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J38nB411", "code": "J", "traditional_title": "德風禪師般若語錄", "simplified_title": "德风禅师般若语录",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J/J38/J38nB411.xml", "source_sha256": "8e1e2fdd93820f2965b88682d452c7b706b6e104fbe6fa6335d7e5f518470d1c", "traditional_text": "序\n禪宗自渡江以來，其間之發蒙振輪，窮源探本，操最上乘，具玄要法，以昭，固不乏入，而門外漢假無義味話，未嘗不描頭畫角，影響訛傳。雖然，爝火之與日月，豈可同日語哉？青龍德風禪師，為臨濟宗飛錫洙溪之南，一瓢一缽晏如也。偶從掃地擊竹，舉頭見桃，觸境生心，隨口指點，侍者如惺，因字成篇，因篇成帙，將付梨棗，問序於余。余慨世之說禪者，往往勦集前人唾餘，搖唇鼓舌，掩飾了事，至問其所說何法？因何得利益人天？茫然不知，真入地獄如箭射。德風於家常話頭，闡第一義諦，猶不失本來面目，非咬文嚼字者可比。後之覽者，當具隻眼，無生分別見，庶幾禪宗不墜矣夫。\n康熙二十八年歲次己巳八月朔獅峰居士沈宗敬題\n德風禪師般若語錄\n侍者如惺等編\n師於順治戊戌年十二月十二日入院，居士王心齋、陸伯驤、陸漢濤、陸菊林、富瑞巖、舒恒山、顧耀泉、富瑞生、富明生、沈耀山、戈石生、馮振宇、蔣明齋、蔣君昇、周心橋等設齋，請上堂。師至法座前，云：「古般若，新長老，魔佛來，俱靠倒。所以道：法隨法令，本無大小。」喝一喝，便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如天普蓋，似地普擎，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玉燭常調，金輪永鎮。此一瓣香，奉為滿朝文武、合縣尊官高增祿位，洎現前大眾、本山請主福如滄海，壽比岡陵。此一瓣香，奉為越州大珠堂上天　申齡和尚，專伸供養剃度之恩。此一瓣香，數載辛勤，覓之弗得，一回入手，千載難忘，熱向爐中，耑為松江明發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上百下痴元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論第一義，更無啟口處。莫有不涉唇吻者，不妨出眾相見。」僧問：「第一義即不問，如何是空如來藏？」師便打。進云：「如何是不空如來藏？」師又打。進云：「如何是空不空如來藏？」師卓拄杖云：「喚作拄杖則觸。」問：「如何是般若境？」師云：「庭前梅放數枝春。」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舉頭望見鵡湖城。」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朔風覿面又如何？」師云：「急須迴避。」士問：「如何是佛？」師良久云：「會麼？」進云：「如何是法？」師云：「進前須努力。」進云：「如何是僧？」師云：「汝是個俗漢。」乃云：「般若古剎，筠篁倒插，鬱鬱森森，搖風篩月。山僧到此如何鋪設？珍重禪和，莫尋枝葉。茲因心齋居士同諸善友捐捨囊中之鈔，辦成莊嚴之具，敦請山僧陞座舉揚個事，貴要大家薦取。」遂舉拂子云：「委悉麼？庭前生瑞草，好事不如無。」擲拂子，下座。\n臘八，上堂。「年年遇此臘八，諸方競皆說法，山僧默默無言，雪壓新篁欲折。諸子出手相扶，觸著眉毛折裂，折裂舌頭無骨，吐露真機一句，明明自超越。」僧問：「如何是超越底句？」師云：「風車子。」進云：「還別有麼？」師云：「唯此一是實，餘二則非真。」進云：「恁麼則禮拜去也。」師打，云：「也須知恩始得。」下座。\n居士送法衣，請上堂。僧問：「般若辭眾，湧蓮上堂，意旨如何？」師云：「冬行春令。」進云：「某甲另有一機。」師云：「不妨拈出。」僧便一喝，師云：「許汝具半隻眼。」進云：「切莫塗污他人。」師云：「也免不得。」乃云：「般若辭眾退華嚴，無喜無憂已七年，今日湧蓮難事到，冤家復染紫雲漫。披枷帶鎖難偷掩，復上籠頭最可憐，諸君有幸來相續，沒弦琴上細吹彈。團圞共證無生曲，大家掇顯紫金襴，金襴已露，法令森嚴，登獅子座，說無義禪。敢問諸人：還委悉麼？吾為法王，于法自在。」便下座。\n四旬誕日，上堂。僧問：「如何是萬法歸一？」師震威一喝。進云：「自知其理。」師云：「更有事在。」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的事？」師云：「東籬黃菊綻如金。」乃云：「眾信虔誠慶祝筵，何緣特地強安排？本來面目難藏覆，吹發黃花滿地開。」揮拂子，云：「諸人還見山僧本來面目麼？」便下座。\n陶里靜上人請上堂。僧問：「如何是出世之事？」師云：「一腳踏到底。」僧豎一指，師云：「更要出頭在。」乃云：「此事人人俱有，切莫隨他背走，直須奮發向前，方知面南北斗。還有同生同死者麼？」擊拂子，下座。\n誕日，小參。一化居士領眾信至，請小參。云：「幸遇今朝初四日，恰好山僧是生日，又賴眾信囊中鈔，備辦珍饈供養佛。供養佛，好消息，一場露布使誰識？有誰識？滿天光彩無窮洩。」喝一喝，便行。\n薦親，小參。云：「明不得，藏不得，一重公案輕拈出。輕拈出，追薦亡靈超百億。」復舉：「趙州因僧問：『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如何是不壞之性？』州云：『四大五蘊。』僧云：『此又是壞的，如何不壞之性？』州云：『四大五蘊。』諸仁者！還知趙州答話處麼？會得趙州答話處，便知已故趙公明老居士生本不曾生、死本不曾死，生死不相關，詎在塵寰裡？既不在塵寰裡，且道趙居士在甚麼處？」卓拄杖，云：「佛國魔宮俱靠倒，無拘無束任優游。」便下座。\n中秋，小參。「舉起西來意，庭前柏樹子，誰是個般人？出來想證據。住法不是法，世間想常住，颺下目前機，未是特奇事。偏界不囊藏，金風吹不已。」\n三冬小參。「寒寒寒，寒鵲爭梅又一年，寒梅花放真消息，寒鵲聲聲報喜歡。報喜歡，不須參，寒鵲爭梅多露布，何用山僧口喃喃？」擊香几，起身。\n孔福示眾。云：「一言還卻草鞋錢，日用頭頭法法圓，上下通同純合道，這點光明誰肯瞞？」\n般若示眾。云：「參禪須是鐵漢，不用前思後算，直下一槌粉碎，便見超方手段。」拍掌一下云：「急著眼看。」\n華嚴寺示眾。云：「佛祖當年一字無，何緣特地成淆訛？西來的意人人具，可道聞聲不是他。」\n紫竹禪院結制示眾。云：「參禪人，須猛烈，從前世事多拋撇。鶯啼花笑主賓分，個中消息許誰識？」\n示眾。云：「余乃到此孔福，終是忙忙碌碌，不是坐對間談，便是指南話北，遇個瞎眼聾人，又要從頭知囑。且道知囑個甚麼？向他道：分明指示人家見，拍掌呵呵笑不休。」\n初夏，小參。「初夏無餘事，風送逆流香，黃鶯啼徹處，傾國助宣揚。抖搜祖師意，薰風撲面涼，蝦蟆直跳起，蚯蚓用移場。飛禽無躲避，走獸各縱橫，各紛橫，露風光，田翁盡望日中央。」舉拂子，云：「會麼？正是眾兄親切處，始初下種一聲忙。」卓杖，云：「久立，珍重。」\n眾請孔福寺上堂\n僧問：「應時及節即不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香煙透碧天。」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爆爆與人間。」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鉤錐利便尖。」進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恰好令人笑。」進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抬頭已顛倒。」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瞞人不瞞道。」進云：「三玄三要，請和尚一齊拈出。」師震威一喝，乃云：「山僧懶得陞座，曲強人前分付，莫負眾昆虔請，只得將錯就錯。」復舉：「達大師先住此山，未曾陞著此座，總無頌古機緣，前有不知年數。眾信協力護持，便見孔福重修裝塑，復宣華嚴道場，推出山僧登座，說個淡淡語言，一一重頭剖露，落在大眾耳邊，謹謹保護。若是英靈漢子，藏在胸中，切莫兜災惹禍。儻有人問孔福：『如何是保護一句？』即向他道：『嚮語不出門，低音傳千里。』」卓拄杖，云：「切莫錯過。」便下座。\n七旬誕日請\n上堂。士問：「慶誕是福壽延年，深奧處沒有人參，求和尚開示。」師云：「箇箇知恩。」進云：「相識滿天下，知心有幾人？」師云：「也要居士委悉。」婆子問：「我師祝壽一句意旨如何？」師云：「大眾瞻仰。」進云：「負恩者多，知恩者少。」師云：「獨許善人具半隻眼。」云：「虛過光陰七十年，今朝母難復重拈，眾信拈香勤禮拜，要求過去盡超完。」云：「要且沒交涉。拜佛自求福慧，家家保泰祈安，十方信施難消受，檀那血汗莫輕拈。」良久，云：「且道山僧父母是如何？這重公案可有人會得麼？」士問：「一子出家，九祖昇天。」師云：「若不昇天。」進云：「諸佛誑言。」師云：「雖是古人舊句，恰好撞得偶然。」卓柱杖，云：「佛國魔宮俱靠倒，無拘無束任優游。」便下座。\n讚\n綠葉棲身且默然，正當午向莫傳言，四維上下和音助，大地兒孫悅喜歡。\n題\n頭紅身黑，坐相奇特，大地起疑，使人不識。隔牆老梅，照著形跡。且道是甚麼人？恰是元卿念佛。\n重建青龍庵偈\n古地千秋長綠苔，平空欲架棟梁材，今朝特告諸檀度，扶起巍峨殿閣來。\n修庵引\n屋老年深橡縷斜，風搖四壁動無遮，檀那莫惜囊中鈔，管取雲來歇有家。\n舉火\n「沈氏門峰，湧出仰翁，看經說教，句裡翻宗。開言動舌，霽靂喧轟，世人堪聽，掃跡絕蹤。歿限于後，冷落家風。大眾！且道仰齋居士即今在那裡安身立命？咦！火燄裡轉身無覓處，佛國逍遙自在中。」\n德風禪師語錄卷二\n頌古\n初祖達磨云：「吾出世非久，誰得吾正宗者？出來與汝證明。」最後二祖出，禮三拜，依位而立。磨云：「汝得吾髓。」\n頌曰：\n滯貨多年要脫卻，強開席舖覓真金，神光拜立獲渠髓，翻令兒孫恨轉深。\n六祖告眾云：「我有一物，無頭無尾，無背無面，無名無字，諸人還識否？」\n頌曰：\n無頭無尾又無面，鐵眼銅睛窺不見，今日分明為指津，僊人常在雲中現。\n六祖風旛。\n頌：\n不是旛兮不是風，海門湧出日輪紅，幾多戀窟迷蹤者，不見寥寥天地空。\n僧問馬祖：「近日尊體如何？」祖云：「日面佛，月面佛。」\n頌：\n日面月面，頭頭相見，水秀山清，幸勿思算。\n日面佛，月面佛，海闊波平山突兀。萬里雲收宇宙清，寒光皎皎照何物。\n唯政因入京，逢一官人，命喫飯，忽聞驢鳴，官招曰：「頭陀。」政舉頭指驢，政指官，法眼別作驢鳴。\n頌：\n驀召一聲便舉頭，一挨一拶最風流，誰知更有傍觀者，便作驢鳴狗吠酬。\n水潦和尚參馬祖。\n頌：\n一踏分明絕正偏，水潦從此話頭圓，百千玄妙如相似，依舊阿難在佛前。\n趙州示眾云：「佛之一字，我不喜聞。」\n頌：\n佛之一字聞不喜，獨坐巍巍迥大唐。但見皇風成一片，更於何處覓封疆。\n趙州勘婆子。\n頌：\n蕩蕩一條官驛路，行人往往問前津，自從勘破歸來也，誰觸長安車馬塵。\n趙州因秀才問：「佛不違眾生願，是否？」州云：「是。」曰：「某甲欲覓和尚手中拄杖，得否？」州云：「君子不奪人所好。」曰：「某甲非君子。」曰：「我亦不是佛。」\n頌：\n當機一拶玄關轉，走馬循環不暫停，趙老雖然能作主，看來也是假惺惺。\n趙州無字。\n頌：\n一朝被蛇傷，怕見斷井索，總然道個無，爭免狂風作。\n鎮州蘿蔔。\n頌：\n鎮州出大蘿蔔，拈來百味俱足，須知不著薑椒，趙老家風別俗。\n巖頭作渡次，一日因婆子抱個兒來，乃曰：「呈橈舞棹即不問，且道婆子手中兒甚處得來？」頭便打。婆曰：「婆生七子，六個不遇知音，祇這一個也不消得。」便拋向水中。\n頌：\n獨泛悠悠一小舟，滄溟突出巨鰲頭，攔腮一掣翻身去，今古長江水自流。\n張拙秀才看《千佛名經》，問長沙曰：「百千諸佛，但見其名，未審居何國土，還化物也無？」沙曰：「黃鶴樓崔顥題後，秀才還曾題也未？」曰：「未曾。」沙曰：「得閒題取一篇。」\n頌：\n百千諸佛居何土，月印長江徹底清，黃鶴樓題崔顥後。至今吟韻許誰賡？\n長沙一日游山歸，首座曰：「問和尚甚處去來？」沙曰：「游山來。」座曰：「到甚麼處？」沙云：「始從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曰：「大似春意。」沙曰：「也勝秋露滴芙蓉。」\n頌：\n落花舖徑亂啼鶯，無事野人策杖行，踏遍芳叢歸去也，報君春色勝秋榮。\n巖頭在鄂渚湖，三文錢買個黑撈波，每日撈蝦捕蜆，且恁麼過時。\n頌：\n鄂渚州頭生意足，扁舟獨泛出塵俗，乘風一笛過滄溟，煙樹依依江畔宿。\n南院問僧：「名甚麼？」曰：「普參。」院曰：「忽遇屎橛時如何？」曰：「不審。」院便打。\n頌：\n古佛家風輕漏洩，銀蟾出海對君說。對君說，太饒舌，笑殺雲門屎一橛。\n溈山問仰山：「如何是西來大意？」仰云：「大好燈籠。」\n頌：\n大好燈籠，逼塞虛空，西來大意，門對爐峰。\n僧問龍牙和尚：「蘇嚕蘇嚕，還有西來意也無？」牙云：「蘇嚕蘿嚕。」\n頌：\n腳踏毘盧頂上行，從來不識野狐禪，江山風月由君弄，已落胡笳別調弦。\n風吹別調露真機，直下全提半似痴，其中消息誰能會，試聽春山啼子規。\n無位真人。\n頌：\n酒色之徒，橫眠倒拖。無位真人攔不住，得歡樂處且歡歌。\n逢人舉手話淆訛，無位真人好大歌，今日分明通一線，大家依樣畫葫蘆。\n世尊睹明星悟道。\n頌：\n明星忽睹豁雙眼，遍界風光不可藏，鼻直眉橫成現事，笑他特地語郎當。\n忽睹明星也大奇，驚天動地小兒戲，娘生鼻孔突然現，額下橫分兩道眉。\n黃龍三關。\n頌：\n我手何似佛手，喜怒誰人弗有。或時提揭綱宗，或時拈花折柳。\n我腳何似驢腳，直下攔腰一踏。此是佛祖家風，誰會驢蹄馬腳。\n生緣舉起鼻遼天，放下全無底事圓。何似饑食渴飲了，更無一事在心田。\n洞山因僧問：「如何是衲僧孔竅？」山云：「十八女兒不繫裙。」\n頌：\n衲僧孔竅迥然別，明明突露如何說？皓月當空朗太虛，山河大地一片雪。\n僧問馬祖：「如何是佛？」祖云：「只心即佛。」\n頌：\n即心即佛兩頭空，帶水拖泥作主翁，拍破虛空成兩片，一輪杲日耀蒼龍。\n即心即佛大現成，鼻直眉橫面上生，枯木花開春劫外，到來休問句中情。\n即心即佛一句雄，把定乾坤不露蹤，會得個中消息子，不妨高臥白雲中。\n僧問：「如何是個冬來意？」師云：「特地一場愁。」\n頌：\n問我冬來意，特地一場愁，諸人如未委，頭上又安頭。\n婆子燒庵。\n頌：\n抱住慇懃不放開，飯香觸鼻笑盈腮，道得十分端的處，亦要婆婆自主宰。\n本師因費老和尚問：「如何是佛？」師曰：「破米篩。」\n頌：\n米篩颺出太虛空，一句全超恰費翁，不是兒孫重提起，諸方受用在其中。\n法身。\n頌：\n一口無二舌，何事音聲別？達磨老臊鬍，面壁已成拙。\n古鏡。\n頌：\n多年不見本來人，今日相逢覿面親，娘生鼻孔突然現，爍破乾坤獨露身。\n柱杖子。\n頌：\n直下單傳白棒兒，撐天拄地少人知，英靈若解承當去，橫拈倒用任施為。\n一條竹杖似獰龍，正令全提不露蹤，鏟斷當人命根子，橫拈倒弄解生風。\n樂道歌\n道人樂道山之寓，風亭月榭長吟哦，榮華謝盡一身輕，樂道此山清況多。閒策杖，步雲坡，巖花能笑鳥能歌，此心真也是非真，獨惜無人悟薜蘿。嗟彼區區名利客，尋聲逐色日蹉跎，我山岌岌爭前去，呼不回頭奈若何？豈是無心合成道？多緣識浪起奔波。何如林下養真心？心境空來一剎那。雲片片，石峨峨，此中樂也似仙陀，蒼苔石上題黃葉，詩成拍手笑呼呼。笑呼呼，會也麼？樂道人間第一和。\n德風禪師語錄卷三\n問答機緣\n僧問：「天童和尚鼻孔在甚麼處？」師云：「拈起來看。」進云：「即今在甚麼？」師云：「拈起來看。」\n士問：「致知在格物，意旨如何？」師云：「汝這一句話從何處得來？」又問：「康誥曰：『作新民。』又作麼生？」師云：「今日的話與昨日不同。」\n師問：「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且道承誰恩力？」師代云：「獨露。」士問：「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且道承誰恩力？」師云：「大家不曾瞞。」\n士問：「夜半三更，皎月正當空，還許進步也無？」師云：「速退，速退。」\n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庭前喜鵲噪。」進云：「某甲會也。」師云：「切莫亂承當。」僧豎指「即在一毫頭。」師云：「未信汝在。」\n士問：「聖人道：『一以貫之。』未審所貫何事？」師云：「且坐喫茶。」\n士問：「如何是漁渡境？」師云：「隔岸垂楊落日低。」進云：「如何境中人？」師便與一棒。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覿面相逢是若何？」師云：「一陣西風撲面涼。」\n士問：「和尚住此水月齋，有何境界？」師云：「潮來潮去。」進云：「還有奇特事也無？」師云：「有。」進云：「如何是奇特事？」師云：「水清魚自現。」\n僧問：「如何是臨濟家風？」師便打，復之一偈：「我生疏散懶談禪，寒則穿衣熱去綿。雲兄問吾家風事，劈面惟酬一大拳。」\n僧問：「一物不將來如何？」師云：「太累生。」僧擬議，師打一拳，云：「放不下在。」\n師舉拳云：「是甚麼？」明云：「是香爐。」師云：「意旨如何？」明云：「香煙繞繞。」師云：「如何是你立地處？」明云：「面向東南意在西。」師喝云：「住！」答偈云：「呼喚聲聲應得親，分明突露本來人。亙今彌古無他物，只要當前認得真。」\n僧問：「堂中聖僧與露柱相爭，誰人解得？」師云：「好與汝一頓。」\n僧問：「浩浩之中如何辯主？」師云：「滿眼滿耳。」\n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風過樹頭鳴。」\n僧問：「如何是佛？」師云：「簷前水滴石頭穿。」\n僧問：「紫羅帳裡撒珍珠，意旨如何？」師云：「大家瞞不得。」士問：「一子出家，九族昇天。因甚目蓮母親藏在地獄？」師云：「一拈一放。」\n士問：「雞母在前？雞卵在前？」師便打，「一齊打殺。」進云：「為甚麼一齊打殺？」師云：「凡聖多教絕往還。一齊打殺。」\n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止風渡頭舟自橫。」\n僧問：「一口氣不來，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師云：「誰教汝來問？」僧無語，師劈面一掌云：「在甚處安身？」\n玄宗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指云：「門外雨霖霖。」\n僧參，師拈竹篦問云：「是甚麼？」僧云：「露地白牛。」師擲下竹篦云：「切莫犯伊頭角。」\n師問衍中云：「你在這裡尋覓個甚麼？」中云：「分明在目前。」師云：「好個消息，只恐不是。」中便禮拜歸位。師云：「不是，不是。」\n僧問：「百牙臺畔，山水依然，千個知音，即今誰是？」師云：「朔風鳴古木。」\n僧問：「如何是萬法歸一？」師云：「簷前水滴傾。」\n師問云：「是甚麼？」士云：「露地白牛。」師云：「穿卻汝鼻孔。」\n士問：「如何是無為句？」師默然。進云：「如何是句無為？」師又默然。士禮拜，師云：「見何道理？」進云：「言之有理。」師云：「未信汝在。」\n士問：「諸人集會，有何指示？」師云：「看取令行時。」士便一喝，師云：「喝後如何？」士云：「分明禮拜。」師云：「知恩始得。」\n僧問：「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人公在甚麼處？」師云：「汝問我答。」進云：「青州布衫重七斤，意旨如何？」師云：「待汝通身放下來，與汝商量。」僧默然，師云：「放不下且去。」\n僧問：「覿面相逢事若何？」師劈面一掌。\n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風吹草葉啼。」\n僧問：「正睡著時，主人公在甚麼處？」師云：「大地不曾藏。」進云：「未睡著時，主人公在甚麼處？」師云：「迎賓送客。」\n士問：「如何是新鮮句子？」師云：「汝此問是新鮮句子。」進云：「如何是著力句？」師云：「倒退三丈。」進云：「如何是末後句？」師云：「山僧卻道不出。」\n路次，士問：「如何有頭無尾？」師云：「彌勒。」進云：「如何是有尾無頭？」師云：「釋迦。」進云：「如何是頭尾相應處？」師云：「達磨。」進云：「如何是頭尾不相應？」師云：「汝是個俗人。」進云：「四事已蒙師指示，其中消息又如何？」師云：「汝往青浦，我往楓涇。」\n新問有三\n既是般若，因甚往來者未登彼岸？\n既是倒竹，因甚枝稍向上生？\n祖師名無礙，因甚稚子兜他不得？\n德風禪師語錄卷四\n白雲山居偈\n清閒獨許野僧家，蕩蕩無拘我自誇，有時鬧裡安身處，有時靜處薩婆訶。\n一片白雲舒復卷，個中無意可相留，有人問我家常事，日日三食飽便休。\n多年活計在茅蓬，門對前岡幾樹松，宛似羅浮圖畫裡，山盤水曲妙難窮。\n一住雲鄉幾度春，但聞花鳥語頻頻，芒鞋竹杖常隨我，卻似孤雲野鶴身。\n疏親不問個閑人，枯木花開劫外春，茅屋三間天地闊，半簾明月照幽身。\n茅蓬結就白雲邊，幽靜無人草木鮮，幸得山僧無別事，哩囉一曲唱寒泉。\n破衲芒鞋三月天，桃花鮮笑碧溪邊，團團矮屋人來少，惟見白雲飛滿川。\n無事於心作麼親，那容卜度覓佳珍，個中會得真消息，泥團土塊解翻身。\n道人閒處了無思，兀坐長年半似癡，偶對西風拈一偈，何常搜得古人詩。\n春風拂拂菜花香，底事分明不覆藏？會得其中端的旨，行人切忌謾商量。\n秋至梧桐葉亂飄，山居一個度雲霄，長年無客來相問，林鳥聲聲伴寂寥。\n我住新溪三兩載，常來花鳥語喃喃，山僧已得其中趣，那許閒雲到草庵。\n船居\n浮居獨自把舟撐，笑指光陰水月忙，野人喜唱無腔曲，凡聖多來學我狂。\n山水中人樂且多，隨方消遣興如何？隔岸幾聲漁父笛，水清魚現弄伽陀。\n逐浪隨風始暢懷，波平月現畫圖開，滿目江山延故客，略通消息與人猜。\n甘自浮居江上飄，泊舟坐看水雲朝，沙鷗也愛清閒好，情願飛來伴寂寥。\n毒口傷人心已慈，不思名利轉呆癡，半生活計江湖上，日聽漁翁唱晚詞。\n箭溪山居\n誰道居山不見山，許多田地屬多年，蒼松翠竹常相伴，那有閒情敘市廛。\n平生性懶似閒游，結草栖身看水流，幾陣竹風穿耳過，了無一事掛心頭。\n踏遍諸方懶出頭，溪邊林下我甘休，獨憐漁父江湖上，箬笠扁舟撥棹游。\n浮世輕飄懶指南，諸方韻過被渠瞞，接棹實難行化處，昂然清享已心安。\n結草栖身近泖河，常聞漁父曲聲和，柴門竹屋繩床睡，日到斜曛夢未呼。\n山居和韻\n道人弗與世情纏，一室香消竟日閒，二時茶飯尋常過，坐對松亭看鳥還。\n毫無一法絕牽纏，獨自逍遙到處閒，木石山川增我興，常同埜鶴伴雲還。\n山光潭影日相纏，漫味林間月一灣，誰識野人長快樂，多栽松竹引風還。\n偶成\n草室棲身心亦休，諸般事業一齊丟，枯禪把守非問外，樂得清閒自放收。\n草室棲身心亦休，浮軀寥落亂峰頭，退步不知誰是我？落花流水過荒坵。\n草室棲身心亦休，倏然風過樹搖頭，難瞞大地英靈子，歷歷明明夜不收。\n草室棲身心亦休，忽聞花鳥弄枝頭，和風搖競人家見，暗通消息許誰酬。\n草室棲身心亦休，客情交接實難留，埜人總是閒飄蕩，拍碎乾坤亦可憂。\n草室棲身心亦休，出雙空手亮悠悠，有人問我西來意，道破尋常特地愁。\n草室棲身心亦休，白雲來去甚相留，逢人畢竟舉何示，略通消息滿林丘。\n草室棲身心亦休，衝開四大盡撐浮，神僊秘訣人難測，一道馨香六不收。\n草室棲身心亦休，尋常疏性懶呼牛，鳥含花吐枝頭上，古往今來覓處求。\n草室棲身心亦休，恒沙諸佛盡搖頭，筆尖吐露誰能會？萬古從來不斷流。\n寓秀州古華嚴偈\n恰逢五九住華嚴，耕種方方六畝田，柴米油鹽何所至，尋常營口地頭鮮。\n身心疲倦懶談禪，竟日長眠腳向天，了然不管人間事，猶愛黃鶯樹上喧。\n身心疲倦懶搜尋，日逐逍遙萬慮沈，饑來一缽千家飯，閒向盤陀石上吟。\n身心疲倦懶行游，溪畔人家報早秋，猶有籬花添瑞彩，其中消息許誰酬。\n身心疲倦懶栽培，獨自閒閒坐石臺，清淡一生圖快活，管教到此絕疑猜。\n身心疲倦懶吟詩，兀兀癡癡獨坐時，忽見林間歸鳥集，斜陽寒影照西渠。\n熱風吹至漢溪南，雖寓華嚴息足難，尋常七事真難備，巡兵過往帶泥蠲。野獸飛禽誰抵敵，兒童故意放牛眠，不是有心成偈頌，看來光景急須還。\n暫借華嚴掛錫瓢，無柴無米亦清高，獨怪村鄰傳信息，何必空勞終日朝。欲退此方生別計，難為請主犯人苗，休心總是山家志，隨機應變度雲霄。\n贈社兄\n聊贈我兄一首詩，好須仔細暗推惟，風行草偃他年事，無負今朝同社時。\n贈洞然禪人\n處處彌陀本現成，何須向外去搜尋？洞然一著分明也，春鳥喃喃鬧晚林。\n贈旵容兄\n眉毛罅裡納須彌，兩眼空來海嶽低，正值秋光天際曉，一輪月桂出雲衢。\n贈悟峰兄\n突然平地起高峰，縱望巍巍倚碧空，頓落千山眠腳下，舉頭惟見日輪紅。\n示機侍者\n拂拂和風動地愁，機緣相合未能酬，三番呼喚三番應，歷歷分明夜不收。\n示德音至\n知道維摩今日來，霜風瑟瑟菊花開，何人此地傳音信，及至相逢口不開。\n欲休兄六旬\n一旬花甲翻身轉，直與趙州壽算同，個段風光兄自樂，清笻長伴萬年松。\n示了無\n了了分明體自如，無拘無束一殘軀，其中若解知機變，便是人間個丈夫。\n示徑宗\n徑宗有個本來人，覿面分明認得真，不是山僧重露布，一番提起一番親。\n示際弘\n雙親已故好修行，莫負從前習咒文，直下到頭能自信，腦門已著鐵三斤。\n示實閒\n靜聽黃鶯樹上鳴，一歸何處甚分明，不須向外閑之遶，就此翻身樂太平。\n示實然\n個事須知信實然，了生一句貴心堅，饑食渴飲無他事，好誦彌陀十萬千。\n示實杲\n杲日當空萬物春，山河呈瑞露全身，其中消息誰能會，爍破虛空一片心。\n示愛山\n我愛水兮汝愛山，晴巒碧沼共盤桓，兩重公案齊拈出，勿使當場落二三。\n示瑞雲\n瑞翁性喜伴雲居，朵朵祥巒助道基，心地花開須善護，莫教花謝退身遲。\n示衍成\n成道已來無盡春，和風吹薦百花新，直下了然如今得，鼻孔分明搭上唇。\n示漁渡\n渡頭無客望西東，把櫓何人沒興逢，波浪滔天消息露，月明清徹為誰通。\n涵月兄\n清風明月滿乾坤，鬧市場中莫暫停，彼此雲山無別業，鶯啼喬樹一般春。\n示覺真\n秋遇蓮香話舊機，無緣談動道情希，諸方語句堪親近，此事常常活處提。\n示子岸\n喜折寒梅意思濃，紛紛玉蝶鬥芳叢，闇香春土飄衣沒，疑是盧浮圖畫中。\n示六圓\n拍破虛空裂兩傍，眉橫鼻直露堂堂，西來的意分明了，切忌為他向外忘。\n示了凡\n了凡須透祖師機，兀兀孜孜莫放渠，世事文章閒涕唾，出塵端不在詩書。\n示衍黠\n黠禪年老不停閒，日念彌陀八萬千，念到無心雲散處，方知遍界是心蓮。\n示朴誠\n當機一著絕商量，括地金風為舉揚，直下個中通消息，風從花裡過來香。\n示一默\n知理全然慧性同，好生參究急追風，不須向外生枝葉，心鏡常明一默中。\n與欲休戒兄\n請問欲休休不休，白雲來去自相留，撐天拄地難藏覆，一喝直教水逆流。\n示實杲\n杲日當空萬物欣，子規聲徹孰知音，其中消息堂堂露，爍破乾坤亙古今。\n送如如和尚\n丙申曾謁已投言，己酉光臨法道傳，今日欣然又相見，大家共敘笑喃喃。\n送鐵樹弟\n惟兄相對可酬言，舉示諸方摸鼻穿，獨許玉梅含蕊笑，春光落落鳥能宣。\n送隱文弟\n諸方雲水慕清標，落落聲光不可描，消息時來難晦隱，象龍濟濟望中朝。\n送斷疑弟\n喜君自信了無疑，格外全提若個知，何幸今朝親識面，同門合調應相宜。\n示徹善人\n己酉初春撞我來，坐談片刻笑顏開，個中消息原無別，花鳥聲聲絕意猜。\n示永家\n信手拈來事事全，言中有意莫增添，分明指示人皆見，一片風光大地傳。\n示敬山\n古松千尺護生辰，底下誰知有茯苓，滿面和風成露布，一般光景劫前春。\n示三敘\n出語應時及節，何用斯文粧說？若是作家漢子，更不思議轉別。\n示我陶\n隔江招手信音通，純日逢君語笑中，會得個中端的意，桃花依舊笑春風。\n示君正\n舉音動舌自天然，信是逍遙到處傳，會得摩訶端的子，大千總不受人瞞。\n示啟明\n要明生死又何難，日用尋常事事便，眼色耳聲俱是道，明明會得不須參。\n示近山\n我近水兮汝近山，其中消息向誰看？祖翁留下一句子，直至如今說未完。\n示巨庵\n寬廓團團別一天，巨庵迥迥突高川，一般消息誰瞞隱，獨許其人帶信還。是渠非渠猶堪語，卜度那容事事全，波斯鼻孔能開笑，收入虛空畫裡傳。\n示悟心\n悟得心王冷似冰，浮軀坐對石風屏，善人在此拈來看，反覆之中面目清。聲前有意休他覓，句下無私善自聽，有人問我其中事，別處桃花映水明。\n示若千\n余乃出世上洋東，相近川沙顧氏宗，流年二九華亭所，行化當湖空合空。般若華嚴藏幻質，湧蓮孔福豈神通，語錄刻成幾十首，何如黃葉付東風。\n自笑野僧家，逍遙物外奢，心境緣無事，即聽水邊蛙。林間歸鳥集，石畔有人家，懶打諸方鼓，隨分度生涯。六月炎天日，青苗拎轉葉，大家忙車水，白汗通流出。脫下娘生褲，皮囊多打濕，風吹眉毛動，知恩方始得。我寄慈航一葉舟，力窮疲倦懶呼牛，搬沙運土尋常事，誰識區區這一頭。\n春雪二首\n六出飄飄大地春，乾坤一色淨無塵，山林處處呈祥瑞，更有梅花分外新。\n乾坤純一色，大地盡皆春，最喜梅稍月，清香暗噴人。巖前梅放數枝春，野鳥來朝唱得頻，獨愛此花清自媚，色同明月本天真。\n示紹南\n靜處安居喜暢懷，別無餘事上心來，世間多少閒家具，我自甘休逐日挨。\n示永家\n疏慵情願守清貧，無喜無憂過幾春，來看橫溪流水曲，月吞碧沼亦甘心。\n示尚宛\n庭前梅蕊笑春風，花鳥飛飛帶意濃，引動詩人吟未至，相呼相踏為誰工。\n偶過書齋宿幾宵，珠簾粉壁雨飄飄，驚動詩人眠未穩，花鳥啼春送信朝。\n問我悟由實不知，終無形相累人思，鳥含春色啼高下，梅吐枝頭帶雪肥。\n示胤馥\n本分一著子，六賊難搜處，無事不包容，慇懃常護取。\n示磬南\n慇懃請問做工夫，送飯搬茶二六呼，善人觸破本來面，天曉鳥鳴會唱歌。\n示禹公\n本性活潑走諸方，速來速去沒遮藏，因為有形常出現，呼人喚物放毫光。\n示服周\n心能化物萬形倉，性自排賓效十方，有情畢竟行事，提名榜首肯承當。\n示效初\n本來面目闡人移，驚動諸方莫放渠，道得十分端的意，廓開大地露玄機。\n示備明\n耳目親臨要認真，不可收放與驚人，相逢切莫舉別事，直指單傳用記清。\n示宋門俞氏\n善人記念活觀音，接引同成佛子孫，大道不須分左右，昂然清向會提名。\n禁足\n自笑蓬頭個野人，長年禁足絕囂塵，二時茶飯尋常過，日聽歸鴉噪晚春。\n追舊行腳\n曾到雲間走幾遭，芒鞋踏破浪滔滔，流年四九三十六，且向瑤臺守寂寥。自得清貧常快樂，多般事業靜中消，三食飽饗維摩供，靜炷旃檀日幾條。\n紫愚李居士\n偶過書齋一敘談，竹風穿耳話頭圓，融通掃室誰人舉，集事相歸和韻寒。\n示元卿\n日用尋常凡事周，吞天蓋地伴誰遊，四維上下難留住，一個長人沒處收。\n示振山\n每日金風吹向西，飄颻黃葉落秋隄，文人盡向籬邊過，作偈吟詩古有奇。\n朝暘居士\n一言餘事盡虛行，觸破凡情理不輕，分付當人誰著力，相傳大地弄浮名。\n仲生居士\n看經移案就分明，顯露無人道得清，古今剖斷誰相應，出口親言莫認真。\n後川居士\n但說修行作話因，追尋六字不非輕，分明報道從頭看，只在水清月映心。\n示伯明\n我看浮軀不久長，指南話北不須忙，活潑音聲隨風轉，意氣昂然沒處藏。\n示君甫\n九月摳衣踵大門，坐談清句不非輕，個中端的誰人究，拊掌呵呵笑不停。\n示華甫\n嫦娥頗放使人疑，突駕祥光切莫移，動用之中時出現，發運收藏竟會提。\n示美生\n美事全憑依理舉，聽聞消息有誰知？昂然承受人人愛，大道分明任所歸。\n示祥官\n思親憶母道心高，孝念時常不放撓，堪問個中留意思，相看行善有誰搖。\n示茂林\n松風昨夜熾燃吟，驚動諸方急用尋，拊掌誰人相應和，何須別向與神明。\n示達承\n達本還源世上希，承誰恩力摸東西？意會收藏瞞不得，大千沙界總皈依。\n師問：「如何是金香爐？」曰：「非父母生成。」師云：「意旨如何？」曰：「說青道黃。」師曰：「畢竟作麼生道？」曰：「道即不堪倚。」師曰：「住！」\n頌曰：\n不是香兮不是爐，耳聞消息莫蹉跎。尋常作用頭頭現，佛國遊行會唱歌。\n德風禪師語錄卷五\n達磨像\n風索索，浪悠悠，波心上逞風流。咦！話把落江湖，令人笑不休。\n堪笑胡僧碧眼叟，折蘆渡水逞風流，是從收拾歸西去，狼籍人間話未休。\n關帝像——龍門錢居士請題\n目睹春秋季，腳下紅波起。且道恁麼人，卻是伏魔大帝？\n魚籃觀音\n不看東兮不看西，但觀籃內錦魚兒，行行提在街前賣，不遇其人說向誰。\n水湧蓮花觀音\n大洋使神通，柳灑碧虛風。會取其中意，白鶯飛過東。咦！難瞞明眼人，蓮花吐水紅。\n紫竹觀音\n紫竹林中默坐，截斷千差岐路。有個合掌孩兒，仰面看看俱錯。咦！若是般若淳頭陀，拈起筆尖點破。\n讚寒山拾得\n寒山拾得，若個不識？華頂峰高，使人荊棘。\n讚龐居士\n俗人智見，到有判斷，似不愚癡，一刀兩段。\n讚天童密老和尚像\n坐曲轆床，說無義話。拈條白棒，無高無下。一味打人，聞見驚怕。休驚怕，儼似天童老密雲，婆心太切指迷畫。\n自題\n這漢實為奇怪，天上人間誰奈，運行別無伎倆，操略卻有款待。敢云名繼傳燈，慚愧身居法界，收束虛空骨髓，且得自由自在。\n這箇活賊倒有些奇特，身披佛祖伽黎，世上人多不識。多不識，誰相憶？靜依陶峰不計年，就中也有人紹續。\n題靜瞻上座像\n自題\n搭衣持拂，口快心直。做樣作威，使人荊棘。佛法不通，世法不識。獨坐禪床，雷轟霹靂。\n聞徹微聞，轉眼無情。一生朴實，陶里翻身。七十有餘，出格閒人。超佛越祖，斬鐵截釘。\n題聞徹小像\n澹然一室清如洗，爐靜香銷月上時，箇段風光原不昧，全身來現比丘尼。\n題淨如庵主像\n寓華嚴寺復眾鄉紳啟\n伏以山英水秀，識眉宇以開張；人傑地靈，知胸懷而豁達。惟心田之玉潤，致覺苑而香飄。恭惟列位諸公，文峰表峻，慧鑑高懸。筆夢通神，走若珠盤之妙轉；言辭華彩，藻似織錦之迴文。爛熳乎江山，發林巒之清嘯；飽經於風月，驅塵俗之濃淡。蓋是謂法窟之端嚴，故將以佳章而鼎召。淳緣寡薄，處世疏涼。即宜禁足荒村，那堪垂手圓覺。然夙債知有未了，茲者敢不欣從所願。似屏似翰，佛國繇斯堅固；如膏如雨，華嚴爭見光輝。肅此寸裁，敬申佈謝。\n示一化法語\n生人在世，務本而立。如說個修行，惟孝為最。事理貫通，自然次第。古聖相傳，豈有差處？若有異述，焉能化物？一切平等，是佛願力。一化善人，履踐真實。供瞻雙親，孝念不失。來學我禪，孜孜兀兀。但欠當機，出言有隔。更加勇猛，精煉純一。弗計年深，了悟為則。自然親恩佛恩，一時報答，方為出世之英特。\n書記法語\n辦道為人，切須細心檢點自己平生作略，不可輕誣他人之過。大凡人情交道，貴要平和，看行于二六時中，不可放逸。更冀寬洪大量，山藏海納，以德化人，必有報緣。勿使恣肆，遭人誹謗，我道終不行矣。汝既為人師範，要有德有行，心如平等，淳言細語，為眾心切，使人尊貴讚揚，則吾道如有待矣。道德隨居，汝其勉旃可也。\n德風禪師語錄卷六\n佛事\n哭百癡先師\n師翁化道至華亭，搖動璜溪徹底清，不是兒孫追憶著，令人千古想儀形。\n薦雲宇了緣\n了緣脫卻父娘衣，呼不回頭怎奈伊，直至如今無信息，行雲必定覓山歸。\n薦惺如\n忽悟惺如面目真，相隨山野幾年春，五日以前辭歸去，單留一偈上傳燈。\n薦衍慧\n虛度浮生七九年，誰知人換幾千番，江山風月常如此，紅焰光中放寶蓮。\n薦衍曾\n雅音演暢出娑婆，再不來兮怎奈何，慈航輕泛蓮花國，端的巍巍坐寶陀。\n薦衍文\n花甲重增幾載餘，光明常載水流溪，我徒一去無消息，但看天邊落日栖。\n為印文舉火\n師指云：「此物生在華亭，死在當湖，波浪掀天，阿誰攔阻？文印印空，粲然可睹，大眾還見麼？」便燒。\n為衍明舉火\n「衍明衍明，何不早行？又待山僧舉火，方省白雲重重，流水冷冷。」遂擊火炬，云：「從此翻身去，何處不稱尊？」\n為金池師舉火\n「禪人出世上洋東，隨水飄颻至浙中，分手福涼成話柄，大地時人盡著忙。不著忙，明明顯露沒遮藏，且道遮藏個甚麼？咦！從轉身成露布，火裡蓮花朵朵紅。」\n為鳴岐舉火\n「世事浮花如夢，人間幻境何存？靈明一點不昧，試看月破黃昏。」舉火云：「鳴岐從此翻身去，更于何處不稱尊？」\n為鍾門沈氏安葬\n師指云：「則這一個棺木能動地放光，隨處安歇。且道安歇後如何？咦！坐斷千差路，長年永不遷。」\n為王門張氏舉火\n「善人善人，轉大法輪，興雲佈月，可達靈文。咦！個段消息重剖露，分明親見火中蓮。」便燒。\n掩棺\n「隱蓮脫落破布衫，安付福良莫亂拈。不是而今重舉起，此番那免這重關。露重關，逍遙快樂且安閑。」\n引棺\n「法名實懃，隨處而行。山僧指汝逍遙路，腳下蓮花步步生。」\n按棺\n「借路徑行，此處可存。不是饒舌，得停且停。噫！一生之事，如此為寧。」\n為亡徒隱蓮舉火\n「隱蓮映蓮早已昇天，何必舉火卻又忙然昂然？諸仁者還會麼？噫！火焰裡轉身，佛國處同閑。」\n為書記無著掩龕\n「無著無著，到處弗著，南北不怕，東西閃爍。獨坐巍巍，阿誰搜索？咦！我徒一去無消息，但看天邊落日栖。」\n掩棺\n「元甫脫落破布衫，分付兒孫莫亂拈。不是而今重舉起，此番那免這重關。露重關，逍遙快樂且安閒。」\n行繇\n眾再三懇請說行繇。余無行繇，不必說，太饒舌，醜拙一場無收煞。放倒一齊無，提起般般有。余上洋人氏，爛淈左顧氏子，父號悅溪，母陸氏，懷余在腹十六月，至壬戌九月初四丑時出世。生下時，光沖如火，相近遠鄰，哀聲相救，及至門首，如白日相似。不及一月，火盜官非，傾家飄蕩，隨母舅居，父母俱集。種田將三歲，父染瘋疾，遍體流紅，三人無奈，實難料理。我父另生計策，有湯姓者，止生一女，父因病篤，自立主意。余年五歲，不開言，不移步，正值蒲月五日，有鄰人相報，我父不明而逝，遂放聲大哭，挺身便行。苦哉！苦哉！余念生不能養，死不能葬，其年十三，自立煙爨，傭工度日，百般做過。至十八歲，將至畢姻，自覺惶恐，撇地而走，至華亭所，傭工度日。其年乙酉，將至國變，忽有出家之念，偶因承知師引，至福田寺，禮祛非和尚。吃茶次，手拈圓果一枚云：「此物用肉用殼？」余答：「用中間的。」祛云：「這小老到有些骨氣，方可出家。」余云：「欲求出家，只少盤費。」祛云：「有願必成，從容次第。」余作禮回家。其年七月三十日，投禮福田寺定生師，不及五天，業師回俗，相隨過經師慧然，轉禮心融師處作務。未至三月，遇世大亂，竟往金澤禪堂，求戒勝師習經。未經半載，又不棲身。春至四明禪院，作務一載，想念父母劬勞，刺血寫經酬答。又往陶里永壽一十八月，竟往雲間跟隨初明法主聽教三期，至太倉放生池聽講《楞嚴經》，有空如來藏之句，頓起疑情。遂往龍華參韜明和尚，經半月，余問：「尋常作用事如何？」韜默然不啟。即往甪直，見具德和尚次，便問：「作何行事？」余云：「特來禮拜和尚。」具拈拄杖，余云：「切莫動著，動即成乖。」具微微而笑，余便禮拜。就往魏塘，同道友四人共建叢林，忽遇本師至，余呈偈頌，師一一觀過，便云：「還有麼？」余云：「只此一是實，餘二則非真。」師云：「也要問過始得。」余便禮拜。遂同本師到護國禪院，請上堂，余問：「護國庵中請師陞座，還是護佛耶？護國耶？」師云：「理事全彰。」余云：「腳踏實地，頭頂青天。」師云：「腳跟下有紅線在。」余於此不能轉身，便起疑情，默默自究，遂辭本師，往蘆溪建庵住靜，晝夜不放參，於三載不能了手。壬辰歲，至南翔白鶴寺參恒和尚次，問：「踏破草鞋無覓處，個中能有幾人知？」余云：「疑情不起，求和尚開示。」恒云：「既疑情不起，有恁麼示開？」余於下豁然曰：「奇哉！奇哉！總是現成公案，自生疑惑。」恒便扭住云：「又道疑情不起，汝具個甚麼眼目便與麼道？」余隨聲便與恒一掌，恒拓開，請坐吃茶去。余云：「殘羹餿飯，不勞拈出。」便行至玄墓，隨眾圓戒畢。一日，剖和尚下堂，因僧敲板，剖便問：「是甚麼響？」余云：「不可喚板響。」剖云：「不是，不是。二龍爭珠，誰是得者？」余云：「總瞞渠不得。」剖云：「禮拜著。」余云：「此處不著便。」剖云：「休去。」余遂往魏塘結茅守靜。三載，有戒兄至，邀余同往棲真參純朴和尚次，問：「德風師仙鄉何處？」余云：「上洋。」純云：「在何方所？」余云：「川沙。」純云：「以何為界？」余云：「雞向五更鳴。」純云：「本分現成，道將一句來。」余云：「朔風吹過棲真寺，踏斷風橋大地沈。」純云：「莫隨他去好。」余云：「和尚話頭也不領。」純笑吃茶去，余便作禮而出，遂往雲間超果，禮上百下癡和尚。奉師命，持書過江南尋本師，到大珠鑑河呼渡，師偶在外，便問云：「不涉舟車，作麼生登得大珠門？」余云：「今日親見和尚。」師云：「登得大珠門，入得大珠室，腳跟下好與一頓，且道是賞是罰？」余云：「恩大難酬。」至晚，師又問：「向這裡道一句來。」余云：「大風吹倒大珠殿，抹過蘆峰沒處藏。」師云：「本分親切事作麼生？」余云：「分明禮拜。」師乃微笑。丙申冬十二月立春日，丁酉正月初三，拜辭過江北，眾請住鵡湖般若開法，乃作頌曰：「劫劫波波幾十年，今朝剖露眾人前，莫笑山僧貧與貴，一番提起一番鮮。」\n警世\n虛撐浮世至時忙，帶雪披霜不久長，思衣想食難描畫，賓主分離夢一場。指磬為言遊佛國，明臨派裂句中藏，勿留形跡他人念，風掃骨飛莫用藏。\n李紫隅　　許君祥\n朱耀泉　　吳尚宛\n　　　　　　　王君節　　何耀初\n　　　　　　　金禹公　　謝振山\n　　　　　　　　　共助刻弟子照寔　照傳", "simplified_text": "序\n禅宗自渡江以来，其间之发蒙振轮，穷源探本，操最上乘，具玄要法，以昭，固不乏入，而门外汉假无义味话，未尝不描头画角，影响讹传。虽然，爝火之与日月，岂可同日语哉？青龙德风禅师，为临济宗飞锡洙溪之南，一瓢一钵晏如也。偶从扫地击竹，举头见桃，触境生心，随口指点，侍者如惺，因字成篇，因篇成帙，将付梨枣，问序于余。余慨世之说禅者，往往勦集前人唾余，摇唇鼓舌，掩饰了事，至问其所说何法？因何得利益人天？茫然不知，真入地狱如箭射。德风于家常话头，阐第一义谛，犹不失本来面目，非咬文嚼字者可比。后之览者，当具只眼，无生分别见，庶几禅宗不坠矣夫。\n康熙二十八年岁次己巳八月朔狮峰居士沈宗敬题\n德风禅师般若语录\n侍者如惺等编\n师于顺治戊戌年十二月十二日入院，居士王心斋、陆伯骧、陆汉涛、陆菊林、富瑞岩、舒恒山、顾耀泉、富瑞生、富明生、沈耀山、戈石生、冯振宇、蒋明斋、蒋君升、周心桥等设斋，请上堂。师至法座前，云：「古般若，新长老，魔佛来，俱靠倒。所以道：法随法令，本无大小。」喝一喝，便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如天普盖，似地普擎，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伏愿玉烛常调，金轮永镇。此一瓣香，奉为满朝文武、合县尊官高增禄位，洎现前大众、本山请主福如沧海，寿比冈陵。此一瓣香，奉为越州大珠堂上天　申龄和尚，专伸供养剃度之恩。此一瓣香，数载辛勤，觅之弗得，一回入手，千载难忘，热向炉中，耑为松江明发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上百下痴元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若论第一义，更无启口处。莫有不涉唇吻者，不妨出众相见。」僧问：「第一义即不问，如何是空如来藏？」师便打。进云：「如何是不空如来藏？」师又打。进云：「如何是空不空如来藏？」师卓拄杖云：「唤作拄杖则触。」问：「如何是般若境？」师云：「庭前梅放数枝春。」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举头望见鹉湖城。」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朔风觌面又如何？」师云：「急须回避。」士问：「如何是佛？」师良久云：「会么？」进云：「如何是法？」师云：「进前须努力。」进云：「如何是僧？」师云：「汝是个俗汉。」乃云：「般若古刹，筠篁倒插，郁郁森森，摇风筛月。山僧到此如何铺设？珍重禅和，莫寻枝叶。兹因心斋居士同诸善友捐舍囊中之钞，办成庄严之具，敦请山僧升座举扬个事，贵要大家荐取。」遂举拂子云：「委悉么？庭前生瑞草，好事不如无。」掷拂子，下座。\n腊八，上堂。「年年遇此腊八，诸方竞皆说法，山僧默默无言，雪压新篁欲折。诸子出手相扶，触著眉毛折裂，折裂舌头无骨，吐露真机一句，明明自超越。」僧问：「如何是超越底句？」师云：「风车子。」进云：「还别有么？」师云：「唯此一是实，余二则非真。」进云：「恁么则礼拜去也。」师打，云：「也须知恩始得。」下座。\n居士送法衣，请上堂。僧问：「般若辞众，涌莲上堂，意旨如何？」师云：「冬行春令。」进云：「某甲另有一机。」师云：「不妨拈出。」僧便一喝，师云：「许汝具半只眼。」进云：「切莫涂污他人。」师云：「也免不得。」乃云：「般若辞众退华严，无喜无忧已七年，今日涌莲难事到，冤家复染紫云漫。披枷带锁难偷掩，复上笼头最可怜，诸君有幸来相续，没弦琴上细吹弹。团𪢮共证无生曲，大家掇显紫金襕，金襕已露，法令森严，登狮子座，说无义禅。敢问诸人：还委悉么？吾为法王，于法自在。」便下座。\n四旬诞日，上堂。僧问：「如何是万法归一？」师震威一喝。进云：「自知其理。」师云：「更有事在。」问：「如何是父母未生前的事？」师云：「东篱黄菊绽如金。」乃云：「众信虔诚庆祝筵，何缘特地强安排？本来面目难藏覆，吹发黄花满地开。」挥拂子，云：「诸人还见山僧本来面目么？」便下座。\n陶里静上人请上堂。僧问：「如何是出世之事？」师云：「一脚踏到底。」僧竖一指，师云：「更要出头在。」乃云：「此事人人俱有，切莫随他背走，直须奋发向前，方知面南北斗。还有同生同死者么？」击拂子，下座。\n诞日，小参。一化居士领众信至，请小参。云：「幸遇今朝初四日，恰好山僧是生日，又赖众信囊中钞，备办珍馐供养佛。供养佛，好消息，一场露布使谁识？有谁识？满天光彩无穷泄。」喝一喝，便行。\n荐亲，小参。云：「明不得，藏不得，一重公案轻拈出。轻拈出，追荐亡灵超百亿。」复举：「赵州因僧问：『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如何是不坏之性？』州云：『四大五蕴。』僧云：『此又是坏的，如何不坏之性？』州云：『四大五蕴。』诸仁者！还知赵州答话处么？会得赵州答话处，便知已故赵公明老居士生本不曾生、死本不曾死，生死不相关，讵在尘寰里？既不在尘寰里，且道赵居士在甚么处？」卓拄杖，云：「佛国魔宫俱靠倒，无拘无束任优游。」便下座。\n中秋，小参。「举起西来意，庭前柏树子，谁是个般人？出来想证据。住法不是法，世间想常住，飏下目前机，未是特奇事。偏界不囊藏，金风吹不已。」\n三冬小参。「寒寒寒，寒鹊争梅又一年，寒梅花放真消息，寒鹊声声报喜欢。报喜欢，不须参，寒鹊争梅多露布，何用山僧口喃喃？」击香几，起身。\n孔福示众。云：「一言还却草鞋钱，日用头头法法圆，上下通同纯合道，这点光明谁肯瞒？」\n般若示众。云：「参禅须是铁汉，不用前思后算，直下一槌粉碎，便见超方手段。」拍掌一下云：「急著眼看。」\n华严寺示众。云：「佛祖当年一字无，何缘特地成淆讹？西来的意人人具，可道闻声不是他。」\n紫竹禅院结制示众。云：「参禅人，须猛烈，从前世事多抛撇。莺啼花笑主宾分，个中消息许谁识？」\n示众。云：「余乃到此孔福，终是忙忙碌碌，不是坐对间谈，便是指南话北，遇个瞎眼聋人，又要从头知嘱。且道知嘱个甚么？向他道：分明指示人家见，拍掌呵呵笑不休。」\n初夏，小参。「初夏无余事，风送逆流香，黄莺啼彻处，倾国助宣扬。抖搜祖师意，薰风扑面凉，虾蟆直跳起，蚯蚓用移场。飞禽无躲避，走兽各纵横，各纷横，露风光，田翁尽望日中央。」举拂子，云：「会么？正是众兄亲切处，始初下种一声忙。」卓杖，云：「久立，珍重。」\n众请孔福寺上堂\n僧问：「应时及节即不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香烟透碧天。」进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爆爆与人间。」进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钩锥利便尖。」进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恰好令人笑。」进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抬头已颠倒。」进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瞒人不瞒道。」进云：「三玄三要，请和尚一齐拈出。」师震威一喝，乃云：「山僧懒得升座，曲强人前分付，莫负众昆虔请，只得将错就错。」复举：「达大师先住此山，未曾升著此座，总无颂古机缘，前有不知年数。众信协力护持，便见孔福重修装塑，复宣华严道场，推出山僧登座，说个淡淡语言，一一重头剖露，落在大众耳边，谨谨保护。若是英灵汉子，藏在胸中，切莫兜灾惹祸。傥有人问孔福：『如何是保护一句？』即向他道：『向语不出门，低音传千里。』」卓拄杖，云：「切莫错过。」便下座。\n七旬诞日请\n上堂。士问：「庆诞是福寿延年，深奥处没有人参，求和尚开示。」师云：「个个知恩。」进云：「相识满天下，知心有几人？」师云：「也要居士委悉。」婆子问：「我师祝寿一句意旨如何？」师云：「大众瞻仰。」进云：「负恩者多，知恩者少。」师云：「独许善人具半只眼。」云：「虚过光阴七十年，今朝母难复重拈，众信拈香勤礼拜，要求过去尽超完。」云：「要且没交涉。拜佛自求福慧，家家保泰祈安，十方信施难消受，檀那血汗莫轻拈。」良久，云：「且道山僧父母是如何？这重公案可有人会得么？」士问：「一子出家，九祖升天。」师云：「若不升天。」进云：「诸佛诳言。」师云：「虽是古人旧句，恰好撞得偶然。」卓柱杖，云：「佛国魔宫俱靠倒，无拘无束任优游。」便下座。\n赞\n绿叶栖身且默然，正当午向莫传言，四维上下和音助，大地儿孙悦喜欢。\n题\n头红身黑，坐相奇特，大地起疑，使人不识。隔墙老梅，照著形迹。且道是甚么人？恰是元卿念佛。\n重建青龙庵偈\n古地千秋长绿苔，平空欲架栋梁材，今朝特告诸檀度，扶起巍峨殿阁来。\n修庵引\n屋老年深橡缕斜，风摇四壁动无遮，檀那莫惜囊中钞，管取云来歇有家。\n举火\n「沈氏门峰，涌出仰翁，看经说教，句里翻宗。开言动舌，霁雳喧轰，世人堪听，扫迹绝踪。殁限于后，冷落家风。大众！且道仰斋居士即今在那里安身立命？咦！火燄里转身无觅处，佛国逍遥自在中。」\n德风禅师语录卷二\n颂古\n初祖达磨云：「吾出世非久，谁得吾正宗者？出来与汝证明。」最后二祖出，礼三拜，依位而立。磨云：「汝得吾髓。」\n颂曰：\n滞货多年要脱却，强开席舖觅真金，神光拜立获渠髓，翻令儿孙恨转深。\n六祖告众云：「我有一物，无头无尾，无背无面，无名无字，诸人还识否？」\n颂曰：\n无头无尾又无面，铁眼铜睛窥不见，今日分明为指津，僊人常在云中现。\n六祖风旛。\n颂：\n不是旛兮不是风，海门涌出日轮红，几多恋窟迷踪者，不见寥寥天地空。\n僧问马祖：「近日尊体如何？」祖云：「日面佛，月面佛。」\n颂：\n日面月面，头头相见，水秀山清，幸勿思算。\n日面佛，月面佛，海阔波平山突兀。万里云收宇宙清，寒光皎皎照何物。\n唯政因入京，逢一官人，命吃饭，忽闻驴鸣，官招曰：「头陀。」政举头指驴，政指官，法眼别作驴鸣。\n颂：\n蓦召一声便举头，一挨一拶最风流，谁知更有傍观者，便作驴鸣狗吠酬。\n水潦和尚参马祖。\n颂：\n一踏分明绝正偏，水潦从此话头圆，百千玄妙如相似，依旧阿难在佛前。\n赵州示众云：「佛之一字，我不喜闻。」\n颂：\n佛之一字闻不喜，独坐巍巍迥大唐。但见皇风成一片，更于何处觅封疆。\n赵州勘婆子。\n颂：\n荡荡一条官驿路，行人往往问前津，自从勘破归来也，谁触长安车马尘。\n赵州因秀才问：「佛不违众生愿，是否？」州云：「是。」曰：「某甲欲觅和尚手中拄杖，得否？」州云：「君子不夺人所好。」曰：「某甲非君子。」曰：「我亦不是佛。」\n颂：\n当机一拶玄关转，走马循环不暂停，赵老虽然能作主，看来也是假惺惺。\n赵州无字。\n颂：\n一朝被蛇伤，怕见断井索，总然道个无，争免狂风作。\n镇州萝卜。\n颂：\n镇州出大萝卜，拈来百味俱足，须知不著姜椒，赵老家风别俗。\n岩头作渡次，一日因婆子抱个儿来，乃曰：「呈桡舞棹即不问，且道婆子手中儿甚处得来？」头便打。婆曰：「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祇这一个也不消得。」便抛向水中。\n颂：\n独泛悠悠一小舟，沧溟突出巨鳌头，拦腮一掣翻身去，今古长江水自流。\n张拙秀才看《千佛名经》，问长沙曰：「百千诸佛，但见其名，未审居何国土，还化物也无？」沙曰：「黄鹤楼崔颢题后，秀才还曾题也未？」曰：「未曾。」沙曰：「得闲题取一篇。」\n颂：\n百千诸佛居何土，月印长江彻底清，黄鹤楼题崔颢后。至今吟韵许谁赓？\n长沙一日游山归，首座曰：「问和尚甚处去来？」沙曰：「游山来。」座曰：「到甚么处？」沙云：「始从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曰：「大似春意。」沙曰：「也胜秋露滴芙蓉。」\n颂：\n落花舖径乱啼莺，无事野人策杖行，踏遍芳丛归去也，报君春色胜秋荣。\n岩头在鄂渚湖，三文钱买个黑捞波，每日捞虾捕蚬，且恁么过时。\n颂：\n鄂渚州头生意足，扁舟独泛出尘俗，乘风一笛过沧溟，烟树依依江畔宿。\n南院问僧：「名甚么？」曰：「普参。」院曰：「忽遇屎橛时如何？」曰：「不审。」院便打。\n颂：\n古佛家风轻漏泄，银蟾出海对君说。对君说，太饶舌，笑杀云门屎一橛。\n沩山问仰山：「如何是西来大意？」仰云：「大好灯笼。」\n颂：\n大好灯笼，逼塞虚空，西来大意，门对炉峰。\n僧问龙牙和尚：「苏噜苏噜，还有西来意也无？」牙云：「苏噜萝噜。」\n颂：\n脚踏毘卢顶上行，从来不识野狐禅，江山风月由君弄，已落胡笳别调弦。\n风吹别调露真机，直下全提半似痴，其中消息谁能会，试听春山啼子规。\n无位真人。\n颂：\n酒色之徒，横眠倒拖。无位真人拦不住，得欢乐处且欢歌。\n逢人举手话淆讹，无位真人好大歌，今日分明通一线，大家依样画葫芦。\n世尊睹明星悟道。\n颂：\n明星忽睹豁双眼，遍界风光不可藏，鼻直眉横成现事，笑他特地语郎当。\n忽睹明星也大奇，惊天动地小儿戏，娘生鼻孔突然现，额下横分两道眉。\n黄龙三关。\n颂：\n我手何似佛手，喜怒谁人弗有。或时提揭纲宗，或时拈花折柳。\n我脚何似驴脚，直下拦腰一踏。此是佛祖家风，谁会驴蹄马脚。\n生缘举起鼻辽天，放下全无底事圆。何似饥食渴饮了，更无一事在心田。\n洞山因僧问：「如何是衲僧孔窍？」山云：「十八女儿不系裙。」\n颂：\n衲僧孔窍迥然别，明明突露如何说？皓月当空朗太虚，山河大地一片雪。\n僧问马祖：「如何是佛？」祖云：「只心即佛。」\n颂：\n即心即佛两头空，带水拖泥作主翁，拍破虚空成两片，一轮杲日耀苍龙。\n即心即佛大现成，鼻直眉横面上生，枯木花开春劫外，到来休问句中情。\n即心即佛一句雄，把定乾坤不露踪，会得个中消息子，不妨高卧白云中。\n僧问：「如何是个冬来意？」师云：「特地一场愁。」\n颂：\n问我冬来意，特地一场愁，诸人如未委，头上又安头。\n婆子烧庵。\n颂：\n抱住慇懃不放开，饭香触鼻笑盈腮，道得十分端的处，亦要婆婆自主宰。\n本师因费老和尚问：「如何是佛？」师曰：「破米筛。」\n颂：\n米筛飏出太虚空，一句全超恰费翁，不是儿孙重提起，诸方受用在其中。\n法身。\n颂：\n一口无二舌，何事音声别？达磨老臊胡，面壁已成拙。\n古镜。\n颂：\n多年不见本来人，今日相逢觌面亲，娘生鼻孔突然现，烁破乾坤独露身。\n柱杖子。\n颂：\n直下单传白棒儿，撑天拄地少人知，英灵若解承当去，横拈倒用任施为。\n一条竹杖似狞龙，正令全提不露踪，铲断当人命根子，横拈倒弄解生风。\n乐道歌\n道人乐道山之寓，风亭月榭长吟哦，荣华谢尽一身轻，乐道此山清况多。闲策杖，步云坡，岩花能笑鸟能歌，此心真也是非真，独惜无人悟薜萝。嗟彼区区名利客，寻声逐色日蹉跎，我山岌岌争前去，呼不回头奈若何？岂是无心合成道？多缘识浪起奔波。何如林下养真心？心境空来一刹那。云片片，石峨峨，此中乐也似仙陀，苍苔石上题黄叶，诗成拍手笑呼呼。笑呼呼，会也么？乐道人间第一和。\n德风禅师语录卷三\n问答机缘\n僧问：「天童和尚鼻孔在甚么处？」师云：「拈起来看。」进云：「即今在甚么？」师云：「拈起来看。」\n士问：「致知在格物，意旨如何？」师云：「汝这一句话从何处得来？」又问：「康诰曰：『作新民。』又作么生？」师云：「今日的话与昨日不同。」\n师问：「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且道承谁恩力？」师代云：「独露。」士问：「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且道承谁恩力？」师云：「大家不曾瞒。」\n士问：「夜半三更，皎月正当空，还许进步也无？」师云：「速退，速退。」\n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云：「庭前喜鹊噪。」进云：「某甲会也。」师云：「切莫乱承当。」僧竖指「即在一毫头。」师云：「未信汝在。」\n士问：「圣人道：『一以贯之。』未审所贯何事？」师云：「且坐吃茶。」\n士问：「如何是渔渡境？」师云：「隔岸垂杨落日低。」进云：「如何境中人？」师便与一棒。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觌面相逢是若何？」师云：「一阵西风扑面凉。」\n士问：「和尚住此水月斋，有何境界？」师云：「潮来潮去。」进云：「还有奇特事也无？」师云：「有。」进云：「如何是奇特事？」师云：「水清鱼自现。」\n僧问：「如何是临济家风？」师便打，复之一偈：「我生疏散懒谈禅，寒则穿衣热去绵。云兄问吾家风事，劈面惟酬一大拳。」\n僧问：「一物不将来如何？」师云：「太累生。」僧拟议，师打一拳，云：「放不下在。」\n师举拳云：「是甚么？」明云：「是香炉。」师云：「意旨如何？」明云：「香烟绕绕。」师云：「如何是你立地处？」明云：「面向东南意在西。」师喝云：「住！」答偈云：「呼唤声声应得亲，分明突露本来人。亘今弥古无他物，只要当前认得真。」\n僧问：「堂中圣僧与露柱相争，谁人解得？」师云：「好与汝一顿。」\n僧问：「浩浩之中如何辩主？」师云：「满眼满耳。」\n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风过树头鸣。」\n僧问：「如何是佛？」师云：「簷前水滴石头穿。」\n僧问：「紫罗帐里撒珍珠，意旨如何？」师云：「大家瞒不得。」士问：「一子出家，九族升天。因甚目莲母亲藏在地狱？」师云：「一拈一放。」\n士问：「鸡母在前？鸡卵在前？」师便打，「一齐打杀。」进云：「为甚么一齐打杀？」师云：「凡圣多教绝往还。一齐打杀。」\n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止风渡头舟自横。」\n僧问：「一口气不来，向甚么处安身立命？」师云：「谁教汝来问？」僧无语，师劈面一掌云：「在甚处安身？」\n玄宗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指云：「门外雨霖霖。」\n僧参，师拈竹篦问云：「是甚么？」僧云：「露地白牛。」师掷下竹篦云：「切莫犯伊头角。」\n师问衍中云：「你在这里寻觅个甚么？」中云：「分明在目前。」师云：「好个消息，只恐不是。」中便礼拜归位。师云：「不是，不是。」\n僧问：「百牙台畔，山水依然，千个知音，即今谁是？」师云：「朔风鸣古木。」\n僧问：「如何是万法归一？」师云：「簷前水滴倾。」\n师问云：「是甚么？」士云：「露地白牛。」师云：「穿却汝鼻孔。」\n士问：「如何是无为句？」师默然。进云：「如何是句无为？」师又默然。士礼拜，师云：「见何道理？」进云：「言之有理。」师云：「未信汝在。」\n士问：「诸人集会，有何指示？」师云：「看取令行时。」士便一喝，师云：「喝后如何？」士云：「分明礼拜。」师云：「知恩始得。」\n僧问：「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主人公在甚么处？」师云：「汝问我答。」进云：「青州布衫重七斤，意旨如何？」师云：「待汝通身放下来，与汝商量。」僧默然，师云：「放不下且去。」\n僧问：「觌面相逢事若何？」师劈面一掌。\n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风吹草叶啼。」\n僧问：「正睡著时，主人公在甚么处？」师云：「大地不曾藏。」进云：「未睡著时，主人公在甚么处？」师云：「迎宾送客。」\n士问：「如何是新鲜句子？」师云：「汝此问是新鲜句子。」进云：「如何是著力句？」师云：「倒退三丈。」进云：「如何是末后句？」师云：「山僧却道不出。」\n路次，士问：「如何有头无尾？」师云：「弥勒。」进云：「如何是有尾无头？」师云：「释迦。」进云：「如何是头尾相应处？」师云：「达磨。」进云：「如何是头尾不相应？」师云：「汝是个俗人。」进云：「四事已蒙师指示，其中消息又如何？」师云：「汝往青浦，我往枫泾。」\n新问有三\n既是般若，因甚往来者未登彼岸？\n既是倒竹，因甚枝稍向上生？\n祖师名无碍，因甚稚子兜他不得？\n德风禅师语录卷四\n白云山居偈\n清闲独许野僧家，荡荡无拘我自夸，有时闹里安身处，有时静处萨婆诃。\n一片白云舒复卷，个中无意可相留，有人问我家常事，日日三食饱便休。\n多年活计在茅蓬，门对前冈几树松，宛似罗浮图画里，山盘水曲妙难穷。\n一住云乡几度春，但闻花鸟语频频，芒鞋竹杖常随我，却似孤云野鹤身。\n疏亲不问个闲人，枯木花开劫外春，茅屋三间天地阔，半帘明月照幽身。\n茅蓬结就白云边，幽静无人草木鲜，幸得山僧无别事，哩啰一曲唱寒泉。\n破衲芒鞋三月天，桃花鲜笑碧溪边，团团矮屋人来少，惟见白云飞满川。\n无事于心作么亲，那容卜度觅佳珍，个中会得真消息，泥团土块解翻身。\n道人闲处了无思，兀坐长年半似痴，偶对西风拈一偈，何常搜得古人诗。\n春风拂拂菜花香，底事分明不覆藏？会得其中端的旨，行人切忌谩商量。\n秋至梧桐叶乱飘，山居一个度云霄，长年无客来相问，林鸟声声伴寂寥。\n我住新溪三两载，常来花鸟语喃喃，山僧已得其中趣，那许闲云到草庵。\n船居\n浮居独自把舟撑，笑指光阴水月忙，野人喜唱无腔曲，凡圣多来学我狂。\n山水中人乐且多，随方消遣兴如何？隔岸几声渔父笛，水清鱼现弄伽陀。\n逐浪随风始畅怀，波平月现画图开，满目江山延故客，略通消息与人猜。\n甘自浮居江上飘，泊舟坐看水云朝，沙鸥也爱清闲好，情愿飞来伴寂寥。\n毒口伤人心已慈，不思名利转呆痴，半生活计江湖上，日听渔翁唱晚词。\n箭溪山居\n谁道居山不见山，许多田地属多年，苍松翠竹常相伴，那有闲情叙市廛。\n平生性懒似闲游，结草栖身看水流，几阵竹风穿耳过，了无一事挂心头。\n踏遍诸方懒出头，溪边林下我甘休，独怜渔父江湖上，箬笠扁舟拨棹游。\n浮世轻飘懒指南，诸方韵过被渠瞒，接棹实难行化处，昂然清享已心安。\n结草栖身近泖河，常闻渔父曲声和，柴门竹屋绳床睡，日到斜曛梦未呼。\n山居和韵\n道人弗与世情缠，一室香消竟日闲，二时茶饭寻常过，坐对松亭看鸟还。\n毫无一法绝牵缠，独自逍遥到处闲，木石山川增我兴，常同埜鹤伴云还。\n山光潭影日相缠，漫味林间月一湾，谁识野人长快乐，多栽松竹引风还。\n偶成\n草室栖身心亦休，诸般事业一齐丢，枯禅把守非问外，乐得清闲自放收。\n草室栖身心亦休，浮躯寥落乱峰头，退步不知谁是我？落花流水过荒坵。\n草室栖身心亦休，倏然风过树摇头，难瞒大地英灵子，历历明明夜不收。\n草室栖身心亦休，忽闻花鸟弄枝头，和风摇竞人家见，暗通消息许谁酬。\n草室栖身心亦休，客情交接实难留，埜人总是闲飘荡，拍碎乾坤亦可忧。\n草室栖身心亦休，出双空手亮悠悠，有人问我西来意，道破寻常特地愁。\n草室栖身心亦休，白云来去甚相留，逢人毕竟举何示，略通消息满林丘。\n草室栖身心亦休，冲开四大尽撑浮，神僊秘诀人难测，一道馨香六不收。\n草室栖身心亦休，寻常疏性懒呼牛，鸟含花吐枝头上，古往今来觅处求。\n草室栖身心亦休，恒沙诸佛尽摇头，笔尖吐露谁能会？万古从来不断流。\n寓秀州古华严偈\n恰逢五九住华严，耕种方方六亩田，柴米油盐何所至，寻常营口地头鲜。\n身心疲倦懒谈禅，竟日长眠脚向天，了然不管人间事，犹爱黄莺树上喧。\n身心疲倦懒搜寻，日逐逍遥万虑沈，饥来一钵千家饭，闲向盘陀石上吟。\n身心疲倦懒行游，溪畔人家报早秋，犹有篱花添瑞彩，其中消息许谁酬。\n身心疲倦懒栽培，独自闲闲坐石台，清淡一生图快活，管教到此绝疑猜。\n身心疲倦懒吟诗，兀兀痴痴独坐时，忽见林间归鸟集，斜阳寒影照西渠。\n热风吹至汉溪南，虽寓华严息足难，寻常七事真难备，巡兵过往带泥蠲。野兽飞禽谁抵敌，儿童故意放牛眠，不是有心成偈颂，看来光景急须还。\n暂借华严挂锡瓢，无柴无米亦清高，独怪村邻传信息，何必空劳终日朝。欲退此方生别计，难为请主犯人苗，休心总是山家志，随机应变度云霄。\n赠社兄\n聊赠我兄一首诗，好须仔细暗推惟，风行草偃他年事，无负今朝同社时。\n赠洞然禅人\n处处弥陀本现成，何须向外去搜寻？洞然一著分明也，春鸟喃喃闹晚林。\n赠旵容兄\n眉毛罅里纳须弥，两眼空来海岳低，正值秋光天际晓，一轮月桂出云衢。\n赠悟峰兄\n突然平地起高峰，纵望巍巍倚碧空，顿落千山眠脚下，举头惟见日轮红。\n示机侍者\n拂拂和风动地愁，机缘相合未能酬，三番呼唤三番应，历历分明夜不收。\n示德音至\n知道维摩今日来，霜风瑟瑟菊花开，何人此地传音信，及至相逢口不开。\n欲休兄六旬\n一旬花甲翻身转，直与赵州寿算同，个段风光兄自乐，清笻长伴万年松。\n示了无\n了了分明体自如，无拘无束一残躯，其中若解知机变，便是人间个丈夫。\n示径宗\n径宗有个本来人，觌面分明认得真，不是山僧重露布，一番提起一番亲。\n示际弘\n双亲已故好修行，莫负从前习咒文，直下到头能自信，脑门已著铁三斤。\n示实闲\n静听黄莺树上鸣，一归何处甚分明，不须向外闲之遶，就此翻身乐太平。\n示实然\n个事须知信实然，了生一句贵心坚，饥食渴饮无他事，好诵弥陀十万千。\n示实杲\n杲日当空万物春，山河呈瑞露全身，其中消息谁能会，烁破虚空一片心。\n示爱山\n我爱水兮汝爱山，晴峦碧沼共盘桓，两重公案齐拈出，勿使当场落二三。\n示瑞云\n瑞翁性喜伴云居，朵朵祥峦助道基，心地花开须善护，莫教花谢退身迟。\n示衍成\n成道已来无尽春，和风吹荐百花新，直下了然如今得，鼻孔分明搭上唇。\n示渔渡\n渡头无客望西东，把橹何人没兴逢，波浪滔天消息露，月明清彻为谁通。\n涵月兄\n清风明月满乾坤，闹市场中莫暂停，彼此云山无别业，莺啼乔树一般春。\n示觉真\n秋遇莲香话旧机，无缘谈动道情希，诸方语句堪亲近，此事常常活处提。\n示子岸\n喜折寒梅意思浓，纷纷玉蝶斗芳丛，暗香春土飘衣没，疑是卢浮图画中。\n示六圆\n拍破虚空裂两傍，眉横鼻直露堂堂，西来的意分明了，切忌为他向外忘。\n示了凡\n了凡须透祖师机，兀兀孜孜莫放渠，世事文章闲涕唾，出尘端不在诗书。\n示衍黠\n黠禅年老不停闲，日念弥陀八万千，念到无心云散处，方知遍界是心莲。\n示朴诚\n当机一著绝商量，括地金风为举扬，直下个中通消息，风从花里过来香。\n示一默\n知理全然慧性同，好生参究急追风，不须向外生枝叶，心镜常明一默中。\n与欲休戒兄\n请问欲休休不休，白云来去自相留，撑天拄地难藏覆，一喝直教水逆流。\n示实杲\n杲日当空万物欣，子规声彻孰知音，其中消息堂堂露，烁破乾坤亘古今。\n送如如和尚\n丙申曾谒已投言，己酉光临法道传，今日欣然又相见，大家共叙笑喃喃。\n送铁树弟\n惟兄相对可酬言，举示诸方摸鼻穿，独许玉梅含蕊笑，春光落落鸟能宣。\n送隐文弟\n诸方云水慕清标，落落声光不可描，消息时来难晦隐，象龙济济望中朝。\n送断疑弟\n喜君自信了无疑，格外全提若个知，何幸今朝亲识面，同门合调应相宜。\n示彻善人\n己酉初春撞我来，坐谈片刻笑颜开，个中消息原无别，花鸟声声绝意猜。\n示永家\n信手拈来事事全，言中有意莫增添，分明指示人皆见，一片风光大地传。\n示敬山\n古松千尺护生辰，底下谁知有茯苓，满面和风成露布，一般光景劫前春。\n示三叙\n出语应时及节，何用斯文粧说？若是作家汉子，更不思议转别。\n示我陶\n隔江招手信音通，纯日逢君语笑中，会得个中端的意，桃花依旧笑春风。\n示君正\n举音动舌自天然，信是逍遥到处传，会得摩诃端的子，大千总不受人瞒。\n示启明\n要明生死又何难，日用寻常事事便，眼色耳声俱是道，明明会得不须参。\n示近山\n我近水兮汝近山，其中消息向谁看？祖翁留下一句子，直至如今说未完。\n示巨庵\n宽廓团团别一天，巨庵迥迥突高川，一般消息谁瞒隐，独许其人带信还。是渠非渠犹堪语，卜度那容事事全，波斯鼻孔能开笑，收入虚空画里传。\n示悟心\n悟得心王冷似冰，浮躯坐对石风屏，善人在此拈来看，反复之中面目清。声前有意休他觅，句下无私善自听，有人问我其中事，别处桃花映水明。\n示若千\n余乃出世上洋东，相近川沙顾氏宗，流年二九华亭所，行化当湖空合空。般若华严藏幻质，涌莲孔福岂神通，语录刻成几十首，何如黄叶付东风。\n自笑野僧家，逍遥物外奢，心境缘无事，即听水边蛙。林间归鸟集，石畔有人家，懒打诸方鼓，随分度生涯。六月炎天日，青苗拎转叶，大家忙车水，白汗通流出。脱下娘生裤，皮囊多打湿，风吹眉毛动，知恩方始得。我寄慈航一叶舟，力穷疲倦懒呼牛，搬沙运土寻常事，谁识区区这一头。\n春雪二首\n六出飘飘大地春，乾坤一色净无尘，山林处处呈祥瑞，更有梅花分外新。\n乾坤纯一色，大地尽皆春，最喜梅稍月，清香暗喷人。岩前梅放数枝春，野鸟来朝唱得频，独爱此花清自媚，色同明月本天真。\n示绍南\n静处安居喜畅怀，别无余事上心来，世间多少闲家具，我自甘休逐日挨。\n示永家\n疏慵情愿守清贫，无喜无忧过几春，来看横溪流水曲，月吞碧沼亦甘心。\n示尚宛\n庭前梅蕊笑春风，花鸟飞飞带意浓，引动诗人吟未至，相呼相踏为谁工。\n偶过书斋宿几宵，珠帘粉壁雨飘飘，惊动诗人眠未稳，花鸟啼春送信朝。\n问我悟由实不知，终无形相累人思，鸟含春色啼高下，梅吐枝头带雪肥。\n示胤馥\n本分一著子，六贼难搜处，无事不包容，慇懃常护取。\n示磬南\n慇懃请问做工夫，送饭搬茶二六呼，善人触破本来面，天晓鸟鸣会唱歌。\n示禹公\n本性活泼走诸方，速来速去没遮藏，因为有形常出现，呼人唤物放毫光。\n示服周\n心能化物万形仓，性自排宾效十方，有情毕竟行事，提名榜首肯承当。\n示效初\n本来面目阐人移，惊动诸方莫放渠，道得十分端的意，廓开大地露玄机。\n示备明\n耳目亲临要认真，不可收放与惊人，相逢切莫举别事，直指单传用记清。\n示宋门俞氏\n善人记念活观音，接引同成佛子孙，大道不须分左右，昂然清向会提名。\n禁足\n自笑蓬头个野人，长年禁足绝嚣尘，二时茶饭寻常过，日听归鸦噪晚春。\n追旧行脚\n曾到云间走几遭，芒鞋踏破浪滔滔，流年四九三十六，且向瑶台守寂寥。自得清贫常快乐，多般事业静中消，三食饱飨维摩供，静炷旃檀日几条。\n紫愚李居士\n偶过书斋一叙谈，竹风穿耳话头圆，融通扫室谁人举，集事相归和韵寒。\n示元卿\n日用寻常凡事周，吞天盖地伴谁游，四维上下难留住，一个长人没处收。\n示振山\n每日金风吹向西，飘飖黄叶落秋隄，文人尽向篱边过，作偈吟诗古有奇。\n朝旸居士\n一言余事尽虚行，触破凡情理不轻，分付当人谁著力，相传大地弄浮名。\n仲生居士\n看经移案就分明，显露无人道得清，古今剖断谁相应，出口亲言莫认真。\n后川居士\n但说修行作话因，追寻六字不非轻，分明报道从头看，只在水清月映心。\n示伯明\n我看浮躯不久长，指南话北不须忙，活泼音声随风转，意气昂然没处藏。\n示君甫\n九月抠衣踵大门，坐谈清句不非轻，个中端的谁人究，拊掌呵呵笑不停。\n示华甫\n嫦娥颇放使人疑，突驾祥光切莫移，动用之中时出现，发运收藏竟会提。\n示美生\n美事全凭依理举，听闻消息有谁知？昂然承受人人爱，大道分明任所归。\n示祥官\n思亲忆母道心高，孝念时常不放挠，堪问个中留意思，相看行善有谁摇。\n示茂林\n松风昨夜炽燃吟，惊动诸方急用寻，拊掌谁人相应和，何须别向与神明。\n示达承\n达本还源世上希，承谁恩力摸东西？意会收藏瞒不得，大千沙界总皈依。\n师问：「如何是金香炉？」曰：「非父母生成。」师云：「意旨如何？」曰：「说青道黄。」师曰：「毕竟作么生道？」曰：「道即不堪倚。」师曰：「住！」\n颂曰：\n不是香兮不是炉，耳闻消息莫蹉跎。寻常作用头头现，佛国游行会唱歌。\n德风禅师语录卷五\n达磨像\n风索索，浪悠悠，波心上逞风流。咦！话把落江湖，令人笑不休。\n堪笑胡僧碧眼叟，折芦渡水逞风流，是从收拾归西去，狼籍人间话未休。\n关帝像——龙门钱居士请题\n目睹春秋季，脚下红波起。且道恁么人，却是伏魔大帝？\n鱼篮观音\n不看东兮不看西，但观篮内锦鱼儿，行行提在街前卖，不遇其人说向谁。\n水涌莲花观音\n大洋使神通，柳洒碧虚风。会取其中意，白莺飞过东。咦！难瞒明眼人，莲花吐水红。\n紫竹观音\n紫竹林中默坐，截断千差岐路。有个合掌孩儿，仰面看看俱错。咦！若是般若淳头陀，拈起笔尖点破。\n赞寒山拾得\n寒山拾得，若个不识？华顶峰高，使人荆棘。\n赞庞居士\n俗人智见，到有判断，似不愚痴，一刀两段。\n赞天童密老和尚像\n坐曲辘床，说无义话。拈条白棒，无高无下。一味打人，闻见惊怕。休惊怕，俨似天童老密云，婆心太切指迷画。\n自题\n这汉实为奇怪，天上人间谁奈，运行别无伎俩，操略却有款待。敢云名继传灯，惭愧身居法界，收束虚空骨髓，且得自由自在。\n这个活贼倒有些奇特，身披佛祖伽黎，世上人多不识。多不识，谁相忆？静依陶峰不计年，就中也有人绍续。\n题静瞻上座像\n自题\n搭衣持拂，口快心直。做样作威，使人荆棘。佛法不通，世法不识。独坐禅床，雷轰霹雳。\n闻彻微闻，转眼无情。一生朴实，陶里翻身。七十有余，出格闲人。超佛越祖，斩铁截钉。\n题闻彻小像\n澹然一室清如洗，炉静香销月上时，个段风光原不昧，全身来现比丘尼。\n题净如庵主像\n寓华严寺复众乡绅启\n伏以山英水秀，识眉宇以开张；人杰地灵，知胸怀而豁达。惟心田之玉润，致觉苑而香飘。恭惟列位诸公，文峰表峻，慧鉴高悬。笔梦通神，走若珠盘之妙转；言辞华彩，藻似织锦之回文。烂熳乎江山，发林峦之清啸；饱经于风月，驱尘俗之浓淡。盖是谓法窟之端严，故将以佳章而鼎召。淳缘寡薄，处世疏凉。即宜禁足荒村，那堪垂手圆觉。然夙债知有未了，兹者敢不欣从所愿。似屏似翰，佛国繇斯坚固；如膏如雨，华严争见光辉。肃此寸裁，敬申布谢。\n示一化法语\n生人在世，务本而立。如说个修行，惟孝为最。事理贯通，自然次第。古圣相传，岂有差处？若有异述，焉能化物？一切平等，是佛愿力。一化善人，履践真实。供瞻双亲，孝念不失。来学我禅，孜孜兀兀。但欠当机，出言有隔。更加勇猛，精炼纯一。弗计年深，了悟为则。自然亲恩佛恩，一时报答，方为出世之英特。\n书记法语\n办道为人，切须细心检点自己平生作略，不可轻诬他人之过。大凡人情交道，贵要平和，看行于二六时中，不可放逸。更冀宽洪大量，山藏海纳，以德化人，必有报缘。勿使恣肆，遭人诽谤，我道终不行矣。汝既为人师范，要有德有行，心如平等，淳言细语，为众心切，使人尊贵赞扬，则吾道如有待矣。道德随居，汝其勉旃可也。\n德风禅师语录卷六\n佛事\n哭百痴先师\n师翁化道至华亭，摇动璜溪彻底清，不是儿孙追忆著，令人千古想仪形。\n荐云宇了缘\n了缘脱却父娘衣，呼不回头怎奈伊，直至如今无信息，行云必定觅山归。\n荐惺如\n忽悟惺如面目真，相随山野几年春，五日以前辞归去，单留一偈上传灯。\n荐衍慧\n虚度浮生七九年，谁知人换几千番，江山风月常如此，红焰光中放宝莲。\n荐衍曾\n雅音演畅出娑婆，再不来兮怎奈何，慈航轻泛莲花国，端的巍巍坐宝陀。\n荐衍文\n花甲重增几载余，光明常载水流溪，我徒一去无消息，但看天边落日栖。\n为印文举火\n师指云：「此物生在华亭，死在当湖，波浪掀天，阿谁拦阻？文印印空，粲然可睹，大众还见么？」便烧。\n为衍明举火\n「衍明衍明，何不早行？又待山僧举火，方省白云重重，流水冷冷。」遂击火炬，云：「从此翻身去，何处不称尊？」\n为金池师举火\n「禅人出世上洋东，随水飘飖至浙中，分手福凉成话柄，大地时人尽著忙。不著忙，明明显露没遮藏，且道遮藏个甚么？咦！从转身成露布，火里莲花朵朵红。」\n为鸣岐举火\n「世事浮花如梦，人间幻境何存？灵明一点不昧，试看月破黄昏。」举火云：「鸣岐从此翻身去，更于何处不称尊？」\n为钟门沈氏安葬\n师指云：「则这一个棺木能动地放光，随处安歇。且道安歇后如何？咦！坐断千差路，长年永不迁。」\n为王门张氏举火\n「善人善人，转大法轮，兴云布月，可达灵文。咦！个段消息重剖露，分明亲见火中莲。」便烧。\n掩棺\n「隐莲脱落破布衫，安付福良莫乱拈。不是而今重举起，此番那免这重关。露重关，逍遥快乐且安闲。」\n引棺\n「法名实懃，随处而行。山僧指汝逍遥路，脚下莲花步步生。」\n按棺\n「借路径行，此处可存。不是饶舌，得停且停。噫！一生之事，如此为宁。」\n为亡徒隐莲举火\n「隐莲映莲早已升天，何必举火却又忙然昂然？诸仁者还会么？噫！火焰里转身，佛国处同闲。」\n为书记无著掩龛\n「无著无著，到处弗著，南北不怕，东西闪烁。独坐巍巍，阿谁搜索？咦！我徒一去无消息，但看天边落日栖。」\n掩棺\n「元甫脱落破布衫，分付儿孙莫乱拈。不是而今重举起，此番那免这重关。露重关，逍遥快乐且安闲。」\n行繇\n众再三恳请说行繇。余无行繇，不必说，太饶舌，丑拙一场无收煞。放倒一齐无，提起般般有。余上洋人氏，烂淈左顾氏子，父号悦溪，母陆氏，怀余在腹十六月，至壬戌九月初四丑时出世。生下时，光冲如火，相近远邻，哀声相救，及至门首，如白日相似。不及一月，火盗官非，倾家飘荡，随母舅居，父母俱集。种田将三岁，父染疯疾，遍体流红，三人无奈，实难料理。我父另生计策，有汤姓者，止生一女，父因病笃，自立主意。余年五岁，不开言，不移步，正值蒲月五日，有邻人相报，我父不明而逝，遂放声大哭，挺身便行。苦哉！苦哉！余念生不能养，死不能葬，其年十三，自立烟爨，佣工度日，百般做过。至十八岁，将至毕姻，自觉惶恐，撇地而走，至华亭所，佣工度日。其年乙酉，将至国变，忽有出家之念，偶因承知师引，至福田寺，礼祛非和尚。吃茶次，手拈圆果一枚云：「此物用肉用壳？」余答：「用中间的。」祛云：「这小老到有些骨气，方可出家。」余云：「欲求出家，只少盘费。」祛云：「有愿必成，从容次第。」余作礼回家。其年七月三十日，投礼福田寺定生师，不及五天，业师回俗，相随过经师慧然，转礼心融师处作务。未至三月，遇世大乱，竟往金泽禅堂，求戒胜师习经。未经半载，又不栖身。春至四明禅院，作务一载，想念父母劬劳，刺血写经酬答。又往陶里永寿一十八月，竟往云间跟随初明法主听教三期，至太仓放生池听讲《楞严经》，有空如来藏之句，顿起疑情。遂往龙华参韬明和尚，经半月，余问：「寻常作用事如何？」韬默然不启。即往甪直，见具德和尚次，便问：「作何行事？」余云：「特来礼拜和尚。」具拈拄杖，余云：「切莫动著，动即成乖。」具微微而笑，余便礼拜。就往魏塘，同道友四人共建丛林，忽遇本师至，余呈偈颂，师一一观过，便云：「还有么？」余云：「只此一是实，余二则非真。」师云：「也要问过始得。」余便礼拜。遂同本师到护国禅院，请上堂，余问：「护国庵中请师升座，还是护佛耶？护国耶？」师云：「理事全彰。」余云：「脚踏实地，头顶青天。」师云：「脚跟下有红线在。」余于此不能转身，便起疑情，默默自究，遂辞本师，往芦溪建庵住静，昼夜不放参，于三载不能了手。壬辰岁，至南翔白鹤寺参恒和尚次，问：「踏破草鞋无觅处，个中能有几人知？」余云：「疑情不起，求和尚开示。」恒云：「既疑情不起，有恁么示开？」余于下豁然曰：「奇哉！奇哉！总是现成公案，自生疑惑。」恒便扭住云：「又道疑情不起，汝具个甚么眼目便与么道？」余随声便与恒一掌，恒拓开，请坐吃茶去。余云：「残羹馊饭，不劳拈出。」便行至玄墓，随众圆戒毕。一日，剖和尚下堂，因僧敲板，剖便问：「是甚么响？」余云：「不可唤板响。」剖云：「不是，不是。二龙争珠，谁是得者？」余云：「总瞒渠不得。」剖云：「礼拜著。」余云：「此处不著便。」剖云：「休去。」余遂往魏塘结茅守静。三载，有戒兄至，邀余同往栖真参纯朴和尚次，问：「德风师仙乡何处？」余云：「上洋。」纯云：「在何方所？」余云：「川沙。」纯云：「以何为界？」余云：「鸡向五更鸣。」纯云：「本分现成，道将一句来。」余云：「朔风吹过栖真寺，踏断风桥大地沈。」纯云：「莫随他去好。」余云：「和尚话头也不领。」纯笑吃茶去，余便作礼而出，遂往云间超果，礼上百下痴和尚。奉师命，持书过江南寻本师，到大珠鉴河呼渡，师偶在外，便问云：「不涉舟车，作么生登得大珠门？」余云：「今日亲见和尚。」师云：「登得大珠门，入得大珠室，脚跟下好与一顿，且道是赏是罚？」余云：「恩大难酬。」至晚，师又问：「向这里道一句来。」余云：「大风吹倒大珠殿，抹过芦峰没处藏。」师云：「本分亲切事作么生？」余云：「分明礼拜。」师乃微笑。丙申冬十二月立春日，丁酉正月初三，拜辞过江北，众请住鹉湖般若开法，乃作颂曰：「劫劫波波几十年，今朝剖露众人前，莫笑山僧贫与贵，一番提起一番鲜。」\n警世\n虚撑浮世至时忙，带雪披霜不久长，思衣想食难描画，宾主分离梦一场。指磬为言游佛国，明临派裂句中藏，勿留形迹他人念，风扫骨飞莫用藏。\n李紫隅　　许君祥\n朱耀泉　　吴尚宛\n　　　　　　　王君节　　何耀初\n　　　　　　　金禹公　　谢振山\n　　　　　　　　　共助刻弟子照寔　照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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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於順治戊戌年十二月十二日入院，居士王心齋、陸伯驤、陸漢濤、陸菊林、富瑞巖、舒恒山、顧耀泉、富瑞生、富明生、沈耀山、戈石生、馮振宇、蔣明齋、蔣君昇、周心橋等設齋，請上堂。師至法座前，云：「古般若，新長老，魔佛來，俱靠倒。所以道：法隨法令，本無大小。」喝一喝，便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如天普蓋，似地普擎，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玉燭常調，金輪永鎮。此一瓣香，奉為滿朝文武、合縣尊官高增祿位，洎現前大眾、本山請主福如滄海，壽比岡陵。此一瓣香，奉為越州大珠堂上天　申齡和尚，專伸供養剃度之恩。此一瓣香，數載辛勤，覓之弗得，一回入手，千載難忘，熱向爐中，耑為松江明發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上百下痴元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論第一義，更無啟口處。莫有不涉唇吻者，不妨出眾相見。」僧問：「第一義即不問，如何是空如來藏？」師便打。進云：「如何是不空如來藏？」師又打。進云：「如何是空不空如來藏？」師卓拄杖云：「喚作拄杖則觸。」問：「如何是般若境？」師云：「庭前梅放數枝春。」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舉頭望見鵡湖城。」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朔風覿面又如何？」師云：「急須迴避。」士問：「如何是佛？」師良久云：「會麼？」進云：「如何是法？」師云：「進前須努力。」進云：「如何是僧？」師云：「汝是個俗漢。」乃云：「般若古剎，筠篁倒插，鬱鬱森森，搖風篩月。山僧到此如何鋪設？珍重禪和，莫尋枝葉。茲因心齋居士同諸善友捐捨囊中之鈔，辦成莊嚴之具，敦請山僧陞座舉揚個事，貴要大家薦取。」遂舉拂子云：「委悉麼？庭前生瑞草，好事不如無。」擲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臘八，上堂。「年年遇此臘八，諸方競皆說法，山僧默默無言，雪壓新篁欲折。諸子出手相扶，觸著眉毛折裂，折裂舌頭無骨，吐露真機一句，明明自超越。」僧問：「如何是超越底句？」師云：「風車子。」進云：「還別有麼？」師云：「唯此一是實，餘二則非真。」進云：「恁麼則禮拜去也。」師打，云：「也須知恩始得。」下座。" }, { "type": "p", "text": "居士送法衣，請上堂。僧問：「般若辭眾，湧蓮上堂，意旨如何？」師云：「冬行春令。」進云：「某甲另有一機。」師云：「不妨拈出。」僧便一喝，師云：「許汝具半隻眼。」進云：「切莫塗污他人。」師云：「也免不得。」乃云：「般若辭眾退華嚴，無喜無憂已七年，今日湧蓮難事到，冤家復染紫雲漫。披枷帶鎖難偷掩，復上籠頭最可憐，諸君有幸來相續，沒弦琴上細吹彈。團圞共證無生曲，大家掇顯紫金襴，金襴已露，法令森嚴，登獅子座，說無義禪。敢問諸人：還委悉麼？吾為法王，于法自在。」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四旬誕日，上堂。僧問：「如何是萬法歸一？」師震威一喝。進云：「自知其理。」師云：「更有事在。」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的事？」師云：「東籬黃菊綻如金。」乃云：「眾信虔誠慶祝筵，何緣特地強安排？本來面目難藏覆，吹發黃花滿地開。」揮拂子，云：「諸人還見山僧本來面目麼？」便下座。" }, { "type": "p", "text": "陶里靜上人請上堂。僧問：「如何是出世之事？」師云：「一腳踏到底。」僧豎一指，師云：「更要出頭在。」乃云：「此事人人俱有，切莫隨他背走，直須奮發向前，方知面南北斗。還有同生同死者麼？」擊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誕日，小參。一化居士領眾信至，請小參。云：「幸遇今朝初四日，恰好山僧是生日，又賴眾信囊中鈔，備辦珍饈供養佛。供養佛，好消息，一場露布使誰識？有誰識？滿天光彩無窮洩。」喝一喝，便行。" }, { "type": "p", "text": "薦親，小參。云：「明不得，藏不得，一重公案輕拈出。輕拈出，追薦亡靈超百億。」復舉：「趙州因僧問：『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壞時，此性不壞。如何是不壞之性？』州云：『四大五蘊。』僧云：『此又是壞的，如何不壞之性？』州云：『四大五蘊。』諸仁者！還知趙州答話處麼？會得趙州答話處，便知已故趙公明老居士生本不曾生、死本不曾死，生死不相關，詎在塵寰裡？既不在塵寰裡，且道趙居士在甚麼處？」卓拄杖，云：「佛國魔宮俱靠倒，無拘無束任優游。」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中秋，小參。「舉起西來意，庭前柏樹子，誰是個般人？出來想證據。住法不是法，世間想常住，颺下目前機，未是特奇事。偏界不囊藏，金風吹不已。」" }, { "type": "p", "text": "三冬小參。「寒寒寒，寒鵲爭梅又一年，寒梅花放真消息，寒鵲聲聲報喜歡。報喜歡，不須參，寒鵲爭梅多露布，何用山僧口喃喃？」擊香几，起身。" }, { "type": "p", "text": "孔福示眾。云：「一言還卻草鞋錢，日用頭頭法法圓，上下通同純合道，這點光明誰肯瞞？」" }, { "type": "p", "text": "般若示眾。云：「參禪須是鐵漢，不用前思後算，直下一槌粉碎，便見超方手段。」拍掌一下云：「急著眼看。」" }, { "type": "p", "text": "華嚴寺示眾。云：「佛祖當年一字無，何緣特地成淆訛？西來的意人人具，可道聞聲不是他。」" }, { "type": "p", "text": "紫竹禪院結制示眾。云：「參禪人，須猛烈，從前世事多拋撇。鶯啼花笑主賓分，個中消息許誰識？」" }, { "type": "p", "text": "示眾。云：「余乃到此孔福，終是忙忙碌碌，不是坐對間談，便是指南話北，遇個瞎眼聾人，又要從頭知囑。且道知囑個甚麼？向他道：分明指示人家見，拍掌呵呵笑不休。」" }, { "type": "p", "text": "初夏，小參。「初夏無餘事，風送逆流香，黃鶯啼徹處，傾國助宣揚。抖搜祖師意，薰風撲面涼，蝦蟆直跳起，蚯蚓用移場。飛禽無躲避，走獸各縱橫，各紛橫，露風光，田翁盡望日中央。」舉拂子，云：「會麼？正是眾兄親切處，始初下種一聲忙。」卓杖，云：「久立，珍重。」" }, { "type": "p", "text": "眾請孔福寺上堂" }, { "type": "p", "text": "僧問：「應時及節即不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香煙透碧天。」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爆爆與人間。」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鉤錐利便尖。」進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恰好令人笑。」進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抬頭已顛倒。」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瞞人不瞞道。」進云：「三玄三要，請和尚一齊拈出。」師震威一喝，乃云：「山僧懶得陞座，曲強人前分付，莫負眾昆虔請，只得將錯就錯。」復舉：「達大師先住此山，未曾陞著此座，總無頌古機緣，前有不知年數。眾信協力護持，便見孔福重修裝塑，復宣華嚴道場，推出山僧登座，說個淡淡語言，一一重頭剖露，落在大眾耳邊，謹謹保護。若是英靈漢子，藏在胸中，切莫兜災惹禍。儻有人問孔福：『如何是保護一句？』即向他道：『嚮語不出門，低音傳千里。』」卓拄杖，云：「切莫錯過。」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七旬誕日請" }, { "type": "p", "text": "上堂。士問：「慶誕是福壽延年，深奧處沒有人參，求和尚開示。」師云：「箇箇知恩。」進云：「相識滿天下，知心有幾人？」師云：「也要居士委悉。」婆子問：「我師祝壽一句意旨如何？」師云：「大眾瞻仰。」進云：「負恩者多，知恩者少。」師云：「獨許善人具半隻眼。」云：「虛過光陰七十年，今朝母難復重拈，眾信拈香勤禮拜，要求過去盡超完。」云：「要且沒交涉。拜佛自求福慧，家家保泰祈安，十方信施難消受，檀那血汗莫輕拈。」良久，云：「且道山僧父母是如何？這重公案可有人會得麼？」士問：「一子出家，九祖昇天。」師云：「若不昇天。」進云：「諸佛誑言。」師云：「雖是古人舊句，恰好撞得偶然。」卓柱杖，云：「佛國魔宮俱靠倒，無拘無束任優游。」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綠葉棲身且默然，正當午向莫傳言，四維上下和音助，大地兒孫悅喜歡。" ] }, { "type": "head", "text": "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頭紅身黑，坐相奇特，大地起疑，使人不識。隔牆老梅，照著形跡。且道是甚麼人？恰是元卿念佛。" ] }, { "type": "head", "text": "重建青龍庵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古地千秋長綠苔，平空欲架棟梁材，今朝特告諸檀度，扶起巍峨殿閣來。" ] }, { "type": "head", "text": "修庵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屋老年深橡縷斜，風搖四壁動無遮，檀那莫惜囊中鈔，管取雲來歇有家。" ] }, { "type": "head", "text": "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沈氏門峰，湧出仰翁，看經說教，句裡翻宗。開言動舌，霽靂喧轟，世人堪聽，掃跡絕蹤。歿限于後，冷落家風。大眾！且道仰齋居士即今在那裡安身立命？咦！火燄裡轉身無覓處，佛國逍遙自在中。」" }, { "type": "juan", "text": "德風禪師語錄卷二" }, { "type": "head", "text": "頌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初祖達磨云：「吾出世非久，誰得吾正宗者？出來與汝證明。」最後二祖出，禮三拜，依位而立。磨云：「汝得吾髓。」" }, { "type": "p", "text": "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滯貨多年要脫卻，強開席舖覓真金，神光拜立獲渠髓，翻令兒孫恨轉深。" ] }, { "type": "p", "text": "六祖告眾云：「我有一物，無頭無尾，無背無面，無名無字，諸人還識否？」" }, { "type": "p", "text": "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無頭無尾又無面，鐵眼銅睛窺不見，今日分明為指津，僊人常在雲中現。" ] }, { "type": "p", "text": "六祖風旛。"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是旛兮不是風，海門湧出日輪紅，幾多戀窟迷蹤者，不見寥寥天地空。" ] }, { "type": "p", "text": "僧問馬祖：「近日尊體如何？」祖云：「日面佛，月面佛。」"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日面月面，頭頭相見，水秀山清，幸勿思算。"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面佛，月面佛，海闊波平山突兀。萬里雲收宇宙清，寒光皎皎照何物。" ] }, { "type": "p", "text": "唯政因入京，逢一官人，命喫飯，忽聞驢鳴，官招曰：「頭陀。」政舉頭指驢，政指官，法眼別作驢鳴。"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驀召一聲便舉頭，一挨一拶最風流，誰知更有傍觀者，便作驢鳴狗吠酬。" ] }, { "type": "p", "text": "水潦和尚參馬祖。"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踏分明絕正偏，水潦從此話頭圓，百千玄妙如相似，依舊阿難在佛前。" ] }, { "type": "p", "text": "趙州示眾云：「佛之一字，我不喜聞。」"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佛之一字聞不喜，獨坐巍巍迥大唐。但見皇風成一片，更於何處覓封疆。" ] }, { "type": "p", "text": "趙州勘婆子。"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蕩蕩一條官驛路，行人往往問前津，自從勘破歸來也，誰觸長安車馬塵。" ] }, { "type": "p", "text": "趙州因秀才問：「佛不違眾生願，是否？」州云：「是。」曰：「某甲欲覓和尚手中拄杖，得否？」州云：「君子不奪人所好。」曰：「某甲非君子。」曰：「我亦不是佛。」"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當機一拶玄關轉，走馬循環不暫停，趙老雖然能作主，看來也是假惺惺。" ] }, { "type": "p", "text": "趙州無字。"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朝被蛇傷，怕見斷井索，總然道個無，爭免狂風作。" ] }, { "type": "p", "text": "鎮州蘿蔔。"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鎮州出大蘿蔔，拈來百味俱足，須知不著薑椒，趙老家風別俗。" ] }, { "type": "p", "text": "巖頭作渡次，一日因婆子抱個兒來，乃曰：「呈橈舞棹即不問，且道婆子手中兒甚處得來？」頭便打。婆曰：「婆生七子，六個不遇知音，祇這一個也不消得。」便拋向水中。"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獨泛悠悠一小舟，滄溟突出巨鰲頭，攔腮一掣翻身去，今古長江水自流。" ] }, { "type": "p", "text": "張拙秀才看《千佛名經》，問長沙曰：「百千諸佛，但見其名，未審居何國土，還化物也無？」沙曰：「黃鶴樓崔顥題後，秀才還曾題也未？」曰：「未曾。」沙曰：「得閒題取一篇。」"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百千諸佛居何土，月印長江徹底清，黃鶴樓題崔顥後。至今吟韻許誰賡？" ] }, { "type": "p", "text": "長沙一日游山歸，首座曰：「問和尚甚處去來？」沙曰：「游山來。」座曰：「到甚麼處？」沙云：「始從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曰：「大似春意。」沙曰：「也勝秋露滴芙蓉。」"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落花舖徑亂啼鶯，無事野人策杖行，踏遍芳叢歸去也，報君春色勝秋榮。" ] }, { "type": "p", "text": "巖頭在鄂渚湖，三文錢買個黑撈波，每日撈蝦捕蜆，且恁麼過時。"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鄂渚州頭生意足，扁舟獨泛出塵俗，乘風一笛過滄溟，煙樹依依江畔宿。" ] }, { "type": "p", "text": "南院問僧：「名甚麼？」曰：「普參。」院曰：「忽遇屎橛時如何？」曰：「不審。」院便打。"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古佛家風輕漏洩，銀蟾出海對君說。對君說，太饒舌，笑殺雲門屎一橛。" ] }, { "type": "p", "text": "溈山問仰山：「如何是西來大意？」仰云：「大好燈籠。」"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好燈籠，逼塞虛空，西來大意，門對爐峰。" ] }, { "type": "p", "text": "僧問龍牙和尚：「蘇嚕蘇嚕，還有西來意也無？」牙云：「蘇嚕蘿嚕。」"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腳踏毘盧頂上行，從來不識野狐禪，江山風月由君弄，已落胡笳別調弦。" ] }, { "type": "verse", "lines": [ "風吹別調露真機，直下全提半似痴，其中消息誰能會，試聽春山啼子規。" ] }, { "type": "p", "text": "無位真人。"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酒色之徒，橫眠倒拖。無位真人攔不住，得歡樂處且歡歌。" ] }, { "type": "verse", "lines": [ "逢人舉手話淆訛，無位真人好大歌，今日分明通一線，大家依樣畫葫蘆。" ] }, { "type": "p", "text": "世尊睹明星悟道。"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明星忽睹豁雙眼，遍界風光不可藏，鼻直眉橫成現事，笑他特地語郎當。" ] }, { "type": "verse", "lines": [ "忽睹明星也大奇，驚天動地小兒戲，娘生鼻孔突然現，額下橫分兩道眉。" ] }, { "type": "p", "text": "黃龍三關。"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手何似佛手，喜怒誰人弗有。或時提揭綱宗，或時拈花折柳。" ]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腳何似驢腳，直下攔腰一踏。此是佛祖家風，誰會驢蹄馬腳。" ] }, { "type": "verse", "lines": [ "生緣舉起鼻遼天，放下全無底事圓。何似饑食渴飲了，更無一事在心田。" ]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僧問：「如何是衲僧孔竅？」山云：「十八女兒不繫裙。」"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衲僧孔竅迥然別，明明突露如何說？皓月當空朗太虛，山河大地一片雪。" ] }, { "type": "p", "text": "僧問馬祖：「如何是佛？」祖云：「只心即佛。」"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即心即佛兩頭空，帶水拖泥作主翁，拍破虛空成兩片，一輪杲日耀蒼龍。" ] }, { "type": "verse", "lines": [ "即心即佛大現成，鼻直眉橫面上生，枯木花開春劫外，到來休問句中情。" ] }, { "type": "verse", "lines": [ "即心即佛一句雄，把定乾坤不露蹤，會得個中消息子，不妨高臥白雲中。" ]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個冬來意？」師云：「特地一場愁。」"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問我冬來意，特地一場愁，諸人如未委，頭上又安頭。" ] }, { "type": "p", "text": "婆子燒庵。"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抱住慇懃不放開，飯香觸鼻笑盈腮，道得十分端的處，亦要婆婆自主宰。" ] }, { "type": "p", "text": "本師因費老和尚問：「如何是佛？」師曰：「破米篩。」"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米篩颺出太虛空，一句全超恰費翁，不是兒孫重提起，諸方受用在其中。" ] }, { "type": "p", "text": "法身。"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口無二舌，何事音聲別？達磨老臊鬍，面壁已成拙。" ] }, { "type": "p", "text": "古鏡。"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不見本來人，今日相逢覿面親，娘生鼻孔突然現，爍破乾坤獨露身。" ] }, { "type": "p", "text": "柱杖子。" }, { "type": "p", "text": "頌：" }, { "type": "verse", "lines": [ "直下單傳白棒兒，撐天拄地少人知，英靈若解承當去，橫拈倒用任施為。"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條竹杖似獰龍，正令全提不露蹤，鏟斷當人命根子，橫拈倒弄解生風。" ] }, { "type": "head", "text": "樂道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人樂道山之寓，風亭月榭長吟哦，榮華謝盡一身輕，樂道此山清況多。閒策杖，步雲坡，巖花能笑鳥能歌，此心真也是非真，獨惜無人悟薜蘿。嗟彼區區名利客，尋聲逐色日蹉跎，我山岌岌爭前去，呼不回頭奈若何？豈是無心合成道？多緣識浪起奔波。何如林下養真心？心境空來一剎那。雲片片，石峨峨，此中樂也似仙陀，蒼苔石上題黃葉，詩成拍手笑呼呼。笑呼呼，會也麼？樂道人間第一和。" ] }, { "type": "juan", "text": "德風禪師語錄卷三" }, { "type": "head", "text": "問答機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天童和尚鼻孔在甚麼處？」師云：「拈起來看。」進云：「即今在甚麼？」師云：「拈起來看。」" }, { "type": "p", "text": "士問：「致知在格物，意旨如何？」師云：「汝這一句話從何處得來？」又問：「康誥曰：『作新民。』又作麼生？」師云：「今日的話與昨日不同。」" }, { "type": "p", "text": "師問：「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且道承誰恩力？」師代云：「獨露。」士問：「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牆來，且道承誰恩力？」師云：「大家不曾瞞。」" }, { "type": "p", "text": "士問：「夜半三更，皎月正當空，還許進步也無？」師云：「速退，速退。」"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庭前喜鵲噪。」進云：「某甲會也。」師云：「切莫亂承當。」僧豎指「即在一毫頭。」師云：「未信汝在。」" }, { "type": "p", "text": "士問：「聖人道：『一以貫之。』未審所貫何事？」師云：「且坐喫茶。」" }, { "type": "p", "text": "士問：「如何是漁渡境？」師云：「隔岸垂楊落日低。」進云：「如何境中人？」師便與一棒。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覿面相逢是若何？」師云：「一陣西風撲面涼。」" }, { "type": "p", "text": "士問：「和尚住此水月齋，有何境界？」師云：「潮來潮去。」進云：「還有奇特事也無？」師云：「有。」進云：「如何是奇特事？」師云：「水清魚自現。」"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臨濟家風？」師便打，復之一偈：「我生疏散懶談禪，寒則穿衣熱去綿。雲兄問吾家風事，劈面惟酬一大拳。」" }, { "type": "p", "text": "僧問：「一物不將來如何？」師云：「太累生。」僧擬議，師打一拳，云：「放不下在。」" }, { "type": "p", "text": "師舉拳云：「是甚麼？」明云：「是香爐。」師云：「意旨如何？」明云：「香煙繞繞。」師云：「如何是你立地處？」明云：「面向東南意在西。」師喝云：「住！」答偈云：「呼喚聲聲應得親，分明突露本來人。亙今彌古無他物，只要當前認得真。」" }, { "type": "p", "text": "僧問：「堂中聖僧與露柱相爭，誰人解得？」師云：「好與汝一頓。」" }, { "type": "p", "text": "僧問：「浩浩之中如何辯主？」師云：「滿眼滿耳。」"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風過樹頭鳴。」"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佛？」師云：「簷前水滴石頭穿。」" }, { "type": "p", "text": "僧問：「紫羅帳裡撒珍珠，意旨如何？」師云：「大家瞞不得。」士問：「一子出家，九族昇天。因甚目蓮母親藏在地獄？」師云：「一拈一放。」" }, { "type": "p", "text": "士問：「雞母在前？雞卵在前？」師便打，「一齊打殺。」進云：「為甚麼一齊打殺？」師云：「凡聖多教絕往還。一齊打殺。」"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止風渡頭舟自橫。」" }, { "type": "p", "text": "僧問：「一口氣不來，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師云：「誰教汝來問？」僧無語，師劈面一掌云：「在甚處安身？」" }, { "type": "p", "text": "玄宗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指云：「門外雨霖霖。」" }, { "type": "p", "text": "僧參，師拈竹篦問云：「是甚麼？」僧云：「露地白牛。」師擲下竹篦云：「切莫犯伊頭角。」" }, { "type": "p", "text": "師問衍中云：「你在這裡尋覓個甚麼？」中云：「分明在目前。」師云：「好個消息，只恐不是。」中便禮拜歸位。師云：「不是，不是。」" }, { "type": "p", "text": "僧問：「百牙臺畔，山水依然，千個知音，即今誰是？」師云：「朔風鳴古木。」"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萬法歸一？」師云：「簷前水滴傾。」" }, { "type": "p", "text": "師問云：「是甚麼？」士云：「露地白牛。」師云：「穿卻汝鼻孔。」" }, { "type": "p", "text": "士問：「如何是無為句？」師默然。進云：「如何是句無為？」師又默然。士禮拜，師云：「見何道理？」進云：「言之有理。」師云：「未信汝在。」" }, { "type": "p", "text": "士問：「諸人集會，有何指示？」師云：「看取令行時。」士便一喝，師云：「喝後如何？」士云：「分明禮拜。」師云：「知恩始得。」" }, { "type": "p", "text": "僧問：「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人公在甚麼處？」師云：「汝問我答。」進云：「青州布衫重七斤，意旨如何？」師云：「待汝通身放下來，與汝商量。」僧默然，師云：「放不下且去。」" }, { "type": "p", "text": "僧問：「覿面相逢事若何？」師劈面一掌。"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風吹草葉啼。」" }, { "type": "p", "text": "僧問：「正睡著時，主人公在甚麼處？」師云：「大地不曾藏。」進云：「未睡著時，主人公在甚麼處？」師云：「迎賓送客。」" }, { "type": "p", "text": "士問：「如何是新鮮句子？」師云：「汝此問是新鮮句子。」進云：「如何是著力句？」師云：「倒退三丈。」進云：「如何是末後句？」師云：「山僧卻道不出。」" }, { "type": "p", "text": "路次，士問：「如何有頭無尾？」師云：「彌勒。」進云：「如何是有尾無頭？」師云：「釋迦。」進云：「如何是頭尾相應處？」師云：「達磨。」進云：「如何是頭尾不相應？」師云：「汝是個俗人。」進云：「四事已蒙師指示，其中消息又如何？」師云：「汝往青浦，我往楓涇。」" }, { "type": "p", "text": "新問有三" }, { "type": "p", "text": "既是般若，因甚往來者未登彼岸？" }, { "type": "p", "text": "既是倒竹，因甚枝稍向上生？" }, { "type": "p", "text": "祖師名無礙，因甚稚子兜他不得？" }, { "type": "juan", "text": "德風禪師語錄卷四" }, { "type": "head", "text": "白雲山居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清閒獨許野僧家，蕩蕩無拘我自誇，有時鬧裡安身處，有時靜處薩婆訶。"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片白雲舒復卷，個中無意可相留，有人問我家常事，日日三食飽便休。" ]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活計在茅蓬，門對前岡幾樹松，宛似羅浮圖畫裡，山盤水曲妙難窮。"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住雲鄉幾度春，但聞花鳥語頻頻，芒鞋竹杖常隨我，卻似孤雲野鶴身。" ] }, { "type": "verse", "lines": [ "疏親不問個閑人，枯木花開劫外春，茅屋三間天地闊，半簾明月照幽身。" ] }, { "type": "verse", "lines": [ "茅蓬結就白雲邊，幽靜無人草木鮮，幸得山僧無別事，哩囉一曲唱寒泉。" ] }, { "type": "verse", "lines": [ "破衲芒鞋三月天，桃花鮮笑碧溪邊，團團矮屋人來少，惟見白雲飛滿川。" ] }, { "type": "verse", "lines": [ "無事於心作麼親，那容卜度覓佳珍，個中會得真消息，泥團土塊解翻身。" ]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人閒處了無思，兀坐長年半似癡，偶對西風拈一偈，何常搜得古人詩。" ] }, { "type": "verse", "lines": [ "春風拂拂菜花香，底事分明不覆藏？會得其中端的旨，行人切忌謾商量。" ] }, { "type": "verse", "lines": [ "秋至梧桐葉亂飄，山居一個度雲霄，長年無客來相問，林鳥聲聲伴寂寥。" ]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住新溪三兩載，常來花鳥語喃喃，山僧已得其中趣，那許閒雲到草庵。" ] }, { "type": "head", "text": "船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浮居獨自把舟撐，笑指光陰水月忙，野人喜唱無腔曲，凡聖多來學我狂。"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水中人樂且多，隨方消遣興如何？隔岸幾聲漁父笛，水清魚現弄伽陀。" ] }, { "type": "verse", "lines": [ "逐浪隨風始暢懷，波平月現畫圖開，滿目江山延故客，略通消息與人猜。" ] }, { "type": "verse", "lines": [ "甘自浮居江上飄，泊舟坐看水雲朝，沙鷗也愛清閒好，情願飛來伴寂寥。" ] }, { "type": "verse", "lines": [ "毒口傷人心已慈，不思名利轉呆癡，半生活計江湖上，日聽漁翁唱晚詞。" ] }, { "type": "head", "text": "箭溪山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誰道居山不見山，許多田地屬多年，蒼松翠竹常相伴，那有閒情敘市廛。" ] }, { "type": "verse", "lines": [ "平生性懶似閒游，結草栖身看水流，幾陣竹風穿耳過，了無一事掛心頭。" ] }, { "type": "verse", "lines": [ "踏遍諸方懶出頭，溪邊林下我甘休，獨憐漁父江湖上，箬笠扁舟撥棹游。" ] }, { "type": "verse", "lines": [ "浮世輕飄懶指南，諸方韻過被渠瞞，接棹實難行化處，昂然清享已心安。" ] }, { "type": "verse", "lines": [ "結草栖身近泖河，常聞漁父曲聲和，柴門竹屋繩床睡，日到斜曛夢未呼。"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和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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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寓秀州古華嚴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恰逢五九住華嚴，耕種方方六畝田，柴米油鹽何所至，尋常營口地頭鮮。" ]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心疲倦懶談禪，竟日長眠腳向天，了然不管人間事，猶愛黃鶯樹上喧。" ]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心疲倦懶搜尋，日逐逍遙萬慮沈，饑來一缽千家飯，閒向盤陀石上吟。" ]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心疲倦懶行游，溪畔人家報早秋，猶有籬花添瑞彩，其中消息許誰酬。" ]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心疲倦懶栽培，獨自閒閒坐石臺，清淡一生圖快活，管教到此絕疑猜。" ]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心疲倦懶吟詩，兀兀癡癡獨坐時，忽見林間歸鳥集，斜陽寒影照西渠。" ] }, { "type": "verse", "lines": [ "熱風吹至漢溪南，雖寓華嚴息足難，尋常七事真難備，巡兵過往帶泥蠲。野獸飛禽誰抵敵，兒童故意放牛眠，不是有心成偈頌，看來光景急須還。" ] }, { "type": "verse", "lines": [ "暫借華嚴掛錫瓢，無柴無米亦清高，獨怪村鄰傳信息，何必空勞終日朝。欲退此方生別計，難為請主犯人苗，休心總是山家志，隨機應變度雲霄。" ] }, { "type": "head", "text": "贈社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聊贈我兄一首詩，好須仔細暗推惟，風行草偃他年事，無負今朝同社時。" ] }, { "type": "head", "text": "贈洞然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處處彌陀本現成，何須向外去搜尋？洞然一著分明也，春鳥喃喃鬧晚林。" ] }, { "type": "head", "text": "贈旵容兄", "display_suppre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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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親已故好修行，莫負從前習咒文，直下到頭能自信，腦門已著鐵三斤。" ] }, { "type": "head", "text": "示實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靜聽黃鶯樹上鳴，一歸何處甚分明，不須向外閑之遶，就此翻身樂太平。" ] }, { "type": "head", "text": "示實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個事須知信實然，了生一句貴心堅，饑食渴飲無他事，好誦彌陀十萬千。" ] }, { "type": "head", "text": "示實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杲日當空萬物春，山河呈瑞露全身，其中消息誰能會，爍破虛空一片心。" ] }, { "type": "head", "text": "示愛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愛水兮汝愛山，晴巒碧沼共盤桓，兩重公案齊拈出，勿使當場落二三。" ] }, { "type": "head", "text": "示瑞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瑞翁性喜伴雲居，朵朵祥巒助道基，心地花開須善護，莫教花謝退身遲。" ] }, { "type": "head", "text": "示衍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成道已來無盡春，和風吹薦百花新，直下了然如今得，鼻孔分明搭上唇。" ] }, { "type": "head", "text": "示漁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渡頭無客望西東，把櫓何人沒興逢，波浪滔天消息露，月明清徹為誰通。" ] }, { "type": "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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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寬廓團團別一天，巨庵迥迥突高川，一般消息誰瞞隱，獨許其人帶信還。是渠非渠猶堪語，卜度那容事事全，波斯鼻孔能開笑，收入虛空畫裡傳。" ] }, { "type": "head", "text": "示悟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悟得心王冷似冰，浮軀坐對石風屏，善人在此拈來看，反覆之中面目清。聲前有意休他覓，句下無私善自聽，有人問我其中事，別處桃花映水明。" ] }, { "type": "head", "text": "示若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余乃出世上洋東，相近川沙顧氏宗，流年二九華亭所，行化當湖空合空。般若華嚴藏幻質，湧蓮孔福豈神通，語錄刻成幾十首，何如黃葉付東風。" ] }, { "type": "verse", "lines": [ "自笑野僧家，逍遙物外奢，心境緣無事，即聽水邊蛙。林間歸鳥集，石畔有人家，懶打諸方鼓，隨分度生涯。六月炎天日，青苗拎轉葉，大家忙車水，白汗通流出。脫下娘生褲，皮囊多打濕，風吹眉毛動，知恩方始得。我寄慈航一葉舟，力窮疲倦懶呼牛，搬沙運土尋常事，誰識區區這一頭。" ] }, { "type": "head", "text": "春雪二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六出飄飄大地春，乾坤一色淨無塵，山林處處呈祥瑞，更有梅花分外新。" ] }, { "type": "verse", "lines": [ "乾坤純一色，大地盡皆春，最喜梅稍月，清香暗噴人。巖前梅放數枝春，野鳥來朝唱得頻，獨愛此花清自媚，色同明月本天真。" ] }, { "type": "head", "text": "示紹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靜處安居喜暢懷，別無餘事上心來，世間多少閒家具，我自甘休逐日挨。" ] }, { "type": "head", "text": "示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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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面目闡人移，驚動諸方莫放渠，道得十分端的意，廓開大地露玄機。" ] }, { "type": "head", "text": "示備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耳目親臨要認真，不可收放與驚人，相逢切莫舉別事，直指單傳用記清。" ] }, { "type": "head", "text": "示宋門俞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善人記念活觀音，接引同成佛子孫，大道不須分左右，昂然清向會提名。" ] }, { "type": "head", "text": "禁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自笑蓬頭個野人，長年禁足絕囂塵，二時茶飯尋常過，日聽歸鴉噪晚春。" ] }, { "type": "head", "text": "追舊行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曾到雲間走幾遭，芒鞋踏破浪滔滔，流年四九三十六，且向瑤臺守寂寥。自得清貧常快樂，多般事業靜中消，三食飽饗維摩供，靜炷旃檀日幾條。" ] }, { "type": "head", "text": "紫愚李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偶過書齋一敘談，竹風穿耳話頭圓，融通掃室誰人舉，集事相歸和韻寒。" ] }, { "type": "head", "text": "示元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日用尋常凡事周，吞天蓋地伴誰遊，四維上下難留住，一個長人沒處收。" ] }, { "type": "head", "text": "示振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每日金風吹向西，飄颻黃葉落秋隄，文人盡向籬邊過，作偈吟詩古有奇。" ] }, { "type": "head", "text": "朝暘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言餘事盡虛行，觸破凡情理不輕，分付當人誰著力，相傳大地弄浮名。" ] }, { "type": "head", "text": "仲生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看經移案就分明，顯露無人道得清，古今剖斷誰相應，出口親言莫認真。" ] }, { "type": "head", "text": "後川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但說修行作話因，追尋六字不非輕，分明報道從頭看，只在水清月映心。" ] }, { "type": "head", "text": "示伯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看浮軀不久長，指南話北不須忙，活潑音聲隨風轉，意氣昂然沒處藏。" ] }, { "type": "head", "text": "示君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九月摳衣踵大門，坐談清句不非輕，個中端的誰人究，拊掌呵呵笑不停。" ] }, { "type": "head", "text": "示華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嫦娥頗放使人疑，突駕祥光切莫移，動用之中時出現，發運收藏竟會提。" ] }, { "type": "head", "text": "示美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美事全憑依理舉，聽聞消息有誰知？昂然承受人人愛，大道分明任所歸。" ] }, { "type": "head", "text": "示祥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思親憶母道心高，孝念時常不放撓，堪問個中留意思，相看行善有誰搖。" ] }, { "type": "head", "text": "示茂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松風昨夜熾燃吟，驚動諸方急用尋，拊掌誰人相應和，何須別向與神明。" ] }, { "type": "head", "text": "示達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達本還源世上希，承誰恩力摸東西？意會收藏瞞不得，大千沙界總皈依。" ] }, { "type": "p", "text": "師問：「如何是金香爐？」曰：「非父母生成。」師云：「意旨如何？」曰：「說青道黃。」師曰：「畢竟作麼生道？」曰：「道即不堪倚。」師曰：「住！」" }, { "type": "p", "text": "頌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是香兮不是爐，耳聞消息莫蹉跎。尋常作用頭頭現，佛國遊行會唱歌。" ] }, { "type": "juan", "text": "德風禪師語錄卷五" }, { "type": "head", "text": "達磨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風索索，浪悠悠，波心上逞風流。咦！話把落江湖，令人笑不休。" ] }, { "type": "verse", "lines": [ "堪笑胡僧碧眼叟，折蘆渡水逞風流，是從收拾歸西去，狼籍人間話未休。" ] }, { "type": "head", "text": "關帝像——龍門錢居士請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目睹春秋季，腳下紅波起。且道恁麼人，卻是伏魔大帝？" ] }, { "type": "head", "text": "魚籃觀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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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箇活賊倒有些奇特，身披佛祖伽黎，世上人多不識。多不識，誰相憶？靜依陶峰不計年，就中也有人紹續。" ] }, { "type": "head", "text": "題靜瞻上座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自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搭衣持拂，口快心直。做樣作威，使人荊棘。佛法不通，世法不識。獨坐禪床，雷轟霹靂。" ] }, { "type": "verse", "lines": [ "聞徹微聞，轉眼無情。一生朴實，陶里翻身。七十有餘，出格閒人。超佛越祖，斬鐵截釘。" ] }, { "type": "head", "text": "題聞徹小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澹然一室清如洗，爐靜香銷月上時，箇段風光原不昧，全身來現比丘尼。" ] }, { "type": "head", "text": "題淨如庵主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寓華嚴寺復眾鄉紳啟" }, { "type": "p", "text": "伏以山英水秀，識眉宇以開張；人傑地靈，知胸懷而豁達。惟心田之玉潤，致覺苑而香飄。恭惟列位諸公，文峰表峻，慧鑑高懸。筆夢通神，走若珠盤之妙轉；言辭華彩，藻似織錦之迴文。爛熳乎江山，發林巒之清嘯；飽經於風月，驅塵俗之濃淡。蓋是謂法窟之端嚴，故將以佳章而鼎召。淳緣寡薄，處世疏涼。即宜禁足荒村，那堪垂手圓覺。然夙債知有未了，茲者敢不欣從所願。似屏似翰，佛國繇斯堅固；如膏如雨，華嚴爭見光輝。肅此寸裁，敬申佈謝。" }, { "type": "head", "text": "示一化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生人在世，務本而立。如說個修行，惟孝為最。事理貫通，自然次第。古聖相傳，豈有差處？若有異述，焉能化物？一切平等，是佛願力。一化善人，履踐真實。供瞻雙親，孝念不失。來學我禪，孜孜兀兀。但欠當機，出言有隔。更加勇猛，精煉純一。弗計年深，了悟為則。自然親恩佛恩，一時報答，方為出世之英特。" }, { "type": "head", "text": "書記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辦道為人，切須細心檢點自己平生作略，不可輕誣他人之過。大凡人情交道，貴要平和，看行于二六時中，不可放逸。更冀寬洪大量，山藏海納，以德化人，必有報緣。勿使恣肆，遭人誹謗，我道終不行矣。汝既為人師範，要有德有行，心如平等，淳言細語，為眾心切，使人尊貴讚揚，則吾道如有待矣。道德隨居，汝其勉旃可也。" }, { "type": "juan", "text": "德風禪師語錄卷六"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哭百癡先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翁化道至華亭，搖動璜溪徹底清，不是兒孫追憶著，令人千古想儀形。" }, { "type": "head", "text": "薦雲宇了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了緣脫卻父娘衣，呼不回頭怎奈伊，直至如今無信息，行雲必定覓山歸。" }, { "type": "head", "text": "薦惺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忽悟惺如面目真，相隨山野幾年春，五日以前辭歸去，單留一偈上傳燈。" }, { "type": "head", "text": "薦衍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虛度浮生七九年，誰知人換幾千番，江山風月常如此，紅焰光中放寶蓮。" }, { "type": "head", "text": "薦衍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雅音演暢出娑婆，再不來兮怎奈何，慈航輕泛蓮花國，端的巍巍坐寶陀。" }, { "type": "head", "text": "薦衍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花甲重增幾載餘，光明常載水流溪，我徒一去無消息，但看天邊落日栖。" }, { "type": "head", "text": "為印文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指云：「此物生在華亭，死在當湖，波浪掀天，阿誰攔阻？文印印空，粲然可睹，大眾還見麼？」便燒。" }, { "type": "head", "text": "為衍明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衍明衍明，何不早行？又待山僧舉火，方省白雲重重，流水冷冷。」遂擊火炬，云：「從此翻身去，何處不稱尊？」" }, { "type": "head", "text": "為金池師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人出世上洋東，隨水飄颻至浙中，分手福涼成話柄，大地時人盡著忙。不著忙，明明顯露沒遮藏，且道遮藏個甚麼？咦！從轉身成露布，火裡蓮花朵朵紅。」" }, { "type": "head", "text": "為鳴岐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世事浮花如夢，人間幻境何存？靈明一點不昧，試看月破黃昏。」舉火云：「鳴岐從此翻身去，更于何處不稱尊？」" }, { "type": "head", "text": "為鍾門沈氏安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指云：「則這一個棺木能動地放光，隨處安歇。且道安歇後如何？咦！坐斷千差路，長年永不遷。」" }, { "type": "head", "text": "為王門張氏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善人善人，轉大法輪，興雲佈月，可達靈文。咦！個段消息重剖露，分明親見火中蓮。」便燒。" }, { "type": "head", "text": "掩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隱蓮脫落破布衫，安付福良莫亂拈。不是而今重舉起，此番那免這重關。露重關，逍遙快樂且安閑。」" }, { "type": "head", "text": "引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法名實懃，隨處而行。山僧指汝逍遙路，腳下蓮花步步生。」" }, { "type": "head", "text": "按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借路徑行，此處可存。不是饒舌，得停且停。噫！一生之事，如此為寧。」" }, { "type": "head", "text": "為亡徒隱蓮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隱蓮映蓮早已昇天，何必舉火卻又忙然昂然？諸仁者還會麼？噫！火焰裡轉身，佛國處同閑。」" }, { "type": "head", "text": "為書記無著掩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無著無著，到處弗著，南北不怕，東西閃爍。獨坐巍巍，阿誰搜索？咦！我徒一去無消息，但看天邊落日栖。」" }, { "type": "head", "text": "掩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元甫脫落破布衫，分付兒孫莫亂拈。不是而今重舉起，此番那免這重關。露重關，逍遙快樂且安閒。」" }, { "type": "head", "text": "行繇", "display_suppre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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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再三懇請說行繇。余無行繇，不必說，太饒舌，醜拙一場無收煞。放倒一齊無，提起般般有。余上洋人氏，爛淈左顧氏子，父號悅溪，母陸氏，懷余在腹十六月，至壬戌九月初四丑時出世。生下時，光沖如火，相近遠鄰，哀聲相救，及至門首，如白日相似。不及一月，火盜官非，傾家飄蕩，隨母舅居，父母俱集。種田將三歲，父染瘋疾，遍體流紅，三人無奈，實難料理。我父另生計策，有湯姓者，止生一女，父因病篤，自立主意。余年五歲，不開言，不移步，正值蒲月五日，有鄰人相報，我父不明而逝，遂放聲大哭，挺身便行。苦哉！苦哉！余念生不能養，死不能葬，其年十三，自立煙爨，傭工度日，百般做過。至十八歲，將至畢姻，自覺惶恐，撇地而走，至華亭所，傭工度日。其年乙酉，將至國變，忽有出家之念，偶因承知師引，至福田寺，禮祛非和尚。吃茶次，手拈圓果一枚云：「此物用肉用殼？」余答：「用中間的。」祛云：「這小老到有些骨氣，方可出家。」余云：「欲求出家，只少盤費。」祛云：「有願必成，從容次第。」余作禮回家。其年七月三十日，投禮福田寺定生師，不及五天，業師回俗，相隨過經師慧然，轉禮心融師處作務。未至三月，遇世大亂，竟往金澤禪堂，求戒勝師習經。未經半載，又不棲身。春至四明禪院，作務一載，想念父母劬勞，刺血寫經酬答。又往陶里永壽一十八月，竟往雲間跟隨初明法主聽教三期，至太倉放生池聽講《楞嚴經》，有空如來藏之句，頓起疑情。遂往龍華參韜明和尚，經半月，余問：「尋常作用事如何？」韜默然不啟。即往甪直，見具德和尚次，便問：「作何行事？」余云：「特來禮拜和尚。」具拈拄杖，余云：「切莫動著，動即成乖。」具微微而笑，余便禮拜。就往魏塘，同道友四人共建叢林，忽遇本師至，余呈偈頌，師一一觀過，便云：「還有麼？」余云：「只此一是實，餘二則非真。」師云：「也要問過始得。」余便禮拜。遂同本師到護國禪院，請上堂，余問：「護國庵中請師陞座，還是護佛耶？護國耶？」師云：「理事全彰。」余云：「腳踏實地，頭頂青天。」師云：「腳跟下有紅線在。」余於此不能轉身，便起疑情，默默自究，遂辭本師，往蘆溪建庵住靜，晝夜不放參，於三載不能了手。壬辰歲，至南翔白鶴寺參恒和尚次，問：「踏破草鞋無覓處，個中能有幾人知？」余云：「疑情不起，求和尚開示。」恒云：「既疑情不起，有恁麼示開？」余於下豁然曰：「奇哉！奇哉！總是現成公案，自生疑惑。」恒便扭住云：「又道疑情不起，汝具個甚麼眼目便與麼道？」余隨聲便與恒一掌，恒拓開，請坐吃茶去。余云：「殘羹餿飯，不勞拈出。」便行至玄墓，隨眾圓戒畢。一日，剖和尚下堂，因僧敲板，剖便問：「是甚麼響？」余云：「不可喚板響。」剖云：「不是，不是。二龍爭珠，誰是得者？」余云：「總瞞渠不得。」剖云：「禮拜著。」余云：「此處不著便。」剖云：「休去。」余遂往魏塘結茅守靜。三載，有戒兄至，邀余同往棲真參純朴和尚次，問：「德風師仙鄉何處？」余云：「上洋。」純云：「在何方所？」余云：「川沙。」純云：「以何為界？」余云：「雞向五更鳴。」純云：「本分現成，道將一句來。」余云：「朔風吹過棲真寺，踏斷風橋大地沈。」純云：「莫隨他去好。」余云：「和尚話頭也不領。」純笑吃茶去，余便作禮而出，遂往雲間超果，禮上百下癡和尚。奉師命，持書過江南尋本師，到大珠鑑河呼渡，師偶在外，便問云：「不涉舟車，作麼生登得大珠門？」余云：「今日親見和尚。」師云：「登得大珠門，入得大珠室，腳跟下好與一頓，且道是賞是罰？」余云：「恩大難酬。」至晚，師又問：「向這裡道一句來。」余云：「大風吹倒大珠殿，抹過蘆峰沒處藏。」師云：「本分親切事作麼生？」余云：「分明禮拜。」師乃微笑。丙申冬十二月立春日，丁酉正月初三，拜辭過江北，眾請住鵡湖般若開法，乃作頌曰：「劫劫波波幾十年，今朝剖露眾人前，莫笑山僧貧與貴，一番提起一番鮮。」" }, { "type": "head", "text": "警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虛撐浮世至時忙，帶雪披霜不久長，思衣想食難描畫，賓主分離夢一場。指磬為言遊佛國，明臨派裂句中藏，勿留形跡他人念，風掃骨飛莫用藏。" ] }, { "type": "p", "text": "李紫隅　　許君祥" }, { "type": "pre", "text": "朱耀泉　　吳尚宛\n　　　　　　　王君節　　何耀初\n　　　　　　　金禹公　　謝振山\n　　　　　　　　　共助刻弟子照寔　照傳"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序" }, { "type": "p", "text": "禅宗自渡江以来，其间之发蒙振轮，穷源探本，操最上乘，具玄要法，以昭，固不乏入，而门外汉假无义味话，未尝不描头画角，影响讹传。虽然，爝火之与日月，岂可同日语哉？青龙德风禅师，为临济宗飞锡洙溪之南，一瓢一钵晏如也。偶从扫地击竹，举头见桃，触境生心，随口指点，侍者如惺，因字成篇，因篇成帙，将付梨枣，问序于余。余慨世之说禅者，往往勦集前人唾余，摇唇鼓舌，掩饰了事，至问其所说何法？因何得利益人天？茫然不知，真入地狱如箭射。德风于家常话头，阐第一义谛，犹不失本来面目，非咬文嚼字者可比。后之览者，当具只眼，无生分别见，庶几禅宗不坠矣夫。" }, { "type": "p", "text": "康熙二十八年岁次己巳八月朔狮峰居士沈宗敬题" }, { "type": "juan", "text": "德风禅师般若语录"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如惺等编" }, { "type": "p", "text": "师于顺治戊戌年十二月十二日入院，居士王心斋、陆伯骧、陆汉涛、陆菊林、富瑞岩、舒恒山、顾耀泉、富瑞生、富明生、沈耀山、戈石生、冯振宇、蒋明斋、蒋君升、周心桥等设斋，请上堂。师至法座前，云：「古般若，新长老，魔佛来，俱靠倒。所以道：法随法令，本无大小。」喝一喝，便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如天普盖，似地普擎，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伏愿玉烛常调，金轮永镇。此一瓣香，奉为满朝文武、合县尊官高增禄位，洎现前大众、本山请主福如沧海，寿比冈陵。此一瓣香，奉为越州大珠堂上天　申龄和尚，专伸供养剃度之恩。此一瓣香，数载辛勤，觅之弗得，一回入手，千载难忘，热向炉中，耑为松江明发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上百下痴元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若论第一义，更无启口处。莫有不涉唇吻者，不妨出众相见。」僧问：「第一义即不问，如何是空如来藏？」师便打。进云：「如何是不空如来藏？」师又打。进云：「如何是空不空如来藏？」师卓拄杖云：「唤作拄杖则触。」问：「如何是般若境？」师云：「庭前梅放数枝春。」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举头望见鹉湖城。」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朔风觌面又如何？」师云：「急须回避。」士问：「如何是佛？」师良久云：「会么？」进云：「如何是法？」师云：「进前须努力。」进云：「如何是僧？」师云：「汝是个俗汉。」乃云：「般若古刹，筠篁倒插，郁郁森森，摇风筛月。山僧到此如何铺设？珍重禅和，莫寻枝叶。兹因心斋居士同诸善友捐舍囊中之钞，办成庄严之具，敦请山僧升座举扬个事，贵要大家荐取。」遂举拂子云：「委悉么？庭前生瑞草，好事不如无。」掷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腊八，上堂。「年年遇此腊八，诸方竞皆说法，山僧默默无言，雪压新篁欲折。诸子出手相扶，触著眉毛折裂，折裂舌头无骨，吐露真机一句，明明自超越。」僧问：「如何是超越底句？」师云：「风车子。」进云：「还别有么？」师云：「唯此一是实，余二则非真。」进云：「恁么则礼拜去也。」师打，云：「也须知恩始得。」下座。" }, { "type": "p", "text": "居士送法衣，请上堂。僧问：「般若辞众，涌莲上堂，意旨如何？」师云：「冬行春令。」进云：「某甲另有一机。」师云：「不妨拈出。」僧便一喝，师云：「许汝具半只眼。」进云：「切莫涂污他人。」师云：「也免不得。」乃云：「般若辞众退华严，无喜无忧已七年，今日涌莲难事到，冤家复染紫云漫。披枷带锁难偷掩，复上笼头最可怜，诸君有幸来相续，没弦琴上细吹弹。团𪢮共证无生曲，大家掇显紫金襕，金襕已露，法令森严，登狮子座，说无义禅。敢问诸人：还委悉么？吾为法王，于法自在。」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四旬诞日，上堂。僧问：「如何是万法归一？」师震威一喝。进云：「自知其理。」师云：「更有事在。」问：「如何是父母未生前的事？」师云：「东篱黄菊绽如金。」乃云：「众信虔诚庆祝筵，何缘特地强安排？本来面目难藏覆，吹发黄花满地开。」挥拂子，云：「诸人还见山僧本来面目么？」便下座。" }, { "type": "p", "text": "陶里静上人请上堂。僧问：「如何是出世之事？」师云：「一脚踏到底。」僧竖一指，师云：「更要出头在。」乃云：「此事人人俱有，切莫随他背走，直须奋发向前，方知面南北斗。还有同生同死者么？」击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诞日，小参。一化居士领众信至，请小参。云：「幸遇今朝初四日，恰好山僧是生日，又赖众信囊中钞，备办珍馐供养佛。供养佛，好消息，一场露布使谁识？有谁识？满天光彩无穷泄。」喝一喝，便行。" }, { "type": "p", "text": "荐亲，小参。云：「明不得，藏不得，一重公案轻拈出。轻拈出，追荐亡灵超百亿。」复举：「赵州因僧问：『未有世界，早有此性；世界坏时，此性不坏。如何是不坏之性？』州云：『四大五蕴。』僧云：『此又是坏的，如何不坏之性？』州云：『四大五蕴。』诸仁者！还知赵州答话处么？会得赵州答话处，便知已故赵公明老居士生本不曾生、死本不曾死，生死不相关，讵在尘寰里？既不在尘寰里，且道赵居士在甚么处？」卓拄杖，云：「佛国魔宫俱靠倒，无拘无束任优游。」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中秋，小参。「举起西来意，庭前柏树子，谁是个般人？出来想证据。住法不是法，世间想常住，飏下目前机，未是特奇事。偏界不囊藏，金风吹不已。」" }, { "type": "p", "text": "三冬小参。「寒寒寒，寒鹊争梅又一年，寒梅花放真消息，寒鹊声声报喜欢。报喜欢，不须参，寒鹊争梅多露布，何用山僧口喃喃？」击香几，起身。" }, { "type": "p", "text": "孔福示众。云：「一言还却草鞋钱，日用头头法法圆，上下通同纯合道，这点光明谁肯瞒？」" }, { "type": "p", "text": "般若示众。云：「参禅须是铁汉，不用前思后算，直下一槌粉碎，便见超方手段。」拍掌一下云：「急著眼看。」" }, { "type": "p", "text": "华严寺示众。云：「佛祖当年一字无，何缘特地成淆讹？西来的意人人具，可道闻声不是他。」" }, { "type": "p", "text": "紫竹禅院结制示众。云：「参禅人，须猛烈，从前世事多抛撇。莺啼花笑主宾分，个中消息许谁识？」" }, { "type": "p", "text": "示众。云：「余乃到此孔福，终是忙忙碌碌，不是坐对间谈，便是指南话北，遇个瞎眼聋人，又要从头知嘱。且道知嘱个甚么？向他道：分明指示人家见，拍掌呵呵笑不休。」" }, { "type": "p", "text": "初夏，小参。「初夏无余事，风送逆流香，黄莺啼彻处，倾国助宣扬。抖搜祖师意，薰风扑面凉，虾蟆直跳起，蚯蚓用移场。飞禽无躲避，走兽各纵横，各纷横，露风光，田翁尽望日中央。」举拂子，云：「会么？正是众兄亲切处，始初下种一声忙。」卓杖，云：「久立，珍重。」" }, { "type": "p", "text": "众请孔福寺上堂" }, { "type": "p", "text": "僧问：「应时及节即不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香烟透碧天。」进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爆爆与人间。」进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钩锥利便尖。」进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恰好令人笑。」进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抬头已颠倒。」进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瞒人不瞒道。」进云：「三玄三要，请和尚一齐拈出。」师震威一喝，乃云：「山僧懒得升座，曲强人前分付，莫负众昆虔请，只得将错就错。」复举：「达大师先住此山，未曾升著此座，总无颂古机缘，前有不知年数。众信协力护持，便见孔福重修装塑，复宣华严道场，推出山僧登座，说个淡淡语言，一一重头剖露，落在大众耳边，谨谨保护。若是英灵汉子，藏在胸中，切莫兜灾惹祸。傥有人问孔福：『如何是保护一句？』即向他道：『向语不出门，低音传千里。』」卓拄杖，云：「切莫错过。」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七旬诞日请" }, { "type": "p", "text": "上堂。士问：「庆诞是福寿延年，深奥处没有人参，求和尚开示。」师云：「个个知恩。」进云：「相识满天下，知心有几人？」师云：「也要居士委悉。」婆子问：「我师祝寿一句意旨如何？」师云：「大众瞻仰。」进云：「负恩者多，知恩者少。」师云：「独许善人具半只眼。」云：「虚过光阴七十年，今朝母难复重拈，众信拈香勤礼拜，要求过去尽超完。」云：「要且没交涉。拜佛自求福慧，家家保泰祈安，十方信施难消受，檀那血汗莫轻拈。」良久，云：「且道山僧父母是如何？这重公案可有人会得么？」士问：「一子出家，九祖升天。」师云：「若不升天。」进云：「诸佛诳言。」师云：「虽是古人旧句，恰好撞得偶然。」卓柱杖，云：「佛国魔宫俱靠倒，无拘无束任优游。」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赞" }, { "type": "verse", "lines": [ "绿叶栖身且默然，正当午向莫传言，四维上下和音助，大地儿孙悦喜欢。" ] }, { "type": "head", "text": "题" }, { "type": "verse", "lines": [ "头红身黑，坐相奇特，大地起疑，使人不识。隔墙老梅，照著形迹。且道是甚么人？恰是元卿念佛。" ] }, { "type": "head", "text": "重建青龙庵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古地千秋长绿苔，平空欲架栋梁材，今朝特告诸檀度，扶起巍峨殿阁来。" ] }, { "type": "head", "text": "修庵引" }, { "type": "verse", "lines": [ "屋老年深橡缕斜，风摇四壁动无遮，檀那莫惜囊中钞，管取云来歇有家。" ] }, { "type": "head", "text": "举火" }, { "type": "p", "text": "「沈氏门峰，涌出仰翁，看经说教，句里翻宗。开言动舌，霁雳喧轰，世人堪听，扫迹绝踪。殁限于后，冷落家风。大众！且道仰斋居士即今在那里安身立命？咦！火燄里转身无觅处，佛国逍遥自在中。」" }, { "type": "juan", "text": "德风禅师语录卷二"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p", "text": "初祖达磨云：「吾出世非久，谁得吾正宗者？出来与汝证明。」最后二祖出，礼三拜，依位而立。磨云：「汝得吾髓。」" }, { "type": "p", "text": "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滞货多年要脱却，强开席舖觅真金，神光拜立获渠髓，翻令儿孙恨转深。" ] }, { "type": "p", "text": "六祖告众云：「我有一物，无头无尾，无背无面，无名无字，诸人还识否？」" }, { "type": "p", "text": "颂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无头无尾又无面，铁眼铜睛窥不见，今日分明为指津，僊人常在云中现。" ] }, { "type": "p", "text": "六祖风旛。"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是旛兮不是风，海门涌出日轮红，几多恋窟迷踪者，不见寥寥天地空。" ] }, { "type": "p", "text": "僧问马祖：「近日尊体如何？」祖云：「日面佛，月面佛。」"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日面月面，头头相见，水秀山清，幸勿思算。"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面佛，月面佛，海阔波平山突兀。万里云收宇宙清，寒光皎皎照何物。" ] }, { "type": "p", "text": "唯政因入京，逢一官人，命吃饭，忽闻驴鸣，官招曰：「头陀。」政举头指驴，政指官，法眼别作驴鸣。"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蓦召一声便举头，一挨一拶最风流，谁知更有傍观者，便作驴鸣狗吠酬。" ] }, { "type": "p", "text": "水潦和尚参马祖。"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踏分明绝正偏，水潦从此话头圆，百千玄妙如相似，依旧阿难在佛前。" ] }, { "type": "p", "text": "赵州示众云：「佛之一字，我不喜闻。」"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佛之一字闻不喜，独坐巍巍迥大唐。但见皇风成一片，更于何处觅封疆。" ] }, { "type": "p", "text": "赵州勘婆子。"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荡荡一条官驿路，行人往往问前津，自从勘破归来也，谁触长安车马尘。" ] }, { "type": "p", "text": "赵州因秀才问：「佛不违众生愿，是否？」州云：「是。」曰：「某甲欲觅和尚手中拄杖，得否？」州云：「君子不夺人所好。」曰：「某甲非君子。」曰：「我亦不是佛。」"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当机一拶玄关转，走马循环不暂停，赵老虽然能作主，看来也是假惺惺。" ] }, { "type": "p", "text": "赵州无字。"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朝被蛇伤，怕见断井索，总然道个无，争免狂风作。" ] }, { "type": "p", "text": "镇州萝卜。"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镇州出大萝卜，拈来百味俱足，须知不著姜椒，赵老家风别俗。" ] }, { "type": "p", "text": "岩头作渡次，一日因婆子抱个儿来，乃曰：「呈桡舞棹即不问，且道婆子手中儿甚处得来？」头便打。婆曰：「婆生七子，六个不遇知音，祇这一个也不消得。」便抛向水中。"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独泛悠悠一小舟，沧溟突出巨鳌头，拦腮一掣翻身去，今古长江水自流。" ] }, { "type": "p", "text": "张拙秀才看《千佛名经》，问长沙曰：「百千诸佛，但见其名，未审居何国土，还化物也无？」沙曰：「黄鹤楼崔颢题后，秀才还曾题也未？」曰：「未曾。」沙曰：「得闲题取一篇。」"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百千诸佛居何土，月印长江彻底清，黄鹤楼题崔颢后。至今吟韵许谁赓？" ] }, { "type": "p", "text": "长沙一日游山归，首座曰：「问和尚甚处去来？」沙曰：「游山来。」座曰：「到甚么处？」沙云：「始从芳草去，又逐落花回。」座曰：「大似春意。」沙曰：「也胜秋露滴芙蓉。」"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落花舖径乱啼莺，无事野人策杖行，踏遍芳丛归去也，报君春色胜秋荣。" ] }, { "type": "p", "text": "岩头在鄂渚湖，三文钱买个黑捞波，每日捞虾捕蚬，且恁么过时。"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鄂渚州头生意足，扁舟独泛出尘俗，乘风一笛过沧溟，烟树依依江畔宿。" ] }, { "type": "p", "text": "南院问僧：「名甚么？」曰：「普参。」院曰：「忽遇屎橛时如何？」曰：「不审。」院便打。"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古佛家风轻漏泄，银蟾出海对君说。对君说，太饶舌，笑杀云门屎一橛。" ] }, { "type": "p", "text": "沩山问仰山：「如何是西来大意？」仰云：「大好灯笼。」"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好灯笼，逼塞虚空，西来大意，门对炉峰。" ] }, { "type": "p", "text": "僧问龙牙和尚：「苏噜苏噜，还有西来意也无？」牙云：「苏噜萝噜。」"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脚踏毘卢顶上行，从来不识野狐禅，江山风月由君弄，已落胡笳别调弦。" ] }, { "type": "verse", "lines": [ "风吹别调露真机，直下全提半似痴，其中消息谁能会，试听春山啼子规。" ] }, { "type": "p", "text": "无位真人。"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酒色之徒，横眠倒拖。无位真人拦不住，得欢乐处且欢歌。" ] }, { "type": "verse", "lines": [ "逢人举手话淆讹，无位真人好大歌，今日分明通一线，大家依样画葫芦。" ] }, { "type": "p", "text": "世尊睹明星悟道。"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明星忽睹豁双眼，遍界风光不可藏，鼻直眉横成现事，笑他特地语郎当。" ] }, { "type": "verse", "lines": [ "忽睹明星也大奇，惊天动地小儿戏，娘生鼻孔突然现，额下横分两道眉。" ] }, { "type": "p", "text": "黄龙三关。"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手何似佛手，喜怒谁人弗有。或时提揭纲宗，或时拈花折柳。" ]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脚何似驴脚，直下拦腰一踏。此是佛祖家风，谁会驴蹄马脚。" ] }, { "type": "verse", "lines": [ "生缘举起鼻辽天，放下全无底事圆。何似饥食渴饮了，更无一事在心田。" ]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僧问：「如何是衲僧孔窍？」山云：「十八女儿不系裙。」"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衲僧孔窍迥然别，明明突露如何说？皓月当空朗太虚，山河大地一片雪。" ] }, { "type": "p", "text": "僧问马祖：「如何是佛？」祖云：「只心即佛。」"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即心即佛两头空，带水拖泥作主翁，拍破虚空成两片，一轮杲日耀苍龙。" ] }, { "type": "verse", "lines": [ "即心即佛大现成，鼻直眉横面上生，枯木花开春劫外，到来休问句中情。" ] }, { "type": "verse", "lines": [ "即心即佛一句雄，把定乾坤不露踪，会得个中消息子，不妨高卧白云中。" ]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个冬来意？」师云：「特地一场愁。」"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问我冬来意，特地一场愁，诸人如未委，头上又安头。" ] }, { "type": "p", "text": "婆子烧庵。"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抱住慇懃不放开，饭香触鼻笑盈腮，道得十分端的处，亦要婆婆自主宰。" ] }, { "type": "p", "text": "本师因费老和尚问：「如何是佛？」师曰：「破米筛。」"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米筛飏出太虚空，一句全超恰费翁，不是儿孙重提起，诸方受用在其中。" ] }, { "type": "p", "text": "法身。"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口无二舌，何事音声别？达磨老臊胡，面壁已成拙。" ] }, { "type": "p", "text": "古镜。"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不见本来人，今日相逢觌面亲，娘生鼻孔突然现，烁破乾坤独露身。" ] }, { "type": "p", "text": "柱杖子。" }, { "type": "p", "text": "颂：" }, { "type": "verse", "lines": [ "直下单传白棒儿，撑天拄地少人知，英灵若解承当去，横拈倒用任施为。"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条竹杖似狞龙，正令全提不露踪，铲断当人命根子，横拈倒弄解生风。" ] }, { "type": "head", "text": "乐道歌"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人乐道山之寓，风亭月榭长吟哦，荣华谢尽一身轻，乐道此山清况多。闲策杖，步云坡，岩花能笑鸟能歌，此心真也是非真，独惜无人悟薜萝。嗟彼区区名利客，寻声逐色日蹉跎，我山岌岌争前去，呼不回头奈若何？岂是无心合成道？多缘识浪起奔波。何如林下养真心？心境空来一刹那。云片片，石峨峨，此中乐也似仙陀，苍苔石上题黄叶，诗成拍手笑呼呼。笑呼呼，会也么？乐道人间第一和。" ] }, { "type": "juan", "text": "德风禅师语录卷三" }, { "type": "head", "text": "问答机缘" }, { "type": "p", "text": "僧问：「天童和尚鼻孔在甚么处？」师云：「拈起来看。」进云：「即今在甚么？」师云：「拈起来看。」" }, { "type": "p", "text": "士问：「致知在格物，意旨如何？」师云：「汝这一句话从何处得来？」又问：「康诰曰：『作新民。』又作么生？」师云：「今日的话与昨日不同。」" }, { "type": "p", "text": "师问：「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且道承谁恩力？」师代云：「独露。」士问：「春色满园关不住，一枝红杏出墙来，且道承谁恩力？」师云：「大家不曾瞒。」" }, { "type": "p", "text": "士问：「夜半三更，皎月正当空，还许进步也无？」师云：「速退，速退。」"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云：「庭前喜鹊噪。」进云：「某甲会也。」师云：「切莫乱承当。」僧竖指「即在一毫头。」师云：「未信汝在。」" }, { "type": "p", "text": "士问：「圣人道：『一以贯之。』未审所贯何事？」师云：「且坐吃茶。」" }, { "type": "p", "text": "士问：「如何是渔渡境？」师云：「隔岸垂杨落日低。」进云：「如何境中人？」师便与一棒。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觌面相逢是若何？」师云：「一阵西风扑面凉。」" }, { "type": "p", "text": "士问：「和尚住此水月斋，有何境界？」师云：「潮来潮去。」进云：「还有奇特事也无？」师云：「有。」进云：「如何是奇特事？」师云：「水清鱼自现。」"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临济家风？」师便打，复之一偈：「我生疏散懒谈禅，寒则穿衣热去绵。云兄问吾家风事，劈面惟酬一大拳。」" }, { "type": "p", "text": "僧问：「一物不将来如何？」师云：「太累生。」僧拟议，师打一拳，云：「放不下在。」" }, { "type": "p", "text": "师举拳云：「是甚么？」明云：「是香炉。」师云：「意旨如何？」明云：「香烟绕绕。」师云：「如何是你立地处？」明云：「面向东南意在西。」师喝云：「住！」答偈云：「呼唤声声应得亲，分明突露本来人。亘今弥古无他物，只要当前认得真。」" }, { "type": "p", "text": "僧问：「堂中圣僧与露柱相争，谁人解得？」师云：「好与汝一顿。」" }, { "type": "p", "text": "僧问：「浩浩之中如何辩主？」师云：「满眼满耳。」"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风过树头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佛？」师云：「簷前水滴石头穿。」" }, { "type": "p", "text": "僧问：「紫罗帐里撒珍珠，意旨如何？」师云：「大家瞒不得。」士问：「一子出家，九族升天。因甚目莲母亲藏在地狱？」师云：「一拈一放。」" }, { "type": "p", "text": "士问：「鸡母在前？鸡卵在前？」师便打，「一齐打杀。」进云：「为甚么一齐打杀？」师云：「凡圣多教绝往还。一齐打杀。」"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止风渡头舟自横。」" }, { "type": "p", "text": "僧问：「一口气不来，向甚么处安身立命？」师云：「谁教汝来问？」僧无语，师劈面一掌云：「在甚处安身？」" }, { "type": "p", "text": "玄宗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指云：「门外雨霖霖。」" }, { "type": "p", "text": "僧参，师拈竹篦问云：「是甚么？」僧云：「露地白牛。」师掷下竹篦云：「切莫犯伊头角。」" }, { "type": "p", "text": "师问衍中云：「你在这里寻觅个甚么？」中云：「分明在目前。」师云：「好个消息，只恐不是。」中便礼拜归位。师云：「不是，不是。」" }, { "type": "p", "text": "僧问：「百牙台畔，山水依然，千个知音，即今谁是？」师云：「朔风鸣古木。」"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万法归一？」师云：「簷前水滴倾。」" }, { "type": "p", "text": "师问云：「是甚么？」士云：「露地白牛。」师云：「穿却汝鼻孔。」" }, { "type": "p", "text": "士问：「如何是无为句？」师默然。进云：「如何是句无为？」师又默然。士礼拜，师云：「见何道理？」进云：「言之有理。」师云：「未信汝在。」" }, { "type": "p", "text": "士问：「诸人集会，有何指示？」师云：「看取令行时。」士便一喝，师云：「喝后如何？」士云：「分明礼拜。」师云：「知恩始得。」" }, { "type": "p", "text": "僧问：「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主人公在甚么处？」师云：「汝问我答。」进云：「青州布衫重七斤，意旨如何？」师云：「待汝通身放下来，与汝商量。」僧默然，师云：「放不下且去。」" }, { "type": "p", "text": "僧问：「觌面相逢事若何？」师劈面一掌。"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风吹草叶啼。」" }, { "type": "p", "text": "僧问：「正睡著时，主人公在甚么处？」师云：「大地不曾藏。」进云：「未睡著时，主人公在甚么处？」师云：「迎宾送客。」" }, { "type": "p", "text": "士问：「如何是新鲜句子？」师云：「汝此问是新鲜句子。」进云：「如何是著力句？」师云：「倒退三丈。」进云：「如何是末后句？」师云：「山僧却道不出。」" }, { "type": "p", "text": "路次，士问：「如何有头无尾？」师云：「弥勒。」进云：「如何是有尾无头？」师云：「释迦。」进云：「如何是头尾相应处？」师云：「达磨。」进云：「如何是头尾不相应？」师云：「汝是个俗人。」进云：「四事已蒙师指示，其中消息又如何？」师云：「汝往青浦，我往枫泾。」" }, { "type": "p", "text": "新问有三" }, { "type": "p", "text": "既是般若，因甚往来者未登彼岸？" }, { "type": "p", "text": "既是倒竹，因甚枝稍向上生？" }, { "type": "p", "text": "祖师名无碍，因甚稚子兜他不得？" }, { "type": "juan", "text": "德风禅师语录卷四" }, { "type": "head", "text": "白云山居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清闲独许野僧家，荡荡无拘我自夸，有时闹里安身处，有时静处萨婆诃。"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片白云舒复卷，个中无意可相留，有人问我家常事，日日三食饱便休。" ]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活计在茅蓬，门对前冈几树松，宛似罗浮图画里，山盘水曲妙难穷。"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住云乡几度春，但闻花鸟语频频，芒鞋竹杖常随我，却似孤云野鹤身。" ] }, { "type": "verse", "lines": [ "疏亲不问个闲人，枯木花开劫外春，茅屋三间天地阔，半帘明月照幽身。" ] }, { "type": "verse", "lines": [ "茅蓬结就白云边，幽静无人草木鲜，幸得山僧无别事，哩啰一曲唱寒泉。" ] }, { "type": "verse", "lines": [ "破衲芒鞋三月天，桃花鲜笑碧溪边，团团矮屋人来少，惟见白云飞满川。" ] }, { "type": "verse", "lines": [ "无事于心作么亲，那容卜度觅佳珍，个中会得真消息，泥团土块解翻身。" ]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人闲处了无思，兀坐长年半似痴，偶对西风拈一偈，何常搜得古人诗。" ] }, { "type": "verse", "lines": [ "春风拂拂菜花香，底事分明不覆藏？会得其中端的旨，行人切忌谩商量。" ] }, { "type": "verse", "lines": [ "秋至梧桐叶乱飘，山居一个度云霄，长年无客来相问，林鸟声声伴寂寥。" ]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住新溪三两载，常来花鸟语喃喃，山僧已得其中趣，那许闲云到草庵。" ] }, { "type": "head", "text": "船居" }, { "type": "verse", "lines": [ "浮居独自把舟撑，笑指光阴水月忙，野人喜唱无腔曲，凡圣多来学我狂。"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水中人乐且多，随方消遣兴如何？隔岸几声渔父笛，水清鱼现弄伽陀。" ] }, { "type": "verse", "lines": [ "逐浪随风始畅怀，波平月现画图开，满目江山延故客，略通消息与人猜。" ] }, { "type": "verse", "lines": [ "甘自浮居江上飘，泊舟坐看水云朝，沙鸥也爱清闲好，情愿飞来伴寂寥。" ] }, { "type": "verse", "lines": [ "毒口伤人心已慈，不思名利转呆痴，半生活计江湖上，日听渔翁唱晚词。" ] }, { "type": "head", "text": "箭溪山居" }, { "type": "verse", "lines": [ "谁道居山不见山，许多田地属多年，苍松翠竹常相伴，那有闲情叙市廛。" ] }, { "type": "verse", "lines": [ "平生性懒似闲游，结草栖身看水流，几阵竹风穿耳过，了无一事挂心头。" ] }, { "type": "verse", "lines": [ "踏遍诸方懒出头，溪边林下我甘休，独怜渔父江湖上，箬笠扁舟拨棹游。" ] }, { "type": "verse", "lines": [ "浮世轻飘懒指南，诸方韵过被渠瞒，接棹实难行化处，昂然清享已心安。" ] }, { "type": "verse", "lines": [ "结草栖身近泖河，常闻渔父曲声和，柴门竹屋绳床睡，日到斜曛梦未呼。"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和韵"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人弗与世情缠，一室香消竟日闲，二时茶饭寻常过，坐对松亭看鸟还。" ] }, { "type": "verse", "lines": [ "毫无一法绝牵缠，独自逍遥到处闲，木石山川增我兴，常同埜鹤伴云还。"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光潭影日相缠，漫味林间月一湾，谁识野人长快乐，多栽松竹引风还。" ] }, { "type": "head", "text": "偶成"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室栖身心亦休，诸般事业一齐丢，枯禅把守非问外，乐得清闲自放收。" ]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室栖身心亦休，浮躯寥落乱峰头，退步不知谁是我？落花流水过荒坵。" ]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室栖身心亦休，倏然风过树摇头，难瞒大地英灵子，历历明明夜不收。" ]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室栖身心亦休，忽闻花鸟弄枝头，和风摇竞人家见，暗通消息许谁酬。" ]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室栖身心亦休，客情交接实难留，埜人总是闲飘荡，拍碎乾坤亦可忧。" ]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室栖身心亦休，出双空手亮悠悠，有人问我西来意，道破寻常特地愁。" ]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室栖身心亦休，白云来去甚相留，逢人毕竟举何示，略通消息满林丘。" ]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室栖身心亦休，冲开四大尽撑浮，神僊秘诀人难测，一道馨香六不收。" ]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室栖身心亦休，寻常疏性懒呼牛，鸟含花吐枝头上，古往今来觅处求。" ]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室栖身心亦休，恒沙诸佛尽摇头，笔尖吐露谁能会？万古从来不断流。" ] }, { "type": "head", "text": "寓秀州古华严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恰逢五九住华严，耕种方方六亩田，柴米油盐何所至，寻常营口地头鲜。" ]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心疲倦懒谈禅，竟日长眠脚向天，了然不管人间事，犹爱黄莺树上喧。" ]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心疲倦懒搜寻，日逐逍遥万虑沈，饥来一钵千家饭，闲向盘陀石上吟。" ]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心疲倦懒行游，溪畔人家报早秋，犹有篱花添瑞彩，其中消息许谁酬。" ]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心疲倦懒栽培，独自闲闲坐石台，清淡一生图快活，管教到此绝疑猜。" ] }, { "type": "verse", "lines": [ "身心疲倦懒吟诗，兀兀痴痴独坐时，忽见林间归鸟集，斜阳寒影照西渠。" ] }, { "type": "verse", "lines": [ "热风吹至汉溪南，虽寓华严息足难，寻常七事真难备，巡兵过往带泥蠲。野兽飞禽谁抵敌，儿童故意放牛眠，不是有心成偈颂，看来光景急须还。" ] }, { "type": "verse", "lines": [ "暂借华严挂锡瓢，无柴无米亦清高，独怪村邻传信息，何必空劳终日朝。欲退此方生别计，难为请主犯人苗，休心总是山家志，随机应变度云霄。" ] }, { "type": "head", "text": "赠社兄" }, { "type": "verse", "lines": [ "聊赠我兄一首诗，好须仔细暗推惟，风行草偃他年事，无负今朝同社时。" ] }, { "type": "head", "text": "赠洞然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处处弥陀本现成，何须向外去搜寻？洞然一著分明也，春鸟喃喃闹晚林。" ] }, { "type": "head", "text": "赠旵容兄" }, { "type": "verse", "lines": [ "眉毛罅里纳须弥，两眼空来海岳低，正值秋光天际晓，一轮月桂出云衢。" ] }, { "type": "head", "text": "赠悟峰兄" }, { "type": "verse", "lines": [ "突然平地起高峰，纵望巍巍倚碧空，顿落千山眠脚下，举头惟见日轮红。" ] }, { "type": "head", "text": "示机侍者" }, { "type": "verse", "lines": [ "拂拂和风动地愁，机缘相合未能酬，三番呼唤三番应，历历分明夜不收。" ] }, { "type": "head", "text": "示德音至" }, { "type": "verse", "lines": [ "知道维摩今日来，霜风瑟瑟菊花开，何人此地传音信，及至相逢口不开。" ] }, { "type": "head", "text": "欲休兄六旬"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旬花甲翻身转，直与赵州寿算同，个段风光兄自乐，清笻长伴万年松。" ] }, { "type": "head", "text": "示了无" }, { "type": "verse", "lines": [ "了了分明体自如，无拘无束一残躯，其中若解知机变，便是人间个丈夫。" ] }, { "type": "head", "text": "示径宗" }, { "type": "verse", "lines": [ "径宗有个本来人，觌面分明认得真，不是山僧重露布，一番提起一番亲。" ] }, { "type": "head", "text": "示际弘" }, { "type": "verse", "lines": [ "双亲已故好修行，莫负从前习咒文，直下到头能自信，脑门已著铁三斤。" ] }, { "type": "head", "text": "示实闲" }, { "type": "verse", "lines": [ "静听黄莺树上鸣，一归何处甚分明，不须向外闲之遶，就此翻身乐太平。" ] }, { "type": "head", "text": "示实然" }, { "type": "verse", "lines": [ "个事须知信实然，了生一句贵心坚，饥食渴饮无他事，好诵弥陀十万千。" ] }, { "type": "head", "text": "示实杲" }, { "type": "verse", "lines": [ "杲日当空万物春，山河呈瑞露全身，其中消息谁能会，烁破虚空一片心。" ] }, { "type": "head", "text": "示爱山"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爱水兮汝爱山，晴峦碧沼共盘桓，两重公案齐拈出，勿使当场落二三。" ] }, { "type": "head", "text": "示瑞云" }, { "type": "verse", "lines": [ "瑞翁性喜伴云居，朵朵祥峦助道基，心地花开须善护，莫教花谢退身迟。" ] }, { "type": "head", "text": "示衍成" }, { "type": "verse", "lines": [ "成道已来无尽春，和风吹荐百花新，直下了然如今得，鼻孔分明搭上唇。" ] }, { "type": "head", "text": "示渔渡" }, { "type": "verse", "lines": [ "渡头无客望西东，把橹何人没兴逢，波浪滔天消息露，月明清彻为谁通。" ] }, { "type": "head", "text": "涵月兄" }, { "type": "verse", "lines": [ "清风明月满乾坤，闹市场中莫暂停，彼此云山无别业，莺啼乔树一般春。" ] }, { "type": "head", "text": "示觉真" }, { "type": "verse", "lines": [ "秋遇莲香话旧机，无缘谈动道情希，诸方语句堪亲近，此事常常活处提。" ] }, { "type": "head", "text": "示子岸" }, { "type": "verse", "lines": [ "喜折寒梅意思浓，纷纷玉蝶斗芳丛，暗香春土飘衣没，疑是卢浮图画中。" ] }, { "type": "head", "text": "示六圆" }, { "type": "verse", "lines": [ "拍破虚空裂两傍，眉横鼻直露堂堂，西来的意分明了，切忌为他向外忘。" ] }, { "type": "head", "text": "示了凡" }, { "type": "verse", "lines": [ "了凡须透祖师机，兀兀孜孜莫放渠，世事文章闲涕唾，出尘端不在诗书。" ] }, { "type": "head", "text": "示衍黠" }, { "type": "verse", "lines": [ "黠禅年老不停闲，日念弥陀八万千，念到无心云散处，方知遍界是心莲。" ] }, { "type": "head", "text": "示朴诚" }, { "type": "verse", "lines": [ "当机一著绝商量，括地金风为举扬，直下个中通消息，风从花里过来香。" ] }, { "type": "head", "text": "示一默" }, { "type": "verse", "lines": [ "知理全然慧性同，好生参究急追风，不须向外生枝叶，心镜常明一默中。" ] }, { "type": "head", "text": "与欲休戒兄" }, { "type": "verse", "lines": [ "请问欲休休不休，白云来去自相留，撑天拄地难藏覆，一喝直教水逆流。" ] }, { "type": "head", "text": "示实杲" }, { "type": "verse", "lines": [ "杲日当空万物欣，子规声彻孰知音，其中消息堂堂露，烁破乾坤亘古今。" ] }, { "type": "head", "text": "送如如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丙申曾谒已投言，己酉光临法道传，今日欣然又相见，大家共叙笑喃喃。" ] }, { "type": "head", "text": "送铁树弟" }, { "type": "verse", "lines": [ "惟兄相对可酬言，举示诸方摸鼻穿，独许玉梅含蕊笑，春光落落鸟能宣。" ] }, { "type": "head", "text": "送隐文弟" }, { "type": "verse", "lines": [ "诸方云水慕清标，落落声光不可描，消息时来难晦隐，象龙济济望中朝。" ] }, { "type": "head", "text": "送断疑弟" }, { "type": "verse", "lines": [ "喜君自信了无疑，格外全提若个知，何幸今朝亲识面，同门合调应相宜。" ] }, { "type": "head", "text": "示彻善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己酉初春撞我来，坐谈片刻笑颜开，个中消息原无别，花鸟声声绝意猜。" ] }, { "type": "head", "text": "示永家" }, { "type": "verse", "lines": [ "信手拈来事事全，言中有意莫增添，分明指示人皆见，一片风光大地传。" ] }, { "type": "head", "text": "示敬山" }, { "type": "verse", "lines": [ "古松千尺护生辰，底下谁知有茯苓，满面和风成露布，一般光景劫前春。" ] }, { "type": "head", "text": "示三叙" }, { "type": "verse", "lines": [ "出语应时及节，何用斯文粧说？若是作家汉子，更不思议转别。" ] }, { "type": "head", "text": "示我陶" }, { "type": "verse", "lines": [ "隔江招手信音通，纯日逢君语笑中，会得个中端的意，桃花依旧笑春风。" ] }, { "type": "head", "text": "示君正" }, { "type": "verse", "lines": [ "举音动舌自天然，信是逍遥到处传，会得摩诃端的子，大千总不受人瞒。" ] }, { "type": "head", "text": "示启明" }, { "type": "verse", "lines": [ "要明生死又何难，日用寻常事事便，眼色耳声俱是道，明明会得不须参。" ] }, { "type": "head", "text": "示近山"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近水兮汝近山，其中消息向谁看？祖翁留下一句子，直至如今说未完。" ] }, { "type": "head", "text": "示巨庵" }, { "type": "verse", "lines": [ "宽廓团团别一天，巨庵迥迥突高川，一般消息谁瞒隐，独许其人带信还。是渠非渠犹堪语，卜度那容事事全，波斯鼻孔能开笑，收入虚空画里传。" ] }, { "type": "head", "text": "示悟心" }, { "type": "verse", "lines": [ "悟得心王冷似冰，浮躯坐对石风屏，善人在此拈来看，反复之中面目清。声前有意休他觅，句下无私善自听，有人问我其中事，别处桃花映水明。" ] }, { "type": "head", "text": "示若千" }, { "type": "verse", "lines": [ "余乃出世上洋东，相近川沙顾氏宗，流年二九华亭所，行化当湖空合空。般若华严藏幻质，涌莲孔福岂神通，语录刻成几十首，何如黄叶付东风。" ] }, { "type": "verse", "lines": [ "自笑野僧家，逍遥物外奢，心境缘无事，即听水边蛙。林间归鸟集，石畔有人家，懒打诸方鼓，随分度生涯。六月炎天日，青苗拎转叶，大家忙车水，白汗通流出。脱下娘生裤，皮囊多打湿，风吹眉毛动，知恩方始得。我寄慈航一叶舟，力穷疲倦懒呼牛，搬沙运土寻常事，谁识区区这一头。" ] }, { "type": "head", "text": "春雪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六出飘飘大地春，乾坤一色净无尘，山林处处呈祥瑞，更有梅花分外新。" ] }, { "type": "verse", "lines": [ "乾坤纯一色，大地尽皆春，最喜梅稍月，清香暗喷人。岩前梅放数枝春，野鸟来朝唱得频，独爱此花清自媚，色同明月本天真。" ] }, { "type": "head", "text": "示绍南" }, { "type": "verse", "lines": [ "静处安居喜畅怀，别无余事上心来，世间多少闲家具，我自甘休逐日挨。" ] }, { "type": "head", "text": "示永家" }, { "type": "verse", "lines": [ "疏慵情愿守清贫，无喜无忧过几春，来看横溪流水曲，月吞碧沼亦甘心。" ] }, { "type": "head", "text": "示尚宛" }, { "type": "verse", "lines": [ "庭前梅蕊笑春风，花鸟飞飞带意浓，引动诗人吟未至，相呼相踏为谁工。" ] }, { "type": "verse", "lines": [ "偶过书斋宿几宵，珠帘粉壁雨飘飘，惊动诗人眠未稳，花鸟啼春送信朝。" ] }, { "type": "verse", "lines": [ "问我悟由实不知，终无形相累人思，鸟含春色啼高下，梅吐枝头带雪肥。" ] }, { "type": "head", "text": "示胤馥" }, { "type": "verse", "lines": [ "本分一著子，六贼难搜处，无事不包容，慇懃常护取。" ] }, { "type": "head", "text": "示磬南" }, { "type": "verse", "lines": [ "慇懃请问做工夫，送饭搬茶二六呼，善人触破本来面，天晓鸟鸣会唱歌。" ] }, { "type": "head", "text": "示禹公" }, { "type": "verse", "lines": [ "本性活泼走诸方，速来速去没遮藏，因为有形常出现，呼人唤物放毫光。" ] }, { "type": "head", "text": "示服周" }, { "type": "verse", "lines": [ "心能化物万形仓，性自排宾效十方，有情毕竟行事，提名榜首肯承当。" ] }, { "type": "head", "text": "示效初" }, { "ty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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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人在世，务本而立。如说个修行，惟孝为最。事理贯通，自然次第。古圣相传，岂有差处？若有异述，焉能化物？一切平等，是佛愿力。一化善人，履践真实。供瞻双亲，孝念不失。来学我禅，孜孜兀兀。但欠当机，出言有隔。更加勇猛，精炼纯一。弗计年深，了悟为则。自然亲恩佛恩，一时报答，方为出世之英特。" }, { "type": "head", "text": "书记法语" }, { "type": "p", "text": "办道为人，切须细心检点自己平生作略，不可轻诬他人之过。大凡人情交道，贵要平和，看行于二六时中，不可放逸。更冀宽洪大量，山藏海纳，以德化人，必有报缘。勿使恣肆，遭人诽谤，我道终不行矣。汝既为人师范，要有德有行，心如平等，淳言细语，为众心切，使人尊贵赞扬，则吾道如有待矣。道德随居，汝其勉旃可也。" }, { "type": "juan", "text": "德风禅师语录卷六"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 { "type": "head", "text": "哭百痴先师" }, { "type": "p", "text": "师翁化道至华亭，摇动璜溪彻底清，不是儿孙追忆著，令人千古想仪形。" }, { "type": "head", "text": "荐云宇了缘" }, { "type": "p", "text": "了缘脱却父娘衣，呼不回头怎奈伊，直至如今无信息，行云必定觅山归。" }, { "type": "head", "text": "荐惺如" }, { "type": "p", "text": "忽悟惺如面目真，相随山野几年春，五日以前辞归去，单留一偈上传灯。" }, { "type": "head", "text": "荐衍慧" }, { "type": "p", "text": "虚度浮生七九年，谁知人换几千番，江山风月常如此，红焰光中放宝莲。" }, { "type": "head", "text": "荐衍曾" }, { "type": "p", "text": "雅音演畅出娑婆，再不来兮怎奈何，慈航轻泛莲花国，端的巍巍坐宝陀。" }, { "type": "head", "text": "荐衍文" }, { "type": "p",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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