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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真禪師語錄序\n真佛無口，不解說法；真法無言，若為宣說？所以迦文世尊於拈花會上示涅槃妙心，飲光尊者破顏微笑，何待語言文字？借事顯理，離即蘊默，見聞覺知都為拈卻，雞足首陳而來。少林傳芳以後，彼德山、臨濟棒喝機鋒不屬有無中邊，稍一眨眼即被人瞞卻，如世之良驥見鞭影而行，可為不涉理路、不落言詮者也。余以公務得寓荊南圓應禪菴，與主師宗子開士坐譚浮屠內典，於師案頭揀閱語錄二冊，展歷首尾，見其規範謦欬，彷彿大慧諸師。詢其源派，屬磬山千老人苗裔，護國啟真禪師節主法席，數坐名藍，可為溯流濬源，源遠而流長也。不越月余，即報陞江淛，師持語錄索序，兼餞余程，余援手笑曰：「彼以三疊陽關正打旁敲，余以五日京兆何暇饒舌？」師隨應云：「仁和鳧飛早，　燕都鳳詔忙。」余即唯唯。夫明月之光非照乘同色，旭日之昇然爝火難并，正如海蚌禪開口便見五臟肺腑，真取心肝劊子手也。所謂於一佛乘分別說三，道殊半滿，曲譬多方。既云萬法歸一，請參一歸何處？是為序。\n大清康熙二十八年己巳孟春月穀旦浙江杭州府仁和縣知縣楚黃王庶善衡麓甫題於黃鵠磯頭\n護國和尚語錄序\n大雄正續，五葉芬芳，滹沱一派，遍滿天下矣。海內名師宗匠，凡開導一方一國，便有語錄傳世，不勝汗牛，幾乎充棟也。我迦文世尊四十九載說法，三百餘會譚經，尚言未嘗說著一字，向未開口時，早已落二落三，以致達磨九年不語，顏子終日如愚，老氏之多言數窮，不如守中，正同一鼻孔出氣，千載合乎一轍也。而世人第以文字語言支離，問禪問道，又何啻鄭州曹門遠之遠矣。所以三教聖人，豁然一貫，無二無三，其揆一也。今茲護國啟真禪師者，乃荊南遍老人後裔，實磬山別老人的派，傳臨濟正宗，為護國濬源，而棒喝機鋒，電閃星掣，衲子聞風，心驚毛豎，如大火聚，觸之則燎卻面門。某奉命歸省，及門問道，一日與師譚及宗門中事，因言：「即今孔孟在甚麼處？」師云：「吾常于此切。俾余得首旨神怡，果能于此摩索一番，自有七通八達時節。」莫言大唐國裡無禪，只恐無師，誠哉是言也。師出語錄數冊，示余作序，余首尾閱歷，拈香祝聖，上堂小參，皆發前人之所未發，模範規箴，皆合古人之所節符，宛若香風花雨，諸天贊嘆，千古綱宗，衲子規鑒，宇內緇素，孰不以師師之，又何奚用余言？是以沐手敬題于護國寺中。\n康熙二十五年歲次丙寅孟夏，乾清門御試一等二名，欽召覆試，賜宴體仁閣，特用內閣撰文中書舍人開元李文淵。\n啟真禪師語錄序\n彙於萬者，不可彌度也；籥於一者，不可思擬也。非有以脫應感通塞之扃，撇賾化緣淨之橐，正觀側觀，皆可指揮如意，而無漏無礙，則翳翳其逾伏者，不能軋軋其若抽，來有所遏，去有所止，擇焉而不精，語焉而不詳矣。語而為錄，詳之至矣。程朱諸大儒之有語錄，蓋溯洙泗以規姚姒，渾渾噩噩，浩浩淵淵，昭昭然揭日月而行者，先聖後聖，此心此理之同也。西方聖人之教，以冥悟為奧窔，以言銓為郛廓，顧有頓有漸，無級無陘，所籍法華自轉，弘闡宗風者，自漢以下，代有傳人。今聖天子一六合而光宅，仁風翔洽上下，草木鳥獸含生之倫，罔不咸若，而方外法侶，亦得以白日靜傳，青蓮微喻者，為晨鐘暮鼓，無所不備之大千世界。余老於經生者也，馬鳴、龍樹之談，茫乎未之有聞。乙丑，奉徵修郡志，授簡於護國寺中，因得與啟真師話碧雲。今年春夏間，師與諸開士閱藏畢，乃出其所著語錄，屬序於余。夫轢輻之不相侔，而欲為之揚鑣脂轄，甘苦之故，有所難言。然以吾道本末一致，卑邇必自之理，類通於師之發皇義蘊，直見其拈弄指點，活活潑地，寓言名言，大言小言，雖離方而遯圓，濬發於巧心，機鋒觸處皆生，機鋒觸處皆忘，吾誠未識夫開塞之所由也。噫！聰明難矣，而墮除聰明，原不是漫無手眼智慧之相。護國開山遍知和尚，篤實沉著，彷彿面壁氣象。師屬磬山箬老人三代嫡嗣，為遍公傳燈正派，精通敏悟，不從文字入。而從文字入者，偨傂參差，瞠乎其後，落第二義不落第二義，師之印可者微矣，誠非余之所得而言也。\n時大清康熙二十有五年丙寅仲秋月穀旦，賜進士出身、原任江西管理通省驛傳、鹽法道按察使司參議、郡人胡在恪念蒿甫題於護國精舍。\n護國啟真誠和尚語錄目次\n開堂疏\n伏以道振中原，麈尾撝開天地眼；法宏三楚，棒頭點醒古今人。此日津梁，當代砫礎。恭惟護國堂上啟翁大和尚，猊座下合吉承嗣，慧樹敷榮香宇宙；五祖發燄，智燈閃爍映兒孫。藏閱蜂臺，香霧喜環選佛處；堂開荊國，宗雷頻吼駭神洲。綱維八荒，久揚練達之經緯；權衡十類，概握造化之樞機。大雄殿中，展縛虎擒龍之手；曲彔床下，抒驚天動地之名。深鎖密封，空王法窟誰履？迷獅陷虎，老匠紅爐奚開？匪假雷聲，安啟蟄戶？發世尊未發之旨，傳達磨不傳之機。鍛鳳烹龍，敢藉鉗錘毒辣？利人接物，還祈寶臂牢拴。三月桃花，不待靈雲親睹；九夏梅子，專候護國重拈。金剛圈，觸著霜威而粉粹；溈山器，踢倒雪汁以無侵。虎穴龍巢，一喝七花八裂；銀山鐵壁，三拳東倒西歪。破沙盆，大家一齊扶起；爛葛藤，務令徹底掀翻。十字街頭，一任縱橫磊落；太虛空裏，更須隱顯翱翔。九界蒙光，四生沾利。伏願皇家衍慶，御殿增輝。五色天花，今朝試看廣長舌；一味法雨，此日豁開希有心。若釋若檀，同悟娘生面孔；乃凡乃聖，共契棒下宗風。大眾翹瞻，緇素讚頌，不勝欣躍之至。謹啟。\n康熙二十五年三月朔一日，李遇蕃、盧調元等疏。\n護國啟真誠和尚語錄卷之一\n書記振聞編錄\n上堂\n康熙二十五年三月朔一日，開藏合郡檀越李遇蕃、盧調元等齎啟敦請。師受請，上堂。\n指山門云：「老趙州曰：『上等人來床上接，中等人來床下接，下等人來三門外接。』護國又則不然，一任王公、貴人、宰輔、檀護任緣接應。何故聻？是法平等，無有高下，一彈指頃，八萬門開，龍象雲集，凡聖交參，高趨毘盧界，超登解脫門。噫！護國多瑞色，格外一枝香。」\n彌勒。「此老兀坐，不涉春秋，常言：『等個人來。』山僧出入住持多年，想是其人，似乎看來原無兩樣，憶威音那畔自同一鼻孔出氣。今日紹繼祖燈，于此秉拂陞堂，定要露柱懷胎，石女生兒，爾列坐天王也當捧缽，面前鐵樹也要開花。」\n韋馱。「三洲感應，四部外護。手擎寶杵，無忘付囑。柴方水便，事事一如。五湖龍象在叢林，內外魔障俱遣除。異日功圓果滿，印證千佛一數。」\n佛殿。「此殿此佛並此石，山僧歷禮已多年。今朝仰承恩育力，願展翹瞻法王前。」\n據室。「龍蟠虎踞，鳳翥鸞翔。威儀整肅，入室陞堂。勿謂方丈十笏，此室虛空等量。維摩亙古亙今，山僧意氣昂昂。」\n拈疏。「少室單傳正法，黃梅密付綱宗。蒼頡鳥跡古篆，孔聖精一執中。若也於斯薦得，卻請維那宣過。」\n指座。「虛空既無量，寶座一同倫，重振舊家風，拈來一度新。」\n陞座。「此一瓣香，原自瞿曇播種，淨飯抽芽，飲光密植于西乾，達磨移來於東土，爇向爐中，耑申供養靈山會上經律論藏主本師釋迦牟尼文佛，　伏願千華競秀，五葉芬芳。此一瓣香，無高無下，無聲無臭，放合捲舒，自由自在，信手拈來，恭祝當今皇帝聖躬萬歲，伏願堯風永播，舜日恒輝。次及滿朝文武、郡邑宰官、十方檀護、經藏請主、文學居士、在會善人，伏願金城永固，常為護法之津梁，出作入息，永沾盛世之王化。次一瓣香，宿培智種，累劫薰修，知恩報恩，飲水思源，端為供養本寺功德主惠藩金靈護國堂上開山師祖遍知太老和尚。」正拈香云：「此一瓣香，向心地栽培，心地長養，楚峰資其靈秀，湘澤潤以光華，冤頭債主騫劄相逢，端為拈出，專伸供養現住五祖別峰老和尚，用酬法乳戒源之恩。」斂衣就坐。祇園和尚白椎竟，師植杖云：「諸佛出身處，東山水上行，會得其中意，日午打三更。眾中還有鏖戰棘圍，未遂生平，出來與拄杖子相會。」僧進云：「臨濟祖師垂一句語，須具三玄三要，有權有實，有照有用。如何是第一玄？」師云：「瞬目涉關山。」「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森羅宇宙寬。」「如何是第三玄？」師云：「離相絕言詮。」「如何是第一要？」師云：「妍醜精粗妙。」「如何是第二要？」師云：「七星光晃耀。」「如何是第三要？」師云：「千差同一照。」「如何是權實照用？」師云：「高山流水知音少，鐵笛無腔信口吹。」進云：「三玄三要蒙師指，開堂一句請師宣。」師云：「拈來一度新。」僧問云：「萬井人煙環鳳闕，三春花鳥遶龍宮。如何是護國境？」師云：「高著眼。」進云：「世界三千皇化裡，人天百萬法王前。如何是境中人？」師云：「且禮拜著。」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寶藏重開意若何？」師云：「切莫眼花。」僧問云：「法鼓敲鐘即不問，四眾雲集是何祥瑞？」師云：「爪牙突出。」進云：「正是雲散天邊月，幸喜春來處處花。」師云：「遍界不曾藏。」僧問云：「昔世尊四十九年說法，三百餘會譚經。和尚今日上堂說法，未審是第幾會？」師云：「我這裡不設會數。」進云：「弘宣大藏，檀信皈依，謂是現前獲福，或是當來證果？」師云：「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野宿道人進云：「久蘊囊藏，未蒙施設。今臨大座，指示迷津。如何是正冷當行？」師擬棒，道人便，進云：「一句了然超百億，何須門外駕三車？今日護國堂上因甚又檢經閱藏？」師云：「不妨錦上鋪花。」僧問云：「儼然靈山無二，披閱大藏有三，如何是第一法？」師以杖卓云：「見麼？」進云：「除卻又如何？」師一喝，僧拂袖歸位，師云：「且喜天下太平。」乃曰：「誠上座自揣愚陋，全無長處，秖宜遯跡埋頭以了平生，入廛垂手非我能為，叵耐境風灝灝直逼其人，雖寬大地亦無迴避。茲承諸宰護之命，不得已雲頭按下，將錯就錯，未免掉臂因行，重拈雞足之花，畫貓依樣，借設然燈之座，一向把住牢關，窺覷佛祖無門，今朝打開八字，要見遍界真風，但知心不負人，一任諸方疑著。茲者滄溟乍攪，活淹四海差異獰龍，爐韝初開，生煆五湖伶俐衲子，任使精金百鍊，也須再著鉗槌，縱饒頭角生成，到此盡教點額，千聖直得齊立下風，青天也須喫棒。所以道：『欲知佛性意，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若是本分道流，自然應用無虧，隨流得妙，闡揚佛祖門庭，開鑿人天眼目，出沒縱橫得大自在，拈起也天迴地轉，放下也艸偃風行，說甚無邊香水海，重重華藏界，纖塵非隔，只在目前。試看章華臺香風藹藹，文筆峰瑞氣騰騰，仲宣樓萋萋芳艸，曲江門𠽼喤遊人，輝聯虎渡，氣接龍山，山河大地，艸木叢林，明暗色空，人物鳥獸，無時無處不轉無上根本法輪，以致經藏、禪海、律論萬一離即，語默文字、見聞覺知之心一時拈卻，乃至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間歇，又何必敲鐘發鼓、入室陞堂、拈槌豎拂，然後方為說法耶？吾佛世尊說法四十九年，譚經三百餘會，始從鹿野苑，終至跋提河，于二中間未嘗說著一字，須知更有向上一著在，稍待開藏時與汝諸人道破。昔我臨濟祖師于滹陀河側住個院子，一日上堂，語普化、克符二上座云：『我欲於此建立黃蘖宗旨，汝二人須成褫我。』珍重下去。一日，普化上來云：『和尚前三日說甚麼？』濟便打。後三日，克符上來云：『和尚昨日打普化作甚麼？』濟亦打，趨下法堂。你看他三大老一呼一應，你唱我和，扶豎門庭。即如我護國，一自惠藩創建，遍祖開山，荊志名藍亦預其數，吾儕履戴歌哭，興廢幾墜，志氣有年，蚊力難支。今承合郡護法、諸山尊宿、同門師友大家出手，共勷勝事，命登曲彔，黽勉人前，取笑大方。然須效濟祖家風體，失人遺意，不妨更為頌出。偈曰：痛棒三遭永莫孤，法門從此滿江湖，不因張使呈蜀本，昭烈何緣振民圖？」下座。\n報國寺月老和尚設齋，請上堂。維那白椎竟，師云：「守磯持缽一山翁，艸笠荷蓑繫短蓬，三十年來竿不放，垂絲千尺待獰龍。眾中還有負命者麼？」問答不錄。師乃云：「孟嘗門下珠履三千，金谷園中繡襦八百，怎似我衲僧家借來香飯餉千聖於同堂，三變淨坊集分身於一處？進一步則運動無邊世間網，退一步則踏翻百億大風輪，不進不退，坐斷十方，猶未是衲僧全體作用。如何是全體作用？」舉拂子，云：「會麼？昔龍牙禪師云：『踏遍名山到因腳，心苦年深與襪著，如今年老不能行，手裡把柄破木杓。』五祖演云：『白雲者裏又不然，腳也不能著艸鞋，手也不能把木杓，端坐受供養，施主常安樂。』今日護國、報國總不然，遊遍名山天盡角，無端老被住持縛，院門倒塌應重新，著卻艸鞋仍把杓。只如酬答一句又作麼生？滄海耕翻應有秋，鐵酸餡煮黃金粒，踏得故鄉田地穩，護國、報國總歸一。」下座。\n承天寺德惠師翁同徒子霞師請上堂。白椎竟，師云：「參禪須是英靈客，敵聖還他獅子兒，選佛若無如是眼，假饒千載一奚為？有問語者出來。」張居士問云：「重開寶藏，大轉法輪，諸佛是他家奴，經卷是故紙，和尚今日轉個什麼？」師舉拂子云：「正眼觀看。」進云：「白的是紙，黑的是墨，喚甚麼作經？」師云：「莫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進云：「恁麼則一番提起一番新，弄假還成真。」禮拜歸位，師云：「多虛不如少實。」乃曰：「欲見佛性，證大涅槃，必須堅持淨戒。眾生受佛戒，即入諸佛位，位同大覺已，真是諸佛子。戒為金剛王寶劍，斬邪見之稠林；戒如踞地獅子，摧群魔以潛形；戒為入道之階梯；戒乃成佛之正因；戒為苦海之津梁；戒乃生西方之公據耳。妨非止惡，長養聖胎。《梵網經》云：『孝順父母師僧，孝名為戒。』戒之一法，眾妙之門也。我祖師門中還用得著麼？若用得著，丹霞不應掩耳；若用不著，六祖不應受戒。汝等諸人還知麼？所以仲尼云：『血氣未定，戒之在色；血氣方剛，戒之在鬥；血氣既衰，戒之在得。』可為儒釋一貫，千載同風者也。昔仰山祖師問中邑洪恩禪師曰：『如何得見佛性義？』邑曰：『譬如一室有六窗，內外俱有一獼猴，東西俱喚，猩猩俱應。』仰曰：『設若外獼猴欲與內獼猴相見，內獼猴睡熟時如何？』邑下繩床搊住曰：『猩猩與汝相見了也。』還知有六根門頭互用者麼？只如一心不動又作麼生？如王秉劍由王意，殺活臨時得自由。今日乃叢蘭耆宿德惠師翁、子霞禪兄，賢師賢徒、是父是子，來我護國辦供，可為現比丘身而為說法。汝諸新戒大德要識因齋慶贊麼？耆衲同寶掌，壽算等籛󵐈傳戒。」下座。\n鄂渚吳護法為新戒設齋，請上堂。師云：「達磨未傳心地印，釋迦未解髻中珠。有人若問西來意，還有西來意也無？汝等諸人道將一句來。」良久。「如無，山僧未免借手行拳去也。如何是西來意？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乃云：「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我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如斯會得，則知人人本來是佛、個個常光現前，古釋迦不先、今彌勒不後，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乃至王宮降跡、雪嶺修因，大似空拳誑小兒、黑頭換眼睛。雖然如是，也須過量人承當恁麼事。所以，殺人不眨眼的漢子立地成佛，立地成佛的漢子殺人不眨眼，以致靈山會上廣額屠兒放下屠刀便云：『我是千佛一數。』必竟到家一句又作麼生？突起一念精進心，入聖超凡剎那間。昔金牛和尚問龐居士云：『生心受食，淨名早呵。去此一機，居士還甘否？』士云：『當時善現豈不作家？』牛云：『豈干他事？』士云：『食到口邊，被人奪卻。』牛便行飯。士云：『不消一句子。』若是誠上座則不然，向金牛纔開口時便與一掌，云：『既不生心，行飯作麼？』今日鄂渚吳居士素懷上志，有龐老之風，每聞一善則拳拳服膺，一睹勝事共勷贊助，捐貲解裝來我護國辦齋供眾。汝諸閱藏闍黎、新戒比丘也要商量者一句子。又且如何？見者、聞者生歡喜心，施者、惠者長無量福，螽斯振振，以篤周祜。」下座。\n本府分署護法劉、張、王都暨眾護法、文學設齋，請上堂。師云：「祝一人無疆之壽，開十方選佛之場，建殊勝因，作奇特事，須是作家漢共相激揚始得。」乃云：「一句當天，萬機寢削；一塵透脫，千界光輝。諸佛威儀進止，諸所作為無非佛事。或有佛土以佛光明而作佛事，有以諸菩薩而作佛事，有以佛所化人而作佛事，有以菩提樹而作佛事，有以佛衣服、臥具而作佛事，有以飲食、飯僧而作佛事，有以園林、臺觀而作佛事，有以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作佛事，有以虛空而作佛事，有以佛身而作佛事。眾生因以此緣得入律行，嚴淨毗尼，弘範三界，登般若此岸，達菩提彼岸，不歷化城，徑登寶所。有以夢、幻、影、、鏡中像、水中月、空中花、熱中燄，如是等喻而作佛事；有以音聲語言轉化多方，鼓舞作興而作佛事。種種功德無非舉揚般若，示現檀度，見聞隨喜，禮拜贊嘆，而其獲報等無有二。且道：如何是諸宰護轉大法輪、作大功德、得大受用、現大人相、第一義諦？聚沙指爪皆佛事，設化多方等大千，桂茂蘭芳看振彩，鳳詔麻宣待喬遷。」傳戒，下座。\n城西原任副府高曹護法夫人設齋請上堂。祗園和尚白椎竟，師云：「渭水溪邊一古錐，筒浮香餌定實虛，竿頭絲線憑君手，直釣原求負命魚。有問話者出來。」僧問云：「拈花即不問，微笑意若何？」師云：「正法眼藏，瞎驢邊滅。」進云：「西來的旨，乞師指示。」師植杖云：「會麼？」進云：「春來冷煖桃花浪，正是魚龍變化時。」師云：「領取一棒。」僧問云：「人天百萬，拈花示眾，護國堂上，四眾雲集，佛祖心印，請師拈出。」師云：「放汝三十棒。」進云：「後供純陀即不問，設齋護法請師酬。」師云：「也須因齋慶贊。」僧問云：「山門獅子迎風笑。」師云：「切莫眼花。」進云：「巖前石虎抱兒眠。」師云：「你見甚麼？」進云：「海底泥牛啣月走。」師云：「正好供養。」進云：「崑崙騎象鷺鶿牽。」師云：「突出難辯。」僧進云：「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見月休觀指。」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歸家罷問程。」進云：「如何是人境俱奪？」師云：「船子和尚。」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打地禪師。」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開堂一句請師宣。」師云：「獨坐大雄峰。」師曰：「居家修善行，把手入山堂，飲食供清眾，信心豈易量？須知信之一字乃成佛作祖之基本、了生脫死之根由，但能心心匪間、念念不忘，懺罪罪滅、求福福生，轉女成男，具大人相，豁開無為實相門，一超直入如來地。然雖如是，古人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到這裏，十影神駒追不及，天眼龍睛覷不見。汝等諸人還有互相契證者麼？昨日珊瑚枝擊碎，今朝法雨灑前溪。昔，王常侍問臨濟云：『者一堂僧還看經麼？』濟云：『不看經。』『還習禪麼？』濟云：『不習禪。』侍云：『教伊做甚麼？』濟云：『總教伊成佛作祖去。』侍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濟云：『將謂汝是箇漢。』常侍已是煆過精金，濟祖可謂鉗鎚本色，一時主賓唱和固是觀光，今日較量猶欠一著。且道：那裡是欠一著？具眼禪流試請辯看。值茲眾護法夫人來我護國辦齋供眾，我者裡也不露手露腳，一種平懷，看經的教伊看經、習禪的聽伊參禪、持戒的教伊讀律、禮誦的任伊禮琴。何故聻？直須頭正尾正，那管成佛作祖？于此際會也須依經贊揚，若人散亂心，入於塔廟中，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下座。\n佛誕日，正紅旗眾護法設齋浴佛。「本寺方丈和尚云：『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家裡坐。』」舉：「遵布衲浴佛次，藥山云：『者個從汝浴，還浴得那個麼？』衲云：『把將那個來。』藥山休去。藥山雖爾分星撥兩，要且句裡藏鋒；布衲雖是截鐵斬釘，未免落他圈套。設使藥山信手拈出，布衲又安肯放過？汝等諸人要會藥山意麼？大家出手，共沐金軀。雪和尚偈云：『擾亂天宮降梵宮，指天指地闡宗風。鍊得黃金丈六體，沐軀何必用九龍？古今原不離當念，十世於今總皆同。震旦曹溪一杓水，驀面澆頭酬祖翁。』如何是第一杓？是則名為報佛恩。如何是第二杓？鷺鶿下田千點雪。如何是第三杓？黃鸝上樹一枝花。明和尚偈云：『淨梵王宮生悉達，九龍吐水洗心月。幾番捏怪弄精神，卻被雲門要打殺。』」乃喝一喝，舉杓澆一杓，云：「還安得第二瓢惡水麼？知恩者哂。揮和尚偈云：『呵！呵！』對佛云：『終日興妖作怪，大千被汝迷惑。周行七步驚誰？鼻孔原來無別。』且道浴句作麼生？阿耨一滴水，淵源流不絕。恒觀和尚偈：『本源心地水，灌洗虛空身。若解如是沐，是即報佛恩。』」遂浴。大眾舉偈，同沐贊揚。\n四月八日圓菩薩戒，荊州府吏科秦護法同眾設齋，請上堂。師云：「大座當軒熟敢窺？廣長舌相吼如雷，座中若有仙陀婆，不煩文殊下一椎。」乃舉：「世尊一日初生，便乃大驚小怪，手指上下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可為知禮？大丈夫漢固當如是，眼空四海，傍若無人，獨是探頭大過，樹高招風，譬如靈龜負圖，自取喪身之兆，未免雲門看孔著楔，見義勇為。雖然如是，也未免撞著一個惡辣的，亦未肯放過他在。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前車既覆，後車當戒。山僧到者裡不敢多言，只得退身有分。或云：『把手牽他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親。』要且不是這個道理。忽有人言：『也是做賊人心虛。』卻許他具一隻眼。今日乃浴佛誕辰，閱藏事繁，不暇贊頌，偶記得徑山千指老人有個世尊初生的頌子，不免舉似大眾，譬如鬧市裡拋磚，打著一個半個也未可知。『七步周行也不妨，指天指地便即當，大風吹倒梧桐樹，自有傍人笑短長。』你看他作家等閒拈出，便搔著人癢處。山僧亦有一偈，雖不敢並駕，乃可謂東施之效顰。指天指地獨稱尊，不動干戈也太平，任是雲門手段辣，知他雪屈是酬恩。眾中還有知恩報恩者麼？點石化為金玉易，勸人除卻是非難。」傳錫圓戒，下座。\n檀越供衣，上堂。師云：「頭陀那得有金襴？白賺人家倒剎竿。何似虎溪無量相？等閒拈出大家看。」乃拈衣，召眾，云：「高著眼即披。」乃據座，云：「獅子窟中無非獅子，栴檀林內純是栴檀。所以，大人具大見，大智得大用。不見道：踞地蟠空勢未休，爪牙安肯混常流？天教生在千峰上，不得雲擎也出頭。」下座。\n東城、沙艸二市，南關外各寺菴廟眾師友設齋，請上堂。祇園和尚白槌竟，師云：「當爐不避火，方是好手；灶裏解添柴，始稱作家。」乃曰：「常啼菩薩賣卻心肝，因般若以東請；善財劬勞煙水，為知識而南詢。雖皆重法輕生，其奈忘家失業？殊不知，光吞萬象，人人有衣裡明珠；貴踰娑婆，個個韞懷中至寶。千靈一致，何用穿過？萬古常如，匪從人得。所以，達磨不來東土，曹溪白浪滔天；二祖不往流沙，少室清風匝地。秪如恁麼會，畢竟列燄分燈，是誰聯芳續燄？昔有婆子請趙州轉藏經，州乃遶禪床一匝，云：『報與婆，轉藏經已竟。』婆云：『比來請轉全藏，胡為轉半藏耶？』徑山乃云：『從饒遶須彌山百千萬匝，于婆子分上亦只得半藏。』」師云：「老老大大，只解順硃描墨。孟八郎漢便恁麼道，謂不下禪床始恰婆子意，保管讚嘆有分。若恁地見解，饒你將五千四十八卷燒作紙灰，颺向東洋大海，我也只你向鬼窟裡作活計。要見婆子則易，要見趙州則難。」以手拍一拍，云：「不入驚人浪，難逢稱意魚。」下座。\n城西戴申文學護法設齋，請上堂。祗園和尚白槌竟，師云：「寸長尺短，三平二滿，覿面相呈，語言道斷。」問答不錄。乃曰：「鳶飛戾天，魚躍于淵，大道真體，不離目前。逝者如斯，不捨晝夜，至理湛然，原無虛借。月浮水面，古鏡舒光；雨滴簷前，梵音說法。是以，青青翠竹總是真如，鬱鬱黃花無非般若。一棹舞長江，為尋格外知己；半綸拋巨壑，要覓透網金鱗。金鱗未必全無，知音幸然巧遇。正與麼時，主賓道合，水乳和同，鶴曳蘆汀，鶯吟柳陌。畢竟如何慶賀？知音不用徽絃奏，流水高山竟自明。」舉：「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甕裡何曾走卻鱉？靈山會上廣額屠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是性燥漢。大集會上有魔王語佛云：『瞿曇！我待一切眾生成佛盡，眾生界無有眾生語言名字，我乃發菩提心。』捏目生花作麼？三個漢亦未足觀光，汝等諸人莫有過渠一頭地者麼？出來試說行履處看。」良久，云：「若無，山僧不免放洞山麻三觔去也。七寶畫牛頭，黃金為點額，春晴三四月，農人皆取則。萱齡筭期頤，蘭桂徵夢協，試看熊羆兆，麻宣紫泥冊。何故聻？一舉鴻鵠千里飛，鑽雲鷂子與天齊，鳳凰不是凡間烏，為瑞為祥自有時。」下座。\n城西諸山眾耆宿師友設齋，請上堂。祗園和尚白椎竟，師云：「踞師子之座，登曲彔之床，撾塗毒之鼓，張漫天之網，一任起剪頗牧，也須拱手歸降。有當鋒者出來。」問答不錄。乃曰：「舉手攀南斗，回身倚北辰，劍掛眉間，符懸肘後。一言之下，蕩掃攙搶；一句之中，奠安家國。直饒恁麼，猶是時流舉措。若蹋著向上階梯，說甚猛虎項下懸鈴、饑鷹爪邊奪肉？任使兩曜東行、星辰易位、乾坤翻覆、佛祖潛蹤，不妨于坐臥經行、神通遊戲。如是，則何用高眠太嶽、汎宅五湖？方將混勞侶以為儔、舉諸魔而共作。于是東西南北、四維上下、出沒勇施、天人男女、若僧若俗、聲聞緣覺、菩薩諸佛，變迦文為無量、化娑婆為極樂，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大中現小、小中現大，于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裡轉大法輪，皆不出時節因緣。所謂：陣雲橫海上，拔劍攪龍門。」舉：「臨濟同普化一日到施主家齋次，濟云：『毛吞巨海，芥衲百川，為是神通妙用？為是法爾如然？』化便蹋倒飯床，濟云：『得即得，太粗生。』次日，二人又到一施主家齋，濟云：『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化亦蹋倒飯床，濟云：『得即得，太粗生。』化喝云：『瞎漢！佛法說甚麼粗細？』濟不覺吐舌。二大老顯大機大用，發明黃蘗心髓即不無，要且腳跟未點地在。今日乃城西諸方尊宿、師友捐衣缽之資來我護國辦齋供眾，我這裡也不搖唇鼓舌，大眾也不興波作浪。何故聻？既逢家裡人，要說家裡話。所以道：『面上無嗔供養具，口裏無嗔吐妙香，心裏無嗔是真寶，無垢無染是真常。』如何是諸禪翁大家出手的作用？大道原來無拘束，信手拈來事事全，一把柳絲收不住，和煙搭在玉欄杆。」下座。\n城西袁賀紀眾檀越設齋，請上堂。祗園和尚白椎竟，師曰：「水不洗水，金不博金，青天白日，亙古亙今，山僧到此，插手不入。汝等諸人還識自己是仰山麼？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僧問云：「如何是護國家風？」師云：「主賓融會，理事雙彰。」進云：「如何是護國人？」師云：「抬頭看。」進云：「人風兩意蒙師指，西來大意又如何？」師卓杖云：「會麼？」僧問：「古人云：『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無心道人有何德？百千諸佛有何過？」師云：「財法二施，凡聖一如。」乃曰：「薰風藹藹，炎日熙熙，荷開水面，槐影篩日，處處呢喃紫燕，聲聲睨睆黃鸝，趙州柏樹子，洞山麻三觔，如斯見得全理全事，正眼覷來無非道場。所以光嚴童子出毗耶大城，維摩詰方入城，童子作禮而問曰：『居士從何所來？』維摩答曰：『我從道場中來。』童子曰：『所謂道場者，何所是？』士曰：『直心是道場，無虛假故；發行是道場，能辦事故；深心是道場，增益功德故；菩提心是道場，無錯謬故；布施是道場，不望報故；持戒是道場，得願具故；忍辱是道場，于諸眾生心無礙故；精進是道場，不懈怠故；禪定是道場，心調柔故；智慧是道場，現見諸法故；乃至一念知一念法是道場，成就一切智故。善男子！菩薩應諸波羅密教化眾生，諸有所作，舉足下足，當知皆是從道場中來，住于佛法矣。』且道：即今如何是諸檀護道場夙願功德？修習般若萬行，安坐水月道場，財法等無有二，證成佛果津梁。」下座。\n三府李護法孝子薦嚴，請上堂。師云：「昔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現本身、運大神力為父母說法，可為報答深恩，特酬罔極。讀〈蓼莪〉之篇，始信親恩浩渺；誦鶺鴿之什，方知手足情深。手足情深，不忍離合；親恩浩渺，報答宜先。佛力、法力、三寶力，戒香、定香、智慧香，善來諸佛子，一一聽舉揚，愚癡成智慧，熱惱得清涼。蓮邦教主親垂手，寶蓋飛幢發異光，若也于斯真薦得，者回親見本爺娘。若識得本生爺娘面目，方識得自己面目；若識得自己面目，方識得大人本來真面目。且道：如何是大人真面目？本來真父母，歷劫不曾離。孝子薦親一句又作麼生？門前但看荊花茂，便是爺娘極樂場。」下座。\n藏圓，解制，上堂。「九旬禪期魚游網，三月安居鳥入籠，怎似護國閱經叟，無拘無束自從容？打鳳羅龍，須憑師資妙手；扶豎綱宗，全仗輔弼鉗鎚。兄呼弟應，共相激揚，交為肘臂，互作主賓，可為就爐作灶，遇水安橋，竿木隨身，逢場作戲，自能隨處作主，遇緣即宗，用舍行藏，無可不可。百日內聚首，商量浩浩；三月間安居，前三後三。人人金聲玉振，個個動地放光，曲演無生，唱拍和鳴，高山流水，期遇知音。有時翻經于藏閣，有時嘯傲于長廊，有時賓主于問答，有時坐臥于經行。粥飯二時，雜心匪間，或慈或威，即理即事，把住放行，自由自在。拈一莖艸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艸用，堂未陞而法席先卷，田未開而大義齊彰，聖方祝而國祚永固，檀方報而祿筭增延。目繫花鳥，眼觀遊人，任意舒懷，隨緣放曠，種種宣揚，無非佛事。今經藏期圓，文彩已彰，不落文字一句又作麼生？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素緇添氣象，今古意自暉。」下座。\n示眾\n新年，示眾。「日月無新舊，人心有去來，但能憎愛盡，正眼頂門開。如何是新年頭佛法？張公喫酒李公醉，得啣盃處且啣盃。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原來卻是饅頭。北方多喫麵，雲門扇子𨁝跳上三十二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不妨劈面將來，滿盤托出。常住淡泊，聊借古人茶飯以為供養，隨家豐儉，莫厭麤疏。即今春日融和，應時納祜一句又作麼生？但願東風齊著力，一時吹入我門來。」\n示眾。「不施寸刃，力破重圍；不涉階梯，頓超十地。氣吞佛祖，眼蓋乾坤，縱奪隨宜，卷舒自在。所以道：『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以安居平等性智。』正眼觀來，何異無繩自縛，劃地為牢？護國者裡又則不然，收放在我，去住自由。」驀呈柱杖，云：「風流不在傳紅粉，肌骨生成分外奇。」\n「乾峰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乾峰老子雖是握節當胸，未免守死善道。若是誠上座，舉一不妨舉二，栴檀林內栴檀，獅子窟中獅子，一不致過，二非落節，萬里無雲萬里天，千江有水千江月。秪如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卻往徑山去。』乾峰呼典座：『來日不得普請。』要且如何論量？又作麼生參？」\n師誕日，示眾云：「諸佛非我道，誰是最道者？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到者裏，未免有耳如聾，有口如啞。」卓拄杖，云：「等閒一箭落雙鵰，笑倒東村王大姐。所以道：『負恩者多，知恩者少。』且作麼生是知恩報恩一句？」復卓拄杖，云：「切莫鑽龜打瓦。」\n示周子文學。來諭不欺二字，是成佛作祖出生死的真種子也。從上諸佛諸祖開示多矣，謾居士一點不得。然此自證一著子，惟悟者相應，他人說的總不中用。古云：但辦肯心，決不相賺。\n示眾。「黃面老子道：『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作麼生是餘二？成佛作祖者是。既是成佛作祖，尚喚作餘二，畢竟如何是此一事？」乃云：「待我藏圓期滿，向汝道破。」\n師云：「龐居士問石頭不侶萬法話，石掩其口，龐于此有省，如何是他省處？又於馬祖機下大悟，如何是他悟處？」\n師云：「一口吸盡西江水話，有者解作一物不存，三十年後大有人簡點在。如是畢竟如何會？」\n護國啟真誠和尚語錄卷之一終\n護國啟真誠和尚語錄卷之二\n書記振聞編錄\n嘉禾三塔寺小參同門請\n「金不博金，水不洗水，啐啄同時，劍去久矣。且道是甚麼人發明向上事？」問答不錄。乃曰：「斤斧在手，遇水安橋；竿木隨身，逢場作戲。通方作者，理合如斯。至若兄呼弟應，各擅家聲；虎嘯龍吟，互相酬酢。或乘踞地獅子，哮吼巖巒；或跨回顧象王，縱威湖海。此是衲子尋常家計。若是山僧，又則不然。何故聻？一向幽棲荊南護國，曾無一字掛於諸方，雪髮雖爾撐天，腳跟曾未點地，猶懶鋤花弄月，惟思閉戶閒眠。今日策杖南遊，邂逅同門，至延茶話，凡齋廚笊籬缺漏、田舍钁柄短長，一一俱被覷破。既逢家裡人，還唱故鄉曲，而調拍相酬，有何不可？所以今日不致囊藏被蓋，直下八字打開，和盤托似諸人了也。」遂喝一喝，云：「還會麼？且道意作麼生？覿面拋磚圖引玉，相期錦上更鋪花。」\n小參。「龍女一彈指頃，疾往南方無垢世界成等正覺，且道與禪門立地成佛是同是別？若道是同，此人眼目未開；若道是別，此人窮劫流浪，永無成佛之期。見前大眾為我說道理看。」\n小參。「天高群象正，海闊百川朝，主伴重重現，何須嘆寂寥？笑他法昌、楊岐諸尊宿好不大方，殊不知衲僧家荒村破院、弔影孤形，一衲一盂無求於世，天子不得臣、諸侯不得友，鬼神莫測、榮辱無于，叵耐茫茫宇宙罕遇其人，苟遇其人則兩手分付。雖然如是，莫當等閒，欲垂海上任公釣，拼取閒身耐歲寒。」\n垂問\n舉：「船子和尚撥棹歌云：『別人只看采芙蓉，香氣長粘于指風，兩岸映，一船紅，何曾解染得虛空？』天目禮禪師拈云：『船子老人話作兩橛即且置，我且問你：諸人喚甚麼作虛空？』喝一喝。」師云：「大凡宗師家垂一言半句，莫不激揚本分，敲磕門風。看他二大老，眼觀東南，意在西北，拈頭綴尾，共顯規模，簡點將來，二俱不了，一箇兔頭戴角，一箇龜背刮毛。要見船子麼？」以右手拍膝云：「者裡是。要見天自麼？」以左手拍膝云：「者裡是。還見山僧落處麼？打破虛空，與汝相見。」喝一喝。\n舉：「香嚴禪師示眾云：『此事如人上樹，口啣樹枝、腳不踏枝，樹下有人問西來太意，若答則喪身失命，否則又辜問意。』有虎頭上座出眾便言：『樹上則不問，樹下道將一句來。』香嚴大笑，歸方丈。」師云：「者老漢善排陷虎之陣，滿擬活捉生擒，直饒鐵眼銅睛，到者裡也須倒戈卸甲、納款受降有分，不料艸窠裡鑽出個輕輕一問，直得瓦解冰消一場麼㦬。然雖如是，莫道無事好持缽。」舉：「世尊因阿難持缽，乃曰：『當依七佛儀式。』難便問佛：『如何是七佛儀式？』佛召阿難，難應諾，佛云：『便恁麼去。』」乃云：「古怪在當時早有與麼消息，然雖世尊為人天師，不當見小利，既是家裏弟昆，何得以干戈相待？阿難亦善放憨，隨風倒舵。若是山僧，待云：『當依七佛儀式。』但輕輕向前云：『不合起動世尊。』不為瓦解冰消，要且一槌兩當。」以手招眾云：「如何是七佛儀式？便恁麼去。」\n舉：「黃龍心和尚與夏公立極譚《肇論》，論會萬物為自己，情與無情共一體。時有狗子臥香桌下，龍拈尺擊狗子並香桌，狗子有情則去，香桌無情則住。心云：『情與無情如何得成一體？』公立不能對。龍云：『纔涉思惟，便成賸法，何嘗會萬物為自己哉？』靈巖慍禪師云：『黃龍老漢傷慈不少，公立如入寶山，空手而歸。』諸人要會萬物為自己，情與無情共一體麼？鎚殺有情狗子，碎卻無情香桌，盡情收拾一團束縛，拋向東洋大海，自然灑灑落落，然須更知有頂門一竅始得。」乃云：「抽釘拔揳即不無靈巖，爭奈傷鋒犯手何？如有情狗子仍叫他守夜，無情香桌留來支用。諸人要會萬物為自己，情與無情共一體麼？但將擬議思量底一刀兩段，則十方空蕩蕩地，自然常光現前，喚甚麼有情無情與你為礙為緣？若是頂門一竅，且聽拄杖子著力。」擊香案，下座。\n法語\n太司馬蔡門一品夫人閔氏對靈法語。「體露金風一葉輕，韶華謝卻問前程。雲開野色清如水，萬里長空一鴈橫。來來未曾來，錦織太虛；去去實不去，月落潭水。恭惟誥封一品夫人，德符坤善，化成一家。慈惠居嫻，人稱女中堯舜；勤儉勷理，世仰閨閣丈夫。賢擬姬姜，正位乎內；淑過韋宋，較美於前。茲者正司馬公奉命南征，帥師滇黔，無內顧之憂者，蓋為夫人之內政所致，正宜克享珠冠，媲美珪璋。倏爾瑤池，請符卒至，所謂世間白髮惟公道，貴人頭上不曾饒。然雖如是，此一著子也不可錯過，況一門蘭桂森森，親秉遺訓，可為駢臻福禧。何故聻？花開果實，有始有終，古今一定之理。即今車馬雲集，棺槨之美、麥禮之肅，朝野將相莫不親往厚奠，閭閻士庶舉世咸稱。懿德寺叨司馬護法錫帶有年，值此瘞玉之秋，特拈西來大意於靈堂，以資太夫人逍遙蓮域，以證無量佛身。噫！啼鳥落花春夢斷，圓音一點亙古今。」\n縣主岳考辛封君對靈法語。「哀哀三嘆蓼莪章，罔極方能一報償，緩急末後申薦取，始知源遠派流長。灼然欲報至德，須是親見本生爺娘始得。即此時也，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滄海浮漚變，人生夢一場。所以道：處生死流，驪珠獨耀於滄海；踞涅槃岸，桂輪獨朗於碧天。如是則人人頂門上放大寶光，個個赤肉團壁立千仞，況眉間有劍、肘後有符，任他長安正，須知我國宴然。即如皇清誥封宣威將軍辛公德勝大人，迺我縣令護法岳考，嗣續惟艱。生女門楣，實西蜀世胄；夔門閥閱，以勳臣歸清。由武并駐楚，耳順矍鑠，有楚丘之風；性本天資，賦浩然之氣。宜享介眉之期頤，倏爾蜨夢於莊周，辭祿養而就蓮胎，駕三車而出火宅。時茲歸窆之期，特筵齋供以奠。」以拂子打○相，云：「老封君！會麼？即今無面目漢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喝一喝，云：「從前汗馬無人識，只要重論蓋代功，下定神州三百寨，倒騎鐵馬上須峰。」\n陳門母子對靈法語。「釋迦降跡塵寰，示現雙林；孔聖周遊列國，仍返鄹邑；老君化遊函谷，夢於槐里。古云：『既知生是不生之理，為甚麼被生死之所流轉？』所以三教聖人亦不外此涅槃二字。惟是陳門張老孺人，真女中丈夫，具大人氣相，學佛多年，嚴精五戒，有台山婆子之風，恨未遇趙州勘破。伊子日生居士，幼叨庠序，修短顏回，臨危囑母以令伯祖妣撫孫公案，致伊姑媳相守，節操冰霜，頗奈其人而無其志。今二孫稍稍成立，冀得功成身退，無疾而終，亦人間希有之事，可謂學佛有效，因果分明，具衲僧手眼，撩起便行。今日母子同期還山，世人見之無不酸楚，以余觀之則不然也。昔宋丞相天祥文公抗大元三年而終，伊母靈柩在廣，致期同歸窆瘞，實乃忠孝感格千古之下，名垂青史，可與陳門母子同日而語也，豈不忠孝媲美乎？還山一事，無以為贈。」以拂子指棺云：「母子還山豈偶然？三生石上舊因緣，母啄子啐齊著力，大家同躋白雲天。」\n縣令唐太封君法語。「汾水蜀山意渺茫，秦川歷歷泛瀟湘，銀山海嶽都拋卻，靈臺一點性偏長。切我監察御史太翁唐封君，迺西蜀巨擘，閥閱名家。其居官也，蒞任節度；其問壽也，享筭古稀。誕育子兮，為我荊南首邑，父母人龍，指日高擢五馬大夫，莫可定也。我節度使太翁，不愧明教，始終福慧人也。茲緣移柩至楚，登舟返蜀，僧叨護法有年，致期率眾以奠。」乃炷香云：「西來大意又重宣，覿面相呈豈偶然？會得其中關捩子，撒手逍遙極樂天。」\n三府李護法對靈法語。「楚水燕山意偏長，特簡荊南夢一場，君恩母德都拋卻，贏得莊周何有方？四大原無主，五蘊本俱空，世事雲遷變，浮生一夢中。來來實不來，鴈過長空；去去實不去，影沉寒水。若也於斯悟得本來面目，又何須門外之遶？是以勝思惟梵天問不退轉天子云：『天子！我常於此國土不曾見汝。』天子云：『梵天！我亦於此國土不曾見我。』有我有汝，展轉難見，必竟如何見得分明？」舉拂子云：「老封君會麼？」喝一喝。「新筍看成堂下竹，落花都上燕泥梁，常憶上苑三春裡，子規啼徹百花香。」\n機緣\n僧問：「學人明知自心是佛、自心作佛，日用之中如何保任？」師打云：「會麼？」僧禮拜，師云：「一翳在眼，空花亂墜。」僧珍重，便出。師云：「只恐不是玉。」\n僧問：「若論此事，覿體見成，因甚麼學人不會？」師云：「緊帩艸鞋。」僧禮拜，師云：「劍去久矣。」\n僧問：「心佛眾生等無差別，如何不能洞然朗照？」師云：「水到渠成。」\n僧問：「正恁麼時是甚麼人？」師云：「上是天，下是地。」僧禮拜，師云：「棒打不回。」\n士問：「弟子生死不明，乞師開示。」師云：「好本天下同。」士禮拜，師云：「小出大遇。」\n士問：「如何是道？」師云：「喫官酒，臥官街。」士便出，師云：「照顧腳下。」\n護國啟真誠和尚語錄卷之三\n書記振聞編錄\n佛祖真讚\n悉達太子讚\n指天指地獨稱尊，不動干戈也太平，任是雲門手段辣，知他雪屈是酬恩。\n觀音\n古佛宮裝垂妙像，聞思修入證圓通，應心水月隨類現，百億分身處處同。\n彌勒\n終朝兀坐，歡笑自若。冷觀世人，來往如梭。拮据經營，自苦奔波。噫！幾時得脫者凡籠，怡怡快快也相我。\n達磨\n涉水登山泛渺茫，擬將佛法付梁王，孰知不識安心術，一葦凄凄暗渡航。\n拈頌\n世尊初生\n由來原自可憐生，豐儉隨家樂太平，遍野田荒耘未得，倏然耕動有人爭。\n世尊在靈山會上\n目視青蓮顯露機，破顏微笑在須臾，尋常繡出鴛鴦看，今日和鍼度與渠。\n世尊因五通仙人問\n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蜂蝶紛紛過牆去，眨眼明人莫自欺。\n迦葉尊者因阿難問，世尊傳金襴袈裟外\n密密春雷起臥龍，東君從不浪施功，尋常一樣窗前月，纔有梅花便不同。\n女子出定\n事緩則圓著甚急，如何若何總不必，桃花無計避春風，水到渠成路自直。\n岟崛持缽\n野馬陽燄不暫停，莊嚴色色淨殊因，漁翁慣入驚人浪，入水那沾涓滴痕？\n僧問馬祖如何是佛\n顯大機來明大用，曲談名相無繁重，從教地裂與天崩，堅若磐石穩若峰。\n僧問馬祖離四句\n曲彌高，和彌寡，字經三寫烏焉馬。有耳如聾，有口如啞，等閑一鏃破三關，不知誰是其人者？\n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n當機劈面似雷奔，拶得東山水上行，行到水窮山盡處，別闡一路出雲門。\n雪峰禪師因玄沙馳書至，乃陞堂開拆，見白紙\n愛重忘姑息，文章教爾曹，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n與琳書記\n個事人人本具，貴在直下承當，不須思量擬議，覿體現前靈光。\n示新庫司\n居常休莽鹵，臨事莫匆匆，平懷家和計，照顧眉睫中。\n示先副寺\n遜謙真道本，逆順境和頻，悟透浮名事，受用無價珍。\n示齡大德\n悟得浮生面，先觀自己空，妨身兼律物，應用在其中。\n示善悅眾\n和眾不隨流，任他呼馬牛，不被色聲轉，自有出人頭。\n示孫印素\n正法續滹沱，西江一口吞，門庭光赫奕，分付與兒孫。\n示元監院\n箇事覿相呈，拈來一度新，耳聾三日後，消息許誰親？\n恩母傳\n某幼實愚頑，不省所怙，厄值兵燹，顛沛流離，無所不至。不幸父值早歿，家室瓦鮮，母子相依，擇木無方，六親無盻顧之休戚，族勢乏憐恤之垂照。世籍荊門，里閈許氏之子，父諱本璉，母李氏，零丁難支，是以奔南，走比母氏，旋繼相亡。愧恩罔極之莫報，深追恃怙以曷酬？惟憶大雄氏之洪慈，遂披緇以報二親，正謂菽水未進，涓滴想像，莫報萬一者也。適閱天童潤禪師語錄，內載恩母傳文，且有勸請同志，有莫報二親者，勉作報恩之文，以曉將來緇素，庶我瞿曇之種姓，慎勿以楊墨同日而語也。某不解作文，止敘從前險釁顛末，以告諸同類耳。倘或有能思報二親者，概然踵效，成文貽世，俾某得思慕二親之鬱衷誠格，稍報生身之纖毫也。且吾教典云：「一子出家，九族生天。」噫！諸佛之明言，自不爽于錙銖也。乃值母誕之辰，偈曰：吾母誕辰日，為兒報答時，禮拜求佛恩，生天在須臾。述古尊宿值母誕偈曰：今朝乃吾娘生日，揚起佛前長命燈，自作自炊還自喫，替娘齋了一員僧。\n護國啟真誠和尚語錄卷之三終\n護國啟真誠和尚語錄卷之四\n書記洪信編錄\n贊\n董居士真\n皤然一叟，鳩杖隨身。彷彿似習池蘊公，語續傳燈；原來是復寰居士，諸方見聞。有女遣嫁，無男當婚，相聚口團圞，大家話無生。\n董二居士唪金剛不輟\n這女善人，具丈夫相。不去戴笠參俱胝，終朝鳴魚唪金剛。果修淨居善因，庶免臨時周彰。咦！若要勘破來往師僧，問取趙州和尚。\n自贊\n者個阿師，頂圩頭顱。人前倔疆，肘後懸符。與世恬然，受靈山怤。三主護國重新寺圖。接續東山成滯貨，授售自由任所孚。殃及叢林數十秋，至今光被滿甸都。\n偈\n募鐘\n果海祗因累劫專，佈金檀度任隨緣，一椎驚惺利名客，好向精藍造勝前。\n造佛\n福筵勝會廣無邊，佛面光輝已面圓，金像嚴裝無漏果，螽斯祿筭水綿綿。\n燈\n點塔何妨燈一然，光明朗朗照三千，佛光遠被清光徹，濟世心香萬古傳。\n米\n未轉法輪食轉先，金牛飯桶至今然，千家一缽鐵丸子，古佛肚中萬萬年。\n齋\n靈山自古選佛場，五百高僧日日忙，為報信檀傾積廩，大家出手扶宗綱。\n茶\n盧仝七碗非奇特，趙老三盃豈是狂，會得無多佛法子，客來無語令人忙。\n柴\n運水搬柴皆妙用，迎賓送客乃家祥，拔山舉鼎雖意，水足柴方菜更香。\n衣\n然燈播種於當年，心印惟憑一縷傳，大庾嶺頭千萬重，始終一念戒珠圓。\n佛事\n本寺耆宿聞一老師火\n「鳳凰臺畔起暮煙，鵝池一滴水連天，天王祖庭巋然屹，西來大意又重宣。四大原假合，五蘊若浮漚，世緣滄海變，去來鹿夢囮。惟我護國聞翁來自鼎山，氣宇如王，有擔鈔之風，恨未遇婆子點化，迄到護國親見忍祖，雖無疏鈔可焚，末後句子已當面分付了也，即未撩起便行，且喜未到臘月三十日，可謂唧溜漢子具衲僧手眼，舉枕公案不被侍僧勘破，即今功圓果滿、絕後光先一句又作麼生？」喝一喝，云：「皮膚脫落盡，惟有一真實。噫！一任浮雲變今古，牟尼徑寸滿空春。」\n瑞白禪人舉火\n師云：「幾回生，幾回死，生死悠悠無定止，證入無餘大涅槃，常寂光中無異此。今日撥轉舊家風，翩翩隻履西歸逝，五十六年成底事，者回方脫娘生褲。且道：娘未生時著個甚麼？」顧左右，云：「汝等諸人道道看。若無，山僧未免借手行拳去也。所以道：亡僧面前觸目菩提，活人路上死人無數。上人會麼？」喝一喝，執火炬，云：「大千沙界現全身，獅子獨行無伴侶。」\n舉火\n「金不博金，生死海中無向背；楔能出楔，眾生諸佛正相當。所以道：『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如是則山河大地同轉根本法輪，鱗甲羽毛共證真常實際，法爾如然，不假穿鑿。今日山僧為汝覿面舉揚，上人還承當麼？若能如是，便可超佛越祖，出死入生；其或未然，為汝更指一路。」以火炬打圓相，云：「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n舉火\n「歷劫不曾迷，云何方始覺？生死及涅槃，個中無處著。所以，全體恁麼來，則來無所從；全體恁麼去，則去無所至。來無所從，則生本不曾生；去無所至，則死本不曾死。既無生死，則當處湛然，覿體現前，不真何待？」以火炬，云：「上人珍重去！無明山上起雲雷，生死海中為雨露。」\n入塔\n「生亦非成，死亦非壞。直下會得，頓超十界。不勞彈指塔門開，達者同遊涅槃海。」\n弔不礙大師\n「昔日同參，今朝覿面，兩個五百，原是一貫。不須拍手哭蒼天，拈出秦時𨍏轢鑽。」展坐具，云：「且道阿誰證盟？一任諸方剖判。」\n天童老人諱。「千花叢裡現優曇，水出高源青出藍，誤賺不知多少眾，前三三與後三三。茲屆十一月十六日，乃我天童老人初度之辰，若乃仁義道中世諦流布則且置，只如不涉程途，還假相見也無？乍收宿雨孤雲斷，明月一天方夜寒。」\n磬山老人忌。「砧杵千家夜，星河一雁秋，突出殊難辯，明珠暗裡投。是以大人具大見，大智得大用，展鶤鵬之翼，奮獅子之威，蓋色其身，超今越古，拈起栗棘蓬，放出金剛圈，整齊佛祖，號令人天，掃出三玄三要，滅卻正法眼藏。殺人刀、活人劍，斬釘截鐵；騎虎頭、據虎尾，絕後光前。直得三賢十聖膽顫魂驚，盡大地人亡鋒結舌，使德山、臨濟再生也討頭惱不著。此是我老人一生受用不盡底閒家具，今日因齋慶贊，不妨為眾拈出。雖然如是，以此見他老人譬如掉棒打月，何啻萬里崖州，亦大遠在。」乃召眾云：「還見老人麼？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n挂鐘板\n「馬祖建叢林，百丈立規矩，原為雲水趨，投老病無依。不是自居自食，東邊蕩來西邊嬉。今日重整舊家風，祖佛龍天生歡喜。噫！板鳴要齊集，舉止須威儀。」\n挂火牌\n「趙老茶三甌，金牛漆桶快，要開者個鋪，成人不自在。飯熟任開柳，僧集須鳴牌，供養無心人，千佛從茲來。」\n監齋\n「監齋大士，菩薩化現，文殊文喜打成一片，香積調和一味，任他凡聖交參，國清護國無兩樣，休言饒舌老豐干。」\n伽藍\n「信施祗園，財廣金佈，續智者燈，均為慈護。佛法當茲秋晚，全仗金湯密固，勿使寒拾檢點，方為伽藍淨土。」\n齋榜\n「先炊無米飯僧多，須問金牛造若何？選佛場開憑妙手，傾囊出廩在檀那。」\n詩\n禮開山師祖遍老和尚\n掬水從來香有源，卓飛燈續是師恩，遙思面壁傳心淨，始得開筵法侶尊。寶地不隨風物改，慈雲常共雨花存，宗乘竊恐輸門外，聊為搬柴衍後昆。\n九日龍山奉陪諸公作\n散步高原外，人煙入杪秋，烏檣過虎渡，鴈字帶龍洲。秀色三峰出，嵐光八嶺幽，參軍落帽地，風韻有名流。\n章臺\n春日城隅迥，無邊野色來，楚宮何處是，梅影自徘徊。堤遠人煙曲，碑殘字跡灰，昭王猶有祭，歎息此章臺。\n天皇山有感\n天皇傳法地，勝跡自依稀，世遠銘鐘古，時移堂柏非。僧繇不可見，開子亦難幾開子，明時詩僧也，惟有青青艸，春來是處歸。\n黃鶴樓\n危檻層巒壓萬家，漢陽江夏對芳華，漁舟遠浦歸人晚，小院殘詩落照斜。一枕黃粱真大夢，數聲仙笛在梅花，縱觀千古東流外，倍覺浮生是井蛙。\n小姑山\n崔嵬屹立似天關，推卻篷窗見一班，洗缽方逢江日霽，掛帆正逐海潮還。人天誰辨空中相，流峙常存大界間，自念非因經卷往，堪將蹤跡負名山。\n午泊采石\n古柏蒼松裡，危橋水逕通，苔青全覆石，蘿綠似嵌空。江海風帆上，乾坤午夢中，琴聰非我事，自笑入詩筒。\n金陵\n日夜江聲過石頭，金陵王氣自千秋，人間多少欷歔事，莫只空空厭比丘。\n舟次金山\n矗翠超人境，乘流到上方，江聲疑地盡，海氣與雲翔。坱圠蛟龍護，洪紛鴒雀藏，笠瓶何處著，開士正陞堂。\n虎丘\n寰宇傳名勝，今來見虎丘，生公能說法，風俗尚同遊。山色籠香積，鐘聲帶棹流，偨虎諸幻影，安用敝衲愁。\n嘉禾煙雨樓相傳買臣墓在此\n憑欄一望海潮東，萬樹千村煙雨中，雅趣詩間尋杜老，輞川畫裏見王公。塔邊古墓歸憑弔，世上浮名互色空，為報仕途留滯客，牛衣何必泣時窮。\n靈隱寺\n鷲峰何代自飛來？古剎巋然冷石臺，滄海東阬日月杳，直從高望一徘徊。\n五百羅漢堂\n西天東土竟何如，海藏龍宮任所居，深淺由來憑象兔，三乘誰與破空虛。\n西湖\n湖光蕩漾錦攢天，亭榭花間照客船，惟有緇衣隨白鷺，浮沉不計到誰邊。\n禮天竺大士\n無邊無象也無塵，合掌虔登又一新，十二觀中千處現，不須一喝始驚人。\n送月師入京\n三載琳宮一日成，從茲報國又垂名，王家功德真悠久，鄭重吾師持缽行。\n奉和胡念蒿先生夜坐韻時修志寺中\n著述到禪林，掩關自苦吟，黃花經雨暮，紅樹綻秋深。文獻山川色，圓通聖佛心，紫茸趺坐下，鐘罄一沉沉。\n元夕\n豐登最喜宜春晴，萬彙千葩入眼生，花月光輝人共賞，火燈交處是雙城。\n新年\n一樣梅花又改年，起看風雨卜蠶天，竹爐瓦灶無新火，榾柮猶然昨夜煙。\n明和尚歸萬壽菴\n數載祗園法席開，匡徒領眾意徘徊，眉山俊秀荊芳遍，雙桂枝條任剪裁。\n哭徒惟中\n息慈早歲便相隨，坐穩蒲團垢欲離，逝水於今悲弟子，孤雲自昔愧人師。榮枯朔晦誠難問，往返東南亦可思，最是歸家先瘞母，空門不負背倫疑。\n挽揮印禪師\n虛空雖世界，不謂遂無生，雅志尚高遠，參鋒喜縱橫。相知成一夢，客邸化浮名，嗟彼荊門路，能忘太上情。\n與爻人話別\n問訊何暌隔，全然鴻踏泥，靈山同記別，濟水共分溪。千里真如夢，萬機不可齊，相逢參飯罷，一任又東西。\n淨土\n曾無藥石偏生病，雖有蒲團不坐禪，水月願王松樹案，數枝香透瓦瓶遵。\n其二\n祈假逞生淨土身，落紅偏苦妒余春，燈前燒卻長生術，剩買黃金鑄二親。\n閱玉泉志\n響往名山已數秋，幾番策杖欲經遊，會心若晤堆藍狀，入耳方知四絕留。鐵塔鑏金光影燦，珠泉跳玉掌趺求，南燈永續曹溪派，北秀誰宗一線頭。\n閱藏\n萬古鴻濛外，三生智慧中，妄真空相迴，仙佛聖賢通。寶鼎占雲氣，珠龕映日瞳，僧寮繙貝葉，盛代祝年豐。\n奉和彝鎮嚴護法貪佛閣詩\n佛日中天無盡蘊，大千累億見恒沙，四門已辨人天界，五衍何岐南北家？寶閣麟章開願力，祗園龍樹有光華，從今鈴鐸聲聲裡，喚醒塵衣與亂紗。\n呈修志諸先生\n天地有大文，靈秀有奧宅。不朽在立言，古今傳載籍。所藉為國華，文獻增舄奕。吾荊劫灰後，什一鮮千百。聖朝今光被，右文無遺策。先生奉徵聘，乃作十笏客。直筆發潛德，軒軒振風格。玉韞山自暉，幽蘭揚芳澤。與其有諛美，不如有己責。即茲荒陋寺，亦得備前蹟。昭昭人耳目，原非私所適。竊窺兩月中，討論窮晨夕。如此著書心，信足垂金石。\n夢先師若老和尚\n不知大夢是何人，夢醒猶疑見是真，應為迷途煩指點，香焚一瓣到清晨。\n夏晚同陸吉、芳淑二監院納涼\n共坐古柏下，涼在風生裏，時方苦炎熱，眾心各懽喜。有似當渴飲，不必廉泉水，相彼風中旛，搖搖孰為此。以此觀一切，無定者何已，蝙蝠穴層閣，旦夕反相視。至人寢不夢，夢覺有妙理，坐起散步行，誰行亦誰止。\n蘭\n綺石黃甕便是家，幽香原不逐繁華，瓶邊澆水籬邊蓋，相看年年自作花。\n牧牛頌引\n牧牛之譬，其年久矣。自南泉拈掇，頭角轉露，普明添足，繫之以頌，宗教能詩之士雜然賡之。然自有者片田地，便有者個畜生，為甚麼有等一時討鼻孔不著，動著犯人苗稼？且利害在甚麼處？請向葛藤窠裡摸索。\n未牧\n意氣昂昂頭角高，牧童鞭執趁途遙，深山曠野艸漫地，信嘴滿腮觸異苗。\n初調\n牢拴鼻孔乘時穿，緊把繩頭漫著鞭，畜養多年愚拙性，始知今日費心牽。\n受制\n出門或可自相隨，放去收回暫少馳，旦暮小心頭腳穩，水邊林下莫教疲。\n迴首\n綠楊堪繫始回頭，僵屈援收漸漸柔，休怪山童性未怠，頃然失卻漫相留。\n馴伏\n山南山北水溪邊，穩伏傾誠犁祖田，不帶繩頭飲水艸，晚歸搖尾不須牽。\n無礙\n牛人兩兩俱如如，聲色相忘各不拘，松石安閒穩坐睡，笛腔無韻樂餘餘。\n任運\n紅紫三春野色中，溪南溪北艸茸茸，本分水艸隨分納，快活山童午睡濃。\n相忘\n束手相忘還未中，此心期與岫雲同，雪牛既到白裡，獨朗桂輪照碧空。\n獨照\n威音那畔本相安，叵耐有生始戀纏，今日方知娘鐵面，者回參透祖師關。\n雙泯\n人牛屏跡事難明，者裡斷然向孰陳？鐵餒咬來當面剝，祖師無處去藏身。\n啟\n上提學胡先生啟\n恭惟　老先生護法，才雄八座，彩映三湘。志同范文正，輕肥溫飽俱忘；學似陸宣公，曠達浮華盡脫。一登其門，則聲價垂珠。前　諸當事以董修郡乘，請駕臨山寺，毫乏供陳，慚愧殊甚。深荷垂青，詩箑普及，儼若天風下頒，擲地金聲，謹供常住。真乃學士王帶，以誌銘德。面謝不宣。\n上江南徽州郡伯亢護法啟\n睽違三月，倏焉如昨。恭惟　大護法關西名家，隴右一人。朝野欣瞻，廟廊生色。前此按至，不遑應迓。叨承香供，至今銘切，恨不獲時親左右為悵。特簡候安，佇擬高擢司馬，勿忘記莂靈山。政事之暇，休言饒舌豐干。聚晤譚心，自有期在。臨穎曷勝企仰。\n復陰護法請藏啟\n轉眼簇新，日月雖爾。恭惟　護法荊南佛，護法海金湯。寇借晉西，汾黎戴化育之恩膏。謁　天飛鳥，楚國飄香風于梓里。四野歡騰，萬彙增麗。寺叨護法奇緣，喜出望外。法寶功德，名垂千古。途遙未遑致賀。正慕間，忽從事公馳翰至。開函宛見芝眉，恨無縮地可親。猶垂盼殷殷，曷敢當耶。詢其福禧駢臻，德政浩渺，不勝欣忭。且言待以國士，主賓會合不偶，實三生幸也。耑啟候安，延冀駟馬題橋，策杖侯門，以話無生錫帶之施，永奠祇園也。肅此荒函，不勝主臣。\n嘉興楞嚴經坊，夏繼寧。\n護國啟真誠和尚語錄卷之四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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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真禅师语录序\n真佛无口，不解说法；真法无言，若为宣说？所以迦文世尊于拈花会上示涅槃妙心，饮光尊者破颜微笑，何待语言文字？借事显理，离即蕴默，见闻觉知都为拈却，鸡足首陈而来。少林传芳以后，彼德山、临济棒喝机锋不属有无中边，稍一眨眼即被人瞒却，如世之良骥见鞭影而行，可为不涉理路、不落言诠者也。余以公务得寓荆南圆应禅庵，与主师宗子开士坐谭浮屠内典，于师案头拣阅语录二册，展历首尾，见其规范謦欬，仿佛大慧诸师。询其源派，属磬山千老人苗裔，护国启真禅师节主法席，数坐名蓝，可为溯流濬源，源远而流长也。不越月余，即报升江淛，师持语录索序，兼饯余程，余援手笑曰：「彼以三叠阳关正打旁敲，余以五日京兆何暇饶舌？」师随应云：「仁和凫飞早，　燕都凤诏忙。」余即唯唯。夫明月之光非照乘同色，旭日之升然爝火难并，正如海蚌禅开口便见五脏肺腑，真取心肝刽子手也。所谓于一佛乘分别说三，道殊半满，曲譬多方。既云万法归一，请参一归何处？是为序。\n大清康熙二十八年己巳孟春月谷旦浙江杭州府仁和县知县楚黄王庶善衡麓甫题于黄鹄矶头\n护国和尚语录序\n大雄正续，五叶芬芳，滹沱一派，遍满天下矣。海内名师宗匠，凡开导一方一国，便有语录传世，不胜汗牛，几乎充栋也。我迦文世尊四十九载说法，三百余会谭经，尚言未尝说著一字，向未开口时，早已落二落三，以致达磨九年不语，颜子终日如愚，老氏之多言数穷，不如守中，正同一鼻孔出气，千载合乎一辙也。而世人第以文字语言支离，问禅问道，又何啻郑州曹门远之远矣。所以三教圣人，豁然一贯，无二无三，其揆一也。今兹护国启真禅师者，乃荆南遍老人后裔，实磬山别老人的派，传临济正宗，为护国濬源，而棒喝机锋，电闪星掣，衲子闻风，心惊毛竖，如大火聚，触之则燎却面门。某奉命归省，及门问道，一日与师谭及宗门中事，因言：「即今孔孟在甚么处？」师云：「吾常于此切。俾余得首旨神怡，果能于此摩索一番，自有七通八达时节。」莫言大唐国里无禅，只恐无师，诚哉是言也。师出语录数册，示余作序，余首尾阅历，拈香祝圣，上堂小参，皆发前人之所未发，模范规箴，皆合古人之所节符，宛若香风花雨，诸天赞叹，千古纲宗，衲子规鉴，宇内缁素，孰不以师师之，又何奚用余言？是以沐手敬题于护国寺中。\n康熙二十五年岁次丙寅孟夏，干清门御试一等二名，钦召覆试，赐宴体仁阁，特用内阁撰文中书舍人开元李文渊。\n启真禅师语录序\n汇于万者，不可弥度也；籥于一者，不可思拟也。非有以脱应感通塞之扃，撇赜化缘净之橐，正观侧观，皆可指挥如意，而无漏无碍，则翳翳其逾伏者，不能轧轧其若抽，来有所遏，去有所止，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矣。语而为录，详之至矣。程朱诸大儒之有语录，盖溯洙泗以规姚姒，浑浑噩噩，浩浩渊渊，昭昭然揭日月而行者，先圣后圣，此心此理之同也。西方圣人之教，以冥悟为奥窔，以言铨为郛廓，顾有顿有渐，无级无陉，所籍法华自转，弘阐宗风者，自汉以下，代有传人。今圣天子一六合而光宅，仁风翔洽上下，草木鸟兽含生之伦，罔不咸若，而方外法侣，亦得以白日静传，青莲微喻者，为晨钟暮鼓，无所不备之大千世界。余老于经生者也，马鸣、龙树之谈，茫乎未之有闻。乙丑，奉征修郡志，授简于护国寺中，因得与启真师话碧云。今年春夏间，师与诸开士阅藏毕，乃出其所著语录，属序于余。夫轹辐之不相侔，而欲为之扬镳脂辖，甘苦之故，有所难言。然以吾道本末一致，卑迩必自之理，类通于师之发皇义蕴，直见其拈弄指点，活活泼地，寓言名言，大言小言，虽离方而遯圆，濬发于巧心，机锋触处皆生，机锋触处皆忘，吾诚未识夫开塞之所由也。噫！聪明难矣，而堕除聪明，原不是漫无手眼智慧之相。护国开山遍知和尚，笃实沉著，仿佛面壁气象。师属磬山箬老人三代嫡嗣，为遍公传灯正派，精通敏悟，不从文字入。而从文字入者，偨傂参差，瞠乎其后，落第二义不落第二义，师之印可者微矣，诚非余之所得而言也。\n时大清康熙二十有五年丙寅仲秋月谷旦，赐进士出身、原任江西管理通省驿传、盐法道按察使司参议、郡人胡在恪念蒿甫题于护国精舍。\n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目次\n开堂疏\n伏以道振中原，麈尾㧑开天地眼；法宏三楚，棒头点醒古今人。此日津梁，当代砫础。恭惟护国堂上启翁大和尚，猊座下合吉承嗣，慧树敷荣香宇宙；五祖发燄，智灯闪烁映儿孙。藏阅蜂台，香雾喜环选佛处；堂开荆国，宗雷频吼骇神洲。纲维八荒，久扬练达之经纬；权衡十类，概握造化之枢机。大雄殿中，展缚虎擒龙之手；曲录床下，抒惊天动地之名。深锁密封，空王法窟谁履？迷狮陷虎，老匠红炉奚开？匪假雷声，安启蛰户？发世尊未发之旨，传达磨不传之机。锻凤烹龙，敢藉钳锤毒辣？利人接物，还祈宝臂牢拴。三月桃花，不待灵云亲睹；九夏梅子，专候护国重拈。金刚圈，触著霜威而粉粹；沩山器，踢倒雪汁以无侵。虎穴龙巢，一喝七花八裂；银山铁壁，三拳东倒西歪。破沙盆，大家一齐扶起；烂葛藤，务令彻底掀翻。十字街头，一任纵横磊落；太虚空里，更须隐显翱翔。九界蒙光，四生沾利。伏愿皇家衍庆，御殿增辉。五色天花，今朝试看广长舌；一味法雨，此日豁开希有心。若释若檀，同悟娘生面孔；乃凡乃圣，共契棒下宗风。大众翘瞻，缁素赞颂，不胜欣跃之至。谨启。\n康熙二十五年三月朔一日，李遇蕃、卢调元等疏。\n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卷之一\n书记振闻编录\n上堂\n康熙二十五年三月朔一日，开藏合郡檀越李遇蕃、卢调元等赍启敦请。师受请，上堂。\n指山门云：「老赵州曰：『上等人来床上接，中等人来床下接，下等人来三门外接。』护国又则不然，一任王公、贵人、宰辅、檀护任缘接应。何故𫆏？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一弹指顷，八万门开，龙象云集，凡圣交参，高趋毘卢界，超登解脱门。噫！护国多瑞色，格外一枝香。」\n弥勒。「此老兀坐，不涉春秋，常言：『等个人来。』山僧出入住持多年，想是其人，似乎看来原无两样，忆威音那畔自同一鼻孔出气。今日绍继祖灯，于此秉拂升堂，定要露柱怀胎，石女生儿，尔列坐天王也当捧钵，面前铁树也要开花。」\n韦驮。「三洲感应，四部外护。手擎宝杵，无忘付嘱。柴方水便，事事一如。五湖龙象在丛林，内外魔障俱遣除。异日功圆果满，印证千佛一数。」\n佛殿。「此殿此佛并此石，山僧历礼已多年。今朝仰承恩育力，愿展翘瞻法王前。」\n据室。「龙蟠虎踞，凤翥鸾翔。威仪整肃，入室升堂。勿谓方丈十笏，此室虚空等量。维摩亘古亘今，山僧意气昂昂。」\n拈疏。「少室单传正法，黄梅密付纲宗。苍颉鸟迹古篆，孔圣精一执中。若也于斯荐得，却请维那宣过。」\n指座。「虚空既无量，宝座一同伦，重振旧家风，拈来一度新。」\n升座。「此一瓣香，原自瞿昙播种，净饭抽芽，饮光密植于西干，达磨移来于东土，𦶟向炉中，耑申供养灵山会上经律论藏主本师释迦牟尼文佛，　伏愿千华竞秀，五叶芬芳。此一瓣香，无高无下，无声无臭，放合卷舒，自由自在，信手拈来，恭祝当今皇帝圣躬万岁，伏愿尧风永播，舜日恒辉。次及满朝文武、郡邑宰官、十方檀护、经藏请主、文学居士、在会善人，伏愿金城永固，常为护法之津梁，出作入息，永沾盛世之王化。次一瓣香，宿培智种，累劫薰修，知恩报恩，饮水思源，端为供养本寺功德主惠藩金灵护国堂上开山师祖遍知太老和尚。」正拈香云：「此一瓣香，向心地栽培，心地长养，楚峰资其灵秀，湘泽润以光华，冤头债主骞劄相逢，端为拈出，专伸供养现住五祖别峰老和尚，用酬法乳戒源之恩。」敛衣就坐。祇园和尚白椎竟，师植杖云：「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会得其中意，日午打三更。众中还有鏖战棘围，未遂生平，出来与拄杖子相会。」僧进云：「临济祖师垂一句语，须具三玄三要，有权有实，有照有用。如何是第一玄？」师云：「瞬目涉关山。」「如何是第二玄？」师云：「森罗宇宙宽。」「如何是第三玄？」师云：「离相绝言诠。」「如何是第一要？」师云：「妍丑精粗妙。」「如何是第二要？」师云：「七星光晃耀。」「如何是第三要？」师云：「千差同一照。」「如何是权实照用？」师云：「高山流水知音少，铁笛无腔信口吹。」进云：「三玄三要蒙师指，开堂一句请师宣。」师云：「拈来一度新。」僧问云：「万井人烟环凤阙，三春花鸟遶龙宫。如何是护国境？」师云：「高著眼。」进云：「世界三千皇化里，人天百万法王前。如何是境中人？」师云：「且礼拜著。」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宝藏重开意若何？」师云：「切莫眼花。」僧问云：「法鼓敲钟即不问，四众云集是何祥瑞？」师云：「爪牙突出。」进云：「正是云散天边月，幸喜春来处处花。」师云：「遍界不曾藏。」僧问云：「昔世尊四十九年说法，三百余会谭经。和尚今日上堂说法，未审是第几会？」师云：「我这里不设会数。」进云：「弘宣大藏，檀信皈依，谓是现前获福，或是当来证果？」师云：「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野宿道人进云：「久蕴囊藏，未蒙施设。今临大座，指示迷津。如何是正冷当行？」师拟棒，道人便，进云：「一句了然超百亿，何须门外驾三车？今日护国堂上因甚又检经阅藏？」师云：「不妨锦上铺花。」僧问云：「俨然灵山无二，披阅大藏有三，如何是第一法？」师以杖卓云：「见么？」进云：「除却又如何？」师一喝，僧拂袖归位，师云：「且喜天下太平。」乃曰：「诚上座自揣愚陋，全无长处，秖宜遯迹埋头以了平生，入廛垂手非我能为，叵耐境风灏灏直逼其人，虽宽大地亦无回避。兹承诸宰护之命，不得已云头按下，将错就错，未免掉臂因行，重拈鸡足之花，画猫依样，借设然灯之座，一向把住牢关，窥觑佛祖无门，今朝打开八字，要见遍界真风，但知心不负人，一任诸方疑著。兹者沧溟乍搅，活淹四海差异狞龙，炉鞲初开，生煆五湖伶俐衲子，任使精金百炼，也须再著钳槌，纵饶头角生成，到此尽教点额，千圣直得齐立下风，青天也须吃棒。所以道：『欲知佛性意，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若是本分道流，自然应用无亏，随流得妙，阐扬佛祖门庭，开凿人天眼目，出没纵横得大自在，拈起也天回地转，放下也艸偃风行，说甚无边香水海，重重华藏界，纤尘非隔，只在目前。试看章华台香风蔼蔼，文笔峰瑞气腾腾，仲宣楼萋萋芳艸，曲江门𠽼喤游人，辉联虎渡，气接龙山，山河大地，艸木丛林，明暗色空，人物鸟兽，无时无处不转无上根本法轮，以致经藏、禅海、律论万一离即，语默文字、见闻觉知之心一时拈却，乃至尘说、刹说、炽然说无间歇，又何必敲钟发鼓、入室升堂、拈槌竖拂，然后方为说法耶？吾佛世尊说法四十九年，谭经三百余会，始从鹿野苑，终至跋提河，于二中间未尝说著一字，须知更有向上一著在，稍待开藏时与汝诸人道破。昔我临济祖师于滹陀河侧住个院子，一日上堂，语普化、克符二上座云：『我欲于此建立黄蘖宗旨，汝二人须成褫我。』珍重下去。一日，普化上来云：『和尚前三日说甚么？』济便打。后三日，克符上来云：『和尚昨日打普化作甚么？』济亦打，趋下法堂。你看他三大老一呼一应，你唱我和，扶竖门庭。即如我护国，一自惠藩创建，遍祖开山，荆志名蓝亦预其数，吾侪履戴歌哭，兴废几坠，志气有年，蚊力难支。今承合郡护法、诸山尊宿、同门师友大家出手，共勷胜事，命登曲录，黾勉人前，取笑大方。然须效济祖家风体，失人遗意，不妨更为颂出。偈曰：痛棒三遭永莫孤，法门从此满江湖，不因张使呈蜀本，昭烈何缘振民图？」下座。\n报国寺月老和尚设斋，请上堂。维那白椎竟，师云：「守矶持钵一山翁，艸笠荷蓑系短蓬，三十年来竿不放，垂丝千尺待狞龙。众中还有负命者么？」问答不录。师乃云：「孟尝门下珠履三千，金谷园中绣襦八百，怎似我衲僧家借来香饭饷千圣于同堂，三变净坊集分身于一处？进一步则运动无边世间网，退一步则踏翻百亿大风轮，不进不退，坐断十方，犹未是衲僧全体作用。如何是全体作用？」举拂子，云：「会么？昔龙牙禅师云：『踏遍名山到因脚，心苦年深与袜著，如今年老不能行，手里把柄破木杓。』五祖演云：『白云者里又不然，脚也不能著艸鞋，手也不能把木杓，端坐受供养，施主常安乐。』今日护国、报国总不然，游遍名山天尽角，无端老被住持缚，院门倒塌应重新，著却艸鞋仍把杓。只如酬答一句又作么生？沧海耕翻应有秋，铁酸馅煮黄金粒，踏得故乡田地稳，护国、报国总归一。」下座。\n承天寺德惠师翁同徒子霞师请上堂。白椎竟，师云：「参禅须是英灵客，敌圣还他狮子儿，选佛若无如是眼，假饶千载一奚为？有问语者出来。」张居士问云：「重开宝藏，大转法轮，诸佛是他家奴，经卷是故纸，和尚今日转个什么？」师举拂子云：「正眼观看。」进云：「白的是纸，黑的是墨，唤甚么作经？」师云：「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进云：「恁么则一番提起一番新，弄假还成真。」礼拜归位，师云：「多虚不如少实。」乃曰：「欲见佛性，证大涅槃，必须坚持净戒。众生受佛戒，即入诸佛位，位同大觉已，真是诸佛子。戒为金刚王宝剑，斩邪见之稠林；戒如踞地狮子，摧群魔以潜形；戒为入道之阶梯；戒乃成佛之正因；戒为苦海之津梁；戒乃生西方之公据耳。妨非止恶，长养圣胎。《梵网经》云：『孝顺父母师僧，孝名为戒。』戒之一法，众妙之门也。我祖师门中还用得著么？若用得著，丹霞不应掩耳；若用不著，六祖不应受戒。汝等诸人还知么？所以仲尼云：『血气未定，戒之在色；血气方刚，戒之在斗；血气既衰，戒之在得。』可为儒释一贯，千载同风者也。昔仰山祖师问中邑洪恩禅师曰：『如何得见佛性义？』邑曰：『譬如一室有六窗，内外俱有一猕猴，东西俱唤，猩猩俱应。』仰曰：『设若外猕猴欲与内猕猴相见，内猕猴睡熟时如何？』邑下绳床搊住曰：『猩猩与汝相见了也。』还知有六根门头互用者么？只如一心不动又作么生？如王秉剑由王意，杀活临时得自由。今日乃丛兰耆宿德惠师翁、子霞禅兄，贤师贤徒、是父是子，来我护国办供，可为现比丘身而为说法。汝诸新戒大德要识因斋庆赞么？耆衲同宝掌，寿算等篯󵐈传戒。」下座。\n鄂渚吴护法为新戒设斋，请上堂。师云：「达磨未传心地印，释迦未解髻中珠。有人若问西来意，还有西来意也无？汝等诸人道将一句来。」良久。「如无，山僧未免借手行拳去也。如何是西来意？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乃云：「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我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如斯会得，则知人人本来是佛、个个常光现前，古释迦不先、今弥勒不后，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乃至王宫降迹、雪岭修因，大似空拳诳小儿、黑头换眼睛。虽然如是，也须过量人承当恁么事。所以，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立地成佛，立地成佛的汉子杀人不眨眼，以致灵山会上广额屠儿放下屠刀便云：『我是千佛一数。』必竟到家一句又作么生？突起一念精进心，入圣超凡刹那间。昔金牛和尚问庞居士云：『生心受食，净名早呵。去此一机，居士还甘否？』士云：『当时善现岂不作家？』牛云：『岂干他事？』士云：『食到口边，被人夺却。』牛便行饭。士云：『不消一句子。』若是诚上座则不然，向金牛才开口时便与一掌，云：『既不生心，行饭作么？』今日鄂渚吴居士素怀上志，有庞老之风，每闻一善则拳拳服膺，一睹胜事共勷赞助，捐赀解装来我护国办斋供众。汝诸阅藏阇黎、新戒比丘也要商量者一句子。又且如何？见者、闻者生欢喜心，施者、惠者长无量福，螽斯振振，以笃周祜。」下座。\n本府分署护法刘、张、王都暨众护法、文学设斋，请上堂。师云：「祝一人无疆之寿，开十方选佛之场，建殊胜因，作奇特事，须是作家汉共相激扬始得。」乃云：「一句当天，万机寝削；一尘透脱，千界光辉。诸佛威仪进止，诸所作为无非佛事。或有佛土以佛光明而作佛事，有以诸菩萨而作佛事，有以佛所化人而作佛事，有以菩提树而作佛事，有以佛衣服、卧具而作佛事，有以饮食、饭僧而作佛事，有以园林、台观而作佛事，有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而作佛事，有以虚空而作佛事，有以佛身而作佛事。众生因以此缘得入律行，严净毗尼，弘范三界，登般若此岸，达菩提彼岸，不历化城，径登宝所。有以梦、幻、影、、镜中像、水中月、空中花、热中燄，如是等喻而作佛事；有以音声语言转化多方，鼓舞作兴而作佛事。种种功德无非举扬般若，示现檀度，见闻随喜，礼拜赞叹，而其获报等无有二。且道：如何是诸宰护转大法轮、作大功德、得大受用、现大人相、第一义谛？聚沙指爪皆佛事，设化多方等大千，桂茂兰芳看振彩，凤诏麻宣待乔迁。」传戒，下座。\n城西原任副府高曹护法夫人设斋请上堂。祗园和尚白椎竟，师云：「渭水溪边一古锥，筒浮香饵定实虚，竿头丝线凭君手，直钓原求负命鱼。有问话者出来。」僧问云：「拈花即不问，微笑意若何？」师云：「正法眼藏，瞎驴边灭。」进云：「西来的旨，乞师指示。」师植杖云：「会么？」进云：「春来冷煖桃花浪，正是鱼龙变化时。」师云：「领取一棒。」僧问云：「人天百万，拈花示众，护国堂上，四众云集，佛祖心印，请师拈出。」师云：「放汝三十棒。」进云：「后供纯陀即不问，设斋护法请师酬。」师云：「也须因斋庆赞。」僧问云：「山门狮子迎风笑。」师云：「切莫眼花。」进云：「岩前石虎抱儿眠。」师云：「你见甚么？」进云：「海底泥牛啣月走。」师云：「正好供养。」进云：「昆仑骑象鹭鹚牵。」师云：「突出难辩。」僧进云：「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见月休观指。」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归家罢问程。」进云：「如何是人境俱夺？」师云：「船子和尚。」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打地禅师。」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开堂一句请师宣。」师云：「独坐大雄峰。」师曰：「居家修善行，把手入山堂，饮食供清众，信心岂易量？须知信之一字乃成佛作祖之基本、了生脱死之根由，但能心心匪间、念念不忘，忏罪罪灭、求福福生，转女成男，具大人相，豁开无为实相门，一超直入如来地。然虽如是，古人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到这里，十影神驹追不及，天眼龙睛觑不见。汝等诸人还有互相契证者么？昨日珊瑚枝击碎，今朝法雨洒前溪。昔，王常侍问临济云：『者一堂僧还看经么？』济云：『不看经。』『还习禅么？』济云：『不习禅。』侍云：『教伊做甚么？』济云：『总教伊成佛作祖去。』侍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济云：『将谓汝是个汉。』常侍已是煆过精金，济祖可谓钳锤本色，一时主宾唱和固是观光，今日较量犹欠一著。且道：那里是欠一著？具眼禅流试请辩看。值兹众护法夫人来我护国办斋供众，我者里也不露手露脚，一种平怀，看经的教伊看经、习禅的听伊参禅、持戒的教伊读律、礼诵的任伊礼琴。何故𫆏？直须头正尾正，那管成佛作祖？于此际会也须依经赞扬，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下座。\n佛诞日，正红旗众护法设斋浴佛。「本寺方丈和尚云：『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家里坐。』」举：「遵布衲浴佛次，药山云：『者个从汝浴，还浴得那个么？』衲云：『把将那个来。』药山休去。药山虽尔分星拨两，要且句里藏锋；布衲虽是截铁斩钉，未免落他圈套。设使药山信手拈出，布衲又安肯放过？汝等诸人要会药山意么？大家出手，共沐金躯。雪和尚偈云：『扰乱天宫降梵宫，指天指地阐宗风。炼得黄金丈六体，沐躯何必用九龙？古今原不离当念，十世于今总皆同。震旦曹溪一杓水，蓦面浇头酬祖翁。』如何是第一杓？是则名为报佛恩。如何是第二杓？鹭鹚下田千点雪。如何是第三杓？黄鹂上树一枝花。明和尚偈云：『净梵王宫生悉达，九龙吐水洗心月。几番捏怪弄精神，却被云门要打杀。』」乃喝一喝，举杓浇一杓，云：「还安得第二瓢恶水么？知恩者哂。挥和尚偈云：『呵！呵！』对佛云：『终日兴妖作怪，大千被汝迷惑。周行七步惊谁？鼻孔原来无别。』且道浴句作么生？阿耨一滴水，渊源流不绝。恒观和尚偈：『本源心地水，灌洗虚空身。若解如是沐，是即报佛恩。』」遂浴。大众举偈，同沐赞扬。\n四月八日圆菩萨戒，荆州府吏科秦护法同众设斋，请上堂。师云：「大座当轩熟敢窥？广长舌相吼如雷，座中若有仙陀婆，不烦文殊下一椎。」乃举：「世尊一日初生，便乃大惊小怪，手指上下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可为知礼？大丈夫汉固当如是，眼空四海，傍若无人，独是探头大过，树高招风，譬如灵龟负图，自取丧身之兆，未免云门看孔著楔，见义勇为。虽然如是，也未免撞著一个恶辣的，亦未肯放过他在。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前车既覆，后车当戒。山僧到者里不敢多言，只得退身有分。或云：『把手牵他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亲。』要且不是这个道理。忽有人言：『也是做贼人心虚。』却许他具一只眼。今日乃浴佛诞辰，阅藏事繁，不暇赞颂，偶记得径山千指老人有个世尊初生的颂子，不免举似大众，譬如闹市里抛砖，打著一个半个也未可知。『七步周行也不妨，指天指地便即当，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傍人笑短长。』你看他作家等闲拈出，便搔著人痒处。山僧亦有一偈，虽不敢并驾，乃可谓东施之效颦。指天指地独称尊，不动干戈也太平，任是云门手段辣，知他雪屈是酬恩。众中还有知恩报恩者么？点石化为金玉易，劝人除却是非难。」传锡圆戒，下座。\n檀越供衣，上堂。师云：「头陀那得有金襕？白赚人家倒刹竿。何似虎溪无量相？等闲拈出大家看。」乃拈衣，召众，云：「高著眼即披。」乃据座，云：「狮子窟中无非狮子，栴檀林内纯是栴檀。所以，大人具大见，大智得大用。不见道：踞地蟠空势未休，爪牙安肯混常流？天教生在千峰上，不得云擎也出头。」下座。\n东城、沙艸二市，南关外各寺庵庙众师友设斋，请上堂。祇园和尚白槌竟，师云：「当炉不避火，方是好手；灶里解添柴，始称作家。」乃曰：「常啼菩萨卖却心肝，因般若以东请；善财劬劳烟水，为知识而南询。虽皆重法轻生，其奈忘家失业？殊不知，光吞万象，人人有衣里明珠；贵逾娑婆，个个韫怀中至宝。千灵一致，何用穿过？万古常如，匪从人得。所以，达磨不来东土，曹溪白浪滔天；二祖不往流沙，少室清风匝地。秪如恁么会，毕竟列燄分灯，是谁联芳续燄？昔有婆子请赵州转藏经，州乃遶禅床一匝，云：『报与婆，转藏经已竟。』婆云：『比来请转全藏，胡为转半藏耶？』径山乃云：『从饶遶须弥山百千万匝，于婆子分上亦只得半藏。』」师云：「老老大大，只解顺朱描墨。孟八郎汉便恁么道，谓不下禅床始恰婆子意，保管赞叹有分。若恁地见解，饶你将五千四十八卷烧作纸灰，飏向东洋大海，我也只你向鬼窟里作活计。要见婆子则易，要见赵州则难。」以手拍一拍，云：「不入惊人浪，难逢称意鱼。」下座。\n城西戴申文学护法设斋，请上堂。祗园和尚白槌竟，师云：「寸长尺短，三平二满，觌面相呈，语言道断。」问答不录。乃曰：「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大道真体，不离目前。逝者如斯，不舍昼夜，至理湛然，原无虚借。月浮水面，古镜舒光；雨滴簷前，梵音说法。是以，青青翠竹总是真如，郁郁黄花无非般若。一棹舞长江，为寻格外知己；半纶抛巨壑，要觅透网金鳞。金鳞未必全无，知音幸然巧遇。正与么时，主宾道合，水乳和同，鹤曳芦汀，莺吟柳陌。毕竟如何庆贺？知音不用徽弦奏，流水高山竟自明。」举：「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瓮里何曾走却鳖？灵山会上广额屠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是性燥汉。大集会上有魔王语佛云：『瞿昙！我待一切众生成佛尽，众生界无有众生语言名字，我乃发菩提心。』捏目生花作么？三个汉亦未足观光，汝等诸人莫有过渠一头地者么？出来试说行履处看。」良久，云：「若无，山僧不免放洞山麻三觔去也。七宝画牛头，黄金为点额，春晴三四月，农人皆取则。萱龄筭期颐，兰桂征梦协，试看熊罴兆，麻宣紫泥册。何故𫆏？一举鸿鹄千里飞，钻云鹞子与天齐，凤凰不是凡间乌，为瑞为祥自有时。」下座。\n城西诸山众耆宿师友设斋，请上堂。祗园和尚白椎竟，师云：「踞师子之座，登曲录之床，挝涂毒之鼓，张漫天之网，一任起剪颇牧，也须拱手归降。有当锋者出来。」问答不录。乃曰：「举手攀南斗，回身倚北辰，剑挂眉间，符悬肘后。一言之下，荡扫搀抢；一句之中，奠安家国。直饶恁么，犹是时流举措。若蹋著向上阶梯，说甚猛虎项下悬铃、饥鹰爪边夺肉？任使两曜东行、星辰易位、乾坤翻覆、佛祖潜踪，不妨于坐卧经行、神通游戏。如是，则何用高眠太岳、泛宅五湖？方将混劳侣以为俦、举诸魔而共作。于是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出没勇施、天人男女、若僧若俗、声闻缘觉、菩萨诸佛，变迦文为无量、化娑婆为极乐，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大中现小、小中现大，于一毛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皆不出时节因缘。所谓：阵云横海上，拔剑搅龙门。」举：「临济同普化一日到施主家斋次，济云：『毛吞巨海，芥衲百川，为是神通妙用？为是法尔如然？』化便蹋倒饭床，济云：『得即得，太粗生。』次日，二人又到一施主家斋，济云：『今日供养何似昨日？』化亦蹋倒饭床，济云：『得即得，太粗生。』化喝云：『瞎汉！佛法说甚么粗细？』济不觉吐舌。二大老显大机大用，发明黄蘗心髓即不无，要且脚跟未点地在。今日乃城西诸方尊宿、师友捐衣钵之资来我护国办斋供众，我这里也不摇唇鼓舌，大众也不兴波作浪。何故𫆏？既逢家里人，要说家里话。所以道：『面上无嗔供养具，口里无嗔吐妙香，心里无嗔是真宝，无垢无染是真常。』如何是诸禅翁大家出手的作用？大道原来无拘束，信手拈来事事全，一把柳丝收不住，和烟搭在玉栏杆。」下座。\n城西袁贺纪众檀越设斋，请上堂。祗园和尚白椎竟，师曰：「水不洗水，金不博金，青天白日，亘古亘今，山僧到此，插手不入。汝等诸人还识自己是仰山么？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僧问云：「如何是护国家风？」师云：「主宾融会，理事双彰。」进云：「如何是护国人？」师云：「抬头看。」进云：「人风两意蒙师指，西来大意又如何？」师卓杖云：「会么？」僧问：「古人云：『供养百千诸佛，不如供养一无心道人。』无心道人有何德？百千诸佛有何过？」师云：「财法二施，凡圣一如。」乃曰：「薰风蔼蔼，炎日熙熙，荷开水面，槐影筛日，处处呢喃紫燕，声声睨睆黄鹂，赵州柏树子，洞山麻三觔，如斯见得全理全事，正眼觑来无非道场。所以光严童子出毗耶大城，维摩诘方入城，童子作礼而问曰：『居士从何所来？』维摩答曰：『我从道场中来。』童子曰：『所谓道场者，何所是？』士曰：『直心是道场，无虚假故；发行是道场，能办事故；深心是道场，增益功德故；菩提心是道场，无错谬故；布施是道场，不望报故；持戒是道场，得愿具故；忍辱是道场，于诸众生心无碍故；精进是道场，不懈怠故；禅定是道场，心调柔故；智慧是道场，现见诸法故；乃至一念知一念法是道场，成就一切智故。善男子！菩萨应诸波罗密教化众生，诸有所作，举足下足，当知皆是从道场中来，住于佛法矣。』且道：即今如何是诸檀护道场夙愿功德？修习般若万行，安坐水月道场，财法等无有二，证成佛果津梁。」下座。\n三府李护法孝子荐严，请上堂。师云：「昔那咤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然后现本身、运大神力为父母说法，可为报答深恩，特酬罔极。读〈蓼莪〉之篇，始信亲恩浩渺；诵鹡鸽之什，方知手足情深。手足情深，不忍离合；亲恩浩渺，报答宜先。佛力、法力、三宝力，戒香、定香、智慧香，善来诸佛子，一一听举扬，愚痴成智慧，热恼得清凉。莲邦教主亲垂手，宝盖飞幢发异光，若也于斯真荐得，者回亲见本爷娘。若识得本生爷娘面目，方识得自己面目；若识得自己面目，方识得大人本来真面目。且道：如何是大人真面目？本来真父母，历劫不曾离。孝子荐亲一句又作么生？门前但看荆花茂，便是爷娘极乐场。」下座。\n藏圆，解制，上堂。「九旬禅期鱼游网，三月安居鸟入笼，怎似护国阅经叟，无拘无束自从容？打凤罗龙，须凭师资妙手；扶竖纲宗，全仗辅弼钳锤。兄呼弟应，共相激扬，交为肘臂，互作主宾，可为就炉作灶，遇水安桥，竿木随身，逢场作戏，自能随处作主，遇缘即宗，用舍行藏，无可不可。百日内聚首，商量浩浩；三月间安居，前三后三。人人金声玉振，个个动地放光，曲演无生，唱拍和鸣，高山流水，期遇知音。有时翻经于藏阁，有时啸傲于长廊，有时宾主于问答，有时坐卧于经行。粥饭二时，杂心匪间，或慈或威，即理即事，把住放行，自由自在。拈一茎艸作丈六金身，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艸用，堂未升而法席先卷，田未开而大义齐彰，圣方祝而国祚永固，檀方报而禄筭增延。目系花鸟，眼观游人，任意舒怀，随缘放旷，种种宣扬，无非佛事。今经藏期圆，文彩已彰，不落文字一句又作么生？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素缁添气象，今古意自晖。」下座。\n示众\n新年，示众。「日月无新旧，人心有去来，但能憎爱尽，正眼顶门开。如何是新年头佛法？张公吃酒李公醉，得啣杯处且啣杯。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原来却是馒头。北方多吃面，云门扇子𨁝跳上三十二天，筑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不妨劈面将来，满盘托出。常住淡泊，聊借古人茶饭以为供养，随家丰俭，莫厌麤疏。即今春日融和，应时纳祜一句又作么生？但愿东风齐著力，一时吹入我门来。」\n示众。「不施寸刃，力破重围；不涉阶梯，顿超十地。气吞佛祖，眼盖乾坤，纵夺随宜，卷舒自在。所以道：『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以安居平等性智。』正眼观来，何异无绳自缚，划地为牢？护国者里又则不然，收放在我，去住自由。」蓦呈柱杖，云：「风流不在传红粉，肌骨生成分外奇。」\n「干峰示众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干峰老子虽是握节当胸，未免守死善道。若是诚上座，举一不妨举二，栴檀林内栴檀，狮子窟中狮子，一不致过，二非落节，万里无云万里天，千江有水千江月。秪如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干峰呼典座：『来日不得普请。』要且如何论量？又作么生参？」\n师诞日，示众云：「诸佛非我道，谁是最道者？父母非我亲，谁是最亲者？到者里，未免有耳如聋，有口如哑。」卓拄杖，云：「等闲一箭落双雕，笑倒东村王大姐。所以道：『负恩者多，知恩者少。』且作么生是知恩报恩一句？」复卓拄杖，云：「切莫钻龟打瓦。」\n示周子文学。来谕不欺二字，是成佛作祖出生死的真种子也。从上诸佛诸祖开示多矣，谩居士一点不得。然此自证一著子，惟悟者相应，他人说的总不中用。古云：但办肯心，决不相赚。\n示众。「黄面老子道：『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作么生是余二？成佛作祖者是。既是成佛作祖，尚唤作余二，毕竟如何是此一事？」乃云：「待我藏圆期满，向汝道破。」\n师云：「庞居士问石头不侣万法话，石掩其口，庞于此有省，如何是他省处？又于马祖机下大悟，如何是他悟处？」\n师云：「一口吸尽西江水话，有者解作一物不存，三十年后大有人简点在。如是毕竟如何会？」\n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卷之一终\n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卷之二\n书记振闻编录\n嘉禾三塔寺小参同门请\n「金不博金，水不洗水，啐啄同时，剑去久矣。且道是甚么人发明向上事？」问答不录。乃曰：「斤斧在手，遇水安桥；竿木随身，逢场作戏。通方作者，理合如斯。至若兄呼弟应，各擅家声；虎啸龙吟，互相酬酢。或乘踞地狮子，哮吼岩峦；或跨回顾象王，纵威湖海。此是衲子寻常家计。若是山僧，又则不然。何故𫆏？一向幽栖荆南护国，曾无一字挂于诸方，雪发虽尔撑天，脚跟曾未点地，犹懒锄花弄月，惟思闭户闲眠。今日策杖南游，邂逅同门，至延茶话，凡斋厨笊篱缺漏、田舍镢柄短长，一一俱被觑破。既逢家里人，还唱故乡曲，而调拍相酬，有何不可？所以今日不致囊藏被盖，直下八字打开，和盘托似诸人了也。」遂喝一喝，云：「还会么？且道意作么生？觌面抛砖图引玉，相期锦上更铺花。」\n小参。「龙女一弹指顷，疾往南方无垢世界成等正觉，且道与禅门立地成佛是同是别？若道是同，此人眼目未开；若道是别，此人穷劫流浪，永无成佛之期。见前大众为我说道理看。」\n小参。「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主伴重重现，何须叹寂寥？笑他法昌、杨岐诸尊宿好不大方，殊不知衲僧家荒村破院、吊影孤形，一衲一盂无求于世，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鬼神莫测、荣辱无于，叵耐茫茫宇宙罕遇其人，苟遇其人则两手分付。虽然如是，莫当等闲，欲垂海上任公钓，拼取闲身耐岁寒。」\n垂问\n举：「船子和尚拨棹歌云：『别人只看采芙蓉，香气长粘于指风，两岸映，一船红，何曾解染得虚空？』天目礼禅师拈云：『船子老人话作两橛即且置，我且问你：诸人唤甚么作虚空？』喝一喝。」师云：「大凡宗师家垂一言半句，莫不激扬本分，敲磕门风。看他二大老，眼观东南，意在西北，拈头缀尾，共显规模，简点将来，二俱不了，一个兔头戴角，一个龟背刮毛。要见船子么？」以右手拍膝云：「者里是。要见天自么？」以左手拍膝云：「者里是。还见山僧落处么？打破虚空，与汝相见。」喝一喝。\n举：「香严禅师示众云：『此事如人上树，口啣树枝、脚不踏枝，树下有人问西来太意，若答则丧身失命，否则又辜问意。』有虎头上座出众便言：『树上则不问，树下道将一句来。』香严大笑，归方丈。」师云：「者老汉善排陷虎之阵，满拟活捉生擒，直饶铁眼铜睛，到者里也须倒戈卸甲、纳款受降有分，不料艸窠里钻出个轻轻一问，直得瓦解冰消一场么㦬。然虽如是，莫道无事好持钵。」举：「世尊因阿难持钵，乃曰：『当依七佛仪式。』难便问佛：『如何是七佛仪式？』佛召阿难，难应诺，佛云：『便恁么去。』」乃云：「古怪在当时早有与么消息，然虽世尊为人天师，不当见小利，既是家里弟昆，何得以干戈相待？阿难亦善放憨，随风倒舵。若是山僧，待云：『当依七佛仪式。』但轻轻向前云：『不合起动世尊。』不为瓦解冰消，要且一槌两当。」以手招众云：「如何是七佛仪式？便恁么去。」\n举：「黄龙心和尚与夏公立极谭《肇论》，论会万物为自己，情与无情共一体。时有狗子卧香桌下，龙拈尺击狗子并香桌，狗子有情则去，香桌无情则住。心云：『情与无情如何得成一体？』公立不能对。龙云：『才涉思惟，便成賸法，何尝会万物为自己哉？』灵岩愠禅师云：『黄龙老汉伤慈不少，公立如入宝山，空手而归。』诸人要会万物为自己，情与无情共一体么？锤杀有情狗子，碎却无情香桌，尽情收拾一团束缚，抛向东洋大海，自然洒洒落落，然须更知有顶门一窍始得。」乃云：「抽钉拔揳即不无灵岩，争奈伤锋犯手何？如有情狗子仍叫他守夜，无情香桌留来支用。诸人要会万物为自己，情与无情共一体么？但将拟议思量底一刀两段，则十方空荡荡地，自然常光现前，唤甚么有情无情与你为碍为缘？若是顶门一窍，且听拄杖子著力。」击香案，下座。\n法语\n太司马蔡门一品夫人闵氏对灵法语。「体露金风一叶轻，韶华谢却问前程。云开野色清如水，万里长空一鴈横。来来未曾来，锦织太虚；去去实不去，月落潭水。恭惟诰封一品夫人，德符坤善，化成一家。慈惠居娴，人称女中尧舜；勤俭勷理，世仰闺阁丈夫。贤拟姬姜，正位乎内；淑过韦宋，较美于前。兹者正司马公奉命南征，帅师滇黔，无内顾之忧者，盖为夫人之内政所致，正宜克享珠冠，媲美珪璋。倏尔瑶池，请符卒至，所谓世间白发惟公道，贵人头上不曾饶。然虽如是，此一著子也不可错过，况一门兰桂森森，亲秉遗训，可为骈臻福禧。何故𫆏？花开果实，有始有终，古今一定之理。即今车马云集，棺椁之美、麦礼之肃，朝野将相莫不亲往厚奠，闾阎士庶举世咸称。懿德寺叨司马护法锡带有年，值此瘗玉之秋，特拈西来大意于灵堂，以资太夫人逍遥莲域，以证无量佛身。噫！啼鸟落花春梦断，圆音一点亘古今。」\n县主岳考辛封君对灵法语。「哀哀三叹蓼莪章，罔极方能一报偿，缓急末后申荐取，始知源远派流长。灼然欲报至德，须是亲见本生爷娘始得。即此时也，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沧海浮沤变，人生梦一场。所以道：处生死流，骊珠独耀于沧海；踞涅槃岸，桂轮独朗于碧天。如是则人人顶门上放大宝光，个个赤肉团壁立千仞，况眉间有剑、肘后有符，任他长安正，须知我国宴然。即如皇清诰封宣威将军辛公德胜大人，迺我县令护法岳考，嗣续惟艰。生女门楣，实西蜀世胄；夔门阀阅，以勋臣归清。由武并驻楚，耳顺矍铄，有楚丘之风；性本天资，赋浩然之气。宜享介眉之期颐，倏尔蜨梦于庄周，辞禄养而就莲胎，驾三车而出火宅。时兹归窆之期，特筵斋供以奠。」以拂子打○相，云：「老封君！会么？即今无面目汉向甚么处安身立命？」喝一喝，云：「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下定神州三百寨，倒骑铁马上须峰。」\n陈门母子对灵法语。「释迦降迹尘寰，示现双林；孔圣周游列国，仍返鄹邑；老君化游函谷，梦于槐里。古云：『既知生是不生之理，为甚么被生死之所流转？』所以三教圣人亦不外此涅槃二字。惟是陈门张老孺人，真女中丈夫，具大人气相，学佛多年，严精五戒，有台山婆子之风，恨未遇赵州勘破。伊子日生居士，幼叨庠序，修短颜回，临危嘱母以令伯祖妣抚孙公案，致伊姑媳相守，节操冰霜，颇奈其人而无其志。今二孙稍稍成立，冀得功成身退，无疾而终，亦人间希有之事，可谓学佛有效，因果分明，具衲僧手眼，撩起便行。今日母子同期还山，世人见之无不酸楚，以余观之则不然也。昔宋丞相天祥文公抗大元三年而终，伊母灵柩在广，致期同归窆瘗，实乃忠孝感格千古之下，名垂青史，可与陈门母子同日而语也，岂不忠孝媲美乎？还山一事，无以为赠。」以拂子指棺云：「母子还山岂偶然？三生石上旧因缘，母啄子啐齐著力，大家同跻白云天。」\n县令唐太封君法语。「汾水蜀山意渺茫，秦川历历泛潇湘，银山海岳都抛却，灵台一点性偏长。切我监察御史太翁唐封君，迺西蜀巨擘，阀阅名家。其居官也，莅任节度；其问寿也，享筭古稀。诞育子兮，为我荆南首邑，父母人龙，指日高擢五马大夫，莫可定也。我节度使太翁，不愧明教，始终福慧人也。兹缘移柩至楚，登舟返蜀，僧叨护法有年，致期率众以奠。」乃炷香云：「西来大意又重宣，觌面相呈岂偶然？会得其中关捩子，撒手逍遥极乐天。」\n三府李护法对灵法语。「楚水燕山意偏长，特简荆南梦一场，君恩母德都抛却，赢得庄周何有方？四大原无主，五蕴本俱空，世事云迁变，浮生一梦中。来来实不来，鴈过长空；去去实不去，影沉寒水。若也于斯悟得本来面目，又何须门外之遶？是以胜思惟梵天问不退转天子云：『天子！我常于此国土不曾见汝。』天子云：『梵天！我亦于此国土不曾见我。』有我有汝，展转难见，必竟如何见得分明？」举拂子云：「老封君会么？」喝一喝。「新笋看成堂下竹，落花都上燕泥梁，常忆上苑三春里，子规啼彻百花香。」\n机缘\n僧问：「学人明知自心是佛、自心作佛，日用之中如何保任？」师打云：「会么？」僧礼拜，师云：「一翳在眼，空花乱坠。」僧珍重，便出。师云：「只恐不是玉。」\n僧问：「若论此事，觌体见成，因甚么学人不会？」师云：「紧帩艸鞋。」僧礼拜，师云：「剑去久矣。」\n僧问：「心佛众生等无差别，如何不能洞然朗照？」师云：「水到渠成。」\n僧问：「正恁么时是甚么人？」师云：「上是天，下是地。」僧礼拜，师云：「棒打不回。」\n士问：「弟子生死不明，乞师开示。」师云：「好本天下同。」士礼拜，师云：「小出大遇。」\n士问：「如何是道？」师云：「吃官酒，卧官街。」士便出，师云：「照顾脚下。」\n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卷之三\n书记振闻编录\n佛祖真赞\n悉达太子赞\n指天指地独称尊，不动干戈也太平，任是云门手段辣，知他雪屈是酬恩。\n观音\n古佛宫装垂妙像，闻思修入证圆通，应心水月随类现，百亿分身处处同。\n弥勒\n终朝兀坐，欢笑自若。冷观世人，来往如梭。拮据经营，自苦奔波。噫！几时得脱者凡笼，怡怡快快也相我。\n达磨\n涉水登山泛渺茫，拟将佛法付梁王，孰知不识安心术，一苇凄凄暗渡航。\n拈颂\n世尊初生\n由来原自可怜生，丰俭随家乐太平，遍野田荒耘未得，倏然耕动有人争。\n世尊在灵山会上\n目视青莲显露机，破颜微笑在须臾，寻常绣出鸳鸯看，今日和针度与渠。\n世尊因五通仙人问\n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蜂蝶纷纷过墙去，眨眼明人莫自欺。\n迦叶尊者因阿难问，世尊传金襕袈裟外\n密密春雷起卧龙，东君从不浪施功，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n女子出定\n事缓则圆著甚急，如何若何总不必，桃花无计避春风，水到渠成路自直。\n岟崛持钵\n野马阳燄不暂停，庄严色色净殊因，渔翁惯入惊人浪，入水那沾涓滴痕？\n僧问马祖如何是佛\n显大机来明大用，曲谈名相无繁重，从教地裂与天崩，坚若磐石稳若峰。\n僧问马祖离四句\n曲弥高，和弥寡，字经三写乌焉马。有耳如聋，有口如哑，等闲一镞破三关，不知谁是其人者？\n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n当机劈面似雷奔，拶得东山水上行，行到水穷山尽处，别阐一路出云门。\n雪峰禅师因玄沙驰书至，乃升堂开拆，见白纸\n爱重忘姑息，文章教尔曹，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娇。\n与琳书记\n个事人人本具，贵在直下承当，不须思量拟议，觌体现前灵光。\n示新库司\n居常休莽卤，临事莫匆匆，平怀家和计，照顾眉睫中。\n示先副寺\n逊谦真道本，逆顺境和频，悟透浮名事，受用无价珍。\n示龄大德\n悟得浮生面，先观自己空，妨身兼律物，应用在其中。\n示善悦众\n和众不随流，任他呼马牛，不被色声转，自有出人头。\n示孙印素\n正法续滹沱，西江一口吞，门庭光赫奕，分付与儿孙。\n示元监院\n个事觌相呈，拈来一度新，耳聋三日后，消息许谁亲？\n恩母传\n某幼实愚顽，不省所怙，厄值兵燹，颠沛流离，无所不至。不幸父值早殁，家室瓦鲜，母子相依，择木无方，六亲无盻顾之休戚，族势乏怜恤之垂照。世籍荆门，里闬许氏之子，父讳本琏，母李氏，零丁难支，是以奔南，走比母氏，旋继相亡。愧恩罔极之莫报，深追恃怙以曷酬？惟忆大雄氏之洪慈，遂披缁以报二亲，正谓菽水未进，涓滴想像，莫报万一者也。适阅天童润禅师语录，内载恩母传文，且有劝请同志，有莫报二亲者，勉作报恩之文，以晓将来缁素，庶我瞿昙之种姓，慎勿以杨墨同日而语也。某不解作文，止叙从前险衅颠末，以告诸同类耳。倘或有能思报二亲者，概然踵效，成文贻世，俾某得思慕二亲之郁衷诚格，稍报生身之纤毫也。且吾教典云：「一子出家，九族生天。」噫！诸佛之明言，自不爽于锱铢也。乃值母诞之辰，偈曰：吾母诞辰日，为儿报答时，礼拜求佛恩，生天在须臾。述古尊宿值母诞偈曰：今朝乃吾娘生日，扬起佛前长命灯，自作自炊还自吃，替娘斋了一员僧。\n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卷之三终\n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卷之四\n书记洪信编录\n赞\n董居士真\n皤然一叟，鸠杖随身。仿佛似习池蕴公，语续传灯；原来是复寰居士，诸方见闻。有女遣嫁，无男当婚，相聚口团𪢮，大家话无生。\n董二居士唪金刚不辍\n这女善人，具丈夫相。不去戴笠参俱胝，终朝鸣鱼唪金刚。果修净居善因，庶免临时周彰。咦！若要勘破来往师僧，问取赵州和尚。\n自赞\n者个阿师，顶圩头颅。人前倔疆，肘后悬符。与世恬然，受灵山怤。三主护国重新寺图。接续东山成滞货，授售自由任所孚。殃及丛林数十秋，至今光被满甸都。\n偈\n募钟\n果海祗因累劫专，布金檀度任随缘，一椎惊惺利名客，好向精蓝造胜前。\n造佛\n福筵胜会广无边，佛面光辉已面圆，金像严装无漏果，螽斯禄筭水绵绵。\n灯\n点塔何妨灯一然，光明朗朗照三千，佛光远被清光彻，济世心香万古传。\n米\n未转法轮食转先，金牛饭桶至今然，千家一钵铁丸子，古佛肚中万万年。\n斋\n灵山自古选佛场，五百高僧日日忙，为报信檀倾积廪，大家出手扶宗纲。\n茶\n卢仝七碗非奇特，赵老三杯岂是狂，会得无多佛法子，客来无语令人忙。\n柴\n运水搬柴皆妙用，迎宾送客乃家祥，拔山举鼎虽意，水足柴方菜更香。\n衣\n然灯播种于当年，心印惟凭一缕传，大庾岭头千万重，始终一念戒珠圆。\n佛事\n本寺耆宿闻一老师火\n「凤凰台畔起暮烟，鹅池一滴水连天，天王祖庭岿然屹，西来大意又重宣。四大原假合，五蕴若浮沤，世缘沧海变，去来鹿梦囮。惟我护国闻翁来自鼎山，气宇如王，有担钞之风，恨未遇婆子点化，迄到护国亲见忍祖，虽无疏钞可焚，末后句子已当面分付了也，即未撩起便行，且喜未到腊月三十日，可谓唧溜汉子具衲僧手眼，举枕公案不被侍僧勘破，即今功圆果满、绝后光先一句又作么生？」喝一喝，云：「皮肤脱落尽，惟有一真实。噫！一任浮云变今古，牟尼径寸满空春。」\n瑞白禅人举火\n师云：「几回生，几回死，生死悠悠无定止，证入无余大涅槃，常寂光中无异此。今日拨转旧家风，翩翩只履西归逝，五十六年成底事，者回方脱娘生裤。且道：娘未生时著个甚么？」顾左右，云：「汝等诸人道道看。若无，山僧未免借手行拳去也。所以道：亡僧面前触目菩提，活人路上死人无数。上人会么？」喝一喝，执火炬，云：「大千沙界现全身，狮子独行无伴侣。」\n举火\n「金不博金，生死海中无向背；楔能出楔，众生诸佛正相当。所以道：『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如是则山河大地同转根本法轮，鳞甲羽毛共证真常实际，法尔如然，不假穿凿。今日山僧为汝觌面举扬，上人还承当么？若能如是，便可超佛越祖，出死入生；其或未然，为汝更指一路。」以火炬打圆相，云：「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n举火\n「历劫不曾迷，云何方始觉？生死及涅槃，个中无处著。所以，全体恁么来，则来无所从；全体恁么去，则去无所至。来无所从，则生本不曾生；去无所至，则死本不曾死。既无生死，则当处湛然，觌体现前，不真何待？」以火炬，云：「上人珍重去！无明山上起云雷，生死海中为雨露。」\n入塔\n「生亦非成，死亦非坏。直下会得，顿超十界。不劳弹指塔门开，达者同游涅槃海。」\n吊不碍大师\n「昔日同参，今朝觌面，两个五百，原是一贯。不须拍手哭苍天，拈出秦时𨍏轹钻。」展坐具，云：「且道阿谁证盟？一任诸方剖判。」\n天童老人讳。「千花丛里现优昙，水出高源青出蓝，误赚不知多少众，前三三与后三三。兹届十一月十六日，乃我天童老人初度之辰，若乃仁义道中世谛流布则且置，只如不涉程途，还假相见也无？乍收宿雨孤云断，明月一天方夜寒。」\n磬山老人忌。「砧杵千家夜，星河一雁秋，突出殊难辩，明珠暗里投。是以大人具大见，大智得大用，展鶤鹏之翼，奋狮子之威，盖色其身，超今越古，拈起栗棘蓬，放出金刚圈，整齐佛祖，号令人天，扫出三玄三要，灭却正法眼藏。杀人刀、活人剑，斩钉截铁；骑虎头、据虎尾，绝后光前。直得三贤十圣胆颤魂惊，尽大地人亡锋结舌，使德山、临济再生也讨头恼不著。此是我老人一生受用不尽底闲家具，今日因斋庆赞，不妨为众拈出。虽然如是，以此见他老人譬如掉棒打月，何啻万里崖州，亦大远在。」乃召众云：「还见老人么？一堂风冷淡，千古意分明。」\n挂钟板\n「马祖建丛林，百丈立规矩，原为云水趋，投老病无依。不是自居自食，东边荡来西边嬉。今日重整旧家风，祖佛龙天生欢喜。噫！板鸣要齐集，举止须威仪。」\n挂火牌\n「赵老茶三瓯，金牛漆桶快，要开者个铺，成人不自在。饭熟任开柳，僧集须鸣牌，供养无心人，千佛从兹来。」\n监斋\n「监斋大士，菩萨化现，文殊文喜打成一片，香积调和一味，任他凡圣交参，国清护国无两样，休言饶舌老丰干。」\n伽蓝\n「信施祗园，财广金布，续智者灯，均为慈护。佛法当兹秋晚，全仗金汤密固，勿使寒拾检点，方为伽蓝净土。」\n斋榜\n「先炊无米饭僧多，须问金牛造若何？选佛场开凭妙手，倾囊出廪在檀那。」\n诗\n礼开山师祖遍老和尚\n掬水从来香有源，卓飞灯续是师恩，遥思面壁传心净，始得开筵法侣尊。宝地不随风物改，慈云常共雨花存，宗乘窃恐输门外，聊为搬柴衍后昆。\n九日龙山奉陪诸公作\n散步高原外，人烟入杪秋，乌樯过虎渡，鴈字带龙洲。秀色三峰出，岚光八岭幽，参军落帽地，风韵有名流。\n章台\n春日城隅迥，无边野色来，楚宫何处是，梅影自徘徊。堤远人烟曲，碑残字迹灰，昭王犹有祭，叹息此章台。\n天皇山有感\n天皇传法地，胜迹自依稀，世远铭钟古，时移堂柏非。僧繇不可见，开子亦难几开子，明时诗僧也，惟有青青艸，春来是处归。\n黄鹤楼\n危槛层峦压万家，汉阳江夏对芳华，渔舟远浦归人晚，小院残诗落照斜。一枕黄粱真大梦，数声仙笛在梅花，纵观千古东流外，倍觉浮生是井蛙。\n小姑山\n崔嵬屹立似天关，推却篷窗见一班，洗钵方逢江日霁，挂帆正逐海潮还。人天谁辨空中相，流峙常存大界间，自念非因经卷往，堪将踪迹负名山。\n午泊采石\n古柏苍松里，危桥水迳通，苔青全覆石，萝绿似嵌空。江海风帆上，乾坤午梦中，琴聪非我事，自笑入诗筒。\n金陵\n日夜江声过石头，金陵王气自千秋，人间多少欷歔事，莫只空空厌比丘。\n舟次金山\n矗翠超人境，乘流到上方，江声疑地尽，海气与云翔。坱圠蛟龙护，洪纷鸰雀藏，笠瓶何处著，开士正升堂。\n虎丘\n寰宇传名胜，今来见虎丘，生公能说法，风俗尚同游。山色笼香积，钟声带棹流，偨虎诸幻影，安用敝衲愁。\n嘉禾烟雨楼相传买臣墓在此\n凭栏一望海潮东，万树千村烟雨中，雅趣诗间寻杜老，辋川画里见王公。塔边古墓归凭吊，世上浮名互色空，为报仕途留滞客，牛衣何必泣时穷。\n灵隐寺\n鹫峰何代自飞来？古刹岿然冷石台，沧海东阬日月杳，直从高望一徘徊。\n五百罗汉堂\n西天东土竟何如，海藏龙宫任所居，深浅由来凭象兔，三乘谁与破空虚。\n西湖\n湖光荡漾锦攒天，亭榭花间照客船，惟有缁衣随白鹭，浮沉不计到谁边。\n礼天竺大士\n无边无象也无尘，合掌虔登又一新，十二观中千处现，不须一喝始惊人。\n送月师入京\n三载琳宫一日成，从兹报国又垂名，王家功德真悠久，郑重吾师持钵行。\n奉和胡念蒿先生夜坐韵时修志寺中\n著述到禅林，掩关自苦吟，黄花经雨暮，红树绽秋深。文献山川色，圆通圣佛心，紫茸趺坐下，钟罄一沉沉。\n元夕\n丰登最喜宜春晴，万汇千葩入眼生，花月光辉人共赏，火灯交处是双城。\n新年\n一样梅花又改年，起看风雨卜蚕天，竹炉瓦灶无新火，榾柮犹然昨夜烟。\n明和尚归万寿庵\n数载祗园法席开，匡徒领众意徘徊，眉山俊秀荆芳遍，双桂枝条任剪裁。\n哭徒惟中\n息慈早岁便相随，坐稳蒲团垢欲离，逝水于今悲弟子，孤云自昔愧人师。荣枯朔晦诚难问，往返东南亦可思，最是归家先瘗母，空门不负背伦疑。\n挽挥印禅师\n虚空虽世界，不谓遂无生，雅志尚高远，参锋喜纵横。相知成一梦，客邸化浮名，嗟彼荆门路，能忘太上情。\n与爻人话别\n问讯何暌隔，全然鸿踏泥，灵山同记别，济水共分溪。千里真如梦，万机不可齐，相逢参饭罢，一任又东西。\n净土\n曾无药石偏生病，虽有蒲团不坐禅，水月愿王松树案，数枝香透瓦瓶遵。\n其二\n祈假逞生净土身，落红偏苦妒余春，灯前烧却长生术，剩买黄金铸二亲。\n阅玉泉志\n响往名山已数秋，几番策杖欲经游，会心若晤堆蓝状，入耳方知四绝留。铁塔鑏金光影灿，珠泉跳玉掌趺求，南灯永续曹溪派，北秀谁宗一线头。\n阅藏\n万古鸿蒙外，三生智慧中，妄真空相回，仙佛圣贤通。宝鼎占云气，珠龛映日瞳，僧寮繙贝叶，盛代祝年丰。\n奉和彝镇严护法贪佛阁诗\n佛日中天无尽蕴，大千累亿见恒沙，四门已辨人天界，五衍何岐南北家？宝阁麟章开愿力，祗园龙树有光华，从今铃铎声声里，唤醒尘衣与乱纱。\n呈修志诸先生\n天地有大文，灵秀有奥宅。不朽在立言，古今传载籍。所藉为国华，文献增舄奕。吾荆劫灰后，什一鲜千百。圣朝今光被，右文无遗策。先生奉征聘，乃作十笏客。直笔发潜德，轩轩振风格。玉韫山自晖，幽兰扬芳泽。与其有谀美，不如有己责。即兹荒陋寺，亦得备前迹。昭昭人耳目，原非私所适。窃窥两月中，讨论穷晨夕。如此著书心，信足垂金石。\n梦先师若老和尚\n不知大梦是何人，梦醒犹疑见是真，应为迷途烦指点，香焚一瓣到清晨。\n夏晚同陆吉、芳淑二监院纳凉\n共坐古柏下，凉在风生里，时方苦炎热，众心各懽喜。有似当渴饮，不必廉泉水，相彼风中旛，摇摇孰为此。以此观一切，无定者何已，蝙蝠穴层阁，旦夕反相视。至人寝不梦，梦觉有妙理，坐起散步行，谁行亦谁止。\n兰\n绮石黄瓮便是家，幽香原不逐繁华，瓶边浇水篱边盖，相看年年自作花。\n牧牛颂引\n牧牛之譬，其年久矣。自南泉拈掇，头角转露，普明添足，系之以颂，宗教能诗之士杂然赓之。然自有者片田地，便有者个畜生，为甚么有等一时讨鼻孔不著，动著犯人苗稼？且利害在甚么处？请向葛藤窠里摸索。\n未牧\n意气昂昂头角高，牧童鞭执趁途遥，深山旷野艸漫地，信嘴满腮触异苗。\n初调\n牢拴鼻孔乘时穿，紧把绳头漫著鞭，畜养多年愚拙性，始知今日费心牵。\n受制\n出门或可自相随，放去收回暂少驰，旦暮小心头脚稳，水边林下莫教疲。\n回首\n绿杨堪系始回头，僵屈援收渐渐柔，休怪山童性未怠，顷然失却漫相留。\n驯伏\n山南山北水溪边，稳伏倾诚犁祖田，不带绳头饮水艸，晚归摇尾不须牵。\n无碍\n牛人两两俱如如，声色相忘各不拘，松石安闲稳坐睡，笛腔无韵乐余余。\n任运\n红紫三春野色中，溪南溪北艸茸茸，本分水艸随分纳，快活山童午睡浓。\n相忘\n束手相忘还未中，此心期与岫云同，雪牛既到白里，独朗桂轮照碧空。\n独照\n威音那畔本相安，叵耐有生始恋缠，今日方知娘铁面，者回参透祖师关。\n双泯\n人牛屏迹事难明，者里断然向孰陈？铁馁咬来当面剥，祖师无处去藏身。\n启\n上提学胡先生启\n恭惟　老先生护法，才雄八座，彩映三湘。志同范文正，轻肥温饱俱忘；学似陆宣公，旷达浮华尽脱。一登其门，则声价垂珠。前　诸当事以董修郡乘，请驾临山寺，毫乏供陈，惭愧殊甚。深荷垂青，诗箑普及，俨若天风下颁，掷地金声，谨供常住。真乃学士王带，以志铭德。面谢不宣。\n上江南徽州郡伯亢护法启\n睽违三月，倏焉如昨。恭惟　大护法关西名家，陇右一人。朝野欣瞻，庙廊生色。前此按至，不遑应迓。叨承香供，至今铭切，恨不获时亲左右为怅。特简候安，伫拟高擢司马，勿忘记莂灵山。政事之暇，休言饶舌丰干。聚晤谭心，自有期在。临颖曷胜企仰。\n复阴护法请藏启\n转眼簇新，日月虽尔。恭惟　护法荆南佛，护法海金汤。寇借晋西，汾黎戴化育之恩膏。谒　天飞鸟，楚国飘香风于梓里。四野欢腾，万汇增丽。寺叨护法奇缘，喜出望外。法宝功德，名垂千古。途遥未遑致贺。正慕间，忽从事公驰翰至。开函宛见芝眉，恨无缩地可亲。犹垂盼殷殷，曷敢当耶。询其福禧骈臻，德政浩渺，不胜欣忭。且言待以国士，主宾会合不偶，实三生幸也。耑启候安，延冀驷马题桥，策杖侯门，以话无生锡带之施，永奠祇园也。肃此荒函，不胜主臣。\n嘉兴楞严经坊，夏继宁。\n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卷之四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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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佛無口，不解說法；真法無言，若為宣說？所以迦文世尊於拈花會上示涅槃妙心，飲光尊者破顏微笑，何待語言文字？借事顯理，離即蘊默，見聞覺知都為拈卻，雞足首陳而來。少林傳芳以後，彼德山、臨濟棒喝機鋒不屬有無中邊，稍一眨眼即被人瞞卻，如世之良驥見鞭影而行，可為不涉理路、不落言詮者也。余以公務得寓荊南圓應禪菴，與主師宗子開士坐譚浮屠內典，於師案頭揀閱語錄二冊，展歷首尾，見其規範謦欬，彷彿大慧諸師。詢其源派，屬磬山千老人苗裔，護國啟真禪師節主法席，數坐名藍，可為溯流濬源，源遠而流長也。不越月余，即報陞江淛，師持語錄索序，兼餞余程，余援手笑曰：「彼以三疊陽關正打旁敲，余以五日京兆何暇饒舌？」師隨應云：「仁和鳧飛早，　燕都鳳詔忙。」余即唯唯。夫明月之光非照乘同色，旭日之昇然爝火難并，正如海蚌禪開口便見五臟肺腑，真取心肝劊子手也。所謂於一佛乘分別說三，道殊半滿，曲譬多方。既云萬法歸一，請參一歸何處？是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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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二十五年歲次丙寅孟夏，乾清門御試一等二名，欽召覆試，賜宴體仁閣，特用內閣撰文中書舍人開元李文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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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彙於萬者，不可彌度也；籥於一者，不可思擬也。非有以脫應感通塞之扃，撇賾化緣淨之橐，正觀側觀，皆可指揮如意，而無漏無礙，則翳翳其逾伏者，不能軋軋其若抽，來有所遏，去有所止，擇焉而不精，語焉而不詳矣。語而為錄，詳之至矣。程朱諸大儒之有語錄，蓋溯洙泗以規姚姒，渾渾噩噩，浩浩淵淵，昭昭然揭日月而行者，先聖後聖，此心此理之同也。西方聖人之教，以冥悟為奧窔，以言銓為郛廓，顧有頓有漸，無級無陘，所籍法華自轉，弘闡宗風者，自漢以下，代有傳人。今聖天子一六合而光宅，仁風翔洽上下，草木鳥獸含生之倫，罔不咸若，而方外法侶，亦得以白日靜傳，青蓮微喻者，為晨鐘暮鼓，無所不備之大千世界。余老於經生者也，馬鳴、龍樹之談，茫乎未之有聞。乙丑，奉徵修郡志，授簡於護國寺中，因得與啟真師話碧雲。今年春夏間，師與諸開士閱藏畢，乃出其所著語錄，屬序於余。夫轢輻之不相侔，而欲為之揚鑣脂轄，甘苦之故，有所難言。然以吾道本末一致，卑邇必自之理，類通於師之發皇義蘊，直見其拈弄指點，活活潑地，寓言名言，大言小言，雖離方而遯圓，濬發於巧心，機鋒觸處皆生，機鋒觸處皆忘，吾誠未識夫開塞之所由也。噫！聰明難矣，而墮除聰明，原不是漫無手眼智慧之相。護國開山遍知和尚，篤實沉著，彷彿面壁氣象。師屬磬山箬老人三代嫡嗣，為遍公傳燈正派，精通敏悟，不從文字入。而從文字入者，偨傂參差，瞠乎其後，落第二義不落第二義，師之印可者微矣，誠非余之所得而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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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大清康熙二十有五年丙寅仲秋月穀旦，賜進士出身、原任江西管理通省驛傳、鹽法道按察使司參議、郡人胡在恪念蒿甫題於護國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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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護國啟真誠和尚語錄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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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伏以道振中原，麈尾撝開天地眼；法宏三楚，棒頭點醒古今人。此日津梁，當代砫礎。恭惟護國堂上啟翁大和尚，猊座下合吉承嗣，慧樹敷榮香宇宙；五祖發燄，智燈閃爍映兒孫。藏閱蜂臺，香霧喜環選佛處；堂開荊國，宗雷頻吼駭神洲。綱維八荒，久揚練達之經緯；權衡十類，概握造化之樞機。大雄殿中，展縛虎擒龍之手；曲彔床下，抒驚天動地之名。深鎖密封，空王法窟誰履？迷獅陷虎，老匠紅爐奚開？匪假雷聲，安啟蟄戶？發世尊未發之旨，傳達磨不傳之機。鍛鳳烹龍，敢藉鉗錘毒辣？利人接物，還祈寶臂牢拴。三月桃花，不待靈雲親睹；九夏梅子，專候護國重拈。金剛圈，觸著霜威而粉粹；溈山器，踢倒雪汁以無侵。虎穴龍巢，一喝七花八裂；銀山鐵壁，三拳東倒西歪。破沙盆，大家一齊扶起；爛葛藤，務令徹底掀翻。十字街頭，一任縱橫磊落；太虛空裏，更須隱顯翱翔。九界蒙光，四生沾利。伏願皇家衍慶，御殿增輝。五色天花，今朝試看廣長舌；一味法雨，此日豁開希有心。若釋若檀，同悟娘生面孔；乃凡乃聖，共契棒下宗風。大眾翹瞻，緇素讚頌，不勝欣躍之至。謹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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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二十五年三月朔一日，李遇蕃、盧調元等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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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護國啟真誠和尚語錄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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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書記振聞編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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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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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二十五年三月朔一日，開藏合郡檀越李遇蕃、盧調元等齎啟敦請。師受請，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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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山門云：「老趙州曰：『上等人來床上接，中等人來床下接，下等人來三門外接。』護國又則不然，一任王公、貴人、宰輔、檀護任緣接應。何故聻？是法平等，無有高下，一彈指頃，八萬門開，龍象雲集，凡聖交參，高趨毘盧界，超登解脫門。噫！護國多瑞色，格外一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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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彌勒。「此老兀坐，不涉春秋，常言：『等個人來。』山僧出入住持多年，想是其人，似乎看來原無兩樣，憶威音那畔自同一鼻孔出氣。今日紹繼祖燈，于此秉拂陞堂，定要露柱懷胎，石女生兒，爾列坐天王也當捧缽，面前鐵樹也要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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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韋馱。「三洲感應，四部外護。手擎寶杵，無忘付囑。柴方水便，事事一如。五湖龍象在叢林，內外魔障俱遣除。異日功圓果滿，印證千佛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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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此殿此佛並此石，山僧歷禮已多年。今朝仰承恩育力，願展翹瞻法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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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室。「龍蟠虎踞，鳳翥鸞翔。威儀整肅，入室陞堂。勿謂方丈十笏，此室虛空等量。維摩亙古亙今，山僧意氣昂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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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疏。「少室單傳正法，黃梅密付綱宗。蒼頡鳥跡古篆，孔聖精一執中。若也於斯薦得，卻請維那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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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座。「虛空既無量，寶座一同倫，重振舊家風，拈來一度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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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此一瓣香，原自瞿曇播種，淨飯抽芽，飲光密植于西乾，達磨移來於東土，爇向爐中，耑申供養靈山會上經律論藏主本師釋迦牟尼文佛，　伏願千華競秀，五葉芬芳。此一瓣香，無高無下，無聲無臭，放合捲舒，自由自在，信手拈來，恭祝當今皇帝聖躬萬歲，伏願堯風永播，舜日恒輝。次及滿朝文武、郡邑宰官、十方檀護、經藏請主、文學居士、在會善人，伏願金城永固，常為護法之津梁，出作入息，永沾盛世之王化。次一瓣香，宿培智種，累劫薰修，知恩報恩，飲水思源，端為供養本寺功德主惠藩金靈護國堂上開山師祖遍知太老和尚。」正拈香云：「此一瓣香，向心地栽培，心地長養，楚峰資其靈秀，湘澤潤以光華，冤頭債主騫劄相逢，端為拈出，專伸供養現住五祖別峰老和尚，用酬法乳戒源之恩。」斂衣就坐。祇園和尚白椎竟，師植杖云：「諸佛出身處，東山水上行，會得其中意，日午打三更。眾中還有鏖戰棘圍，未遂生平，出來與拄杖子相會。」僧進云：「臨濟祖師垂一句語，須具三玄三要，有權有實，有照有用。如何是第一玄？」師云：「瞬目涉關山。」「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森羅宇宙寬。」「如何是第三玄？」師云：「離相絕言詮。」「如何是第一要？」師云：「妍醜精粗妙。」「如何是第二要？」師云：「七星光晃耀。」「如何是第三要？」師云：「千差同一照。」「如何是權實照用？」師云：「高山流水知音少，鐵笛無腔信口吹。」進云：「三玄三要蒙師指，開堂一句請師宣。」師云：「拈來一度新。」僧問云：「萬井人煙環鳳闕，三春花鳥遶龍宮。如何是護國境？」師云：「高著眼。」進云：「世界三千皇化裡，人天百萬法王前。如何是境中人？」師云：「且禮拜著。」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寶藏重開意若何？」師云：「切莫眼花。」僧問云：「法鼓敲鐘即不問，四眾雲集是何祥瑞？」師云：「爪牙突出。」進云：「正是雲散天邊月，幸喜春來處處花。」師云：「遍界不曾藏。」僧問云：「昔世尊四十九年說法，三百餘會譚經。和尚今日上堂說法，未審是第幾會？」師云：「我這裡不設會數。」進云：「弘宣大藏，檀信皈依，謂是現前獲福，或是當來證果？」師云：「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野宿道人進云：「久蘊囊藏，未蒙施設。今臨大座，指示迷津。如何是正冷當行？」師擬棒，道人便，進云：「一句了然超百億，何須門外駕三車？今日護國堂上因甚又檢經閱藏？」師云：「不妨錦上鋪花。」僧問云：「儼然靈山無二，披閱大藏有三，如何是第一法？」師以杖卓云：「見麼？」進云：「除卻又如何？」師一喝，僧拂袖歸位，師云：「且喜天下太平。」乃曰：「誠上座自揣愚陋，全無長處，秖宜遯跡埋頭以了平生，入廛垂手非我能為，叵耐境風灝灝直逼其人，雖寬大地亦無迴避。茲承諸宰護之命，不得已雲頭按下，將錯就錯，未免掉臂因行，重拈雞足之花，畫貓依樣，借設然燈之座，一向把住牢關，窺覷佛祖無門，今朝打開八字，要見遍界真風，但知心不負人，一任諸方疑著。茲者滄溟乍攪，活淹四海差異獰龍，爐韝初開，生煆五湖伶俐衲子，任使精金百鍊，也須再著鉗槌，縱饒頭角生成，到此盡教點額，千聖直得齊立下風，青天也須喫棒。所以道：『欲知佛性意，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若是本分道流，自然應用無虧，隨流得妙，闡揚佛祖門庭，開鑿人天眼目，出沒縱橫得大自在，拈起也天迴地轉，放下也艸偃風行，說甚無邊香水海，重重華藏界，纖塵非隔，只在目前。試看章華臺香風藹藹，文筆峰瑞氣騰騰，仲宣樓萋萋芳艸，曲江門𠽼喤遊人，輝聯虎渡，氣接龍山，山河大地，艸木叢林，明暗色空，人物鳥獸，無時無處不轉無上根本法輪，以致經藏、禪海、律論萬一離即，語默文字、見聞覺知之心一時拈卻，乃至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間歇，又何必敲鐘發鼓、入室陞堂、拈槌豎拂，然後方為說法耶？吾佛世尊說法四十九年，譚經三百餘會，始從鹿野苑，終至跋提河，于二中間未嘗說著一字，須知更有向上一著在，稍待開藏時與汝諸人道破。昔我臨濟祖師于滹陀河側住個院子，一日上堂，語普化、克符二上座云：『我欲於此建立黃蘖宗旨，汝二人須成褫我。』珍重下去。一日，普化上來云：『和尚前三日說甚麼？』濟便打。後三日，克符上來云：『和尚昨日打普化作甚麼？』濟亦打，趨下法堂。你看他三大老一呼一應，你唱我和，扶豎門庭。即如我護國，一自惠藩創建，遍祖開山，荊志名藍亦預其數，吾儕履戴歌哭，興廢幾墜，志氣有年，蚊力難支。今承合郡護法、諸山尊宿、同門師友大家出手，共勷勝事，命登曲彔，黽勉人前，取笑大方。然須效濟祖家風體，失人遺意，不妨更為頌出。偈曰：痛棒三遭永莫孤，法門從此滿江湖，不因張使呈蜀本，昭烈何緣振民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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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報國寺月老和尚設齋，請上堂。維那白椎竟，師云：「守磯持缽一山翁，艸笠荷蓑繫短蓬，三十年來竿不放，垂絲千尺待獰龍。眾中還有負命者麼？」問答不錄。師乃云：「孟嘗門下珠履三千，金谷園中繡襦八百，怎似我衲僧家借來香飯餉千聖於同堂，三變淨坊集分身於一處？進一步則運動無邊世間網，退一步則踏翻百億大風輪，不進不退，坐斷十方，猶未是衲僧全體作用。如何是全體作用？」舉拂子，云：「會麼？昔龍牙禪師云：『踏遍名山到因腳，心苦年深與襪著，如今年老不能行，手裡把柄破木杓。』五祖演云：『白雲者裏又不然，腳也不能著艸鞋，手也不能把木杓，端坐受供養，施主常安樂。』今日護國、報國總不然，遊遍名山天盡角，無端老被住持縛，院門倒塌應重新，著卻艸鞋仍把杓。只如酬答一句又作麼生？滄海耕翻應有秋，鐵酸餡煮黃金粒，踏得故鄉田地穩，護國、報國總歸一。」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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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承天寺德惠師翁同徒子霞師請上堂。白椎竟，師云：「參禪須是英靈客，敵聖還他獅子兒，選佛若無如是眼，假饒千載一奚為？有問語者出來。」張居士問云：「重開寶藏，大轉法輪，諸佛是他家奴，經卷是故紙，和尚今日轉個什麼？」師舉拂子云：「正眼觀看。」進云：「白的是紙，黑的是墨，喚甚麼作經？」師云：「莫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進云：「恁麼則一番提起一番新，弄假還成真。」禮拜歸位，師云：「多虛不如少實。」乃曰：「欲見佛性，證大涅槃，必須堅持淨戒。眾生受佛戒，即入諸佛位，位同大覺已，真是諸佛子。戒為金剛王寶劍，斬邪見之稠林；戒如踞地獅子，摧群魔以潛形；戒為入道之階梯；戒乃成佛之正因；戒為苦海之津梁；戒乃生西方之公據耳。妨非止惡，長養聖胎。《梵網經》云：『孝順父母師僧，孝名為戒。』戒之一法，眾妙之門也。我祖師門中還用得著麼？若用得著，丹霞不應掩耳；若用不著，六祖不應受戒。汝等諸人還知麼？所以仲尼云：『血氣未定，戒之在色；血氣方剛，戒之在鬥；血氣既衰，戒之在得。』可為儒釋一貫，千載同風者也。昔仰山祖師問中邑洪恩禪師曰：『如何得見佛性義？』邑曰：『譬如一室有六窗，內外俱有一獼猴，東西俱喚，猩猩俱應。』仰曰：『設若外獼猴欲與內獼猴相見，內獼猴睡熟時如何？』邑下繩床搊住曰：『猩猩與汝相見了也。』還知有六根門頭互用者麼？只如一心不動又作麼生？如王秉劍由王意，殺活臨時得自由。今日乃叢蘭耆宿德惠師翁、子霞禪兄，賢師賢徒、是父是子，來我護國辦供，可為現比丘身而為說法。汝諸新戒大德要識因齋慶贊麼？耆衲同寶掌，壽算等籛󵐈傳戒。」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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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鄂渚吳護法為新戒設齋，請上堂。師云：「達磨未傳心地印，釋迦未解髻中珠。有人若問西來意，還有西來意也無？汝等諸人道將一句來。」良久。「如無，山僧未免借手行拳去也。如何是西來意？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乃云：「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我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如斯會得，則知人人本來是佛、個個常光現前，古釋迦不先、今彌勒不後，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乃至王宮降跡、雪嶺修因，大似空拳誑小兒、黑頭換眼睛。雖然如是，也須過量人承當恁麼事。所以，殺人不眨眼的漢子立地成佛，立地成佛的漢子殺人不眨眼，以致靈山會上廣額屠兒放下屠刀便云：『我是千佛一數。』必竟到家一句又作麼生？突起一念精進心，入聖超凡剎那間。昔金牛和尚問龐居士云：『生心受食，淨名早呵。去此一機，居士還甘否？』士云：『當時善現豈不作家？』牛云：『豈干他事？』士云：『食到口邊，被人奪卻。』牛便行飯。士云：『不消一句子。』若是誠上座則不然，向金牛纔開口時便與一掌，云：『既不生心，行飯作麼？』今日鄂渚吳居士素懷上志，有龐老之風，每聞一善則拳拳服膺，一睹勝事共勷贊助，捐貲解裝來我護國辦齋供眾。汝諸閱藏闍黎、新戒比丘也要商量者一句子。又且如何？見者、聞者生歡喜心，施者、惠者長無量福，螽斯振振，以篤周祜。」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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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府分署護法劉、張、王都暨眾護法、文學設齋，請上堂。師云：「祝一人無疆之壽，開十方選佛之場，建殊勝因，作奇特事，須是作家漢共相激揚始得。」乃云：「一句當天，萬機寢削；一塵透脫，千界光輝。諸佛威儀進止，諸所作為無非佛事。或有佛土以佛光明而作佛事，有以諸菩薩而作佛事，有以佛所化人而作佛事，有以菩提樹而作佛事，有以佛衣服、臥具而作佛事，有以飲食、飯僧而作佛事，有以園林、臺觀而作佛事，有以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而作佛事，有以虛空而作佛事，有以佛身而作佛事。眾生因以此緣得入律行，嚴淨毗尼，弘範三界，登般若此岸，達菩提彼岸，不歷化城，徑登寶所。有以夢、幻、影、、鏡中像、水中月、空中花、熱中燄，如是等喻而作佛事；有以音聲語言轉化多方，鼓舞作興而作佛事。種種功德無非舉揚般若，示現檀度，見聞隨喜，禮拜贊嘆，而其獲報等無有二。且道：如何是諸宰護轉大法輪、作大功德、得大受用、現大人相、第一義諦？聚沙指爪皆佛事，設化多方等大千，桂茂蘭芳看振彩，鳳詔麻宣待喬遷。」傳戒，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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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西原任副府高曹護法夫人設齋請上堂。祗園和尚白椎竟，師云：「渭水溪邊一古錐，筒浮香餌定實虛，竿頭絲線憑君手，直釣原求負命魚。有問話者出來。」僧問云：「拈花即不問，微笑意若何？」師云：「正法眼藏，瞎驢邊滅。」進云：「西來的旨，乞師指示。」師植杖云：「會麼？」進云：「春來冷煖桃花浪，正是魚龍變化時。」師云：「領取一棒。」僧問云：「人天百萬，拈花示眾，護國堂上，四眾雲集，佛祖心印，請師拈出。」師云：「放汝三十棒。」進云：「後供純陀即不問，設齋護法請師酬。」師云：「也須因齋慶贊。」僧問云：「山門獅子迎風笑。」師云：「切莫眼花。」進云：「巖前石虎抱兒眠。」師云：「你見甚麼？」進云：「海底泥牛啣月走。」師云：「正好供養。」進云：「崑崙騎象鷺鶿牽。」師云：「突出難辯。」僧進云：「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見月休觀指。」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歸家罷問程。」進云：「如何是人境俱奪？」師云：「船子和尚。」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打地禪師。」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開堂一句請師宣。」師云：「獨坐大雄峰。」師曰：「居家修善行，把手入山堂，飲食供清眾，信心豈易量？須知信之一字乃成佛作祖之基本、了生脫死之根由，但能心心匪間、念念不忘，懺罪罪滅、求福福生，轉女成男，具大人相，豁開無為實相門，一超直入如來地。然雖如是，古人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到這裏，十影神駒追不及，天眼龍睛覷不見。汝等諸人還有互相契證者麼？昨日珊瑚枝擊碎，今朝法雨灑前溪。昔，王常侍問臨濟云：『者一堂僧還看經麼？』濟云：『不看經。』『還習禪麼？』濟云：『不習禪。』侍云：『教伊做甚麼？』濟云：『總教伊成佛作祖去。』侍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濟云：『將謂汝是箇漢。』常侍已是煆過精金，濟祖可謂鉗鎚本色，一時主賓唱和固是觀光，今日較量猶欠一著。且道：那裡是欠一著？具眼禪流試請辯看。值茲眾護法夫人來我護國辦齋供眾，我者裡也不露手露腳，一種平懷，看經的教伊看經、習禪的聽伊參禪、持戒的教伊讀律、禮誦的任伊禮琴。何故聻？直須頭正尾正，那管成佛作祖？于此際會也須依經贊揚，若人散亂心，入於塔廟中，一稱南無佛，皆已成佛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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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日，正紅旗眾護法設齋浴佛。「本寺方丈和尚云：『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家裡坐。』」舉：「遵布衲浴佛次，藥山云：『者個從汝浴，還浴得那個麼？』衲云：『把將那個來。』藥山休去。藥山雖爾分星撥兩，要且句裡藏鋒；布衲雖是截鐵斬釘，未免落他圈套。設使藥山信手拈出，布衲又安肯放過？汝等諸人要會藥山意麼？大家出手，共沐金軀。雪和尚偈云：『擾亂天宮降梵宮，指天指地闡宗風。鍊得黃金丈六體，沐軀何必用九龍？古今原不離當念，十世於今總皆同。震旦曹溪一杓水，驀面澆頭酬祖翁。』如何是第一杓？是則名為報佛恩。如何是第二杓？鷺鶿下田千點雪。如何是第三杓？黃鸝上樹一枝花。明和尚偈云：『淨梵王宮生悉達，九龍吐水洗心月。幾番捏怪弄精神，卻被雲門要打殺。』」乃喝一喝，舉杓澆一杓，云：「還安得第二瓢惡水麼？知恩者哂。揮和尚偈云：『呵！呵！』對佛云：『終日興妖作怪，大千被汝迷惑。周行七步驚誰？鼻孔原來無別。』且道浴句作麼生？阿耨一滴水，淵源流不絕。恒觀和尚偈：『本源心地水，灌洗虛空身。若解如是沐，是即報佛恩。』」遂浴。大眾舉偈，同沐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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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月八日圓菩薩戒，荊州府吏科秦護法同眾設齋，請上堂。師云：「大座當軒熟敢窺？廣長舌相吼如雷，座中若有仙陀婆，不煩文殊下一椎。」乃舉：「世尊一日初生，便乃大驚小怪，手指上下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可為知禮？大丈夫漢固當如是，眼空四海，傍若無人，獨是探頭大過，樹高招風，譬如靈龜負圖，自取喪身之兆，未免雲門看孔著楔，見義勇為。雖然如是，也未免撞著一個惡辣的，亦未肯放過他在。所謂惡人自有惡人磨，前車既覆，後車當戒。山僧到者裡不敢多言，只得退身有分。或云：『把手牽他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親。』要且不是這個道理。忽有人言：『也是做賊人心虛。』卻許他具一隻眼。今日乃浴佛誕辰，閱藏事繁，不暇贊頌，偶記得徑山千指老人有個世尊初生的頌子，不免舉似大眾，譬如鬧市裡拋磚，打著一個半個也未可知。『七步周行也不妨，指天指地便即當，大風吹倒梧桐樹，自有傍人笑短長。』你看他作家等閒拈出，便搔著人癢處。山僧亦有一偈，雖不敢並駕，乃可謂東施之效顰。指天指地獨稱尊，不動干戈也太平，任是雲門手段辣，知他雪屈是酬恩。眾中還有知恩報恩者麼？點石化為金玉易，勸人除卻是非難。」傳錫圓戒，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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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檀越供衣，上堂。師云：「頭陀那得有金襴？白賺人家倒剎竿。何似虎溪無量相？等閒拈出大家看。」乃拈衣，召眾，云：「高著眼即披。」乃據座，云：「獅子窟中無非獅子，栴檀林內純是栴檀。所以，大人具大見，大智得大用。不見道：踞地蟠空勢未休，爪牙安肯混常流？天教生在千峰上，不得雲擎也出頭。」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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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城、沙艸二市，南關外各寺菴廟眾師友設齋，請上堂。祇園和尚白槌竟，師云：「當爐不避火，方是好手；灶裏解添柴，始稱作家。」乃曰：「常啼菩薩賣卻心肝，因般若以東請；善財劬勞煙水，為知識而南詢。雖皆重法輕生，其奈忘家失業？殊不知，光吞萬象，人人有衣裡明珠；貴踰娑婆，個個韞懷中至寶。千靈一致，何用穿過？萬古常如，匪從人得。所以，達磨不來東土，曹溪白浪滔天；二祖不往流沙，少室清風匝地。秪如恁麼會，畢竟列燄分燈，是誰聯芳續燄？昔有婆子請趙州轉藏經，州乃遶禪床一匝，云：『報與婆，轉藏經已竟。』婆云：『比來請轉全藏，胡為轉半藏耶？』徑山乃云：『從饒遶須彌山百千萬匝，于婆子分上亦只得半藏。』」師云：「老老大大，只解順硃描墨。孟八郎漢便恁麼道，謂不下禪床始恰婆子意，保管讚嘆有分。若恁地見解，饒你將五千四十八卷燒作紙灰，颺向東洋大海，我也只你向鬼窟裡作活計。要見婆子則易，要見趙州則難。」以手拍一拍，云：「不入驚人浪，難逢稱意魚。」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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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西戴申文學護法設齋，請上堂。祗園和尚白槌竟，師云：「寸長尺短，三平二滿，覿面相呈，語言道斷。」問答不錄。乃曰：「鳶飛戾天，魚躍于淵，大道真體，不離目前。逝者如斯，不捨晝夜，至理湛然，原無虛借。月浮水面，古鏡舒光；雨滴簷前，梵音說法。是以，青青翠竹總是真如，鬱鬱黃花無非般若。一棹舞長江，為尋格外知己；半綸拋巨壑，要覓透網金鱗。金鱗未必全無，知音幸然巧遇。正與麼時，主賓道合，水乳和同，鶴曳蘆汀，鶯吟柳陌。畢竟如何慶賀？知音不用徽絃奏，流水高山竟自明。」舉：「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甕裡何曾走卻鱉？靈山會上廣額屠兒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是性燥漢。大集會上有魔王語佛云：『瞿曇！我待一切眾生成佛盡，眾生界無有眾生語言名字，我乃發菩提心。』捏目生花作麼？三個漢亦未足觀光，汝等諸人莫有過渠一頭地者麼？出來試說行履處看。」良久，云：「若無，山僧不免放洞山麻三觔去也。七寶畫牛頭，黃金為點額，春晴三四月，農人皆取則。萱齡筭期頤，蘭桂徵夢協，試看熊羆兆，麻宣紫泥冊。何故聻？一舉鴻鵠千里飛，鑽雲鷂子與天齊，鳳凰不是凡間烏，為瑞為祥自有時。」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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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西諸山眾耆宿師友設齋，請上堂。祗園和尚白椎竟，師云：「踞師子之座，登曲彔之床，撾塗毒之鼓，張漫天之網，一任起剪頗牧，也須拱手歸降。有當鋒者出來。」問答不錄。乃曰：「舉手攀南斗，回身倚北辰，劍掛眉間，符懸肘後。一言之下，蕩掃攙搶；一句之中，奠安家國。直饒恁麼，猶是時流舉措。若蹋著向上階梯，說甚猛虎項下懸鈴、饑鷹爪邊奪肉？任使兩曜東行、星辰易位、乾坤翻覆、佛祖潛蹤，不妨于坐臥經行、神通遊戲。如是，則何用高眠太嶽、汎宅五湖？方將混勞侶以為儔、舉諸魔而共作。于是東西南北、四維上下、出沒勇施、天人男女、若僧若俗、聲聞緣覺、菩薩諸佛，變迦文為無量、化娑婆為極樂，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大中現小、小中現大，于一毛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裡轉大法輪，皆不出時節因緣。所謂：陣雲橫海上，拔劍攪龍門。」舉：「臨濟同普化一日到施主家齋次，濟云：『毛吞巨海，芥衲百川，為是神通妙用？為是法爾如然？』化便蹋倒飯床，濟云：『得即得，太粗生。』次日，二人又到一施主家齋，濟云：『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化亦蹋倒飯床，濟云：『得即得，太粗生。』化喝云：『瞎漢！佛法說甚麼粗細？』濟不覺吐舌。二大老顯大機大用，發明黃蘗心髓即不無，要且腳跟未點地在。今日乃城西諸方尊宿、師友捐衣缽之資來我護國辦齋供眾，我這裡也不搖唇鼓舌，大眾也不興波作浪。何故聻？既逢家裡人，要說家裡話。所以道：『面上無嗔供養具，口裏無嗔吐妙香，心裏無嗔是真寶，無垢無染是真常。』如何是諸禪翁大家出手的作用？大道原來無拘束，信手拈來事事全，一把柳絲收不住，和煙搭在玉欄杆。」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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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西袁賀紀眾檀越設齋，請上堂。祗園和尚白椎竟，師曰：「水不洗水，金不博金，青天白日，亙古亙今，山僧到此，插手不入。汝等諸人還識自己是仰山麼？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僧問云：「如何是護國家風？」師云：「主賓融會，理事雙彰。」進云：「如何是護國人？」師云：「抬頭看。」進云：「人風兩意蒙師指，西來大意又如何？」師卓杖云：「會麼？」僧問：「古人云：『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無心道人有何德？百千諸佛有何過？」師云：「財法二施，凡聖一如。」乃曰：「薰風藹藹，炎日熙熙，荷開水面，槐影篩日，處處呢喃紫燕，聲聲睨睆黃鸝，趙州柏樹子，洞山麻三觔，如斯見得全理全事，正眼覷來無非道場。所以光嚴童子出毗耶大城，維摩詰方入城，童子作禮而問曰：『居士從何所來？』維摩答曰：『我從道場中來。』童子曰：『所謂道場者，何所是？』士曰：『直心是道場，無虛假故；發行是道場，能辦事故；深心是道場，增益功德故；菩提心是道場，無錯謬故；布施是道場，不望報故；持戒是道場，得願具故；忍辱是道場，于諸眾生心無礙故；精進是道場，不懈怠故；禪定是道場，心調柔故；智慧是道場，現見諸法故；乃至一念知一念法是道場，成就一切智故。善男子！菩薩應諸波羅密教化眾生，諸有所作，舉足下足，當知皆是從道場中來，住于佛法矣。』且道：即今如何是諸檀護道場夙願功德？修習般若萬行，安坐水月道場，財法等無有二，證成佛果津梁。」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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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府李護法孝子薦嚴，請上堂。師云：「昔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現本身、運大神力為父母說法，可為報答深恩，特酬罔極。讀〈蓼莪〉之篇，始信親恩浩渺；誦鶺鴿之什，方知手足情深。手足情深，不忍離合；親恩浩渺，報答宜先。佛力、法力、三寶力，戒香、定香、智慧香，善來諸佛子，一一聽舉揚，愚癡成智慧，熱惱得清涼。蓮邦教主親垂手，寶蓋飛幢發異光，若也于斯真薦得，者回親見本爺娘。若識得本生爺娘面目，方識得自己面目；若識得自己面目，方識得大人本來真面目。且道：如何是大人真面目？本來真父母，歷劫不曾離。孝子薦親一句又作麼生？門前但看荊花茂，便是爺娘極樂場。」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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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藏圓，解制，上堂。「九旬禪期魚游網，三月安居鳥入籠，怎似護國閱經叟，無拘無束自從容？打鳳羅龍，須憑師資妙手；扶豎綱宗，全仗輔弼鉗鎚。兄呼弟應，共相激揚，交為肘臂，互作主賓，可為就爐作灶，遇水安橋，竿木隨身，逢場作戲，自能隨處作主，遇緣即宗，用舍行藏，無可不可。百日內聚首，商量浩浩；三月間安居，前三後三。人人金聲玉振，個個動地放光，曲演無生，唱拍和鳴，高山流水，期遇知音。有時翻經于藏閣，有時嘯傲于長廊，有時賓主于問答，有時坐臥于經行。粥飯二時，雜心匪間，或慈或威，即理即事，把住放行，自由自在。拈一莖艸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艸用，堂未陞而法席先卷，田未開而大義齊彰，聖方祝而國祚永固，檀方報而祿筭增延。目繫花鳥，眼觀遊人，任意舒懷，隨緣放曠，種種宣揚，無非佛事。今經藏期圓，文彩已彰，不落文字一句又作麼生？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素緇添氣象，今古意自暉。」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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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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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年，示眾。「日月無新舊，人心有去來，但能憎愛盡，正眼頂門開。如何是新年頭佛法？張公喫酒李公醉，得啣盃處且啣盃。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原來卻是饅頭。北方多喫麵，雲門扇子𨁝跳上三十二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不妨劈面將來，滿盤托出。常住淡泊，聊借古人茶飯以為供養，隨家豐儉，莫厭麤疏。即今春日融和，應時納祜一句又作麼生？但願東風齊著力，一時吹入我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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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不施寸刃，力破重圍；不涉階梯，頓超十地。氣吞佛祖，眼蓋乾坤，縱奪隨宜，卷舒自在。所以道：『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以安居平等性智。』正眼觀來，何異無繩自縛，劃地為牢？護國者裡又則不然，收放在我，去住自由。」驀呈柱杖，云：「風流不在傳紅粉，肌骨生成分外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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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乾峰示眾云：『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乾峰老子雖是握節當胸，未免守死善道。若是誠上座，舉一不妨舉二，栴檀林內栴檀，獅子窟中獅子，一不致過，二非落節，萬里無雲萬里天，千江有水千江月。秪如雲門出眾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卻往徑山去。』乾峰呼典座：『來日不得普請。』要且如何論量？又作麼生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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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誕日，示眾云：「諸佛非我道，誰是最道者？父母非我親，誰是最親者？到者裏，未免有耳如聾，有口如啞。」卓拄杖，云：「等閒一箭落雙鵰，笑倒東村王大姐。所以道：『負恩者多，知恩者少。』且作麼生是知恩報恩一句？」復卓拄杖，云：「切莫鑽龜打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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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周子文學。來諭不欺二字，是成佛作祖出生死的真種子也。從上諸佛諸祖開示多矣，謾居士一點不得。然此自證一著子，惟悟者相應，他人說的總不中用。古云：但辦肯心，決不相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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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黃面老子道：『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作麼生是餘二？成佛作祖者是。既是成佛作祖，尚喚作餘二，畢竟如何是此一事？」乃云：「待我藏圓期滿，向汝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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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龐居士問石頭不侶萬法話，石掩其口，龐于此有省，如何是他省處？又於馬祖機下大悟，如何是他悟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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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一口吸盡西江水話，有者解作一物不存，三十年後大有人簡點在。如是畢竟如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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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護國啟真誠和尚語錄卷之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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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護國啟真誠和尚語錄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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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書記振聞編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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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嘉禾三塔寺小參同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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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不博金，水不洗水，啐啄同時，劍去久矣。且道是甚麼人發明向上事？」問答不錄。乃曰：「斤斧在手，遇水安橋；竿木隨身，逢場作戲。通方作者，理合如斯。至若兄呼弟應，各擅家聲；虎嘯龍吟，互相酬酢。或乘踞地獅子，哮吼巖巒；或跨回顧象王，縱威湖海。此是衲子尋常家計。若是山僧，又則不然。何故聻？一向幽棲荊南護國，曾無一字掛於諸方，雪髮雖爾撐天，腳跟曾未點地，猶懶鋤花弄月，惟思閉戶閒眠。今日策杖南遊，邂逅同門，至延茶話，凡齋廚笊籬缺漏、田舍钁柄短長，一一俱被覷破。既逢家裡人，還唱故鄉曲，而調拍相酬，有何不可？所以今日不致囊藏被蓋，直下八字打開，和盤托似諸人了也。」遂喝一喝，云：「還會麼？且道意作麼生？覿面拋磚圖引玉，相期錦上更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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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龍女一彈指頃，疾往南方無垢世界成等正覺，且道與禪門立地成佛是同是別？若道是同，此人眼目未開；若道是別，此人窮劫流浪，永無成佛之期。見前大眾為我說道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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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天高群象正，海闊百川朝，主伴重重現，何須嘆寂寥？笑他法昌、楊岐諸尊宿好不大方，殊不知衲僧家荒村破院、弔影孤形，一衲一盂無求於世，天子不得臣、諸侯不得友，鬼神莫測、榮辱無于，叵耐茫茫宇宙罕遇其人，苟遇其人則兩手分付。雖然如是，莫當等閒，欲垂海上任公釣，拼取閒身耐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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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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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船子和尚撥棹歌云：『別人只看采芙蓉，香氣長粘于指風，兩岸映，一船紅，何曾解染得虛空？』天目禮禪師拈云：『船子老人話作兩橛即且置，我且問你：諸人喚甚麼作虛空？』喝一喝。」師云：「大凡宗師家垂一言半句，莫不激揚本分，敲磕門風。看他二大老，眼觀東南，意在西北，拈頭綴尾，共顯規模，簡點將來，二俱不了，一箇兔頭戴角，一箇龜背刮毛。要見船子麼？」以右手拍膝云：「者裡是。要見天自麼？」以左手拍膝云：「者裡是。還見山僧落處麼？打破虛空，與汝相見。」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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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香嚴禪師示眾云：『此事如人上樹，口啣樹枝、腳不踏枝，樹下有人問西來太意，若答則喪身失命，否則又辜問意。』有虎頭上座出眾便言：『樹上則不問，樹下道將一句來。』香嚴大笑，歸方丈。」師云：「者老漢善排陷虎之陣，滿擬活捉生擒，直饒鐵眼銅睛，到者裡也須倒戈卸甲、納款受降有分，不料艸窠裡鑽出個輕輕一問，直得瓦解冰消一場麼㦬。然雖如是，莫道無事好持缽。」舉：「世尊因阿難持缽，乃曰：『當依七佛儀式。』難便問佛：『如何是七佛儀式？』佛召阿難，難應諾，佛云：『便恁麼去。』」乃云：「古怪在當時早有與麼消息，然雖世尊為人天師，不當見小利，既是家裏弟昆，何得以干戈相待？阿難亦善放憨，隨風倒舵。若是山僧，待云：『當依七佛儀式。』但輕輕向前云：『不合起動世尊。』不為瓦解冰消，要且一槌兩當。」以手招眾云：「如何是七佛儀式？便恁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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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黃龍心和尚與夏公立極譚《肇論》，論會萬物為自己，情與無情共一體。時有狗子臥香桌下，龍拈尺擊狗子並香桌，狗子有情則去，香桌無情則住。心云：『情與無情如何得成一體？』公立不能對。龍云：『纔涉思惟，便成賸法，何嘗會萬物為自己哉？』靈巖慍禪師云：『黃龍老漢傷慈不少，公立如入寶山，空手而歸。』諸人要會萬物為自己，情與無情共一體麼？鎚殺有情狗子，碎卻無情香桌，盡情收拾一團束縛，拋向東洋大海，自然灑灑落落，然須更知有頂門一竅始得。」乃云：「抽釘拔揳即不無靈巖，爭奈傷鋒犯手何？如有情狗子仍叫他守夜，無情香桌留來支用。諸人要會萬物為自己，情與無情共一體麼？但將擬議思量底一刀兩段，則十方空蕩蕩地，自然常光現前，喚甚麼有情無情與你為礙為緣？若是頂門一竅，且聽拄杖子著力。」擊香案，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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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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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太司馬蔡門一品夫人閔氏對靈法語。「體露金風一葉輕，韶華謝卻問前程。雲開野色清如水，萬里長空一鴈橫。來來未曾來，錦織太虛；去去實不去，月落潭水。恭惟誥封一品夫人，德符坤善，化成一家。慈惠居嫻，人稱女中堯舜；勤儉勷理，世仰閨閣丈夫。賢擬姬姜，正位乎內；淑過韋宋，較美於前。茲者正司馬公奉命南征，帥師滇黔，無內顧之憂者，蓋為夫人之內政所致，正宜克享珠冠，媲美珪璋。倏爾瑤池，請符卒至，所謂世間白髮惟公道，貴人頭上不曾饒。然雖如是，此一著子也不可錯過，況一門蘭桂森森，親秉遺訓，可為駢臻福禧。何故聻？花開果實，有始有終，古今一定之理。即今車馬雲集，棺槨之美、麥禮之肅，朝野將相莫不親往厚奠，閭閻士庶舉世咸稱。懿德寺叨司馬護法錫帶有年，值此瘞玉之秋，特拈西來大意於靈堂，以資太夫人逍遙蓮域，以證無量佛身。噫！啼鳥落花春夢斷，圓音一點亙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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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縣主岳考辛封君對靈法語。「哀哀三嘆蓼莪章，罔極方能一報償，緩急末後申薦取，始知源遠派流長。灼然欲報至德，須是親見本生爺娘始得。即此時也，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滄海浮漚變，人生夢一場。所以道：處生死流，驪珠獨耀於滄海；踞涅槃岸，桂輪獨朗於碧天。如是則人人頂門上放大寶光，個個赤肉團壁立千仞，況眉間有劍、肘後有符，任他長安正，須知我國宴然。即如皇清誥封宣威將軍辛公德勝大人，迺我縣令護法岳考，嗣續惟艱。生女門楣，實西蜀世胄；夔門閥閱，以勳臣歸清。由武并駐楚，耳順矍鑠，有楚丘之風；性本天資，賦浩然之氣。宜享介眉之期頤，倏爾蜨夢於莊周，辭祿養而就蓮胎，駕三車而出火宅。時茲歸窆之期，特筵齋供以奠。」以拂子打○相，云：「老封君！會麼？即今無面目漢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喝一喝，云：「從前汗馬無人識，只要重論蓋代功，下定神州三百寨，倒騎鐵馬上須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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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陳門母子對靈法語。「釋迦降跡塵寰，示現雙林；孔聖周遊列國，仍返鄹邑；老君化遊函谷，夢於槐里。古云：『既知生是不生之理，為甚麼被生死之所流轉？』所以三教聖人亦不外此涅槃二字。惟是陳門張老孺人，真女中丈夫，具大人氣相，學佛多年，嚴精五戒，有台山婆子之風，恨未遇趙州勘破。伊子日生居士，幼叨庠序，修短顏回，臨危囑母以令伯祖妣撫孫公案，致伊姑媳相守，節操冰霜，頗奈其人而無其志。今二孫稍稍成立，冀得功成身退，無疾而終，亦人間希有之事，可謂學佛有效，因果分明，具衲僧手眼，撩起便行。今日母子同期還山，世人見之無不酸楚，以余觀之則不然也。昔宋丞相天祥文公抗大元三年而終，伊母靈柩在廣，致期同歸窆瘞，實乃忠孝感格千古之下，名垂青史，可與陳門母子同日而語也，豈不忠孝媲美乎？還山一事，無以為贈。」以拂子指棺云：「母子還山豈偶然？三生石上舊因緣，母啄子啐齊著力，大家同躋白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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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縣令唐太封君法語。「汾水蜀山意渺茫，秦川歷歷泛瀟湘，銀山海嶽都拋卻，靈臺一點性偏長。切我監察御史太翁唐封君，迺西蜀巨擘，閥閱名家。其居官也，蒞任節度；其問壽也，享筭古稀。誕育子兮，為我荊南首邑，父母人龍，指日高擢五馬大夫，莫可定也。我節度使太翁，不愧明教，始終福慧人也。茲緣移柩至楚，登舟返蜀，僧叨護法有年，致期率眾以奠。」乃炷香云：「西來大意又重宣，覿面相呈豈偶然？會得其中關捩子，撒手逍遙極樂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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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府李護法對靈法語。「楚水燕山意偏長，特簡荊南夢一場，君恩母德都拋卻，贏得莊周何有方？四大原無主，五蘊本俱空，世事雲遷變，浮生一夢中。來來實不來，鴈過長空；去去實不去，影沉寒水。若也於斯悟得本來面目，又何須門外之遶？是以勝思惟梵天問不退轉天子云：『天子！我常於此國土不曾見汝。』天子云：『梵天！我亦於此國土不曾見我。』有我有汝，展轉難見，必竟如何見得分明？」舉拂子云：「老封君會麼？」喝一喝。「新筍看成堂下竹，落花都上燕泥梁，常憶上苑三春裡，子規啼徹百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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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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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學人明知自心是佛、自心作佛，日用之中如何保任？」師打云：「會麼？」僧禮拜，師云：「一翳在眼，空花亂墜。」僧珍重，便出。師云：「只恐不是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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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士問：「如何是道？」師云：「喫官酒，臥官街。」士便出，師云：「照顧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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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天指地獨稱尊，不動干戈也太平，任是雲門手段辣，知他雪屈是酬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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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佛宮裝垂妙像，聞思修入證圓通，應心水月隨類現，百億分身處處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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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朝兀坐，歡笑自若。冷觀世人，來往如梭。拮据經營，自苦奔波。噫！幾時得脫者凡籠，怡怡快快也相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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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涉水登山泛渺茫，擬將佛法付梁王，孰知不識安心術，一葦凄凄暗渡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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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來原自可憐生，豐儉隨家樂太平，遍野田荒耘未得，倏然耕動有人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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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視青蓮顯露機，破顏微笑在須臾，尋常繡出鴛鴦看，今日和鍼度與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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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蜂蝶紛紛過牆去，眨眼明人莫自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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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密春雷起臥龍，東君從不浪施功，尋常一樣窗前月，纔有梅花便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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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緩則圓著甚急，如何若何總不必，桃花無計避春風，水到渠成路自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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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馬陽燄不暫停，莊嚴色色淨殊因，漁翁慣入驚人浪，入水那沾涓滴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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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顯大機來明大用，曲談名相無繁重，從教地裂與天崩，堅若磐石穩若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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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彌高，和彌寡，字經三寫烏焉馬。有耳如聾，有口如啞，等閑一鏃破三關，不知誰是其人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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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機劈面似雷奔，拶得東山水上行，行到水窮山盡處，別闡一路出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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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重忘姑息，文章教爾曹，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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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個事人人本具，貴在直下承當，不須思量擬議，覿體現前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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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新庫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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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常休莽鹵，臨事莫匆匆，平懷家和計，照顧眉睫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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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遜謙真道本，逆順境和頻，悟透浮名事，受用無價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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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得浮生面，先觀自己空，妨身兼律物，應用在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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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眾不隨流，任他呼馬牛，不被色聲轉，自有出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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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法續滹沱，西江一口吞，門庭光赫奕，分付與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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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元監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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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箇事覿相呈，拈來一度新，耳聾三日後，消息許誰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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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某幼實愚頑，不省所怙，厄值兵燹，顛沛流離，無所不至。不幸父值早歿，家室瓦鮮，母子相依，擇木無方，六親無盻顧之休戚，族勢乏憐恤之垂照。世籍荊門，里閈許氏之子，父諱本璉，母李氏，零丁難支，是以奔南，走比母氏，旋繼相亡。愧恩罔極之莫報，深追恃怙以曷酬？惟憶大雄氏之洪慈，遂披緇以報二親，正謂菽水未進，涓滴想像，莫報萬一者也。適閱天童潤禪師語錄，內載恩母傳文，且有勸請同志，有莫報二親者，勉作報恩之文，以曉將來緇素，庶我瞿曇之種姓，慎勿以楊墨同日而語也。某不解作文，止敘從前險釁顛末，以告諸同類耳。倘或有能思報二親者，概然踵效，成文貽世，俾某得思慕二親之鬱衷誠格，稍報生身之纖毫也。且吾教典云：「一子出家，九族生天。」噫！諸佛之明言，自不爽于錙銖也。乃值母誕之辰，偈曰：吾母誕辰日，為兒報答時，禮拜求佛恩，生天在須臾。述古尊宿值母誕偈曰：今朝乃吾娘生日，揚起佛前長命燈，自作自炊還自喫，替娘齋了一員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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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書記洪信編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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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皤然一叟，鳩杖隨身。彷彿似習池蘊公，語續傳燈；原來是復寰居士，諸方見聞。有女遣嫁，無男當婚，相聚口團圞，大家話無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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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女善人，具丈夫相。不去戴笠參俱胝，終朝鳴魚唪金剛。果修淨居善因，庶免臨時周彰。咦！若要勘破來往師僧，問取趙州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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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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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個阿師，頂圩頭顱。人前倔疆，肘後懸符。與世恬然，受靈山怤。三主護國重新寺圖。接續東山成滯貨，授售自由任所孚。殃及叢林數十秋，至今光被滿甸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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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海祗因累劫專，佈金檀度任隨緣，一椎驚惺利名客，好向精藍造勝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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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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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筵勝會廣無邊，佛面光輝已面圓，金像嚴裝無漏果，螽斯祿筭水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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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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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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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塔何妨燈一然，光明朗朗照三千，佛光遠被清光徹，濟世心香萬古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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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轉法輪食轉先，金牛飯桶至今然，千家一缽鐵丸子，古佛肚中萬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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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山自古選佛場，五百高僧日日忙，為報信檀傾積廩，大家出手扶宗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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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仝七碗非奇特，趙老三盃豈是狂，會得無多佛法子，客來無語令人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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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水搬柴皆妙用，迎賓送客乃家祥，拔山舉鼎雖意，水足柴方菜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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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燈播種於當年，心印惟憑一縷傳，大庾嶺頭千萬重，始終一念戒珠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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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鳳凰臺畔起暮煙，鵝池一滴水連天，天王祖庭巋然屹，西來大意又重宣。四大原假合，五蘊若浮漚，世緣滄海變，去來鹿夢囮。惟我護國聞翁來自鼎山，氣宇如王，有擔鈔之風，恨未遇婆子點化，迄到護國親見忍祖，雖無疏鈔可焚，末後句子已當面分付了也，即未撩起便行，且喜未到臘月三十日，可謂唧溜漢子具衲僧手眼，舉枕公案不被侍僧勘破，即今功圓果滿、絕後光先一句又作麼生？」喝一喝，云：「皮膚脫落盡，惟有一真實。噫！一任浮雲變今古，牟尼徑寸滿空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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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瑞白禪人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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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幾回生，幾回死，生死悠悠無定止，證入無餘大涅槃，常寂光中無異此。今日撥轉舊家風，翩翩隻履西歸逝，五十六年成底事，者回方脫娘生褲。且道：娘未生時著個甚麼？」顧左右，云：「汝等諸人道道看。若無，山僧未免借手行拳去也。所以道：亡僧面前觸目菩提，活人路上死人無數。上人會麼？」喝一喝，執火炬，云：「大千沙界現全身，獅子獨行無伴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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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不博金，生死海中無向背；楔能出楔，眾生諸佛正相當。所以道：『無明實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如是則山河大地同轉根本法輪，鱗甲羽毛共證真常實際，法爾如然，不假穿鑿。今日山僧為汝覿面舉揚，上人還承當麼？若能如是，便可超佛越祖，出死入生；其或未然，為汝更指一路。」以火炬打圓相，云：「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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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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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歷劫不曾迷，云何方始覺？生死及涅槃，個中無處著。所以，全體恁麼來，則來無所從；全體恁麼去，則去無所至。來無所從，則生本不曾生；去無所至，則死本不曾死。既無生死，則當處湛然，覿體現前，不真何待？」以火炬，云：「上人珍重去！無明山上起雲雷，生死海中為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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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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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生亦非成，死亦非壞。直下會得，頓超十界。不勞彈指塔門開，達者同遊涅槃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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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弔不礙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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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日同參，今朝覿面，兩個五百，原是一貫。不須拍手哭蒼天，拈出秦時𨍏轢鑽。」展坐具，云：「且道阿誰證盟？一任諸方剖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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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老人諱。「千花叢裡現優曇，水出高源青出藍，誤賺不知多少眾，前三三與後三三。茲屆十一月十六日，乃我天童老人初度之辰，若乃仁義道中世諦流布則且置，只如不涉程途，還假相見也無？乍收宿雨孤雲斷，明月一天方夜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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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磬山老人忌。「砧杵千家夜，星河一雁秋，突出殊難辯，明珠暗裡投。是以大人具大見，大智得大用，展鶤鵬之翼，奮獅子之威，蓋色其身，超今越古，拈起栗棘蓬，放出金剛圈，整齊佛祖，號令人天，掃出三玄三要，滅卻正法眼藏。殺人刀、活人劍，斬釘截鐵；騎虎頭、據虎尾，絕後光前。直得三賢十聖膽顫魂驚，盡大地人亡鋒結舌，使德山、臨濟再生也討頭惱不著。此是我老人一生受用不盡底閒家具，今日因齋慶贊，不妨為眾拈出。雖然如是，以此見他老人譬如掉棒打月，何啻萬里崖州，亦大遠在。」乃召眾云：「還見老人麼？一堂風冷淡，千古意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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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祖建叢林，百丈立規矩，原為雲水趨，投老病無依。不是自居自食，東邊蕩來西邊嬉。今日重整舊家風，祖佛龍天生歡喜。噫！板鳴要齊集，舉止須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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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老茶三甌，金牛漆桶快，要開者個鋪，成人不自在。飯熟任開柳，僧集須鳴牌，供養無心人，千佛從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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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監齋大士，菩薩化現，文殊文喜打成一片，香積調和一味，任他凡聖交參，國清護國無兩樣，休言饒舌老豐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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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信施祗園，財廣金佈，續智者燈，均為慈護。佛法當茲秋晚，全仗金湯密固，勿使寒拾檢點，方為伽藍淨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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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掬水從來香有源，卓飛燈續是師恩，遙思面壁傳心淨，始得開筵法侶尊。寶地不隨風物改，慈雲常共雨花存，宗乘竊恐輸門外，聊為搬柴衍後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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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步高原外，人煙入杪秋，烏檣過虎渡，鴈字帶龍洲。秀色三峰出，嵐光八嶺幽，參軍落帽地，風韻有名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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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日城隅迥，無邊野色來，楚宮何處是，梅影自徘徊。堤遠人煙曲，碑殘字跡灰，昭王猶有祭，歎息此章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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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皇傳法地，勝跡自依稀，世遠銘鐘古，時移堂柏非。僧繇不可見，開子亦難幾開子，明時詩僧也，惟有青青艸，春來是處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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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危檻層巒壓萬家，漢陽江夏對芳華，漁舟遠浦歸人晚，小院殘詩落照斜。一枕黃粱真大夢，數聲仙笛在梅花，縱觀千古東流外，倍覺浮生是井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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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嵬屹立似天關，推卻篷窗見一班，洗缽方逢江日霽，掛帆正逐海潮還。人天誰辨空中相，流峙常存大界間，自念非因經卷往，堪將蹤跡負名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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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柏蒼松裡，危橋水逕通，苔青全覆石，蘿綠似嵌空。江海風帆上，乾坤午夢中，琴聰非我事，自笑入詩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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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夜江聲過石頭，金陵王氣自千秋，人間多少欷歔事，莫只空空厭比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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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矗翠超人境，乘流到上方，江聲疑地盡，海氣與雲翔。坱圠蛟龍護，洪紛鴒雀藏，笠瓶何處著，開士正陞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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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寰宇傳名勝，今來見虎丘，生公能說法，風俗尚同遊。山色籠香積，鐘聲帶棹流，偨虎諸幻影，安用敝衲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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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欄一望海潮東，萬樹千村煙雨中，雅趣詩間尋杜老，輞川畫裏見王公。塔邊古墓歸憑弔，世上浮名互色空，為報仕途留滯客，牛衣何必泣時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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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鷲峰何代自飛來？古剎巋然冷石臺，滄海東阬日月杳，直從高望一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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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天東土竟何如，海藏龍宮任所居，深淺由來憑象兔，三乘誰與破空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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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光蕩漾錦攢天，亭榭花間照客船，惟有緇衣隨白鷺，浮沉不計到誰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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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邊無象也無塵，合掌虔登又一新，十二觀中千處現，不須一喝始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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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載琳宮一日成，從茲報國又垂名，王家功德真悠久，鄭重吾師持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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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著述到禪林，掩關自苦吟，黃花經雨暮，紅樹綻秋深。文獻山川色，圓通聖佛心，紫茸趺坐下，鐘罄一沉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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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豐登最喜宜春晴，萬彙千葩入眼生，花月光輝人共賞，火燈交處是雙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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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樣梅花又改年，起看風雨卜蠶天，竹爐瓦灶無新火，榾柮猶然昨夜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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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載祗園法席開，匡徒領眾意徘徊，眉山俊秀荊芳遍，雙桂枝條任剪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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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息慈早歲便相隨，坐穩蒲團垢欲離，逝水於今悲弟子，孤雲自昔愧人師。榮枯朔晦誠難問，往返東南亦可思，最是歸家先瘞母，空門不負背倫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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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空雖世界，不謂遂無生，雅志尚高遠，參鋒喜縱橫。相知成一夢，客邸化浮名，嗟彼荊門路，能忘太上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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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訊何暌隔，全然鴻踏泥，靈山同記別，濟水共分溪。千里真如夢，萬機不可齊，相逢參飯罷，一任又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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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無藥石偏生病，雖有蒲團不坐禪，水月願王松樹案，數枝香透瓦瓶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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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祈假逞生淨土身，落紅偏苦妒余春，燈前燒卻長生術，剩買黃金鑄二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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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響往名山已數秋，幾番策杖欲經遊，會心若晤堆藍狀，入耳方知四絕留。鐵塔鑏金光影燦，珠泉跳玉掌趺求，南燈永續曹溪派，北秀誰宗一線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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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古鴻濛外，三生智慧中，妄真空相迴，仙佛聖賢通。寶鼎占雲氣，珠龕映日瞳，僧寮繙貝葉，盛代祝年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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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奉和彝鎮嚴護法貪佛閣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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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日中天無盡蘊，大千累億見恒沙，四門已辨人天界，五衍何岐南北家？寶閣麟章開願力，祗園龍樹有光華，從今鈴鐸聲聲裡，喚醒塵衣與亂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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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有大文，靈秀有奧宅。不朽在立言，古今傳載籍。所藉為國華，文獻增舄奕。吾荊劫灰後，什一鮮千百。聖朝今光被，右文無遺策。先生奉徵聘，乃作十笏客。直筆發潛德，軒軒振風格。玉韞山自暉，幽蘭揚芳澤。與其有諛美，不如有己責。即茲荒陋寺，亦得備前蹟。昭昭人耳目，原非私所適。竊窺兩月中，討論窮晨夕。如此著書心，信足垂金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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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大夢是何人，夢醒猶疑見是真，應為迷途煩指點，香焚一瓣到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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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共坐古柏下，涼在風生裏，時方苦炎熱，眾心各懽喜。有似當渴飲，不必廉泉水，相彼風中旛，搖搖孰為此。以此觀一切，無定者何已，蝙蝠穴層閣，旦夕反相視。至人寢不夢，夢覺有妙理，坐起散步行，誰行亦誰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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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綺石黃甕便是家，幽香原不逐繁華，瓶邊澆水籬邊蓋，相看年年自作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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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牧牛之譬，其年久矣。自南泉拈掇，頭角轉露，普明添足，繫之以頌，宗教能詩之士雜然賡之。然自有者片田地，便有者個畜生，為甚麼有等一時討鼻孔不著，動著犯人苗稼？且利害在甚麼處？請向葛藤窠裡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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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氣昂昂頭角高，牧童鞭執趁途遙，深山曠野艸漫地，信嘴滿腮觸異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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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牢拴鼻孔乘時穿，緊把繩頭漫著鞭，畜養多年愚拙性，始知今日費心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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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楊堪繫始回頭，僵屈援收漸漸柔，休怪山童性未怠，頃然失卻漫相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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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南山北水溪邊，穩伏傾誠犁祖田，不帶繩頭飲水艸，晚歸搖尾不須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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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人兩兩俱如如，聲色相忘各不拘，松石安閒穩坐睡，笛腔無韻樂餘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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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紫三春野色中，溪南溪北艸茸茸，本分水艸隨分納，快活山童午睡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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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束手相忘還未中，此心期與岫雲同，雪牛既到白裡，獨朗桂輪照碧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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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音那畔本相安，叵耐有生始戀纏，今日方知娘鐵面，者回參透祖師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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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牛屏跡事難明，者裡斷然向孰陳？鐵餒咬來當面剝，祖師無處去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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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恭惟　老先生護法，才雄八座，彩映三湘。志同范文正，輕肥溫飽俱忘；學似陸宣公，曠達浮華盡脫。一登其門，則聲價垂珠。前　諸當事以董修郡乘，請駕臨山寺，毫乏供陳，慚愧殊甚。深荷垂青，詩箑普及，儼若天風下頒，擲地金聲，謹供常住。真乃學士王帶，以誌銘德。面謝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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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江南徽州郡伯亢護法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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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睽違三月，倏焉如昨。恭惟　大護法關西名家，隴右一人。朝野欣瞻，廟廊生色。前此按至，不遑應迓。叨承香供，至今銘切，恨不獲時親左右為悵。特簡候安，佇擬高擢司馬，勿忘記莂靈山。政事之暇，休言饒舌豐干。聚晤譚心，自有期在。臨穎曷勝企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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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轉眼簇新，日月雖爾。恭惟　護法荊南佛，護法海金湯。寇借晉西，汾黎戴化育之恩膏。謁　天飛鳥，楚國飄香風于梓里。四野歡騰，萬彙增麗。寺叨護法奇緣，喜出望外。法寶功德，名垂千古。途遙未遑致賀。正慕間，忽從事公馳翰至。開函宛見芝眉，恨無縮地可親。猶垂盼殷殷，曷敢當耶。詢其福禧駢臻，德政浩渺，不勝欣忭。且言待以國士，主賓會合不偶，實三生幸也。耑啟候安，延冀駟馬題橋，策杖侯門，以話無生錫帶之施，永奠祇園也。肅此荒函，不勝主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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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嘉興楞嚴經坊，夏繼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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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启真禅师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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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佛无口，不解说法；真法无言，若为宣说？所以迦文世尊于拈花会上示涅槃妙心，饮光尊者破颜微笑，何待语言文字？借事显理，离即蕴默，见闻觉知都为拈却，鸡足首陈而来。少林传芳以后，彼德山、临济棒喝机锋不属有无中边，稍一眨眼即被人瞒却，如世之良骥见鞭影而行，可为不涉理路、不落言诠者也。余以公务得寓荆南圆应禅庵，与主师宗子开士坐谭浮屠内典，于师案头拣阅语录二册，展历首尾，见其规范謦欬，仿佛大慧诸师。询其源派，属磬山千老人苗裔，护国启真禅师节主法席，数坐名蓝，可为溯流濬源，源远而流长也。不越月余，即报升江淛，师持语录索序，兼饯余程，余援手笑曰：「彼以三叠阳关正打旁敲，余以五日京兆何暇饶舌？」师随应云：「仁和凫飞早，　燕都凤诏忙。」余即唯唯。夫明月之光非照乘同色，旭日之升然爝火难并，正如海蚌禅开口便见五脏肺腑，真取心肝刽子手也。所谓于一佛乘分别说三，道殊半满，曲譬多方。既云万法归一，请参一归何处？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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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清康熙二十八年己巳孟春月谷旦浙江杭州府仁和县知县楚黄王庶善衡麓甫题于黄鹄矶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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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雄正续，五叶芬芳，滹沱一派，遍满天下矣。海内名师宗匠，凡开导一方一国，便有语录传世，不胜汗牛，几乎充栋也。我迦文世尊四十九载说法，三百余会谭经，尚言未尝说著一字，向未开口时，早已落二落三，以致达磨九年不语，颜子终日如愚，老氏之多言数穷，不如守中，正同一鼻孔出气，千载合乎一辙也。而世人第以文字语言支离，问禅问道，又何啻郑州曹门远之远矣。所以三教圣人，豁然一贯，无二无三，其揆一也。今兹护国启真禅师者，乃荆南遍老人后裔，实磬山别老人的派，传临济正宗，为护国濬源，而棒喝机锋，电闪星掣，衲子闻风，心惊毛竖，如大火聚，触之则燎却面门。某奉命归省，及门问道，一日与师谭及宗门中事，因言：「即今孔孟在甚么处？」师云：「吾常于此切。俾余得首旨神怡，果能于此摩索一番，自有七通八达时节。」莫言大唐国里无禅，只恐无师，诚哉是言也。师出语录数册，示余作序，余首尾阅历，拈香祝圣，上堂小参，皆发前人之所未发，模范规箴，皆合古人之所节符，宛若香风花雨，诸天赞叹，千古纲宗，衲子规鉴，宇内缁素，孰不以师师之，又何奚用余言？是以沐手敬题于护国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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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二十五年岁次丙寅孟夏，干清门御试一等二名，钦召覆试，赐宴体仁阁，特用内阁撰文中书舍人开元李文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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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启真禅师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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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汇于万者，不可弥度也；籥于一者，不可思拟也。非有以脱应感通塞之扃，撇赜化缘净之橐，正观侧观，皆可指挥如意，而无漏无碍，则翳翳其逾伏者，不能轧轧其若抽，来有所遏，去有所止，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矣。语而为录，详之至矣。程朱诸大儒之有语录，盖溯洙泗以规姚姒，浑浑噩噩，浩浩渊渊，昭昭然揭日月而行者，先圣后圣，此心此理之同也。西方圣人之教，以冥悟为奥窔，以言铨为郛廓，顾有顿有渐，无级无陉，所籍法华自转，弘阐宗风者，自汉以下，代有传人。今圣天子一六合而光宅，仁风翔洽上下，草木鸟兽含生之伦，罔不咸若，而方外法侣，亦得以白日静传，青莲微喻者，为晨钟暮鼓，无所不备之大千世界。余老于经生者也，马鸣、龙树之谈，茫乎未之有闻。乙丑，奉征修郡志，授简于护国寺中，因得与启真师话碧云。今年春夏间，师与诸开士阅藏毕，乃出其所著语录，属序于余。夫轹辐之不相侔，而欲为之扬镳脂辖，甘苦之故，有所难言。然以吾道本末一致，卑迩必自之理，类通于师之发皇义蕴，直见其拈弄指点，活活泼地，寓言名言，大言小言，虽离方而遯圆，濬发于巧心，机锋触处皆生，机锋触处皆忘，吾诚未识夫开塞之所由也。噫！聪明难矣，而堕除聪明，原不是漫无手眼智慧之相。护国开山遍知和尚，笃实沉著，仿佛面壁气象。师属磬山箬老人三代嫡嗣，为遍公传灯正派，精通敏悟，不从文字入。而从文字入者，偨傂参差，瞠乎其后，落第二义不落第二义，师之印可者微矣，诚非余之所得而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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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大清康熙二十有五年丙寅仲秋月谷旦，赐进士出身、原任江西管理通省驿传、盐法道按察使司参议、郡人胡在恪念蒿甫题于护国精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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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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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堂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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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伏以道振中原，麈尾㧑开天地眼；法宏三楚，棒头点醒古今人。此日津梁，当代砫础。恭惟护国堂上启翁大和尚，猊座下合吉承嗣，慧树敷荣香宇宙；五祖发燄，智灯闪烁映儿孙。藏阅蜂台，香雾喜环选佛处；堂开荆国，宗雷频吼骇神洲。纲维八荒，久扬练达之经纬；权衡十类，概握造化之枢机。大雄殿中，展缚虎擒龙之手；曲录床下，抒惊天动地之名。深锁密封，空王法窟谁履？迷狮陷虎，老匠红炉奚开？匪假雷声，安启蛰户？发世尊未发之旨，传达磨不传之机。锻凤烹龙，敢藉钳锤毒辣？利人接物，还祈宝臂牢拴。三月桃花，不待灵云亲睹；九夏梅子，专候护国重拈。金刚圈，触著霜威而粉粹；沩山器，踢倒雪汁以无侵。虎穴龙巢，一喝七花八裂；银山铁壁，三拳东倒西歪。破沙盆，大家一齐扶起；烂葛藤，务令彻底掀翻。十字街头，一任纵横磊落；太虚空里，更须隐显翱翔。九界蒙光，四生沾利。伏愿皇家衍庆，御殿增辉。五色天花，今朝试看广长舌；一味法雨，此日豁开希有心。若释若檀，同悟娘生面孔；乃凡乃圣，共契棒下宗风。大众翘瞻，缁素赞颂，不胜欣跃之至。谨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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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二十五年三月朔一日，李遇蕃、卢调元等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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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卷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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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书记振闻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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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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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二十五年三月朔一日，开藏合郡檀越李遇蕃、卢调元等赍启敦请。师受请，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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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山门云：「老赵州曰：『上等人来床上接，中等人来床下接，下等人来三门外接。』护国又则不然，一任王公、贵人、宰辅、檀护任缘接应。何故𫆏？是法平等，无有高下，一弹指顷，八万门开，龙象云集，凡圣交参，高趋毘卢界，超登解脱门。噫！护国多瑞色，格外一枝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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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座。「虚空既无量，宝座一同伦，重振旧家风，拈来一度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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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报国寺月老和尚设斋，请上堂。维那白椎竟，师云：「守矶持钵一山翁，艸笠荷蓑系短蓬，三十年来竿不放，垂丝千尺待狞龙。众中还有负命者么？」问答不录。师乃云：「孟尝门下珠履三千，金谷园中绣襦八百，怎似我衲僧家借来香饭饷千圣于同堂，三变净坊集分身于一处？进一步则运动无边世间网，退一步则踏翻百亿大风轮，不进不退，坐断十方，犹未是衲僧全体作用。如何是全体作用？」举拂子，云：「会么？昔龙牙禅师云：『踏遍名山到因脚，心苦年深与袜著，如今年老不能行，手里把柄破木杓。』五祖演云：『白云者里又不然，脚也不能著艸鞋，手也不能把木杓，端坐受供养，施主常安乐。』今日护国、报国总不然，游遍名山天尽角，无端老被住持缚，院门倒塌应重新，著却艸鞋仍把杓。只如酬答一句又作么生？沧海耕翻应有秋，铁酸馅煮黄金粒，踏得故乡田地稳，护国、报国总归一。」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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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鄂渚吴护法为新戒设斋，请上堂。师云：「达磨未传心地印，释迦未解髻中珠。有人若问西来意，还有西来意也无？汝等诸人道将一句来。」良久。「如无，山僧未免借手行拳去也。如何是西来意？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乃云：「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我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如斯会得，则知人人本来是佛、个个常光现前，古释迦不先、今弥勒不后，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乃至王宫降迹、雪岭修因，大似空拳诳小儿、黑头换眼睛。虽然如是，也须过量人承当恁么事。所以，杀人不眨眼的汉子立地成佛，立地成佛的汉子杀人不眨眼，以致灵山会上广额屠儿放下屠刀便云：『我是千佛一数。』必竟到家一句又作么生？突起一念精进心，入圣超凡刹那间。昔金牛和尚问庞居士云：『生心受食，净名早呵。去此一机，居士还甘否？』士云：『当时善现岂不作家？』牛云：『岂干他事？』士云：『食到口边，被人夺却。』牛便行饭。士云：『不消一句子。』若是诚上座则不然，向金牛才开口时便与一掌，云：『既不生心，行饭作么？』今日鄂渚吴居士素怀上志，有庞老之风，每闻一善则拳拳服膺，一睹胜事共勷赞助，捐赀解装来我护国办斋供众。汝诸阅藏阇黎、新戒比丘也要商量者一句子。又且如何？见者、闻者生欢喜心，施者、惠者长无量福，螽斯振振，以笃周祜。」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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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府分署护法刘、张、王都暨众护法、文学设斋，请上堂。师云：「祝一人无疆之寿，开十方选佛之场，建殊胜因，作奇特事，须是作家汉共相激扬始得。」乃云：「一句当天，万机寝削；一尘透脱，千界光辉。诸佛威仪进止，诸所作为无非佛事。或有佛土以佛光明而作佛事，有以诸菩萨而作佛事，有以佛所化人而作佛事，有以菩提树而作佛事，有以佛衣服、卧具而作佛事，有以饮食、饭僧而作佛事，有以园林、台观而作佛事，有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而作佛事，有以虚空而作佛事，有以佛身而作佛事。众生因以此缘得入律行，严净毗尼，弘范三界，登般若此岸，达菩提彼岸，不历化城，径登宝所。有以梦、幻、影、、镜中像、水中月、空中花、热中燄，如是等喻而作佛事；有以音声语言转化多方，鼓舞作兴而作佛事。种种功德无非举扬般若，示现檀度，见闻随喜，礼拜赞叹，而其获报等无有二。且道：如何是诸宰护转大法轮、作大功德、得大受用、现大人相、第一义谛？聚沙指爪皆佛事，设化多方等大千，桂茂兰芳看振彩，凤诏麻宣待乔迁。」传戒，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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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城西原任副府高曹护法夫人设斋请上堂。祗园和尚白椎竟，师云：「渭水溪边一古锥，筒浮香饵定实虚，竿头丝线凭君手，直钓原求负命鱼。有问话者出来。」僧问云：「拈花即不问，微笑意若何？」师云：「正法眼藏，瞎驴边灭。」进云：「西来的旨，乞师指示。」师植杖云：「会么？」进云：「春来冷煖桃花浪，正是鱼龙变化时。」师云：「领取一棒。」僧问云：「人天百万，拈花示众，护国堂上，四众云集，佛祖心印，请师拈出。」师云：「放汝三十棒。」进云：「后供纯陀即不问，设斋护法请师酬。」师云：「也须因斋庆赞。」僧问云：「山门狮子迎风笑。」师云：「切莫眼花。」进云：「岩前石虎抱儿眠。」师云：「你见甚么？」进云：「海底泥牛啣月走。」师云：「正好供养。」进云：「昆仑骑象鹭鹚牵。」师云：「突出难辩。」僧进云：「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见月休观指。」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归家罢问程。」进云：「如何是人境俱夺？」师云：「船子和尚。」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打地禅师。」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开堂一句请师宣。」师云：「独坐大雄峰。」师曰：「居家修善行，把手入山堂，饮食供清众，信心岂易量？须知信之一字乃成佛作祖之基本、了生脱死之根由，但能心心匪间、念念不忘，忏罪罪灭、求福福生，转女成男，具大人相，豁开无为实相门，一超直入如来地。然虽如是，古人云：『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到这里，十影神驹追不及，天眼龙睛觑不见。汝等诸人还有互相契证者么？昨日珊瑚枝击碎，今朝法雨洒前溪。昔，王常侍问临济云：『者一堂僧还看经么？』济云：『不看经。』『还习禅么？』济云：『不习禅。』侍云：『教伊做甚么？』济云：『总教伊成佛作祖去。』侍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济云：『将谓汝是个汉。』常侍已是煆过精金，济祖可谓钳锤本色，一时主宾唱和固是观光，今日较量犹欠一著。且道：那里是欠一著？具眼禅流试请辩看。值兹众护法夫人来我护国办斋供众，我者里也不露手露脚，一种平怀，看经的教伊看经、习禅的听伊参禅、持戒的教伊读律、礼诵的任伊礼琴。何故𫆏？直须头正尾正，那管成佛作祖？于此际会也须依经赞扬，若人散乱心，入于塔庙中，一称南无佛，皆已成佛道。」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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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诞日，正红旗众护法设斋浴佛。「本寺方丈和尚云：『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家里坐。』」举：「遵布衲浴佛次，药山云：『者个从汝浴，还浴得那个么？』衲云：『把将那个来。』药山休去。药山虽尔分星拨两，要且句里藏锋；布衲虽是截铁斩钉，未免落他圈套。设使药山信手拈出，布衲又安肯放过？汝等诸人要会药山意么？大家出手，共沐金躯。雪和尚偈云：『扰乱天宫降梵宫，指天指地阐宗风。炼得黄金丈六体，沐躯何必用九龙？古今原不离当念，十世于今总皆同。震旦曹溪一杓水，蓦面浇头酬祖翁。』如何是第一杓？是则名为报佛恩。如何是第二杓？鹭鹚下田千点雪。如何是第三杓？黄鹂上树一枝花。明和尚偈云：『净梵王宫生悉达，九龙吐水洗心月。几番捏怪弄精神，却被云门要打杀。』」乃喝一喝，举杓浇一杓，云：「还安得第二瓢恶水么？知恩者哂。挥和尚偈云：『呵！呵！』对佛云：『终日兴妖作怪，大千被汝迷惑。周行七步惊谁？鼻孔原来无别。』且道浴句作么生？阿耨一滴水，渊源流不绝。恒观和尚偈：『本源心地水，灌洗虚空身。若解如是沐，是即报佛恩。』」遂浴。大众举偈，同沐赞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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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四月八日圆菩萨戒，荆州府吏科秦护法同众设斋，请上堂。师云：「大座当轩熟敢窥？广长舌相吼如雷，座中若有仙陀婆，不烦文殊下一椎。」乃举：「世尊一日初生，便乃大惊小怪，手指上下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可为知礼？大丈夫汉固当如是，眼空四海，傍若无人，独是探头大过，树高招风，譬如灵龟负图，自取丧身之兆，未免云门看孔著楔，见义勇为。虽然如是，也未免撞著一个恶辣的，亦未肯放过他在。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前车既覆，后车当戒。山僧到者里不敢多言，只得退身有分。或云：『把手牵他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亲。』要且不是这个道理。忽有人言：『也是做贼人心虚。』却许他具一只眼。今日乃浴佛诞辰，阅藏事繁，不暇赞颂，偶记得径山千指老人有个世尊初生的颂子，不免举似大众，譬如闹市里抛砖，打著一个半个也未可知。『七步周行也不妨，指天指地便即当，大风吹倒梧桐树，自有傍人笑短长。』你看他作家等闲拈出，便搔著人痒处。山僧亦有一偈，虽不敢并驾，乃可谓东施之效颦。指天指地独称尊，不动干戈也太平，任是云门手段辣，知他雪屈是酬恩。众中还有知恩报恩者么？点石化为金玉易，劝人除却是非难。」传锡圆戒，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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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檀越供衣，上堂。师云：「头陀那得有金襕？白赚人家倒刹竿。何似虎溪无量相？等闲拈出大家看。」乃拈衣，召众，云：「高著眼即披。」乃据座，云：「狮子窟中无非狮子，栴檀林内纯是栴檀。所以，大人具大见，大智得大用。不见道：踞地蟠空势未休，爪牙安肯混常流？天教生在千峰上，不得云擎也出头。」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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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东城、沙艸二市，南关外各寺庵庙众师友设斋，请上堂。祇园和尚白槌竟，师云：「当炉不避火，方是好手；灶里解添柴，始称作家。」乃曰：「常啼菩萨卖却心肝，因般若以东请；善财劬劳烟水，为知识而南询。虽皆重法轻生，其奈忘家失业？殊不知，光吞万象，人人有衣里明珠；贵逾娑婆，个个韫怀中至宝。千灵一致，何用穿过？万古常如，匪从人得。所以，达磨不来东土，曹溪白浪滔天；二祖不往流沙，少室清风匝地。秪如恁么会，毕竟列燄分灯，是谁联芳续燄？昔有婆子请赵州转藏经，州乃遶禅床一匝，云：『报与婆，转藏经已竟。』婆云：『比来请转全藏，胡为转半藏耶？』径山乃云：『从饶遶须弥山百千万匝，于婆子分上亦只得半藏。』」师云：「老老大大，只解顺朱描墨。孟八郎汉便恁么道，谓不下禅床始恰婆子意，保管赞叹有分。若恁地见解，饶你将五千四十八卷烧作纸灰，飏向东洋大海，我也只你向鬼窟里作活计。要见婆子则易，要见赵州则难。」以手拍一拍，云：「不入惊人浪，难逢称意鱼。」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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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城西戴申文学护法设斋，请上堂。祗园和尚白槌竟，师云：「寸长尺短，三平二满，觌面相呈，语言道断。」问答不录。乃曰：「鸢飞戾天，鱼跃于渊，大道真体，不离目前。逝者如斯，不舍昼夜，至理湛然，原无虚借。月浮水面，古镜舒光；雨滴簷前，梵音说法。是以，青青翠竹总是真如，郁郁黄花无非般若。一棹舞长江，为寻格外知己；半纶抛巨壑，要觅透网金鳞。金鳞未必全无，知音幸然巧遇。正与么时，主宾道合，水乳和同，鹤曳芦汀，莺吟柳陌。毕竟如何庆贺？知音不用徽弦奏，流水高山竟自明。」举：「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瓮里何曾走却鳖？灵山会上广额屠儿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不是性燥汉。大集会上有魔王语佛云：『瞿昙！我待一切众生成佛尽，众生界无有众生语言名字，我乃发菩提心。』捏目生花作么？三个汉亦未足观光，汝等诸人莫有过渠一头地者么？出来试说行履处看。」良久，云：「若无，山僧不免放洞山麻三觔去也。七宝画牛头，黄金为点额，春晴三四月，农人皆取则。萱龄筭期颐，兰桂征梦协，试看熊罴兆，麻宣紫泥册。何故𫆏？一举鸿鹄千里飞，钻云鹞子与天齐，凤凰不是凡间乌，为瑞为祥自有时。」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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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西诸山众耆宿师友设斋，请上堂。祗园和尚白椎竟，师云：「踞师子之座，登曲录之床，挝涂毒之鼓，张漫天之网，一任起剪颇牧，也须拱手归降。有当锋者出来。」问答不录。乃曰：「举手攀南斗，回身倚北辰，剑挂眉间，符悬肘后。一言之下，荡扫搀抢；一句之中，奠安家国。直饶恁么，犹是时流举措。若蹋著向上阶梯，说甚猛虎项下悬铃、饥鹰爪边夺肉？任使两曜东行、星辰易位、乾坤翻覆、佛祖潜踪，不妨于坐卧经行、神通游戏。如是，则何用高眠太岳、泛宅五湖？方将混劳侣以为俦、举诸魔而共作。于是东西南北、四维上下、出没勇施、天人男女、若僧若俗、声闻缘觉、菩萨诸佛，变迦文为无量、化娑婆为极乐，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大中现小、小中现大，于一毛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皆不出时节因缘。所谓：阵云横海上，拔剑搅龙门。」举：「临济同普化一日到施主家斋次，济云：『毛吞巨海，芥衲百川，为是神通妙用？为是法尔如然？』化便蹋倒饭床，济云：『得即得，太粗生。』次日，二人又到一施主家斋，济云：『今日供养何似昨日？』化亦蹋倒饭床，济云：『得即得，太粗生。』化喝云：『瞎汉！佛法说甚么粗细？』济不觉吐舌。二大老显大机大用，发明黄蘗心髓即不无，要且脚跟未点地在。今日乃城西诸方尊宿、师友捐衣钵之资来我护国办斋供众，我这里也不摇唇鼓舌，大众也不兴波作浪。何故𫆏？既逢家里人，要说家里话。所以道：『面上无嗔供养具，口里无嗔吐妙香，心里无嗔是真宝，无垢无染是真常。』如何是诸禅翁大家出手的作用？大道原来无拘束，信手拈来事事全，一把柳丝收不住，和烟搭在玉栏杆。」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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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西袁贺纪众檀越设斋，请上堂。祗园和尚白椎竟，师曰：「水不洗水，金不博金，青天白日，亘古亘今，山僧到此，插手不入。汝等诸人还识自己是仰山么？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僧问云：「如何是护国家风？」师云：「主宾融会，理事双彰。」进云：「如何是护国人？」师云：「抬头看。」进云：「人风两意蒙师指，西来大意又如何？」师卓杖云：「会么？」僧问：「古人云：『供养百千诸佛，不如供养一无心道人。』无心道人有何德？百千诸佛有何过？」师云：「财法二施，凡圣一如。」乃曰：「薰风蔼蔼，炎日熙熙，荷开水面，槐影筛日，处处呢喃紫燕，声声睨睆黄鹂，赵州柏树子，洞山麻三觔，如斯见得全理全事，正眼觑来无非道场。所以光严童子出毗耶大城，维摩诘方入城，童子作礼而问曰：『居士从何所来？』维摩答曰：『我从道场中来。』童子曰：『所谓道场者，何所是？』士曰：『直心是道场，无虚假故；发行是道场，能办事故；深心是道场，增益功德故；菩提心是道场，无错谬故；布施是道场，不望报故；持戒是道场，得愿具故；忍辱是道场，于诸众生心无碍故；精进是道场，不懈怠故；禅定是道场，心调柔故；智慧是道场，现见诸法故；乃至一念知一念法是道场，成就一切智故。善男子！菩萨应诸波罗密教化众生，诸有所作，举足下足，当知皆是从道场中来，住于佛法矣。』且道：即今如何是诸檀护道场夙愿功德？修习般若万行，安坐水月道场，财法等无有二，证成佛果津梁。」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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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府李护法孝子荐严，请上堂。师云：「昔那咤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然后现本身、运大神力为父母说法，可为报答深恩，特酬罔极。读〈蓼莪〉之篇，始信亲恩浩渺；诵鹡鸽之什，方知手足情深。手足情深，不忍离合；亲恩浩渺，报答宜先。佛力、法力、三宝力，戒香、定香、智慧香，善来诸佛子，一一听举扬，愚痴成智慧，热恼得清凉。莲邦教主亲垂手，宝盖飞幢发异光，若也于斯真荐得，者回亲见本爷娘。若识得本生爷娘面目，方识得自己面目；若识得自己面目，方识得大人本来真面目。且道：如何是大人真面目？本来真父母，历劫不曾离。孝子荐亲一句又作么生？门前但看荆花茂，便是爷娘极乐场。」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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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藏圆，解制，上堂。「九旬禅期鱼游网，三月安居鸟入笼，怎似护国阅经叟，无拘无束自从容？打凤罗龙，须凭师资妙手；扶竖纲宗，全仗辅弼钳锤。兄呼弟应，共相激扬，交为肘臂，互作主宾，可为就炉作灶，遇水安桥，竿木随身，逢场作戏，自能随处作主，遇缘即宗，用舍行藏，无可不可。百日内聚首，商量浩浩；三月间安居，前三后三。人人金声玉振，个个动地放光，曲演无生，唱拍和鸣，高山流水，期遇知音。有时翻经于藏阁，有时啸傲于长廊，有时宾主于问答，有时坐卧于经行。粥饭二时，杂心匪间，或慈或威，即理即事，把住放行，自由自在。拈一茎艸作丈六金身，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艸用，堂未升而法席先卷，田未开而大义齐彰，圣方祝而国祚永固，檀方报而禄筭增延。目系花鸟，眼观游人，任意舒怀，随缘放旷，种种宣扬，无非佛事。今经藏期圆，文彩已彰，不落文字一句又作么生？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素缁添气象，今古意自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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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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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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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年，示众。「日月无新旧，人心有去来，但能憎爱尽，正眼顶门开。如何是新年头佛法？张公吃酒李公醉，得啣杯处且啣杯。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原来却是馒头。北方多吃面，云门扇子𨁝跳上三十二天，筑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不妨劈面将来，满盘托出。常住淡泊，聊借古人茶饭以为供养，随家丰俭，莫厌麤疏。即今春日融和，应时纳祜一句又作么生？但愿东风齐著力，一时吹入我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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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不施寸刃，力破重围；不涉阶梯，顿超十地。气吞佛祖，眼盖乾坤，纵夺随宜，卷舒自在。所以道：『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以安居平等性智。』正眼观来，何异无绳自缚，划地为牢？护国者里又则不然，收放在我，去住自由。」蓦呈柱杖，云：「风流不在传红粉，肌骨生成分外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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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干峰示众云：『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干峰老子虽是握节当胸，未免守死善道。若是诚上座，举一不妨举二，栴檀林内栴檀，狮子窟中狮子，一不致过，二非落节，万里无云万里天，千江有水千江月。秪如云门出众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却往径山去。』干峰呼典座：『来日不得普请。』要且如何论量？又作么生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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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诞日，示众云：「诸佛非我道，谁是最道者？父母非我亲，谁是最亲者？到者里，未免有耳如聋，有口如哑。」卓拄杖，云：「等闲一箭落双雕，笑倒东村王大姐。所以道：『负恩者多，知恩者少。』且作么生是知恩报恩一句？」复卓拄杖，云：「切莫钻龟打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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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周子文学。来谕不欺二字，是成佛作祖出生死的真种子也。从上诸佛诸祖开示多矣，谩居士一点不得。然此自证一著子，惟悟者相应，他人说的总不中用。古云：但办肯心，决不相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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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黄面老子道：『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作么生是余二？成佛作祖者是。既是成佛作祖，尚唤作余二，毕竟如何是此一事？」乃云：「待我藏圆期满，向汝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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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庞居士问石头不侣万法话，石掩其口，庞于此有省，如何是他省处？又于马祖机下大悟，如何是他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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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一口吸尽西江水话，有者解作一物不存，三十年后大有人简点在。如是毕竟如何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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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卷之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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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juan",
        "text": "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卷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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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书记振闻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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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嘉禾三塔寺小参同门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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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不博金，水不洗水，啐啄同时，剑去久矣。且道是甚么人发明向上事？」问答不录。乃曰：「斤斧在手，遇水安桥；竿木随身，逢场作戏。通方作者，理合如斯。至若兄呼弟应，各擅家声；虎啸龙吟，互相酬酢。或乘踞地狮子，哮吼岩峦；或跨回顾象王，纵威湖海。此是衲子寻常家计。若是山僧，又则不然。何故𫆏？一向幽栖荆南护国，曾无一字挂于诸方，雪发虽尔撑天，脚跟曾未点地，犹懒锄花弄月，惟思闭户闲眠。今日策杖南游，邂逅同门，至延茶话，凡斋厨笊篱缺漏、田舍镢柄短长，一一俱被觑破。既逢家里人，还唱故乡曲，而调拍相酬，有何不可？所以今日不致囊藏被盖，直下八字打开，和盘托似诸人了也。」遂喝一喝，云：「还会么？且道意作么生？觌面抛砖图引玉，相期锦上更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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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龙女一弹指顷，疾往南方无垢世界成等正觉，且道与禅门立地成佛是同是别？若道是同，此人眼目未开；若道是别，此人穷劫流浪，永无成佛之期。见前大众为我说道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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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天高群象正，海阔百川朝，主伴重重现，何须叹寂寥？笑他法昌、杨岐诸尊宿好不大方，殊不知衲僧家荒村破院、吊影孤形，一衲一盂无求于世，天子不得臣、诸侯不得友，鬼神莫测、荣辱无于，叵耐茫茫宇宙罕遇其人，苟遇其人则两手分付。虽然如是，莫当等闲，欲垂海上任公钓，拼取闲身耐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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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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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船子和尚拨棹歌云：『别人只看采芙蓉，香气长粘于指风，两岸映，一船红，何曾解染得虚空？』天目礼禅师拈云：『船子老人话作两橛即且置，我且问你：诸人唤甚么作虚空？』喝一喝。」师云：「大凡宗师家垂一言半句，莫不激扬本分，敲磕门风。看他二大老，眼观东南，意在西北，拈头缀尾，共显规模，简点将来，二俱不了，一个兔头戴角，一个龟背刮毛。要见船子么？」以右手拍膝云：「者里是。要见天自么？」以左手拍膝云：「者里是。还见山僧落处么？打破虚空，与汝相见。」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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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举：「香严禅师示众云：『此事如人上树，口啣树枝、脚不踏枝，树下有人问西来太意，若答则丧身失命，否则又辜问意。』有虎头上座出众便言：『树上则不问，树下道将一句来。』香严大笑，归方丈。」师云：「者老汉善排陷虎之阵，满拟活捉生擒，直饶铁眼铜睛，到者里也须倒戈卸甲、纳款受降有分，不料艸窠里钻出个轻轻一问，直得瓦解冰消一场么㦬。然虽如是，莫道无事好持钵。」举：「世尊因阿难持钵，乃曰：『当依七佛仪式。』难便问佛：『如何是七佛仪式？』佛召阿难，难应诺，佛云：『便恁么去。』」乃云：「古怪在当时早有与么消息，然虽世尊为人天师，不当见小利，既是家里弟昆，何得以干戈相待？阿难亦善放憨，随风倒舵。若是山僧，待云：『当依七佛仪式。』但轻轻向前云：『不合起动世尊。』不为瓦解冰消，要且一槌两当。」以手招众云：「如何是七佛仪式？便恁么去。」"
      },
      {
        "type": "p",
        "text": "举：「黄龙心和尚与夏公立极谭《肇论》，论会万物为自己，情与无情共一体。时有狗子卧香桌下，龙拈尺击狗子并香桌，狗子有情则去，香桌无情则住。心云：『情与无情如何得成一体？』公立不能对。龙云：『才涉思惟，便成賸法，何尝会万物为自己哉？』灵岩愠禅师云：『黄龙老汉伤慈不少，公立如入宝山，空手而归。』诸人要会万物为自己，情与无情共一体么？锤杀有情狗子，碎却无情香桌，尽情收拾一团束缚，抛向东洋大海，自然洒洒落落，然须更知有顶门一窍始得。」乃云：「抽钉拔揳即不无灵岩，争奈伤锋犯手何？如有情狗子仍叫他守夜，无情香桌留来支用。诸人要会万物为自己，情与无情共一体么？但将拟议思量底一刀两段，则十方空荡荡地，自然常光现前，唤甚么有情无情与你为碍为缘？若是顶门一窍，且听拄杖子著力。」击香案，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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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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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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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太司马蔡门一品夫人闵氏对灵法语。「体露金风一叶轻，韶华谢却问前程。云开野色清如水，万里长空一鴈横。来来未曾来，锦织太虚；去去实不去，月落潭水。恭惟诰封一品夫人，德符坤善，化成一家。慈惠居娴，人称女中尧舜；勤俭勷理，世仰闺阁丈夫。贤拟姬姜，正位乎内；淑过韦宋，较美于前。兹者正司马公奉命南征，帅师滇黔，无内顾之忧者，盖为夫人之内政所致，正宜克享珠冠，媲美珪璋。倏尔瑶池，请符卒至，所谓世间白发惟公道，贵人头上不曾饶。然虽如是，此一著子也不可错过，况一门兰桂森森，亲秉遗训，可为骈臻福禧。何故𫆏？花开果实，有始有终，古今一定之理。即今车马云集，棺椁之美、麦礼之肃，朝野将相莫不亲往厚奠，闾阎士庶举世咸称。懿德寺叨司马护法锡带有年，值此瘗玉之秋，特拈西来大意于灵堂，以资太夫人逍遥莲域，以证无量佛身。噫！啼鸟落花春梦断，圆音一点亘古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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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县主岳考辛封君对灵法语。「哀哀三叹蓼莪章，罔极方能一报偿，缓急末后申荐取，始知源远派流长。灼然欲报至德，须是亲见本生爷娘始得。即此时也，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沧海浮沤变，人生梦一场。所以道：处生死流，骊珠独耀于沧海；踞涅槃岸，桂轮独朗于碧天。如是则人人顶门上放大宝光，个个赤肉团壁立千仞，况眉间有剑、肘后有符，任他长安正，须知我国宴然。即如皇清诰封宣威将军辛公德胜大人，迺我县令护法岳考，嗣续惟艰。生女门楣，实西蜀世胄；夔门阀阅，以勋臣归清。由武并驻楚，耳顺矍铄，有楚丘之风；性本天资，赋浩然之气。宜享介眉之期颐，倏尔蜨梦于庄周，辞禄养而就莲胎，驾三车而出火宅。时兹归窆之期，特筵斋供以奠。」以拂子打○相，云：「老封君！会么？即今无面目汉向甚么处安身立命？」喝一喝，云：「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下定神州三百寨，倒骑铁马上须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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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陈门母子对灵法语。「释迦降迹尘寰，示现双林；孔圣周游列国，仍返鄹邑；老君化游函谷，梦于槐里。古云：『既知生是不生之理，为甚么被生死之所流转？』所以三教圣人亦不外此涅槃二字。惟是陈门张老孺人，真女中丈夫，具大人气相，学佛多年，严精五戒，有台山婆子之风，恨未遇赵州勘破。伊子日生居士，幼叨庠序，修短颜回，临危嘱母以令伯祖妣抚孙公案，致伊姑媳相守，节操冰霜，颇奈其人而无其志。今二孙稍稍成立，冀得功成身退，无疾而终，亦人间希有之事，可谓学佛有效，因果分明，具衲僧手眼，撩起便行。今日母子同期还山，世人见之无不酸楚，以余观之则不然也。昔宋丞相天祥文公抗大元三年而终，伊母灵柩在广，致期同归窆瘗，实乃忠孝感格千古之下，名垂青史，可与陈门母子同日而语也，岂不忠孝媲美乎？还山一事，无以为赠。」以拂子指棺云：「母子还山岂偶然？三生石上旧因缘，母啄子啐齐著力，大家同跻白云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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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县令唐太封君法语。「汾水蜀山意渺茫，秦川历历泛潇湘，银山海岳都抛却，灵台一点性偏长。切我监察御史太翁唐封君，迺西蜀巨擘，阀阅名家。其居官也，莅任节度；其问寿也，享筭古稀。诞育子兮，为我荆南首邑，父母人龙，指日高擢五马大夫，莫可定也。我节度使太翁，不愧明教，始终福慧人也。兹缘移柩至楚，登舟返蜀，僧叨护法有年，致期率众以奠。」乃炷香云：「西来大意又重宣，觌面相呈岂偶然？会得其中关捩子，撒手逍遥极乐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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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府李护法对灵法语。「楚水燕山意偏长，特简荆南梦一场，君恩母德都抛却，赢得庄周何有方？四大原无主，五蕴本俱空，世事云迁变，浮生一梦中。来来实不来，鴈过长空；去去实不去，影沉寒水。若也于斯悟得本来面目，又何须门外之遶？是以胜思惟梵天问不退转天子云：『天子！我常于此国土不曾见汝。』天子云：『梵天！我亦于此国土不曾见我。』有我有汝，展转难见，必竟如何见得分明？」举拂子云：「老封君会么？」喝一喝。「新笋看成堂下竹，落花都上燕泥梁，常忆上苑三春里，子规啼彻百花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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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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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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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学人明知自心是佛、自心作佛，日用之中如何保任？」师打云：「会么？」僧礼拜，师云：「一翳在眼，空花乱坠。」僧珍重，便出。师云：「只恐不是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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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若论此事，觌体见成，因甚么学人不会？」师云：「紧帩艸鞋。」僧礼拜，师云：「剑去久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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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心佛众生等无差别，如何不能洞然朗照？」师云：「水到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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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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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正恁么时是甚么人？」师云：「上是天，下是地。」僧礼拜，师云：「棒打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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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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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士问：「弟子生死不明，乞师开示。」师云：「好本天下同。」士礼拜，师云：「小出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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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士问：「如何是道？」师云：「吃官酒，卧官街。」士便出，师云：「照顾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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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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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卷之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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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书记振闻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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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祖真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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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悉达太子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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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指天指地独称尊，不动干戈也太平，任是云门手段辣，知他雪屈是酬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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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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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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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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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古佛宫装垂妙像，闻思修入证圆通，应心水月随类现，百亿分身处处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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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弥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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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朝兀坐，欢笑自若。冷观世人，来往如梭。拮据经营，自苦奔波。噫！几时得脱者凡笼，怡怡快快也相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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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达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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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涉水登山泛渺茫，拟将佛法付梁王，孰知不识安心术，一苇凄凄暗渡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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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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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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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由来原自可怜生，丰俭随家乐太平，遍野田荒耘未得，倏然耕动有人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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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在灵山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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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目视青莲显露机，破颜微笑在须臾，寻常绣出鸳鸯看，今日和针度与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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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五通仙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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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蜂蝶纷纷过墙去，眨眼明人莫自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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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迦叶尊者因阿难问，世尊传金襕袈裟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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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密春雷起卧龙，东君从不浪施功，寻常一样窗前月，才有梅花便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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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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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事缓则圆著甚急，如何若何总不必，桃花无计避春风，水到渠成路自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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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岟崛持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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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马阳燄不暂停，庄严色色净殊因，渔翁惯入惊人浪，入水那沾涓滴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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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马祖如何是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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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显大机来明大用，曲谈名相无繁重，从教地裂与天崩，坚若磐石稳若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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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马祖离四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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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曲弥高，和弥寡，字经三写乌焉马。有耳如聋，有口如哑，等闲一镞破三关，不知谁是其人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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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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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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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当机劈面似雷奔，拶得东山水上行，行到水穷山尽处，别阐一路出云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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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禅师因玄沙驰书至，乃升堂开拆，见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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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重忘姑息，文章教尔曹，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娇。"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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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琳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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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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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个事人人本具，贵在直下承当，不须思量拟议，觌体现前灵光。"
        ]
      },
      {
        "type": "head",
        "text": "示新库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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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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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居常休莽卤，临事莫匆匆，平怀家和计，照顾眉睫中。"
        ]
      },
      {
        "type": "head",
        "text": "示先副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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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逊谦真道本，逆顺境和频，悟透浮名事，受用无价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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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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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龄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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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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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悟得浮生面，先观自己空，妨身兼律物，应用在其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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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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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善悦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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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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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和众不随流，任他呼马牛，不被色声转，自有出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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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孙印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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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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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法续滹沱，西江一口吞，门庭光赫奕，分付与儿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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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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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元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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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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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事觌相呈，拈来一度新，耳聋三日后，消息许谁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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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恩母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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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某幼实愚顽，不省所怙，厄值兵燹，颠沛流离，无所不至。不幸父值早殁，家室瓦鲜，母子相依，择木无方，六亲无盻顾之休戚，族势乏怜恤之垂照。世籍荆门，里闬许氏之子，父讳本琏，母李氏，零丁难支，是以奔南，走比母氏，旋继相亡。愧恩罔极之莫报，深追恃怙以曷酬？惟忆大雄氏之洪慈，遂披缁以报二亲，正谓菽水未进，涓滴想像，莫报万一者也。适阅天童润禅师语录，内载恩母传文，且有劝请同志，有莫报二亲者，勉作报恩之文，以晓将来缁素，庶我瞿昙之种姓，慎勿以杨墨同日而语也。某不解作文，止叙从前险衅颠末，以告诸同类耳。倘或有能思报二亲者，概然踵效，成文贻世，俾某得思慕二亲之郁衷诚格，稍报生身之纤毫也。且吾教典云：「一子出家，九族生天。」噫！诸佛之明言，自不爽于锱铢也。乃值母诞之辰，偈曰：吾母诞辰日，为儿报答时，礼拜求佛恩，生天在须臾。述古尊宿值母诞偈曰：今朝乃吾娘生日，扬起佛前长命灯，自作自炊还自吃，替娘斋了一员僧。"
      },
      {
        "type": "juan",
        "text": "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卷之三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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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护国启真诚和尚语录卷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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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byline",
        "text": "书记洪信编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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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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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董居士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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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皤然一叟，鸠杖随身。仿佛似习池蕴公，语续传灯；原来是复寰居士，诸方见闻。有女遣嫁，无男当婚，相聚口团𪢮，大家话无生。"
        ]
      },
      {
        "type": "head",
        "text": "董二居士唪金刚不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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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这女善人，具丈夫相。不去戴笠参俱胝，终朝鸣鱼唪金刚。果修净居善因，庶免临时周彰。咦！若要勘破来往师僧，问取赵州和尚。"
        ]
      },
      {
        "type": "head",
        "text": "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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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者个阿师，顶圩头颅。人前倔疆，肘后悬符。与世恬然，受灵山怤。三主护国重新寺图。接续东山成滞货，授售自由任所孚。殃及丛林数十秋，至今光被满甸都。"
        ]
      },
      {
        "type": "head",
        "text": "偈"
      },
      {
        "type": "head",
        "text": "募钟"
      },
      {
        "type": "verse",
        "lines": [
          "果海祗因累劫专，布金檀度任随缘，一椎惊惺利名客，好向精蓝造胜前。"
        ]
      },
      {
        "type": "head",
        "text": "造佛"
      },
      {
        "type": "verse",
        "lines": [
          "福筵胜会广无边，佛面光辉已面圆，金像严装无漏果，螽斯禄筭水绵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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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灯"
      },
      {
        "type": "verse",
        "lines": [
          "点塔何妨灯一然，光明朗朗照三千，佛光远被清光彻，济世心香万古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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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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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转法轮食转先，金牛饭桶至今然，千家一钵铁丸子，古佛肚中万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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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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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灵山自古选佛场，五百高僧日日忙，为报信檀倾积廪，大家出手扶宗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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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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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卢仝七碗非奇特，赵老三杯岂是狂，会得无多佛法子，客来无语令人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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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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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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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运水搬柴皆妙用，迎宾送客乃家祥，拔山举鼎虽意，水足柴方菜更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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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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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然灯播种于当年，心印惟凭一缕传，大庾岭头千万重，始终一念戒珠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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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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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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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寺耆宿闻一老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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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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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凤凰台畔起暮烟，鹅池一滴水连天，天王祖庭岿然屹，西来大意又重宣。四大原假合，五蕴若浮沤，世缘沧海变，去来鹿梦囮。惟我护国闻翁来自鼎山，气宇如王，有担钞之风，恨未遇婆子点化，迄到护国亲见忍祖，虽无疏钞可焚，末后句子已当面分付了也，即未撩起便行，且喜未到腊月三十日，可谓唧溜汉子具衲僧手眼，举枕公案不被侍僧勘破，即今功圆果满、绝后光先一句又作么生？」喝一喝，云：「皮肤脱落尽，惟有一真实。噫！一任浮云变今古，牟尼径寸满空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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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瑞白禅人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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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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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几回生，几回死，生死悠悠无定止，证入无余大涅槃，常寂光中无异此。今日拨转旧家风，翩翩只履西归逝，五十六年成底事，者回方脱娘生裤。且道：娘未生时著个甚么？」顾左右，云：「汝等诸人道道看。若无，山僧未免借手行拳去也。所以道：亡僧面前触目菩提，活人路上死人无数。上人会么？」喝一喝，执火炬，云：「大千沙界现全身，狮子独行无伴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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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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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不博金，生死海中无向背；楔能出楔，众生诸佛正相当。所以道：『无明实性即佛性，幻化空身即法身。』如是则山河大地同转根本法轮，鳞甲羽毛共证真常实际，法尔如然，不假穿凿。今日山僧为汝觌面举扬，上人还承当么？若能如是，便可超佛越祖，出死入生；其或未然，为汝更指一路。」以火炬打圆相，云：「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
      },
      {
        "type": "head",
        "text": "举火"
      },
      {
        "type": "p",
        "text": "「历劫不曾迷，云何方始觉？生死及涅槃，个中无处著。所以，全体恁么来，则来无所从；全体恁么去，则去无所至。来无所从，则生本不曾生；去无所至，则死本不曾死。既无生死，则当处湛然，觌体现前，不真何待？」以火炬，云：「上人珍重去！无明山上起云雷，生死海中为雨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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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塔"
      },
      {
        "type": "p",
        "text": "「生亦非成，死亦非坏。直下会得，顿超十界。不劳弹指塔门开，达者同游涅槃海。」"
      },
      {
        "type": "head",
        "text": "吊不碍大师"
      },
      {
        "type": "p",
        "text": "「昔日同参，今朝觌面，两个五百，原是一贯。不须拍手哭苍天，拈出秦时𨍏轹钻。」展坐具，云：「且道阿谁证盟？一任诸方剖判。」"
      },
      {
        "type": "p",
        "text": "天童老人讳。「千花丛里现优昙，水出高源青出蓝，误赚不知多少众，前三三与后三三。兹届十一月十六日，乃我天童老人初度之辰，若乃仁义道中世谛流布则且置，只如不涉程途，还假相见也无？乍收宿雨孤云断，明月一天方夜寒。」"
      },
      {
        "type": "p",
        "text": "磬山老人忌。「砧杵千家夜，星河一雁秋，突出殊难辩，明珠暗里投。是以大人具大见，大智得大用，展鶤鹏之翼，奋狮子之威，盖色其身，超今越古，拈起栗棘蓬，放出金刚圈，整齐佛祖，号令人天，扫出三玄三要，灭却正法眼藏。杀人刀、活人剑，斩钉截铁；骑虎头、据虎尾，绝后光前。直得三贤十圣胆颤魂惊，尽大地人亡锋结舌，使德山、临济再生也讨头恼不著。此是我老人一生受用不尽底闲家具，今日因斋庆赞，不妨为众拈出。虽然如是，以此见他老人譬如掉棒打月，何啻万里崖州，亦大远在。」乃召众云：「还见老人么？一堂风冷淡，千古意分明。」"
      },
      {
        "type": "head",
        "text": "挂钟板"
      },
      {
        "type": "p",
        "text": "「马祖建丛林，百丈立规矩，原为云水趋，投老病无依。不是自居自食，东边荡来西边嬉。今日重整旧家风，祖佛龙天生欢喜。噫！板鸣要齐集，举止须威仪。」"
      },
      {
        "type": "head",
        "text": "挂火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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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老茶三瓯，金牛漆桶快，要开者个铺，成人不自在。饭熟任开柳，僧集须鸣牌，供养无心人，千佛从兹来。」"
      },
      {
        "type": "head",
        "text": "监斋"
      },
      {
        "type": "p",
        "text": "「监斋大士，菩萨化现，文殊文喜打成一片，香积调和一味，任他凡圣交参，国清护国无两样，休言饶舌老丰干。」"
      },
      {
        "type": "head",
        "text": "伽蓝"
      },
      {
        "type": "p",
        "text": "「信施祗园，财广金布，续智者灯，均为慈护。佛法当兹秋晚，全仗金汤密固，勿使寒拾检点，方为伽蓝净土。」"
      },
      {
        "type": "head",
        "text": "斋榜"
      },
      {
        "type": "p",
        "text": "「先炊无米饭僧多，须问金牛造若何？选佛场开凭妙手，倾囊出廪在檀那。」"
      },
      {
        "type": "head",
        "text": "诗"
      },
      {
        "type": "head",
        "text": "礼开山师祖遍老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掬水从来香有源，卓飞灯续是师恩，遥思面壁传心净，始得开筵法侣尊。宝地不随风物改，慈云常共雨花存，宗乘窃恐输门外，聊为搬柴衍后昆。"
        ]
      },
      {
        "type": "head",
        "text": "九日龙山奉陪诸公作"
      },
      {
        "type": "verse",
        "lines": [
          "散步高原外，人烟入杪秋，乌樯过虎渡，鴈字带龙洲。秀色三峰出，岚光八岭幽，参军落帽地，风韵有名流。"
        ]
      },
      {
        "type": "head",
        "text": "章台"
      },
      {
        "type": "verse",
        "lines": [
          "春日城隅迥，无边野色来，楚宫何处是，梅影自徘徊。堤远人烟曲，碑残字迹灰，昭王犹有祭，叹息此章台。"
        ]
      },
      {
        "type": "head",
        "text": "天皇山有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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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天皇传法地，胜迹自依稀，世远铭钟古，时移堂柏非。僧繇不可见，开子亦难几开子，明时诗僧也，惟有青青艸，春来是处归。"
        ]
      },
      {
        "type": "head",
        "text": "黄鹤楼"
      },
      {
        "type": "verse",
        "lines": [
          "危槛层峦压万家，汉阳江夏对芳华，渔舟远浦归人晚，小院残诗落照斜。一枕黄粱真大梦，数声仙笛在梅花，纵观千古东流外，倍觉浮生是井蛙。"
        ]
      },
      {
        "type": "head",
        "text": "小姑山"
      },
      {
        "type": "verse",
        "lines": [
          "崔嵬屹立似天关，推却篷窗见一班，洗钵方逢江日霁，挂帆正逐海潮还。人天谁辨空中相，流峙常存大界间，自念非因经卷往，堪将踪迹负名山。"
        ]
      },
      {
        "type": "head",
        "text": "午泊采石"
      },
      {
        "type": "verse",
        "lines": [
          "古柏苍松里，危桥水迳通，苔青全覆石，萝绿似嵌空。江海风帆上，乾坤午梦中，琴聪非我事，自笑入诗筒。"
        ]
      },
      {
        "type": "head",
        "text": "金陵"
      },
      {
        "type": "verse",
        "lines": [
          "日夜江声过石头，金陵王气自千秋，人间多少欷歔事，莫只空空厌比丘。"
        ]
      },
      {
        "type": "head",
        "text": "舟次金山"
      },
      {
        "type": "verse",
        "lines": [
          "矗翠超人境，乘流到上方，江声疑地尽，海气与云翔。坱圠蛟龙护，洪纷鸰雀藏，笠瓶何处著，开士正升堂。"
        ]
      },
      {
        "type": "head",
        "text": "虎丘"
      },
      {
        "type": "verse",
        "lines": [
          "寰宇传名胜，今来见虎丘，生公能说法，风俗尚同游。山色笼香积，钟声带棹流，偨虎诸幻影，安用敝衲愁。"
        ]
      },
      {
        "type": "head",
        "text": "嘉禾烟雨楼相传买臣墓在此"
      },
      {
        "type": "verse",
        "lines": [
          "凭栏一望海潮东，万树千村烟雨中，雅趣诗间寻杜老，辋川画里见王公。塔边古墓归凭吊，世上浮名互色空，为报仕途留滞客，牛衣何必泣时穷。"
        ]
      },
      {
        "type": "head",
        "text": "灵隐寺"
      },
      {
        "type": "verse",
        "lines": [
          "鹫峰何代自飞来？古刹岿然冷石台，沧海东阬日月杳，直从高望一徘徊。"
        ]
      },
      {
        "type": "head",
        "text": "五百罗汉堂"
      },
      {
        "type": "verse",
        "lines": [
          "西天东土竟何如，海藏龙宫任所居，深浅由来凭象兔，三乘谁与破空虚。"
        ]
      },
      {
        "type": "head",
        "text": "西湖"
      },
      {
        "type": "verse",
        "lines": [
          "湖光荡漾锦攒天，亭榭花间照客船，惟有缁衣随白鹭，浮沉不计到谁边。"
        ]
      },
      {
        "type": "head",
        "text": "礼天竺大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无边无象也无尘，合掌虔登又一新，十二观中千处现，不须一喝始惊人。"
        ]
      },
      {
        "type": "head",
        "text": "送月师入京"
      },
      {
        "type": "verse",
        "lines": [
          "三载琳宫一日成，从兹报国又垂名，王家功德真悠久，郑重吾师持钵行。"
        ]
      },
      {
        "type": "head",
        "text": "奉和胡念蒿先生夜坐韵时修志寺中"
      },
      {
        "type": "verse",
        "lines": [
          "著述到禅林，掩关自苦吟，黄花经雨暮，红树绽秋深。文献山川色，圆通圣佛心，紫茸趺坐下，钟罄一沉沉。"
        ]
      },
      {
        "type": "head",
        "text": "元夕"
      },
      {
        "type": "verse",
        "lines": [
          "丰登最喜宜春晴，万汇千葩入眼生，花月光辉人共赏，火灯交处是双城。"
        ]
      },
      {
        "type": "head",
        "text": "新年"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样梅花又改年，起看风雨卜蚕天，竹炉瓦灶无新火，榾柮犹然昨夜烟。"
        ]
      },
      {
        "type": "head",
        "text": "明和尚归万寿庵"
      },
      {
        "type": "verse",
        "lines": [
          "数载祗园法席开，匡徒领众意徘徊，眉山俊秀荆芳遍，双桂枝条任剪裁。"
        ]
      },
      {
        "type": "head",
        "text": "哭徒惟中"
      },
      {
        "type": "verse",
        "lines": [
          "息慈早岁便相随，坐稳蒲团垢欲离，逝水于今悲弟子，孤云自昔愧人师。荣枯朔晦诚难问，往返东南亦可思，最是归家先瘗母，空门不负背伦疑。"
        ]
      },
      {
        "type": "head",
        "text": "挽挥印禅师"
      },
      {
        "type": "verse",
        "lines": [
          "虚空虽世界，不谓遂无生，雅志尚高远，参锋喜纵横。相知成一梦，客邸化浮名，嗟彼荆门路，能忘太上情。"
        ]
      },
      {
        "type": "head",
        "text": "与爻人话别"
      },
      {
        "type": "verse",
        "lines": [
          "问讯何暌隔，全然鸿踏泥，灵山同记别，济水共分溪。千里真如梦，万机不可齐，相逢参饭罢，一任又东西。"
        ]
      },
      {
        "type": "head",
        "text": "净土"
      },
      {
        "type": "verse",
        "lines": [
          "曾无药石偏生病，虽有蒲团不坐禅，水月愿王松树案，数枝香透瓦瓶遵。"
        ]
      },
      {
        "type": "p",
        "text": "其二"
      },
      {
        "type": "verse",
        "lines": [
          "祈假逞生净土身，落红偏苦妒余春，灯前烧却长生术，剩买黄金铸二亲。"
        ]
      },
      {
        "type": "head",
        "text": "阅玉泉志"
      },
      {
        "type": "verse",
        "lines": [
          "响往名山已数秋，几番策杖欲经游，会心若晤堆蓝状，入耳方知四绝留。铁塔鑏金光影灿，珠泉跳玉掌趺求，南灯永续曹溪派，北秀谁宗一线头。"
        ]
      },
      {
        "type": "head",
        "text": "阅藏"
      },
      {
        "type": "verse",
        "lines": [
          "万古鸿蒙外，三生智慧中，妄真空相回，仙佛圣贤通。宝鼎占云气，珠龛映日瞳，僧寮繙贝叶，盛代祝年丰。"
        ]
      },
      {
        "type": "head",
        "text": "奉和彝镇严护法贪佛阁诗"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日中天无尽蕴，大千累亿见恒沙，四门已辨人天界，五衍何岐南北家？宝阁麟章开愿力，祗园龙树有光华，从今铃铎声声里，唤醒尘衣与乱纱。"
        ]
      },
      {
        "type": "head",
        "text": "呈修志诸先生"
      },
      {
        "type": "verse",
        "lines": [
          "天地有大文，灵秀有奥宅。不朽在立言，古今传载籍。所藉为国华，文献增舄奕。吾荆劫灰后，什一鲜千百。圣朝今光被，右文无遗策。先生奉征聘，乃作十笏客。直笔发潜德，轩轩振风格。玉韫山自晖，幽兰扬芳泽。与其有谀美，不如有己责。即兹荒陋寺，亦得备前迹。昭昭人耳目，原非私所适。窃窥两月中，讨论穷晨夕。如此著书心，信足垂金石。"
        ]
      },
      {
        "type": "head",
        "text": "梦先师若老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知大梦是何人，梦醒犹疑见是真，应为迷途烦指点，香焚一瓣到清晨。"
        ]
      },
      {
        "type": "head",
        "text": "夏晚同陆吉、芳淑二监院纳凉"
      },
      {
        "type": "verse",
        "lines": [
          "共坐古柏下，凉在风生里，时方苦炎热，众心各懽喜。有似当渴饮，不必廉泉水，相彼风中旛，摇摇孰为此。以此观一切，无定者何已，蝙蝠穴层阁，旦夕反相视。至人寝不梦，梦觉有妙理，坐起散步行，谁行亦谁止。"
        ]
      },
      {
        "type": "head",
        "text": "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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