄰僧敲籌作聲，忽大悟，乃懷香入室，峰一見稱賞。" }, { "type": "p", "text": "電掣雷奔透極微，不知何故墮深機。等閒拽脫娘生鼻，鐵鷂無毛天際飛。" }, { "type": "p", "text": "東塔野翁真曉禪師參天目和尚，目曰：「汝本是佛，堂堂大度，著甚來由？」師曰：「生死不明，乞師指示。」目曰：「本自無瘡，剜肉作麼？」師曰：「望和尚慈悲。」目低頭歸方丈，師愕然曰：「莫教人斷絕去麼？」乃袖香入室，目曰：「子已到不疑之地，何生死之懼哉？」師於言下豁然，便禮拜。" }, { "type": "p", "text": "直下全提猶不會，茫茫思索甚來由。指彈妙唱凌雲出，謝卻心情月一鉤。" }, { "type": "p", "text": "法舟道濟禪師，因陸五臺問：「畫前元有易否？」舟曰：「若無，將甚麼畫？」曰：「畫後如何？」舟曰：「元無一畫。」曰：「現有六十四卦，何得言無？」舟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請師離文字發一爻看。」舟召五臺，臺應諾。舟曰：「者一爻從何處起？」" }, { "type": "p", "text": "畫斷乾坤孰主張，女蝸煉石費商量。巨靈不是尋常手，一擊華山莫可當。" }, { "type": "p", "text": "敬畏無趣如空禪師，參野翁和尚於東塔，每呈見，翁與掃卻。一日，謂趣曰：「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唯在直下體取。子若信得及，可放下萬緣，參箇一歸何處？」趣領旨，朝夕不懈。一日，聞雞鳴，有省。" }, { "type": "p", "text": "重重指注敘來因，欲罄家私竟莫能。驀聽雞鳴紅日上，人行到此盡消魂。" }, { "type": "p", "text": "無趣和尚問講主：「經前一句逼塞虛空，經後一句充滿大地，包括一句函蓋乾坤，你作麼生？」主無對。趣曰：「善來法師。」" }, { "type": "p", "text": "行盡前灘與後灘，何人攜手上高山。獨將緩步風前立，漫與時流話歲寒。" }, { "type": "p", "text": "徑山無幻性沖禪師，結菴集無趣和尚語錄。及見，趣問：「曾做甚麼事？」幻曰：「買得一段田，收得元木契，請和尚僉押。」趣展閱，曰：「者箇是我的？你的聻？」師曰：「和尚莫搶奪行市。」趣擲下集本，師曰：「老老大大，隨人腳跟轉。」" }, { "type": "p", "text": "春回上苑百花放，名播山川御墨香。地幹天旋全造化，從茲四海姓名揚。" }, { "type": "p", "text": "無幻和尚因僧問：「如何是提婆宗？」幻曰：「一字不著畫。」曰：「某甲不問者箇。」幻曰：「圓相不著圈。」" }, { "type": "p", "text": "圓不圈兮一不畫，翻雲覆雨當軒挂，往來蹉過好風雷，空到鎮州尋普化。" }, { "type": "p", "text": "無幻和尚燒火次，僧問：「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幻曰：「與我搬取一束柴來。」僧搬柴至，又問，幻曰：「者奴兒婢子，好惡也不識。」" }, { "type": "p", "text": "家山忘卻問長安，寂寞途窮衣薄寒。不識懷中金彈子，更來人世覓真丹。" }, { "type": "p", "text": "徑山南明慧廣和尚，掩關興善，於無字話，凝然覺物理一致。無幻聞有真實志，乃至關前勘問。師將前工夫舉似，幻頓足曰：「悔我來運，向後縱欲到此，不易得也。」師即啟關，謁幻於車溪。未幾，入幻舊隱之白雲。服勤八載，每聞示誨，必垂淚刻究。一日，偶拾片紙，有「觀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之句，有省，呈幻，幻即印可。" }, { "type": "p", "text": "尺水俄興萬丈波，引人胸次自成魔，家喪盡深恨，到老無如片紙何。" }, { "type": "p", "text": "南明慧廣和尚示眾：「五峰頭卓朔，雙徑石巖𨁝跳，明月池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殺人刀、無活人劍，有一句有活人劍、無殺人刀，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有，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無。若揀點得倜儻分明，許你參學事畢。」" }, { "type": "p", "text": "尺水波興萬壑風，冰輪倒卓海門東。南鄰北含如相訊，白髮紅顏一醉翁。" }, { "type": "p", "text": "南明和尚因聞谷印參問：「了即業障本來空，為甚師子尊者被罽賓國王斬卻？」南曰：「本來空。」曰：「爭奈頭何？」南曰：「本來空。」曰：「為甚罽賓國王一臂墮落？」南曰：「本來空。」" }, { "type": "p", "text": "曉聽瞿塘三峽水，晚看瀟湘一片雲。獨怪屈原心最毒，潔身何似輔慵君。" }, { "type": "p", "text": "南明和尚看雪次，侍僧云：「滿山都是雪。」南曰：「隨聲逐色漢。」僧曰：「乞師離聲色道一句。」南曰：「滿山都是雪。」" }, { "type": "p", "text": "奪卻饑鷹爪下食，翻雲覆雨令全提，任從智辯如鶖子，也落風前第二機。" }, { "type": "p", "text": "普明鴛湖玅用和尚上堂，僧問：「如何是古佛心？」湖便打。曰：「如何是學人心？」湖曰：「欲攫游龍，蝘蜓競上。」曰：「畢竟如何？」湖連棒趁出。" }, { "type": "p", "text": "漫天虎帳豎旌旗，赤眼波斯戰亦奇。奪汝銅符難折合，又將軍令布全威。" }, { "type": "p", "text": "鴛湖師翁訪湛然和尚，問：「目前無法，意在目前，其旨如何？」湛曰：「聞令師出關那？」湖曰：「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麼生？」湛曰：「請出，我要止靜。」湖拂袖而出。" }, { "type": "p", "text": "君吹無孔笛，我撫沒絃琴。主賓相見處，拍拍是徽音。" }, { "type": "p", "text": "鴛湖師翁訪密雲和尚，雲豎拳曰：「見麼？」湖曰：「見。」雲曰：「見箇甚麼？」湖曰：「大家在者裏。」" }, { "type": "p", "text": "作家相見，衣破露肘。傾蓋一言，播揚家醜。" }, { "type": "p", "text": "金明介菴本師參鴛湖和尚，纔跨門，湖曰：「是甚麼？」菴擬對，湖震威一喝，菴豁然契悟，乃掩耳便出。" }, { "type": "p", "text": "五蘊山頭看彩雲，一聲毒鼓不堪聞，石人驚起呵呵笑，捧出雙輪徹夜明。" }, { "type": "p", "text": "介菴本師問僧：「如何是探竿影草？」曰：「情知和尚出某甲手腳不得。」菴曰：「是你荅那？」曰：「是。」菴曰：「卻是你出老僧手腳不得。」" }, { "type": "p", "text": "一竿攬動千江水，燒尾金鱗控浪走。縱有神機透網難，阿誰出得渠儂手。" }, { "type": "p", "text": "龍池幻有傳禪師，聞燈花熚爆聲有省，遂抵京求證笑巖。" }, { "type": "p", "text": "泥牛縱步上天台，踏碎重巒煙雨開。若不清風生兩腋，那能親到赤城來。" }, { "type": "p", "text": "天童密雲悟禪師，因挑柴過一山彎，觸傍積薪，有省。" }, { "type": "p", "text": "一上瑤臺釋舊愁，潑天春色滿皇洲。夜來乘興登蟾窟，處處笙歌徹玉樓。" }, { "type": "p", "text": "梁山觀禪師，僧問：「家賊難防時如何？」" }, { "type": "p", "text": "作家相見，主賓互換。師子遊行，象王回盻。雷電崩馳也乾坤失色，波濤相激也龍魚化變。殺活全機彼此知，是非那許傍人見。" }, { "type": "p", "text": "梁山因太陽玄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山指大士像曰：「者箇是吳道子畫的。」陽擬進語，山曰：「者箇是有像的，那箇是無像的？」陽有省。" }, { "type": "p", "text": "點點梅花點點雪，吹起團團摟不滅。忽然迸出一輪紅，方見瓊林花似血。" }, { "type": "p", "text": "鹿門覺禪師，師問：「胡家曲子，不墮五音。」" }, { "type": "p", "text": "官商不落兮，韻出青霄。雞啼夜半兮，鳳舞明昭。無舌童兒兮，言能繼和。鐵笛橫吹兮，聲遏簫韶。一曲平沙鋪落雁，回頭春色自迢遙。" }, { "type": "p", "text": "雪巖滿禪師初參大明，次造王山，得記。" }, { "type": "p", "text": "英靈自負掞天才，眼裏星飛舌上雷。挾策臨場登寶級，題名金榜氣雄哉。" }, { "type": "p", "text": "萬安嚴禪師首參息菴有省，後於淳拙處。" }, { "type": "p", "text": "金鱗躍過禹門來，氣噴風雷雲滿腮。掌上麗珠頻吐納，時人那識化龍才。" }, { "type": "p", "text": "寶應遇禪師，一日值靈隱上堂，舉洞山偈曰：「切忌從他覓。」" }, { "type": "p", "text": "清夜無塵，月色如銀。風來枕畔，耳到松根。寒鴉啼徹三更夢，丹桂飄香透碧軒。" }, { "type": "p", "text": "俱空斌禪師參凝然，求示心要。" }, { "type": "p", "text": "達磨未來作麼參，兩眼黑似漆。一睹秦槐便豁然，鼻孔自撩天。參得禪也，風來席上。何驚疑兮，火裏生蓮。恰恰紅爐一片冰，烏龜戴雪上崚嶒。洞山宗，在爾躬。天際玉麒麟，海底碧潭龍。" }, { "type": "p", "text": "無方從禪師參俱空，空曰：「子曾參何人？」" }, { "type": "p", "text": "相逢共酌玉壺春，你盃我盞興偏新。夜深月滿虛堂寂，琥珀光浮話入神。" }, { "type": "p", "text": "月舟載禪師掩關閱萬松錄有省。" }, { "type": "p", "text": "霞鋪宇宙山川錦，林下幽人興正妍。簾外轉身剛夜半，堂前明月照無偏。" }, { "type": "p", "text": "幻休潤禪師讀《楞嚴》，至「圓明了知，不因心念」處，有省。" }, { "type": "p", "text": "翻手雲，覆手雨，旋天幹地窮今古。龍吟枯木兮日暖花香，樹秀寒巖兮雲攢鶴舞。鳳騰霄漢渺無蹤，象駕紅輪逆可睹。龜毛縛殺太虛空，兔角杖敲鐵牛吼。" }, { "type": "p", "text": "雲門顯聖湛然澄禪師，掩關看乾峰舉一不得舉二話，豁然大悟。" }, { "type": "p", "text": "舉一明三，風清月朗。截斷舌頭，天高地廣。" }, { "type": "p", "text": "湛然澄，僧問：「如何是學人自己？」湛云：「你無自己。」" }, { "type": "p", "text": "迷巢幽鳥覓芳歸，細雨寒煙鎖翠微。嫩草濕霑花爛熳，那知春色在薔薇。" }, { "type": "p", "text": "東苑晦臺鏡禪師閱《維摩經》，至「此室空無侍者，諸佛國土亦復如是」處，豁然大悟。" }, { "type": "p", "text": "陳年蠱毒實難當，惹著渾家盡喪亡。脫骨神龍霄漢去，夜深紅日上槫桑。" }, { "type": "p", "text": "報恩浮石賢禪師上天童省覲，童仍命侍者。一日值雪，童問：「好雪因甚不落別處？」師曰：「秪為大地無寸土。」" }, { "type": "p", "text": "剪玉飄空匝地飛，山川錦繡寸無遺。王維徒用丹青手，誰識天孫最巧機。" }, { "type": "p", "text": "鶴林牧雲門禪師，僧問：「世尊未拈花，迦葉不微笑。」" }, { "type": "p", "text": "一片渾圇太古心，是誰巧鑿喪真淳。任有補天煉石力，無奈東皇逗早春。" }, { "type": "p", "text": "三塔主峰圓法禪師參金明，明豎拂子，師便喝，明曰：「從上佛祖盡向者裏流出，你還見麼？」師曰：「從上佛祖盡向者裏來。」後入室，明豎拂曰：「前日者公案意作麼生？」師曰：「又要從頭起那！」明頷之。" }, { "type": "p", "text": "樹鳴條，雨破塊。風雲際會，蛟龍出海。別浦湧波瀾，青天色不改。一波起又一波興，萬象森羅觀自在。" }, { "type": "p", "text": "廬山東林山鐸真在禪師，最後參金明，明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箇甚麼？」師曰：「靈。」明曰：「昨日有人恁麼道，三十棒趁出了也。」師曰：「要打便打，說甚昨日？」隨聲便掌。明約住曰：「者瞎驢亂作那！」師擬進語，明便打。師復擬進語，明又打。師豁然契悟。" }, { "type": "p", "text": "披龍鱗，捋虎鬚。英風凜凜，已具全威。翻空倒海，愈作愈奇。重關直破，何處尋伊。跨丹山之彩鳳兮，迥出青霄。御玄區之神龍兮，路碎天池。回頭只見洪波渺，無限平人墮嶮巇。" }, { "type": "p", "text": "石雨方禪師參徑山南明和尚，問：「一念緣起無生，超彼三乘權學，阿誰緣起有生耶？」山震聲便喝。雨時茫然，坐數炷香，如彈指頃，遂有悟入。" }, { "type": "p", "text": "驀踏禹門內電飛，立身雲外聽全機。一聲霹靂須彌碎，焦尾金鱗破浪歸。" }, { "type": "p", "text": "愚菴三宜盂禪師參雲門，進堂，約不語戒，正提撕，忽門入堂，高聲曰：「放下著！」師不覺掀眉一笑。門問：「裏州牛喫禾，為甚益州馬腹脹？」師曰：「問取露柱。」" }, { "type": "p", "text": "一笑河山徹底清，問取露柱出常情，長江白浪兼天湧，石繖峰前月正明。" }, { "type": "p", "text": "靈隱具德禮禪師，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磚頭。」僧曰：「因甚雲門道乾屎橛？」師曰：「兩彩不同圖。」" }, { "type": "p", "text": "瑤琴一曲獨高吟，大地誰能和此音？若是死人開活眼，頓教瓦礫盡黃金。" }, { "type": "p", "text": "大清國主世祖章皇帝賓天，書偈曰：" }, { "type": "p", "text": "十八年來未足酬，江山坐斷幾時休。不如撒手歸家去，那管千秋與萬秋。" }, { "type": "p", "text": "紅輪日日出東宮，謾道攜笻去路通。大地盡沾皇化育，萬年恩澤用無窮。" }, { "type": "head", "text": "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示天惟德記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從上古德有箇入路，必須見人，然後水邊林下保養聖胎。子已具正知見，不妨揚子江上拋綸擲釣，恢弘濟北風規，放出車溪水源，直使蠡湖波浪滔天，浸爛衲僧鼻孔，踏翻千聖頂𩕳，一任吟風弄月，遇緣即宗，隨機唱教，大悲者裏和盤托出，克家之子一肩擔荷，河山千里莫負今時。珍重。" }, { "type": "head", "text": "示天嶧脩侍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真機廓徹，始可巖壑韜光；聖胎完固，方稱出格道人。誰云瞌睡虎？莫儗踞地獅。哮吼則聲震寰宇，返則裂破虛空，不同跛鱉盲龜，豈似守株待兔？一朝風雲際會、雷奔電掣之時，必勿滯於池中也。珍重。" }, { "type": "head", "text": "行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康熙壬申菊月，門人機質德相等設普茶，請師說行腳，師不允。懇求至再，師不得已，勉謂眾曰：「山僧素性鄙拙，一味實頭，且無經史之學，亦乏濟世之才，不似諸方攢花簇錦，巧玅尖新，以聳世聽。適因諸子殷勤再三，不免依事相告。山僧原籍金華武義縣，俗姓徐，先君字仲芳，母唐氏。先君任登州都閫，崇禎甲戌九月初七日巳時生余署中。幼見佛僧，心生頤悅。九歲母逝，時艱風鶴，先君歎曰：『大丈夫無定亂之策，莫若解綬而趣空門，避此火宅。』遂投華嚴，從自化律師髡染，取字壽峰。無何，旋浙之履坦嶼，結茅曰靈慧院。余亦依先君圓顱，同造靈隱，禮具德和尚秉戒。一日，聞瞥策工夫，即趨方丈，求指示禪要。德命看竹篦子話，乞進堂打七，一箇竹篦子放在面前，奈何他不得，自覺有些奇怪。期畢，德命余充直歲，雖執勞務，參究益切，猶如觸壁面墻，了無縫罅。一日，普請挑柴，竟忘其處，信步隨行，到北高峰，一目千里，覺身心爽快，趺地危坐忘返。未及更時，抬眸見月光皎潔，大地山河洞然無際，礙膺之物頓時不見，喜不自禁。復私謂：『《楞嚴經》云：「若作勝解，即受群邪。」』仍趺坐，復提究話頭，身心內外空無所有。翌翠歸，眾責余違規，余笑而對曰：『若不登高望，怎知天地寬？』德聞余語，命侍者喚余至方丈，德舉竹篦曰：『向者裏道一句看。』余曰：『寧可截舌，不犯國諱。』德曰：『未在，更道。』余曰：『不可捏目生花。』德曰：『離心意識參，出聖凡路學，你作麼生會？』余曰：『和尚也須道一半，莫全靠某甲。』德乃舉香嚴上樹話曰：『是何意旨？』余曰：『香嚴老漢弄巧成拙。』德曰：『他未上樹時又作麼生？』余便喝，德打一竹篦，余即禮拜，自是機語屢契。明春，先君入寂，余請具和尚舉火入塔。未幾，即告假往毘陵盧舍訪祖印，耆宿留過夏，印問佛法的的大意，余曰：『臨濟曾喫棒，至今痛不休。』印曰：『那裏見得？』余便掌，印曰：『者廝兒。』余又掌，印便休。栽田次，印拈起秧曰：『喚作秋入地獄如箭射。』余曰：『大有人不喚作秧入地獄如箭射。』印曰：『上座喚作甚麼？』余舉秧示之曰：『會麼？』印曰：『切忌逢人錯舉。』余曰：『道甚麼？』印撫余背曰：『也瞞你不得。』余曰：『莫贓污人好。』印歸，謂眾曰：『妙公應機直捷，處眾溫和，將來必為人天寶筏。』余曰：『者老漢齒落頭白，語不關風。』是秋，聞木陳和尚住青州大覺，余往扣問：『和尚遠臨不易，還有不動風塵者麼？』陳便打，余曰：『恁麼則塵埃滿面也。』陳曰：『無人識得渠。』余曰：『賊身已露。』陳又打，余便喝。至晚，請茶，陳曰：『上座穿雲踄嶺，被綠水青山換卻眼睛。』余曰：『和尚莫以己妨人。』陳舉茶盞曰：『者是趙州底？青州底？』余曰：『某甲從來無分別心。』便喫茶一口。陳曰：『料掉沒交涉。』余向侍僧曰：『者老漢腦後見腮，莫與往來。』陳便摑。余合爪曰：『謝茶。』便出。尋至天津報成，聽冀如座主講《法華》。一夕，如至寮問曰：『南方知識未審受持誰經？稱揚何法？』余以手畫一圓相云：『會麼？』如擬議，余曰：『此固非座主所知，秖如古人道：「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座主如何講？』如少選乃曰：『西來密意可通一語否？』余指虛空曰：『熾然說，無間歇。』如罔措。余曰：『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如喜而作禮。余曰：『座主為人天師表，何得如此？』如曰：『觀禪師氣度，非眾可比。』余曰：『請座主尊重。』一眾驚異。明年南下，扺堯峰，見費隱和尚。隱問：『甚處來？』余曰：『天寧。』隱曰：『甚麼處是你安身處？』余曰：『對面不相瞞。』隱曰：『未在，更道。』余彈指一下。隱曰：『弄虛頭漢。』余便喝。隱曰：『野干鳴。』余又喝。隱曰：『我直下疑你者兩喝。』余曰：『盡天下人直教疑殺。』隱曰：『你還識天下人麼？』余曰：『金陵紙貴，一狀領過。』隱曰：『併卻咽喉唇吻，道將一句來。』余曰：『曾經巫峽猿啼處，幾箇人聞不斷腸？』隱便打。余曰：『棒頭有眼，不可草草。』隱曰：『草草打著一箇。』余禮拜。到南澗，參箬菴和尚。菴問：『何處來？』余曰：『靈隱。』菴曰：『飛來峰為甚只解恁麼來，不解恁麼去？』余曰：『既來之，則安之。』菴曰：『向上座腳跟下道一句看。』余曰：『畫見日，夜見星。』菴曰：『除卻見聞覺知又作麼生？』余曰：『花開芒種後，葉落立秋前。』菴打，曰：『者掠虛漢。』余曰：『賴有和尚相識。』菴又打。至遯村，禮浮石和尚，方展具，石以杖作吹笛勢，云：『一枝無孔笛，吹出少人知。』余曰：『一夜落花雨，滿村流水香。』石曰：『草鞋錢教甚麼人還？』余曰：『雲自帝鄉出，水歸江漢流。』石曰：『看破了也。』余收坐具，提起抖擻，曰：『且喜四角完全。』石打，曰：『多虛不如少實。』余曰：『某甲自來過橋不跣足。』石喚知客：『領者漢參堂去。』余禮拜。居累月，遇同參墨雲兄，拉往臨清，止應元，值玉林和尚奉旨還山，舟泊鰲磯，余同墨兄登舟禮拜，林問：『鰲頭磯觀音觜大轉法輪，汝還聞麼？』墨兄推余秖對，余曰：『不聞。』林曰：『盡大地人聞，汝何不聞？』余曰：『某甲若聞，則大地人盡不聞也。』林曰：『汝特來禮拜老僧，有事相借問，得麼？』余展兩手，曰：『和尚何不早道？』林便打。余曰：『今日小出大遇。』林又打，曰：『者一棒作麼生？』余曰：『也不得倚勢欺人。』林曰：『放汝三十棒。』余拂袖便出。次春，復至浙，參古南牧雲和尚，雲曰：『不得擎拳下喝，向者裏誠道一句看。』余曰：『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雲曰：『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汝又作麼生？』余曰：『正是學人放身命處。』雲便打。余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雲曰：『見何道理？』余曰：『日可冷，月可熱。』雲曰：『衲僧分上如何即得？』余曰：『不勞再勘。』雲曰：『衲子難瞞。』余每聞金明門風孤峻，道重諸方，非真正學者不敢攖鋒。康熙庚戌春，余特造金明謁介老人，老人問：『雲封獅窟，向背無門，汝從何入？』余曰：『從門入者不是家珍。』老人曰：『汝是行腳僧，為什向驢胎馬腹裏作活計？』余曰：『今日親見和尚。』老人曰：『汝看老僧眉毛落了幾莖？』余曰：『生也。』老人曰：『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教誰還？』余曰：『和尚欠多少？』老人便打。余曰：『不入洪波裏，怎見弄潮人？』老人曰：『汝見個甚麼卻恁麼道？』余曰：『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老人曰：『參堂去。』少頃，命喫茶，老人拈起一枚果子，問：『者是醍醐？是毒藥？』余曰：『舌頭在和尚口裏。』老人曰：『上座如何會取？』余便喝。老人放果子至余面前，曰：『試吞吐看。』余便作禮，曰：『謝和尚茶。』老人即命余充維那。一日，余侍老人看百祖圖，老人問：『汝也在此數麼？』余叉手而立，老人以祖圖遮之，曰：『老僧為甚麼不見？』余曰：『非但和尚，只如佛祖亦覷不見。』老人曰：『居何階級？』余曰：『從　無位次，有何階級？』老人深肯，即示一偈曰：『蠡湖一句，佛祖罔措，落何階梯，了無位次。』又一日，老人落堂，因滴水案上，令眾下語，余曰：『者老漢秖者一點也瞞不得。』老人曰：『老僧罪過。』又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余曰：『庭前皓月浸梅花。』老人曰：『趙州道：「我在青州做領布衫重七斤。」又作麼生？』余曰：『季冬嚴寒，伏惟和尚珍重。』老人便打。余與主峰兄侍老人圍爐次，老人曰：『火爐頭有箇賓主句，汝道看。』余曰：『和尚坐，某甲立。』老人指火曰：『者箇為什麼向寒灰裏發燄？』余曰：『非為分外。』老人以火箸敲爐曰：『還跳得者箇出麼？』余曰：『不獨某甲，直饒三世諸佛全身在裏許。』老人曰：『大須仔細。』余便禮拜，珍重。老人尋命掌院事。余舂米次，老人至，問：『子還是為眾竭力？還是資養己命？』余曰：『餵驢餵馬。』老人曰：『子是第幾頭？』余曰：『將謂無人證明。』老人便與一掌。余執勞六載，所得日益，機緣甚多，不能枚舉。壬子元旦，老人陞座，拈香祝　聖畢，乃曰：『卓錫蠡湖念五春，今朝意氣出常情，海天閣外紛紛雨，帶水拖泥祝聖君。』拈拂子召眾曰：『世尊說法四十九，老僧開堂二十五，靈山拈花，金明豎拂，且道是同是別？』余出禮拜曰：『且喜老漢今朝瞥地。』老人豎拂子曰：『只者箇豎窮三際，橫遍十方，且道承誰恩力？』余曰：『粉骨碎身未足酬。』老人打一拂子，余便禮拜起，依位而立，老人即付余衣拂并法，偈曰：『獅子窟中事，善哮吼者得，今得本無得，無得得亦得。』老人復謂曰：『子因緣既熟，無久滯此。古人云：「未有常住而不行者。」水邊林下，把茅蓋頂，順時行化，續佛慧命。』余秉命北遊，扺臨清，眾延住天中閣。余自諒福薄，忝肆僧倫，前後親知識二十餘員，末後見金明老人一片婆心，何以報答？但土凳、柴床、惡衣、粗食，療此幻軀，以待將來。迄癸亥春，大悲虛席，時融涵禪宿同冀孝廉雲蒼、林封君芝山、秦州牧范仲英、高雙泉暨諸護公帖邀余開法，余勉為應請入院。余感時風涼薄，不欲苟效流俗，種月耕雲，兢兢株守，諸方衲子不嫌孤寂，漸漸日增。余初住時，荊棘彌垣，草萊萎地，賴檀護協力，不數載而煥然改觀，竟成叢林。雖處荒儉，而接待雲水，臥薪嘗膽，弗敢少懈。由天中而靈鷲，及創護國、興大悲，工作甚繁。余不揣駑鈍，承乏諸剎垂二十年矣，每思老人法乳重恩，時不敢忘。昨庚午冬，特造金明，掃老人塔於大慈菴，略表積誠。事竣，即往蘇州、淞江、杭州諸處訪舊日知交。今壬申夏初晦，岳法姪退三塔院事，余時在蘇州，不意項牧公法兄率方伯言遠王公、學憲容山錢公、兵部肇餘杜公、明經元亮陳公及諸位縉紳先生、士民等請住三塔法席，勉力支撐，幾將二載。幸諸人不棄鄙陋，甘此枯淡，輔弼叢林，蓋為法之誠至矣！盡矣！茲因諸人虔懇至再，不覺葛藤縷縷如許，有煩眾聽。山僧無一法可酬，伏冀眾慈久立。珍重！」" }, { "type": "juan", "text": "玅雲雄禪師語錄卷五" }, { "type": "byline", "text": "住東昌府洪涼禪寺嗣法門人機善編閱" }, { "type": "head", "text": "機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侍金明介老人，明問：「文殊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定不得？」師曰：「月裏嫦娥巧畫眉。」明曰：「罔明初地為什卻出得？」師曰：「杓卜聽虛聲。」明曰：「作麼生是正定？」師曰：「五臺山上五層臺。」" }, { "type": "p", "text": "明問：「如何是道？」師曰：「看腳下。」明曰：「如何是道中人？」師曰：「饑餐渴飲。」明曰：「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且將什麼對？」師曰：「劈面攔腮掌。」明曰：「且莫詐明頭。」師曰：「老老大大，好惡也不識。」明便休。" }, { "type": "p", "text": "明問：「那吒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現本身說法。如何是本身說的法？」師曰：「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 }, { "type": "p", "text": "明喚監院。師近前，明曰：「我喚監院，為甚玅雲來？」師曰：「和尚莫貴耳賤目。」明曰：「你是阿誰？」師便喝。明曰：「何不道道？」師曰：「道即不辭，恐有屈和尚。」明頷之。" }, { "type": "p", "text": "明問：「如何是玅性圓明。」師曰：「寒向火，熱乘涼。」明曰：「死了燒了，性在什處？」師曰：「蓋天蓋地。」明打曰：「者一棒落在甚處？」師便喝。明曰：「末後一句試道看。」師曰：「仲冬嚴寒，伏惟尊重。」便禮拜。" }, { "type": "p", "text": "明問：「不是心佛物，是箇甚麼？」師曰：「月似彎弓，少雨多風。」" }, { "type": "p", "text": "明誕日，預夜落堂曰：「明日老僧賤辰，汝等作麼生慶？」良久，眾無對。明曰：「也無文殊大智，罔明初地。」以杖旋風打散，歸方丈。隨召師曰：「汝試道一句看。」師曰：「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明曰：「適來堂中眾禪師，何故不秪對老僧？」師曰：「金翅當寰宇，阿誰敢出頭？」明曰：「老僧歸方丈是何意旨？」師曰：「密移一步看飛龍。」明拈杖曰：「者個明日還用得著麼？」師曰：「雲在青天水在瓶。」明放卻杖。" }, { "type": "p", "text": "明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曰：「門前范蠡湖。」" }, { "type": "p", "text": "天乳哺參，師問：「何處來？」乳曰：「南方。」師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乳曰：「與和尚此間不異。」師曰：「用去作麼？」乳曰：「也須到過。」師曰：「曾到巖頭麼？」乳曰：「到。」師曰：「他道：『婆生七子，六個不遇知音，秪者個也不消得。』便拋水中。意作麼生？」乳曰：「貧恨一身多。」師曰：「從上古德以何為人？」乳曰：「殺人不用刀。」師便打，乳便喝，師器之。" }, { "type": "p", "text": "天癡善參，師問：「那裏來？」癡以手點空。師曰：「者野狐精。」拈棒便打，癡便喝。師曰：「臨濟有四喝，你者是那一喝？」癡曰：「三世諸佛分疏不下。」師曰：「放汝三十棒。」" }, { "type": "p", "text": "入室次，師問：「德山托缽，是何意旨？」癡曰：「為憐三尺子，不惜兩莖眉。」師曰：「巖頭密啟，其意又作麼生？」癡曰：「鬼家活計。」師曰：「喚甚作末後句？」癡曰：「片雪點紅爐。」師復問：「香嚴上樹，意在如何？」癡曰：「拋塼引玉。」師曰：「為甚呵呵大笑？」癡曰：「章底辭秋罷，歌詠向春生。」" }, { "type": "p", "text": "師又問：「臨濟大師因什會也打，不會也打？」癡曰：「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師以杖劃一劃，曰：「還出得者個麼？」癡便喝，師便打，癡作禮。" }, { "type": "p", "text": "天惟德參，師問：塗毒鼓轟天震地，為什聰耳不聞？惟曰：識法者懼。師曰：嘉州大象被蛇吞卻，意作麼生？惟曰：小出大遇。師曰：一粒米八金剛抬不起，為什被螻蟻啣去？惟曰：賊是小人，智過君子。師便打，惟便喝，師曰：喝後又如何？惟曰：萬象盡回春。師頷之。" }, { "type": "p", "text": "天嶧脩參，師問：「過量人高步毘盧頂上，汝尋常什處行履？」嶧曰：「含元殿裏，那問長安？」師曰：「獅子踞地，群獸避道，因何喚作繫驢橛？」嶧曰：「屈尊就卑。」師曰：「只者個，人人本具，個個不無，汝為什不識？」嶧曰：「無雲生嶺上，有月落波心。」師便打，嶧便喝，師又打，嶧連喝兩喝，歸位立，師頷之。" }, { "type": "p", "text": "濁空貞座主參，問：「五虎擒羊，如何得出？」師打曰：「從者裏出。」空曰：「一個疑團，今日被和尚擊碎了也。」師曰：「見何道理？」空曰：「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師曰：「不是。」空曰：「和尚莫將烏豆換人眼睛。」師打曰：「參堂去！」" }, { "type": "p", "text": "空再參，師問：「上座千里而來，還有不動的麼？」空曰：「覿面相呈。」師舉拳曰：「還見麼？」空曰：「婆心太切。」師曰：「離卻見聞覺知，試道看。」空曰：「某甲到者裏，有口只堪挂壁。」師曰：「放子三十棒。」" }, { "type": "p", "text": "天屋福參，師問：「你是何處村僧？」屋曰：「浙西子道什麼？」師拈棒便打，屋便喝。師舉棒怒視曰：「再喝看。」屋禮拜曰：「今日親見和尚。」師頷之。" }, { "type": "p", "text": "睦聞純參，乃合掌曰：「拜即是，不拜即是？」師劈脊便棒。聞纔開口，師又打。聞復擬開口，師驀掩其口。聞豁然大悟，便禮拜。師曰：「汝見箇什麼便禮拜？」聞曰：「今日幸遇和尚，得見金明和尚立地處。」師曰：「莫承嗣古兄去麼？」聞曰：「若恁麼，則不親見和尚也。」師頷之。" }, { "type": "p", "text": "斯要燈參，纔禮拜，師便喝。要曰：「莫探頭好。」師曰：「什麼物與麼來？」要曰：「歷劫窮年事，無人識得伊。」師曰：「直饒識得，堪作什麼？」要禮拜曰：「今日親見和尚。」師頷之。" }, { "type": "p", "text": "天鞏黌參，師問：「諸佛智甚深，汝從那裏入？」鞏拍香几一下，師曰：「古人道：『先以定動，後以智拔。』是如何？」鞏曰：「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師曰：「忽若天崩地裂，你向何處安身？」鞏曰：「金香爐下鐵崑崙。」師曰：「作麼生得不觸不背去？」鞏曰：「竹影掃階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師頷之。" }, { "type": "p", "text": "季彬質參，彬曰：「久響高風，無緣親近。」師曰：「即今是有緣耶？無緣耶？」彬曰：「且喜親見和尚。」師曰：「如何是親見底事？」彬曰：「偶得瞻禮，奚敢造次？」師劈面一掌，彬便喝。師又掌，彬托住曰：「住！住！果然名不浪傳。」便禮拜，師器之。" }, { "type": "p", "text": "惟一穎參，師問：「人人有箇生緣，汝的生緣在什麼處？」一曰：「寒則衣，饑則食。」師曰：「喫一生飯，不動一粒米。著一生衣，不挂一縷絲。又作麼生會？」一曰：「從門入者，不是家珍。」師拈杖曰：「還識者箇落處麼？」一曰：「何用剜肉作瘡？」師曰：「臨濟大師因什在汝腳底？」一退身三步曰：「噁。」師曰：「放汝三十棒。」" }, { "type": "p", "text": "了心相參師於拈花客舍，師問：「我手何似佛手？」心曰：「昨日聞和尚到此。」師曰：「我腳何似驢腳？」心曰：「今朝相見恨遲。」師曰：「人人有箇生緣，如何是上座生緣？」心曰：「和尚前怎敢諱卻？」師拈杖曰：「為甚木上座不知？」心曰：「風吹梧葉落，何處不秋清？」師打曰：「正好喫棒。」心禮拜，再參。師問：「如何是佛？」心曰：「眼不見鼻孔。」師曰：「如何是法？」心曰：「釣絲絞乾滄海。」師曰：「如何是僧？」心曰：「眉直眼睔瞪。」師然之。" }, { "type": "p", "text": "師到善應，哲印噩座主呈所見。師曰：「如何是見不能及底事？」印便喝。師劈面與一摑曰：「還見者個麼？」印擬開口，師即掩印口曰：「是箇甚麼？」印頓釋前解，便作禮。師曰：「你見箇甚麼道理？」印曰：「劈破鴻濛竅，何處不春生。」師曰：「一歸何處？」印曰：「碧天無月潭無影，遍界騰騰不露蹤。」師曰：「未在更道。」印曰：「一物不將來，更道箇甚麼？」師曰：「昔年亮座主，今日有闍黎。」印禮拜。師曰：「如是如是。」" }, { "type": "p", "text": "本光量參，師問：「猛虎以肉為命，因甚不食其子？」光曰：「美食不中飽人餐。」師曰：「出網金鱗，為何被斷貫索絆倒？」光曰：「迅雷不及掩耳。」師曰：「黃檗打臨濟，是何意旨？」光曰：「逼生蛇化龍。」師舉竹篦曰：「觸不得，背不得，畢竟作麼生？」光曰：「轟天動地。」師曰：「放汝一頓。」光曰：「知恩有在。」師頷之。" }, { "type": "p", "text": "雲臥衷參，師問：「千聖頂𩕳為甚被汝踏碎？」臥曰：「不是冤家不聚頭。」師曰：「達磨面壁為什神光得髓？」臥曰：「雲從龍，風從虎。」師打曰：「者一棒具權實照用，汝作麼生會？」臥曰：「金門紙貴，一狀領過。」師曰：「衣線下親切道一句看。」臥曰：「不勞再勘。」師契之。" }, { "type": "p", "text": "澹月海尼參，師曰：「那箇是你未生前面目？」月曰：「不識。」師曰：「甚處得者個消息？」月曰：「打破虛空，秤鎚跳出。」師曰：「莫是你見處麼？」月曰：「見不可及。」師休去。月再參，師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月曰：「石人夜半打鞦韆。」師曰：「臨濟、德山因什慣行棒喝？」月曰：「鞭牛上壁。」師打曰：「山僧者一棒作麼生會？」月曰：「恩深似海深。」師可之。" }, { "type": "p", "text": "貢元楚生何棟居士參，師問：「何姓？」士曰：「姓何。」師曰：「台號。」士曰：「楚生。」師曰：「居士吳人，因什楚生？」士曰：「和尚莫分別好。」師曰：「豈不聞雲月是同，溪山各異？」士曰：「弟子不恁麼道。」師曰：「汝試道看。」士曰：「盡大地是個自己，何同何異？」師曰：「只如毘嵐風起，大地銷爍，自己在甚麼處？」士豁然便禮拜，師拈棒擬打，士搖手止曰：「不必。」師曰：「汝向甚處著腳？」士曰：「盡大地總被吾師占卻了也。」師曰：「居士在什處？」士便喝，師肯之。" }, { "type": "p", "text": "漢槎陳溯居士參，師問：「今夜閻老與汝筭飯錢，你如何秪對？」士曰：「風吹片雪補梅花。」師又問：「如何是萬法歸一？」士曰：「雞寒上樹。」師曰：「一歸何處？」士曰：「鴨寒下水。」師曰：「辭舊迎新又作麼生？」士曰：「暮夜事繁，明日拜視和尚新禧。」師拈拄杖擲地，曰：「露地白牛翻身去也。」士禮拜，師頷之。" }, { "type": "p", "text": "清虛王羽士參，問：「如何是西來密意？」師曰：「與我東土不異。」士曰：「如何是和尚不異底意？」師拈杖便打，士乃點首唯然。師曰：「汝見何道理便點首？」士曰：「水歸終到海，月落不離天。」師曰：「我幾乎喚汝作道流。」士禮拜，師可之。" }, { "type": "p", "text": "秀才胡元一居士參，師問：「既是漏盡阿羅漢，因甚被火燒卻？」士曰：「露。」師曰：「為什你眉毛卓豎？」士曰：「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師曰：「許你道一半。」士曰：「那一半請和尚道。」師便打，士曰：「赤心片片。」師頷之。" }, { "type": "p", "text": "扶雲蕭居士參禮，師問：「居士高姓？」士曰：「姓蕭。」師曰：「占人一管簫，吹散八千兵。汝試吹看。」士展兩手曰：「又是一場禍事。」師曰：「三十棒一棒也少不得。」士曰：「老和尚棒頭太奢。」師曰：「幾乎喚你作俗人。」士曰：「和尚捺人向坑子裏作麼？」師曰：「雁過長空，影沉秋水。」士曰：「理長即就。」師打曰：「逢人切忌錯舉。」士禮拜。" }, { "type": "p", "text": "師因普韻法辭，師曰：「馬祖一喝，百丈為甚耳聾？」韻曰：「和尚莫被人瞞好。」師曰：「百丈舉似黃檗，黃檗為甚吐舌？」韻曰：「遞相欺詐。」師曰：「如何是大機大用？」韻便喝，師曰：「者一喝是大機？是大用？」韻曰：「山自高，水自低。」師曰：「漿水錢且置，草鞋錢教誰還？」韻又喝，師打曰：「霹靂送飛騰。」韻禮拜，師囑曰：「天乳汝師也。」" }, { "type": "p", "text": "師到吳門心莊讀雪陳居士舍，問曰：「如何是居士修證不無、污染不得的？」士豎一指，師曰：「藏身處沒蹤跡，為甚露出尾巴？」士曰：「沒蹤跡處不藏身，方為好手。」師打曰：「漏逗不少。」士曰：「卻被和尚看破。」" }, { "type": "p", "text": "僧參，問：「如何是如來禪？」師曰：「三腳驢子弄蹄行。」曰：「如何是祖師禪？」師曰：「八角磨盤空裏走。」曰：「謝師指示。」師打曰：「承虛接響漢。」" }, { "type": "p", "text": "僧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意旨如何？」師曰：「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回顧落花紅。」曰：「明什麼邊事？」師曰：「孤鶩落霞，長天秋水。」"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三類化身？」師曰：「汝會殺人麼？」曰：「我王庫內無如是刀。」師打曰：「不是我同流。」" }, { "type": "p", "text": "僧問：「七佛之師為什出女子定不得？」師曰：「子房終不貴封侯。」曰：「初地菩薩因什卻出得？」師曰：「疑殺天下人。」曰：「大定等虛空，如何有出有入？」師曰：「虛空裏會取。」曰：「正恁麼時，定耶？非定耶？」師曰：「普。」僧一喝，師曰：「出。」僧擬議，師曰：「墮。」"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不退之地？」師曰：「官憑文書，私憑契約。」" }, { "type": "p", "text": "僧問：「離心意識參，出聖凡路學，畢竟參學個甚麼？」師曰：「未跨獅子橋，早喫三十棒。」曰：「婆心太切。」師曰：「知即得。」僧便喝。師曰：「惡發作麼？」僧擬議，師直打出。"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糞箕掃帚。」曰：「如何是般若用？」師曰：「搬塼運瓦。」曰：「如何是體用雙彰？」師劈面一摑。僧曰：「沾恩有分。」師曰：「莫將鶴唳誤作鶯啼。」"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威音那畔事？」師曰：「泥牛踏碎鐵崑崙。」"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戶外風敲竹。」曰：「明甚麼邊事？」師曰：「庭前蝶舞花。」曰：「學人不會。」師曰：「桃李滿園開。」僧無對，師便打。" }, { "type": "p", "text": "師看濟川老宿病，濟曰：「正當八苦交煎，如何得個安閒法？」師曰：「饑餐熱鐵，渴飲洋銅。」濟曰：「古人云：『病乃眾生良藥。』病即是，不病即是？」師曰：「分身兩處看。」濟曰：「藥病兩忘時如何？」師曰：「頂門上更下一鍼。」" }, { "type": "p", "text": "師見天癡閱《報恩經》，問曰：「那一句是報恩大意？」癡豎起經本。師曰：「莫空看也。」曰：「如何是報恩的意旨？」師便打。癡作禮，師又打。曰：「如何是報恩底意？」曰：「婆心太切。」師曰：「逢人不得錯舉。」" }, { "type": "p", "text": "僧參作○相，師曰：「九十六種，你者是那一種？」僧豎一指，師以杖畫⊕相云：「者裏具殺活縱奪，汝辯得出麼？」曰：「和尚疑則別參。」師屈躬曰：「謝上座指示。」僧擬議，師曰：「莫道無疑好。」連棒打出。" }, { "type": "p", "text": "師渡河次，問士曰：「那裏來？」士直上覷。師曰：「即今在什麼處？」士直下覷。師曰：「為甚飄墮羅剎鬼國？」士便喝。師曰：「驚天動地作麼？」士擬議，師便掌。" }, { "type": "p", "text": "僧問：「佛法大意如何體究？」師曰：「寒則普天寒。」曰：「畢竟作麼生？」師曰：「熱則普天熱。」曰：「學人不會。」師曰：「春雨夏日，秋雲冬雪。」"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不動尊？」師曰：「卯生日，戌生月。」" }, { "type": "p", "text": "師作務次，僧問：「和尚用得一钁頭熟麼？」師鋤地不顧。曰：「和尚莫太勞麼？」師亦不顧。曰：「太區區生！」師仍不顧。僧禮拜曰：「某甲罪過。」師掘土放僧背上，曰：「諸方火葬，我者裏活埋。」"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袈裟無邊。」" }, { "type": "p", "text": "僧問：「諸佛智慧從何門入？」師曰：「夜雨滴空階。」曰：「學人聞時富貴，因什見後貧窮？」師曰：「更嫌何事？」" }, { "type": "p", "text": "僧問：「無夢想見聞，主人公在甚處？」師曰：「有利無利，不離行市。」"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異類中行？」師曰：「頭角崢嶸。」曰：「如何是清淨比丘？」師曰：「步步著地。」曰：「誰得誰失？」師曰：「把手行不得，獨足上高臺。」曰：「向上事作麼生？」師曰：「相牽入火坑。」"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豎拂子。曰：「如何是圓滿報身？」師橫按拂子。曰：「如何是千百億化身？」師揮拂子。曰：「三身中那身說法？」師擊拂子三下。曰：「是照是用？」師便打。僧曰：「從今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師曰：「又被風吹別調中。」" }, { "type": "p", "text": "僧問：「色身敗壞即不問，如何是堅固法身？」師曰：「八臂那吒撲帝鐘。」曰：「請師明示。」師曰：「石人推倒五須彌。」"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佛？」師曰：「獨足夜叉頭戴井。」"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諸佛出身處？」師曰：「金華臘火腿，嘉禾臭鴨蛋。」僧曰：「東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師曰：「現錢買賣，時價不同。」僧擬議，師便打。" }, { "type": "head", "text": "像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觀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隨緣赴感遍塵塵，現像端嚴悲願深。楊柳枝頭傾一滴，山河大地盡回春。" ] }, { "type": "head", "text": "達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廓然不識有淆訛，覿面梁皇一著蹉，不是抽身江半葦，如何少室萬年歌？" ] }, { "type": "head", "text": "金明介老人像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開爐韝於雙徑，烹佛鎔祖；建法幢於蠡湖，罵雨呵風。把住要津，衲僧乞命；橫按莫邪，波旬喪膽。稜稜然如千峰獨立，蕩蕩乎使萬派朝宗，有時與人脫皮換骨、有時為人吐膽傾心，三十年不出戶限，多少癡男女被他換卻眼睛在。門庭施設固是老漢，若是光揚車溪正脈、主持濟北家聲，要且未在。何故？自有雄上座在。" ] }, { "type": "head", "text": "安化世高法兄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建法社於帝里，道布寰中；闡蠡湖之嫡旨，化洽海表。拈白棒兮斷魔佛命根，豁青眸兮啟王臣信敬。挽頹風於末運，緇素同歸；作叢林之標榜，象龍雲從。金明門下，傑稱吾兄，大悲讚歎，難述始終。" ] }, { "type": "head", "text": "牧公項大士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哉者漢，棄金吾之爵，入佛祖之門。博山集生，莫敢掠入其室；杖人古南，不能錯抑其鋒。末後掀翻蠡湖，顯大機用，就維摩室而說法，無畏諸方。老衲自遠趨風，不減龐公作略。住世出世，孰與儕同？" ] }, { "type": "head", "text": "題蛟門李法兄道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森森浩氣逼晴空，手捻輪珠沒始終。儒釋總教同一致，維摩不二此流通。" ] }, { "type": "head", "text": "融涵耆宿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這員古德，儀容越俗，眉蒼貌古，心無諂曲。筆陣起蛟龍，舌尖搏繡虎，一宗教於方衷，融理事於空有。建毘盧之梵剎，不勞長者插標；啟蓮社之津梁，大闡遠公至教。誦不輟口，只是一部華嚴；數不歇手，難盡八輪珠。春風滿面兮，俠骨超方；德邵無涯兮，汶水生香。" ] }, { "type": "head", "text": "致和中公法姪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偉哉宗師，人天榜樣。行臨濟喝，拈德山棒。作獅子吼聲，震裂佛祖肝膽。用白拈手段，掃闢衲僧伎倆。豎大悲千眼條令，斬新湧車溪一滴，道價日長。念餘年，往來燕浙洙泗；二六時，力挽敗教頹綱。諸方咸謂是當世之龍象，山僧卻道是今日之大仰。" ] }, { "type": "head", "text": "太虛律師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貌古形恢，氣宇汪洋。禪律並操，一錫參方。天目爐頭，曾酬米價。愍忠堂內，端稟戒香。慨末法之秋晚，曲施方便；念祖道之既墜，別立封疆。道風溥播，德音孔彰。遐邇緇素，皈仰無央。宜乎足下兒孫，敬禮常光。" ] }, { "type": "head", "text": "自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永寧天乳哺西堂請", "display_suppre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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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老阿獃，不知羞，短衣衲褲，垢面灰頭，辣棒打人不轉手，惡口罵人不肯休，有時粧村村到底，有時為人為到頭，走遍天下，無物堪儔。今日有個穎長老，向者紙上圖模，也要燒香供他，仔細思量，不知曾與你何等冤讎？" ] }, { "type": "head", "text": "昌化本光量後堂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龜毛拂縛霧為雲，兔角杖敲空成響。作事顛三倒四，一味瞞頇莽鹵。一條熱腸為人，徹骨掃盡狂禪。玄玅不立呵罵，叢林難共商量。天人覷捕無路，佛魔不敢倚傍。行藏特煞古怪，一生遭人怨謗。者等不合時宜，那堪挂向當陽。分付本光長老，莫學者個和尚。" ] }, { "type": "head", "text": "垂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天無四壁，地絕方隅，向上一著，為什不知？" }, { "type": "p", "text": "行住坐臥，常在其中。試問諸人，如何是其中的事？" }, { "type": "p", "text": "佛身充滿於法界，人人本具，因甚有迷有悟？" }, { "type": "p", "text": "人人盡有光明，為甚洞山道好佛只是無光？" }, { "type": "p", "text": "承言者喪，滯句者迷，為甚道：不疑言句，是為大病。" }, { "type": "p", "text": "關津無阻，四衢通達，參學高人還要個護身符子作麼？" }, { "type": "p", "text": "病是眾生之良藥，為甚要藥治病。" }, { "type": "head", "text": "聯芳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天乳哺西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得心本無心，得法原無法。今付心法無，處處皆通達。" ] }, { "type": "head", "text": "天癡善後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竹篦頻頻驗克家，機前一箸莫週遮，靈山嫡旨親擔荷，毒鼓聲中振爪牙。" ] }, { "type": "head", "text": "天惟德首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花發皆從地，果成自性天。本源法如是，心體亦秪然。" ] }, { "type": "head", "text": "天嶧修侍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百千三昧當時收，剎海無邊一步周，不惜逢人拶險句，臨機施設顯宗猷。" ] }, { "type": "head", "text": "天鞏黌維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拶便通津，不勞汗馬功。魔佛都斬卻，方可繼吾宗。" ] }, { "type": "head", "text": "了心相都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瞎卻正法眼，露出破沙盆。滿盛斯鴆毒，展轉累兒孫。" ] }, { "type": "head", "text": "季彬質藏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法法從心法，無法亦無心。契得無心法，傳流沒古今。" ] }, { "type": "head", "text": "睦聞純書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迢遙大道本如然，水盡山窮及第還，瞌睡虎能開正眼，乘風一躍動山川。" ] }, { "type": "head", "text": "惟一穎知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惟一無有二，深達法源底。是法無古今，授受何窮已。" ] }, { "type": "head", "text": "哲印噩後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靈山拈枝花，達磨道不識。付君須自重，花發無窮極。" ] }, { "type": "head", "text": "本光量西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沿流一句子，無傳亦無止。分付獅子兒，哮吼聲不已。" ] }, { "type": "head", "text": "濁空貞首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燕山踏碎罷南參，大用臨時絕正偏，拈起布毛空界裂，等閒一喝透三三。" ] }, { "type": "head", "text": "天屋福知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棒一條痕，爆爆論實事。至理不在言，克振吾宗旨。" ] }, { "type": "head", "text": "斯要燈維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窟中獅子吼，虛空頂迸裂。滅卻少林宗，無傳亦無得。" ] }, { "type": "head", "text": "天信祥監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靈山正法眼，傳流古到今，我亦持授汝，塵剎總春生。" ] }, { "type": "head", "text": "澹月海菴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獅子一滴乳，驢乳都迸散。拈來無少剩，匝地無邊畔。" ] }, { "type": "head", "text": "王復樸鍊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釋道名殊，事業本同。古今一矣，誰分西東。咄！一腳踏翻空劫底，三更昨夜日輪紅。" ] }, { "type": "head", "text": "貢元楚生何棟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問道曇軒夏半殘，薰風吹徹得心安。連旬雨滴虛空破，底事渠今已豁然。" ] }, { "type": "head", "text": "漢槎陳溯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佛祖心燈照不偏，燈燈遞互古今傳。真源一貫無緇素，個事從來不自瞞。" ] }, { "type": "head", "text": "文學胡元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靈山正法眼，傳持無緇素。斯心法亦爾，光弘濟北後。" ] }, { "type": "juan", "text": "玅雲雄禪師語錄卷六" }, { "type": "head", "text": "詩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臨清懷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行行過市上，車馬如雲屯。荒寺少徒侶，取土塞其門。曷為金銀界，而無一衲存。或者道風降，世尊今不尊。後從間道入，有僧來西村。把臂問興替，日色將黃昏。慇懃談往事，危坐傷心魂。" ] }, { "type": "head", "text": "大悲寺看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君不見，明月圓於白玉盤，阿誰移上白雲端。莫笑此時盡高臥，安知不有閒人看。眾方熟睡我獨醒，床外月華澹秋影。披衣起坐小窗前，一葉梧桐落金井。梧桐葉落秋轉高，月中何處鳴檀槽。乘興悠然上東閣，不作新詩何所作。" ] }, { "type": "head", "text": "渡錢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競說射潮處，蒼茫毒霧生。帆低驚鳥去，雲急逐人行。不見金山寺，翻疑鐵甕城。南屏猶在望，迢遞晚鐘聲。" ] }, { "type": "head", "text": "泛若耶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野水連沙磧，秋雲接遠峰。樹深聞牧笛，竹好秀僧龕。便可尋花入，何妨握麈談。篙師能解意，偏喜泊溪南。" ] }, { "type": "head", "text": "留溟高禪師夜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薄暮荒城外，留雲護碧蘿。冰花檐上結，霜月坐中過。窗漏寒纔補，爐溫凍已和。澹然林下士，不厭往還多。" ] }, { "type": "head", "text": "聖感晤霽崙禪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太白源流遠，燕山法雨深。萍蹤欣偶聚，蘭譜定知音。既下永嘉榻，同聽聖感琴。古今稱著述，燈史印禪心。" ] }, { "type": "head", "text": "送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家住吳山越水邊，花宮何處坐談禪。帆檣北去雲千里，瓢笠南來月一船。此日廣陵誰化鶴，新秋茂苑獨聞蟬。故交未肯臨岐別，慰我空歌折柳篇。" ] }, { "type": "head", "text": "孤山懷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落落人間林處士，孤山亭榭聖湖旁。荒祠寂寞衣冠古，殘碣支離蔓草藏。放鶴想應乘鶴去，種花疑為看花忙。舊時幽韻誰堪續？憑弔臨風倚石床。" ] }, { "type": "head", "text": "訪盛鶴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花下鋤雲久息肩，東林無酒慣逃禪。半墻日上門猶掩，五字詩成句可傳。種菊著書聊遣興，牽蘿補屋且從權。客來踏破蒼苔色，為約同尋山水緣。" ] }, { "type": "head", "text": "贈融涵耆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莫訝頻來涉翠微，坐看山色便忘歸。一庭淨掃磚成鏡，三徑幽居石作扉。客裏何人堪把臂，林間野老獨投機。匡床坐久茶煙細，雲墮松窗也不飛。" ] }, { "type": "head", "text": "金明寺和古燈法兄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陶朱故里偶登臨，水榭閒憑望紺林。千古綺羅終寂寞，一天風月自招尋。秋花滿渚飛香雨，春草沿階弄碧陰。此際機緣無限好，共看魚鳥自升沉。" ] }, { "type": "head", "text": "過靜海武安宮晤諸友話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髫年寓此即家鄉，一別雲山四十霜。三過草堂秋月靜，半帆風雨客星忙。鳳城紫氣千門砌，瀛海青雷百世長。竹馬蕭然都不問，相逢惟道兩眉蒼。" ] }, { "type": "head", "text": "喜東巖法兄繼席金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撥轉西江第一峰，法幢新展浙西東，燈分鴛水傳今古，道接華巔統象龍。愧我綸竿虛釣月，喜兄禪板啟宗風，今聞大樹能多蔭，拄地參天不借功。" ] }, { "type": "head", "text": "野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僧寺圍孤嶼，漁人自一村。晚煙還未合，新月挂黃昏。" ] }, { "type": "head", "text": "題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木落空山菊正花，斜陽一半染紅霞。陶君此處甘肥遯，竹樹叢中蔀屋斜。" ] }, { "type": "head", "text": "文可索詩有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龍淵惟有勸修持，大廈全憑一木支。好句昔人渾占盡，老僧何暇更題詩。" ] }, { "type": "head", "text": "景德早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夜雨空階滴滴聞，推窗忽見絳河分。剛憑一夜東風力，埽盡天南萬里雲。" ] }, { "type": "head", "text": "和宋天封佛慈禪師蜜蜂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金明介老人移梅得斷碑，碑載佛慈禪師蜜蜂頌五首，一時諸方異而競和，余亦從而和之。" }, { "type": "verse", "lines": [ "百花叢裏戰香時，得意逍遙簇擁歸。共聚雲堂韜略定，潑天門戶任高飛。" ] }, { "type": "verse", "lines": [ "晴明雨落盡生涯，大地山河作一衙，識得針鋒全活計，超然到處便為家。" ] }, { "type": "verse", "lines": [ "揚威鼓翅令行時，大用縱橫總不離。滿徑芳花恣笑傲，香風撩亂亦心脾。" ] }, { "type": "verse", "lines": [ "春來秋去總風光，鼓腹謳歌不勝忙。吸露豈辭跬步遠，家私貧富一身當。" ] }, { "type": "verse", "lines": [ "雅韻時操玅有桐，從緣薦得一圓通，假能別展全機句，惹著些兒透頂紅。" ] }, { "type": "head", "text": "題金明一擊軒，用李正長民壁間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擊心空不假持，風前獨露更何知？撩天箇箇誰酬價？引得清風八面吹。" ] }, { "type": "verse", "lines": [ "信手拈來打著竿，一聲迸裂骨毛寒，抬眸頓覺虛空落，大地山河另眼觀。" ] }, { "type": "verse", "lines": [ "擊著筠篁自有音，香嚴忽地眼中聞。渾身踴出無蹤跡，昔日南陽獨羨君。" ] }, { "type": "verse", "lines": [ "數竿斜曲倚軒時，節操虛靈聳翠微。不是有心能作響，那堪就裏接來機。" ] }, { "type": "head", "text": "祝金明本師介老人六秩",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蠡湖湛湛水生香，一派淵源流出長。爭似曹溪佈澤遠，洄瀾不禁祝無疆。" ] }, { "type": "head", "text": "和牧公法兄盆蕙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種天然別樣身，靈根端不借陽春。幽香自與眾香異，玉潔芳姿格外真。" ] }, { "type": "verse", "lines": [ "瓊葩密蕊幾多年，忽地奇香吐玉蓮。更有一般清意味，不由風雨占春先。" ] }, { "type": "verse", "lines": [ "香風馥馥靄禾城，萬彙崢嶸仰素馨。玉萼冰肌難比并，不同群卉待春生。" ] }, { "type": "head", "text": "壽安化世高法兄六秩",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法幢高踞帝王都，肘後斜懸奪命符，鷲嶺燈分蠡水月，車溪浪湧濟河圖。橫拈麈尾翻雲雨，倒握金鎞截智愚，耳順揆辰當此日，臨風千里挹真模。" ] }, { "type": "head", "text": "金明千佛閣上新梯和本師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寶閣崚嶒煙雨低，百城環遶步雲梯。征帆遠近迷鴛渚，楊柳晴荷漾鶴隄。花塢遙開桑柘舞，鐵舟斜傍竹松西。憑虛浩氣衝牛斗，蠡水光浮海月齊。" ] }, { "type": "head", "text": "喜東巖法兄繼主金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錫卓洪都第一峰，法幢又豎在禾中，蠡湖克振嘉聲遠，攜里欽聞正脈通。愧我同師荒魯地，喜君格調繼天封，千妖百怪藏蹤跡，挂劍眉間不借功。" ] }, { "type": "head", "text": "贈先福別傳法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湖頭分袂各翛然，山左誅茅已有年。每聽獅音喧宇宙，嘗看法語外蹄筌。羨君獨亞摩醯眼，使我深思濟北拳。出入一門千里悵，而今又得話重圓。" ] }, { "type": "head", "text": "寄祝麻城永慶全豁法兄六秩一字波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雜華壽量正難思，蓬射欣逢耳順時。麈尾拂開日月永，烏藤卓出島洲奇。榴花熠燿傳心印，艾虎紛紛祝嘏祺。愧乏一芹為慶意，遙脩短句當擎芝。" ] }, { "type": "head", "text": "寄祝友可鐵容法兄七秩著《禪燈備考》行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滹沱水闊友山長，龍象森森慕遠方。備考橋源法有溢，大宗正脈道無疆。天回紫氣旋籌屋，鶴駕雲衢度旻蒼。遙祝椿靈同寶掌，料將短句寄幽篁。" ] }, { "type": "head", "text": "送逾祖法兄住北京開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本同源出蠡湖，肘間各自挂靈符。君遊帝里施甘澤，我入齊邦養瘦臞。欽聽獅絃操別調，喜聞雪曲詠新梧。相逢促膝衷心盡，得意金門道不孤。" ] }, { "type": "head", "text": "贈道安禪師住大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法幢重整擴弘謨，振起滹沱立要樞。祖令高提昭上國，真燈再燄耀寰區。江南久唱無生曲，山左今懸太白符。佇見象龍排兩掖，家聲聿聿動天湖。" ] }, { "type": "head", "text": "閱石源法姪滴乳集",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堪嗟著輯各偏枯，舉世何人是董狐。滴乳迸分八斛乳，顆珠照徹萬乘珠。廓開正眼清宗譜，祖述真規顯道模。濟北家聲千古振，石橋源遠佈皇圖。" ] }, { "type": "head", "text": "寄贈晦岳法姪住金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沿流底事貴高功，端的橋源道更隆。少室真規藏蠡水，玄關鎖子挂天封。欣聞獅窟宗綱振，可羨車溪正脈通。珍重爐錘全照用，橫拈倒卓任西東。" ] }, { "type": "head", "text": "贈諾巖法姪住三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脈流長這著先，青蓮寶印在高賢。符懸肘後全賓主，錫卓吳西動魯燕。橋上一燈明景德，滹沱三要闡龍淵。應思正法臨秋運，克繼家聲任仔肩。" ] }, { "type": "head", "text": "贈五葉圓音法姪繼席大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力挽頹風展化機，時欽高德後賢依，恢懸法印擴弘範，玅闡雷音接泊希。繼起家聲隆海宇，橫抽寶劍截魔威，喜公獨揭車溪令，喚醒愚頑就路歸。" ] }, { "type": "head", "text": "輓普度太虛律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南山律脈道宣傳，躅接惟君展法筵；廣演毘尼天雨散，恢弘衣法戒珠圓。恒遵七佛真儀式，克闡波離密行堅；何事一朝歸淨域？令人懷想到龕前。" ] }, { "type": "head", "text": "寄贈佛定禪師住白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高提法鑑倚天涯，派列曹源一滴賒，汴國道弘石傘脈，清淵缽湧弁峰霞。烹龍辣手新爐韝，奪食雄才舊爪牙，大振嘉聲誰得似？遠聞法化絕周遮。" ] }, { "type": "head", "text": "壽量空法主七秩",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塵塵掃卻絕炎涼，定水澄清豈泛常。半世玄談融理事，一生講演即心王。天垂餘慶稀齡健，地湧寒灰臘更香。虀飲安閒消歲月，風翻荷葉暑情忘。" ] }, { "type": "head", "text": "輓圓通徹微禪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狂瀾欲抵撤津梁，此日清溪失寶航，住世正堪匡法社，茂年何速步蓮邦？朔風凜冽寒侵骨，片月朦朧光遞芒，惟見獅林悲頌切，滿庭松柏意徬徨。" ] }, { "type": "head", "text": "閱空諸羅大士華嚴鈔纂及合論口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眼精明思力優，潛心義海邁時流。清涼著述百城現，長者操觚幾箇酬。品品全提擊節旨，言言見諦廓宗猷。羨君璧合驚人句，理事圓融頓漸周。" ] }, { "type": "head", "text": "酬別駕項牧公大士過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曩遊燕國辱荒籮，又隔禾城五載多。慧智雙清比蘇子，釋儒一貫羨維摩。金湯法苑千秋重，玉鎮山門萬古歌。曾是平分蠡水月，今朝共話謾云過。" ] }, { "type": "head", "text": "贈調實陸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洙泗深探出杏林，懸壺中有活人心。拈來信手無非藥，放去隨機總是金。獅窟曾經遭返躑，蠡湖幾度躍波心。滿懷浩氣凌天漢，龐老真規已見今。" ] }, { "type": "head", "text": "寄懷峽石道耕田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西浙山頭老作家，吟風弄月興偏賒。拈來盡是回生訣，指點無非活死蛇。憶昔湖天翻海月，從今峽石吐瓊葩。慚余東魯無堪贈，半疊空緘附遠車。" ] }, { "type": "head", "text": "輓廣文子先羅法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壎音絕響痛何傷，舉手容儀在畫堂，苦我看雲眠白晝，思君清夢落晨光。書摟玅典千秋熾，德合乾坤萬古長，悲願莫忘弘至道，尚期重振我宗綱。" ] }, { "type": "head", "text": "贈中書林文伯護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洽維摩不二門，喜君扶我破沙盆。庭饒柏子馨幽遠，廚饌貧民德澤存。幾度廬陵酬米價，一朝當地得根源。滿盛香飯芳流後，清白傳家世絕倫。" ] }, { "type": "head", "text": "范蠡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蠡水藏天海月輝，憑虛極目遠山微。煙凝畫閣沖霄漢，柳拽晴霞掛曉暉。院外鐘聲開秘戶，湖心碧漲湧禪扉。螺螄五色光含玉，埤堄斜飛射紫薇。" ] }, { "type": "head", "text": "贈姑蘇陳玉文大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度蓬扉為我開，庭除清韻幾株梅。滿懷經濟傳今古，一室安閒謝往來。匿跡塵囂超世表，渾家怡悅絕追陪。喜觀陋巷龐公老，不盡光風透玉垓。" ] }, { "type": "head", "text": "贈廬陵聶晉人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維摩不二出凡塵，指月堂前桂蕊新。彩筆珠聯成錦繡，紫爐香靄結星辰。千林曙色盈華屋，一盞心燈耀比鄰。季世莫如存古道，金鋀須辨大公真。" ] }, { "type": "head", "text": "輓墨雲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同出彭門山麓長，半生行腳事堪傷。昔年厭作秋殘夢，今日翻歸雲外鄉。翰墨文成香露冷，蒲龕坐斷道情忘。臨風淚灑忝惆悵，惟見寒梅列座傍。" ] }, { "type": "head", "text": "開基自適",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斬棘誅茅象可遊，揭開生面露宗猷；钁殘卓地虛空落，斧鈯修天補石頭。志劣有心棲澗壑，身貧無計伴山丘；祖翁田地都耕轉，從此真風韻不休。" ] }, { "type": "head", "text": "有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松風水月發幽涼，糞火深埋紫芋香。半壁蔦蘿穿石竇，滿簷蛛網掛茅堂。江湖燕雀渾無數，宇宙蜉蝣空自忙。不識靈源超幻化，堪憐瓦礫每爭光。" ] }, { "type": "head", "text": "除夕自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蕭寺幽清煙水傍，一枝笻杖卓苔荒，夜寒不說烹牛話，雪冷嘗思黍飯香。幾度禪流難措足，多緣世態重溫涼，翻思樹下先賢輩，寒盡不知春晝長。" ] }, { "type": "head", "text": "喜高萬仞居士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垣倒牽雲正結籬，喜迎嘉客到柴扉。柳堤搖落霜威重，松嶺青陰夜月遲。莫效隔江招手去，直教覿面決心疑。龐公自是忘知解，謾謂山僧放過伊。" ] }, { "type": "head", "text": "欒應龍請主創護國院古察院基重建佛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千秋憲署易僧堂，肇建風旛作寶坊，瓦礫光生雲樹靄，榛茅砍盡兔狐藏。天童獻供基先立，長者插標剎已彰，願藉調羹真玅手，從今呵護有金湯。" ] }, { "type": "head", "text": "詠天寧古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老幹勢如龍，絕後再甦葉更豐。殿閣青標時響瑟，雲衢影映日充融。兩朝傑士留佳詠，千古英名紀大功。天運雖然無定理，緬思造化實難窮。" ] }, { "type": "head", "text": "清涼雙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風吹日炙枉稽年，節操根深翠逼天。雙幹粼粼來野鶴，千枝簇簇靄朝煙。含雲吐碧清涼古，篩月垂陰城堞前。歷盡冰霜饒梵韻，挺挺拱立勢彌堅。" ] }, { "type": "head", "text": "即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僻壤古祗桓，筠松韻外寒。殿高新月朗，夜靜碧天寬。香篆來繩榻，霜清薄玉欄。無雲籠蓽戶，採蕨玩林端。" ] }, { "type": "head", "text": "酬霖蒼冀孝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梵宇開幽徑，長松夾岸分。汲泉和月煮，剪桂帶香焚。作賦宜新調，敲詩佈遠聞。知音誰得似，靜對有餘芬。" ] }, { "type": "head", "text": "弔祥風尼菴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契無迷悟，心空達本知。死時能計日，脫去定先期。囊缽無餘物，瑤階有紫芝。撒然別眾士，誰羨末山尼。" ] }, { "type": "head", "text": "壽紫雲旭雲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丹鶴唳松岡，薰風拂石涼。瑤章歌德化，玉韻發幽香。南斗開籌屋，北辰拱翠長。靈椿千載秀，嘉氣靄雲堂。" ] }, { "type": "head", "text": "贈塘棲慧彰文玉法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克紹真師旨，燈傳華頂峰。塘棲開慧日，杖底布宗風。道價騰吳越，德音播楚酆。庭園蘭桂茂，蔥翠影叢叢。" ] }, { "type": "head", "text": "贈姑蘇徐用王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大道無緇素，垂慈各現身，青蓮出燄宅，皎月露家珍。傾蓋識荊晚，剪蔬罄夙因，釋儒同一貫，何用別疏親？" ] }, { "type": "head", "text": "贈閩海素菴余堪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負笈來齊魯，英風眾壑生。坐庭觀白晝，敲凍爍寒鐺。百饌君嘗遍，一芹我獨呈。放懷談往事，經濟莫誰評。" ] }, { "type": "head", "text": "天中閣遣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陋巷足身安，機忘鷗鷺環。室幽江月靜，窗啟樹雲繁。富有半肩衲，貧無一隴山。此時誰似我，天外出頭看。" ] }, { "type": "head", "text": "悼芝山林封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德風時共仰，燄宅悟真機，早竟安心法，晚參淨界儀。飯僧盡半世，事佛定全規，堂上恩旌麗，滿庭放紫芝。" ] }, { "type": "head", "text": "送舜日法姪北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棹來東魯，又乘濟北風，幽懷蠡水月，故泛孟津艟。彩纜凌天末，孤笻返塞鴻，法幢高卓日，開化在英雄。" ] }, { "type": "head", "text": "長洲王匏山居士築別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高築維摩室，幽棲得自如。門迎葑水月，城僻土山廬。道價超時表，德風來遠車。柏庭含祖意，相與話躊躇。" ] }, { "type": "head", "text": "端午和本師和尚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幾株蒲艾慶端陽，一道靈符絕覆藏。百毒瘟㾮悉殄滅，目前無法可商量。" ] }, { "type": "head", "text": "大悲即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破衲弊廬乍可居，刀耕火種老殘臞，钁頭大義人難委，臥月眠雲意自如。" ] }, { "type": "head", "text": "托缽示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潦倒荒居傲歲寒，每持空缽乞高檀。誰知塵內無人識，獨把枯桐石上彈。" ] }, { "type": "head", "text": "送展鵬童護法任滁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撫字蒼黔政貴清，鹽梅和鼎味如羹。綸音定奏秋香美，稚叟偕聞喜共迎。" ] }, { "type": "head", "text": "壽高雙泉鄉約七秩",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心存古道德彌馨，木鐸聲環有逕庭。匡國文明敷大化，從心耆筭益遐齡。" ] }, { "type": "head", "text": "示大悲六現濬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話頭疑到絕離微，死盡偷心發上機，勘汝個中通一線，方知著破總非衣。" ] }, { "type": "head", "text": "示普韻梵行二法孫北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憧憧象駕踞皇都，幾個能懸肘後符。珍重賢孫無自棄，長安道上展宗圖。" ] }, { "type": "head", "text": "示穎謙津孫南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煙水南天莫亂行，別峰見得始驚人。直須捻出虛空骨，方許歸家罷問津。" ] }, { "type": "head", "text": "示石龕石鏡二曾孫遊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負笠擔囊度魯邦，遠來齊地話偏長，烏藤贈爾穿雲出，倒卓金臺豎法幢。" ] }, { "type": "head", "text": "喜萬珠禪師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當年傾蓋別同遊，越水吳山已十秋。老我齊邦開篳戶，抬眸忽見故人顱。" ] }, { "type": "head", "text": "募衲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法身無相，本來不挂寸絲；報體有形，畢竟須加服飾。屢經寒暑催促，衣裳零落千條。特告知音，道個相應一句。" ] }, { "type": "head", "text": "示潤宇律主南參請藏歸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叢林遍歷幾多年，雨洗風磨道骨堅，已透法源親徹底，經歸禪海利幽燕。" ] }, { "type": "head", "text": "示育菴穎慧二法孫遊徐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滿路風光發上機，杖垂高展萬峰歸，施陳秪貴源頭活，大闡車溪播四維。" ] }, { "type": "head", "text": "示琢菴本璨二曾孫還齊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遍扣燕南是作家，陽春白雪獨紛譁。當鋒不讓臨機句，撥轉乾坤暢爪牙。" ]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供斷橋倫祖真插香。「踏斷天台石橋路，威聲隨處展宗綱。兒孫個個遭殃累，千古令人恨轉長。」" }, { "type": "p", "text": "禮無趣空祖塔。「浮幢卓出蠡湖邊，活祖師名墨跡鮮，模範猶存壁碣語，車溪流遠布千川。」有雪嶠六師題活祖師額" }, { "type": "p", "text": "供鴛湖用師翁真。「冰心鐵骨挽頹風，古道稜稜思莫窮。浙水閩山猶在望，淵源流出孟津東。」" }, { "type": "p", "text": "供衡石鈞法伯真。「坐斷紫雲最上峰，高提祖印早流通。雖然於世空無相，大寂光生萬象中。」" }, { "type": "p", "text": "金明介老人訃至，真前拈香。「坐斷蠡湖三十年，綱宗九鼎一絲懸，何期此日法幢折，百萬人天淚眼穿。」乃豎拂子指真云：「巍巍堂堂，煇煇煌煌，有一道大光射到大悲院裏，一眾驚異。山僧向道：『者是先師般涅槃之相。』諸禪德於斯觀得，不妨親見先師。如或未委……」遂插香奠云：「為你供養。正恁麼時，還有覿面相呈者麼？」以拂安香几云：「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欄干。」遂舉哀展拜。" }, { "type": "p", "text": "到金明介先師真前拈香。「巴陵三轉語，月白風清；興化一炷香，騰今耀古。揀點將來，也是矢上加尖。雖然如是，千里趨風，放過不可。」遂呈香云：「大眾！若道者個是香，塞卻鼻孔；若道非香，換卻眼睛。畢竟如何即得？」乃作󳰅云：「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 }, { "type": "p", "text": "大慈掃介老人塔炷香。「敬禮慈容大寂中，切聆誨語舊時同，高風逸韻空今古，燦燦黃金一國充。」" }, { "type": "p", "text": "永正掃一初法叔塔。「湖上曾同翫月時，高提正令顯多奇。至今清韻光涵遠，古道迢迢孰可追。」" }, { "type": "p", "text": "奠主峰法兄塔。「當年於此豎宗猷，撥盡塵坌未可眸，正眼爍開千古面，龍淵滾滾水長流。」鼎革後寺宇迴乃中興也" }, { "type": "p", "text": "景德山鐸法兄真前燒香。「共蒂同師未識荊，三千里外賴知音。鎔今鑄古回天手，克振家聲有後英。」" }, { "type": "p", "text": "永正斷愚法兄塔前設供。「爐鎚活脫振諸方，辣手施為格外彰，別有超群純孝蹟，弘機密用莫能量。」" }, { "type": "p", "text": "大悲世高法兄龕前上供。「一句超今古，風前絕往還，跋提河一曲，血淚灑人間。恭惟我法兄堂頭和尚，三十餘年握金輪正印，生佛莫逃其樞鍵；五座道場恢濟北宗風，衲子難攖其鋒銳。大轉法輪於輦下，如杲日麗於中天；高提寶劍於燕都，若金毛吼於巨壑。王臣問道，緇素皈依，正宜號令乎人天，何期抽身於此地？大眾還知我法兄真實受用處麼？大機大用無人敵，一琖一爐表弟兄。」" }, { "type": "p", "text": "龍淵古燈法兄真前設奠。拈香畢，「曹山酒到即不點，金牛飯點即不到。愚弟今日舊款重拈，也須知吾兄飲茶不濕口，嚼飯不動齒。若謂藏身處沒蹤跡，面貌儼然；沒蹤跡處莫藏身，壎音滿耳。茲者聊申葵藿，特表微誠，且道吾兄還受也未？」喝一喝，云：「定法不是法。」" }, { "type": "p", "text": "聖感霽崙禪師塔前上供。「本來自性天真，通身了無影跡，踏翻華藏世界，者邊那邊不立。恭惟聖感堂上霽崙法姪大和尚，聲和響順之時，急流勇退入大寂滅海，闔國人追不再來，啣花百鳥難尋覓。大悲今日無以表懷，一盞茶、一爐香聊申昔愛。」乃插香，云：「不是黃檀并紫柏，寒香陣陣透西山。」" }, { "type": "p", "text": "紫雲旭雲禪師塔前設供。「恭惟和尚數主名剎，兩住紫雲，提南山之正印，恢洞上之綱宗。如赫日麗天，一物無遺；若皎月當空，千江影映。全超不借而轉功就位，不容擬議而衲子命絕。不意新豐曲子唱罷，南嶽鈯斧拋卻，晚學無依，後昆失怙。只如大悲去年相約事，今日何以踐信？」乃爇香，云：「一瓣黃檀一琖茶，三千里來酬舊面。」" }, { "type": "p", "text": "天龍致和中公法姪禪師真前奠茶。「明珠照耀三千界，至寶光澄海嶽寒。不住塵寰空影跡，令人惆悵幾多般。唯我中公和尚，高升大悲之堂，智超倫品；深入拈花之室，道邁今時。據天龍，聿湧滔天白浪；主安化，光揚濟北宗風。真末世津梁，後昆模範。忽爾慈航罷渡，慧日光回，動我深思，莫能頓釋。茲者敬陳藜藿，用表愚誠。」乃舉香召眾曰：「看，看！只此千里意，難盡百年心。」" }, { "type": "p", "text": "晦岳法姪請為古燈炯法兄封龕。「晴空一亙，瑞靄千華，湛爾靈光，天香煥彩。恭惟本山舊住炯法兄古燈和尚，神機格外，迥絕安排，智辯宏深，獨超物表。闡宗風於兩浙，垂法雨於上京。為人則拔楔抽釘，多方誘化；處已則風清月白，魔佛潛蹤。正當克振祖綱，弘開道化，詎期忽沉慧日，頓折法幢，北斗藏身，閻浮坐斷。三日前手書遺囑，示寂頃法偈口宣。大眾！還知者漢轉身處麼？若無，山僧為他據款結案。」遂封龕，云：「無限香雲籠玉戶，幾多花雨砌金垓。」" }, { "type": "p", "text": "起龕。拈杖曰：「巍巍獨坐，大定危然，腳下無私通異路，毘盧頂上鼓風雷者，是吾兄平常機用。山僧今日要與掀翻，直使鐵牛入海撞倒須彌，木馬嘶風蹋翻香海。」以杖卓一下，復引龕云：「相隨來也。」" }, { "type": "p", "text": "舉火。執炬，云：「生死海中乃吾兄遊戲之場，烈火燄上是諸佛說法之處，諸人還見吾兄於火燄上轉大法輪麼？」擲下炬，云：「直須向火燄裏聽取。」良久，云：「翻身劫外虛空舞，逸韻風高萬古傳。」" }, { "type": "p", "text": "天惟長老請為天池瀛禪師火。「者漢生於浙右，滅在山左，死生會晤，驢角馬角，鐵壁銀山，橫趨倒卓，明濟上三玄，闡洞山五位。震獅子音，四隅芳草綠；縱象王步，滿地落花紅。臨末稍頭，一性迥超幻相，正當斂衽長逝，請完未了公案，山僧與伊點出。」攛下火炬，云：「一把無情火，通身化作金。」" }, { "type": "p", "text": "嵩山棕大師請為藥海法兄起龕。「南北參尋已數秋，虛空踏破逞風流，超方作略人皆仰，何事藏身箇裏休？藥海盂公視死生如遊戲場，去來自在，只如化緣既畢，體露真常，不住者邊，如何是轉身一句？」以杖擊龕，云：「欲窮千里，端在最初一步。」拽杖引出。" }, { "type": "p", "text": "舉火。揮炬云：「昨日風，大地山河萬竅轟；今日風，無情共說入圓通。法身大士早證無生了也。」驀豎炬云：「驚起勝熱婆羅門，燎卻虛空面目。」即指龕云：「只者個又作麼生？」攛下火云：「善財不出戶，黑荳早生芽。」" }, { "type": "p", "text": "請為普度太虛律師起龕。「有佛處不得住，好攜櫛栗橫肩去；無佛處急走過，直入萬峰深處坐。恁麼則不勞彈指頃，過卻幾恒河。雖然如是，草鞋錢教誰還聻？」乃卓杖，云：「且向別處商量。」" }, { "type": "p", "text": "為息機耆德火。「昨朝雲澹澹，今日又融融，滿地皆春色，風和四野同。山僧因行掉臂，放出丙丁童子，宣演勝熱法門，直教三世諸佛立地聽取，百城煙水徹底乾枯，直令息上座現出無數光明雲幢，作無邊佛事。」擲下炬，云：「還見麼？夾路桃花風雨後，馬蹄何處避殘紅？」" }, { "type": "p", "text": "請為曉空耆宿起棺。「虛空無向背，日月自循還。若到家山地，乾坤氣象閒。」舉拂子云：「風送桂花香噴鼻，雲移月色上簾櫳。時節至，理自融，秋光片片落梧桐。」拽杖引出。" }, { "type": "p", "text": "入塔。「朔風凜凜，皚皚寒霜。雲騰碧落兮，溪演無生之曲；雁過長空兮，天回不滅之機。」以拂子指靈骨，云：「只此物，非他物，便是曉禪一具骨。今日拈來，逢源合轍。」乃捧骨入塔，云：「正恁麼時，落花無數隨風掃，惹得千峰笑點頭。」" }, { "type": "p", "text": "徹微禪師靈骨入塔。「雪飛千樹白，風動萬家寒，匿跡微塵裏，舒機天地間。」喝一喝，曰：「實際諦中，人法雙忘，無縫塔開，全體顯現。家山風月，滾湛湛之波；真寂覺場，入空空之定。」豎拂子，云：「會麼？突出虛空無向背，個中消息許誰聞？」" }, { "type": "p", "text": "為蓮悟大師起龕。「三年兀坐雲龕，看來不是久居，且密移一步又作麼生？」拈拂指，云：「下坡不走，快便難逢。」乃擊龕一下，云：「起。」" }, { "type": "p", "text": "請為祥風尼禪師起龕。「風來雲布地，雨過水橫流，舉足泥蓮現，藕花香滿洲。」拈杖擊龕，云：「還會麼？前村遠煙浪，別有好商量。」" }, { "type": "p", "text": "點主。「一點光通達，隨方露本真，不藉春輝力，靈花璨玉屏。」舉筆，云：「正恁麼時，且道祥風尼玅性圓明在什麼處？」乃點主，云：「雲自帝鄉出，水歸江漢流。」擲筆，云：「咄。」" }, { "type": "p", "text": "安位。曰：「真靈不昧，同聚法筵，昭穆宗支，歷歷綿綿。」喝一喝，云：「金香爐下鐵崑崙，世代光輝道脈傳。」" }, { "type": "p", "text": "請為濟川大師火。「離塵出世，早已踏碎虛空；葉落歸根，倏爾寂滅現前。恭惟濟川舟公，身生魯國，披緇息翁，仁壽棒下洞徹心宗，天目室裏密用潛行，禪律並闡，克繼家聲。住世六十五，僧臘二十，末後視日將晷，宴坐而寂，更要山僧掃蹤滅跡。且如何即是？」舉火炬，云：「會麼？」攛下，云：「光前絕後超形表，萬丈神光腦後看。」" }, { "type": "p", "text": "請為道隆耆宿火。舉炬，云：「當時恁麼來，野色更無山隔斷；今日恁麼去，天光直與水相連。所以，去來皆幻化，生死等空華。臨行乞我一把火，為汝脫卻娘生褲。」摵下火，云：「吽。」" }, { "type": "p", "text": "請送遍空律主、濟川大師二靈骨入塔。「無縫塔開不二關，藏身豈在涅槃山？瞥然直下光通處，一月當天萬境閒。秪如雲開塔啟一句又作麼生？」遂捧二靈骨入塔，云：「雙收雙放千秋麗，潭北湘南充國金。」" }, { "type": "p", "text": "為天響副寺火。「乍晴乍雨，腳下幸無泥水跡；非聲非色，溪邊常有去來機。所謂法無定相，遇緣即會。於此明得，打開生死路，是處沒遮攔。今日孝徒全濬請山僧為汝下一轉語，切忌錯會。」驀豎炬，云：「紛紛皆決雨，何處不秋光？」遂摵下火。" }, { "type": "p", "text": "請為卜永生火。拈炬，云：「白雲縹緲，歸鳥迷巢，裂燄騰空，還家就路，了知四大本來空，逍遙一亙元無礙。且道：拋卻娘生面目如何話會？」擲下火，云：「只者是汝放身捨命的處。咄！」" }, { "type": "p", "text": "請為清宇張公起棺。「化城非久，寶所非遙，路入無生，渾超世外。且如何是起棺法要？」喝一喝，云：「夢幻空華，豈用安排？木馬嘶風，縱橫天外。」拈杖擊棺，云：「起。」" }, { "type": "p", "text": "為潤空禪人火。「來也空手來，去也空手去，捲起千山雲，一月當天住。試看山僧火把子，煆得通身沒些須。」以炬召眾，云：「直教潤公入火光三昧去也。」便摵下炬。" }, { "type": "p", "text": "為萬宗禪人火。揮炬，云：「性火真空，無處迴避；性空真火，了無向背。豁開頂門一竅，體露金風，葉落知秋，歸家穩坐。山僧今日助汝一把火。」攛下，云：「直須脫盡此形軀，何必西方尋極樂？」" }, { "type": "pre", "text": "康熙五十二年歲次癸巳九月　吉旦\n　嗣法門孫全濬捐資賚錄板於嘉興府　楞嚴寺\n　寄藏流通　　　　　　宛陵劉敬承繡鐫\n正黃旗施錄紙信士柳時泰暨男柳　漳　劉士英　管五調　惟冀\n　　　子孫藩盛入馬財源吉祥者"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大悲玅云禅师语录序" }, { "type": "head", "text": "玅云雄禅师语录目次" }, { "type": "head", "text": "住山东临清州大悲禅寺乡绅诸山请启" }, { "type": "p", "text": "伏以青天雷震，滹沱道出常情；破院风光，蠡水孤标绝俗。狮窟既无凡类，曹源自尔弥漫。恭惟玅云大和尚座下，车溪源远，鸳水流长。诞英姿于登阃，有截铁之机；契针芥于金明，真超宗之侣。冷泉亭拈提竹篦古话，猛从胡饼讨汁；北高岭仰见新月方升，顿尔大地平沉。从此天涯遍历，无一可话。岁寒末后，禾郡息肩，撞入介老虀瓮。久潜光于水边林下，壁立真风；方现瑞于优钵罗华，入廛垂手。兹者大悲禅寺，原为古宿道场，时节既臻，因缘匪偶。祥等久钦道范，特发悃怀，敦请移锡光临，丕飏宗旨，知断桥正脉当昌，而敬畏渊源将大。伏愿撒漫天之罗网，摝冲浪之鲲鲸。金刚圈、栗棘蓬，令吞吐者翻转本来面目；木札羹、铁酸馅，使啐啄者籍没久住园林。将见重兴祖道，三草二木而法雨均沾；宣扬宗猷，此土他方而道风一贯。肃此布陈，颙侯慈旆。不宣。" }, { "type": "p", "text": "法末林启祥　冀信之　高守节　冀　霖" }, { "type": "pre", "text": "范永兆　林　秀　鲁明经　崔际汉\n　　　　徐守志　崔　璠　柴明山\n　　诸山照　干　圆　光　寂　果　普　镜\n　　　　智　水　海　舟　仝顿首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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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以云开五色之奇，日众中天之丽。千华现瑞，重重祗树竞芬芳；万汇呈祥，湛湛龙渊标胜境。恭惟玅翁法叔老和尚倪座下，断桥嫡脉，临济真传，得心印于蠡湖，开炉𩍁于齐国。用白拈手段，师表人天；显黄檗大机，权衡佛祖。扫尽狐禅窠窟，早知七事随身；觑破魔外机关，久钦五明在目。启宗纲之既坠，须是其人；救法运之将颓，全凭作者。兹三塔古刹，禾郡名蓝，于四十年前，赖主峰师伯以中兴；今三载之后，因劣姪缘疏而他适。欣诸护之同心同力，迎法驾以斯允斯来，仰冀象旆早颁，狮幢速驻。挝毒鼓于当轩，群迷总教唤醒；施法雨于大地，顽石俱皆点头。庶僧众之有归，而丛林之有主，舆情普洽，缁素观光。临楮翘勤，恳切之志。谨启。" }, { "type": "p", "text": "景德愚姪机旭和南九顿首拜" }, { "type": "head", "text": "大悲玅云禅师传" }, { "type": "byline", "text": "苕程司训鸳水逸民同门弟真性罗开𬴊撰" }, { "type": "p", "text": "古来法门宗匠，唯是真参实悟，以本分接人，不动声色而化被群方，斯足尚焉。若吾大悲法兄禅师，具人矣。师讳真雄，字玅云，原藉浙之金华，徐姓。父仲芳，任登州都阃，以官为家，遂为山左人。师自幼喜悦三宝，俄逢鼎革，父弃官入空门，师亦随父驱乌受具戒。首参具德和尚，究竹篦话。一日，至北高峰，仰见新月，忽若大地平沈，遂尔疑团扑落。复饱历烟水，若木陈、费隐、箬庵、浮石、玉林、牧云诸尊宿，无不刮目相看，争欲网罗异宝，然师少可其意。最后抵禾城金明，一见本师介老人，心中大惬，曰：「是诚吾师也。」老人云：「云封狮窟，向背无门，汝从何而入？」师曰：「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老人曰：「汝是行脚僧，为什向驴胎马腹里作活计？」师曰：「今日亲见和尚。」老人曰：「汝看老僧眉毛落了几茎？」师曰：「生也。」老人曰：「浆水钱且置，草鞋钱教谁还？」师曰：「和尚欠多少？」老人便打。师曰：「不入洪波里，怎见弄潮人？」老人曰：「汝见个甚么，却恁么道？」师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老人曰：「参堂去。」自尔机锋箭拄，老人复加百炼，师遂破最后重关。师与主峰兄侍老人围炉次，老人曰：「火炉头有个宾主句，汝道看。」师曰：「和尚坐，某甲立。」老人指火曰：「者个为什么向寒灰里发燄？」师曰：「非为分外。」老人以火箸敲炉曰：「还跳得者个出么？」师曰：「不独某甲，直饶三世诸佛全身在里许。」老人曰：「大须仔细。」寻命掌院事，执劳六载。舂米次，老人至，问：「子还是为众竭力？资养己命耶？」师曰：「喂驴喂马。」老人曰：「子是第几头？」师曰：「将谓无人证明。」老人便与一掌。壬子元旦，老人升座，拈香祝圣毕，乃曰：「卓锡蠡湖念五春，今朝意气出常情，海天阁外纷纷雨，带水拖泥祝圣君。」拈拂子召众曰：「世尊说法四十九，老僧开堂二十五，灵山拈花，金明竖拂，且道是同是别？」师出礼拜曰：「且喜老汉今朝瞥地。」老人竖拂子曰：「只者个竖穷三际，横遍十方，且道承谁恩力？」师曰：「粉骨碎身未足酬。」老人打一拂子，师便礼拜起，依位而立。老人即付师衣拂法，偈曰：「狮子窟中事，善哮吼者得，今得本无得，无得得亦得。」未几，老人谓师曰：「子因缘既熟，无久滞此。古人云：『未有常住而不行者。』水边林下，把茅盖顶，顺时行化，续佛慧命。」师领旨北辕，渡江淮，抵清渊，驻锡天中阁，潜行密用，圣凡罔测。癸亥春，应请住大悲禅寺。寺故唐宋以来知识道场，缘前住不称，将鞠茂草。师竖大法幢，驱诸野犴，独标济天风月，顿使颠覆维新。师感炎凉时态，岑寂世缘，孤高壁立，四方宿衲，景附云从。师一以本分草料相勗，虽铁额铜头，必敲骨验髓，务使个个点睛破壁，人人踞地嚬申。故其门人分猷布化，散处诸方者，皆头角嶷然也。师居恒所食璎珞一瓢，所衣敝衲百结，环陼萧然，有杨岐雪珠满榻之风。学徒非断臂者流，鲜望崖而退。舜日杲公赠言云：「谁言我叔成痴癖，华顶风清熟解跻。」盖确论也。师钳锤恶辣，绝不容情。至其处世谦光，不受礼拜，志愿三篾束肚，一茅遮顶，则又有云栖古宿之风。尝睹薪米狼藉，躬检入厨，诫诸子曰：「粒米茎薪，檀信膏血，若不感恩努力，顿悟己灵，而反致轻忽，恐难消受尔。」方丈不私享用，孤笻行化，稍有赢余，即惠贫乏，或作胜事也。师自壬子离金明，至庚午冬仲，从东鲁来禾，屈指十有九稔矣。余迎笑谓曰：「兄大作佛事，而荣旋祖庭。」古云：游子悲故乡。此其时欤！俄阅其行实，知行解相应，一言一行，俱可隄捍狂澜，模范后学，因捃拾其大略云尔。" }, { "type": "p", "text": "空诸性曰：「传之为言传也。传也者，传其人也；传其人，传其神也。今著述家每传一人，辄多铺语，未免藻绘损神。」师之行解，超群轶格，余传之，不敢妄加点染。或曰：「师本不落朕迹，似神龙无首，非若灵龟曳尾。子今传之，非点染而何？」余曰：「不然。法门秋晚，流俗波靡，佛祖正眼留作人天标表，此亦颓波之柱石、霜干之硕果也，又乌容以不传？况师法道方兴，行见玅云弥布，一雨普沾，尽法界、虚空界遭其荼毒者未可涯量，是又非笔墨所及矣。」" }, { "type": "juan", "text": "玅云雄禅师语录卷一" }, { "type": "byline", "text": "住镇江甘露寺嗣法门人机德编阅" }, { "type": "head", "text": "住山东临清州大悲禅寺语录" }, { "type": "p", "text": "康熙癸亥二月，师在护国，受本郡州牧佟公、州尹卜公暨阖郡绅袍护法融涵老宿等请，于三月二十日进院。" }, { "type": "p", "text": "山门。「惟此一门，通天达地，直下无私，一超直入。」" }, { "type": "p", "text": "韦驮。「丛林屏翰，法社干城，权衡在握，邪正是凭。」" }, { "type": "p", "text": "佛殿。「麻三斤、干矢橛阁置一边，天上天下唯吾独尊，阿谁证明？新长老到来如何即是？」顾左右云：「大众记取。」展具作礼。" }, { "type": "p", "text": "伽蓝。「七事惟荷，百凡仰灵，振领提纲，条令斩新。」" }, { "type": "p", "text": "祖师。「庞眉皓首，形影诡诞。灵山嫡旨，各妄宣传。今朝捉败，无地躲闪。」插香展拜。" }, { "type": "p", "text": "据室。拈拄杖云：「过去诸佛于此转大法轮，未来诸佛亦于此转大法轮，新长老于此又如何施设？」卓杖云：「棒头产下玉麒麟。」" }, { "type": "p", "text": "即日，封翁林芝山、高双泉明府冀霖同众士庶请上堂。师拈疏云：「者道符子推不向前、约不到后，从诸大护法笔尖上涌出，落在山僧手里，岂敢囊藏？也要大家相委悉。」度疏云：「维那分明宣说。」指座云：「法王宝座，千古遗踪，不是其人，徒增希冀。新长老到来如何即得？」喝一喝，遂升。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盘毘卢之先，枝敷楼至之后，高而无上，贵不可极，𦶟向炉中，奉祝当今皇帝圣躬万岁万万岁，皇后齐年，太子千秋，伏愿帝基永固，垂拱致治。此一瓣香，为云为雨、为瑞为祥，奉为满朝文武、本郡尊官、现前缙绅檀护并诸山耆宿，伏愿禄位高增，子孙瓜瓞。此一瓣香，灵孕浩劫，毒深沧海，千寻浪里翻身，百炼炉中辊出，末后到金明结尽冤仇，抱恨抱怨无处伸雪。今日人天众前拈出，供养前住径山天池、次住广福敬畏、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一世金明堂上过去本师介庵进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舜日大师白槌毕，师云：「若论个事，诸佛列祖口挂壁上，虽则官不容针，山僧到来傍开一线。」拈杖一卓，云：「莫有不惜性命底，出来与拄杖子相见。」僧问：「毘卢顶上草生青，金刚脚下死蛇横，玉殿苔封意作么生？」师云：「铁轮天子寰中敕。」曰：「天时地利，四众咸和，祖意教意，为同为别？」师云：「日月光天德，山河壮帝都。」曰：「蠡湖滴乳传芳永，旧店重开法化新。」师云：「也要大家出只手。」曰：「一句浑超诸有象，千载黄河今又清。」师云：「好个消息。」曰：「学人今日小出大遇。」师打，云：「切忌诈明头。」问：「拨草瞻风，瓦砾光生，如何是大悲境？」师云：「云眠断碣，鸟宿迦头。」曰：「人杰地灵，缁素骈臻，如何是境中人？」师云：「眼生眉下，耳挞腮边。」曰：「人境已蒙师指示，正令全提事若何？」师劈脊便棒，曰：「作家宗师，天然犹在。」师云：「同道方知。」乃云：「刹竿竖起，古店重开，揭开宝藏，浑出家珍，撒向诸人面前，一任取足。与么会得，犹较些子；不与么会，拄杖子别滋一路。」蓦卓杖一下，云：「破魔王窟宅，展佛祖家声，须凭者个；握金刚剑，悬肘后符，要是其人。山僧今日承诸檀命，义不容辞，斩莽披榛，凿开生佛面目；垦土掘石，露出本地风光。顿使寒灰发燄，枯木生春，石狮哮吼，惊起青山头卓朔；木马嘶风，蹋断黄河水倒流。正恁么时，莫有向者里著得一只眼者么？」良久，卓杖一下，云：「手握金鞭问归客，夜深谁共御垓行？」复举：「介老人住金明，上堂云：『破禅堂，灰头土面；破佛殿，驴额马腮；破山门，擎拳持杵；破佛阁，待月眠云；破钟楼，知音者少。令一队破衲僧居此，以破破不破。破破不破、不破不破底运用无穷，直教七通八达。若是超宗异目，山僧秪得另眼相看，将破破底相待。众中有斫不开、劈不破底么？出来，金明与你破破去也。』」师云：「运壶中日月，用格外钳锤，号令人天，权衡佛祖，不无者老汉；若欲扶竖临济纲宗，要且未在。山僧当时若在，将具展开画相，卷作一团，抛向背后，展两手，云：『诺！』看他如何合煞？诸人者里会得，燃灯佛与你同参。」卓杖一下，云：「换骨洗肠重整顿，通身是眼更须参。」" }, { "type": "p", "text": "开基，示众。「地老天荒岁月长，何代传留古道场？而今生面重抛出，瓦砾从教尽放光。」拈杖卓云：「真机独露，揭开万象顶𩕳；大用现前，捩转虚空鼻孔。顿使春回大地，法运咸新，化育无私，恩光普洽，于一茎草上现出琼楼玉殿，坐微尘内转大法轮，山河大地情与无情一齐喝彩，惊得须弥山王恶发，一时六种震动，直得四天门王擎拳合掌，狸奴白牯东触西触，山僧一一从头按过，不免将金刚圈、栗棘蓬、木札羹、铁钉饭尽礼款待，各个礼谢而退。大众！且道具何三昧，有此庆快？恁么会得，大悲与你同一鼻孔出气。还有恁么会者么？」卓杖云：「一茎草上琼楼现，万象丛中梵刹新。」" }, { "type": "p", "text": "小参。僧问：「大机大用即不问，向上提持请师道。」师云：「一棒一条痕。」曰：「德山棒、临济喝，礼防君子，若有个不假钳锤的，如何指示？」师云：「铙钩搭索。」曰：「湛湛青天为甚也须吃棒？」师云：「未是阇黎著脚处。」曰：「秪如无位真人还有吃棒分么？」师云：「那个是无位真人？」僧无语，师打，云：「只者是。」僧礼拜，师又打。问：「学人弓折箭尽，请师赐棒。」师云：「降将不斩。」僧拟议，师打，曰：「莫妄语好。」乃云：「诸方聚头喧喧谈玄说妙，争似大悲者里土面灰头？虽处城市，不异山居。有时天共白云晓，乌啣花落；有时水和明月流，风送琴来。凡情圣解，无处安排；得失是非，了无位次。设有辩如瓶泻、问似云兴，到者里那堪措足？化城客作，未可观光。」蓦卓杖，云：「放开一线，只图诸人总见总闻。还会么？一片白云横谷口，几多归鸟却迷巢。」" }, { "type": "p", "text": "金明介老人弥勒开光，命秉拂，小参。「月皎天空，光吞万象，宝镜当台，千差莫隐。秪如古德云：『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且道：弥勒在甚么处？」蓦指像，曰：「大众！秖在者里，一向灰头土面，今朝尘尽光生，大似笑不彻底没　眼长老。雄上座与你点出。」以笔点眼，云：「看，看！直得照天照地，一星也瞒他不得。且道：得何三昧？」喝一喝，云：「忽地全彰兜率界，当轩独坐笑盈腮。」" }, { "type": "p", "text": "佛诞，上堂。僧问：「善财参五十三员知识，因甚不闻作佛？」师云：「道士不持锡。」曰：「龙女一见如来，为何直往南方成等正觉？」师云：「比丘不炼丹。」曰：「学人上来如何记莂？」师云：「一头两只角。」曰：「谢师相为。」师云：「且喜头角峥嵘。」僧一喝，师云：「正好拖犁拽耙。」乃云：「佛身无为，不堕诸数，惟吾独尊。一场漏逗，再睹明星，添沙眼里。灵山拈花，笑杀头陀。临末稍上做尽伎俩，更道：『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今日则有，明日则无。』用彻自己心，笑破他人口。检点将来，脚跟下好与三十。何也？将此身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 { "type": "p", "text": "山铎和尚书至，上堂。「溪山各异，云月是同。矗矗华峰逼汉，融融桂乳飘香。正脉弘通，后学有准，不胜忻跃之致。曷蒙上足驰书，远抵东鲁？过辱殷勤，观瞻无已。」以杖召众，云：「还有委悉者么？」良久，云：「昨日看云眠白日，今朝鸿雁落丹墀。」" }, { "type": "p", "text": "结夏，小参。「结却布袋头、水牯牛，东触西触，且喜水足、草足，忽地撞倒铁壁银山，打破赵州关，趁出杨岐驴子，胡狗不识，羞成队走。诸仁者！莫莽卤，二六时中好看取。」蓦竖拂子，云：「是甚么？」掷下，云：「咦！将谓象骨鳖鼻蛇，却是南山白额虎。」" }, { "type": "p", "text": "端节，上堂。「今日时分，大地草灵，拈来无不是药，用之百疫消清。」蓦竖拄杖，云：「看！看！亦能杀人，亦能活人，莫有知此利害者么？」良久，卓一下，云：「神农尝不得，耆婆罔辨真。」" }, { "type": "p", "text": "晚参。举如意，云：「者著子极简便，不用安排，随处显现。盖缘诸人逐物意移，迷真返正，致令河边受渴，饭箩里耽饥。殊不知，大道无向背，至理绝离微，向上一路不用钻研，松风水月尽是当人玅用。虽然，犹是衲僧转句，祖师门下别有生涯。」击如意，云：「还委悉么？若无拔山力，乌骓不易骑。」" }, { "type": "p", "text": "解夏，小参。「秋风才动，遍界凉生，万汇凋残，金声普振。大悲者里，九旬期满，炉锤活脱，不意泥牛血迸，秤锤汗流。赵州柬，芦引蔓，瑞岩石上，主人唤惺。正当恁么时，如何是衲僧行履处？芒鞋蹋碎沧江月，拄杖拨开岳岫云。」" }, { "type": "p", "text": "住中天阁余素庵请上堂。拈拄杖云：「拈起也，函盖乾坤。」放拄杖云：「放下也，截断众流。」横拄杖云：「弥纶万有，含吐十虚，玄要主宾，偏正君臣，三乘五教，顿渐偏圆。」蓦卓杖云：「百杂碎了也。还有会得者么？」良久，复卓杖云：「与你一緉草鞋。」" }, { "type": "p", "text": "因事，上堂。「九年面壁，土旷人稀，平地波生，骇人观听。或现三头六臂，呈能呈伎；或逞无量神通，作多般计巧。大悲者里玄黄不涉，何用致雨腾云？一向冷愀愀地终朝默坐，皆因世道秋晚人多斗诤，如犬咬枯骨，群吠见之竞来喧争，才知味淡而痴火顿息。大众！正所谓：黑风吹起船舫，飘堕罗刹鬼国。只如坐致太平一句又作么生？」卓拄杖，云：「老将不用谈兵策，自有东风致太平。」" }, { "type": "p", "text": "上堂。「大悲有一句子，不是祖师心印，亦非铁牛之机，突出虚空，触不得、背不得。且作么生即得？还有道得底么？」良久，拈杖画󵋡相，云：「善吉维摩谈不到，目连鹙子视如盲。」" }, { "type": "p", "text": "上堂。「毛吞巨海，芥纳须弥，死款不劳拈出。大悲者里随机设教、遇缘应机，与诸人平地展演，事无不当。烹金琢玉，要假本分钳锤；夺食驱耕，须凭超方手眼。若从空放下，顿歇驰求，不移寸步，百城俱到弥勒楼阁，何用再见文殊？山僧今日打鼓敲金，为诸人奏凯去也。」以拂子击禅床，云：「万国醉心尝大鼎，相将携手上高台。」" }, { "type": "p", "text": "金明先师介庵和尚讣至，上堂。「飒飒金风体露，纷纷红叶翻飞，坐断报化佛头，人天杳无消息。」拈起讣音，云：「既杳无消息，者个是甚么？虽然，大悲一向为伊瞒顸过，今日掩彩不住，不意者老汉到此田地。大仔细思量，大悲通身是口，也不能尽说他恶弊。」以袖掩面，云：「哀！哀！」" }, { "type": "p", "text": "起七，小参。僧问：「把住向上牢关，徒劳侧耳；放开百千三昧，平贴商量。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拟议堕机前。」「如何是第二玄？」师云：「有口不能宣。」「如何是第三玄？」师云：「千圣绝言诠。」「如何是第一要？」师云：「坐断虚空窍。」「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悬岩撒手玅。」「如何是第三要？」师云：「妍媸俱该照。」「三玄三要蒙师指，末后一句事如何？」师云：「断碣无文字义新。」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草鞋咬脚。」曰：「学人不会。」师云：「不是有心。」乃云：「红炉火著燄腾空，逼得乌龟上翠丛，无论顽铜并钝铁，铸成宝剑任磨砻。」竖拂子，云：「洞山三斤麻，山僧扎作一柄拂。若唤作一柄拂，却是洞山三斤麻；若唤作三斤麻，却是山僧一柄拂。且道：唤作甚么即得？」一僧云：「不可唤作和尚拂子。」一僧云：「也不是云门干屎橛。」一僧云：「和尚莫热瞒。」一僧礼拜，归位。师云：「总没交涉。虽然，就里一个滚热。」又，僧出，曰：「请和尚道。」师以拂子击禅床，云：「三十年后有人悟去在。」" }, { "type": "p", "text": "示众。「你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富嫌千口少。你无拄杖子，夺却你拄杖子，贫恨一身多。虚空扑落地，无奈痛愁何。」卓拄杖一下，云：「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涧底太忙生。」" }, { "type": "p", "text": "除岁，小参。僧问：「腊尽春回即且置，观音菩萨将钱买糊饼，放下手云：『却是馒䬦。』意作么生？」师云：「因斋庆赞。」曰：「便恁么会意如何？」师云：「错过不少。」僧便喝，师云：「纵饶喝倒须弥山，也是阶下汉。」僧拂袖归众，师云：「自领三十棒。」乃云：「大家聚首叙寒温，无数心情彻底倾，赖得雪枯冰燄烈，好看春色到黄昏。」召众，云：「大悲者里殿堂破落，满床雪撒珍珠，厨库枵虚，往来雀鼠不至，家风冷淡，客到清茶，不效诸方椎锣伐鼓，闹热门庭。何期尔辈不事嚣燄，甘受阗寂？适当与诸人分岁，干矢橛、麻三斤丢过一边，炊黍米饭、烹露地牛，诸方旧例，山僧此间细剪白云、薄切清风，以虚空为盘、泰山作筋，更倾太液池、煎龙脑茶，将东海作杯，一任饱餐，且道是甚么滋味？倘或不知，三十日阎老子要与你筭饭钱在。」良久，云：「不经霜雪苦，难话岁寒心。」" }, { "type": "p", "text": "岁朝，上堂。「挝涂毒鼓，闻者尽丧；竖摩醯目，见者俱瞎。见之闻之而不瞎不死者，岂可同日而语道哉？」乃拈拄杖，云：「今朝新岁，全无忌讳。且听下文，一齐嘱累。」卓一卓，云：「宝塔尖头，豁开释迦眼睛；千华台上，露出达磨鼻孔。东君布令，万象腾辉，一人有庆，兆民赖之。林下衲僧，顺时纳祐。且道祝圣一句作么生道？」复拈香著炉，云：「一炉沉水盈沧海，仰祝　当今亿万年。」" }, { "type": "p", "text": "元宵，上堂。「千灯万灯，燃于一灯；江月山月，本乎空月。月里灯明，灯中月皎，三千大千，光光交彻，如宝丝网。进一步，重重锦缝开；退一步，尘尘三昧起。寒山拾得，遏捺不住；弥勒释迦，卓锥无地。大悲拄杖子一著争先，倒骑三脚驴，拽脱沩山鼻孔，蹋断帝释脊梁，绕四天下一匝，坐地看鳌山，春色无高下。」拈拄杖，召众，云：「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 }, { "type": "p", "text": "佛涅槃日，上堂。「梨花白，柳枝黄，山左山右，绿砌池塘。莺歌兮，韵啭王乔之玉管；燕语兮，声绕谢氏之雕梁。如来紫磨金色身，一一天真，一一明玅。只如烟烬火灭时，金色身即且置，如来在甚么处？」卓拄杖一下，云：「晓来一阵催花雨，马蹄何处避残红？」" }, { "type": "p", "text": "观音诞日，上堂。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澹烟疏雨洗黄昏。」曰：「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满头白发盖霜颜。」曰：「如何是人境俱夺？」师云：「云封古寺，野客迷踪。」曰：「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农歌细柳，鹤舞苍松。」曰：「行解相应恢祖道，离名离相振纲宗。」师云：「口衔霜刃太惊人。」士问：「清光匝地，明暗交辉，如何是观音玅智？」师云：「能救世间苦。」曰：「直捷提持，不择冤亲，盲聋瘖哑，如何接导？」师云：「识得你是俗人。」曰：「恁么则一蹋鸿门两扇闲。」师云：「汝见何道理却恁么道？」士便喝，师云：「昨夜三更月到窗。」士礼拜。师乃竖拂子，云：「观音菩萨来也，在山僧拂子头上显大神通，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直教一切有情随心满愿，大悲者里理长即就，牛头没、马头回，一任蹴蹋，合水合泥，有甚么限？检点将来，未是衲僧极则……」以拂子画一画，云：「且待别处商量。只如庆祝圣诞一句又作么生？」挥拂子，云：「香云堆里见圆通，千手施为不自功，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声识玅容。」"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示现皇宫，计尽谋穷，雪山成道，重加作造。再转法轮，不堪听闻，露出双趺，臭恶难收。大悲今日不似老韶阳掉转旗鎗。」喝一喝，云：「者一杓恶水也要你承当。」" }, { "type": "p", "text": "介庵和尚忌，拈香。「前年今日捩转鼻孔，今日前年囊空剩颖，直得天下太平，森罗喝彩。且道大悲者里又作么生？」插香，云：「大众还知么？西风满院愁无限，九曲河声动地流。」" }, { "type": "p", "text": "金明古灯和尚至，上堂。「中流砥拄莫迟疑，玅手擎天赖主持，蠡水杖头涓一滴，宗纲随处耀金錍。」竖拂，云：「高而无上，渊莫可测，打开线路，宝印腾辉。大道随方建立，至理触处弥彰，全提正令于寰中，大展威权于阃外。若是坐断报化，佛头难为凑泊；欲求轮王髻珠，必先抛砖引玉。」复举：「昔在金明，尝闻先师举破破不破，破破不破、不破不破底句以验方来。者则公案多年蕴在胸中，信知无人发明。若非古灯法兄大悲，此生无由拈出。」下座。与头首、大众殷勤敦请：「伏望謦欬雷音作狮子吼声。」" }, { "type": "p", "text": "正定禅宿同乡铎高双泉供法衣，请上堂。问：「大庾岭头提不起即且置，只如施主供衣饭僧得何三昧？」师云：「亲到宝山，莫教空手而去。」曰：「干三连，坤六断，一线贯通，因甚坎中满？离中虚？」师云：「蓬来三岛，黄河九曲。」曰：「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何物？」师云：「眼见如盲，口说如哑。」曰：「请师曲开方便。」师云：「我佛过去久矣。」乃拈法衣角，云：「者个滞货，灵鹫传来，及到东土黄梅，夜半密付，大庾岭头拈掇不起，递代相传，殃累不少。今向檀那针锋上涌出，有个正定禅宿和盘托来，仍请山僧举扬，令现前缁素无不见闻、无不信入，各个蹋著故乡田地。恁么会，觅火和烟得；不恁么会，担泉带月归。大悲与么道，未免舌头托地。秖如举扬一句如何即是？」拈拄杖一卓，云：「但愿皇风吹遍野，群萌普洽福田增。」" }, { "type": "p", "text": "封翁林芝山、中书林文伯请放生会，小参。「鱼游困而止泺，鸟飞倦而知还，蠢动含灵莫不贪生惧死。兹现前众信体全物命，捐赀赎放，令其水陆空行，脱离笼系，以免刀砧鼎镬之苦，各遂逍遥。更请山僧为其指个入路，乘此大法，各获正因，共登觉地，永出轮回。此段胜心诚为希有。」竖拂子，云：「大众！一切众生向者里成正觉已，诸人分上且作么生？」挥拂子，云：「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酬宿债。」" }, { "type": "p", "text": "受嘉兴三塔请，上堂。「明镜当台，照彻佛祖心肝；宝剑临风，那许痴顽在目？直得没顶塔𨁝跳上天，师子桥哮吼入海，汶水吹笙，土山作舞，惊起铁牛，踏倒弥卢山王，帝释尊天蹲身无地。正恁么时，正不居正，偏不坐偏，虎穴魔宫，自由自在。」以拂子召众，云：「且道是甚么时节？」乃击拂子，云：「有意气时添意气，得风流处更风流。」" }, { "type": "p", "text": "先师介老人忌，拈香。「你先前年向我说去年今日事，我道你出语不稽；我前年今日望你信，思量不是去年时；及到去年今日又无信，只道你口说无凭；今年前日忽接讣，果应先前年说话。特烧一瓣紫檀，煎三盏白乳，不是报你恩德，为你说话不虚。」乃烧香，云：「呜！鸣！当年枉受你奇冤，今朝更恼人肠肚。」" }, { "type": "p", "text": "嘱天乳哺西堂，上堂。「向上一路，释迦眼睛，正法眼藏，达磨心髓。」拈拄杖，云：「木上座久默斯要，今日蓦地机先，动容古道，可中有个打破罗笼、踢翻窠窟的，戴角擎头，克绍先猷，典型后学。大悲者里有个破沙盆子，从来无人觑见。」乃拈法卷示众，云：「还有于此会得么？」天乳西堂出接卷，云：「昔日灵山亲记莂，今朝大悲转光辉。」师云：「以何为证？」乳曰：「开基创业前王事，端拱持盈后帝心。」师云：「即今事作么生？」乳珍重，礼三拜，师云：「如是，如是。」卓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别驾牧公项大士至，上堂。「蓬户家风别，苔生丹灶寒，年来踪迹泯，相续也大难。大悲者里断碣委地，榛莽参天，木上座十载前拨开生面，蒲牢子从今日吼破云端，古佛堂前乌兔争飞，夜明帘外不通凡圣。今朝有次庵大士同出师门，幸旌盖辱临，破我岑寂，山林增色，瓦砾生光，直得车溪水长高济北，鸳湖浪涌涨黄河。只如弟兄相见如何话会？」挥拂子，云：「共掬湖天波底月，埙箎迭奏动云泥。」" }, { "type": "p", "text": "金明介庵和尚忌，法眷请上堂。「九月廿三日，吾师示寂灭，今值十周辰，饮水忽遭噎。东山十件事，一事亦不设，杰祖曾有言，子不谈父德。千古袭断桥，曹溪真滴血，万丈蠡湖波，溶溶吞海月。杲日丽中天，不似尘劳热，火里青莲花，红炉飞片雪。蛙步岂能随？追风天马烈，时流谩度量，轮王三寸铁。不是扬家丑，对众闲饶舌，特报与诸人，从头须打彻。且道打彻个甚么？」击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受三塔请，辞众，上堂。「虚玄大道，无著真宗，随方建立，遇缘即应。灵符在握，竿木随身，照用全彰，杀活临时，去住随机，自由自在。有时深藏宝镜，妍丑不立；有时揭开华藏，遍界光辉。兔角杖威狞似虎，著著超方，出头天外，谁是我般？虽然，只如古人道：『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众中莫有会得者么？」卓拄杖，云：「三千里外分明记取。」" }, { "type": "juan", "text": "玅云雄禅师语录卷二" }, { "type": "byline", "text": "住北京玅峰法云禅寺嗣法门人机相编录" }, { "type": "head", "text": "住浙江嘉兴府三塔景德寺海会禅院语录" }, { "type": "p", "text": "师于康熙辛未，扫金明介老人塔于大慈。次年，受合郡绅衿公请，于二月十二日入院。" }, { "type": "p", "text": "山门。卓拄杖，云：「既到者里，那堪回互。不二法门，大方阔步。」喝一喝。" }, { "type": "p", "text": "韦驮。「修戒定慧，护佛法僧。四大部洲，因甚那一洲不到？」合掌云：「太平不用将军令。」" }, { "type": "p", "text": "佛殿。「家无二主，你是阿谁？然则如是，讵失礼仪？」乃展具拜起，顾众云：「切忌妄通消息。」" }, { "type": "p", "text": "伽蓝。「你有五通，我止一通，正令全提，鞭影何从？」插香，云：「今朝无别谓，千古振宗风。」" }, { "type": "p", "text": "祖堂。「者一队汉，三五成群，递相热瞒，今朝看破，不值半钱。」" }, { "type": "p", "text": "据室。「我为法王，于法自在，若圣若凡，泥团土块，设有个出格底来……」蓦卓拄杖，云：「切莫错怪。」" }, { "type": "p", "text": "当日，别驾项牧公同众绅士办斋，请上堂。师至座前，拈疏云：「夫子之言，达磨心髓，外道天魔，徒劳侧耳。若要大家总知，且听维那表白。」宣毕。师拈杖指座云：「宝王座前，人天普会，山僧到来，一场特地。」便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根蟠浩劫，树秀今时，𦶟向炉中，供养本师释迦文佛，伏愿化身亿万，拯摄沉迷。此一瓣香最尊最贵，价重山河，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寿无疆，钦愿至德弘敷，兆民普赖。此一瓣香德合天地，功并日月，奉为满朝文武、本郡府主邑侯、各位尊官、现前请主、绅衿缁素，惟冀天爵、人爵以增崇，智山、寿山而巩固。」复于怀中拈出云：「此一瓣香，拈起则逼塞虚空，放下则大地平沉，亲从蠡湖得来，恩大难酬。第二回拈出，供养前住径山天池、次住敬畏金明、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一世介庵先师进老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晦岳和尚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第一义谛，佛祖觑不见，衲僧提不起。还有向未举已前荐得者么？」紫渊问：「玄风久振，为祖佛权衡；慧日高悬，作人天眼目。请问：如何是人天眼目？」师云：「火迸星飞。」曰：「秪如四众临筵，将何指示？」师云：「风清清，日杲杲。」曰：「恁么则恩光遍布，大地均沾。」师云：「且喜功不浪施。」曰：「光敷景德千华秀，水长龙渊一派长。」师云：「不劳赞叹。」乃挥拂子，云：「垂钩四海，秖钓鲲鲸；据座披衣，为求知识。」蓦竖拂，云：「过去已过去，未来尚未来，今日正当山僧说法，直以大圆觉为伽蓝，安住平等，一如法说，令现前缁素亦如法得解，然后同声相应、同气相和，号令人天、权衡祖道，直使魔外绝迹、生佛普该，入一微尘、现无边身相，坐毫端内、转大法轮，山河大地、明暗色空、情与无情，总在者里头出头没。」喝一喝，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师下座。" }, { "type": "p", "text": "当晚，小参。「灵机廓彻，智照洞明，遇缘化物，道岂虚应？奋坚密身，坐断十方；豁智慧眼，该罗一切。示七步周行，指天指地，作师子吼音，不无释迦老子。后来有个跛脚阿师，显超群作，略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可谓赤心报国。拣点将来，也是冬行春令。新龙渊恁么批判，且道意在于何？诸人还知落处么？」拈杖卓，云：「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 }, { "type": "p", "text": "佛涅槃日，上堂。「天地同根，万物一体，释迦老子还在里许么？若在里许，在甚么处？若不在里许，又道佛身充满于法界，如何得恰好去？于斯见得彻，四月八日示生皇宫、腊月八日睹星悟底，与二月十五双林示灭，总不出者个。大众还见者个么？山花开锦绣，涧水泻银涛。」" }, { "type": "p", "text": "达磨祖忌，拈香。「九年面壁，计较难成。五番中毒，不胜凄清。将谓传上乘之一心，谁知受无极之苦辛。后代儿孙，那想到者个真情。龙渊今朝虽觌面，曾记得老臊胡缺齿在当门。」" }, { "type": "p", "text": "佛诞，上堂。「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夜半正明，天晓不露。老瞿昙既具斯等神威，何更向阎浮世界撒沙撒土？后代儿孙唤作正法眼，东钉西钉，看看做个破沙盆，只贮几杓恶水，岁岁今朝蓦头淋，将谓报德酬恩，可怜生，枉受他多少零丁，千古万古谁与慕西秦？然虽如是……」连喝两喝，云：「且喜天清地宁。」" }, { "type": "p", "text": "结夏，小参。「展衲僧巴鼻，运格外钳锤，须是恁么人，堪作恁么事，主宾互换，棒喝交驰，也要是个汉，否则皆成戏剧。会得底自不徒劳，不会底切忌错过，九十日内参要真参、悟须实悟，若向者里能所俱寂、物我双忘，龙渊痛与二十拄杖。且道龙渊具甚么眼目？」卓杖一下，云：「意气不从大地得，英雄岂藉四时催？」" }, { "type": "p", "text": "李蛟门特请于真寄亭上堂。蛟门拈香云：「解脱香，解脱知见香，光明云幢遍法界，𦶟向炉中供养玅云师兄和尚，惟愿慈悲显露先师大人之相，令此一会之众共睹慈颜，正所谓灵山一会俨然未散，天封室内现紫金身。」师竖拂子云：「还见么？如我李法兄适来所供是实，毫发不易，真真池莲开，畅古佛心；寄寄石边兰，拂祖师意。若是已过的，自然别露风规；倘留观望，那堪共语？兹因李居士再三重命升于此座，诸人还见先师大人相么？」良久云：「两轮日月磨今古，一片乾坤傲却灰。」" }, { "type": "p", "text": "供罗汉，示众。「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半百应真僧，次第入道场。有神通的腾空而至，未心空的水陆频臻，总受檀那供养。只如木上座还受此供养否？」以拄杖一卓，云：「随众获安乐。」" }, { "type": "p", "text": "晚参。师云：「有个汉终日行，寸步不移；有个汉终日坐，足遍天下，都来合吃龙渊二十棒。且道过在甚处？」" }, { "type": "p", "text": "祈雨，上堂。「山土焦而流金，海水沸而飘烁，稼穑云枯，竹树叶缩，四海五湖，石出水落。」蓦拈杖一卓，云：「震动老龙宫，雷轰并电掣，打著东海鱼，雨似盆倾出。且道：神通耶？法尔耶？」喝一喝，云：「雷鞭击碎金乌窟，泻出沧溟遍九垓。」" }, { "type": "p", "text": "景命月旦，上堂。「才过天中节，便是六月一，草木正方荣，看看九夏毕。人生如转烛，光阴若瞬息，三塔尾颠天，矗矗望何极？田园在处乐歌声，个事分明休别觅。休别觅，日日日从东畔出。」"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当人一著，至简至易，向外驰求，转疏转达，得与不得，总然一致。龙渊者里有时把住，佛魔俱敛；有时放行，凡圣同途。若要当头坐断，尽法无民，只得放开一线，曲为今时拈一茎草向四大海里搅动竭龙宫，直使洪波泛滥，淹上三十三天，浸烂帝释鼻孔，金刚际下土地神从蟭螟眼里翻身跳出，叫道：『火发。』拄杖子忍俊不禁，劈头一击，瓦解冰消。莫有与么会底么？」卓拄杖，云：「生儿不食人间乳，敌胜沙场岂用刀？」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真机独露，觌面相呈，鉴地辉天，迥超物表。三世诸佛以此成道，历代祖师以此利生，天地以此包罗群象，君王以此奠安天下，江海以此流通不竭，山岳以此巩固皇图，圣人以此教化，凡夫以此修证，山僧以此举扬。且道衲僧分上又作么生？若有个汉出来，掀倒禅床，喝散大众，不妨灵俐。有么？」喝一喝，云：「金翅鸟王当宇宙，个中谁是出头人？」" }, { "type": "p", "text": "师诞日，上堂。竖拂子，云：「者一著子，超越群象之表，迥出太古之先，气偃鸿蒙，光吞大野，放一线道，运回日月，拨转乾坤，到处逢源，随方作主，将四大海倾耳根里，拈须弥山卓眉睫上，东涌西没、南涌北没，上下及四维横纵无碍。诸仁者！向者里会得，犹是建化门中事，未为衲僧行履处。」喝一喝，云：「劈开华岳连天秀，泻出银河万派声。」" }, { "type": "p", "text": "病起，上堂。「是病若有，毘卢堕在凡夫；是病若无，普贤失其境界。离却有无，病根深固。」拈拂子画相云：「者是佛祖病根，世医拱手，耆婆罔测。老维摩病，堕落深坑；马簸箕病，殃累永劫。有以病为药，攒簇不得；或有以药为病，截断舌根。药病两忘，无人识得。诸昆仲！还识病么？」良久：「啊㖿！啊㖿！」" }, { "type": "p", "text": "晚参。「明头来明头打，错；暗头来暗头打，错；四方八面来连架打，错。总不恁么来时如何？」良久，云：「惭惶煞人。」有僧出，师起身入室。" }, { "type": "p", "text": "到兴善鸳湖和尚塔头，拈香云：「披榛辟土，创复普明于檇李瓯宁；德迈道尊，再振纲宗于浙江闽海。坐断紫云峰，食橡餐松，不让沩山祐老；浩气迥诸方，栉风卧雪，慨见杨岐会翁。不肖孙某，匍匐远来，九礼窣堵，直得木人潸血泪，舜若结柔肠。谨具瓣香杯茗，略表寸诚，且道吾祖还纳受否？」烧香云：「秋老树翻红叶雨，天高云卷翠微深。」" }, { "type": "p", "text": "先师介庵和尚忌，拈香插炉云：「满煨一炉干矢橛，薰教阿师鼻脑裂，谓是报德与酬恩，头上安头眼著屑。」以袖掩面云：「哭不成，笑不得，一年一度今日时，廿载柔肠成百结。」" }, { "type": "p", "text": "因雪，上堂。「旋空翙翙霰天涯，大地山川丑尽遮，世界都卢浑一色，梅香雪洁逗窗纱，冻得铁牛无避处，腾身跃过几恒沙，撞倒梵天，踏细须弥，万象森罗，锦上铺花。且道：神通耶？法尔耶？」喝一喝，云：「切忌眼里更著沙。」" }, { "type": "p", "text": "腊八，上堂。「日冷风寒，霜花匝地，冻得老瞿昙眼里放花，满口颠言倒语道个：『奇哉，一切众生具有智慧德相。』何异昆仑顶上更觅虚空、太液池边挑凉水卖？令他后昆都不丈夫，认鹿作马，教坏天下多少男女尽是不快漆桶。诸人还知世尊落处么？」拈拂一挥，云：「若不铁牛频下泪，蛟龙那识海宽深？」" }, { "type": "p", "text": "除岁，小参。「纷纷雪压梅梢冷，霭霭炉烧柏子香，爆竹一声除旧腊，荼蘼几点接春芳。诸方此夜分岁，龙渊随例抖擞，赵州茶一任两盏三盏，洞山果从教七桌八桌，满堂菩萨子直得饱齁齁，唱个田家乐，弥勒笑盈腮，释迦长打坐，窦八东村化纸钱，廖七西街放𤇹爆。只如年尽岁穷一句又作么生？」卓拄杖，云：「石人脚下冰生燄，露柱抽条春满林。」"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鞭起泥牛耕大地，春风吹彻五湖冰，千溪万壑花含笑，日色融融宇宙清。森罗焕彩，景象维新，石女舞袖庭前，木童把板云中，于斯荐得，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虽然如是，因甚庵内人不知庵外事？」以拂子挥两挥，云：「昆仑骑却鹭鸶飞，蹋碎威音大顶𩕳。」"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今日元宵佳节，锣鼓家家不歇。街头赏玩憧憧，村寺笙歌罗列。鳌山马走人飞，鹤渚高风明月。仔细看来何迂，走到天明难竭。亦犹尘世迷顽，忙忙终日无缺。不识息心除妄，直待油干火灭。怎如林下道人，优游安闲不彻。空劫已前自己，今世门头不借。个里收放自由，布袋打开不结。今朝且喜禅流，一任腰包顶笠。山僧与么告报，还我九十日饭钱。莫道不说。」" }, { "type": "p", "text": "三月望，上堂。「喃喃新燕语雕梁，灿灿碧桃开大野；公子游春兴渐饶，踏青歌吹恣潇洒。杨花满地舞春风，过客长途飘野马；古冢今人化纸钱，今人不辨谁与假？诸禅人！还会么？不知那个携春回，顿觉霜花连鬓写。」当今皇上圣诞，上堂。「春风澹荡，国界雍熙；蟠桃花璨金枝，大椿秀开玉叶。万邦仰祝南山，兆民同瞻北阙。且道龙渊臣僧又作么生？」乃拈香烧，曰：「万惟今上皇帝万岁！万万岁！」" }, { "type": "p", "text": "祈晴，上堂。「久雨不晴，浸烂须弥脑盖；长风不息，拽脱昆仑鼻孔。干矢橛，麻三斤，皮穿骨腿；金刚圈，铁蒺藜，抽笋萌芽。糍团变作绿毛龟，石狮口里生白醭。衲僧脚下带水拖泥，拄杖颠头云开日出。森罗万象独露本地风光，弥勒释迦豁开清净宝目。」乃喝，云：「一挝毒鼓虚空破，迸出金乌世界新。」"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画○相，云：「者里会得，倒骑杨岐三脚驴，趁起南山白额虎，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穿过达磨鼻孔，踏断虚空脊梁，把须弥山一掴百杂碎，直向毘卢顶上行。然虽如是……」良久，云：「好语不须频话会，留将和气暖丹田。」"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坐断十方，湛然常寂，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昨夜西风过，黄花满地金。」曰：「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师云：「凌空孤雁，声落云端。」僧便喝，师云：「果然。」僧拟议，师便打，乃云：「机轮未转，佛祖敛迹；针锋才露，千眼廓开。若是罗笼不住、呼唤不回的，当炉不避火迸，临场岂讳截舌？到者里自当刮目相待。设有个出来道：『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和尚何得分别？』好与痛棒。何故？有功者赏。」" }, { "type": "p", "text": "示众。「世尊横言直说，黄叶止儿啼；祖师东语西话，鞭龟上石壁。诸人朝参暮请，怎似泼油救燃？殊不知拟涉思惟，即便烧杀。所以道：『承言者丧，滞句者迷。』若是直下便会，多少快俊？倘或拈一放一，未免犯手伤锋。我平常向你道：拈却炙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魔宫虎穴摆手逍遥，地狱天堂纵横自在。与么则奴呼弥勒、婢视释迦不为分外。有么？」良久，云：「鹤有九皋方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祖意、教意即不问，如何是空如来藏？」师云：「钵盂无底。」曰：「如何是不空如来藏？」师云：「黄河有盖。」曰：「如何是空不空如来藏？」师云：「风吹石臼念摩诃。」曰：「三空真的旨，那个是知音？」师云：「你是村僧。」僧一喝，师便打。问：「如何是未生前面目？」师云：「乌龟向火。」僧一喝，师云：「者是即今面目。作么生是生前面目？」僧拟议，师曰：「秦时𨍏轹钻。」乃卓杖，云：「击碎明月珠，敲出凤皇髓，未为衲僧极则。若也别开方便，不免证鳖成龟；设有就里明宗，崖州万里；释迦掩室、净名杜口，赚杀多少人；尽大地撮来如粟粒大，鬼家活计。直须蹋著秤锤硬似铁，无计较、绝商量，到恁么地犹未识大道真体。且如何是大道真体？」复卓杖，云：「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 }, { "type": "p", "text": "示众。拈杖云：「唤作拄杖则触，不唤作拄杖则背，藏尽楚天月，犹存汉地星。只如触背不得，唤作甚么？刚刀虽快，不斩无罪。虽然，也不得错会。」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师到金明，众请上堂。僧问：「玉律初回太簇节，灯笼露柱冻颜开。如何是宾中主？」师云：「逢缘即应。」「如何是主中宾？」师云：「入廛垂手。」「如何是宾中宾？」师云：「蹋遍红尘。」「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坐断千差。」曰：「宾主已蒙师指示，新年佛法意如何？」师云：「风剪梅花落，满城流水香。」乃云：「一法若有，毘卢堕在凡夫；万法若无，普贤失其境界。山僧到此祖庭，不免随例抖擞、逢场作戏，辊雪峰毬、打禾山鼓、行临济喝、用德山棒，使令不虚，庭前梅雪里操香、天封碑室中焕彩，一个破沙盆递相钝置，至我先师介老人彻底掀翻，知音者少。山僧昔年眉毛厮结，深怨难忘，今日虽叨众请，未免重添丑拙。若论者个事，诸人脚跟下光烁烁底，何用饶舌？」拈杖一卓，云：「座中若有江南客，何必樽前唱鹧鸪？」" }, { "type": "p", "text": "到三塔龙渊寺，晦岳和尚请上堂。「敲唱双举，没弦琴上觅知音；宾主交参，无影枝头饶春色。还有恁么会的么？昔我主峰先法兄于此斩棘除秽，竖石桥之的旨；理败援倾，提车溪之正印。现宝王刹于毫端，播宗风于末运。晦岳法姪继踵芳猷，光增前列，力挽宗纲，今日要山僧为众举扬个事，三千七百栗蓬次第抛出诸人面前，还有不犯观听者么？」喝一喝，云：「他家自有黄金骨，岂把栴檀入细雕？」" }, { "type": "p", "text": "谢道旧、盘石安和尚至，上堂。举：「断桥和尚云：『面面相对，心心相知，人情若好，吃水也肥。祗园老汉酒逢知己饮，诗向会人吟则不无，不当以官物作人情。』龙渊今日道旧相访，只将曩昔相得意处重为拈出，且道是甚么句子？」良久，云：「一条竹篦黑漆，你道有触有背；山僧卤莽折却，向道全没忌讳。十载今朝觌面，仿佛当年的意，昨夜话到三更，从前尽道不是。大众！且道同参不是？山僧不是？」展开两手，云：「不是，不是。」" }, { "type": "p", "text": "上堂。「一拳拳倒须弥，一踢踢翻大海，释迦无处藏身，达磨却来东土，计较不成，九年面壁，引得后代儿孙聚头瞌睡，赵州东壁葫芦蓦地打倒西壁。呵呵！仔细思量，事不由己，闹市里称杨称郑，百草头说佛说祖，断柄杓泼屎泼尿，破笊篱扬沙撒土，十字街头石敢当，日日口吧吧谈玄讲道，三塔拄杖子无计可施，劈头一击，瓦解冰消。大众！且道今日是甚么时节？」拍禅床一下，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 }, { "type": "p", "text": "州尹羽文叶公祈嗣，请上堂。「金刚正体，般若圆常；广漠无涯，高不可上。毘岚吹之不坏，虚空堕而不渝；为二仪之根，作三光之主。绵绵密密，触处灵通；互古今而不易，遍尘刹以恒新。如皓月当空，无幽不照；洪钟在架，有扣则鸣。运应无方，响廓天地。蓝田毓秀，蚌含明月之珠；青岳降灵，天送玉麟之子。」竖起拂子，云：「看！看！花放故园春日丽，果圆琪树报金秋。」" }, { "type": "p", "text": "端节，上堂。「今朝五月五日，兔走乌飞劲直，抬眸地老天荒，举步山飞海立，门前三塔起舞，殿后千华竞出。龙渊拄杖子与开山和尚忍俊不禁，齐声唱彩，忽地打个喷嚏，赤口百舌，头痛三日。」喝一喝，云：「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 { "type": "p", "text": "中秋，上堂。「梧桐月冷，丹桂香飘，体露金风，光吞象外。天上月，人间月，山兮水兮，清光皎洁，优游佳趣，景乐秋光。」乃竖起拄杖，云：「总不出者个时节。」随画○相，云：「者个是灵山指底？那个是曹溪话底？」又画○，云：「者个是曹溪话底？那个是灵山指底？恁么会得，吞却一，吐却七；不恁么会，吞却七，吐却一；总不恁么，鸱吻咬杀屋梁脊。龙渊恁么举似诸人，如何话会？」卓杖一下，云：「眉毛罅里毫光露，照彻冰壶绝点尘。」" }, { "type": "p", "text": "金明介庵和尚忌，上堂。「恭值先师二十周，半轮秋老泣金乌，虚空落地无消息，万象森罗暗点头。佩灵符，悬祖印，半满溪山；蒙慈诲，受弘恩，数等竹苇。先老和尚，某侍奉六载，极承提命，恩重冤深，海口莫宣其万一。今日敬追远诚，将泰山作一瓣香、黄河作一杯茶，聊申奠献。大众！如是重恩必当如是重报，还知山僧报荅重恩处么？倘或踌蹰，杨岐老祖有个旧例。虽然丑拙，怎敢欺瞒？」乃作女人拜，下座。" }, { "type": "p", "text": "在三塔再受大悲请，上堂。「石人眉皱断，虚空舌吐长，节外又生枝，时节不相忘。主宾道合，何妨贵买贱卖？凡圣同途，一任牵长补短。镢头边抛三放两也得，杓柄中扬波鼓浪也得。龙渊鼓粥饭气，掷金钩，钓长鲸，张罗网，打玉凤，伊人罕遇。今日丝纶别展，旧店新开，掇取破沙盆，向折脚铛里重新安顿。现前一众，贵在潜机密用，莫陷他人故辙，庶丛林有赖，规绳不坠。更有一句，不妨与诸人道破。」卓拄杖，云：「龙渊收钓还归旧，千里扁舟破浪行。」又卓一下。" }, { "type": "p", "text": "到京口甘露寺，晦岳和尚请上堂。「佩祖师正印，显衲僧巴鼻，须是恁么人；拳倒须弥山，踏翻沧海水，还他出格汉。衲僧家动彻，腰包天地，历遍阎浮，透过威音王那边。」蓦拈拄杖，云：「怎如者个离名离相、迥古超今？今日到此，不免客听主裁，跨鳌门、上凌云，拽转焦山与金山斗额，撞倒银山关，冲破铁瓮城。」蓦一喝，曰：「被山僧一喝喝住，回到北固山前卓然而立。诸人还见么？虽然如是，山僧又岂敢头上安头？诸人错过亦不可。」卓杖一下，云：「从前汗马无人识，秪要重论盖代功。」到北京安化寺，致和禅师请上堂。「浙水迢遥入帝乡，蓬头跣足历炎凉，南天北地皆王化，一句当轩绝比量。有般汉闻恁么道，将谓别有奇特，向黑山鬼窟里坐，正是守古冢的精灵，有甚共语处？若是大丈夫儿，孤迥迥、峭巍巍，赤骨𩪸地，虚空无以较其量、沧海无以比其深，目视云汉，眼盖乾坤。山僧今日无端到安化寺里，被主人觑破，未免和盘托出。且道：向上还更有事么？」良久，云：「六耳不同谋。」拈拄杖，卓一卓。" }, { "type": "p", "text": "到北京玅峰法云寺，了心长老晒经，率众请上堂。了心问：「展开法藏，露出释迦鼻孔，一年晾一度，得何利益？」师云：「一番提起一番新。」曰：「如何是法云境？」师云：「怪石插青霄，奇峰卓碧汉。」「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开铛煮皓月，把斧斫云根。」「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须弥顶上击金钟。」问：「高升宝座，法藏弘开，一会俨然，如何是佛？」师云：「山高石大涧流长。」「如何是法？」师云：「三寸龟毛缚太虚。」「如何是僧？」师云：「持瓶携锡上崚嶒。」曰：「施主请法饭僧，有何道益？」师云：「熏风南来，殿阁生凉。」曰：「恁么则承恩去也。」师云：「错认葫芦作帝瓶。」僧一喝，师便打。问：「千秋龙亟三藏，一年一度晒㫰，当阳展开。如何是第一玄？」师云：「风蕴古皇前。」「如何是第二玄？」师云：「杲日照无偏。」「如何是第三玄？」师云：「龙文贯百川。」「如何是第一要？」师云：「乾坤绝朕兆。」「如何是第二要？」师云：「石里火光耀。」「如何是第三要？」师云：「顶𩕳突一窍。」僧曰：「玄要得蒙师指示，大藏流通事若何？」师云：「岳边有摄千山势，海上难藏万派声。」问：「四十九年不说一字，只者三藏灵文甚么处来？」师云：「有眼共见。」曰：「如何是先照后用？」师云：「当轩悬宝镜，蚩尤失却威。」「如何是先用后照？」师云：「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如何是照用同时？」师云：「电激雷奔，不容拟议。」「如何是照用不同时？」师云：「南山起云，北山下雨。」僧曰：「还许学人商量得么？」师云：「桃花三月发，菊花九月开。」僧曰：「佛祖肝肠被和尚抖擞了也。」师云：「且喜没交涉。」便打。问：「赫日丽天，熏风拂座，宝藏炜煌即且置，临济料拣事如何？」师云：「逐一问将来。」「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日照山川铺锦绣。」「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得意相逢气象新。」「如何是人境俱夺？」师云：「夜深愁雾锁柴门。」「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吟风笑月乐升平。」曰：「料拣已蒙师指示，威音那畔事如何？」师云：「啣花百鸟寻无处，送供天人觅路赊。」曰：「深蒙和尚慈示。」师云：「要且没交涉。」乃云：「群峰四望此山高，万壑松杉拥碧涛，策杖偶来法云寺，那知身世在青霄？」拈拄杖召众云：「玅峰山独露清净法身，香水池吐出广长舌相，直得大千经卷从地涌出，无数天龙八部、无数山神、树林神、虚空河海神，各证无生法忍。要会么？山河大地、明暗色空，不离当人境界，开卷展演自家宝藏，故曰：大道真体只在目前。山僧拽杖入山，遇斯胜会，蒙请举扬个事，若谓无法可说，恐辜众诚。木上座事不获已，向赫日中拈出。」乃指经云：「愿现前一众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虽然，若是依经解义，即为邪魔外道。还恁么会么？」卓杖一下云：「荡荡皇风成一片，更于何处觅封疆？」" }, { "type": "p", "text": "中书林文伯荐室荆氏请上堂。正定禅师问：「弃秽归净，太费周遮，玅体圆明，何有生灭？」师云：「春至花开烂熳，秋来叶落飘零。」曰：「一灵归真际，无生甚处安？」师云：「踏著秤锤硬似铁。」曰：「谢师指示。」师云：「莫忘适来此问。」僧一喝，师便打，乃云：「妄情既断，碓觜开花，虚空结果，当地抽芽。荆安人于此会得，不被生死陆沉，撒手于空劫未有之先，高步于乾坤非想之外，捩转鼻孔，尘尘三昧，独露灵光，在在圆通。」以杖卓一下，云：「大悲向者里已与你据款结案，且道今日林公请山僧荐拔一句又作么生道？」掷下杖，云：「扑落非他物，纵横不是尘。」" }, { "type": "p", "text": "请为素章禅师上堂。挥拂子云：「春晖断岸，月满空林，撒手归去，大地全身。恭惟素公大师昔受记莂于万寿，今示寂灭于圆通，告众嘱累，有愿再世，视生死同乎泡燄，观去来等若云烟，不忘法门寥落，可谓明宗达本真，末世光明幢也。今日孝徒请大悲举似，只得向枯木上糁花、虚空里著彩，且归根超脱一句又如何施设？」复挥拂云：「簷楹不断前旬雨，殿阁犹闻后夜雷。」" }, { "type": "p", "text": "请为圆通彻微禅师对灵小参。「其来也，若一滴投于巨壑；其去也，似一毫隐于太虚。虽有去住之相，了无生灭之机。恭惟彻公盘山室里翻身，芳猷克振；地藏堂前瞥地，家风格外。正宜恢弘法化，何期就里抽身，更要大悲指示？且如何是指示一句？」卓杖，云：「那伽大定等虚空，寂照真机通劫外。」" }, { "type": "p", "text": "请为普济老宿小参。天乳长老问：「净智玅圆，本自真常，如何却随生灭？」师云：「春色无高下，花枝有短长。」曰：「灵明之性，体遍十方，何须又假超荐？」师云：「不得春风花不开。」曰：「为什普贤失其境界，毘卢堕在凡夫？」师云：「明眼人前三尺暗。」曰：「不因夜来雁，怎见海门秋？」师云：「观光有分。」乃曰：「古佛道：『假借四大以为身，心本无生因境有，前境若无心亦无，罪福如幻起亦灭。』盖此幻躯有生灭去来，一灵真性何生灭之惧？何罪福之畏？者里透得过，头头是极乐，处处是华藏，即轮回而本源不昧，历死生而真性常净。」以拂子召众，云：「要知普公老宿么？佛祖位中留不住，满船空载月明归。」" }, { "type": "p", "text": "请为悟空上座对灵小参。「髑髅识尽十方空，一点灵明遍界通，百草头边呈活计，翻身那畔绝罗笼。」乃举拂子，云：「还会么？」向空中一点，云：「一点圆明，了了无碍，生死去来，游戏三昧，天上人间，自由自在，明月清风，了无执碍。然则既尔，如何是超脱底句？」以拂指真，云：「独坐云幢春烂熳，天风时送雨花飞。」" }, { "type": "p", "text": "请为无生老宿小参。「知幻即离，掬水月在手；离幻即觉，弄花香满衣。实际理地，站定脚跟，死生路上，去来无碍。若也情生智隔、想变体殊，何由自在？」竖拂子，云：「者里见得，玅契无生；脱却汗衫，家邦稳坐。且大悲又如何超荐？」击拂子，云：「不须他处觅，即此是莲邦。」" }, { "type": "p", "text": "请为莲悟大师对灵小参。「去来一致，本无凡圣之分；迷悟殊途，故有升沉之道。惟莲公早契心于东明，呈旧面于瑞光，临末稍头，撩起便行，脱寻常，视生死等乎游戏。」蓦拈拄杖，云：「向山僧拄杖头上显大神通，说无生法，诸人还闻么？」卓杖一下，云：「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处闻声始得知。」" }, { "type": "p", "text": "请为祥风尼小参。问：「一灵超出，万机寝削，如何报荐师恩？」师云：「棒头会取。」曰：「本来不增不减，为甚有生有灭？」师云：「甚处见得？」曰：「摸著千圣鼻孔，竖起自家面觜。」师云：「更买草鞋行脚。」曰：「顶门一机，大地难藏，那个是生前面目？」师云：「仰面看天，低头觑地。」僧提起坐具，曰：「者个𫆏？」师便打，乃云：「生时卧不坐，死去坐不卧，超然迈世伦，死生无缚著。末后预知光炯炯，真机活泼泼。」拈杖一卓，云：「到头夜月，任运落前溪。」" }, { "type": "p", "text": "请为明府童振宜母李太君对灵小参。竖拂子云：「只者个耀古腾今，光吞物表，出生入死，不昧己灵，即今现前亲属恸音容之杳隔，特请山僧一言追悼，不免赴个来机。」乃举拂云：「童太君在者拂子上顿超有漏，瞥证无生，正恁么时，还有见他面目者么？」挥拂云：「当轩独露无遮覆，烁烁灵光透紫微。」" }, { "type": "p", "text": "为刘望泉对灵小参。「见见之时，见非是见，师子吼时芳草绿；见犹离见，见不能及，象王行处落花红。况　刘公早明征心之旨、　　辩见之机，不动脚跟，高超乐土，只如脱体无依，如何荐拔？」以拂子画○相，云：「突出虚空无背面，清光到处露堂堂。」" }, { "type": "p", "text": "为鲁明经对灵小参。「玅性圆明，本无延促；大道无为，何有生死？与么见得彻，如水投水、似空合空，可以顿超彼岸、可以往来三界、可以明道修德、可以广胤宗裔，修己治人，全体大用，不外此一著子。大众！还知鲁公撒手归真处么？」喝一喝。" }, { "type": "juan", "text": "玅云雄禅师语录卷二终" }, { "type": "juan", "text": "玅云雄禅师语录卷三" }, { "type": "byline", "text": "住扬州九莲禅院嗣法门人机质编" }, { "type": "head", "text": "拈古" }, { "type": "p", "text": "世尊因调达谤佛，生身陷入地狱，乃令阿难往问：「你在地狱中安否？」调达曰：「如三禅天乐。」世尊又令问：「你还求出否？」调达曰：「我待世尊来便出。」阿难曰：「佛是三界导师，岂有入地狱分？」调达曰：「佛既无入地狱分，我岂有出地狱分？」" }, { "type": "p", "text": "「调达得一种自受用三昧，且冲天之志不群，而世尊、阿难费尽心机，不能动他一丝毫许，抑且钝置言下。大众！且道调达具甚么眼？试道看。」" }, { "type": "p", "text": "世尊临入涅槃，文殊请再转法轮。" }, { "type": "p", "text": "「文殊请转法轮，将谓别有世尊，正令全提，据款结案，拣点将来，犹涉廉纤。若是大悲，待文殊请再转法轮，劈脊便棒，直令文殊不敢妄生二见，抑且免遭后世褒贬，岂不美哉！」" }, { "type": "p", "text": "无边身菩萨将竹杖量世尊顶丈六了，又丈六量到梵天，不见其顶。" }, { "type": "p", "text": "「既是无边身菩萨，因甚不见世尊顶相？诸人试道看。」众无对。师代云：「云自帝乡出，水归江汉流。」" }, { "type": "p", "text": "宝志禅师问一梵僧曰：「承闻尊者唤我作屠儿，曾见我杀生否？」曰：「见。」志曰：「有见见？无见见？不有不无见见？若有见见，是凡夫见；无见见，是声闻见；不有不无见见，是外道见。未审尊者如何见？」僧曰：「你有此等见耶？」" }, { "type": "p", "text": "「将谓胡须赤，更有赤须胡。」" }, { "type": "p", "text": "双林善慧大士，因梁武帝请讲经，士才升座，以尺挥案一下，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善慧挥尺下座，全身卑露。宝志道：『大士讲经竟。』止渴添盐。武帝不会，却较些子。且道节文在甚处？不因一事，不长一智。」" }, { "type": "p", "text": "有二庵住僧旬日不会。一日相见，上庵主问：「多时不相见，向甚么处去？」下庵主曰：「在庵中造个无缝塔。」" }, { "type": "p", "text": "「二老与么酬酢，纵夺可观。若是无缝塔，三生六十劫也造不就。为甚如此？他未开口时，早知七花八裂了也。」" }, { "type": "p", "text": "澧阳路上有一婆子，卖饼为业。德山鉴初出蜀，道过澧阳，就其买饼点心。" }, { "type": "p", "text": "「德山泽广藏山，婆子理能伏豹。若是山僧，待者婆子与么道，便好一喝，不惟得吃点心，更令婆子深进一步。」" }, { "type": "p", "text": "南岳因僧问：「如镜铸像，像成后，未审光向甚么处去？」" }, { "type": "p", "text": "「南岳被者僧一拶，直得入泥入水。山僧又不然。『如镜铸像，像成后，光向甚么处去？』蓦面掌，云：『浑身已在含元殿，何事唠唠问帝乡？』」" }, { "type": "p", "text": "马祖因僧问：「和尚为甚么说即心即佛？」祖曰：「为止小儿啼。」" }, { "type": "p", "text": "拈拄杖，云：「今日也不即心即佛，也不非心非佛。设有个汉出来道：『毕竟作么生？』以拄杖画一画，云：『会么？』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子，我夺却你拄杖子。」" }, { "type": "p", "text": "百丈因沩山、五峰、云岩侍立次，乃问沩：「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 }, { "type": "p", "text": "「者队老古锥，大似掩耳偷铃。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大似担枷过状，雪屈成招。且道雄上座又作么生？连嘘两嘘，云：『莫！莫！』」" }, { "type": "p", "text": "南泉因陆亘大夫问：「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也曾卧。」" }, { "type": "p", "text": "「鲸吞海水尽，露出珊瑚枝。」" }, { "type": "p", "text": "南泉问维那：「今日普请作甚么？」那曰：「拽磨。」泉曰：「磨从你拽，不得动著磨中心树子。」那无语。" }, { "type": "p", "text": "代云：「动也。」" }, { "type": "p", "text": "盐官一日唤侍者：「与我过犀牛扇子来。」者曰：「扇子破也。」" }, { "type": "p", "text": "「盐官无风兴浪，侍者当面放过。山僧若在，待问：『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蓦展两手竟出，管教老汉截舌有分。」" }, { "type": "p", "text": "大梅忽一日示众曰：「来莫可抑，往莫可追。」从容间闻鼯鼠声。" }, { "type": "p", "text": "「大梅老汉因斋庆赞则不无，直是未在。何也？不合向声色里著倒。」" }, { "type": "p", "text": "盘山上堂：「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学者劳形，如猿捉影。」" }, { "type": "p", "text": "「若论向上一路，三世诸佛口挂壁上。且道还有事也无？」蓦拈拄杖卓一下，云：「险。」" }, { "type": "p", "text": "鲁祖寻常见僧来，便面壁。" }, { "type": "p", "text": "「鲁祖面壁，钝置杀人，当时何不与本分草料？虽然，汝等还知鲁祖落处么？」以拄杖靠壁，云：「参。」" }, { "type": "p", "text": "麻谷到临济，问：「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济搊住曰：「大悲千手眼，作么生是正眼？」" }, { "type": "p", "text": "「二尊宿埙箎迭奏，音韵可听，虽则一时俏俊，要且不知那个是正眼。」" }, { "type": "p", "text": "五泄谒石头，便问：「一言相契即住，不契即去。」头据坐，泄便行。头随后召曰：「阇黎！」" }, { "type": "p", "text": "「石头先锋得利，殿后无功。待他拘折拄杖，何不更与一拶，免致者汉死了不得活。」" }, { "type": "p", "text": "三角上堂：「若论此事，眨上眉毛，早已蹉过了也。」" }, { "type": "p", "text": "「诸禅德！此二员古佛发明向上宗猷，作略可观。若是此事，不曾动著一些子，说甚么蹉过了也。还委悉么？少年曾决龙蛇阵，潦倒还同椎子歌。」" }, { "type": "p", "text": "则川因摘茶次，庞居士问：「法界不容身，师还见我否？」川曰：「不是老僧，洎荅公话。」" }, { "type": "p", "text": "「庞公冲风有节，其奈欺敌者丧，则老把定封疆，直是放憨卖悄，拣点将来，并须吃棒。虽然，则川抛茶篮归方丈，意作么生？须知远烟浪，别有好商量。」" }, { "type": "p", "text": "药山因遵布衲浴佛次，山曰：「者个从汝浴，还浴德那个么？」遵曰：「把将那个来。」山乃休去。" }, { "type": "p", "text": "「大小药山被布衲轻轻一拶，便乃忘前失后。」" }, { "type": "p", "text": "沩山示众：「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 }, { "type": "p", "text": "「沩山现大人相，转增丑态；仰山见义勇为，随邪逐恶。若是山僧，待问：『毕竟唤作甚么即得？』但对云：『今日不著便，明日向和尚道。』看他如何折合？」" }, { "type": "p", "text": "沩山问云岩：「闻汝久在药山，是否？」岩曰：「是。」沩曰：「如何是药山大人相？」岩曰：「涅槃后有。」沩曰：「如何是涅槃后有？」岩曰：「水洒不著。」岩却问沩：「未审百丈大人相如何？」沩曰：「巍巍堂堂，炜炜煌煌。声前非声，色后非色。如蚊子上铁牛，无汝下嘴处。」" }, { "type": "p", "text": "「二老说大人相，总是泥里洗土块。今日有问大悲：『如何是金明大人相？』但向道：『大包天地，细入无间，法法头头，光明显现。』」" }, { "type": "p", "text": "沩山示众：「行脚高士直须向声色里横行、声色里坐卧始得。」时疏山仁新到，出问曰：「如何是不落声色句？」沩竖起拂子。疏曰：「此是落声色句。」沩放下拂子，归方丈。" }, { "type": "p", "text": "「沩山直示根源，罕遇知音；香严虽有启迪之机，难免傍人拣点；疏山不识好恶，一生受屈。当时山僧若在，管教与伊打破漆桶，不致重烦跋涉。何故？不见道：为人须为彻，杀人须见血。」" }, { "type": "p", "text": "黄檗上堂：「汝等诸人尽是噇酒糟汉，与么行脚，何处更有今日？还知大唐国里无禅师么？」时有僧问：「秪如诸方尊宿领众开堂，为甚么却道无禅师？」檗曰：「不道无禅，只是无师。」" }, { "type": "p", "text": "「黄檗如金翅劈海，直取龙吞，却被者僧一拶，便乃口里胶生。虽然，还有知他为人处么？须知云外千峰上，更有灵松带雨寒。」" }, { "type": "p", "text": "赵州因台山路上有一婆子，凡游台僧问：「台山路向甚么处去？」婆曰：「蓦直去。」僧行三五步，婆曰：「好个师僧，又恁么去。」有僧举似州，州曰：「待我去勘过。」" }, { "type": "p", "text": "「婆子明修栈道，赵州暗度陈仓，正眼看来，知机故犯。若据山僧见处，待恁么举，三十棒趁出。何也？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虽然，且道甚处是赵州勘破婆子处？」" }, { "type": "p", "text": "赵州示众曰：「老僧三十年前，在南方火炉头，有一则无宾主话，直至于今，无人举著。」" }, { "type": "p", "text": "「百姓日用而不知，故君子之道鲜矣。秪如赵州宾主话，而今莫有人举著么？试道看。」" }, { "type": "p", "text": "师祖问南泉：「摩尼珠，人不识，如来藏里亲收得。」" }, { "type": "p", "text": "「南泉荅话太煞郎当，山僧不与么，有问：『如何是藏？』和声便打。『如何是珠？』亦打。会则途中受用，不会则世谛流布。作么生是师祖悟底？以手斫额作看势，云：『且信一半。』」" }, { "type": "p", "text": "睦州因僧参，才礼拜，州便叱曰：「你因甚偷常住果子吃？」" }, { "type": "p", "text": "「睦州以势欺人，惯得其便。者僧不识好恶，把髻投衙。若是我作者僧，待睦州与么问，便向道：『和尚今日著贼也。』睦州有陷虎之机，也无用处。」" }, { "type": "p", "text": "临济临终谓众曰：「吾迁化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藏。」三圣出曰：「怎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藏？」" }, { "type": "p", "text": "「临济命根不断，犹设廉纤；三圣横身担荷，死款活招。向瞎驴边灭却且置，唤甚么作正法眼藏？试指出看。」" }, { "type": "p", "text": "临济示众：「我有时一喝如金刚王宝剑，有时一喝如踞地师子，有时一喝如探竿影草，有时一喝不作一喝用，你作么生会？」僧拟议，济便喝。" }, { "type": "p", "text": "「口吞佛祖，眼盖乾坤，杀活纵横，自由自在。还有知恩者么？」乃喝一喝，云：「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 }, { "type": "p", "text": "仰山因僧问：「法身还解说法也无？」山曰：「我说不得，别有一人说得。」曰：「说得底人在甚么处？」山推出枕子。沩山闻曰：「寂子用剑刃上事。」" }, { "type": "p", "text": "「仰山虽能格外提持，犹借别人鼻孔出气，然未尽善也。待问：『法身还解说法也无？』蓦口便𡎺。不惟者僧顿识根源，且免沩山撒砂撒土。」" }, { "type": "p", "text": "香严开法时，沩山遣僧送书并拄杖到，严接得曰：「苍天！苍天！」僧便问：「和尚为甚如此？」严曰：「只为春行冬令。」" }, { "type": "p", "text": "「香严大惊小怪，若非者僧，洎乎劳而无功。」" }, { "type": "p", "text": "渐源侍道吾至檀越家吊慰，源拊棺问：「生耶？死耶？」吾曰：「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曰：「为甚么不道？」吾曰：「不道，不道。」" }, { "type": "p", "text": "「道吾入水求人，怎奈杖头太短，致侍者重重蹉过。如问：『生耶死耶？』蓦唤阇黎，待应诺，便问：『生耶死耶？』他拟议便掌。若是灵利汉，当下知恩，何用到石霜纳款投降。」" }, { "type": "p", "text": "德山上堂：「我先祖见处即不然，者里无佛、无祖。达磨是老臊胡，释迦是干屎橛，文殊、普贤是担屎汉，等觉、玅觉是破执凡夫，菩提、涅槃是系驴橛，十二分教是鬼神簿、拭疮疣纸，四果、三贤、初心、十地是守古冢鬼，自救不了。」" }, { "type": "p", "text": "「德山虽唤钟作瓮，调高识寡，终是葛藤遍地，殃累儿孙。若不亲到那边过来，未免被他换却眼睛。诸人还见德山么？」乃拈拄杖卓一卓，云：「杀人须是杀人刀，活人须是活人剑。」" }, { "type": "p", "text": "投子因巨荣禅客参，子曰：「老僧未有一言半句挂诸方唇齿，何用要见老僧？」" }, { "type": "p", "text": "「投子埋兵掉斗，要验作家。巨荣久经行阵，岂甘负屈？遶禅床而去则且置，只如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是甚么物？」" }, { "type": "p", "text": "投子因僧问：「如何是一大事因缘？」子曰：「尹司空请山僧开堂。」" }, { "type": "p", "text": "「作家炉鞲，本分生涯，还他投子。山僧则不然。『如何是一大事因缘？』震声便喝，直使者僧忽地唤回秋夜梦，举头惟见月当空。」" }, { "type": "p", "text": "投子因僧问：「一大藏教还有奇特事也无？」子曰：「有。」曰：「如何是奇特事？」子曰：「演出一大藏教。」" }, { "type": "p", "text": "「演出一大藏教，不无投子。若是奇特事，要且未在。」乃横按拄杖，喝一喝，云：「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 }, { "type": "p", "text": "夹山问黄山：「月轮子是甚处人？」曰：「是闽中人。」山曰：「还识老僧么？」曰：「还识学人么？」山曰：「不然。子且还老僧草鞋钱，然后老僧还子庐陵米价。」曰：「恁么则不识和尚也。未审庐陵米作么价？」山曰：「真狮子儿，善能哮吼。」" }, { "type": "p", "text": "「夹山钩锥在握，收放自如，黄山惯战沙场，未免陷他行阵。秪如夹山道：『真狮子儿，善能哮吼。』是抬伊？是捺伊？」" }, { "type": "p", "text": "无著在仰山充典座，文殊常现于粥镬上，著以搅粥篦便打曰：「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殊乃说偈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修行三大却，却被老僧嫌。」" }, { "type": "p", "text": "「曼殊说偈，祸出私门。文喜眼亲手辨，只见一边。秪如道：『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又作么生？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 }, { "type": "p", "text": "兴化示众：「若是作家战将，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时有旻德长老出众，便喝。" }, { "type": "p", "text": "「二老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在门庭施设，可谓光前绝后。若欲发明临济纲宗，太远在。虽则如是，只如兴化道旻德会，一喝不作一喝用，大似三盏酒粧公子面，一枝花插美人头。」" }, { "type": "p", "text": "谭空因赵州牧有姑为尼，行脚回，欲开堂为人。牧令空勘过，空问曰：「闻汝欲开堂为人，是否？」" }, { "type": "p", "text": "「谭空正令虽行，不免受州牧驱使。者尼俊鹘冲霄，宛有丈夫之作。末上谭空便打，且道是赏是罚？」" }, { "type": "p", "text": "定上座镇府斋回，到桥上坐次，有三座主至。一座主问：「如何是禅河深处，须穷到底？」定擒住，拟抛向桥下。" }, { "type": "p", "text": "「定公虽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若是山僧，二座主解交时，一齐抛向桥下。当时若用得恁般手脚，者三个汉总教穷到底，亦未可料。」" }, { "type": "p", "text": "覆船因僧问：「如何是狮子子？」船曰：「善哮吼。」僧拊掌曰：「好手！好手！」船曰：「青天白日，却被鬼迷。」僧作掀禅床势。" }, { "type": "p", "text": "「善射者，箭不虚发。覆船不因者僧抗节冲风，怎见汗马功高？」" }, { "type": "p", "text": "岩头因罗山闲，问石霜：「起灭不停时如何？」霜曰：「直须寒灰枯木去。」" }, { "type": "p", "text": "「岩头发药应病，有起死同生之力。若非石霜深锥痛拶，怎得罗山枯木上生春？检点将来，石霜、岩头未称为作家。若是山僧，待罗山拟开口时，劈脊便棒，免得伊向起灭上作活计。」" }, { "type": "p", "text": "雪峰因三圣问：「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峰曰：「待汝出网来向汝道。」" }, { "type": "p", "text": "「龙象蹴蹋，全主全宾，还他二老。若到大悲门下，更须验过始得。」" }, { "type": "p", "text": "干峰因僧问：「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峰以拄杖画一画，云：「在者里。」" }, { "type": "p", "text": "征云：「干峰恁么道，且道者僧还识路头也未？」" }, { "type": "p", "text": "南院因一僧参，才入方丈，便以手指曰：「败也。」院拈拄杖度与僧，僧拟接，院便打。" }, { "type": "p", "text": "「南院坐筹帏幄，决胜十里；者僧探角冲关，自投败地。正眼看来，却不丈夫。何故？鹤有九皋方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 }, { "type": "p", "text": "克宾一日因兴化曰：「维那，汝不久为唱导之师。」宾曰：「不入者保社。」化曰：「你会了不入？不会不入？」" }, { "type": "p", "text": "「兴化全提正令，赏罚分明。克宾真金入冶，终无有易，然犹少机宜在。山僧见道『汝不久为唱道之师』，但掩耳便出，任兴化有滔天之浪，也只得海晏河清。」" }, { "type": "p", "text": "资福因陈操尚书来，乃画一圆相。操曰：「弟子与么来，早是不著便，何况更用如此？」福于圆相中著一点。操曰：「将谓是南番舶主。」福便归方丈，闭却门。" }, { "type": "p", "text": "「资福漫天布网，将谓无人排闼，争奈尚书善辨端倪，就窠打劫。虽然，终不免输他资福一筹。」" }, { "type": "p", "text": "芭蕉上堂，拈拄杖示众曰：「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靠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大小芭蕉趋富欺贫，致令后人在与夺上作活。山僧今日更资一路，且道以何为验？」拈拄杖卓一下，云：「干三连。」又卓一下，云：「坤六断。」便下座。" }, { "type": "p", "text": "芭蕉因僧问：「贼来须打，客来须看，忽遇客贼俱来时如何？」蕉曰：「屋里有緉破草鞋。」" }, { "type": "p", "text": "「芭蕉老人繁词太煞，我者里则不然，『忽遇客贼俱来时如何？』劈头一棒云：『龙门无宿客，霹雳送飞腾。』」" }, { "type": "p", "text": "瑞岩坐盘石上，终日如愚，每自唤主人，公复自应诺，乃曰：「惺惺著，他后莫受人瞒。」" }, { "type": "p", "text": "「瑞岩自唤自应，好没来由。玄沙道：『一等是弄精魂。瑞岩较些子。』是贼识贼。若到大悲门下，各与二十棒。」" }, { "type": "p", "text": "玄沙因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沙曰：「用自己作么？」" }, { "type": "p", "text": "「者僧气概天然，却被玄沙换却眼睛。者里或有问：『如何是学人自己？』向道：『何必问老僧？』且道与玄沙同耶？别耶？」" }, { "type": "p", "text": "玄沙坐次，见面前地上一点白，指问侍者曰：「见么？」者曰：「见。」" }, { "type": "p", "text": "「玄沙如是问，侍者如是对，却又道不会，淆讹在甚么处？」拈拄杖一卓，云：「不到乌江畔，知君未肯休。」" }, { "type": "p", "text": "玄沙因镜清问：「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个入路。」沙曰：「还闻偃溪声么？」曰：「闻。」沙曰：「从者里入。」清有省。" }, { "type": "p", "text": "「玄沙曲尽来机，太费心力。镜清如虫御木，瓦解冰消。偃溪声，自古迄今闻者不计，还有悟者么？」良久，云：「穿过髑髅，浸烂鼻孔。」" }, { "type": "p", "text": "保福因僧问：「雪峰平生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时？」福曰：「我不可作雪峰弟子不得。」" }, { "type": "p", "text": "「者僧言中有响，保福袖里藏锋。虽则纵夺自如，怎奈无人赏鉴。或问：『金明生平有何言句，得似羚羊挂角时？』但云：『我不似保福与么道。』待他拟语，蓦面便掴。且道山僧底是？保福底是？」" }, { "type": "p", "text": "云门曰：「一任横说竖说，未是宗门苗裔。若据宗门苗裔，是甚么热碗鸣？三乘十二分教说梦。达磨西来说梦，若有老宿开堂为人说法，将利刀杀却百千万个，有甚么过？」" }, { "type": "p", "text": "征云：「且道是醍醐句？毒药句？」" }, { "type": "p", "text": "鼓山初参雪峰，才入门，峰便搊住曰：「是甚么？」山释然契悟，举手摇舞。" }, { "type": "p", "text": "「雪峰虽有起尸之德，且无插血之能。鼓山向悬崖撒手处构得，也只半橛。且道作么生是那半橛？」以拂子摇拽，云：「低声，低声。」" }, { "type": "p", "text": "翠岩因座主谓就讲筵斋，岩曰：「山僧有个问头，道得即斋。」乃拈起胡饼曰：「者个还具法身么？」" }, { "type": "p", "text": "「随机勘验本分，作家不无。翠岩座主只知糊饼具法身，不知法身具糊饼。若是伶俐汉，待道『者个还具法身么？』向道：『比来请斋，如今却不成。』看翠岩通身是口，将糊饼向甚么处下？」" }, { "type": "p", "text": "同安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安曰：「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薇。」" }, { "type": "p", "text": "「者僧入门辨主，不解返踯；同安尊贵太奢，未能勦绝。山僧则不然，『如何是和尚家风？』和声便打。『忽遇客来，将何秖待？』亦打。会得，伊兰作栴檀之树；不会，甘露乃蒺藜之园。」" }, { "type": "p", "text": "风穴在郢州衙内，升座曰：「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秖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 }, { "type": "p", "text": "「主张临济法道，揭示向上宗猷，须还风穴。老祖卢陂，有汗马之功而无决胜之策。」蓦竖拂子，曰：「者是铁牛之机，唤甚么作祖师心印？」良久，云：「破也。」" }, { "type": "p", "text": "兴阳初参西院，便问：「拟问不问时如何？」院便打。阳良久，院曰：「若唤作棒，眉须堕落。」阳于言下大悟。" }, { "type": "p", "text": "「西院有杀人刀剑，若非兴阳，几成浪设。虽然，而今有见棒唤作棒的，亦是难得。」" }, { "type": "p", "text": "香林因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林曰：「腊月火烧山。」" }, { "type": "p", "text": "「香林一期方便，露尽家私，敢道未在。大悲不恁么，如何是衲衣下事？狂歌明月清风里，天子丹书召不应。」" }, { "type": "p", "text": "大龙因僧问：「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龙曰：「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 }, { "type": "p", "text": "「大龙虽则善赴来机，拣点将来，唤钟作瓮。有问山僧：『如何是坚固法身？』向道：『一脚蹋翻江底月，两手擒来秋夜风。』」" }, { "type": "p", "text": "梁山上堂，真园头出问：「家贼难防时如何？」山曰：「识得不为冤。」曰：「识得后如何？」山曰：「贬向无生国里。」" }, { "type": "p", "text": "「二尊宿如善舞太阿，终不伤锋犯手，千古绝伎，不免随语生解。有问大悲：『家贼难防时如何？』向道：『阇黎有多少家财？』若下得此语，不致葛藤相牵。」" }, { "type": "p", "text": "法眼指凳子曰：「识得凳子，周匝有余。」" }, { "type": "p", "text": "别云：「识得凳子不是木做。」" }, { "type": "p", "text": "枣树和尚因僧辞，乃曰：「若到诸方，有问老僧此间法道，你作么生？」对曰：「待问即道。」树曰：「何处有无口底佛？」" }, { "type": "p", "text": "「枣树垂丝，沧溟为钓。狞龙者僧，如鱼跃海，似鸟飞空。仔细看来，终不出他枣树圈缋。」" }, { "type": "p", "text": "汾阳示众：「识得拄杖子，行脚事毕。」" }, { "type": "p", "text": "别云：「识得拄杖子，重新行脚。」" }, { "type": "p", "text": "慈明冬日榜僧堂作此字，其下注曰：「若人识得，不离四威仪中。」首座见曰：「和尚今日放参。」明闻而笑之。" }, { "type": "p", "text": "「慈明将个死猫头悬在门前卖弄，将谓无人识得，却被首座一觑，只得七零八落，臭薰天下，至今无人收拾。众中还有向者里出手眼者么？」喝一喝，云：「三十年后看。」" }, { "type": "p", "text": "大愚因僧问：「通身是眼，口在甚么处？」愚曰：「三跳。」曰：「不会。」愚曰：「章底辞秋罢，歌韵向春生。」" }, { "type": "p", "text": "「大愚为者僧，话尽云山，终隔万峰。大悲则不然，有人恁么问，向道：『拄杖长七尺，拟议落二三。』若道：『不会。』蓦头便棒，管教不虚设此问。」" }, { "type": "p", "text": "杨岐在九峰受请，下座。九峰勤　把住，曰：「且喜今日得个同参。」岐曰：「作么生是同参底事？」曰：「九峰牵犁，杨岐拽耙。」" }, { "type": "p", "text": "「二尊宿虽则顶门眼正，不合分列疆界，有伤同参之谊。当时待云：『正恁么时，杨岐在前？九峰在前？』九峰只消弹指一下，管取心平气和。」" }, { "type": "p", "text": "保宁上堂：「若说佛法供养大众，未免眉须堕落；若说世法供养大众，入地狱如箭射。」" }, { "type": "p", "text": "「善知识解粘去缚，盖是寻常。保宁只知把住，不解放行。大悲者里则不然。」乃竖拂子，云：「佛法、世法，一时串却。」掷下拂子，云：「抛向大众面前，一任所取。何故？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 { "type": "p", "text": "智者铨上堂：「要扣玄关，须是有节操，极慷慨，斩得钉，截得铁，硬剥剥地汉始得。」" }, { "type": "p", "text": "「智者以慈悲之故，有落草之谈。若论要扣玄关，碌碌之徒，看即无分。何故？者里无他著脚处。」" }, { "type": "p", "text": "径山杲问僧：「道不用修，但莫污染。如何是不染污底道？」曰：「某甲不敢道。」山曰：「为甚不敢道？」曰：「怕染污。」" }, { "type": "p", "text": "「径山吹毛求疵，以势欺人，者僧白日之下，平地堕阱。大悲要与者僧出气，待径山唤：『行者将粪箕、苕帚来。』但对道：『和尚五百人善知识，为甚坐在壒𡒁堆里？』他拟拈棒，便云：『苍天！苍天！』若能恁么秪对，管教径山别馆相待。」" }, { "type": "p", "text": "天童净开炉上堂。召众打圆相，曰：「个是天童火炉，近前则烧杀，退后则冻杀。忽有个汉出来道：『合作么生？』㘞！火炉动也。」" }, { "type": "p", "text": "「天童与么道，秖知眼横，不晓鼻直。大悲则不然。」乃打○相，云：「个是大悲火炉，进前则如龙得水，退后则似虎靠山。忽有个汉出来道：『合作么生？』嗄！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 { "type": "p", "text": "鹿门示众：「尽大地是学人一卷经，尽乾坤是学人一只眼，以者个眼读如是经，千万亿劫无有间断。」" }, { "type": "p", "text": "「鹿门竭尽心力，未免话作两橛。」拈拄杖打圆相，云：「者是一个乾坤，且道将甚么作经？以何为眼？诸禅德！要知千万亿劫跳不能出。」召众，云：「还有跳得出的么？」众无对。师卓杖一下，云：「如是，如是。」" }, { "type": "p", "text": "维摩居士示疾毘耶离城，因三十二菩萨问疾，各说不二法门，至文殊曰：「我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荅。是为菩萨入不二法门。」" }, { "type": "p", "text": "「维摩一默，若泰山之尊。文殊往问，望空启告，末后称赞维摩，大似拽他人之袖，掩自己之丑，殊不知早被傍人觑破了也。虽然如是，伯牙纵有高山调，不是子期谁赏音？」" }, { "type": "p", "text": "耽源问国师：「百年后有人问极则事作么生？」国师曰：「幸自可怜生，须要个护身符子作么？」" }, { "type": "p", "text": "「国师垂帘听政，耽源无事生事。若论极则事，好与三十棒。」" }, { "type": "p", "text": "归宗铲草次，有座主来参，偶见一蛇过，宗以锄断之，主曰：「久响归宗，元来是个麤行沙门。」" }, { "type": "p", "text": "「归宗吹毛在握，杀活临时；座主负戟冲锋，满怀韬略。怎奈临场怯战，待道：『甚处见我斩蛇？』不妨夺却锄头，行他正令，管教归宗一场懡㦬。大悲恁么批判，也是为他闲事长无明。何故？若是李将军，蓝田射没羽。」" }, { "type": "p", "text": "洞山与泰首座冬节吃果子次，乃问：「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 }, { "type": "p", "text": "代首座云：「仲冬严寒，伏为尊重。」" }, { "type": "p", "text": "洞山上堂：「有一人在千万人中，不背一人，不向一人，你道此人具何面目？」云居出曰：「某甲参堂去。」" }, { "type": "p", "text": "拈云：「贼！贼！」" }, { "type": "p", "text": "岩头参德山，才跨门便问：「是圣是凡？」山便喝，岩便礼拜。洞山闻僧举，乃曰：「若不是奯公，也大难承当。」" }, { "type": "p", "text": "「岩头藏锋句里，洞山因行掉臂。德山虽是把断要津，犹未尽善。雄上座不恁么，设有问：『是圣是凡？』连棒趁出。洞山直饶有口，只堪挂壁，亦免岩头阵后兴兵。莫有要识德山落处的么？」" }, { "type": "p", "text": "唐朝因禅师微时，掘地次，见一大块，戏运槌猛击之，应手而碎，忽然大悟。" }, { "type": "p", "text": "「因公大似买铁得金，正眼看来，却被者块土埋却也不知。」" }, { "type": "p", "text": "沩山谓众曰：「如许多人，秪得大机，不得大用。」仰山举问山下一庵主曰：「山头和尚恁么道，意旨如何？」" }, { "type": "p", "text": "「沩山打草惊蛇，仰山借兵行劫，庵主认锋接战，夺剑便挥，若非仰山，几乎败敌。虽然，犹少转智在。当时见道如许多人，秪得大机，不得大用，劈腮便掴，管教沩山通身是口，也笑不彻。」" }, { "type": "p", "text": "雪峰问僧：「甚处来？」曰：「浙中来。」峰曰：「船来？陆来？」曰：「二途俱不涉。」峰曰：「争得到者里？」曰：「有甚么隔碍？」峰便打趁。" }, { "type": "p", "text": "「象骨岩险，深潜杀活机关。者僧两度攀辕，不谙风云色变。若是个汉，待道：『争得到者里？』但云：『难逃明鉴。』管取丹霄独步，亦免后来同行看破。」良久，卓杖，云：「横身当宇宙，谁是出头人？」" }, { "type": "p", "text": "世尊见文殊在门外立，乃曰：「文殊！文殊！何不入门来？」文殊曰：「我不见一法在门外，何以教我入门？」" }, { "type": "p", "text": "「世尊见文殊在门外立，人人共知。且道世尊在门内见，在门外见？试检点看。」乃卓杖三下。" }, { "type": "p", "text": "曹山因僧问香严：「如何是道？」严曰：「枯木里龙吟。」「如何是道中人？」严曰：「髑髅里眼睛。」僧不领，往问石霜。" }, { "type": "p", "text": "「三大老一期施设，各展家风，吐胆倾心，分付不著。者僧小出大遇，见后贫穷，直得七零八落。如今有问大悲：『如何是枯木里龙吟？』拈拄杖卓一卓。『如何是髑髅里眼睛？』劈脊便棒。管教者僧冰消瓦解。」" }, { "type": "p", "text": "大随因僧辞，乃问：「甚处去？」曰：「峨眉礼普贤去。」随竖起拂子曰：「文殊、普贤总在者里。」僧画一圆相，抛向背后。" }, { "type": "p", "text": "「大随据款结案，者僧进退有礼，主宾互换，足可观光。若是文殊、普贤，二人当面错过。莫有要见文殊、普贤者么？」众无对。师唤侍者曰：「留取一贴茶著。」" }, { "type": "p", "text": "赵州因僧问：「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州曰：「老僧只管看。」" }, { "type": "p", "text": "「清贫常乐，浊富多忧。」" }, { "type": "p", "text": "思大因志公令人传语曰：「何不下山教化众生，目视云汉作么？」思曰：「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何处有众生可教化？」" }, { "type": "p", "text": "「志公山头生浪，思大海底扬尘，未免均为落节。怎似山僧者里，闲携竹杖松间立，笑问客从何处来？」" }, { "type": "p", "text": "玄沙因光侍者激曰：「师叔若学得禅，某甲打铁船下海去。」沙住后，遣书问光曰：「打铁船也未？」" }, { "type": "p", "text": "「光侍者箭不虚发，玄沙夙怨未忘。虽然，伯牙与子期，不是闲相识。」" }, { "type": "p", "text": "临济上堂：「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 }, { "type": "p", "text": "「逢人且说三分话，未可全抛一片心。」" }, { "type": "p", "text": "灵云因见桃花有省，乃述偈曰：「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 }, { "type": "p", "text": "「灵云见桃花，惹火烧身。玄沙恁么道，醉后添杯。秪如沩山道：『从缘荐得，永无退失。』又作么生？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骄。」" }, { "type": "p", "text": "青林因僧问：「学人竟往时如何？」林曰：「死蛇当大路，劝子莫当头。」曰：「当头时如何？」林曰：「丧子命根。」" }, { "type": "p", "text": "「青林踞虎头，收虎尾，气概惊群。者僧纵步贪程，且喜步不失跌。呵呵呵，还会么？不入惊人浪，怎见弄潮人？」" }, { "type": "p", "text": "韶山因白头因参，山曰：「莫是多口白头因么？」曰：「不敢。」山曰：「有多少口？」曰：「通身是。」山曰：「寻常向甚么处屙？」曰：「向韶山口里屙。」" }, { "type": "p", "text": "代因于「无韶山口，向甚么处屙？」曰：「亦恁么屙。」" }, { "type": "p", "text": "睦州示众：「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既明，亦如丧考妣。」" }, { "type": "p", "text": "「大事未明，如丧考妣，不妨疑著。大事既明，因甚亦如丧考妣？春色无高下，花枝有短长。」" }, { "type": "p", "text": "世尊一日升座，默然而坐。阿难白槌曰：「请世尊说法。」世尊曰：「会中有二比丘犯律行，我故不说法。」" }, { "type": "p", "text": "「世尊故是头正尾正，未免尽法无民。阿难因事长智，也是随邪逐恶。且道世尊意作么生？真金自有真金价，怎肯和沙卖与人。」" }, { "type": "p", "text": "世尊因波斯匿王问：「胜义谛中有世俗谛否？若言无，智不应二；若言有，智不应一。一二之义，其意云何？」" }, { "type": "p", "text": "「匿王言中有响，世尊句里藏锋，总是牵雌带黄，话作两橛。雄上座则不然，有问：『一二之义，其意云何？』便蓦头一棒，管教波斯匿王不向一二义中著倒。」" }, { "type": "p", "text": "《楞严经》云：「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殒。」" }, { "type": "p", "text": "「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彻骨彻髓。」" }, { "type": "p", "text": "忠国师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自谓得他心通。肃宗帝命师试验，三藏见拜，起立于右。师问：「汝得他心通那？」藏曰：「不敢。」师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 }, { "type": "p", "text": "「国师符悬肘后，三藏利动君子，总被肃宗帝看破。当时三藏可惜放过，待国师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但抚掌云：『者汉一钓便上。』若下得此语，敢保横行天下。虽然，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 }, { "type": "p", "text": "忠国师因丹霞来访，值睡次，乃问侍者：「国师在否？」者曰：「在即在，只是不见客。」霞曰：「太深远生。」" }, { "type": "p", "text": "「丹霞用尽腕头力，不能得入国师堂奥。国师有六韬三略，亦不能当场一战。惟有侍者较些子。何故？若不登楼望，焉知沧海宽。」" }, { "type": "p", "text": "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廿余年，常令一女子送供给侍。一日，令女抱定云：「正恁么时如何？」" }, { "type": "p", "text": "「婆子手眼通天，者僧田地稳密，若非恁么施呈，怎见二人作略？虽然如是，者僧犹欠一著在。待道：『正恁么时如何？』劈面一掴，云：『归去分明举似。』管教婆子计较殆尽。」" }, { "type": "p", "text": "德山托钵。" }, { "type": "p", "text": "「德山平地生波，雪峰招非惹祸，嵒头相席打令，诡计百出。检点将来，者三个汉好各与二十棒。大悲不是欺罔先圣，贵免疑虑后人。虽然，且道如何是末后句𫆏？」喝一喝，拽杖下座。" }, { "type": "p", "text": "有老宿曰：「者一片田地分付来多少时也？我立地待汝构去。」法眼益曰：「山僧如今坐地待汝构去，还有道理也无？那个亲？那个疏？试裁断看。」" }, { "type": "p", "text": "「老宿滞货不了，法眼简价不行，各领三十棒。何故？黄金自有黄金价，奚必和沙卖与人？」" }, { "type": "p", "text": "大颠因韩文公过访，问：「和尚春秋多少？」颠提起数珠曰：「会么？」公曰：「不会。」颠曰：「昼夜一百八。」公不晓，遂回。" }, { "type": "p", "text": "「据令而行，还他大颠。见义勇为，不无首座。惜乎文公来去，分明犹在半途。然则一期操作，总成虚设。试问诸人：大颠摈首座，是醍醐意？是毒药意？」" }, { "type": "p", "text": "百丈因马祖升座，大众才集，丈遽出卷却席，祖便下座。" }, { "type": "p", "text": "「马祖据虎头，百丈收虎尾，可谓两彩一赛。直饶深明昨日事，也是怜儿不觉丑。大悲不与么，待云：『鼻头今日又不痛也。』唤侍者：『取一緉草鞋与他。』何故？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 }, { "type": "p", "text": "黄檗因六僧新到，五僧作礼，一僧提起坐具，作一圆相。檗曰：「我闻有一只猎犬甚恶。」曰：「寻羚羊声来。」" }, { "type": "p", "text": "「黄檗虽有拏龙捉虎之手，不免重烦戈甲，再用钩锥。者僧如透网金鳞，不惊风浪，终为金翅所噉。若是伶俐汉，待问：『昨日公案作么生？』直向道：『且喜老汉今日瞥地。』他若定动，拂袖便行，不致落人便宜。」" }, { "type": "p", "text": "长沙因三圣令秀上座问：「南泉迁化向甚么处去？」" }, { "type": "p", "text":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长沙惯得其便，还有知岑大虫的么？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行人被陆沉。」" }, { "type": "p", "text": "天皇参石头，问：「离却定慧，以何法示人？」头曰：「我者里无奴婢，离个甚么？」" }, { "type": "p", "text": "「石头善为切磋，天皇因事长智，可谓师资道合。大悲又不然，『离却定慧，以何法示人？』向道：『白玉本无瑕，雕文丧君德。』」" }, { "type": "p", "text": "兴化侍临济，济因洛浦来参，济问：「甚处来？」浦曰：「銮城来。」济曰：「有事相借问，得么？」浦曰：「新戒不会。」" }, { "type": "p", "text": "「兴化倒捋虎须，身遭白刃；临济为怜三尺，祸不单行。可谓当仁不让，龙象蹴蹋。若非者僧，怎见汗马功高？」" }, { "type": "p", "text": "长庆住大沩，时号懒庵。室中每问僧：「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意旨如何？」疏山仁闻，特入岭请益。" }, { "type": "p", "text": "「长庆垛生招箭，明招功不浪施，疏山停囚长智。检点将来，递相钝置。我若作大沩，待问：『树倒藤枯，句归何处？』和声打出。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 }, { "type": "p", "text": "宾头卢尊者，因阿育王内宫斋三万大阿罗汉，躬自行香，见第一座虚位，王问其故。" }, { "type": "p", "text": "「尊者良久，其声如雷。育王不会，天聪甚敏。当时待他策起眉毛，蓦与一喝，看伊怎生折合？虽然，圣王垂拱尊严盛，不动干戈致太平。」" }, { "type": "p", "text": "沩山谓众曰：「如许多人，秪得大机，不得大用。」仰山举问山下一庵主曰：「山头和尚恁么道，意旨如何？」" }, { "type": "p", "text": "「沩山言中有响，仰山把髻投衙，庵主据款结案，笑嵒剑去刻舟。检点将来，终是杓卜听虚声。」" }, { "type": "p", "text": "殃崛摩罗尊者因持钵至一长者门，正值其家妇人产难，长者曰：「瞿昙弟子，汝为至圣，当有何法能免产难？」殃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 }, { "type": "p", "text": "「长者一问，抱赃叫屈。殃崛不知，笺释不及。世尊与么道，车不横推。妇闻当时分娩，天下人。还会么？」良久，云：「㘞。」" }, { "type": "p", "text": "高沙弥初参药山，山问：「甚处来？」曰：「南岳来。」山曰：「何处去？」曰：「江陵受戒去。」山曰：「受戒图个甚么？」曰：「图免生死。」" }, { "type": "p", "text": "「高沙弥一表天然，可谓有出群之志，当世丈夫。无端向药山语脉里钝置，不入僧数。如今有无生死可免底么？唤来与山僧洗脚。」" }, { "type": "p", "text": "天宁因陆五台问：「画前元有易否？」宁曰：「若无，将甚么画？」曰：「画后如何？」宁曰：「元无一画。」曰：「现有六十四卦，何得言无？」宁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请师离文字发一爻看。」宁召五台，台应诺。宁曰：「者一爻从何处起？」" }, { "type": "p", "text": "「天宁只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大悲则不然，如云：『画前元有易否？』向道：『有。』更云：『画后如何？』向云：『东西十万，南北八千。』若作五台，待云：『者一爻从何处起？』向道：『云腾致雨，露结为霜。』诸兄弟！天宁、五台俱被山僧折倒了也。」乃扣齿三下。" }, { "type": "p", "text": "断桥伦禅师参无准和尚于径山，准以狗子因何有业识，命桥下语，三十转不契。桥曰：「可无方便？」准举真净颂示之，桥悚然。忽闻板声，通身汗下，于是脱然契证。" }, { "type": "p", "text": "「径山垂丝千尺，浮定有无之意；净慈苍龙出窟，瞥地死水翻波，如金翅摩天，扶摇九万。闻板声悟去则且置，只如狗子因何有业识在？」乃拍香几，云：「诸人到者里，切不得错会好。」" }, { "type": "p", "text": "净慈伦祖上堂：「德山低头，夹山点头，俱胝竖起手指头，玄沙𡎺破脚指头。」拈棒，云：「都来不出山僧拄杖头。何以见得？」卓拄杖，云：「一叶落，天下秋。」" }, { "type": "p", "text": "「握阃外威权，运怀中日月，拈弄古今，风行草偃，须是净慈老祖。山僧见义勇为，也要诸人共委。」蓦竖拄杖，云：「者队老古锥却被大悲拄杖穿却，汝等还见么？」乃卓杖，云：「劈开华岳连天秀，放出黄河彻底清。」拽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净慈伦和尚，因方山宝择菜次，慈拈苋根示之，山悟入。" }, { "type": "p", "text": "「净慈拈苋根，事出偶然。方山不识好恶，向他机境上著倒，丧却家私，致令后裔赤贫如洗。」乃拈拂子曰：「者是净慈屋里底苋菜根，还有向者里悟底么？」良久云：「好事不如无。」" }, { "type": "p", "text": "天台方山和尚，因无见睹参，问：「如何是佛法大义？」山张口吐舌示之，见罔措，山以拄杖趁出。往参天封，理前话未竟，封亦打。复返西庵，途中把滑有省，及见山，山问：「汝返何速？」见曰：「和尚此时打某甲不得。」山曰：「天封与你道甚么？」见述途中因缘，山又打。见乃筑室华顶，精苦自励，因作务次，豁然大悟，遂往西庵，呈偈曰：「选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禅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以偈印之。" }, { "type": "p", "text": "「方山钳锤绵密，用出常情，华顶如精金跃冶，愈煆愈奇。若是铅汞之辈入炉，则非流即迸。众中莫有恩怨都忘者么？虽然，不免吃方山手里棒。阿呵呵，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 }, { "type": "p", "text": "天台无见睹和尚因白云度参，问：「西来密意未审如何？」台曰：「待娑罗峰点头即向汝道。」云以手摇曳拟荅，台便喝。云曰：「娑罗峰顶白浪滔天，花开芒种后，叶落立秋前。」台曰：「我家无残羹剩饭也。」云曰：「此非残羹剩饭而何？」台颔之。" }, { "type": "p", "text": "「大冶红炉无钝铁，固是天台钳锤玅密。直饶白云善为回避，未免打失眉毛。若论西来密意，直饶三世诸佛口挂壁上。」拈拄杖点一下，云：「诸人还见娑罗峰点头么？」良久，云：「参。」" }, { "type": "p", "text": "古拙和尚因无际悟参，乃问：「还我照用来。」际曰：「若有照用，即成障碍。」拙曰：「者厮著空，佛也救不得。」际曰：「有无俱寂灭，空佛悉皆非。」" }, { "type": "p", "text": "「繁昌父子，蓦劄相逢。纵道得十成，要作佛法商量，白云万里。若是雄上座，见道：『还我照用来。』拦腮便与一掌。何故？不见道：临机不让师。」" }, { "type": "p", "text": "东林无际悟和尚，凡有僧参，皆云：「无。」诸方少有会其意者，惟月溪澄深得奥旨。" }, { "type": "p", "text": "「闭门打睡，接上上机。虽是本分勘验，怎奈唱既高，和弥寡。若非大冈正眼廓开，未免扶篱摸壁。汝等要知东林无字意么？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 { "type": "p", "text": "月溪澄和尚见僧请益，便曰：「佛法不是鲜鱼，怕烂却那？」即打趁出。" }, { "type": "p", "text": "「撒金刚圈，抛栗棘蓬，须是大冈老人。若论佛法，直是未在。为甚如此？」拈拄杖划一划，曰：「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 }, { "type": "p", "text": "嘉兴敬畏无趣空和尚问一讲主曰：「经前一句逼塞虚空，经后一句充满大地，包括一句函盖乾坤，你作么生？」主无对。趣曰：「善来法师。」" }, { "type": "p", "text": "「敬畏老汉，见人可欺，便凌压无辜，不顾自家败缺。倘座主当与么问时，对曰：『我者里无许多般事。』又如何折合？虽曰『善来法师』，检点将来春秋大。。」" }, { "type": "p", "text": "径山无幻冲和尚因编无趣录归，趣曰：「子一向做得个甚么？」曰：「性冲买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书，请和尚佥押。」乃将录本呈上，趣接得，曰：「者个是我底？你底𫆏？」曰：「和尚莫抢夺行市。」趣掷下录本，山便出。" }, { "type": "p", "text": "「径山买田收契，封疆稳密，尽可栽松竹、引清风；更要敬畏佥押，分明纳招尤，翻为弄巧成拙。趣虽则看孔著楔，大似泥里洗土。若是不肖，待道：『你底𫆏？』但展两手，曰：『一二三四五，金木水火土。』且看作么合煞？」" }, { "type": "p", "text": "径山南明广禅师示众：「五峰头卓朔，双径尾颠先，喝石岩𨁝跳，明月池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杀人刀、无活人剑，有一句有活人剑、无杀人刀，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有，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无。若检点得倜傥分明，许你参学事毕。」" }, { "type": "p", "text": "「径山宝符在握，杀活自由，等闲示一机境，令人无摸索处。众中若有个汉向者里透得，不妨腰缠十万，骑鹤扬州。虽然如是，据山僧见处，径山与么道，门庭施设即得，衲僧分上要且未在。大众且道：衲僧分上如何即是？」良久，云：「还会么？」乃卓杖，曰：「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 }, { "type": "p", "text": "径山广祖因闻谷大师问：「了即业障本来空，为甚师子尊者被罽宾国王斩却？」山云：「本来空。」闻云：「争奈头何？」山云：「本来空。」闻云：「为甚罽宾国王一手堕地？」山云：「本来空。」" }, { "type": "p", "text": "「缶匋虽有冲天之志，且无入地之谋；径山具截铁之机，而无出身之路。大悲要与二老判断。」卓拄杖，云：「车不横推，理无屈断。」呵呵大笑，下座。" }, { "type": "p", "text": "径山因看雪次，僧曰：「满山都是雪。」山曰：「随声逐色。」僧曰：「请师离声色道一句。」山却曰：「满山都是雪。」" }, { "type": "p", "text": "「径山大似骑贼马、夺贼鎗杀贼，不妨俏俊。者僧无端立个语话，意欲脱罗笼、出窠臼，返落在声色堆里，至今无出头时节。山僧今日要向声色外道一句救取者僧。」良久，云：「诸人分明记取。」乃拽杖出法堂。" }, { "type": "p", "text": "径山广和尚举香严独脚颂问鸳湖，湖才拟荅，山便喝，湖复拟开口，山又喝，湖即悟入，珍重作礼。山付法偈曰：「无传无受法，无传无受心，付与无手者，掣断虚空觔。」" }, { "type": "p", "text": "「径山金錍在手，拨转天关；鸳湖腾身北极，蹋翻地轴。可谓功不浪施，争奈鸳湖受毒最深。」" }, { "type": "p", "text": "径山和尚因石雨禅师参，问：「一念缘起无生，超彼三乘权学等见，阿谁缘起有生耶？」山遂震声便喝。雨时茫然，坐数炷香如弹指顷，遂有悟入处。" }, { "type": "p", "text": "「径山琉璃殿上垂手，宝寿玛瑙阶前经行，一期特地相逢，便见惊天动地。若是举扬个事，要且缓缓。」喝一喝。" }, { "type": "p", "text": "普明鸳湖用和尚上堂，因僧问：「如何是古佛心？」明便打。曰：「如何是学人心？」明曰：「欲攫游龙，蝘蜒竞上。」曰：「竟如何？」明亦打。" }, { "type": "p", "text": "「本分钳锤，直捷提持，固是普明一片赤心，可惜劳而无功。者僧若观风知变，待他行棒，大笑而出，作个俊俏衲僧，那里有许多般事？」" }, { "type": "p", "text": "普明用师翁同雪峤信和尚上弦夜玩月次，峤指月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明良久，云：「会么？」峤云：「也只得半个。」明却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峤亦良久，明曰：「也只得半个。」峤乃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二大老搀旗夺鼓，进退可观，尽力道秪道得半个。诸人要见那半个么？」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鸳湖师翁访密云和尚，云：「特来亲觐。」密竖拳曰：「见么？」湖曰：「见。」密曰：「见个甚么？」湖曰：「大家在者里。」密休去。" }, { "type": "p", "text": "「二老宿，一个全机峻崄，一个用处太赊，可谓作家相见，直得言中有响、句里藏锋。仔细检点，大似一对无孔铁锤。忽有个汉出来道：『节文在甚么处？』山僧好与棒，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 }, { "type": "p", "text": "鸳湖师翁访湛然和尚，问云：「目前无法，意在目前时如何？」湛云：「闻令师出关那？」湖云：「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么生？」湛云：「请出，我要止静。」湖拂袖而出。" }, { "type": "p", "text": "「二大老，一人高高山顶立，一人深深海底行，直得唱高和峻，拍拍是令，只是二俱不了。且那里是不了处𫆏？」以拂子画一画，云：「还委悉么？君向潇湘向秦。」" }, { "type": "p", "text": "鸳湖和尚因僧问：「须弥纳芥子，芥子纳须弥，意旨如何？」湖云：「恰好。」" }, { "type": "p", "text": "「函盖相称，水乳相投，还他普明，须知更有出身一路始得。何故？丈夫自有冲天志，不向如来行处行。」" }, { "type": "p", "text": "鸳湖和尚因僧参，曰：「作甚么？」僧曰：「特来亲觐。」湖曰：「恰值老僧不在。」僧无语。湖曰：「三十棒自领出去。」" }, { "type": "p", "text": "「普明钩头有饵，罕遇金鳞。者僧既到禹门，不解翻身。当时待道：『恰值老僧不在。』但云：『者无面目汉退后著。』纵饶他有三百棒，也没处下得。」乃卓杖，云：「吽！」" }, { "type": "p", "text": "鸳湖和尚和牧牛颂，问金明本师曰：「子看何如？」明曰：「情知和尚向异类中行。」湖曰：「如何是异类中行底事？」明两手拓地而出。" }, { "type": "p", "text": "「水乳相合，针芥相投，不无二老。若要顶门眼正，事理双新，犹未可在。有问大悲：『如何是异类中行底事？』但云：『灵苗异草恣游戏，拽耙牵犁任往还。』」" }, { "type": "p", "text": "金明本师介庵和尚，因僧问：「如何是虚空髓？」明便打。" }, { "type": "p", "text": "「者僧有迎敌之能，且无展矛之策。金明具杀活手眼，劳而无功，令者僧坐在虚空里，无出头分。若是有转智底，别有奇谋，检点将来，大似将死雀就地弹。大悲恁么批陈，却是其父攘羊而子证之。」" }, { "type": "p", "text": "金明和尚问僧：「如何是探竿影草？」曰：「情知和尚出某甲手脚不得。」明曰：「是你荅那？」僧曰：「是。」明曰：「却是你出我手脚不得。」" }, { "type": "p", "text": "「者僧颇有衲僧气概，秪是瞻前不能顾后。金明虽则踞头收尾，几落他人陷阱。虽然如是，诸人还委悉么？但得成人美，何辞衅一身？」" }, { "type": "p", "text": "金明和尚因缶山大士参，明拈香坠问曰：「无情如何说法？」士曰：「和尚拄杖子𨁝跳去也。」明复问，士拈坠掷于地，叉手而立。明拾坠置几上，士曰：「无情说法竟。」明休去。" }, { "type": "p", "text": "「金明见兔放鹰，缶山得路归家，可谓收来放去，师资契合。山僧则不然，设有问：『无情如何说法？』向道：『木鸡啼子夜，刍犬吠天明。』且道还有同异处么？」" }, { "type": "p", "text": "金明先师因主峰入室，明竖拂子，峰便喝，明曰：「从上佛祖尽向者里流出，你还见么？」峰曰：「者伙老古锥又恁么去也。」明曰：「甚处见得？」峰一喝便礼拜，明曰：「三十棒一棒也少不得。」遂掷杖。" }, { "type": "p", "text": "「大小金明无端向拂子头上论量来去，山僧当时若在，待云：『从上佛祖向者里流出。你还见么？』便夺却拂子抛向背后，乃问曰：『从上佛祖向甚么处去也？』者老汉纵有那咤八臂，措手脚不及。」蓦竖拂子，云：「还见从上佛祖么？」喝一喝，下座。" }, { "type": "juan", "text": "玅云雄禅师语录卷三终" }, { "type": "juan", "text": "玅云雄禅师语录卷四" }, { "type": "byline", "text": "住北通州永宁寺嗣法门人"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p", "text": "世尊初生。" }, { "type": "p", "text": "雌黄满口逞乖张，自说春秋自丑扬。最喜韶阳行正令，敲开骨髓势难藏。" }, { "type": "p", "text": "世尊拈花。" }, { "type": "p", "text": "风流卖尽逞多奇，细把家私说向谁？若不饮光轻觑破，空劳拈起一花枝。" }, { "type": "p", "text": "经首题󳯓字。" }, { "type": "p", "text": "以字不成八不收，大千经卷义全周。唐言梵语虽分别，疑杀唐王四百州。" }, { "type": "p", "text": "《法华经》云：「从谁初发心？称扬何佛法？受持行谁经？修习何佛道？」" }, { "type": "p", "text":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若使龙城飞将在，不教湖马度阴山。" }, { "type": "p", "text": "宾头卢尊者赴育王斋，王问：「承闻尊者亲见佛来，是否？」宾以手策起眉毛，良久曰：「会么？」" }, { "type": "p", "text": "不善为客却烦东，狼藉杯盘味已穷。阿耨达池须预数，何能契得主人公。" }, { "type": "p", "text": "达磨见梁武帝，宣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 }, { "type": "p", "text": "赤心一片向人倾，谁料他心冷似冰。孤坐九年穷计尽，至今殃祸转难清。" }, { "type": "p", "text": "六祖风幡。" }, { "type": "p", "text": "荆棘丛中斗锦鸡，通身红烂不知归。一丸弹落全机丧，秋色仍看在翠微。" }, { "type": "p", "text": "百丈禅师野鸭。" }, { "type": "p", "text": "玄黄战遍觅生涯，荡荡皇风不我家。一自圯桥逢石老，年年春色醉仙花。" }, { "type": "p", "text": "南塔涌禅师因僧问：「曹溪意旨如何？」师曰：「一锁入寒空。」" }, { "type": "p", "text": "万里长空气象清，月高秋迥斗牛横。金风吹碎昆仑底，流出曹溪水一泓。" }, { "type": "p", "text": "法眼益禅师，僧问：「如何是曹源一滴水？」师曰：「是曹源一滴水。」" }, { "type": "p", "text": "相逢为问曹源水，将你拳头筑你觜，两个佳人一样粧，就中一个难比儗。" }, { "type": "p", "text": "法眼问觉铁觜：「近离甚处？」觉曰：「赵州。」眼曰：「闻有柏树子话，是否？」觉曰：「无。」" }, { "type": "p", "text": "如理问事，西向却东。子为父隐，直在其中。不辱君命，克振先宗。" }, { "type": "p", "text": "雪窦显禅师，僧问：「如何是诸佛向上人？」" }, { "type": "p", "text": "东皇密令布寰中，社稷何人识化工。两岸碧桃花烂熳，倒骑玉象玩春风。" }, { "type": "p", "text": "芭蕉彻禅师，僧问：「有一人不舍生死。」" }, { "type": "p", "text": "海阔天空，风清月白。腰缠跨鹤上扬州，正值花开香满陌。不舍生死兮蛇吞鳖鼻，不证涅槃兮山藏广泽。为甚不提携？须弥拶破虚空额。" }, { "type": "p", "text": "罗汉琛禅师，一日玄沙问：「三界唯心。」" }, { "type": "p", "text": "月下挑灯戏傀儡，看人几个知君子。忽然线断灯息时，个中那识君面觜。" }, { "type": "p", "text": "长芦信禅师初见照于瑞光，有省。后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 }, { "type": "p", "text": "一跃龙门透九重，出头天外意从容，等闲蹋碎昆仑顶，却跨须弥入荜蓬。" }, { "type": "p", "text": "无著游五台至金刚窟因缘。" }, { "type": "p", "text": "金风吹玉漏，落落尽秋声。不睹云中鴈，焉知沙塞深。" }, { "type": "p", "text": "有老宿住庵，于门上书心字，窗上书心字，壁上书心字。法眼云：「门上但书门字，窗上但书窗字，壁上但书壁字。」玄觉云：「门上不要书门字，窗上不要书窗字，壁上不要书壁字。何故？字义炳然。」" }, { "type": "p", "text": "分疆列界自糢糊，更把桃符换鬼符。举笔中堂书大庆，锺馗应自觜都卢。" }, { "type": "p", "text": "天皇禅师，因龙潭信未出家时居寺侧天皇巷，卖饼为业，日以十饼供天皇。" }, { "type": "p", "text": "得意归来早，乘兴掉孤舟。随手抛香饵，金鳞便上钩。" }, { "type": "p", "text": "青原禅师令石头驰书南岳，且嘱曰：「回时吾有个𨱄斧子与汝住山。」" }, { "type": "p", "text": "调古临风绝世音，清标凛凛自超群。不施寸指弦歌细，回首高山韵转新。" }, { "type": "p", "text": "俱胝和尚一指禅。" }, { "type": "p", "text": "蝇头小利冲天富，蜗角虚名满世间。时把一枝无孔笛，临风吹去又吹还。" }, { "type": "p", "text": "临济玄大师三度问黄檗和尚佛法大意，三度被打。" }, { "type": "p", "text": "临济吃棒，高安还拳，倒捋虎须，好个风颠。" }, { "type": "p", "text": "临济凡见僧入门便喝。" }, { "type": "p", "text": "身横宇宙气吞牛，凛凛威风孰敢酬。纵使那咤摅八臂，到来无地展戈矛。" }, { "type": "p", "text": "云居膺禅师洞山和尚问：「甚处来？」师曰：「蹋山来。」" }, { "type": "p", "text": "猿啼青嶂三更夜，玉兔怀胎月上时。到家休问来时路，贵胤天然孰不知。" }, { "type": "p", "text": "曹山禅师示众：「凡情圣见是金锁玄路，直须回互。夫取正命食者，须具三种堕：一者披毛戴角，二者不断声色，三者不受食。」稠布衲问：「披毛戴角是甚么堕？」山曰：「是类堕。」「不断声色是甚么堕？」山曰：「是随堕。」「不受食是甚么堕？」山曰：「尊贵堕。」" }, { "type": "p", "text": "类堕触倒须弥卢，踏翻沧海月，头角露峥嵘，作入无修厥。随堕朝看麋鹿游，暮听野猿啼，眼色耳声中，何处昧提撕？尊贵堕禁殿尊严甚，曾不下垓行，瞻奉无颜色，那更问神明？" }, { "type": "p", "text": "曹山因僧问：「五位对宾时如何？」" }, { "type": "p", "text": "文彩未彰，玉线已露。绣出鸳鸯，一双独宿。" }, { "type": "p", "text": "兴化和尚拈香。" }, { "type": "p", "text": "龙睛已点破壁飞，激浪冲风势莫羁。电尾雷头全意气，翻身依旧到天池。" }, { "type": "p", "text": "汾阳昭禅师历参七十一员知识，后到首山，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 }, { "type": "p", "text": "披云拨雾百城游，明月清风气象幽。回首制问金殿锁，阳春白雪满琼楼。" }, { "type": "p", "text": "岩头禅师参德山，方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山便喝，岩便礼拜。" }, { "type": "p", "text": "大展旌旗入虎闱，当头一击点金回。纵然阵后兴兵策，争奈宏机缺迅雷。" }, { "type": "p", "text": "云居因僧问：「僧家毕竟如何？」居曰：「居山好。」僧礼拜，居曰：「你作么生会？」" }, { "type": "p", "text": "常情未出思多般，笛里关山山外山。一阵西风吹落叶，无人解唱万年欢。" }, { "type": "p", "text": "钦山因巨良问：「一簇破三关时如何？」山曰：「放出关中主看。」" }, { "type": "p", "text": "囓簇之机不较多，巧手无如箭尽何。可羡钦山饶意气，七棒连翻十八坡。三十载，会也么？大敌轻临早是错。" }, { "type": "p", "text": "云门禅师问僧：「近离甚处？」曰：「西禅。」门曰：「西禅有何言句？」僧展两手，门与一掌。" }, { "type": "p", "text": "得人一牛，还人一马。云门老汉，机用萧洒。肝肠倾出向君前，不会空教珊瑚打。" }, { "type": "p", "text": "云门云：「光不透脱，有两般病：一切处不明，面前有物是一。」" }, { "type": "p", "text": "金锁玄关未易通，擎头戴角逞英雄，额堂若具摩醯眼，看破空王踏碎峰。" }, { "type": "p", "text": "云门因僧问：「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露金风。」" }, { "type": "p", "text": "叶落霜飞秋满天，迹遗鸿影过前川。参差红树飘金屑，一望沧洲孤月寒。" }, { "type": "p", "text": "云门因僧问：「如何是佛？」门云：「干矢橛。」" }, { "type": "p", "text": "帝释花冠落，打破琉璃壳。地神慌忙走，昆仑折左脚。" }, { "type": "p", "text": "玄沙见僧来礼拜，乃曰：「因我得礼你。」" }, { "type": "p", "text": "因我得礼你，开门便见水。春至百花发，云移风自起。" }, { "type": "p", "text": "太原孚因禅者开导，五更闻鼓角，忽契悟。" }, { "type": "p", "text": "一声画角透云堂，气宇如王出故乡。细把衷肠都诉尽，明朝更有好商量。" }, { "type": "p", "text": "南院禅师上堂：「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 }, { "type": "p", "text": "万叠银山拨不开，转身无地著痴呆。今朝话到伤心处，重把眉毛眼上栽。" }, { "type": "p", "text": "宝寿参学时，在先宝寿沼为供养主，沼问：「父母未生前，还我本来面目。」" }, { "type": "p", "text": "踏遍春山春草深，花开花落媚行人。子规啼破三更梦，万里长空月一轮。" }, { "type": "p", "text": "巴陵因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陵曰：「鸡寒上树，鸭寒下水。」" }, { "type": "p", "text": "金乌飞，玉兔走。云净天空，风高鹤杳。试听仙郎一曲新，万象森罗各稽首。" }, { "type": "p", "text": "承古福因僧问：「大善知识将何为人？」福曰：「莫。」僧曰：「恁么则有问有答去也。」福曰：「莫。」" }, { "type": "p", "text": "白蒺藜，红筚𥳊，撒出满天星斗落。堪笑波斯眼眯󰔍，徒劳跋扈寻璎珞。" }, { "type": "p", "text": "中竺痴禅妙禅师，僧问：「如何是绝断众流句？」" }, { "type": "p", "text": "把断关津路不通，江南江北绝行踪。乾坤自是清如洗，两岸桃花映日红。" }, { "type": "p", "text": "杨岐禅师问僧：「栗棘蓬作么生吞？金刚圈作么生跳？」" }, { "type": "p", "text": "惯将涂毒鼓天庭，远近闻声丧胆魂。自是英雄生退屈，非无能手扣辕门。" }, { "type": "p", "text": "五祖和尚谢监收，上堂：「人之性命，第一须是○。欲得成此○，先须防于○。若是真○人，○○。」" }, { "type": "p", "text": "连环一串紫金圈，抛出当阳玅绝传，掷地忽然都粉碎，长空把笔写新篇。" }, { "type": "p", "text": "圆悟勤禅师一日侍五祖，因部使诣祖，举小燕诗，至师有省。" }, { "type": "p", "text": "偶来试问人间事，爱煞嫦娥露半身。一声玉管惊残梦，铁作心肝也断魂。" }, { "type": "p", "text": "虎丘隆禅师参圆悟，悟问：「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举拳曰：「还见么？」" }, { "type": "p", "text": "山后山前水作涛，行人远听隔云霄。及乎听到无声处，海阔天空一断桥。" }, { "type": "p", "text": "虎丘初参死心，心问：「你是甚么僧？」虎曰：「行脚僧。」" }, { "type": "p", "text": "英风凛凛出常流，踏碎蓬瀛不计秋。乘兴登楼操一曲，至今清韵满神洲。" }, { "type": "p", "text": "应庵华禅师于虎丘忌日，拈香云：「平生没兴，撞著者无意智老和尚。」" }, { "type": "p", "text": "故纸千年枉自留，贫无锥卓转增愁。如今翻尽无私计，总把胸怀付碧流。" }, { "type": "p", "text": "应庵和尚问密庵：「如何是正法眼？」密曰：「破沙盆。」" }, { "type": "p", "text": "眼正盆穿独出群，倒骑铁马上昆仑。拈头作尾凭君用，舞遍三台气象新。" }, { "type": "p", "text": "应庵示众：「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时佛照光出云：「见鞭影者非良马。」庵休去。" }, { "type": "p", "text": "一声芦笛到城头，多少人闻月下愁。不是将军能决阵，几乎遍地悉骷髅。" }, { "type": "p", "text": "真净文禅师参黄龙不契，见香城顺。" }, { "type": "p", "text": "丹山老凤驾湘娥，应向蟠桃会里过。痛饮流霞三百斛，春风满面醉颜酡。" }, { "type": "p", "text": "渐源禅师一日随道吾和尚檀越家吊慰，拊棺曰：「生耶？死耶？」" }, { "type": "p", "text": "不识银山望远村，披星枉自到柴门。一从漏尽通天晓，始解玉楼人断魂。" }, { "type": "p", "text": "韶山禅师因僧问：「是非不到处，还有句也无？」" }, { "type": "p", "text": "玉府琼台耸碧霄，浑无尘事乐箫韶。嫦娥慵睡晶床冷，一幅红裙半束腰。" }, { "type": "p", "text": "洞山禅师因舜老夫武昌行乞到刘公家，舜时年少，公颇异之。" }, { "type": "p", "text": "无事乘时天外游，那知明月在深湫。不因老叟重饶舌，怎见清波动地流。" }, { "type": "p", "text": "石霜禅师参汾阳，经二载未许入室，每见必诟骂，或毁诋诸方。及有所训，皆流俗鄙事。" }, { "type": "p", "text": "一片丹心似砒霜，谁堪画阁探温凉。拚身拶入深宫内，不觉浑家尽丧亡。" }, { "type": "p", "text": "永明寿禅师因二僧参，明问：「曾到此间否？」曰：「曾到。」又问第二僧：「曾到此间否？」曰：「不曾。」" }, { "type": "p", "text": "鸳鸯落栈足徘徊，鸭嘴饶添搅绿苔。几见芦花深雪外，渔翁空钓子陵台。" }, { "type": "p", "text": "石霜因永首座同辞汾阳，后相从二十年，终不脱洒。" }, { "type": "p", "text": "一天秋色到梧桐，叶落庭前解石容。寒夜钟声来耳畔，令人梦破五更风。" }, { "type": "p", "text": "雪窦无准范禅师参佛照，照问：「何处人？」准曰：「剑州。」照曰：「带得剑来么？」准随声便喝，照笑曰：「者乌头子也乱做。」后至灵隐，时破庵为第一座，同游石笋庵，因道者请益猢狲子话，准在旁有省。" }, { "type": "p", "text": "花醉春深倚玉栏，烟笼日暮薄衣寒。回头忽见仙槎便，泛入瀛洲天地宽。" }, { "type": "p", "text": "雪岩钦禅师参天目，礼令看三顿棒话。一日上蒲团，忽省。" }, { "type": "p", "text": "万古沧洲月一轮，碧波深处影长存。抬眸天际光无限，照彻乾坤上下明。" }, { "type": "p", "text": "断桥伦禅师参无准和尚，示狗子因何有业识，令下语三十转，不契。桥曰：「可无方便乎？」准举真净颂，桥竦然良久，忽闻板声，通身汗下，于是脱然。" }, { "type": "p", "text": "忽地板声响似雷，通身白汗眼初开。昔年底事都抛却，细把衷肠诉御垓。" }, { "type": "p", "text": "瑞岩方山文宝禅师，参断桥和尚于国清，罄其机用，桥皆不诺，请益至十一度。一晚危坐，忽面前豁然，诘旦入方丈，桥曰：「子捉贼也。」山礼拜曰：「请师验赃。」桥举万法归一，山荅，桥不诺。值普请拣菜，山手忘所举，桥问：「拣得净么？」山曰：「净得极。」桥蓦拈苋根示曰：「是甚么？」山大悟。" }, { "type": "p", "text": "从前白醭口边生，计较精穷识苋根。是非一落时人耳，倾尽黄河洗不清。" }, { "type": "p", "text": "天台无见先睹禅师参方山和尚于西庵，问：「如何是佛法大义？」山张口吐舌示之，见罔措，山打趁出。往参珍公于天封，理前话，珍亦打趁。复返西庵，途中著跌有省。及见，山问：「汝返何速？」见曰：「和尚如今打先睹不得。」山曰：「天封与你道甚么？」见述途中因缘，山又打。见虽有所契，终不自肯，遂筑室华顶，精苦自励。一日，作务次，涣然冰释，遂呈偈曰：「选佛从缘事莫量，大千沙界一禅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一见契之。" }, { "type": "p", "text": "微风撼烟柳，野岸自舒金。无限春光事，渠侬只独吟。" }, { "type": "p", "text": "白云无闻智度禅师参无见和尚，问：「西来密意，未审如何？」见曰：「待娑罗峰点头，即向汝道。」师以手摇拽，拟荅，见便喝。师曰：「娑罗峰顶，白浪滔天。花开芒种后，叶落立秋前。」见曰：「我家无残羹剩饭。」师曰：「此非残羹剩饭而何？」见颔之。" }, { "type": "p", "text": "西风昨夜透帘栊，零落寒林思未工。日涌扶桑光递处，断砖败瓦亦通红。" }, { "type": "p", "text": "天界古拙俊禅师有神聪，日记千言。一日叹曰：「吾儒风规之仪，老庄幻化之术，惟佛教性理渊深，吾实不欺。若欲玅悟真宗，无如禅道。」遂造越州日铸寺祝发，遍参不能洒脱，乃归松陵壁观九年，每三年燃一指。一日忽有省，闻白云门风孤峻，罕有入室者，欣然往谒。云一见器之，即留首众。师请益从上宗旨，云上堂，举：「世尊拈花，平地骨堆，迦叶微笑，忍俊不禁，二俱翻成特地。」师豁然大悟，以手摇曰：「止止。」云掷拂子下座，师随入方丈，云问：「你适来见个甚么便与么？」师曰：「若有可见，则辜负和尚了也。」云深肯。" }, { "type": "p", "text": "王言如丝出如纶，鹤立朝班贺太平。四海五湖归至化，八荒从此享尧仁。" }, { "type": "p", "text": "大冈夷峰宁禅师参月溪和尚，一日因僧请益，溪曰：「佛法不是鲜鱼，怕烂却那？」即打趁出。峰在傍忽大悟。" }, { "type": "p", "text": "雷门毒鼓布当轩，生气逼人心胆寒。多少茫茫崖望客，不知身在白云端。" }, { "type": "p", "text": "天目宝芳进禅师参柏树子话，一晚在天界佛殿经行，闻灯花爆如霹雳声，寻谒大冈，问：「如何是西来密意？」夷峰下禅床擒住，曰：「西来无意，你道此间是甚么意？」师无对。于是废寝忘食，登厮闻邻僧敲筹作声，忽大悟，乃怀香入室，峰一见称赏。" }, { "type": "p", "text": "电掣雷奔透极微，不知何故堕深机。等闲拽脱娘生鼻，铁鹞无毛天际飞。" }, { "type": "p", "text": "东塔野翁真晓禅师参天目和尚，目曰：「汝本是佛，堂堂大度，著甚来由？」师曰：「生死不明，乞师指示。」目曰：「本自无疮，剜肉作么？」师曰：「望和尚慈悲。」目低头归方丈，师愕然曰：「莫教人断绝去么？」乃袖香入室，目曰：「子已到不疑之地，何生死之惧哉？」师于言下豁然，便礼拜。" }, { "type": "p", "text": "直下全提犹不会，茫茫思索甚来由。指弹妙唱凌云出，谢却心情月一钩。" }, { "type": "p", "text": "法舟道济禅师，因陆五台问：「画前元有易否？」舟曰：「若无，将甚么画？」曰：「画后如何？」舟曰：「元无一画。」曰：「现有六十四卦，何得言无？」舟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请师离文字发一爻看。」舟召五台，台应诺。舟曰：「者一爻从何处起？」" }, { "type": "p", "text": "画断乾坤孰主张，女蜗炼石费商量。巨灵不是寻常手，一击华山莫可当。" }, { "type": "p", "text": "敬畏无趣如空禅师，参野翁和尚于东塔，每呈见，翁与扫却。一日，谓趣曰：「达磨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唯在直下体取。子若信得及，可放下万缘，参个一归何处？」趣领旨，朝夕不懈。一日，闻鸡鸣，有省。" }, { "type": "p", "text": "重重指注叙来因，欲罄家私竟莫能。蓦听鸡鸣红日上，人行到此尽消魂。" }, { "type": "p", "text": "无趣和尚问讲主：「经前一句逼塞虚空，经后一句充满大地，包括一句函盖乾坤，你作么生？」主无对。趣曰：「善来法师。」" }, { "type": "p", "text": "行尽前滩与后滩，何人携手上高山。独将缓步风前立，漫与时流话岁寒。" }, { "type": "p", "text": "径山无幻性冲禅师，结庵集无趣和尚语录。及见，趣问：「曾做甚么事？」幻曰：「买得一段田，收得元木契，请和尚佥押。」趣展阅，曰：「者个是我的？你的𫆏？」师曰：「和尚莫抢夺行市。」趣掷下集本，师曰：「老老大大，随人脚跟转。」" }, { "type": "p", "text": "春回上苑百花放，名播山川御墨香。地干天旋全造化，从兹四海姓名扬。" }, { "type": "p", "text": "无幻和尚因僧问：「如何是提婆宗？」幻曰：「一字不著画。」曰：「某甲不问者个。」幻曰：「圆相不著圈。」" }, { "type": "p", "text": "圆不圈兮一不画，翻云覆雨当轩挂，往来蹉过好风雷，空到镇州寻普化。" }, { "type": "p", "text": "无幻和尚烧火次，僧问：「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幻曰：「与我搬取一束柴来。」僧搬柴至，又问，幻曰：「者奴儿婢子，好恶也不识。」" }, { "type": "p", "text": "家山忘却问长安，寂寞途穷衣薄寒。不识怀中金弹子，更来人世觅真丹。" }, { "type": "p", "text": "径山南明慧广和尚，掩关兴善，于无字话，凝然觉物理一致。无幻闻有真实志，乃至关前勘问。师将前工夫举似，幻顿足曰：「悔我来运，向后纵欲到此，不易得也。」师即启关，谒幻于车溪。未几，入幻旧隐之白云。服勤八载，每闻示诲，必垂泪刻究。一日，偶拾片纸，有「观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之句，有省，呈幻，幻即印可。" }, { "type": "p", "text": "尺水俄兴万丈波，引人胸次自成魔，家丧尽深恨，到老无如片纸何。" }, { "type": "p", "text": "南明慧广和尚示众：「五峰头卓朔，双径石岩𨁝跳，明月池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杀人刀、无活人剑，有一句有活人剑、无杀人刀，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有，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无。若拣点得倜傥分明，许你参学事毕。」" }, { "type": "p", "text": "尺水波兴万壑风，冰轮倒卓海门东。南邻北含如相讯，白发红颜一醉翁。" }, { "type": "p", "text": "南明和尚因闻谷印参问：「了即业障本来空，为甚师子尊者被罽宾国王斩却？」南曰：「本来空。」曰：「争奈头何？」南曰：「本来空。」曰：「为甚罽宾国王一臂堕落？」南曰：「本来空。」" }, { "type": "p", "text": "晓听瞿塘三峡水，晚看潇湘一片云。独怪屈原心最毒，洁身何似辅慵君。" }, { "type": "p", "text": "南明和尚看雪次，侍僧云：「满山都是雪。」南曰：「随声逐色汉。」僧曰：「乞师离声色道一句。」南曰：「满山都是雪。」" }, { "type": "p", "text": "夺却饥鹰爪下食，翻云覆雨令全提，任从智辩如鹙子，也落风前第二机。" }, { "type": "p", "text": "普明鸳湖玅用和尚上堂，僧问：「如何是古佛心？」湖便打。曰：「如何是学人心？」湖曰：「欲攫游龙，蝘蜓竞上。」曰：「毕竟如何？」湖连棒趁出。" }, { "type": "p", "text": "漫天虎帐竖旌旗，赤眼波斯战亦奇。夺汝铜符难折合，又将军令布全威。" }, { "type": "p", "text": "鸳湖师翁访湛然和尚，问：「目前无法，意在目前，其旨如何？」湛曰：「闻令师出关那？」湖曰：「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么生？」湛曰：「请出，我要止静。」湖拂袖而出。" }, { "type": "p", "text": "君吹无孔笛，我抚没弦琴。主宾相见处，拍拍是徽音。" }, { "type": "p", "text": "鸳湖师翁访密云和尚，云竖拳曰：「见么？」湖曰：「见。」云曰：「见个甚么？」湖曰：「大家在者里。」" }, { "type": "p", "text": "作家相见，衣破露肘。倾盖一言，播扬家丑。" }, { "type": "p", "text": "金明介庵本师参鸳湖和尚，才跨门，湖曰：「是甚么？」庵拟对，湖震威一喝，庵豁然契悟，乃掩耳便出。" }, { "type": "p", "text": "五蕴山头看彩云，一声毒鼓不堪闻，石人惊起呵呵笑，捧出双轮彻夜明。" }, { "type": "p", "text": "介庵本师问僧：「如何是探竿影草？」曰：「情知和尚出某甲手脚不得。」庵曰：「是你荅那？」曰：「是。」庵曰：「却是你出老僧手脚不得。」" }, { "type": "p", "text": "一竿揽动千江水，烧尾金鳞控浪走。纵有神机透网难，阿谁出得渠侬手。" }, { "type": "p", "text": "龙池幻有传禅师，闻灯花𤇹爆声有省，遂抵京求证笑岩。" }, { "type": "p", "text": "泥牛纵步上天台，踏碎重峦烟雨开。若不清风生两腋，那能亲到赤城来。" }, { "type": "p", "text": "天童密云悟禅师，因挑柴过一山弯，触傍积薪，有省。" }, { "type": "p", "text": "一上瑶台释旧愁，泼天春色满皇洲。夜来乘兴登蟾窟，处处笙歌彻玉楼。" }, { "type": "p", "text": "梁山观禅师，僧问：「家贼难防时如何？」" }, { "type": "p", "text": "作家相见，主宾互换。师子游行，象王回盻。雷电崩驰也乾坤失色，波涛相激也龙鱼化变。杀活全机彼此知，是非那许傍人见。" }, { "type": "p", "text": "梁山因太阳玄问：「如何是无相道场？」山指大士像曰：「者个是吴道子画的。」阳拟进语，山曰：「者个是有像的，那个是无像的？」阳有省。" }, { "type": "p", "text": "点点梅花点点雪，吹起团团搂不灭。忽然迸出一轮红，方见琼林花似血。" }, { "type": "p", "text": "鹿门觉禅师，师问：「胡家曲子，不堕五音。」" }, { "type": "p", "text": "官商不落兮，韵出青霄。鸡啼夜半兮，凤舞明昭。无舌童儿兮，言能继和。铁笛横吹兮，声遏箫韶。一曲平沙铺落雁，回头春色自迢遥。" }, { "type": "p", "text": "雪岩满禅师初参大明，次造王山，得记。" }, { "type": "p", "text": "英灵自负掞天才，眼里星飞舌上雷。挟策临场登宝级，题名金榜气雄哉。" }, { "type": "p", "text": "万安严禅师首参息庵有省，后于淳拙处。" }, { "type": "p", "text": "金鳞跃过禹门来，气喷风雷云满腮。掌上丽珠频吐纳，时人那识化龙才。" }, { "type": "p", "text": "宝应遇禅师，一日值灵隐上堂，举洞山偈曰：「切忌从他觅。」" }, { "type": "p", "text": "清夜无尘，月色如银。风来枕畔，耳到松根。寒鸦啼彻三更梦，丹桂飘香透碧轩。" }, { "type": "p", "text": "俱空斌禅师参凝然，求示心要。" }, { "type": "p", "text": "达磨未来作么参，两眼黑似漆。一睹秦槐便豁然，鼻孔自撩天。参得禅也，风来席上。何惊疑兮，火里生莲。恰恰红炉一片冰，乌龟戴雪上崚嶒。洞山宗，在尔躬。天际玉麒麟，海底碧潭龙。" }, { "type": "p", "text": "无方从禅师参俱空，空曰：「子曾参何人？」" }, { "type": "p", "text": "相逢共酌玉壶春，你杯我盏兴偏新。夜深月满虚堂寂，琥珀光浮话入神。" }, { "type": "p", "text": "月舟载禅师掩关阅万松录有省。" }, { "type": "p", "text": "霞铺宇宙山川锦，林下幽人兴正妍。帘外转身刚夜半，堂前明月照无偏。" }, { "type": "p", "text": "幻休润禅师读《楞严》，至「圆明了知，不因心念」处，有省。" }, { "type": "p", "text": "翻手云，覆手雨，旋天干地穷今古。龙吟枯木兮日暖花香，树秀寒岩兮云攒鹤舞。凤腾霄汉渺无踪，象驾红轮逆可睹。龟毛缚杀太虚空，兔角杖敲铁牛吼。" }, { "type": "p", "text": "云门显圣湛然澄禅师，掩关看干峰举一不得举二话，豁然大悟。" }, { "type": "p", "text": "举一明三，风清月朗。截断舌头，天高地广。" }, { "type": "p", "text": "湛然澄，僧问：「如何是学人自己？」湛云：「你无自己。」" }, { "type": "p", "text": "迷巢幽鸟觅芳归，细雨寒烟锁翠微。嫩草湿沾花烂熳，那知春色在蔷薇。" }, { "type": "p", "text": "东苑晦台镜禅师阅《维摩经》，至「此室空无侍者，诸佛国土亦复如是」处，豁然大悟。" }, { "type": "p", "text": "陈年蛊毒实难当，惹著浑家尽丧亡。脱骨神龙霄汉去，夜深红日上𣏢桑。" }, { "type": "p", "text": "报恩浮石贤禅师上天童省觐，童仍命侍者。一日值雪，童问：「好雪因甚不落别处？」师曰：「秪为大地无寸土。」" }, { "type": "p", "text": "剪玉飘空匝地飞，山川锦绣寸无遗。王维徒用丹青手，谁识天孙最巧机。" }, { "type": "p", "text": "鹤林牧云门禅师，僧问：「世尊未拈花，迦叶不微笑。」" }, { "type": "p", "text": "一片浑囵太古心，是谁巧凿丧真淳。任有补天炼石力，无奈东皇逗早春。" }, { "type": "p", "text": "三塔主峰圆法禅师参金明，明竖拂子，师便喝，明曰：「从上佛祖尽向者里流出，你还见么？」师曰：「从上佛祖尽向者里来。」后入室，明竖拂曰：「前日者公案意作么生？」师曰：「又要从头起那！」明颔之。" }, { "type": "p", "text": "树鸣条，雨破块。风云际会，蛟龙出海。别浦涌波澜，青天色不改。一波起又一波兴，万象森罗观自在。" }, { "type": "p", "text": "庐山东林山铎真在禅师，最后参金明，明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甚么？」师曰：「灵。」明曰：「昨日有人恁么道，三十棒趁出了也。」师曰：「要打便打，说甚昨日？」随声便掌。明约住曰：「者瞎驴乱作那！」师拟进语，明便打。师复拟进语，明又打。师豁然契悟。" }, { "type": "p", "text": "披龙鳞，捋虎须。英风凛凛，已具全威。翻空倒海，愈作愈奇。重关直破，何处寻伊。跨丹山之彩凤兮，迥出青霄。御玄区之神龙兮，路碎天池。回头只见洪波渺，无限平人堕崄巇。" }, { "type": "p", "text": "石雨方禅师参径山南明和尚，问：「一念缘起无生，超彼三乘权学，阿谁缘起有生耶？」山震声便喝。雨时茫然，坐数炷香，如弹指顷，遂有悟入。" }, { "type": "p", "text": "蓦踏禹门内电飞，立身云外听全机。一声霹雳须弥碎，焦尾金鳞破浪归。" }, { "type": "p", "text": "愚庵三宜盂禅师参云门，进堂，约不语戒，正提撕，忽门入堂，高声曰：「放下著！」师不觉掀眉一笑。门问：「里州牛吃禾，为甚益州马腹胀？」师曰：「问取露柱。」" }, { "type": "p", "text": "一笑河山彻底清，问取露柱出常情，长江白浪兼天涌，石繖峰前月正明。" }, { "type": "p", "text": "灵隐具德礼禅师，僧问：「如何是佛？」师曰：「砖头。」僧曰：「因甚云门道干屎橛？」师曰：「两彩不同图。」" }, { "type": "p", "text": "瑶琴一曲独高吟，大地谁能和此音？若是死人开活眼，顿教瓦砾尽黄金。" }, { "type": "p", "text": "大清国主世祖章皇帝宾天，书偈曰：" }, { "type": "p", "text": "十八年来未足酬，江山坐断几时休。不如撒手归家去，那管千秋与万秋。" }, { "type": "p", "text": "红轮日日出东宫，谩道携笻去路通。大地尽沾皇化育，万年恩泽用无穷。" }, { "type": "head", "text": "法语" }, { "type": "head", "text": "示天惟德记录" }, { "type": "p", "text": "从上古德有个入路，必须见人，然后水边林下保养圣胎。子已具正知见，不妨扬子江上抛纶掷钓，恢弘济北风规，放出车溪水源，直使蠡湖波浪滔天，浸烂衲僧鼻孔，踏翻千圣顶𩕳，一任吟风弄月，遇缘即宗，随机唱教，大悲者里和盘托出，克家之子一肩担荷，河山千里莫负今时。珍重。" }, { "type": "head", "text": "示天峄修侍者" }, { "type": "p", "text": "真机廓彻，始可岩壑韬光；圣胎完固，方称出格道人。谁云瞌睡虎？莫儗踞地狮。哮吼则声震寰宇，返则裂破虚空，不同跛鳖盲龟，岂似守株待兔？一朝风云际会、雷奔电掣之时，必勿滞于池中也。珍重。" }, { "type": "head", "text": "行略" }, { "type": "p", "text": "康熙壬申菊月，门人机质德相等设普茶，请师说行脚，师不允。恳求至再，师不得已，勉谓众曰：「山僧素性鄙拙，一味实头，且无经史之学，亦乏济世之才，不似诸方攒花簇锦，巧玅尖新，以耸世听。适因诸子殷勤再三，不免依事相告。山僧原籍金华武义县，俗姓徐，先君字仲芳，母唐氏。先君任登州都阃，崇祯甲戌九月初七日巳时生余署中。幼见佛僧，心生颐悦。九岁母逝，时艰风鹤，先君叹曰：『大丈夫无定乱之策，莫若解绶而趣空门，避此火宅。』遂投华严，从自化律师髡染，取字寿峰。无何，旋浙之履坦屿，结茅曰灵慧院。余亦依先君圆颅，同造灵隐，礼具德和尚秉戒。一日，闻瞥策工夫，即趋方丈，求指示禅要。德命看竹篦子话，乞进堂打七，一个竹篦子放在面前，奈何他不得，自觉有些奇怪。期毕，德命余充直岁，虽执劳务，参究益切，犹如触壁面墙，了无缝罅。一日，普请挑柴，竟忘其处，信步随行，到北高峰，一目千里，觉身心爽快，趺地危坐忘返。未及更时，抬眸见月光皎洁，大地山河洞然无际，碍膺之物顿时不见，喜不自禁。复私谓：『《楞严经》云：「若作胜解，即受群邪。」』仍趺坐，复提究话头，身心内外空无所有。翌翠归，众责余违规，余笑而对曰：『若不登高望，怎知天地宽？』德闻余语，命侍者唤余至方丈，德举竹篦曰：『向者里道一句看。』余曰：『宁可截舌，不犯国讳。』德曰：『未在，更道。』余曰：『不可捏目生花。』德曰：『离心意识参，出圣凡路学，你作么生会？』余曰：『和尚也须道一半，莫全靠某甲。』德乃举香严上树话曰：『是何意旨？』余曰：『香严老汉弄巧成拙。』德曰：『他未上树时又作么生？』余便喝，德打一竹篦，余即礼拜，自是机语屡契。明春，先君入寂，余请具和尚举火入塔。未几，即告假往毘陵卢舍访祖印，耆宿留过夏，印问佛法的的大意，余曰：『临济曾吃棒，至今痛不休。』印曰：『那里见得？』余便掌，印曰：『者厮儿。』余又掌，印便休。栽田次，印拈起秧曰：『唤作秋入地狱如箭射。』余曰：『大有人不唤作秧入地狱如箭射。』印曰：『上座唤作甚么？』余举秧示之曰：『会么？』印曰：『切忌逢人错举。』余曰：『道甚么？』印抚余背曰：『也瞒你不得。』余曰：『莫赃污人好。』印归，谓众曰：『妙公应机直捷，处众温和，将来必为人天宝筏。』余曰：『者老汉齿落头白，语不关风。』是秋，闻木陈和尚住青州大觉，余往扣问：『和尚远临不易，还有不动风尘者么？』陈便打，余曰：『恁么则尘埃满面也。』陈曰：『无人识得渠。』余曰：『贼身已露。』陈又打，余便喝。至晚，请茶，陈曰：『上座穿云踄岭，被绿水青山换却眼睛。』余曰：『和尚莫以己妨人。』陈举茶盏曰：『者是赵州底？青州底？』余曰：『某甲从来无分别心。』便吃茶一口。陈曰：『料掉没交涉。』余向侍僧曰：『者老汉脑后见腮，莫与往来。』陈便掴。余合爪曰：『谢茶。』便出。寻至天津报成，听冀如座主讲《法华》。一夕，如至寮问曰：『南方知识未审受持谁经？称扬何法？』余以手画一圆相云：『会么？』如拟议，余曰：『此固非座主所知，秖如古人道：「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座主如何讲？』如少选乃曰：『西来密意可通一语否？』余指虚空曰：『炽然说，无间歇。』如罔措。余曰：『向下文长，付在来日。』如喜而作礼。余曰：『座主为人天师表，何得如此？』如曰：『观禅师气度，非众可比。』余曰：『请座主尊重。』一众惊异。明年南下，扺尧峰，见费隐和尚。隐问：『甚处来？』余曰：『天宁。』隐曰：『甚么处是你安身处？』余曰：『对面不相瞒。』隐曰：『未在，更道。』余弹指一下。隐曰：『弄虚头汉。』余便喝。隐曰：『野干鸣。』余又喝。隐曰：『我直下疑你者两喝。』余曰：『尽天下人直教疑杀。』隐曰：『你还识天下人么？』余曰：『金陵纸贵，一状领过。』隐曰：『并却咽喉唇吻，道将一句来。』余曰：『曾经巫峡猿啼处，几个人闻不断肠？』隐便打。余曰：『棒头有眼，不可草草。』隐曰：『草草打著一个。』余礼拜。到南涧，参箬庵和尚。庵问：『何处来？』余曰：『灵隐。』庵曰：『飞来峰为甚只解恁么来，不解恁么去？』余曰：『既来之，则安之。』庵曰：『向上座脚跟下道一句看。』余曰：『画见日，夜见星。』庵曰：『除却见闻觉知又作么生？』余曰：『花开芒种后，叶落立秋前。』庵打，曰：『者掠虚汉。』余曰：『赖有和尚相识。』庵又打。至遯村，礼浮石和尚，方展具，石以杖作吹笛势，云：『一枝无孔笛，吹出少人知。』余曰：『一夜落花雨，满村流水香。』石曰：『草鞋钱教甚么人还？』余曰：『云自帝乡出，水归江汉流。』石曰：『看破了也。』余收坐具，提起抖擞，曰：『且喜四角完全。』石打，曰：『多虚不如少实。』余曰：『某甲自来过桥不跣足。』石唤知客：『领者汉参堂去。』余礼拜。居累月，遇同参墨云兄，拉往临清，止应元，值玉林和尚奉旨还山，舟泊鳌矶，余同墨兄登舟礼拜，林问：『鳌头矶观音觜大转法轮，汝还闻么？』墨兄推余秖对，余曰：『不闻。』林曰：『尽大地人闻，汝何不闻？』余曰：『某甲若闻，则大地人尽不闻也。』林曰：『汝特来礼拜老僧，有事相借问，得么？』余展两手，曰：『和尚何不早道？』林便打。余曰：『今日小出大遇。』林又打，曰：『者一棒作么生？』余曰：『也不得倚势欺人。』林曰：『放汝三十棒。』余拂袖便出。次春，复至浙，参古南牧云和尚，云曰：『不得擎拳下喝，向者里诚道一句看。』余曰：『一堂风冷淡，千古意分明。』云曰：『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汝又作么生？』余曰：『正是学人放身命处。』云便打。余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云曰：『见何道理？』余曰：『日可冷，月可热。』云曰：『衲僧分上如何即得？』余曰：『不劳再勘。』云曰：『衲子难瞒。』余每闻金明门风孤峻，道重诸方，非真正学者不敢撄锋。康熙庚戌春，余特造金明谒介老人，老人问：『云封狮窟，向背无门，汝从何入？』余曰：『从门入者不是家珍。』老人曰：『汝是行脚僧，为什向驴胎马腹里作活计？』余曰：『今日亲见和尚。』老人曰：『汝看老僧眉毛落了几茎？』余曰：『生也。』老人曰：『浆水钱且置，草鞋钱教谁还？』余曰：『和尚欠多少？』老人便打。余曰：『不入洪波里，怎见弄潮人？』老人曰：『汝见个甚么却恁么道？』余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老人曰：『参堂去。』少顷，命吃茶，老人拈起一枚果子，问：『者是醍醐？是毒药？』余曰：『舌头在和尚口里。』老人曰：『上座如何会取？』余便喝。老人放果子至余面前，曰：『试吞吐看。』余便作礼，曰：『谢和尚茶。』老人即命余充维那。一日，余侍老人看百祖图，老人问：『汝也在此数么？』余叉手而立，老人以祖图遮之，曰：『老僧为甚么不见？』余曰：『非但和尚，只如佛祖亦觑不见。』老人曰：『居何阶级？』余曰：『从　无位次，有何阶级？』老人深肯，即示一偈曰：『蠡湖一句，佛祖罔措，落何阶梯，了无位次。』又一日，老人落堂，因滴水案上，令众下语，余曰：『者老汉秖者一点也瞒不得。』老人曰：『老僧罪过。』又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余曰：『庭前皓月浸梅花。』老人曰：『赵州道：「我在青州做领布衫重七斤。」又作么生？』余曰：『季冬严寒，伏惟和尚珍重。』老人便打。余与主峰兄侍老人围炉次，老人曰：『火炉头有个宾主句，汝道看。』余曰：『和尚坐，某甲立。』老人指火曰：『者个为什么向寒灰里发燄？』余曰：『非为分外。』老人以火箸敲炉曰：『还跳得者个出么？』余曰：『不独某甲，直饶三世诸佛全身在里许。』老人曰：『大须仔细。』余便礼拜，珍重。老人寻命掌院事。余舂米次，老人至，问：『子还是为众竭力？还是资养己命？』余曰：『喂驴喂马。』老人曰：『子是第几头？』余曰：『将谓无人证明。』老人便与一掌。余执劳六载，所得日益，机缘甚多，不能枚举。壬子元旦，老人升座，拈香祝　圣毕，乃曰：『卓锡蠡湖念五春，今朝意气出常情，海天阁外纷纷雨，带水拖泥祝圣君。』拈拂子召众曰：『世尊说法四十九，老僧开堂二十五，灵山拈花，金明竖拂，且道是同是别？』余出礼拜曰：『且喜老汉今朝瞥地。』老人竖拂子曰：『只者个竖穷三际，横遍十方，且道承谁恩力？』余曰：『粉骨碎身未足酬。』老人打一拂子，余便礼拜起，依位而立，老人即付余衣拂并法，偈曰：『狮子窟中事，善哮吼者得，今得本无得，无得得亦得。』老人复谓曰：『子因缘既熟，无久滞此。古人云：「未有常住而不行者。」水边林下，把茅盖顶，顺时行化，续佛慧命。』余秉命北游，扺临清，众延住天中阁。余自谅福薄，忝肆僧伦，前后亲知识二十余员，末后见金明老人一片婆心，何以报答？但土凳、柴床、恶衣、粗食，疗此幻躯，以待将来。迄癸亥春，大悲虚席，时融涵禅宿同冀孝廉云苍、林封君芝山、秦州牧范仲英、高双泉暨诸护公帖邀余开法，余勉为应请入院。余感时风凉薄，不欲苟效流俗，种月耕云，兢兢株守，诸方衲子不嫌孤寂，渐渐日增。余初住时，荆棘弥垣，草莱萎地，赖檀护协力，不数载而焕然改观，竟成丛林。虽处荒俭，而接待云水，卧薪尝胆，弗敢少懈。由天中而灵鹫，及创护国、兴大悲，工作甚繁。余不揣驽钝，承乏诸刹垂二十年矣，每思老人法乳重恩，时不敢忘。昨庚午冬，特造金明，扫老人塔于大慈庵，略表积诚。事竣，即往苏州、淞江、杭州诸处访旧日知交。今壬申夏初晦，岳法姪退三塔院事，余时在苏州，不意项牧公法兄率方伯言远王公、学宪容山钱公、兵部肇余杜公、明经元亮陈公及诸位缙绅先生、士民等请住三塔法席，勉力支撑，几将二载。幸诸人不弃鄙陋，甘此枯淡，辅弼丛林，盖为法之诚至矣！尽矣！兹因诸人虔恳至再，不觉葛藤缕缕如许，有烦众听。山僧无一法可酬，伏冀众慈久立。珍重！」" }, { "type": "juan", "text": "玅云雄禅师语录卷五" }, { "type": "byline", "text": "住东昌府洪凉禅寺嗣法门人机善编阅" }, { "type": "head", "text": "机缘" }, { "type": "p", "text": "师侍金明介老人，明问：「文殊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定不得？」师曰：「月里嫦娥巧画眉。」明曰：「罔明初地为什却出得？」师曰：「杓卜听虚声。」明曰：「作么生是正定？」师曰：「五台山上五层台。」" }, { "type": "p", "text": "明问：「如何是道？」师曰：「看脚下。」明曰：「如何是道中人？」师曰：「饥餐渴饮。」明曰：「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且将什么对？」师曰：「劈面拦腮掌。」明曰：「且莫诈明头。」师曰：「老老大大，好恶也不识。」明便休。" }, { "type": "p", "text": "明问：「那咤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然后现本身说法。如何是本身说的法？」师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 }, { "type": "p", "text": "明唤监院。师近前，明曰：「我唤监院，为甚玅云来？」师曰：「和尚莫贵耳贱目。」明曰：「你是阿谁？」师便喝。明曰：「何不道道？」师曰：「道即不辞，恐有屈和尚。」明颔之。" }, { "type": "p", "text": "明问：「如何是玅性圆明。」师曰：「寒向火，热乘凉。」明曰：「死了烧了，性在什处？」师曰：「盖天盖地。」明打曰：「者一棒落在甚处？」师便喝。明曰：「末后一句试道看。」师曰：「仲冬严寒，伏惟尊重。」便礼拜。" }, { "type": "p", "text": "明问：「不是心佛物，是个甚么？」师曰：「月似弯弓，少雨多风。」" }, { "type": "p", "text": "明诞日，预夜落堂曰：「明日老僧贱辰，汝等作么生庆？」良久，众无对。明曰：「也无文殊大智，罔明初地。」以杖旋风打散，归方丈。随召师曰：「汝试道一句看。」师曰：「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明曰：「适来堂中众禅师，何故不秪对老僧？」师曰：「金翅当寰宇，阿谁敢出头？」明曰：「老僧归方丈是何意旨？」师曰：「密移一步看飞龙。」明拈杖曰：「者个明日还用得著么？」师曰：「云在青天水在瓶。」明放却杖。" }, { "type": "p", "text": "明问：「百尺竿头，如何进步？」师曰：「门前范蠡湖。」" }, { "type": "p", "text": "天乳哺参，师问：「何处来？」乳曰：「南方。」师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乳曰：「与和尚此间不异。」师曰：「用去作么？」乳曰：「也须到过。」师曰：「曾到岩头么？」乳曰：「到。」师曰：「他道：『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秪者个也不消得。』便抛水中。意作么生？」乳曰：「贫恨一身多。」师曰：「从上古德以何为人？」乳曰：「杀人不用刀。」师便打，乳便喝，师器之。" }, { "type": "p", "text": "天痴善参，师问：「那里来？」痴以手点空。师曰：「者野狐精。」拈棒便打，痴便喝。师曰：「临济有四喝，你者是那一喝？」痴曰：「三世诸佛分疏不下。」师曰：「放汝三十棒。」" }, { "type": "p", "text": "入室次，师问：「德山托钵，是何意旨？」痴曰：「为怜三尺子，不惜两茎眉。」师曰：「岩头密启，其意又作么生？」痴曰：「鬼家活计。」师曰：「唤甚作末后句？」痴曰：「片雪点红炉。」师复问：「香严上树，意在如何？」痴曰：「抛塼引玉。」师曰：「为甚呵呵大笑？」痴曰：「章底辞秋罢，歌咏向春生。」" }, { "type": "p", "text": "师又问：「临济大师因什会也打，不会也打？」痴曰：「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师以杖划一划，曰：「还出得者个么？」痴便喝，师便打，痴作礼。" }, { "type": "p", "text": "天惟德参，师问：涂毒鼓轰天震地，为什聪耳不闻？惟曰：识法者惧。师曰：嘉州大象被蛇吞却，意作么生？惟曰：小出大遇。师曰：一粒米八金刚抬不起，为什被蝼蚁啣去？惟曰：贼是小人，智过君子。师便打，惟便喝，师曰：喝后又如何？惟曰：万象尽回春。师颔之。" }, { "type": "p", "text": "天峄修参，师问：「过量人高步毘卢顶上，汝寻常什处行履？」峄曰：「含元殿里，那问长安？」师曰：「狮子踞地，群兽避道，因何唤作系驴橛？」峄曰：「屈尊就卑。」师曰：「只者个，人人本具，个个不无，汝为什不识？」峄曰：「无云生岭上，有月落波心。」师便打，峄便喝，师又打，峄连喝两喝，归位立，师颔之。" }, { "type": "p", "text": "浊空贞座主参，问：「五虎擒羊，如何得出？」师打曰：「从者里出。」空曰：「一个疑团，今日被和尚击碎了也。」师曰：「见何道理？」空曰：「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师曰：「不是。」空曰：「和尚莫将乌豆换人眼睛。」师打曰：「参堂去！」" }, { "type": "p", "text": "空再参，师问：「上座千里而来，还有不动的么？」空曰：「觌面相呈。」师举拳曰：「还见么？」空曰：「婆心太切。」师曰：「离却见闻觉知，试道看。」空曰：「某甲到者里，有口只堪挂壁。」师曰：「放子三十棒。」" }, { "type": "p", "text": "天屋福参，师问：「你是何处村僧？」屋曰：「浙西子道什么？」师拈棒便打，屋便喝。师举棒怒视曰：「再喝看。」屋礼拜曰：「今日亲见和尚。」师颔之。" }, { "type": "p", "text": "睦闻纯参，乃合掌曰：「拜即是，不拜即是？」师劈脊便棒。闻才开口，师又打。闻复拟开口，师蓦掩其口。闻豁然大悟，便礼拜。师曰：「汝见个什么便礼拜？」闻曰：「今日幸遇和尚，得见金明和尚立地处。」师曰：「莫承嗣古兄去么？」闻曰：「若恁么，则不亲见和尚也。」师颔之。" }, { "type": "p", "text": "斯要灯参，才礼拜，师便喝。要曰：「莫探头好。」师曰：「什么物与么来？」要曰：「历劫穷年事，无人识得伊。」师曰：「直饶识得，堪作什么？」要礼拜曰：「今日亲见和尚。」师颔之。" }, { "type": "p", "text": "天巩黉参，师问：「诸佛智甚深，汝从那里入？」巩拍香几一下，师曰：「古人道：『先以定动，后以智拔。』是如何？」巩曰：「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师曰：「忽若天崩地裂，你向何处安身？」巩曰：「金香炉下铁昆仑。」师曰：「作么生得不触不背去？」巩曰：「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师颔之。" }, { "type": "p", "text": "季彬质参，彬曰：「久响高风，无缘亲近。」师曰：「即今是有缘耶？无缘耶？」彬曰：「且喜亲见和尚。」师曰：「如何是亲见底事？」彬曰：「偶得瞻礼，奚敢造次？」师劈面一掌，彬便喝。师又掌，彬托住曰：「住！住！果然名不浪传。」便礼拜，师器之。" }, { "type": "p", "text": "惟一颖参，师问：「人人有个生缘，汝的生缘在什么处？」一曰：「寒则衣，饥则食。」师曰：「吃一生饭，不动一粒米。著一生衣，不挂一缕丝。又作么生会？」一曰：「从门入者，不是家珍。」师拈杖曰：「还识者个落处么？」一曰：「何用剜肉作疮？」师曰：「临济大师因什在汝脚底？」一退身三步曰：「恶。」师曰：「放汝三十棒。」" }, { "type": "p", "text": "了心相参师于拈花客舍，师问：「我手何似佛手？」心曰：「昨日闻和尚到此。」师曰：「我脚何似驴脚？」心曰：「今朝相见恨迟。」师曰：「人人有个生缘，如何是上座生缘？」心曰：「和尚前怎敢讳却？」师拈杖曰：「为甚木上座不知？」心曰：「风吹梧叶落，何处不秋清？」师打曰：「正好吃棒。」心礼拜，再参。师问：「如何是佛？」心曰：「眼不见鼻孔。」师曰：「如何是法？」心曰：「钓丝绞干沧海。」师曰：「如何是僧？」心曰：「眉直眼睔瞪。」师然之。" }, { "type": "p", "text": "师到善应，哲印噩座主呈所见。师曰：「如何是见不能及底事？」印便喝。师劈面与一掴曰：「还见者个么？」印拟开口，师即掩印口曰：「是个甚么？」印顿释前解，便作礼。师曰：「你见个甚么道理？」印曰：「劈破鸿蒙窍，何处不春生。」师曰：「一归何处？」印曰：「碧天无月潭无影，遍界腾腾不露踪。」师曰：「未在更道。」印曰：「一物不将来，更道个甚么？」师曰：「昔年亮座主，今日有阇黎。」印礼拜。师曰：「如是如是。」" }, { "type": "p", "text": "本光量参，师问：「猛虎以肉为命，因甚不食其子？」光曰：「美食不中饱人餐。」师曰：「出网金鳞，为何被断贯索绊倒？」光曰：「迅雷不及掩耳。」师曰：「黄檗打临济，是何意旨？」光曰：「逼生蛇化龙。」师举竹篦曰：「触不得，背不得，毕竟作么生？」光曰：「轰天动地。」师曰：「放汝一顿。」光曰：「知恩有在。」师颔之。" }, { "type": "p", "text": "云卧衷参，师问：「千圣顶𩕳为甚被汝踏碎？」卧曰：「不是冤家不聚头。」师曰：「达磨面壁为什神光得髓？」卧曰：「云从龙，风从虎。」师打曰：「者一棒具权实照用，汝作么生会？」卧曰：「金门纸贵，一状领过。」师曰：「衣线下亲切道一句看。」卧曰：「不劳再勘。」师契之。" }, { "type": "p", "text": "澹月海尼参，师曰：「那个是你未生前面目？」月曰：「不识。」师曰：「甚处得者个消息？」月曰：「打破虚空，秤锤跳出。」师曰：「莫是你见处么？」月曰：「见不可及。」师休去。月再参，师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月曰：「石人夜半打秋千。」师曰：「临济、德山因什惯行棒喝？」月曰：「鞭牛上壁。」师打曰：「山僧者一棒作么生会？」月曰：「恩深似海深。」师可之。" }, { "type": "p", "text": "贡元楚生何栋居士参，师问：「何姓？」士曰：「姓何。」师曰：「台号。」士曰：「楚生。」师曰：「居士吴人，因什楚生？」士曰：「和尚莫分别好。」师曰：「岂不闻云月是同，溪山各异？」士曰：「弟子不恁么道。」师曰：「汝试道看。」士曰：「尽大地是个自己，何同何异？」师曰：「只如毘岚风起，大地销烁，自己在甚么处？」士豁然便礼拜，师拈棒拟打，士摇手止曰：「不必。」师曰：「汝向甚处著脚？」士曰：「尽大地总被吾师占却了也。」师曰：「居士在什处？」士便喝，师肯之。" }, { "type": "p", "text": "汉槎陈溯居士参，师问：「今夜阎老与汝筭饭钱，你如何秪对？」士曰：「风吹片雪补梅花。」师又问：「如何是万法归一？」士曰：「鸡寒上树。」师曰：「一归何处？」士曰：「鸭寒下水。」师曰：「辞旧迎新又作么生？」士曰：「暮夜事繁，明日拜视和尚新禧。」师拈拄杖掷地，曰：「露地白牛翻身去也。」士礼拜，师颔之。" }, { "type": "p", "text": "清虚王羽士参，问：「如何是西来密意？」师曰：「与我东土不异。」士曰：「如何是和尚不异底意？」师拈杖便打，士乃点首唯然。师曰：「汝见何道理便点首？」士曰：「水归终到海，月落不离天。」师曰：「我几乎唤汝作道流。」士礼拜，师可之。" }, { "type": "p", "text": "秀才胡元一居士参，师问：「既是漏尽阿罗汉，因甚被火烧却？」士曰：「露。」师曰：「为什你眉毛卓竖？」士曰：「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师曰：「许你道一半。」士曰：「那一半请和尚道。」师便打，士曰：「赤心片片。」师颔之。" }, { "type": "p", "text": "扶云萧居士参礼，师问：「居士高姓？」士曰：「姓萧。」师曰：「占人一管箫，吹散八千兵。汝试吹看。」士展两手曰：「又是一场祸事。」师曰：「三十棒一棒也少不得。」士曰：「老和尚棒头太奢。」师曰：「几乎唤你作俗人。」士曰：「和尚捺人向坑子里作么？」师曰：「雁过长空，影沉秋水。」士曰：「理长即就。」师打曰：「逢人切忌错举。」士礼拜。" }, { "type": "p", "text": "师因普韵法辞，师曰：「马祖一喝，百丈为甚耳聋？」韵曰：「和尚莫被人瞒好。」师曰：「百丈举似黄檗，黄檗为甚吐舌？」韵曰：「递相欺诈。」师曰：「如何是大机大用？」韵便喝，师曰：「者一喝是大机？是大用？」韵曰：「山自高，水自低。」师曰：「浆水钱且置，草鞋钱教谁还？」韵又喝，师打曰：「霹雳送飞腾。」韵礼拜，师嘱曰：「天乳汝师也。」" }, { "type": "p", "text": "师到吴门心庄读雪陈居士舍，问曰：「如何是居士修证不无、污染不得的？」士竖一指，师曰：「藏身处没踪迹，为甚露出尾巴？」士曰：「没踪迹处不藏身，方为好手。」师打曰：「漏逗不少。」士曰：「却被和尚看破。」" }, { "type": "p", "text": "僧参，问：「如何是如来禅？」师曰：「三脚驴子弄蹄行。」曰：「如何是祖师禅？」师曰：「八角磨盘空里走。」曰：「谢师指示。」师打曰：「承虚接响汉。」" }, { "type": "p", "text": "僧问：「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意旨如何？」师曰：「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回顾落花红。」曰：「明什么边事？」师曰：「孤鹜落霞，长天秋水。」"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三类化身？」师曰：「汝会杀人么？」曰：「我王库内无如是刀。」师打曰：「不是我同流。」" }, { "type": "p", "text": "僧问：「七佛之师为什出女子定不得？」师曰：「子房终不贵封侯。」曰：「初地菩萨因什却出得？」师曰：「疑杀天下人。」曰：「大定等虚空，如何有出有入？」师曰：「虚空里会取。」曰：「正恁么时，定耶？非定耶？」师曰：「普。」僧一喝，师曰：「出。」僧拟议，师曰：「堕。」"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不退之地？」师曰：「官凭文书，私凭契约。」" }, { "type": "p", "text": "僧问：「离心意识参，出圣凡路学，毕竟参学个甚么？」师曰：「未跨狮子桥，早吃三十棒。」曰：「婆心太切。」师曰：「知即得。」僧便喝。师曰：「恶发作么？」僧拟议，师直打出。"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般若体？」师曰：「粪箕扫帚。」曰：「如何是般若用？」师曰：「搬塼运瓦。」曰：「如何是体用双彰？」师劈面一掴。僧曰：「沾恩有分。」师曰：「莫将鹤唳误作莺啼。」"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威音那畔事？」师曰：「泥牛踏碎铁昆仑。」"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户外风敲竹。」曰：「明甚么边事？」师曰：「庭前蝶舞花。」曰：「学人不会。」师曰：「桃李满园开。」僧无对，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师看济川老宿病，济曰：「正当八苦交煎，如何得个安闲法？」师曰：「饥餐热铁，渴饮洋铜。」济曰：「古人云：『病乃众生良药。』病即是，不病即是？」师曰：「分身两处看。」济曰：「药病两忘时如何？」师曰：「顶门上更下一针。」" }, { "type": "p", "text": "师见天痴阅《报恩经》，问曰：「那一句是报恩大意？」痴竖起经本。师曰：「莫空看也。」曰：「如何是报恩的意旨？」师便打。痴作礼，师又打。曰：「如何是报恩底意？」曰：「婆心太切。」师曰：「逢人不得错举。」" }, { "type": "p", "text": "僧参作○相，师曰：「九十六种，你者是那一种？」僧竖一指，师以杖画⊕相云：「者里具杀活纵夺，汝辩得出么？」曰：「和尚疑则别参。」师屈躬曰：「谢上座指示。」僧拟议，师曰：「莫道无疑好。」连棒打出。" }, { "type": "p", "text": "师渡河次，问士曰：「那里来？」士直上觑。师曰：「即今在什么处？」士直下觑。师曰：「为甚飘堕罗刹鬼国？」士便喝。师曰：「惊天动地作么？」士拟议，师便掌。" }, { "type": "p", "text": "僧问：「佛法大意如何体究？」师曰：「寒则普天寒。」曰：「毕竟作么生？」师曰：「热则普天热。」曰：「学人不会。」师曰：「春雨夏日，秋云冬雪。」"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不动尊？」师曰：「卯生日，戌生月。」" }, { "type": "p", "text": "师作务次，僧问：「和尚用得一镢头熟么？」师锄地不顾。曰：「和尚莫太劳么？」师亦不顾。曰：「太区区生！」师仍不顾。僧礼拜曰：「某甲罪过。」师掘土放僧背上，曰：「诸方火葬，我者里活埋。」"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曰：「袈裟无边。」" }, { "type": "p", "text": "僧问：「诸佛智慧从何门入？」师曰：「夜雨滴空阶。」曰：「学人闻时富贵，因什见后贫穷？」师曰：「更嫌何事？」" }, { "type": "p", "text": "僧问：「无梦想见闻，主人公在甚处？」师曰：「有利无利，不离行市。」"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异类中行？」师曰：「头角峥嵘。」曰：「如何是清净比丘？」师曰：「步步著地。」曰：「谁得谁失？」师曰：「把手行不得，独足上高台。」曰：「向上事作么生？」师曰：「相牵入火坑。」"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竖拂子。曰：「如何是圆满报身？」师横按拂子。曰：「如何是千百亿化身？」师挥拂子。曰：「三身中那身说法？」师击拂子三下。曰：「是照是用？」师便打。僧曰：「从今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师曰：「又被风吹别调中。」" }, { "type": "p", "text": "僧问：「色身败坏即不问，如何是坚固法身？」师曰：「八臂那咤扑帝钟。」曰：「请师明示。」师曰：「石人推倒五须弥。」"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佛？」师曰：「独足夜叉头戴井。」"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诸佛出身处？」师曰：「金华腊火腿，嘉禾臭鸭蛋。」僧曰：「东山水上行，意旨如何？」师曰：「现钱买卖，时价不同。」僧拟议，师便打。" }, { "type": "head", "text": "像赞" }, { "type": "head", "text": "观音" }, { "type": "verse", "lines": [ "随缘赴感遍尘尘，现像端严悲愿深。杨柳枝头倾一滴，山河大地尽回春。" ] }, { "type": "head", "text": "达磨" }, { "type": "verse", "lines": [ "廓然不识有淆讹，觌面梁皇一著蹉，不是抽身江半苇，如何少室万年歌？" ] }, { "type": "head", "text": "金明介老人像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开炉鞲于双径，烹佛镕祖；建法幢于蠡湖，骂雨呵风。把住要津，衲僧乞命；横按莫邪，波旬丧胆。棱棱然如千峰独立，荡荡乎使万派朝宗，有时与人脱皮换骨、有时为人吐胆倾心，三十年不出户限，多少痴男女被他换却眼睛在。门庭施设固是老汉，若是光扬车溪正脉、主持济北家声，要且未在。何故？自有雄上座在。" ] }, { "type": "head", "text": "安化世高法兄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建法社于帝里，道布寰中；阐蠡湖之嫡旨，化洽海表。拈白棒兮断魔佛命根，豁青眸兮启王臣信敬。挽颓风于末运，缁素同归；作丛林之标榜，象龙云从。金明门下，杰称吾兄，大悲赞叹，难述始终。" ] }, { "type": "head", "text": "牧公项大士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哉者汉，弃金吾之爵，入佛祖之门。博山集生，莫敢掠入其室；杖人古南，不能错抑其锋。末后掀翻蠡湖，显大机用，就维摩室而说法，无畏诸方。老衲自远趋风，不减庞公作略。住世出世，孰与侪同？" ] }, { "type": "head", "text": "题蛟门李法兄道影" }, { "type": "verse", "lines": [ "森森浩气逼晴空，手捻轮珠没始终。儒释总教同一致，维摩不二此流通。" ] }, { "type": "head", "text": "融涵耆宿赞" }, { "type": "verse", "lines": [ "这员古德，仪容越俗，眉苍貌古，心无谄曲。笔阵起蛟龙，舌尖搏绣虎，一宗教于方衷，融理事于空有。建毘卢之梵刹，不劳长者插标；启莲社之津梁，大阐远公至教。诵不辍口，只是一部华严；数不歇手，难尽八轮珠。春风满面兮，侠骨超方；德邵无涯兮，汶水生香。" ] }, { "type": "head", "text": "致和中公法姪赞" }, { "type": "verse", "lines": [ "伟哉宗师，人天榜样。行临济喝，拈德山棒。作狮子吼声，震裂佛祖肝胆。用白拈手段，扫辟衲僧伎俩。竖大悲千眼条令，斩新涌车溪一滴，道价日长。念余年，往来燕浙洙泗；二六时，力挽败教颓纲。诸方咸谓是当世之龙象，山僧却道是今日之大仰。" ] }, { "type": "head", "text": "太虚律师赞" }, { "type": "verse", "lines": [ "貌古形恢，气宇汪洋。禅律并操，一锡参方。天目炉头，曾酬米价。愍忠堂内，端禀戒香。慨末法之秋晚，曲施方便；念祖道之既坠，别立封疆。道风溥播，德音孔彰。遐迩缁素，皈仰无央。宜乎足下儿孙，敬礼常光。" ] }, { "type": "head", "text": "自赞" }, { "type": "head", "text": "永宁天乳哺西堂请" }, { "type": "verse", "lines": [ "樗材独善阙修缘，漱石枕流那计年，骨梗惟能甘我苦，眼空端不受人怜。袈裟半落珠难系，钵里常闲龙自眠，卓地无锥贫也乐，好将个事向君传。" ] }, { "type": "head", "text": "甘露天惟德首座请" }, { "type": "verse", "lines": [ "者个阿师，迥绝异同。心无半点尘埃，一味扯西拽东。胸藏大千世界，作事无始无终。横拈一条白棒，拨转临济纲宗。不惜两片皮，说尽苦空。踢翻海岳谁知己，相见须知在别峰。" ] }, { "type": "head", "text": "法云了心相后堂请" }, { "type": "verse", "lines": [ "钝叟生成倔僵，从来不避怨谤。短杖敲风打雨，破笠花街柳巷。有时舍己从人，有时当仁不让。有时陆地行舟，有时青天吃棒。闻之富贵有余，见之贫穷可怕。十年三坐道场，衲僧拟议便掌。多谓不善答话，每每穷他伎俩。自来灰头土面，半憨半痴。且道是阿谁？三塔寺里不识好恶的玅云和尚。" ] }, { "type": "head", "text": "九莲季彬质藏主请" }, { "type": "verse", "lines": [ "心毒过砒礵，口慈胜佛祖。七尺乌藤，打人要彻骨；三寸利舌，骂人不肯休。说底杜蛮禅，谁是知音？卖个死猫头，自不觉丑。有时敲空作响、有时唤马作牛，其实全无伎俩，却与佛祖冤雠。质知藏，什来由，把他描邈供养？冷地看来，老不识羞。虽是者等模样，切忌犯他当头。" ] }, { "type": "head", "text": "开元睦闻纯书记请" }, { "type": "verse", "lines": [ "看这钝汉全无长处，一味瞒顸陋巷为居，曾向范蠡湖头将个秤锤要捻出汁，被个没意智的老冻侬暗地里觑破，满面惭惶不佳。末后向吴越齐燕一笠一杖，自怡自悦，任人呼牛呼马，看来有甚么凭据。" ] }, { "type": "head", "text": "华藏惟一颖监院请" }, { "type": "verse", "lines": [ "老阿呆，不知羞，短衣衲裤，垢面灰头，辣棒打人不转手，恶口骂人不肯休，有时粧村村到底，有时为人为到头，走遍天下，无物堪俦。今日有个颖长老，向者纸上图模，也要烧香供他，仔细思量，不知曾与你何等冤雠？" ] }, { "type": "head", "text": "昌化本光量后堂请" }, { "type": "verse", "lines": [ "龟毛拂缚雾为云，兔角杖敲空成响。作事颠三倒四，一味瞒顸莽卤。一条热肠为人，彻骨扫尽狂禅。玄玅不立呵骂，丛林难共商量。天人觑捕无路，佛魔不敢倚傍。行藏特煞古怪，一生遭人怨谤。者等不合时宜，那堪挂向当阳。分付本光长老，莫学者个和尚。" ] }, { "type": "head", "text": "垂问" }, { "type": "p", "text": "天无四壁，地绝方隅，向上一著，为什不知？" }, { "type": "p", "text": "行住坐卧，常在其中。试问诸人，如何是其中的事？" }, { "type": "p", "text": "佛身充满于法界，人人本具，因甚有迷有悟？" }, { "type": "p", "text": "人人尽有光明，为甚洞山道好佛只是无光？" }, { "type": "p", "text": "承言者丧，滞句者迷，为甚道：不疑言句，是为大病。" }, { "type": "p", "text": "关津无阻，四衢通达，参学高人还要个护身符子作么？" }, { "type": "p", "text": "病是众生之良药，为甚要药治病。" }, { "type": "head", "text": "联芳偈" }, { "type": "head", "text": "天乳哺西堂" }, { "type": "verse", "lines": [ "得心本无心，得法原无法。今付心法无，处处皆通达。" ] }, { "type": "head", "text": "天痴善后堂" }, { "type": "verse", "lines": [ "竹篦频频验克家，机前一箸莫周遮，灵山嫡旨亲担荷，毒鼓声中振爪牙。" ] }, { "type": "head", "text": "天惟德首座" }, { "type": "verse", "lines": [ "花发皆从地，果成自性天。本源法如是，心体亦秪然。" ] }, { "type": "head", "text": "天峄修侍者" }, { "type": "verse", "lines": [ "百千三昧当时收，刹海无边一步周，不惜逢人拶险句，临机施设显宗猷。" ] }, { "type": "head", "text": "天巩黉维那"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拶便通津，不劳汗马功。魔佛都斩却，方可继吾宗。" ] }, { "type": "head", "text": "了心相都寺" }, { "type": "verse", "lines": [ "瞎却正法眼，露出破沙盆。满盛斯鸩毒，展转累儿孙。" ] }, { "type": "head", "text": "季彬质藏主" }, { "type": "verse", "lines": [ "法法从心法，无法亦无心。契得无心法，传流没古今。" ] }, { "type": "head", "text": "睦闻纯书记" }, { "type": "verse", "lines": [ "迢遥大道本如然，水尽山穷及第还，瞌睡虎能开正眼，乘风一跃动山川。" ] }, { "type": "head", "text": "惟一颖知藏" }, { "type": "verse", "lines": [ "惟一无有二，深达法源底。是法无古今，授受何穷已。" ] }, { "type": "head", "text": "哲印噩后堂" }, { "type": "verse", "lines": [ "灵山拈枝花，达磨道不识。付君须自重，花发无穷极。" ] }, { "type": "head", "text": "本光量西堂" }, { "type": "verse", "lines": [ "沿流一句子，无传亦无止。分付狮子儿，哮吼声不已。" ] }, { "type": "head", "text": "浊空贞首座" }, { "type": "verse", "lines": [ "燕山踏碎罢南参，大用临时绝正偏，拈起布毛空界裂，等闲一喝透三三。" ] }, { "type": "head", "text": "天屋福知客"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棒一条痕，爆爆论实事。至理不在言，克振吾宗旨。" ] }, { "type": "head", "text": "斯要灯维那" }, { "type": "verse", "lines": [ "窟中狮子吼，虚空顶迸裂。灭却少林宗，无传亦无得。" ] }, { "type": "head", "text": "天信祥监院" }, { "type": "verse", "lines": [ "灵山正法眼，传流古到今，我亦持授汝，尘刹总春生。" ] }, { "type": "head", "text": "澹月海庵主" }, { "type": "verse", "lines": [ "狮子一滴乳，驴乳都迸散。拈来无少剩，匝地无边畔。" ] }, { "type": "head", "text": "王复朴炼师" }, { "type": "verse", "lines": [ "释道名殊，事业本同。古今一矣，谁分西东。咄！一脚踏翻空劫底，三更昨夜日轮红。" ] }, { "type": "head", "text": "贡元楚生何栋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问道昙轩夏半残，薰风吹彻得心安。连旬雨滴虚空破，底事渠今已豁然。" ] }, { "type": "head", "text": "汉槎陈溯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佛祖心灯照不偏，灯灯递互古今传。真源一贯无缁素，个事从来不自瞒。" ] }, { "type": "head", "text": "文学胡元一" }, { "type": "verse", "lines": [ "灵山正法眼，传持无缁素。斯心法亦尔，光弘济北后。" ] }, { "type": "juan", "text": "玅云雄禅师语录卷六" }, { "type": "head", "text": "诗偈" }, { "type": "head", "text": "临清怀古" }, { "type": "verse", "lines": [ "行行过市上，车马如云屯。荒寺少徒侣，取土塞其门。曷为金银界，而无一衲存。或者道风降，世尊今不尊。后从间道入，有僧来西村。把臂问兴替，日色将黄昏。慇懃谈往事，危坐伤心魂。" ] }, { "type": "head", "text": "大悲寺看月" }, { "type": "verse", "lines": [ "君不见，明月圆于白玉盘，阿谁移上白云端。莫笑此时尽高卧，安知不有闲人看。众方熟睡我独醒，床外月华澹秋影。披衣起坐小窗前，一叶梧桐落金井。梧桐叶落秋转高，月中何处鸣檀槽。乘兴悠然上东阁，不作新诗何所作。" ] }, { "type": "head", "text": "渡钱塘" }, { "type": "verse", "lines": [ "竞说射潮处，苍茫毒雾生。帆低惊鸟去，云急逐人行。不见金山寺，翻疑铁瓮城。南屏犹在望，迢递晚钟声。" ] }, { "type": "head", "text": "泛若耶溪" }, { "type": "verse", "lines": [ "野水连沙碛，秋云接远峰。树深闻牧笛，竹好秀僧龛。便可寻花入，何妨握麈谈。篙师能解意，偏喜泊溪南。" ] }, { "type": "head", "text": "留溟高禅师夜话" }, { "type": "verse", "lines": [ "薄暮荒城外，留云护碧萝。冰花檐上结，霜月坐中过。窗漏寒才补，炉温冻已和。澹然林下士，不厌往还多。" ] }, { "type": "head", "text": "圣感晤霁仑禅师" }, { "type": "verse", "lines": [ "太白源流远，燕山法雨深。萍踪欣偶聚，兰谱定知音。既下永嘉榻，同听圣感琴。古今称著述，灯史印禅心。" ] }, { "type": "head", "text": "送友" }, { "type": "verse", "lines": [ "家住吴山越水边，花宫何处坐谈禅。帆樯北去云千里，瓢笠南来月一船。此日广陵谁化鹤，新秋茂苑独闻蝉。故交未肯临岐别，慰我空歌折柳篇。" ] }, { "type": "head", "text": "孤山怀古" }, { "type": "verse", "lines": [ "落落人间林处士，孤山亭榭圣湖旁。荒祠寂寞衣冠古，残碣支离蔓草藏。放鹤想应乘鹤去，种花疑为看花忙。旧时幽韵谁堪续？凭吊临风倚石床。" ] }, { "type": "head", "text": "访盛鹤江" }, { "type": "verse", "lines": [ "花下锄云久息肩，东林无酒惯逃禅。半墙日上门犹掩，五字诗成句可传。种菊著书聊遣兴，牵萝补屋且从权。客来踏破苍苔色，为约同寻山水缘。" ] }, { "type": "head", "text": "赠融涵耆宿" }, { "type": "verse", "lines": [ "莫讶频来涉翠微，坐看山色便忘归。一庭净扫砖成镜，三径幽居石作扉。客里何人堪把臂，林间野老独投机。匡床坐久茶烟细，云堕松窗也不飞。" ] }, { "type": "head", "text": "金明寺和古灯法兄韵" }, { "type": "verse", "lines": [ "陶朱故里偶登临，水榭闲凭望绀林。千古绮罗终寂寞，一天风月自招寻。秋花满渚飞香雨，春草沿阶弄碧阴。此际机缘无限好，共看鱼鸟自升沉。" ] }, { "type": "head", "text": "过静海武安宫晤诸友话旧" }, { "type": "verse", "lines": [ "髫年寓此即家乡，一别云山四十霜。三过草堂秋月静，半帆风雨客星忙。凤城紫气千门砌，瀛海青雷百世长。竹马萧然都不问，相逢惟道两眉苍。" ] }, { "type": "head", "text": "喜东岩法兄继席金明" }, { "type": "verse", "lines": [ "拨转西江第一峰，法幢新展浙西东，灯分鸳水传今古，道接华巅统象龙。愧我纶竿虚钓月，喜兄禅板启宗风，今闻大树能多荫，拄地参天不借功。" ] }, { "type": "head", "text": "野泊" }, { "type": "verse", "lines": [ "僧寺围孤屿，渔人自一村。晚烟还未合，新月挂黄昏。" ] }, { "type": "head", "text": "题画" }, { "type": "verse", "lines": [ "木落空山菊正花，斜阳一半染红霞。陶君此处甘肥遯，竹树丛中蔀屋斜。" ] }, { "type": "head", "text": "文可索诗有答" }, { "type": "verse", "lines": [ "龙渊惟有劝修持，大厦全凭一木支。好句昔人浑占尽，老僧何暇更题诗。" ] }, { "type": "head", "text": "景德早起" }, { "type": "verse", "lines": [ "夜雨空阶滴滴闻，推窗忽见绛河分。刚凭一夜东风力，埽尽天南万里云。" ] }, { "type": "head", "text": "和宋天封佛慈禅师蜜蜂颂" }, { "type": "p", "text": "金明介老人移梅得断碑，碑载佛慈禅师蜜蜂颂五首，一时诸方异而竞和，余亦从而和之。" }, { "type": "verse", "lines": [ "百花丛里战香时，得意逍遥簇拥归。共聚云堂韬略定，泼天门户任高飞。" ] }, { "type": "verse", "lines": [ "晴明雨落尽生涯，大地山河作一衙，识得针锋全活计，超然到处便为家。" ] }, { "type": "verse", "lines": [ "扬威鼓翅令行时，大用纵横总不离。满径芳花恣笑傲，香风撩乱亦心脾。" ] }, { "type": "verse", "lines": [ "春来秋去总风光，鼓腹讴歌不胜忙。吸露岂辞跬步远，家私贫富一身当。" ] }, { "type": "verse", "lines": [ "雅韵时操玅有桐，从缘荐得一圆通，假能别展全机句，惹著些儿透顶红。" ] }, { "type": "head", "text": "题金明一击轩，用李正长民壁间韵"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击心空不假持，风前独露更何知？撩天个个谁酬价？引得清风八面吹。" ] }, { "type": "verse", "lines": [ "信手拈来打著竿，一声迸裂骨毛寒，抬眸顿觉虚空落，大地山河另眼观。" ] }, { "type": "verse", "lines": [ "击著筠篁自有音，香严忽地眼中闻。浑身踊出无踪迹，昔日南阳独羡君。" ] }, { "type": "verse", "lines": [ "数竿斜曲倚轩时，节操虚灵耸翠微。不是有心能作响，那堪就里接来机。" ] }, { "type": "head", "text": "祝金明本师介老人六秩" }, { "type": "verse", "lines": [ "蠡湖湛湛水生香，一派渊源流出长。争似曹溪布泽远，洄澜不禁祝无疆。" ] }, { "type": "head", "text": "和牧公法兄盆蕙韵"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种天然别样身，灵根端不借阳春。幽香自与众香异，玉洁芳姿格外真。" ] }, { "type": "verse", "lines": [ "琼葩密蕊几多年，忽地奇香吐玉莲。更有一般清意味，不由风雨占春先。" ] }, { "type": "verse", "lines": [ "香风馥馥霭禾城，万汇峥嵘仰素馨。玉萼冰肌难比并，不同群卉待春生。" ] }, { "type": "head", "text": "寿安化世高法兄六秩" }, { "type": "verse", "lines": [ "法幢高踞帝王都，肘后斜悬夺命符，鹫岭灯分蠡水月，车溪浪涌济河图。横拈麈尾翻云雨，倒握金𫔇截智愚，耳顺揆辰当此日，临风千里挹真模。" ] }, { "type": "head", "text": "金明千佛阁上新梯和本师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宝阁崚嶒烟雨低，百城环遶步云梯。征帆远近迷鸳渚，杨柳晴荷漾鹤隄。花坞遥开桑柘舞，铁舟斜傍竹松西。凭虚浩气冲牛斗，蠡水光浮海月齐。" ] }, { "type": "head", "text": "喜东岩法兄继主金明" }, { "type": "verse", "lines": [ "锡卓洪都第一峰，法幢又竖在禾中，蠡湖克振嘉声远，携里钦闻正脉通。愧我同师荒鲁地，喜君格调继天封，千妖百怪藏踪迹，挂剑眉间不借功。" ] }, { "type": "head", "text": "赠先福别传法兄" }, { "type": "verse", "lines": [ "湖头分袂各翛然，山左诛茅已有年。每听狮音喧宇宙，尝看法语外蹄筌。羡君独亚摩醯眼，使我深思济北拳。出入一门千里怅，而今又得话重圆。" ] }, { "type": "head", "text": "寄祝麻城永庆全豁法兄六秩一字波宗" }, { "type": "verse", "lines": [ "杂华寿量正难思，蓬射欣逢耳顺时。麈尾拂开日月永，乌藤卓出岛洲奇。榴花熠燿传心印，艾虎纷纷祝嘏祺。愧乏一芹为庆意，遥修短句当擎芝。" ] }, { "type": "head", "text": "寄祝友可铁容法兄七秩著《禅灯备考》行世" }, { "type": "verse", "lines": [ "滹沱水阔友山长，龙象森森慕远方。备考桥源法有溢，大宗正脉道无疆。天回紫气旋筹屋，鹤驾云衢度旻苍。遥祝椿灵同宝掌，料将短句寄幽篁。" ] }, { "type": "head", "text": "送逾祖法兄住北京开化"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本同源出蠡湖，肘间各自挂灵符。君游帝里施甘泽，我入齐邦养瘦臞。钦听狮弦操别调，喜闻雪曲咏新梧。相逢促膝衷心尽，得意金门道不孤。" ] }, { "type": "head", "text": "赠道安禅师住大宁" }, { "type": "verse", "lines": [ "法幢重整扩弘谟，振起滹沱立要枢。祖令高提昭上国，真灯再燄耀寰区。江南久唱无生曲，山左今悬太白符。伫见象龙排两掖，家声聿聿动天湖。" ] }, { "type": "head", "text": "阅石源法姪滴乳集" }, { "type": "verse", "lines": [ "堪嗟著辑各偏枯，举世何人是董狐。滴乳迸分八斛乳，颗珠照彻万乘珠。廓开正眼清宗谱，祖述真规显道模。济北家声千古振，石桥源远布皇图。" ] }, { "type": "head", "text": "寄赠晦岳法姪住金明" }, { "type": "verse", "lines": [ "沿流底事贵高功，端的桥源道更隆。少室真规藏蠡水，玄关锁子挂天封。欣闻狮窟宗纲振，可羡车溪正脉通。珍重炉锤全照用，横拈倒卓任西东。" ] }, { "type": "head", "text": "赠诺岩法姪住三塔" }, { "type": "verse", "lines": [ "道脉流长这著先，青莲宝印在高贤。符悬肘后全宾主，锡卓吴西动鲁燕。桥上一灯明景德，滹沱三要阐龙渊。应思正法临秋运，克继家声任仔肩。" ] }, { "type": "head", "text": "赠五叶圆音法姪继席大悲" }, { "type": "verse", "lines": [ "力挽颓风展化机，时钦高德后贤依，恢悬法印扩弘范，玅阐雷音接泊希。继起家声隆海宇，横抽宝剑截魔威，喜公独揭车溪令，唤醒愚顽就路归。" ] }, { "type": "head", "text": "挽普度太虚律主" }, { "type": "verse", "lines": [ "南山律脉道宣传，躅接惟君展法筵；广演毘尼天雨散，恢弘衣法戒珠圆。恒遵七佛真仪式，克阐波离密行坚；何事一朝归净域？令人怀想到龛前。" ] }, { "type": "head", "text": "寄赠佛定禅师住白云" }, { "type": "verse", "lines": [ "高提法鉴倚天涯，派列曹源一滴赊，汴国道弘石伞脉，清渊钵涌弁峰霞。烹龙辣手新炉鞲，夺食雄才旧爪牙，大振嘉声谁得似？远闻法化绝周遮。" ] }, { "type": "head", "text": "寿量空法主七秩" }, { "type": "verse", "lines": [ "尘尘扫却绝炎凉，定水澄清岂泛常。半世玄谈融理事，一生讲演即心王。天垂余庆稀龄健，地涌寒灰腊更香。虀饮安闲消岁月，风翻荷叶暑情忘。" ] }, { "type": "head", "text": "挽圆通彻微禅师" }, { "type": "verse", "lines": [ "狂澜欲抵撤津梁，此日清溪失宝航，住世正堪匡法社，茂年何速步莲邦？朔风凛冽寒侵骨，片月朦胧光递芒，惟见狮林悲颂切，满庭松柏意徬徨。" ] }, { "type": "head", "text": "阅空诸罗大士华严钞纂及合论口占" }, { "type": "verse", "lines": [ "道眼精明思力优，潜心义海迈时流。清凉著述百城现，长者操觚几个酬。品品全提击节旨，言言见谛廓宗猷。羡君璧合惊人句，理事圆融顿渐周。" ] }, { "type": "head", "text": "酬别驾项牧公大士过访" }, { "type": "verse", "lines": [ "曩游燕国辱荒箩，又隔禾城五载多。慧智双清比苏子，释儒一贯羡维摩。金汤法苑千秋重，玉镇山门万古歌。曾是平分蠡水月，今朝共话谩云过。" ] }, { "type": "head", "text": "赠调实陆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洙泗深探出杏林，悬壶中有活人心。拈来信手无非药，放去随机总是金。狮窟曾经遭返踯，蠡湖几度跃波心。满怀浩气凌天汉，庞老真规已见今。" ] }, { "type": "head", "text": "寄怀峡石道耕田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西浙山头老作家，吟风弄月兴偏赊。拈来尽是回生诀，指点无非活死蛇。忆昔湖天翻海月，从今峡石吐琼葩。惭余东鲁无堪赠，半叠空缄附远车。" ] }, { "type": "head", "text": "挽广文子先罗法兄" }, { "type": "verse", "lines": [ "埙音绝响痛何伤，举手容仪在画堂，苦我看云眠白昼，思君清梦落晨光。书搂玅典千秋炽，德合乾坤万古长，悲愿莫忘弘至道，尚期重振我宗纲。" ] }, { "type": "head", "text": "赠中书林文伯护法" }, { "type": "verse", "lines": [ "道洽维摩不二门，喜君扶我破沙盆。庭饶柏子馨幽远，厨馔贫民德泽存。几度庐陵酬米价，一朝当地得根源。满盛香饭芳流后，清白传家世绝伦。" ] }, { "type": "head", "text": "范蠡湖" }, { "type": "verse", "lines": [ "蠡水藏天海月辉，凭虚极目远山微。烟凝画阁冲霄汉，柳拽晴霞挂晓晖。院外钟声开秘户，湖心碧涨涌禅扉。螺蛳五色光含玉，埤堄斜飞射紫薇。" ] }, { "type": "head", "text": "赠姑苏陈玉文大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度蓬扉为我开，庭除清韵几株梅。满怀经济传今古，一室安闲谢往来。匿迹尘嚣超世表，浑家怡悦绝追陪。喜观陋巷庞公老，不尽光风透玉垓。" ] }, { "type": "head", "text": "赠庐陵聂晋人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维摩不二出凡尘，指月堂前桂蕊新。彩笔珠联成锦绣，紫炉香霭结星辰。千林曙色盈华屋，一盏心灯耀比邻。季世莫如存古道，金鋀须辨大公真。" ] }, { "type": "head", "text": "挽墨云兄" }, { "type": "verse", "lines": [ "同出彭门山麓长，半生行脚事堪伤。昔年厌作秋残梦，今日翻归云外乡。翰墨文成香露冷，蒲龛坐断道情忘。临风泪洒忝惆怅，惟见寒梅列座傍。" ] }, { "type": "head", "text": "开基自适" }, { "type": "verse", "lines": [ "斩棘诛茅象可游，揭开生面露宗猷；镢残卓地虚空落，斧𨱄修天补石头。志劣有心栖涧壑，身贫无计伴山丘；祖翁田地都耕转，从此真风韵不休。" ] }, { "type": "head", "text": "有感" }, { "type": "verse", "lines": [ "松风水月发幽凉，粪火深埋紫芋香。半壁茑萝穿石窦，满簷蛛网挂茅堂。江湖燕雀浑无数，宇宙蜉蝣空自忙。不识灵源超幻化，堪怜瓦砾每争光。" ] }, { "type": "head", "text": "除夕自警" }, { "type": "verse", "lines": [ "萧寺幽清烟水傍，一枝笻杖卓苔荒，夜寒不说烹牛话，雪冷尝思黍饭香。几度禅流难措足，多缘世态重温凉，翻思树下先贤辈，寒尽不知春昼长。" ] }, { "type": "head", "text": "喜高万仞居士至" }, { "type": "verse", "lines": [ "垣倒牵云正结篱，喜迎嘉客到柴扉。柳堤摇落霜威重，松岭青阴夜月迟。莫效隔江招手去，直教觌面决心疑。庞公自是忘知解，谩谓山僧放过伊。" ] }, { "type": "head", "text": "栾应龙请主创护国院古察院基重建佛寺" }, { "type": "verse", "lines": [ "千秋宪署易僧堂，肇建风旛作宝坊，瓦砾光生云树霭，榛茅砍尽兔狐藏。天童献供基先立，长者插标刹已彰，愿藉调羹真玅手，从今呵护有金汤。" ] }, { "type": "head", "text": "咏天宁古槐"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老干势如龙，绝后再苏叶更丰。殿阁青标时响瑟，云衢影映日充融。两朝杰士留佳咏，千古英名纪大功。天运虽然无定理，缅思造化实难穷。" ] }, { "type": "head", "text": "清凉双桧" }, { "type": "verse", "lines": [ "风吹日炙枉稽年，节操根深翠逼天。双干粼粼来野鹤，千枝簇簇霭朝烟。含云吐碧清凉古，筛月垂阴城堞前。历尽冰霜饶梵韵，挺挺拱立势弥坚。" ] }, { "type": "head", "text": "即事" }, { "type": "verse", "lines": [ "僻壤古祗桓，筠松韵外寒。殿高新月朗，夜静碧天宽。香篆来绳榻，霜清薄玉栏。无云笼荜户，采蕨玩林端。" ] }, { "type": "head", "text": "酬霖苍冀孝廉" }, { "type": "verse", "lines": [ "梵宇开幽径，长松夹岸分。汲泉和月煮，剪桂带香焚。作赋宜新调，敲诗布远闻。知音谁得似，静对有余芬。" ] }, { "type": "head", "text": "吊祥风尼庵主"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契无迷悟，心空达本知。死时能计日，脱去定先期。囊钵无余物，瑶阶有紫芝。撒然别众士，谁羡末山尼。" ] }, { "type": "head", "text": "寿紫云旭云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丹鹤唳松冈，薰风拂石凉。瑶章歌德化，玉韵发幽香。南斗开筹屋，北辰拱翠长。灵椿千载秀，嘉气霭云堂。" ] }, { "type": "head", "text": "赠塘栖慧彰文玉法姪" }, { "type": "verse", "lines": [ "克绍真师旨，灯传华顶峰。塘栖开慧日，杖底布宗风。道价腾吴越，德音播楚酆。庭园兰桂茂，葱翠影丛丛。" ] }, { "type": "head", "text": "赠姑苏徐用王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大道无缁素，垂慈各现身，青莲出燄宅，皎月露家珍。倾盖识荆晚，剪蔬罄夙因，释儒同一贯，何用别疏亲？" ] }, { "type": "head", "text": "赠闽海素庵余堪舆" }, { "type": "verse", "lines": [ "负笈来齐鲁，英风众壑生。坐庭观白昼，敲冻烁寒铛。百馔君尝遍，一芹我独呈。放怀谈往事，经济莫谁评。" ] }, { "type": "head", "text": "天中阁遣怀" }, { "type": "verse", "lines": [ "陋巷足身安，机忘鸥鹭环。室幽江月静，窗启树云繁。富有半肩衲，贫无一陇山。此时谁似我，天外出头看。" ] }, { "type": "head", "text": "悼芝山林封翁" }, { "type": "verse", "lines": [ "德风时共仰，燄宅悟真机，早竟安心法，晚参净界仪。饭僧尽半世，事佛定全规，堂上恩旌丽，满庭放紫芝。" ] }, { "type": "head", "text": "送舜日法姪北上"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棹来东鲁，又乘济北风，幽怀蠡水月，故泛孟津艟。彩缆凌天末，孤笻返塞鸿，法幢高卓日，开化在英雄。" ] }, { "type": "head", "text": "长洲王匏山居士筑别业" }, { "type": "verse", "lines": [ "高筑维摩室，幽栖得自如。门迎葑水月，城僻土山庐。道价超时表，德风来远车。柏庭含祖意，相与话踌躇。" ] }, { "type": "head", "text": "端午和本师和尚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几株蒲艾庆端阳，一道灵符绝覆藏。百毒瘟㾮悉殄灭，目前无法可商量。" ] }, { "type": "head", "text": "大悲即事" }, { "type": "verse", "lines": [ "破衲弊庐乍可居，刀耕火种老残臞，镢头大义人难委，卧月眠云意自如。" ] }, { "type": "head", "text": "托钵示众" }, { "type": "verse", "lines": [ "潦倒荒居傲岁寒，每持空钵乞高檀。谁知尘内无人识，独把枯桐石上弹。" ] }, { "type": "head", "text": "送展鹏童护法任滁州" }, { "type": "verse", "lines": [ "抚字苍黔政贵清，盐梅和鼎味如羹。纶音定奏秋香美，稚叟偕闻喜共迎。" ] }, { "type": "head", "text": "寿高双泉乡约七秩" }, { "type": "verse", "lines": [ "心存古道德弥馨，木铎声环有迳庭。匡国文明敷大化，从心耆筭益遐龄。" ] }, { "type": "head", "text": "示大悲六现濬孙" }, { "type": "verse", "lines": [ "话头疑到绝离微，死尽偷心发上机，勘汝个中通一线，方知著破总非衣。" ] }, { "type": "head", "text": "示普韵梵行二法孙北上" }, { "type": "verse", "lines": [ "憧憧象驾踞皇都，几个能悬肘后符。珍重贤孙无自弃，长安道上展宗图。" ] }, { "type": "head", "text": "示颖谦津孙南参" }, { "type": "verse", "lines": [ "烟水南天莫乱行，别峰见得始惊人。直须捻出虚空骨，方许归家罢问津。" ] }, { "type": "head", "text": "示石龛石镜二曾孙游燕" }, { "type": "verse", "lines": [ "负笠担囊度鲁邦，远来齐地话偏长，乌藤赠尔穿云出，倒卓金台竖法幢。" ] }, { "type": "head", "text": "喜万珠禅师至" }, { "type": "verse", "lines": [ "当年倾盖别同游，越水吴山已十秋。老我齐邦开筚户，抬眸忽见故人颅。" ] }, { "type": "head", "text": "募衲衣" }, { "type": "verse", "lines": [ "法身无相，本来不挂寸丝；报体有形，毕竟须加服饰。屡经寒暑催促，衣裳零落千条。特告知音，道个相应一句。" ] }, { "type": "head", "text": "示润宇律主南参请藏归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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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大慈扫介老人塔炷香。「敬礼慈容大寂中，切聆诲语旧时同，高风逸韵空今古，灿灿黄金一国充。」" }, { "type": "p", "text": "永正扫一初法叔塔。「湖上曾同玩月时，高提正令显多奇。至今清韵光涵远，古道迢迢孰可追。」" }, { "type": "p", "text": "奠主峰法兄塔。「当年于此竖宗猷，拨尽尘坌未可眸，正眼烁开千古面，龙渊滚滚水长流。」鼎革后寺宇回乃中兴也" }, { "type": "p", "text": "景德山铎法兄真前烧香。「共蒂同师未识荆，三千里外赖知音。镕今铸古回天手，克振家声有后英。」" }, { "type": "p", "text": "永正断愚法兄塔前设供。「炉锤活脱振诸方，辣手施为格外彰，别有超群纯孝迹，弘机密用莫能量。」" }, { "type": "p", "text": "大悲世高法兄龛前上供。「一句超今古，风前绝往还，跋提河一曲，血泪洒人间。恭惟我法兄堂头和尚，三十余年握金轮正印，生佛莫逃其枢键；五座道场恢济北宗风，衲子难撄其锋锐。大转法轮于辇下，如杲日丽于中天；高提宝剑于燕都，若金毛吼于巨壑。王臣问道，缁素皈依，正宜号令乎人天，何期抽身于此地？大众还知我法兄真实受用处么？大机大用无人敌，一琖一炉表弟兄。」" }, { "type": "p", "text": "龙渊古灯法兄真前设奠。拈香毕，「曹山酒到即不点，金牛饭点即不到。愚弟今日旧款重拈，也须知吾兄饮茶不湿口，嚼饭不动齿。若谓藏身处没踪迹，面貌俨然；没踪迹处莫藏身，埙音满耳。兹者聊申葵藿，特表微诚，且道吾兄还受也未？」喝一喝，云：「定法不是法。」" }, { "type": "p", "text": "圣感霁仑禅师塔前上供。「本来自性天真，通身了无影迹，踏翻华藏世界，者边那边不立。恭惟圣感堂上霁仑法姪大和尚，声和响顺之时，急流勇退入大寂灭海，阖国人追不再来，啣花百鸟难寻觅。大悲今日无以表怀，一盏茶、一炉香聊申昔爱。」乃插香，云：「不是黄檀并紫柏，寒香阵阵透西山。」" }, { "type": "p", "text": "紫云旭云禅师塔前设供。「恭惟和尚数主名刹，两住紫云，提南山之正印，恢洞上之纲宗。如赫日丽天，一物无遗；若皎月当空，千江影映。全超不借而转功就位，不容拟议而衲子命绝。不意新丰曲子唱罢，南岳𨱄斧抛却，晚学无依，后昆失怙。只如大悲去年相约事，今日何以践信？」乃𦶟香，云：「一瓣黄檀一琖茶，三千里来酬旧面。」" }, { "type": "p", "text": "天龙致和中公法姪禅师真前奠茶。「明珠照耀三千界，至宝光澄海岳寒。不住尘寰空影迹，令人惆怅几多般。唯我中公和尚，高升大悲之堂，智超伦品；深入拈花之室，道迈今时。据天龙，聿涌滔天白浪；主安化，光扬济北宗风。真末世津梁，后昆模范。忽尔慈航罢渡，慧日光回，动我深思，莫能顿释。兹者敬陈藜藿，用表愚诚。」乃举香召众曰：「看，看！只此千里意，难尽百年心。」" }, { "type": "p", "text": "晦岳法姪请为古灯炯法兄封龛。「晴空一亘，瑞霭千华，湛尔灵光，天香焕彩。恭惟本山旧住炯法兄古灯和尚，神机格外，迥绝安排，智辩宏深，独超物表。阐宗风于两浙，垂法雨于上京。为人则拔楔抽钉，多方诱化；处已则风清月白，魔佛潜踪。正当克振祖纲，弘开道化，讵期忽沉慧日，顿折法幢，北斗藏身，阎浮坐断。三日前手书遗嘱，示寂顷法偈口宣。大众！还知者汉转身处么？若无，山僧为他据款结案。」遂封龛，云：「无限香云笼玉户，几多花雨砌金垓。」" }, { "type": "p", "text": "起龛。拈杖曰：「巍巍独坐，大定危然，脚下无私通异路，毘卢顶上鼓风雷者，是吾兄平常机用。山僧今日要与掀翻，直使铁牛入海撞倒须弥，木马嘶风蹋翻香海。」以杖卓一下，复引龛云：「相随来也。」" }, { "type": "p", "text": "举火。执炬，云：「生死海中乃吾兄游戏之场，烈火燄上是诸佛说法之处，诸人还见吾兄于火燄上转大法轮么？」掷下炬，云：「直须向火燄里听取。」良久，云：「翻身劫外虚空舞，逸韵风高万古传。」" }, { "type": "p", "text": "天惟长老请为天池瀛禅师火。「者汉生于浙右，灭在山左，死生会晤，驴角马角，铁壁银山，横趋倒卓，明济上三玄，阐洞山五位。震狮子音，四隅芳草绿；纵象王步，满地落花红。临末稍头，一性迥超幻相，正当敛衽长逝，请完未了公案，山僧与伊点出。」撺下火炬，云：「一把无情火，通身化作金。」" }, { "type": "p", "text": "嵩山棕大师请为药海法兄起龛。「南北参寻已数秋，虚空踏破逞风流，超方作略人皆仰，何事藏身个里休？药海盂公视死生如游戏场，去来自在，只如化缘既毕，体露真常，不住者边，如何是转身一句？」以杖击龛，云：「欲穷千里，端在最初一步。」拽杖引出。" }, { "type": "p", "text": "举火。挥炬云：「昨日风，大地山河万窍轰；今日风，无情共说入圆通。法身大士早证无生了也。」蓦竖炬云：「惊起胜热婆罗门，燎却虚空面目。」即指龛云：「只者个又作么生？」撺下火云：「善财不出户，黑荳早生芽。」" }, { "type": "p", "text": "请为普度太虚律师起龛。「有佛处不得住，好携栉栗横肩去；无佛处急走过，直入万峰深处坐。恁么则不劳弹指顷，过却几恒河。虽然如是，草鞋钱教谁还𫆏？」乃卓杖，云：「且向别处商量。」" }, { "type": "p", "text": "为息机耆德火。「昨朝云澹澹，今日又融融，满地皆春色，风和四野同。山僧因行掉臂，放出丙丁童子，宣演胜热法门，直教三世诸佛立地听取，百城烟水彻底干枯，直令息上座现出无数光明云幢，作无边佛事。」掷下炬，云：「还见么？夹路桃花风雨后，马蹄何处避残红？」" }, { "type": "p", "text": "请为晓空耆宿起棺。「虚空无向背，日月自循还。若到家山地，乾坤气象闲。」举拂子云：「风送桂花香喷鼻，云移月色上帘栊。时节至，理自融，秋光片片落梧桐。」拽杖引出。" }, { "type": "p", "text": "入塔。「朔风凛凛，皑皑寒霜。云腾碧落兮，溪演无生之曲；雁过长空兮，天回不灭之机。」以拂子指灵骨，云：「只此物，非他物，便是晓禅一具骨。今日拈来，逢源合辙。」乃捧骨入塔，云：「正恁么时，落花无数随风扫，惹得千峰笑点头。」" }, { "type": "p", "text": "彻微禅师灵骨入塔。「雪飞千树白，风动万家寒，匿迹微尘里，舒机天地间。」喝一喝，曰：「实际谛中，人法双忘，无缝塔开，全体显现。家山风月，滚湛湛之波；真寂觉场，入空空之定。」竖拂子，云：「会么？突出虚空无向背，个中消息许谁闻？」" }, { "type": "p", "text": "为莲悟大师起龛。「三年兀坐云龛，看来不是久居，且密移一步又作么生？」拈拂指，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乃击龛一下，云：「起。」" }, { "type": "p", "text": "请为祥风尼禅师起龛。「风来云布地，雨过水横流，举足泥莲现，藕花香满洲。」拈杖击龛，云：「还会么？前村远烟浪，别有好商量。」" }, { "type": "p", "text": "点主。「一点光通达，随方露本真，不藉春辉力，灵花璨玉屏。」举笔，云：「正恁么时，且道祥风尼玅性圆明在什么处？」乃点主，云：「云自帝乡出，水归江汉流。」掷笔，云：「咄。」" }, { "type": "p", "text": "安位。曰：「真灵不昧，同聚法筵，昭穆宗支，历历绵绵。」喝一喝，云：「金香炉下铁昆仑，世代光辉道脉传。」" }, { "type": "p", "text": "请为济川大师火。「离尘出世，早已踏碎虚空；叶落归根，倏尔寂灭现前。恭惟济川舟公，身生鲁国，披缁息翁，仁寿棒下洞彻心宗，天目室里密用潜行，禅律并阐，克继家声。住世六十五，僧腊二十，末后视日将晷，宴坐而寂，更要山僧扫踪灭迹。且如何即是？」举火炬，云：「会么？」撺下，云：「光前绝后超形表，万丈神光脑后看。」" }, { "type": "p", "text": "请为道隆耆宿火。举炬，云：「当时恁么来，野色更无山隔断；今日恁么去，天光直与水相连。所以，去来皆幻化，生死等空华。临行乞我一把火，为汝脱却娘生裤。」摵下火，云：「吽。」" }, { "type": "p", "text": "请送遍空律主、济川大师二灵骨入塔。「无缝塔开不二关，藏身岂在涅槃山？瞥然直下光通处，一月当天万境闲。秪如云开塔启一句又作么生？」遂捧二灵骨入塔，云：「双收双放千秋丽，潭北湘南充国金。」" }, { "type": "p", "text": "为天响副寺火。「乍晴乍雨，脚下幸无泥水迹；非声非色，溪边常有去来机。所谓法无定相，遇缘即会。于此明得，打开生死路，是处没遮拦。今日孝徒全濬请山僧为汝下一转语，切忌错会。」蓦竖炬，云：「纷纷皆决雨，何处不秋光？」遂摵下火。" }, { "type": "p",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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