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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華巖還初佛禪師語錄目次\n敘\n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興人，何假于語言文句哉？從上諸祖出世，教人提持正眼，扶豎綱宗，末學初機，朝參暮請，不得已而漏逗一言半句，曲為今時，日久歲深，遂爾葛藤遍地，然而咸有於語言下知歸者，故語之不可不錄也。　還初法兄，幼未業儒，不識文字，戒得雲峰，禪參昭覺，末到華巖，始與本師鍼芥相投，水乳相合，遂首眾服勤一十五載，了無異志焉。甲子歲，值本師有剃師禮塔之行，命代主華嚴法席，渝城鎮府王公遣官馳供，請就院開爐，卻之不得，乃從焉。蓋其開口不涉文字，單提向上正眼示人，的的自胸襟中貼體流出，所以無雕奇鑒玅之句，純是一味老實頭。禪眾中有感慕者，從傍竊記之，久而盈帙，故有上堂、小參、雜錄，咸末學初機，朝參暮請，契會知歸語句，是語之不可不錄者。\n時康熙乙丑年余月价南慧仙題于多子山之慈雲禪院\n華巖還初佛禪師語錄卷上\n門人通量等編\n上堂　重慶府巴縣華巖禪院語錄\n康熙甲子年十月望日，鎮府差官偕本院都寺、副監等請開爐。師陞座，拈香祝　聖畢，末後拈香云：「此一瓣香乃雲峰戒香、昭覺定香，屢被本師痛棒熱喝觸碎，了無一念退怯之心，直至如今忍痛不暇，不免對眾拈出，爇向爐中，供養現住瀘陽方山雲峰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聖可本師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問：「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無道即不問，如何是有道則見？」師云：「現成爐鞴紅如火。」進云：「三千公案憑師舉，五百英雄定讓誰？」師云：「仍舊鉗鎚辣似薑。」進云：「適從五鳳樓前過，手握金鞭賀太平。」師云：「珍重銅頭鐵額漢，一回煆鍊一回剛。」乃云：「結制者何？是將虛空結個漫天網子，盡大地以為禪堂，于斯放下身心，勿分內外，六根六塵如同墻壁，使六識不行，無一毫頭許滲漏，行住坐臥通在裏許，單單提起本參話頭，疑來疑去，真疑現前，撼搖不動，名為結制也。日久歲深，忽然打破漫天網子，㘞地一聲，超出三界，名為解制也。」復云：「大道從來不屬言，擬談玄玅隔天淵，直須能所俱忘卻，始可饑餐臥則眠。此四句中有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活，有人點檢得出，一生參學事畢；其或未然，且向此鞴爐中煆煉一回始得。」上首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n張進披剃，請上堂。問：「大悲千隻手，那隻手是正手？」師云：「拄杖子是正手。」進云：「大悲千隻眼，那隻眼是正眼？」師云：「拄杖子是正眼。」進云：「佛未出世，祖未西來，未審拄杖子在甚麼處？」師云：「向佛未出世時薦取。」僧便喝，師亦喝，云：「你也喝，我也喝，且道那一喝是？」進云：「不免疑著。」師云：「疑則別參。」問：「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云：「嘉州大象。」進云：「向何處安身立命？」師云：「父母未生前。」問：「昔日廣頞屠兒揚下屠刀，立地成佛，是何意旨？」師云：「立地成佛。」進云：「今日張進請上堂，乞垂示。垂示個甚麼？」師云：「脫敝垢衣。」進云：「除卻鬚髮又作麼生？」師云：「臥無畏床。」進云：「謝師答話。」師云：「未信你在。」乃拈拂子拂一拂，云：「雞寒上樹，鴨寒下水，靈性灼然不二，因甚冷？寒冷各別，莫是熟處難忘耶？所謂熟處要生，生處要熟。我華嚴眾中一般穿衣，一般喫飯，是生？是熟？」良久，師喚侍者，二侍者一齊應諾，師云：「一得一失。」復云：「少頃，法堂前鏟草。」擊拂子，下座。\n長至日，上堂。問：「法筵整肅，龍象班齊，伐鼓敲鐘，有何祥瑞？」師云：「華蓋藤蘿一線長。」進云：「冬至現前即不問，末後一句事如何？」師云：「岩前古柏倚天高。」進云：「謝師答話。」師云：「一陽已復。」問：「冬至上堂，請和尚說法，說個甚麼法？」師云：「腳忙手亂。」僧便喝。師云：「果然。」乃舉：「本祖道：『乾三連，坤六斷，文彩已彰。』洞山撤退泰首座果子，當仁不讓。慈明文榜揭示僧堂前，經首示人，華岩長老也無三種所設，又作麼生？」拈拄杖畫一畫，云：「是甚麼？平揮拄杖任施為，撥轉乾坤星斗移，莫把時辰輕易度，一機纔動萬機隨。」喝一喝，卓拄杖一下。\n龐鳳林請上堂。問：「若道第一義，傳爐之時和盤托出了也。請問和尚喚甚麼作第一義？」師云：「未出方丈時薦取。」進云：「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師云：「今日忽然有些耳聾。」進云：「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請問和尚說個甚麼法？」師云：「好生聽。」問：「八萬四千獅子座，和尚坐那一座？」師云：「向者裏卜度看。」進云：「者老漢瞞人不少。」師云：「只瞞你一個。」乃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云：「一喝分賓主，拄杖攪長河，鐵蛇橫古路，石女唱哩囉，泥牛吞皓月，木馬雲中過，鼎爐起作舞，露柱笑呵呵。且道：是甚麼人境界？莫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耶？或有個漢出來道：『華岩長老只說得無情法，有情法未夢見在。』向他道：『是甚麼所在，說有說無？』所謂：若能轉物，即同如來。且道：二郎關怕子岩作麼生轉？」起身拈拄杖橫肩，云：「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便下座。\n臘八日，光修率渝城眾居士設齋，請上堂。問：「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如何是無為的事？」師云：「待你一口吸盡錦江水向你道。」進云：「謝師答話。」師打，云：「也不得放過。」乃云：「黃面老子六年苦行，雪窟裏凍殺，甦醒將來，打失鼻孔，帶累眉毛。何也？金屑雖貴，落眼成翳。」\n除夕，請上堂。問：「明藏辦齋，請和尚陞座，將甚麼與他利益？」師云：「大眾一飽。」進云：「將甚麼了他生死？」師云：「父子上山，各自努力。」問：「年盡、月盡、諸塵盡，個中還有未盡者麼？」師云：「有。」進云：「有在甚麼處？」師云：「高著眼。」進云：「無眼、耳、鼻、舌，看個甚麼？」師云：「待你除卻眼、耳、鼻、舌向你道。」進云：「者老漢顛倒不少。」師呵呵大笑，云：「爍然顛倒不少。」乃云：「三十日到來，衲僧家將甚麼作把柄？莫是東村王老夜燒錢是把柄耶？莫是雙桂酒、雲門餅、趙州茶、麻三斤、乾屎橛是把柄耶？所謂參須真參，悟須實悟。若得實悟，隨意拈來便是佳珍；其或未然，不免當面錯過。者事且置，明藏辦齋與諸人分歲，且道有甚麼利益？水漲船高，泥多佛大。」\n上堂。「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錦上添花人人有；你無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雪裏送炭世間無。」又頌云：「堪笑芭蕉常饒舌，何曾出得口中來？若還心裏渾無事，不枉時人作話猜。」\n師誕辰，雲慧等請上堂。卓拄杖一下，云：「光佛今年五十五，作事之間多莽鹵，拄杖拈來顛倒弄，撥動衲僧猛如虎。問著父母未生前，個個默然不消數，痛以拄杖擊頭皮，笑倒華巖楊耀宇。若還當下解翻身，立地迥然超佛祖。雖然如是，拄杖子未點首在。」舉：「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湧身虛空為父母說法。若道色身說法，色身無相；法身說法，法身無形。且道將甚麼為父母說法？釋迦、彌勒到者裏也無開口處。華巖今日母難之辰，若有人出來問：『將甚麼為母說法？』待他開口，隨聲便打。何故如此？知恩報恩，賞罰分明。」\n解制，渝城總府王公設齋，請上堂。問：「盡大地是一保社，華岩卻在中，作麼生結？作麼生解？」師云：「剎竿頭上翻觔斗。」進云：「明解？暗解？」師云：「紫羅帳裏撒珍珠。」進云：「掀倒禪床時作麼生？」師云：「退身有分。」僧便喝，師云：「布袋老鴉。」乃云：「若論向上一著，威音王那邊更那邊薦得；威音王已後無二無別、心外無心，名曰傳佛心印。所以，諸佛授受，祖祖相傳，只至而今拈槌豎拂，各擅家聲，激揚向上一著。豈不聞隔江招手了明大事者猶涉程途，況向三條椽下、七尺單前勞形苦骨互相鈍置耶？今日與汝等放開一線一句作麼生道？拄杖橫肩擔日月，芒鞋踏破水雲心。」舉：「朱行軍入南濟院設齋，執手爐行香，云：『直者是，直者是。』時有僧問：『直者是甚麼？』軍便喝，僧云：『行軍是佛法中人，惡發作麼？』行軍云：『你作惡發會那？』僧便喝，行軍亦喝，云：『鉤在不疑之地。』遂呼左右：『認取者僧著。』」師云：「行軍有舉鼎拔山之能，顯其大機大用，若無者僧，幾乎埋沒；者僧有超群出眾之志，若無行軍，不能彰顯。所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今朝總鎮府王大護法雖無者般去就，卻乃用得平懷，自家寶藏庫裏伸手拈出家珍，特來華巖禪院供佛及僧。且道與行軍是同？是別？皇天無二道，聖賢無兩心。」卓拄杖一下，下座。\n乙丑冬結制，總府王公請上堂。問：「爐作麼生開？」師云：「一回未就。」進云：「開後又作麼生？」師云：「九煉成剛。」問：「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云：「少間喫王護法齋。」進云：「作麼相謝？」師云：「端坐受供養，施主常安樂。」乃以拄杖子打圓相，云：「大眾見麼？」一僧云：「見。」又以拄杖擊几案，云：「聞麼？」僧云：「聞。」師云：「若向見聞覺知處薦得，三世諸佛在諸人眼裏放光動地，歷代祖師在諸人眼睫上建大法幢。只如佛未出世、祖未西來、鐘聲未擊、鼓聲未鳴、大眾未集、佛上座未陞座之先，汝等諸人作麼生見得？」舉：「雪峰云：『三世諸佛向火燄上轉大法輪。』雲門云：『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應菴云：『三世諸佛為火燄說法，火燄燒殺三世諸佛。』者三老略得些子乾矢橛氣息，各自氣沖宇宙即不無，全身遠害要且未在。華巖今日卻不與麼。」驀顧左右，云：「一回未就，九煉成鋼。」\n光銳等為月朋大士送法衣至，請上堂。問：「月朋大士送法衣，以何酬謝？」師云：「日不待火而熱。」進云：「喫飯打濕口，洗臉打濕手，未審喫洗的是甚麼人？」師云：「月不待風而涼。」進云：「除卻者箇又作麼生？」師便喝。問：「生從何來？死從何去？」師云：「你即今在甚麼處來？」進云：「將甚麼報父母劬勞？」師云：「禮拜著。」僧禮拜，師云：「一釣便上。」問：「今日上堂為拈何事？」師云：「香煙裊裊。」進云：「不添香時如何？」師云：「你眼在甚麼處？」僧便喝，師云：「你再喝看。」僧又喝，師打云：「無腳跟漢。」乃舉：「雙桂師翁道：『戒是根基行是墻，輕遮重難謹隄防，貪嗔不住空王殿，定慧奚居寂滅場？杖掛豬頭遊酒肆，衣包狗骨宿婬坊，分明痛與山林道，持犯冰消磚鏡堂。』師翁見處，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須知擔與麼事必是恁麼人。設若於斯悟去，可與雙桂師翁同鼻孔出氣、月朋大士把手共行，逆順卷舒，縱橫無礙；其或未然，毫釐有差，天地懸隔。」\n楊先芳請上堂。問：「人人瞻此法王寶座，將甚麼利益與他？」師拈拄杖云：「會麼？」進云：「者個且置，臘月三十日打破鎮州城，天王向甚麼處去？」師便打。進云：「與麼則二即關未點首在。」師云：「一任舉似諸方。」乃舉：「趙州到一菴主處，問：『有麼？有麼？』主豎起拳，州云：『水淺不是泊船處。』便行。又到一菴主，問：『有麼？有麼？』主亦豎起拳，州禮拜云：『能縱能奪，能殺能活。』」師云：「二菴主一般豎拳，因甚不肯前只肯後？點檢將來，二菴主好一對無孔鐵鎚，解放不解收；趙州縱有陷虎之機，解收不解放。華巖如此批判，還有縱、奪、殺、活也無？明眼衲僧試辨別看。」\n元旦，上堂。問：「新春事如何？」師云：「枯木巖前夜放花，鐵牛依舊臥煙沙。」進云：「也要見性明心始得。」師拈拂子云：「農家鞭影輕拈出。」進云：「謝師答話。」師云：「一念回心便到家。」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不在前，不在後。」進云：「無前無後作麼生道？」師云：「試卜度看。」僧近前，師云：「是甚麼？」僧旋遶一匝，師云：「風力所轉。」乃卓拄杖云：「瑞色祥光繞翠臺，燈籠露柱也懷胎，一聲爆竹傳新令，萬象森羅正眼開。山野既登獅子座，衲僧好獻象王才。」復卓拄杖云：「有麼？有麼？」喝一喝，下座。\n解制，西臨師請上堂。問答繁不錄，乃云：「觸目不會，運足焉知路？虛費草鞋錢，不知何時悟？南來北往苦勞心，參遍諸方奇玅句，滿滿記上一肚皮，成群作隊說長處。明眼宗師著一錐，好要上天也無路，不如早向己邊求，討箇無為休歇處。吾今苦口為丁寧，切切偲偲勿放縱。佛上座如是說話，也是壓良為賤。且道八字打開又作麼生？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卓拄杖一下。\n佛誕，上堂。舉：「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雲門云：『當時我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師云：「世尊鑿開混沌，雲門鍊石補天，滲漏毫髮，雖無猶有，經天星月，彼此汗馬功高即不無，要見太平，驢年未在。」\n端午日，光銳母難，請上堂。舉：「孚山問鼓山：『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麼處？』鼓山云：『今日生也，鼻孔在甚麼處？』孚不肯，乃云：『你問我，我向你道。』鼓問云：『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麼處？』孚搖扇而已。今日或有人問華巖：『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麼處？』只向他道：『拳頭粽子不多大，珍重休將囫圇吞。』」\n大興母難，請上堂。問：「十方諸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和尚將何利益群生？」師卓拄杖一下。進云：「要和尚親切道一句來。」師又卓一下，云：「是汝不會。」進云：「會得又作麼生？」師便打。乃舉：「臨濟上堂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從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真人？』濟下禪床把住，云：『道！道！』其僧擬議，濟拓開，云：『無位真人是甚麼乾矢橛？』便歸方丈。」師云：「斯老歸方丈，是則是，當時不遇作家；若遇作家，只教他一場敗闕。或有問華岩：『如何是無位真人？』與他道：『莫向赤肉團上會。』待他開口，隨聲便打。何故？既為臨濟兒孫，放過即不可。」\n煙水大師請上堂。問：「如何是佛？」師云：「背後底。」進云：「如何是法？」師云：「你說底。」進云：「如何是僧？」師云：「滿堂雲水客，個個學無為。」進云：「除卻佛、法、僧，和尚向甚麼處會？」師云：「你即今從甚麼處來？」僧踏一足，師云：「者箇是風力所轉。」僧豎一指，師云：「不是。」僧作禮，師云：「不是，不是。」問：「生死不明，何法拯救？」師云：「拄杖子。」進云：「放下拄杖子又如何？」師云：「你除卻生死，我放下拄杖。」問：「阿修羅與帝釋相戰，鬥勝不過，竄入藕絲孔裏，和尚如何不救？」師云：「怕老僧。」乃云：「者風吹不入、雨打不濕的，赤灑灑、光爍爍，如盤走珠，動著便轉，只是諸人不肯承當。若也承當得去，與諸佛祖無二無別即不無，煙水大師特特來華岩設齋供眾，光揚法道，大家相扶。且道覿面相呈又作麼生話會？一條拄杖兩人舁。」\n總府王建盂蘭會，請上堂。問：「王大護法年年追資祖禰，歲歲拔濟陣魂，如何是利生一句？」師云：「打瓦鼓，唱巴歌。」進云：「恁麼則大眾因齋慶讚去也。」師云：「闍黎是具眼底人。」問：「護法供僧，公子代勞，如何是賓中主？」師云：「雲從龍。」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風從虎。」進云：「賓主相見時如何？」師云：「大家看。」乃舉：「乾闥婆王作樂，迦葉頭陀起舞，不是全體大用，亦非玅指全彰。乾闥婆王知處，頭陀知之；頭陀知處，乾闥婆王不知。如斯鍼劄不入，只成鐵壁銀山，待今推諳，不通點檢。華巖則不然，要與諸人耳聞眼見，箇箇相知，諸佛歡喜日，眾僧自恣時，法堂前作樂，拄杖子起舞，白棒打青天，那容佛與祖？」遂召大眾，云：「且道是甚麼人威力？」顧視拄杖，云：「全靠汝如是舉揚。且道與總府王大護法存亡兩利，還得也無？財法二施無差別，同入毘盧解脫場。」復卓拄杖兩下。\n上堂。問：「八月中秋，大意設齋，將甚麼相酬？」師云：「無繩自縛。」進云：「縛個甚麼？」師云：「後五日看。」進云：「看個甚麼？」師云：「瞎。」乃舉：「馬祖玩月次，問西堂：『正當恁麼時如何？』堂云：『正好修行。』次問百丈，丈云：『正好供養。』又問南泉，泉抽身歸眾。祖云：『經歸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師云：「者三大老，一人就地升高，一人從空放下，一人飽柴飽水。只如馬祖恁麼道又且如何？也是憐兒不覺醜。華巖今朝賞月又作麼生？」喝一喝，云：「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n光朗請上堂。「睦州喚僧，趙州喫茶，雪峰輥毬，歸宗拽石，經頭󳯓字，國師水碗，諸佛出身處，東山水上行，總是向上時節。華岩也無向上向下者幾般施設，但只迎來三十，送去三十。何以如此？大鵬展翅摩霄漢，誰顧崩騰六合雲？」\n羅居士請上堂。舉：「龐公道：『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是誰心實？華巖則不然，十方同聚會，個個效波離，缽盂兩度濕，口嘴徒生肥，是法皆虛。」喝一喝。\n長至，徐文高請上堂。問：「冬至佳節即不問，大興師向甚麼處落腳？」師云：「高高峰頂立，深深海底行。」進云：「深深海底作麼生出？」師云：「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問：「秋去冬臨作麼生道？」師云：「未陞寶座，法令先行。」僧禮退，師云：「狗啣赦書，諸侯避道。」乃卓拄杖一下，云：「拄杖子𨁝跳，十方世界震動，嚇得山僧四大五蘊皆空。雖然只得一橛，奈諸人搆副不上。設若搆副得上，與天地同根，日月同體，四時循環，周流不息。且道一陽既復後又作麼生？」遂橫拄杖，云：「兩手猶教短，拄杖與麼長。」\n佛成道日，魏居士等請上堂。卓拄杖一下，云：「世尊從無量劫來，捨頭目髓腦、身肉手足、國臣妻子、象馬七珍，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因甚不能悟去？然後入雪山，六年苦行，夜睹明星，方纔證得。要知者一著子，如剝芭蕉相似，剝了一層又一層，芭蕉剝盡，其理自彰。所以香巖悟後有偈云：『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貧，猶有卓錐之地；今年貧，錐也無。』仰山云：『如來禪許師弟會，祖師禪未夢見在。』華岩道：『如來禪亦未夢見在。』何以如此？山盡疑無路，溪回別有村。」\n雲慧請上堂。舉：「龐居士道：『難難難，十擔油麻樹上攤。』龐婆云：『易易易，跳下床來便立地。』靈昭云：『也不難，也不易，百草頭邊祖師意。』者事且置，惟我所見有五件事難：第一、施者難；第二、化者難；第三、廚中變生作熟難；第四、端坐受供難；第五、食不消難。何故如此？施主一粒米，重如須彌山，若還不了道，披毛戴角還。盡大地人，一般穿衣喫飯、屙矢送漏還了不了？向者裏把得定、作得主，拖犁拽耙也非分外，不但施主一粒米，千兩黃金也得消。只如不難不易一句又作麼生道？苦瓜連根苦，甜瓜徹蒂甜。」\n一念請上堂。大眾集定，師拈拂子拂一拂云：「玄玄玄，妙妙妙，古鏡未磨，幽微獨照。十五日已前明歷歷，十五日已後黑漆漆，黑漆漆中明歷歷，明歷歷中黑漆漆。正當十五日又作麼生？待汝諸人打破鏡來與汝相會。」放下拂子便歸方丈。\n師誕辰，實慧請上堂。問：「和尚壽誕，將甚麼報父母劬勞？」師拈拂子拂一拂，云：「向者裏薦得，四恩普報。」進云：「未出母胎又如何？」師云：「度人已畢。」進云：「出母胎又如何？」師云：「遍界不曾藏。」問：「世尊不說說，說個甚麼？」師云：「八角磨盤空裏走。」進云：「迦葉不聞聞，聞個甚麼？」師云：「三腳驢子弄蹄行。」進云：「者老漢道會賣弄。」師云：「踏殺闍黎。」乃云：「一向為諸禪侶徹困腳底，無力拄杖靠倒須彌，四大海水洋溢兩眼，徹骨照人心光普天匝地，一任佛祖到來，誰敢當鋒獨立？不會三家村裏，只解誑惑兄弟，饑時喫飯飽隨眠，齁鼾一覺無消息，有人問我解何宗？棒頭有眼明如日。與麼說話，還報得四恩三有麼？咄！咄！咄！」\n光銳母難，請上堂。問：「王居士設齋供養和尚，大眾將甚麼酬答？」師云：「天上有星皆拱北。」進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云：「人間福海壽山高。」乃喝一喝，云：「百年三萬六千朝，反復原來是者漢。在聖不增，在凡不減；在胎為形，出胎為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手執捉，在足運奔；智者喚為佛性，愚者喚作精魂。如斯說話，也是認賊為子。且道：鴻濛未判，天地未分，父母未生前，喚甚麼作佛性？」良久，云：「莫怪諸人道不得，佛上座疑嘴掛壁。」便放下拄杖。\n午日，印微請上堂。師云：「今日今朝五月五，放些毒氣塗門戶，諸人見者也攢眉，鼻孔聞之除熱惱。盲龜跛鱉盡藏蹤，虎穴魔宮牢關鎖，三世諸佛也不知，狸奴白牯卻知有。佛上座與麼說話，泥裏有刺，米裏添沙。若還檢點得出，蒿枝依然攢艾虎；其或未然，拳頭大粽難吞吐。」喝一喝，復召大眾云：「且道是吞是吐？醍醐不省即毒藥，毒藥省知是醍醐。」\n邵元披剃，請上堂。問：「德山托缽即不問，如何是德山末後句？」師云：「今古卜不破。」進云：「岩頭密啟其意又作麼生？」師云：「我也疑著。」進云：「果然只得三年活，因甚師遭徒記？」師云：「叫得孩兒解罵爺。」問：「一念紛飛，萬機鬥亂，如何是鬧中取靜的事？」師云：「你靜在甚麼處？」進云：「還要和尚指出看。」師便打，乃云：「生死不明，如喪考妣。剃髮宜及膚，翦爪宜親體，若不明斯道，猶戽夜塘水。所以大悟徹底也，亦如喪考妣。生死既明，何故如此？」喝一喝，下座。\n小參\n秉拂，小參。問：「昨夜陰雲挂碧天，今宵明月照法筵，燈籠露柱也欽羨，異目嚬呻野干潛。野干潛且置，獅子嚬呻時若何？」師云：「裂破肝膽。」進云：「未出窟時如何？」師云：「裂破肝膽。」乃云：「此個事雖則人人本有、個個不無，秪要志向堅確。若是個漢，不顧危亡者，久久自有入處；其或用心不切，即如水浸石也。光佛始初參學之時，如蚊子上鐵牛，及至後見本師和尚，一日落堂，問云：『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光佛云：『話頭忘卻了。』又問云：『罔明初地菩薩因甚出女子定得？』光佛云：『猶有話頭在。』又問：『女子具甚麼手眼得近佛座？』光佛遂作女子拜。又云：『我與汝作揖，又作麼生？』光佛又作女人拜，和尚便打，光佛不覺通身汗下，礙膺冰消。大眾會麼？光佛若不志堅，怎能到此？雖然如是，若論佛法，尚未夢見在。何故如此？路遠夜長休把火，大家吹滅暗中行。」卓拄杖，下座。\n解七，小參。問：「如何是解的道理？」師云：「恰似紅爐上著一點雪。」乃卓拄杖，云：「要做祖師門下客，參須真參、悟須實悟，自不被天下老和尚舌頭所瞞。若非真參、實悟，不但花費眼前日子，亦且辜負平生。古人不食不寢、引錐自刺，總為生死大事未明；既得明已，方纔行腳。古人既是丈夫，今人也亦應爾。一七中，諸位兄弟脅不至席，與古人行徑不異，非佛上座可得而稱喜。何如此？但得雪消盡，自然春到來。」\n元旦，眾請起七，小參。問：「頂門著楔鉗鎚舊，腦後加錐爐鞴新。」師云：「腦後的聻？」進云：「真金若不重重鍊，怎得真金赤焰輝？」師云：「也須得箇轉身始得。」乃舉拂子，云：「適纔思索得兩句佛法來，與諸師起七商量，倏爾忘卻，即今想也想不起來，縱然記得古人公案、諸子百家、奇言玅句，到者裏一點也用不著。所以道：『一一皆從胸中流出，自然蓋天蓋地。』包裹太虛，拈搥豎拂，指東畫西，橫說豎說，無一不是，其或涉于思惟，當面錯過。且道：錯過的又是甚麼？」喝一喝，云：「莫將閑學解，埋沒祖師心。」\n解七，小參。乃以拂子打圓相，云：「見麼？若向者裏薦得，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十二類眾生、有情無情總出不得。者裏有時現大，包天裹地，沖滿太虛，在坑滿坑，在谷滿谷；有時現小，眼聲耳色，出入往還，行住坐臥，穿衣喫飯，屙屎送尿，待客迎賓。與麼看來，總是自家受用。所謂無邊剎海，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如斯會得，無禪可參，無七可解，優游自在，一任縱橫；其或未然，莫被拂子換卻眼睛。」便放下拂子。\n劉光漢等為亡考，請對靈小參。至靈前：「是生耶？是滅耶？若道生，諸人覷他不見；若道滅，又在畫上示現。華巖長老則不然，兩頭俱坐斷。」拈拂子，拂一拂，云：「見麼？設若於斯見得，劉仲先生亦未曾生，滅亦未曾滅，在我拂子頭上示現金剛不壞之身，華藏世界無邊香水海一時遊。還會麼？」喝一喝，云：「從今識得娘生面，西天唐土以為家。」復云：「劉仲先年年到華岩供佛及僧，且道有何功德？」以拂子打○，云：「今生種下來生種，八識田中定有收。」\n維那等請小參。陞座，告香畢，豎起拳，云：「若喚作拳頭，卻是巴掌；喚作巴掌，卻是拳頭。諸人若不喚作巴掌、拳頭，辜負自心；若喚作拳頭、巴掌，出不得華岩手裏。且道：喚作甚麼？」便下座。\n小參。舉起竹篦，云：「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觸不背喚作甚麼？」大眾著語不契，師云：「此則公案，大慧和尚恒以此驗天下衲僧，無一人出得他的圈圚。華巖把得便用，當作佳珍，美似醍醐，惡如鴆毒。雖然如是，更有一人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覓他起處不得，畢竟在甚麼處？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n除夕，晚參。舉：「趙州道：『老僧使得十二時，汝等諸人被十二時使。』仔細點檢將來，趙州見處如山之高、水之深，不被情物所轉，隨意拈來把得便用。光佛也便使得父母所生六根，不被六根所使。或時眼見色，隨他貪色；耳聞聲，隨他貪聲；鼻嗅香，隨他貪香；舌嘗味，隨他貪味；身觸冷煖細滑，隨他貪冷煖細滑；意能妄想分別，隨他妄想分別。或時眼見色，不貪色；耳聞聲，不貪聲；鼻嗅香，不貪香；舌嘗味，不貪味；身覺觸，不貪觸；意思法，不貪法。或時眼是眼、耳是耳、鼻是鼻、舌是舌、身是身、意是意，有時恁麼、有時不恁麼，如人常在家，愁甚麼家中事不辦？大眾！總在者裏喫茶，豈不是在家耶？既是在家，三十夜到來將甚麼作把柄？」喝一喝，云：「年窮歲盡諸塵盡，放下疑情莫亂猜，不點孤燈常照室，一聲爆竹送春來。」\n茶話\n舉：「北禪賢禪師烹露地白牛，與諸人分歲。雖然，美則美矣，只是不解藏蹤匿跡，所以傷鋒犯手，卻被維那檢點。何似我華巖，錢亦不燒，紙亦不掛，桃符亦不換，平懷過歲，安樂度時，只說一句淡話，與眾人分歲。少間，到方丈裏續麻。」\n茶話。「本師和尚初住華巖，長年三八考工、七滿入室，不將世諦語言文字牢籠當世衲子，只教覿體承當、了明大事，所以諸方讚仰者何也？總是徹骨為人也。光佛今年免彊出頭，也無長處激勵大眾，但舉船子道：『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鉤三寸，子何不道？』畢竟道個甚麼？」喝一喝。\n茶話。師云：「世諦中喫了酒說酒話，林下人喫茶說茶話，且道酒話與茶話是同是別？各下一轉語看。」眾無對。師云：「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n華巖還初佛禪師語錄卷上終\n華巖還初佛禪師語錄卷下\n門人寂遐等編\n機緣\n師乃蜀省富順縣人，父姓高，母楊氏，第四子。于二十五依師翁聖可和尚雉落。師初參靈峰大師，問：「如何是觀自在？」峰坐定，云：「自在觀音。」師云：「在甚麼處？」峰云：「當面不識。」師便喝，峰云：「臨濟四喝，你者是那喝？」師又喝，峰云：「我三十年參方，今日始見半個禪。」師又同眾喫茶，峰云：「山僧有一隻聖箭，東邊要射西邊大將軍。」師云：「折卻了也。」峰云：「你甚處見得？」師桌上一掌，峰云：「未在。」師云：「百拶碎。」傍有一僧云：「好隻聖箭射不著。」師劈面便掌。\n師參雲峰體宗和尚，師問：「四大幻身將甚麼作主？」峰卓拄杖一下，師云：「謝和尚指示。」峰呵呵大笑，師禮拜。旬日，又問：「頭頭是法，何一法著力？」峰便打，師云：「學人不用者一法。」峰云：「你道來看。」師便喝，峰又打，師禮拜。三十日，普茶，又問：「三十日到來，將甚麼作把柄？」峰云：「一碟黃䭔兩碗茶。」師云：「恰好下口。」峰云：「恐脹壞汝肚皮。」師云：「飽休。」\n師參昭覺丈和尚，結制落堂，師問：「盡大地是箇鐵饅頭，被者漢一拳打破。」覺云：「百拶碎始得。」師拂袖歸眾。\n師參華巖師翁和尚，一日入方丈，問：「有佛處不可住，無佛處急走過。如何是有佛處？」和尚便喝，師禮拜，尚云：「你是會得拜？會不得拜？」師云：「傍觀者親。」尚云：「你喚甚麼作傍觀者？」師又拜，尚云：「卻成兩個。」師拂袖便出。一日，疑德山公案，聞住火板畢，和尚纔出方丈，師迎住云：「鐘未響，鼓未鳴，向甚麼處去？」尚劈面便掌，師云：「且喜和尚會末後句。」尚云：「不勞重拈出。」\n師翁和尚一日落堂，問：「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師云：「話頭忘卻了。」又問：「罔明初地菩薩因甚出女子定得？」師云：「猶有話頭在。」又問：「女子具甚麼手眼得近佛座？」師遂作女人拜。尚云：「我與你作揖又作麼生？」師又作女人拜，和尚便打。從此機緣時時相契，以偈印云：「言下知端的，宗通說亦通。不懷人我見，定絕五家宗。」\n本師和尚舉：「世尊不說說，迦葉不聞聞。」常示人參究。師入廚問僧云：「你作麼生參究？」僧展兩手云：「叫我參個甚麼？」師云：「被我勘破。」傍有一僧豎拳云：「還勘得破者個麼？」師云：「腳忙手亂作麼？」\n師入堂，一僧云：「作麼生？」師云：「數珠。」僧云：「不必數。」師云：「在我手裏。」僧云：「既在手裏，數他作麼？」師云：「切莫空過。」\n師見一雞與人相鬥，其人打之。師入堂，問僧云：「參禪人何不相救？」僧云：「豈不聞庵內人不知庵外事？」師云：「一等死漢。」僧云：「只今是死？是活？」師云：「你自定當看。」僧云：「生死事盡在我手裏。」師云：「你將甚麼作生死？」僧擬議，師便打。\n解制後，僧問：「今年有多少人坐禪？」師云：「二十餘人。」進云：「有幾人打破漆桶？」師云：「箇箇打破。」進云：「既是打破，見甚麼道理？」師拈紙示之。進云：「有紙拈紙，無紙拈箇甚麼？」師云：「待你打破漆桶來向汝道。」\n一僧辭去，師云：「鐵釘飯，木楂羹，是難吞吐，故汝辭去。」有二僧在傍皆擬議，師云：「果然。」一僧云：「師也承當不下。」師云：「賊過張弓。」\n梁居士問：「行則同行，坐則同坐，臥則同眠，阿那個是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師云：「你即今在甚麼處？」士云：「在者裏。」師云：「者裏是甚麼？」士擬議，師便打，士一喝，師打云：「你再喝一喝看。」士便拜，師又打，士云：「清風與明月。」師云：「不是。」遂徵云：「靈龜豫曉，因甚不知其死？」士擬議，師便開示，士禮退。\n師入堂，僧問：「金剛經上有四眼，是那四眼？」師云：「一一問將來。」進云：「如何是天眼？」師豎起拳。進云：「如何是佛眼？」師放下拳。進云：「如何是法眼？」師便喝。進云：「如何是慧眼？」師云：「你向者一喝會得，許你具一隻眼。」\n師入堂考工，問一僧：「你讀儒書耶？」進云：「是。」師云：「吾無隱乎爾，你作麼生會？」僧拂袖歸眾，師便打。\n問一僧：「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僧便喝。師云：「除了者一喝又作麼生？」僧擬議，師便打。\n又問一僧：「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僧云：「頭頭撞著。」師云：「父母未生前，那裏是你開口處？」僧擬議，師便打。\n入室\n僧入，師云：「你每日經樓上看經，將那一句了你生死？」僧彈指一下，師云：「者箇是過去諸佛的，那個是你的？」僧云：「一刀兩斷。」師云：「將甚麼作刀？」僧豎起拳，師云：「猶做手腳在。」\n僧入，師云：「生從何來？死從何去？」僧云：「無來無去。」師云：「我早上考工，你在甚麼處？」僧默然，師云：「你無言，我無語。」\n僧入，師云：「你一向住山，你將住山道一句來。」僧便喝，師云：「嚇殺老僧。」\n僧入，師云：「不思善，不思惡，那個是省上座本來面目？」僧便喝，師云：「一喝如金剛王寶劍，一喝如踞地獅子，一喝如探竿影草，一喝不作一喝用。你是那一喝？」僧默然，師云：「參去。」\n僧入，師云：「我前日問汝西宗，汝不會，今日道看。」僧云：「本來面目。」師云：「你將甚麼作本來面目？」僧云：「一嘴黑鬍子。」師云：「燒了時如何？」僧無語。\n僧入，師云：「未開口時我便棒，是賞？是罰？」僧云：「是賞。」師云：「老僧未拈棒時作麼生？」僧豎起拳，師云：「燒了時又作麼生？」僧以腳畫地作圓相，師云：「腳忙手亂。」\n僧入，師以拄杖卓一卓，云：「會麼？」僧云：「不會。」師打，云：「會麼？」僧云：「不會。」師又打。\n僧入，師云：「今早打汝三棒，你道是賞是罰？」僧云：「是賞。」師云：「賞在甚處？」僧云：「在和尚。」師又打，云：「再喫一頓。」\n僧入，師云：「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僧云：「遊山翫水。」師云：「虛費草鞋錢。」\n僧入，師云：「你在老和尚處為侍者，和尚向你說甚麼？」僧云：「無法可說。」師云：「你即今說的聻？」僧擬議，師云：「莫道無法好。」\n僧入，師云：「你遊遍諸方，真實道一句看。」僧云：「無實處。」師云：「空過一生。」僧拂袖便行，師云：「果然空過。」\n僧入，師云：「三界惟心，萬法惟識，因甚今日不知明日事？」僧云：「不向和尚道。」師云：「不妨道看。」僧云：「若向和尚道，矢上加尖。」師云：「果然。」\n一沙彌入，師云：「如何是孝順之子？」沙彌無語。師代云：「吾常于此切。」\n僧入，師拈布毛吹一吹，云：「會麼？」僧無語。師云：「老僧吹布毛是微處，如何是你映微？」僧又無語。師云：「參去。」\n僧入，師云：「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句歸何處？」僧云：「收放在此。」師云：「甚麼所在，說收說放？」僧禮退。\n僧入，師云：「念佛的是誰？」僧云：「打三入室。」師云：「打三入室與你甚麼相干？」僧便喝，師云：「你者一喝是念佛底，是不念佛底？」僧云：「不會。」師云：「參去。」\n一僧入方丈作禮云：「做工夫不上路，請和尚開示。」師召云：「近前來。」僧便近前。師云：「你參的是甚麼話頭？」僧云：「父母未生前。」師云：「你問我，向你道。」僧便退身問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師招手云：「近前來。」僧又近前。師云：「誰敢駭汝？」僧云：「不會。」師云：「誰道汝不上路？」\n師問居士：「你者一月在甚麼處住？」士云：「城中。」師云：「是甚麼境界？」士豎起拳，師云：「把火來燒卻。」士又豎起拳，云：「還燒得者箇麼？」師云：「送者亡。」士出去。\n一僧號自圓，師呼近前，僧便作禮，師以竹篦向地打圓相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何不道自圓？」\n一僧辭去，師云：「開春本堂和尚歸院，你還來否？」僧云：「來。」師云：「你有常住所繫放不下。」僧云：「大限臨頭，有甚所繫？」師云：「既然如是，且住莫去。」僧云：「暫時未了。」師云：「果然放不下。」\n拈古\n昔有一老宿，一夏不為師僧說話，有一僧云：「一夏來只恁空過，不敢望和尚說佛法，得聞正因兩字也得。」老宿聞云：「闍黎莫誓速，若論正因，一字也無。」道了叩齒云：「適來無端不合與麼道。」鄰房有老宿聞云：「好一釜羹，被一顆鼠糞污卻。」雪竇云：「誰家釜裏沒一兩顆？」\n拈云：「二老宿瞞天說價，就地還錢，者僧雖爾憨癡，也解捋虎鬚。何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n神仙僧密禪師與洞山同行次，見白兔走過，仙云：「俊哉！」洞曰：「作麼生？」仙曰：「大似白衣拜相。」洞曰：「老老大大，作與麼說話。」仙曰：「你又作麼生？」洞曰：「積代簪纓，暫時落魄。」\n拈云：「神仙亦非欠少，大似拋磚引玉；洞山也不較多，與人拔楔抽釘。雖然如是，殊不知遭人檢點，檢點個甚麼？貪觀天上月，失卻手中橈。」\n舉古\n舉：「須菩提說法，帝釋雨花。尊者問云：『此花從天得耶？』帝釋云：『弗也。』『從地得耶？』帝釋云：『弗也。』『從人得耶？』帝釋云：『弗也。』『從何得耶？』帝釋舉手。尊者云：『如是，如是。』」\n師云：「尊者是肯他雨花耶？是肯他舉手耶？諸人點檢得出，許你諸人具眼；其或未然，猶隔津在。」\n頌古\n睹星悟道。\n六年冷坐雪山中，寒艷雰雰逐滿空，忽睹明星開正眼，無端玅用一腔紅。\n女子出定。\n兩兩三三，父父子子，看來好事不如無耳。愚而能智，智而能愚，一條拄杖兩人舁。\n昔有一老宿，不為師僧說話因緣。\n尊宿也不說，者僧也不疑，任麼傍不肯，俱是丈夫兒。\n黃龍三關。\n生緣佛手與驢腳，把住玄關別一天，若契其機掉背去，不如脅下便還拳。\n靈雲見桃花悟道。\n觸目明明是眼華，其中不肯有玄沙，眼無筋也舌無骨，總到而今不作家。\n婆子燒菴。\n正恁麼時生鐵鑄，何妨逆境共相依。老婆非是顯乖俏，把火燒菴圖地肥。\n萬法歸一，一歸何處？\n大人機變，猶如急箭，直透九重，不掛一線。\n僧問石門：「年窮歲盡時如何？」門云：「東村王老夜燒錢。」\n問甚分明答甚奇，何嘗節外更生枝，一生伎倆渾然盡，到處逢人痛著錐。\n僧問洞山：「如何是衲僧孔竅？」山云：「十八女子不繫裙。」\n明明一句通方語，堪與時人共舉揚，隨類現形俱漏泄，呼奴作主太郎當。\n僧問溈山：「如何是百丈真？」山下禪床叉手而立。又問：「如何是和尚真？」山便坐。\n二真不假丹青畫，起倒分明說似伊。的是從源親見得，神頭鬼面露家私。\n神仙僧密禪師與洞山同行次，見白兔走過因緣。\n玉兔能狡猾，突出令人看。猶被他換卻，刺腦入膠盆。\n疏山手中握木蛇，僧問：「和尚手中是甚麼？」山提起云：「曹家女。」\n平常捏怪沒遮攔，見者聞者毛骨寒。佛口蛇心咸莫測，活人抬在死人棺。\n青原令石頭持書與南嶽讓和尚，問不慕諸聖因緣。\n去去來來為甚忙？草鞋足下路頭長。雖然不動纖毫也，依舊遭他一斧傷。\n又\n險處險兮平處平，莫將知解妄疏親。從來不借他人力，無輻高車任縱橫。\n紫玉山道通禪師，因于頔問：「如何是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通云：「客作漢，問與麼事作什麼？」于失色。通云：「即此便是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于便作禮。\n瞞天說價，就地還錢。等閒一喚，萬法周圓。兩眼瞠開誰少欠，惡因緣是好因緣。\n布袋和尚。\n布袋布袋，是何三昧？惑亂于人，有甚自在？不如放下空手行，一任優游無罣礙。\n黃龍誨機問巖頭：「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頭云：「你解救餈麼？」機云：「解。」頭云：「救餈去。」機又問玄泉，泉拈起皂角云：「會麼？」機云：「不會。」泉放下皂角作洗勢，機便作禮云：「原來佛法無別。」泉云：「你見甚麼道理？」機云：「某甲問巖頭，頭云：『你解救餈麼？』豈不是解黏？今日和尚拈皂角亦是解黏，所以道無別。」泉呵呵大笑，機乃有省。\n救餈皂角攪肚腸，呵呵含笑絕商量。東家中毒西家發，始信婆婆是小娘。\n僧問趙州：「如何是佛？」州云：「庭前柏樹子。」\n果甚希奇老趙州，隨機應變最難酬，通身手眼通身用，馬子驢兒喚作牛。\n我在葉縣備曾試之，十首。\n莫將此事當尋常，惡罵捶打忍耐強。幾番曲折成良器，始得春光化日長。\n千磨百折最為良，不是浮山誰敢當？如水投水盈一器，方堪法社作金湯。\n縱有許多不稱意，翻然改換是良方。大乘根器非容易，葉縣浮山一脈長。\n巧梓方能裁曲直，何嘗枉費一莖材。只因繩墨有差舛，縱是靈樁也受災。\n不憚春秋並暑寒，秖圖打破者泥團，一毫頭上翻觔斗，天自高兮地自寬。\n死生二字日隄防，叩彼明師益我長。何必安排再巧妙，實心達本自承當。\n纔乍相逢怒氣昂，任憑惡水反安庠。撼搖不動一株樹，堪與行人作蔭涼。\n婆心不厭加鞭策，直指男兒入眾流。上古焉能如此切，千軍易得將難求。\n專心慕道謾徘徊，大山火輪赴善財。樓閣門開見彌勒，一聲含笑嘆奇哉。\n曹洞宗風賴阿誰？遠公隻手可能為？故教異苗翻茂盛，密固靈根總不遺。\n白雲問：「公輔牛淳乎？」\n照用同時以叱之，牛淳不懼逆風吹，輕蹄踏破煙花後，直入眾群也大奇。\n退思日用與理矛盾者極多。\n工夫如似剝芭蕉，芭蕉剝盡理自消，到此不須求玄玅，頭頭法法具該超。\n扣彼所長，礪我所短。\n立行丈夫志，為法渾忘卑。扣彼所長處，輔我不足而。今古之模範，天人之道師。\n古人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戒。\n前輩力行後作標，不惟日長道根苗。時人若效前賢志，千兩黃金也易消。\n豫備則無患。\n樞機于未發，時刻謹隄防。一朝伎倆盡，漆桶忽放光。\n城東老母，不欲見佛。\n與佛同生不認真，隱跡藏蹤太不仁，如斯苦解就陰止，倒轉鎗旗劈面陳。\n摩訶祖師。\n苦骨勞形怎放過，摩訶二字口中歌，歌來歌去無歌也，煮石烹砂滋味多。\n金剛圈。\n尋常道箇金剛圈，方則方兮圓則圓，要與揚岐同出氣，還當鼻孔自遼天。\n栗棘蓬。\n栗蓬無味使君參，擬議思量便不安，臨濟兒孫非捏怪，尋常茶飯幾人餐。\n無位真人。\n兩眼瞠開無少欠，朝朝起倒共相隨，聞聲見色誰能會，只許佳人獨自知。\n臨濟四喝。\n全提正令已施行，不動干戈見太平，四海聞名天下治，宗風大振鬼神欽。\n惡聲震動大雄峰，裂破魔宮透九重。百獸聞之皆腦裂，千妖百怪盡藏蹤。\n入門慣弄探頭竿，亦任與麼徹骨寒，若是玲瓏師子子，當機覿面不相瞞。\n我王庫裏原無物，狹路相逢豈放過。一手抬兮一手搦，大家齊唱太平歌。\n兩堂首座齊下喝。\n老漢恁麼道短長，兩堂首座錯承當。雖然賓主明如日，莫認細姑作小娘。\n二禪客。\n問師佛法從何入？喝下分明意路灰，任麼也是蝦𨁝跳，何曾出得斗中來？\n大顛擯首座。\n顆顆明珠一百八，機前不薦似乎瞎，三三兩兩透重關，不怕石頭行路滑。\n獅兒返擲復同行，痛為深加不順情，只教銀牆與鐵壁，私通車馬恁施乘。\n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n銀玉覆千山，孤峰不點雪。瞞頇天下人，長處誰知得。\n虎以肉為食，因甚不食其子？\n鼻孔遼天怒氣昂，橫身獨露令人忙。雖然以肉為佳饌，由愛兒孫個個長。\n金翅噉龍，因甚食佛不得？\n飛騰鼓翅似雷轟，吸盡龍孫毒氣沖。因甚恁麼難食佛，慈心無盡意皈雄。\n密啟其意。\n父子相酬倡，銀山鐵壁籬。知他端的旨，笑破口唇皮。\n悟後亦如喪考妣。\n綿綿與密密，密密與綿綿。如人常在室，何愁家不全。\n二郎關、帕子岩作麼生轉？\n要會與麼事，須是恁麼人。信手拈瓦礫，可以當佳珍。\n人人眼蓋乾坤，因甚一塵便翳。\n蓋覆乾坤日，何妨塵入間。誰知正法眼，滅卻瞎驢邊。\n馬祖令人送書與徑山道欽禪師，書中作一圓相，欽師發緘，於圓相中著一點，卻封回忠國師云：「欽師猶被馬師惑。」雪竇云：「徑山被惑且置，若將呈似國師，別作個甚麼伎倆，免被惑去？」有老宿云：「當時坐卻便休。亦有道：但與劃破。」\n點畫分明文彩彰，其中不肯有南陽。顯師見處有何別，短任短兮長任長。\n月裏嬋娥織錦緯，週行運用繞須彌。忘疲不別東西面，夜夜工成不下機。\n只把磨磚當作鏡，而今依樣畫葫蘆。自家早被讓師惑，多少人曾免得無。\n曹溪源流頌\n南嶽讓禪師\n勞形苦骨不辭，直入金毛窟裏，久久識破迷蹤，咬人不露牙齒。\n馬祖一禪師\n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雖非自家事，不獨自家災。\n百丈海禪師\n觸目何曾見甚過，渾然平地起風波，從斯百丈遭其踏，代代兒孫墮網羅。\n黃蘗運禪師\n見色聞聲不是聲，本無一物絕疏親，雖然志過於師也，誘壞時人立主賓。\n臨濟玄禪師\n群師隊裏賣風顛，諸老遭他一串穿，千古惡名心行致，而今滅卻瞎驢邊。\n興化獎禪師\n學得口頭處處誇，吾兄折倒沒些些，縱然棒下分明也，美玉無瑕卻有瑕。\n南院顒禪師\n如斯境界向誰誇，驚起龍蛇露爪牙。此老若無殺活語，定成勾賊破吾家。\n風穴沼禪師\n問師佛法怎商量？拄杖頻頻為舉揚，兩眼瞠開天地闊，明然遍界不曾藏。\n首山念禪師\n寥寥此道誰擔荷，撒手歸家心子大，不是銅頭鐵額兒，年代深遠識那箇。\n汾陽昭禪師\n走過諸方未審詳，師師有道我無長。冤家撞著于狹路，詣實供通呈賊贓。\n石霜圓禪師\n迅雷疾電敢輕酬，拶著通身血汗流，掩口大聲從此露，尋常見解不他求。\n揚岐會禪師\n只知搊住他邊覓，不解反身自己求。缽裏投針契會處，驢兒馬子白知羞。\n白雲端禪師\n問師受業舉前由，掃盡煙塵事已休，笑裏藏刀猛會得，腳跟不動上層樓。\n五祖演禪師\n大道堂堂非玅玄，等閒一拶自忘筌，而今要得皮毛異，拽轉繩頭痛與鞭。\n圓悟勤禪師\n侍師左右不辭勞，贏得庭前柏樹高，堪與人天標景緻，蹈其轍者悉英豪。\n虎丘隆禪師\n眼中寬闊任添沙，錯認拳頭也不差，若是見他不的當，俾人事事亂如麻。\n應菴華禪師\n半載依依明上來，一朝結下驢年胎，拈香幾度高聲罵，海底冤深何日灰。\n密菴傑禪師\n密菴莫道扣師尋，日用耳邊沒好言，拶著通身俱是眼，承當解道破砂盆。\n破菴先禪師\n覿體分明為點破，何嘗會得箇中來？翛然句裏鋒鋩露，刺殺傍觀眼豁開。\n無準範禪師\n收威斂爪藏不住，逢場作戲任徘徊，奮身放出從前醜，百怪千妖正眼開。\n雪巖欽禪師\n古人見處不欺心，飽道如貧淺至深，久久冰消瓦解也，放開捏聚芥投針。\n高峰玅禪師\n己事不明志不移，三遭被打更生疑，力行窮到無窮處，枕墜床頭始自知。\n中峰本禪師\n平地生風設問奇，婆心相為痛針錐，半邊鼻孔饒親見，得便宜處失便宜。\n千巖長禪師\n三載話頭未破疑，朝朝剔起兩行眉，聞聲倏裂娘生面，鼻孔依然向下垂。\n萬峰蔚禪師\n豎起拳頭相見師，平生伎倆盡陳施，不因漁父相攜引，怎見波濤稱所思。\n寶藏持禪師\n禍事相隨轉見多，三玄三要起干戈。如斯若以安邦國，大地無人享太和。\n東明旵禪師\n得力在不肯，方知是與非。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n海舟慈禪師\n剛纔相見，徹困為伊，響言密答，獅子奮威。鋒刀解體全無畏，證得無生默契歸。\n寶峰瑄禪師\n故問負薪一束柴，因風吹火礙胸懷，尋頭照境均皆錯，故被呵呵一笑埋。\n天奇瑞禪師\n官不容針，私通車馬。出廣長舌，如水瓶瀉。賓主分明古到今，濟山棒喝遍東夏。\n胡聞聰禪師\n絕學明明力未充，幾回話墮致牢籠，當時若是玲瓏客，不落他人圈圚中。\n笑巖寶禪師\n格外提持話柄長，匡扶祖道似銀墻，雖然針劄不能入，十字縱橫全體彰。\n幻有傳禪師\n是非未盡，謾逞精神。縱然親切，難過關津。不因踏斷草鞋索，怎到傾家徹底貧。\n密雲悟禪師\n一二三四五，面皮厚已久。拂袖固知歸，出盡世間醜。相逢莫道無賞罰，徹骨為人打械杻。\n破山明禪師\n破頭山中跌起，兩眼見神見鬼。風顛走遍天涯，撞著無情焦尾。畢世吞吐狐涎，行徑令人疑誹。\n雜偈\n與雲石寂遐禪人\n匡扶祖道勿疏荒，繼爾一人分外長。時節到來始放出，全提正令驗諸方。\n山居\n老年厭世不求榮，折腳鐺煨野菜根，荷葉團團蓬一閣，如斯謾效古人行。\n獨處幽岩捨世榮，惟餐無味木楂羹，嚼來嚼去無思算，一飽百饑沒個行。\n山間林下且身棲，但得心空事事宜，渴飲饑餐隨度日，齁鼾之外別無為。\n尋牛\n帕子巖前古徑迷，二即關下步從追，不知蹤跡何方去，仔細還尋到轉溪。\n見跡\n踏遍溪山路未窮，無分南北與西東，還來次第尋將去，觸目溪邊忽見蹤。\n見牛\n滿目青山綠水悠，勞勞緊峭草鞋頭，尾角堂堂全體露，原是家山個牯牛。\n貫鼻\n烈性威獰不可鞭，時時密護飽隨眠，索頭順便攜存手，覿面相逢驀鼻穿。\n調馴\n清水塘邊與眾群，渾忘歲月絕功勳，輕蹄不踐人苗稼，隨分耕犁不憚勤。\n歸家\n橫吹竹笛落梅花，得意童兒喜氣奢，索自纏頭不用撥，斜跨牛背直歸家。\n存人\n梧桐葉落盡皆秋，露白草枯不飲牛，繩索犁耙通解釋，空留狼籍在閻浮。\n雙忘\n雙放雙收兩俱忘，空拳赤手了無長，簷前月露虛空面，照一竹爐柏子香。\n還原\n堪笑從前捕跡忙，尋枝摘葉總皆狂，婆婆原是小姑做，虛費草鞋覓短長。\n垂手\n冤家相對莫輕言，七尺烏藤劈面還，只教冰消瓦解也，自無一物在人間。\n四威儀\n山中行，舉步上崢嶸，揚眉方四顧，山河一掌平。\n山中住，微把家私露，提起一柄鋤，鏟開往來路。\n山中坐，光陰休虛過，只教蒲團穿，疑情都決破。\n山中臥，石枕頭一個，睡到日頭紅，起來枕子墮。\n十無\n無孔笛兒，日詠玄歌。萬象點首，石人呵呵。\n無絃一琴，鬼神也欽。調無生曲，使悟玄音。\n無底缽盂，全然不漏。貯乾屎橛，不香不臭。\n無底個船，日臥清淵，眾生滿載，直達岸邊。\n無底藍兒，破之不堪。山川俱載，世界總函。\n無孔鐵錘，也甚奇怪。經過幾番，通紅爐鞴。\n無星秤子，沒權沒衡。更沒毫索，正合天平。\n無鬚鎖鑰，忌兩頭搖。中間莫泄，直向頂超。\n無縫塔中，全不通風。下既無底，上亦無窮。\n無根樹子，忽露些些。枯枝老幹，普覆天涯。\n總偈十無\n方不方兮圓不圓，無形示現也週全，銀山鐵壁人難近，萬別千差總是權。\n達磨讚\n者箇黑漢，逞甚能幹。不住西乾，逍遙震旦。罕遇知音，假蘆渡岸。如斯拖泥帶水，也是一場扯淡。\n觀音讚\n坐寶蓮花，無不示現。百種千般，浮於水面。普濟貧窮，令人愛戀。見者聞者，滅惡遷善。梵音潮音，古今不變。\n雙桂師翁忌辰\n師詣幀前，拈香云：「堆堆疊疊何時復？祖道寥寥去甚遙。雙桂忌辰無別供，黃檀柏子一爐燒。」轉身便拜。\n師詣真前云：「道及師翁忌辰，誰知葉落歸根？空留虛名狼籍，惑亂世人眼睛。一年一度拈香祝，惱怒阿家恨轉深。」顧左右云：「且道是甚麼意？祖禰未了，殃及兒孫。」\n次韻和尚石\n今古長存羅漢僧，口唇未動了殘經，雷轟電掃全無畏，雨打風吹總不瞋。確守寒巖消歲月，堅披雲霧作衣衾，奇哉怪石天生就，一任稱呼是甚人。\n次韻初生筍\n養就衝天志，時來處處通，虎衣隨體著，金甲褁中空。鳳尾連霄漢，風影活蛇龍，奇哉初生筍，相似塔千重。\n與樞機實省禪人\n勘得二郎關子破，天王何處去安身？棒頭一擊無思算，舉似諸方立主賓。\n與西臨通量禪人\n因緣大事雖無說，拄杖點頭怎放過？珍重闍黎勿放逸，力行斯道驗禪和。\n與心傳正印禪人\n觀汝能操向上志，將來有益法門焉。吾今苦口重相囑，鐵橛子兮勿變遷。\n與實慧明定禪人\n參師學道莫辭勞，囑汝江南尚志操，蹋破艸鞋休歇處，方知酬價步登高。\n示可立正心禪人\n佛法南方浩浩地，惟吾此處總皆無。親拈一柄龜毛\n原書闕。\n攛下火炬。\n陶美請師為亡母坤鏡起龕。「四大相聚，動作施為，四大分散，不見其形。且道亡僧坤鏡甚處去也？」顧左右云：「拂物之時全體現，歸家葉落響空聲。」　舉火：「正好念佛修行，誰知太速貪程？而今山窮水盡，火裏點鐵成金。」\n智明請為亡師上生起龕。「生從何來？死從何去？」以竹篦子擊亡僧，云：「若向者裏薦得，亦任去來，不消更為饒舌；其或未然，且到火場中再與重說。」　舉火：「諸佛歡喜日，眾僧自恣時，恰是好時節，逍遙極樂基，無來亦無去，蓮花九品堆。雖然如是，直須是向火裏翻身過始得。」喝一喝，攛下火炬。\n為光明起龕。「光明光明，暗裏知音，相依拄杖，捨杖便行。且道即今是行？是住？」師以竹篦敲亡僧，云：「到那裏與你通信？」　舉火，以火炬打圓相，云：「者個皮袋終歸敗壞。且道還有不壞者麼？」喝一喝，云：「吾今助汝丙丁，速證無生三昧。」\n臘八，送眾骨入塔。至塔，云：「窣堵波，打團圞，多寶佛塔湧其前，莫道多寶無縫罅，年年此日開品蓮。一切聖賢如電急，青山綠水不變遷，眾靈箇箇從今入，是誰在後是誰先？」乃以竹篦召傍僧，將靈骨一齊入塔。\n佛誕日，送眾靈骨入塔。師詣塔云：「諸佛護生日，眾僧白足時，果然恰好時節，證入無生相宜。無生既是相宜，且道向甚麼處證入？」以竹篦打圓相，云：「千葉蓮花上，千子一胞胎。」便入。\n為自明起龕。「行則同行，坐則同坐，昨日𧂭殃，今朝行腳，東去西來，不離者個。」以竹篦打圓相，云：「既有者箇，還須說破。」擊亡僧三下，便行。　舉火：「連日陰雨，此時爽晴，自明撒手，果甚精靈？不是今生辦就，莫非屢劫修因？」喝一喝，云：「從斯脫下娘生褲，須向紅爐解轉身。」咽江請為師大興起龕。師云：「生從何來？死從何去？眼裏放光，鼻頭出氣，一息不來，靈歸何地？」拈竹篦向亡僧面門畫一畫，引龕便行。　舉火：「者箇皮袋，兩彩一賽，住隨動轉，運奔自在，山僧助汝一把火，免教欠下娘生債。」\n為非見起龕。「非見非見，磨苦久戀，今朝頓盡，略較一線。要得端的，火場裏面。」　舉火：「奇哉怪哉，奇怪何來？三日兩人，令我心哀。默默無言語，相餞一堆柴。」\n為廣耀起龕。「正好過歲瀟洒，誰知撒手行忙。塵勞一時頓盡，必定直往西方。臭布衫子拋下，送汝再煉火場。」　舉火：「生來在東土，去則往西方。知他端的處，火內得清涼。咄！」便火。\n送靈骨入塔。「無縫塔子影團圞，不消借樣也周全，大興自明從此入，平分涌出一枝蓮。」將竹篦召傍僧投靈骨入。\n光祥等請為亡師起龕。師云：「大哉祗慧！精靈不昧，撒手懸岩，如履平地，亦任攸遊，去來欠少。末後之句且作麼生？」以拄杖擊一擊，便行。　舉火：「頂門具眼，通天有路，四大本空，了無一物。火來逼身，作麼回護？莫問院主墮眉鬚，看取丹霞燒木佛。」\n示眾。「大道從來不遠方，長連床上看心腔，一朝打破泥團子，瓦塊石頭盡放光。」\n無我雲慧請小參。師云：「禪道佛法在老僧拄杖頭上默示神通。」遂卓一卓，云：「見麼？東方入定南方起，南方入定西方起，西方入定北方起，北方入定中央起，眼根入定耳根起，耳根入定鼻根起，鼻根入定舌根起，舌根入定身根起，身根入定意根起，如斯八萬四千毫毛孔竅俱是神通。只如四大本空，五蘊非有，拄杖子神通在甚麼處？」復卓一卓，喝一喝，云：「毘婆尸佛早留心，直至而今不得玅。」\n一僧舉世尊因緣問師：「雲門打煞，丹霞火化，意旨如何？」師云：「不是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n進思母難請小參。師云：「陞無畏床，說無為法，且道無為法作麼生說？」良久，顧左右，云：「還聞麼？若聞者，只教他倒退三千里。何故？寒風細雨煨爐火，土面灰頭說向誰？」\n僧問：「世尊不說，說說個甚麼？」師云：「仰之彌高。」僧云：「迦葉不聞，聞聞箇甚麼？」師云：「鑽之彌堅。」僧云：「謝師答話。」師云：「須力行始得。」\n元旦示眾。師云：「新年新歲新陽迴，拂面春風殿閣來，萬物方甦萌未突，梅花依舊占先開。」\n僧問師：「受楊遇春齋，將甚麼酬謝？」師喝云：「八識田中定有收。」進云：「只如終日喫飯，不曾咬著一粒米，是恁麼人？」師云：「自問自看。」\n光禎、光祥、光鑑請為亡師小參。師詣靈前，以竹篦打圓相，云：「世界恁麼寬，眼裏與麼闊，若是衲僧家，不向漆桶坐，放開一線滿乾坤，收來只如粟米大。且道：收的是？放的是？若向者裡薦得，祗慧亡者在老僧竹篦頭上速證無生法忍，了無滯礙，亦任去來。」復以竹篦劃一劃，云：「金錢著火，孝眷應哀。」\n與大冶性闊維那\n大機能大用，輥芥投針時，打開布袋口，放出師子兒。\n茶話，師云：「早間說禪、說道，橫說、豎說、顛倒說，即今還在諸人眼裏、耳裏麼？若在，不消重說偈言；設若不在，甚處去也？」良久，喝一喝。\n與省諦實參維那\n屢訪明師成大器，三登九上莫辭勞。吾今機下親叮囑，棒喝交馳定不饒。\n與桂芳湛月悅眾\n侍奉師尊左右傍，朝參暮請有何妨。工夫久久打成片，自有美名播遠方。\n師見僧出，乃作○此云：「會麼？」僧以腳抹卻。師云：「門外漢。」僧云：「也不得壓良為賤。」師云：「有甚麼過？」\n師喚一僧，僧近前，師展兩手云：「是甚麼？」僧云：「好個世界。」師云：「你喚甚麼作世界？」僧無語，師便打。\n與咄省印悟書記\n觀汝尋常不說說，知音盡在不言中，真參實悟此心也，確守毘尼久自通。\n頌：「鴉子見人，為甚麼飛去？」\n前箭猶輕後箭深，网然失卻自家珍。如斯只到不疑地，軟舌何曾出口唇。\n自贊與明夙念殊侍者\n老僧半邊鼻孔，珍之遠離憎愛，不枉四歲半時，要吾帽子頂戴。\n為明已舉火。「大限到來，無本可據，一息不還，靈光何去？山僧不吝唇吻，與汝通個消息。」拈火炬吹一吹，云：「還會麼？四肢百骸亂飛灰，烈火光中隨遊戲。」\n為壁隨起龕。師拈竹篦擊亡僧龕，云：「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與你說破，直證無生。」復擊一下。\n舉火。「撒手全不顧，誰更有去來。大眾齊相送，助汝一堆柴。」\n為祗慧入塔。師至塔前云：「赤灑灑，光爍爍，眾等與汝造直裰，不問衫子幾斤多，千古時人覷不破。既覷不破，且道作麼生著？」師以竹篦指塔戶令入，云：「自在常安樂。」\n為光修入塔。師塔前以手捧靈骨云：「老僧連日病起，也無薦拔法語，此時寶塔門開，請入其數可矣。雖然如是說話，要吾吩咐與你。」遂高聲云：「入。」\n華巖還初佛禪師語錄卷之下終\n康熙戊辰仲夏吉旦，　嘉郡楞嚴寺般若坊藏板。\n　　秀水夏竹鄰書。\n　　　陳馥、林子美璋，仝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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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岩还初佛禅师语录目次\n叙\n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兴人，何假于语言文句哉？从上诸祖出世，教人提持正眼，扶竖纲宗，末学初机，朝参暮请，不得已而漏逗一言半句，曲为今时，日久岁深，遂尔葛藤遍地，然而咸有于语言下知归者，故语之不可不录也。　还初法兄，幼未业儒，不识文字，戒得云峰，禅参昭觉，末到华岩，始与本师针芥相投，水乳相合，遂首众服勤一十五载，了无异志焉。甲子岁，值本师有剃师礼塔之行，命代主华严法席，渝城镇府王公遣官驰供，请就院开炉，却之不得，乃从焉。盖其开口不涉文字，单提向上正眼示人，的的自胸襟中贴体流出，所以无雕奇鉴玅之句，纯是一味老实头。禅众中有感慕者，从傍窃记之，久而盈帙，故有上堂、小参、杂录，咸末学初机，朝参暮请，契会知归语句，是语之不可不录者。\n时康熙乙丑年余月价南慧仙题于多子山之慈云禅院\n华岩还初佛禅师语录卷上\n门人通量等编\n上堂　重庆府巴县华岩禅院语录\n康熙甲子年十月望日，镇府差官偕本院都寺、副监等请开炉。师升座，拈香祝　圣毕，末后拈香云：「此一瓣香乃云峰戒香、昭觉定香，屡被本师痛棒热喝触碎，了无一念退怯之心，直至如今忍痛不暇，不免对众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现住泸阳方山云峰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圣可本师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问：「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无道即不问，如何是有道则见？」师云：「现成炉鞴红如火。」进云：「三千公案凭师举，五百英雄定让谁？」师云：「仍旧钳锤辣似姜。」进云：「适从五凤楼前过，手握金鞭贺太平。」师云：「珍重铜头铁额汉，一回煆炼一回刚。」乃云：「结制者何？是将虚空结个漫天网子，尽大地以为禅堂，于斯放下身心，勿分内外，六根六尘如同墙壁，使六识不行，无一毫头许渗漏，行住坐卧通在里许，单单提起本参话头，疑来疑去，真疑现前，撼摇不动，名为结制也。日久岁深，忽然打破漫天网子，㘞地一声，超出三界，名为解制也。」复云：「大道从来不属言，拟谈玄玅隔天渊，直须能所俱忘却，始可饥餐卧则眠。此四句中有一句能纵能夺、能杀能活，有人点检得出，一生参学事毕；其或未然，且向此鞴炉中煆炼一回始得。」上首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n张进披剃，请上堂。问：「大悲千只手，那只手是正手？」师云：「拄杖子是正手。」进云：「大悲千只眼，那只眼是正眼？」师云：「拄杖子是正眼。」进云：「佛未出世，祖未西来，未审拄杖子在甚么处？」师云：「向佛未出世时荐取。」僧便喝，师亦喝，云：「你也喝，我也喝，且道那一喝是？」进云：「不免疑著。」师云：「疑则别参。」问：「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师云：「嘉州大象。」进云：「向何处安身立命？」师云：「父母未生前。」问：「昔日广頞屠儿扬下屠刀，立地成佛，是何意旨？」师云：「立地成佛。」进云：「今日张进请上堂，乞垂示。垂示个甚么？」师云：「脱敝垢衣。」进云：「除却须发又作么生？」师云：「卧无畏床。」进云：「谢师答话。」师云：「未信你在。」乃拈拂子拂一拂，云：「鸡寒上树，鸭寒下水，灵性灼然不二，因甚冷？寒冷各别，莫是熟处难忘耶？所谓熟处要生，生处要熟。我华严众中一般穿衣，一般吃饭，是生？是熟？」良久，师唤侍者，二侍者一齐应诺，师云：「一得一失。」复云：「少顷，法堂前铲草。」击拂子，下座。\n长至日，上堂。问：「法筵整肃，龙象班齐，伐鼓敲钟，有何祥瑞？」师云：「华盖藤萝一线长。」进云：「冬至现前即不问，末后一句事如何？」师云：「岩前古柏倚天高。」进云：「谢师答话。」师云：「一阳已复。」问：「冬至上堂，请和尚说法，说个甚么法？」师云：「脚忙手乱。」僧便喝。师云：「果然。」乃举：「本祖道：『干三连，坤六断，文彩已彰。』洞山撤退泰首座果子，当仁不让。慈明文榜揭示僧堂前，经首示人，华岩长老也无三种所设，又作么生？」拈拄杖画一画，云：「是甚么？平挥拄杖任施为，拨转乾坤星斗移，莫把时辰轻易度，一机才动万机随。」喝一喝，卓拄杖一下。\n庞凤林请上堂。问：「若道第一义，传炉之时和盘托出了也。请问和尚唤甚么作第一义？」师云：「未出方丈时荐取。」进云：「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师云：「今日忽然有些耳聋。」进云：「说法者无法可说，是名说法。请问和尚说个甚么法？」师云：「好生听。」问：「八万四千狮子座，和尚坐那一座？」师云：「向者里卜度看。」进云：「者老汉瞒人不少。」师云：「只瞒你一个。」乃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云：「一喝分宾主，拄杖搅长河，铁蛇横古路，石女唱哩啰，泥牛吞皓月，木马云中过，鼎炉起作舞，露柱笑呵呵。且道：是甚么人境界？莫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耶？或有个汉出来道：『华岩长老只说得无情法，有情法未梦见在。』向他道：『是甚么所在，说有说无？』所谓：若能转物，即同如来。且道：二郎关怕子岩作么生转？」起身拈拄杖横肩，云：「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便下座。\n腊八日，光修率渝城众居士设斋，请上堂。问：「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如何是无为的事？」师云：「待你一口吸尽锦江水向你道。」进云：「谢师答话。」师打，云：「也不得放过。」乃云：「黄面老子六年苦行，雪窟里冻杀，苏醒将来，打失鼻孔，带累眉毛。何也？金屑虽贵，落眼成翳。」\n除夕，请上堂。问：「明藏办斋，请和尚升座，将甚么与他利益？」师云：「大众一饱。」进云：「将甚么了他生死？」师云：「父子上山，各自努力。」问：「年尽、月尽、诸尘尽，个中还有未尽者么？」师云：「有。」进云：「有在甚么处？」师云：「高著眼。」进云：「无眼、耳、鼻、舌，看个甚么？」师云：「待你除却眼、耳、鼻、舌向你道。」进云：「者老汉颠倒不少。」师呵呵大笑，云：「烁然颠倒不少。」乃云：「三十日到来，衲僧家将甚么作把柄？莫是东村王老夜烧钱是把柄耶？莫是双桂酒、云门饼、赵州茶、麻三斤、干屎橛是把柄耶？所谓参须真参，悟须实悟。若得实悟，随意拈来便是佳珍；其或未然，不免当面错过。者事且置，明藏办斋与诸人分岁，且道有甚么利益？水涨船高，泥多佛大。」\n上堂。「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锦上添花人人有；你无拄杖子，我夺你拄杖子，雪里送炭世间无。」又颂云：「堪笑芭蕉常饶舌，何曾出得口中来？若还心里浑无事，不枉时人作话猜。」\n师诞辰，云慧等请上堂。卓拄杖一下，云：「光佛今年五十五，作事之间多莽卤，拄杖拈来颠倒弄，拨动衲僧猛如虎。问著父母未生前，个个默然不消数，痛以拄杖击头皮，笑倒华岩杨耀宇。若还当下解翻身，立地迥然超佛祖。虽然如是，拄杖子未点首在。」举：「那咤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涌身虚空为父母说法。若道色身说法，色身无相；法身说法，法身无形。且道将甚么为父母说法？释迦、弥勒到者里也无开口处。华岩今日母难之辰，若有人出来问：『将甚么为母说法？』待他开口，随声便打。何故如此？知恩报恩，赏罚分明。」\n解制，渝城总府王公设斋，请上堂。问：「尽大地是一保社，华岩却在中，作么生结？作么生解？」师云：「刹竿头上翻觔斗。」进云：「明解？暗解？」师云：「紫罗帐里撒珍珠。」进云：「掀倒禅床时作么生？」师云：「退身有分。」僧便喝，师云：「布袋老鸦。」乃云：「若论向上一著，威音王那边更那边荐得；威音王已后无二无别、心外无心，名曰传佛心印。所以，诸佛授受，祖祖相传，只至而今拈槌竖拂，各擅家声，激扬向上一著。岂不闻隔江招手了明大事者犹涉程途，况向三条椽下、七尺单前劳形苦骨互相钝置耶？今日与汝等放开一线一句作么生道？拄杖横肩担日月，芒鞋踏破水云心。」举：「朱行军入南济院设斋，执手炉行香，云：『直者是，直者是。』时有僧问：『直者是甚么？』军便喝，僧云：『行军是佛法中人，恶发作么？』行军云：『你作恶发会那？』僧便喝，行军亦喝，云：『钩在不疑之地。』遂呼左右：『认取者僧著。』」师云：「行军有举鼎拔山之能，显其大机大用，若无者僧，几乎埋没；者僧有超群出众之志，若无行军，不能彰显。所谓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今朝总镇府王大护法虽无者般去就，却乃用得平怀，自家宝藏库里伸手拈出家珍，特来华岩禅院供佛及僧。且道与行军是同？是别？皇天无二道，圣贤无两心。」卓拄杖一下，下座。\n乙丑冬结制，总府王公请上堂。问：「炉作么生开？」师云：「一回未就。」进云：「开后又作么生？」师云：「九炼成刚。」问：「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师云：「少间吃王护法斋。」进云：「作么相谢？」师云：「端坐受供养，施主常安乐。」乃以拄杖子打圆相，云：「大众见么？」一僧云：「见。」又以拄杖击几案，云：「闻么？」僧云：「闻。」师云：「若向见闻觉知处荐得，三世诸佛在诸人眼里放光动地，历代祖师在诸人眼睫上建大法幢。只如佛未出世、祖未西来、钟声未击、鼓声未鸣、大众未集、佛上座未升座之先，汝等诸人作么生见得？」举：「雪峰云：『三世诸佛向火燄上转大法轮。』云门云：『火燄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应庵云：『三世诸佛为火燄说法，火燄烧杀三世诸佛。』者三老略得些子干矢橛气息，各自气冲宇宙即不无，全身远害要且未在。华岩今日却不与么。」蓦顾左右，云：「一回未就，九炼成钢。」\n光锐等为月朋大士送法衣至，请上堂。问：「月朋大士送法衣，以何酬谢？」师云：「日不待火而热。」进云：「吃饭打湿口，洗脸打湿手，未审吃洗的是甚么人？」师云：「月不待风而凉。」进云：「除却者个又作么生？」师便喝。问：「生从何来？死从何去？」师云：「你即今在甚么处来？」进云：「将甚么报父母劬劳？」师云：「礼拜著。」僧礼拜，师云：「一钓便上。」问：「今日上堂为拈何事？」师云：「香烟袅袅。」进云：「不添香时如何？」师云：「你眼在甚么处？」僧便喝，师云：「你再喝看。」僧又喝，师打云：「无脚跟汉。」乃举：「双桂师翁道：『戒是根基行是墙，轻遮重难谨隄防，贪嗔不住空王殿，定慧奚居寂灭场？杖挂猪头游酒肆，衣包狗骨宿婬坊，分明痛与山林道，持犯冰消砖镜堂。』师翁见处，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须知担与么事必是恁么人。设若于斯悟去，可与双桂师翁同鼻孔出气、月朋大士把手共行，逆顺卷舒，纵横无碍；其或未然，毫厘有差，天地悬隔。」\n杨先芳请上堂。问：「人人瞻此法王宝座，将甚么利益与他？」师拈拄杖云：「会么？」进云：「者个且置，腊月三十日打破镇州城，天王向甚么处去？」师便打。进云：「与么则二即关未点首在。」师云：「一任举似诸方。」乃举：「赵州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州云：『水浅不是泊船处。』便行。又到一庵主，问：『有么？有么？』主亦竖起拳，州礼拜云：『能纵能夺，能杀能活。』」师云：「二庵主一般竖拳，因甚不肯前只肯后？点检将来，二庵主好一对无孔铁锤，解放不解收；赵州纵有陷虎之机，解收不解放。华岩如此批判，还有纵、夺、杀、活也无？明眼衲僧试辨别看。」\n元旦，上堂。问：「新春事如何？」师云：「枯木岩前夜放花，铁牛依旧卧烟沙。」进云：「也要见性明心始得。」师拈拂子云：「农家鞭影轻拈出。」进云：「谢师答话。」师云：「一念回心便到家。」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不在前，不在后。」进云：「无前无后作么生道？」师云：「试卜度看。」僧近前，师云：「是甚么？」僧旋遶一匝，师云：「风力所转。」乃卓拄杖云：「瑞色祥光绕翠台，灯笼露柱也怀胎，一声爆竹传新令，万象森罗正眼开。山野既登狮子座，衲僧好献象王才。」复卓拄杖云：「有么？有么？」喝一喝，下座。\n解制，西临师请上堂。问答繁不录，乃云：「触目不会，运足焉知路？虚费草鞋钱，不知何时悟？南来北往苦劳心，参遍诸方奇玅句，满满记上一肚皮，成群作队说长处。明眼宗师著一锥，好要上天也无路，不如早向己边求，讨个无为休歇处。吾今苦口为丁宁，切切偲偲勿放纵。佛上座如是说话，也是压良为贱。且道八字打开又作么生？文殊自文殊，解脱自解脱。」卓拄杖一下。\n佛诞，上堂。举：「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云门云：『当时我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师云：「世尊凿开混沌，云门炼石补天，渗漏毫发，虽无犹有，经天星月，彼此汗马功高即不无，要见太平，驴年未在。」\n端午日，光锐母难，请上堂。举：「孚山问鼓山：『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么处？』鼓山云：『今日生也，鼻孔在甚么处？』孚不肯，乃云：『你问我，我向你道。』鼓问云：『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么处？』孚摇扇而已。今日或有人问华岩：『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么处？』只向他道：『拳头粽子不多大，珍重休将囫囵吞。』」\n大兴母难，请上堂。问：「十方诸佛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和尚将何利益群生？」师卓拄杖一下。进云：「要和尚亲切道一句来。」师又卓一下，云：「是汝不会。」进云：「会得又作么生？」师便打。乃举：「临济上堂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从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禅床把住，云：『道！道！』其僧拟议，济拓开，云：『无位真人是甚么干矢橛？』便归方丈。」师云：「斯老归方丈，是则是，当时不遇作家；若遇作家，只教他一场败阙。或有问华岩：『如何是无位真人？』与他道：『莫向赤肉团上会。』待他开口，随声便打。何故？既为临济儿孙，放过即不可。」\n烟水大师请上堂。问：「如何是佛？」师云：「背后底。」进云：「如何是法？」师云：「你说底。」进云：「如何是僧？」师云：「满堂云水客，个个学无为。」进云：「除却佛、法、僧，和尚向甚么处会？」师云：「你即今从甚么处来？」僧踏一足，师云：「者个是风力所转。」僧竖一指，师云：「不是。」僧作礼，师云：「不是，不是。」问：「生死不明，何法拯救？」师云：「拄杖子。」进云：「放下拄杖子又如何？」师云：「你除却生死，我放下拄杖。」问：「阿修罗与帝释相战，斗胜不过，窜入藕丝孔里，和尚如何不救？」师云：「怕老僧。」乃云：「者风吹不入、雨打不湿的，赤洒洒、光烁烁，如盘走珠，动著便转，只是诸人不肯承当。若也承当得去，与诸佛祖无二无别即不无，烟水大师特特来华岩设斋供众，光扬法道，大家相扶。且道觌面相呈又作么生话会？一条拄杖两人舁。」\n总府王建盂兰会，请上堂。问：「王大护法年年追资祖祢，岁岁拔济阵魂，如何是利生一句？」师云：「打瓦鼓，唱巴歌。」进云：「恁么则大众因斋庆赞去也。」师云：「阇黎是具眼底人。」问：「护法供僧，公子代劳，如何是宾中主？」师云：「云从龙。」进云：「如何是主中宾？」师云：「风从虎。」进云：「宾主相见时如何？」师云：「大家看。」乃举：「干闼婆王作乐，迦叶头陀起舞，不是全体大用，亦非玅指全彰。干闼婆王知处，头陀知之；头陀知处，干闼婆王不知。如斯针劄不入，只成铁壁银山，待今推谙，不通点检。华岩则不然，要与诸人耳闻眼见，个个相知，诸佛欢喜日，众僧自恣时，法堂前作乐，拄杖子起舞，白棒打青天，那容佛与祖？」遂召大众，云：「且道是甚么人威力？」顾视拄杖，云：「全靠汝如是举扬。且道与总府王大护法存亡两利，还得也无？财法二施无差别，同入毘卢解脱场。」复卓拄杖两下。\n上堂。问：「八月中秋，大意设斋，将甚么相酬？」师云：「无绳自缚。」进云：「缚个甚么？」师云：「后五日看。」进云：「看个甚么？」师云：「瞎。」乃举：「马祖玩月次，问西堂：『正当恁么时如何？』堂云：『正好修行。』次问百丈，丈云：『正好供养。』又问南泉，泉抽身归众。祖云：『经归藏，禅归海，惟有普愿独超物外。』」师云：「者三大老，一人就地升高，一人从空放下，一人饱柴饱水。只如马祖恁么道又且如何？也是怜儿不觉丑。华岩今朝赏月又作么生？」喝一喝，云：「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n光朗请上堂。「睦州唤僧，赵州吃茶，雪峰辊毬，归宗拽石，经头󳯓字，国师水碗，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总是向上时节。华岩也无向上向下者几般施设，但只迎来三十，送去三十。何以如此？大鹏展翅摩霄汉，谁顾崩腾六合云？」\n罗居士请上堂。举：「庞公道：『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是谁心实？华岩则不然，十方同聚会，个个效波离，钵盂两度湿，口嘴徒生肥，是法皆虚。」喝一喝。\n长至，徐文高请上堂。问：「冬至佳节即不问，大兴师向甚么处落脚？」师云：「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进云：「深深海底作么生出？」师云：「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问：「秋去冬临作么生道？」师云：「未升宝座，法令先行。」僧礼退，师云：「狗啣赦书，诸侯避道。」乃卓拄杖一下，云：「拄杖子𨁝跳，十方世界震动，吓得山僧四大五蕴皆空。虽然只得一橛，奈诸人搆副不上。设若搆副得上，与天地同根，日月同体，四时循环，周流不息。且道一阳既复后又作么生？」遂横拄杖，云：「两手犹教短，拄杖与么长。」\n佛成道日，魏居士等请上堂。卓拄杖一下，云：「世尊从无量劫来，舍头目髓脑、身肉手足、国臣妻子、象马七珍，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因甚不能悟去？然后入雪山，六年苦行，夜睹明星，方才证得。要知者一著子，如剥芭蕉相似，剥了一层又一层，芭蕉剥尽，其理自彰。所以香岩悟后有偈云：『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犹有卓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仰山云：『如来禅许师弟会，祖师禅未梦见在。』华岩道：『如来禅亦未梦见在。』何以如此？山尽疑无路，溪回别有村。」\n云慧请上堂。举：「庞居士道：『难难难，十担油麻树上摊。』庞婆云：『易易易，跳下床来便立地。』灵昭云：『也不难，也不易，百草头边祖师意。』者事且置，惟我所见有五件事难：第一、施者难；第二、化者难；第三、厨中变生作熟难；第四、端坐受供难；第五、食不消难。何故如此？施主一粒米，重如须弥山，若还不了道，披毛戴角还。尽大地人，一般穿衣吃饭、屙矢送漏还了不了？向者里把得定、作得主，拖犁拽耙也非分外，不但施主一粒米，千两黄金也得消。只如不难不易一句又作么生道？苦瓜连根苦，甜瓜彻蒂甜。」\n一念请上堂。大众集定，师拈拂子拂一拂云：「玄玄玄，妙妙妙，古镜未磨，幽微独照。十五日已前明历历，十五日已后黑漆漆，黑漆漆中明历历，明历历中黑漆漆。正当十五日又作么生？待汝诸人打破镜来与汝相会。」放下拂子便归方丈。\n师诞辰，实慧请上堂。问：「和尚寿诞，将甚么报父母劬劳？」师拈拂子拂一拂，云：「向者里荐得，四恩普报。」进云：「未出母胎又如何？」师云：「度人已毕。」进云：「出母胎又如何？」师云：「遍界不曾藏。」问：「世尊不说说，说个甚么？」师云：「八角磨盘空里走。」进云：「迦叶不闻闻，闻个甚么？」师云：「三脚驴子弄蹄行。」进云：「者老汉道会卖弄。」师云：「踏杀阇黎。」乃云：「一向为诸禅侣彻困脚底，无力拄杖靠倒须弥，四大海水洋溢两眼，彻骨照人心光普天匝地，一任佛祖到来，谁敢当锋独立？不会三家村里，只解诳惑兄弟，饥时吃饭饱随眠，齁鼾一觉无消息，有人问我解何宗？棒头有眼明如日。与么说话，还报得四恩三有么？咄！咄！咄！」\n光锐母难，请上堂。问：「王居士设斋供养和尚，大众将甚么酬答？」师云：「天上有星皆拱北。」进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师云：「人间福海寿山高。」乃喝一喝，云：「百年三万六千朝，反复原来是者汉。在圣不增，在凡不减；在胎为形，出胎为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手执捉，在足运奔；智者唤为佛性，愚者唤作精魂。如斯说话，也是认贼为子。且道：鸿蒙未判，天地未分，父母未生前，唤甚么作佛性？」良久，云：「莫怪诸人道不得，佛上座疑嘴挂壁。」便放下拄杖。\n午日，印微请上堂。师云：「今日今朝五月五，放些毒气涂门户，诸人见者也攒眉，鼻孔闻之除热恼。盲龟跛鳖尽藏踪，虎穴魔宫牢关锁，三世诸佛也不知，狸奴白牯却知有。佛上座与么说话，泥里有刺，米里添沙。若还检点得出，蒿枝依然攒艾虎；其或未然，拳头大粽难吞吐。」喝一喝，复召大众云：「且道是吞是吐？醍醐不省即毒药，毒药省知是醍醐。」\n邵元披剃，请上堂。问：「德山托钵即不问，如何是德山末后句？」师云：「今古卜不破。」进云：「岩头密启其意又作么生？」师云：「我也疑著。」进云：「果然只得三年活，因甚师遭徒记？」师云：「叫得孩儿解骂爷。」问：「一念纷飞，万机斗乱，如何是闹中取静的事？」师云：「你静在甚么处？」进云：「还要和尚指出看。」师便打，乃云：「生死不明，如丧考妣。剃发宜及肤，翦爪宜亲体，若不明斯道，犹戽夜塘水。所以大悟彻底也，亦如丧考妣。生死既明，何故如此？」喝一喝，下座。\n小参\n秉拂，小参。问：「昨夜阴云挂碧天，今宵明月照法筵，灯笼露柱也钦羡，异目嚬呻野干潜。野干潜且置，狮子嚬呻时若何？」师云：「裂破肝胆。」进云：「未出窟时如何？」师云：「裂破肝胆。」乃云：「此个事虽则人人本有、个个不无，秪要志向坚确。若是个汉，不顾危亡者，久久自有入处；其或用心不切，即如水浸石也。光佛始初参学之时，如蚊子上铁牛，及至后见本师和尚，一日落堂，问云：『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光佛云：『话头忘却了。』又问云：『罔明初地菩萨因甚出女子定得？』光佛云：『犹有话头在。』又问：『女子具甚么手眼得近佛座？』光佛遂作女子拜。又云：『我与汝作揖，又作么生？』光佛又作女人拜，和尚便打，光佛不觉通身汗下，碍膺冰消。大众会么？光佛若不志坚，怎能到此？虽然如是，若论佛法，尚未梦见在。何故如此？路远夜长休把火，大家吹灭暗中行。」卓拄杖，下座。\n解七，小参。问：「如何是解的道理？」师云：「恰似红炉上著一点雪。」乃卓拄杖，云：「要做祖师门下客，参须真参、悟须实悟，自不被天下老和尚舌头所瞒。若非真参、实悟，不但花费眼前日子，亦且辜负平生。古人不食不寝、引锥自刺，总为生死大事未明；既得明已，方才行脚。古人既是丈夫，今人也亦应尔。一七中，诸位兄弟胁不至席，与古人行径不异，非佛上座可得而称喜。何如此？但得雪消尽，自然春到来。」\n元旦，众请起七，小参。问：「顶门著楔钳锤旧，脑后加锥炉鞴新。」师云：「脑后的𫆏？」进云：「真金若不重重炼，怎得真金赤焰辉？」师云：「也须得个转身始得。」乃举拂子，云：「适才思索得两句佛法来，与诸师起七商量，倏尔忘却，即今想也想不起来，纵然记得古人公案、诸子百家、奇言玅句，到者里一点也用不著。所以道：『一一皆从胸中流出，自然盖天盖地。』包裹太虚，拈搥竖拂，指东画西，横说竖说，无一不是，其或涉于思惟，当面错过。且道：错过的又是甚么？」喝一喝，云：「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n解七，小参。乃以拂子打圆相，云：「见么？若向者里荐得，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十二类众生、有情无情总出不得。者里有时现大，包天裹地，冲满太虚，在坑满坑，在谷满谷；有时现小，眼声耳色，出入往还，行住坐卧，穿衣吃饭，屙屎送尿，待客迎宾。与么看来，总是自家受用。所谓无边刹海，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如斯会得，无禅可参，无七可解，优游自在，一任纵横；其或未然，莫被拂子换却眼睛。」便放下拂子。\n刘光汉等为亡考，请对灵小参。至灵前：「是生耶？是灭耶？若道生，诸人觑他不见；若道灭，又在画上示现。华岩长老则不然，两头俱坐断。」拈拂子，拂一拂，云：「见么？设若于斯见得，刘仲先生亦未曾生，灭亦未曾灭，在我拂子头上示现金刚不坏之身，华藏世界无边香水海一时游。还会么？」喝一喝，云：「从今识得娘生面，西天唐土以为家。」复云：「刘仲先年年到华岩供佛及僧，且道有何功德？」以拂子打○，云：「今生种下来生种，八识田中定有收。」\n维那等请小参。升座，告香毕，竖起拳，云：「若唤作拳头，却是巴掌；唤作巴掌，却是拳头。诸人若不唤作巴掌、拳头，辜负自心；若唤作拳头、巴掌，出不得华岩手里。且道：唤作甚么？」便下座。\n小参。举起竹篦，云：「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不触不背唤作甚么？」大众著语不契，师云：「此则公案，大慧和尚恒以此验天下衲僧，无一人出得他的圈圚。华岩把得便用，当作佳珍，美似醍醐，恶如鸩毒。虽然如是，更有一人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觅他起处不得，毕竟在甚么处？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n除夕，晚参。举：「赵州道：『老僧使得十二时，汝等诸人被十二时使。』仔细点检将来，赵州见处如山之高、水之深，不被情物所转，随意拈来把得便用。光佛也便使得父母所生六根，不被六根所使。或时眼见色，随他贪色；耳闻声，随他贪声；鼻嗅香，随他贪香；舌尝味，随他贪味；身触冷煖细滑，随他贪冷煖细滑；意能妄想分别，随他妄想分别。或时眼见色，不贪色；耳闻声，不贪声；鼻嗅香，不贪香；舌尝味，不贪味；身觉触，不贪触；意思法，不贪法。或时眼是眼、耳是耳、鼻是鼻、舌是舌、身是身、意是意，有时恁么、有时不恁么，如人常在家，愁甚么家中事不办？大众！总在者里吃茶，岂不是在家耶？既是在家，三十夜到来将甚么作把柄？」喝一喝，云：「年穷岁尽诸尘尽，放下疑情莫乱猜，不点孤灯常照室，一声爆竹送春来。」\n茶话\n举：「北禅贤禅师烹露地白牛，与诸人分岁。虽然，美则美矣，只是不解藏踪匿迹，所以伤锋犯手，却被维那检点。何似我华岩，钱亦不烧，纸亦不挂，桃符亦不换，平怀过岁，安乐度时，只说一句淡话，与众人分岁。少间，到方丈里续麻。」\n茶话。「本师和尚初住华岩，长年三八考工、七满入室，不将世谛语言文字牢笼当世衲子，只教觌体承当、了明大事，所以诸方赞仰者何也？总是彻骨为人也。光佛今年免彊出头，也无长处激励大众，但举船子道：『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子何不道？』毕竟道个甚么？」喝一喝。\n茶话。师云：「世谛中吃了酒说酒话，林下人吃茶说茶话，且道酒话与茶话是同是别？各下一转语看。」众无对。师云：「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n华岩还初佛禅师语录卷上终\n华岩还初佛禅师语录卷下\n门人寂遐等编\n机缘\n师乃蜀省富顺县人，父姓高，母杨氏，第四子。于二十五依师翁圣可和尚雉落。师初参灵峰大师，问：「如何是观自在？」峰坐定，云：「自在观音。」师云：「在甚么处？」峰云：「当面不识。」师便喝，峰云：「临济四喝，你者是那喝？」师又喝，峰云：「我三十年参方，今日始见半个禅。」师又同众吃茶，峰云：「山僧有一只圣箭，东边要射西边大将军。」师云：「折却了也。」峰云：「你甚处见得？」师桌上一掌，峰云：「未在。」师云：「百拶碎。」傍有一僧云：「好只圣箭射不著。」师劈面便掌。\n师参云峰体宗和尚，师问：「四大幻身将甚么作主？」峰卓拄杖一下，师云：「谢和尚指示。」峰呵呵大笑，师礼拜。旬日，又问：「头头是法，何一法著力？」峰便打，师云：「学人不用者一法。」峰云：「你道来看。」师便喝，峰又打，师礼拜。三十日，普茶，又问：「三十日到来，将甚么作把柄？」峰云：「一碟黄𫗰两碗茶。」师云：「恰好下口。」峰云：「恐胀坏汝肚皮。」师云：「饱休。」\n师参昭觉丈和尚，结制落堂，师问：「尽大地是个铁馒头，被者汉一拳打破。」觉云：「百拶碎始得。」师拂袖归众。\n师参华岩师翁和尚，一日入方丈，问：「有佛处不可住，无佛处急走过。如何是有佛处？」和尚便喝，师礼拜，尚云：「你是会得拜？会不得拜？」师云：「傍观者亲。」尚云：「你唤甚么作傍观者？」师又拜，尚云：「却成两个。」师拂袖便出。一日，疑德山公案，闻住火板毕，和尚才出方丈，师迎住云：「钟未响，鼓未鸣，向甚么处去？」尚劈面便掌，师云：「且喜和尚会末后句。」尚云：「不劳重拈出。」\n师翁和尚一日落堂，问：「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师云：「话头忘却了。」又问：「罔明初地菩萨因甚出女子定得？」师云：「犹有话头在。」又问：「女子具甚么手眼得近佛座？」师遂作女人拜。尚云：「我与你作揖又作么生？」师又作女人拜，和尚便打。从此机缘时时相契，以偈印云：「言下知端的，宗通说亦通。不怀人我见，定绝五家宗。」\n本师和尚举：「世尊不说说，迦叶不闻闻。」常示人参究。师入厨问僧云：「你作么生参究？」僧展两手云：「叫我参个甚么？」师云：「被我勘破。」傍有一僧竖拳云：「还勘得破者个么？」师云：「脚忙手乱作么？」\n师入堂，一僧云：「作么生？」师云：「数珠。」僧云：「不必数。」师云：「在我手里。」僧云：「既在手里，数他作么？」师云：「切莫空过。」\n师见一鸡与人相斗，其人打之。师入堂，问僧云：「参禅人何不相救？」僧云：「岂不闻庵内人不知庵外事？」师云：「一等死汉。」僧云：「只今是死？是活？」师云：「你自定当看。」僧云：「生死事尽在我手里。」师云：「你将甚么作生死？」僧拟议，师便打。\n解制后，僧问：「今年有多少人坐禅？」师云：「二十余人。」进云：「有几人打破漆桶？」师云：「个个打破。」进云：「既是打破，见甚么道理？」师拈纸示之。进云：「有纸拈纸，无纸拈个甚么？」师云：「待你打破漆桶来向汝道。」\n一僧辞去，师云：「铁钉饭，木楂羹，是难吞吐，故汝辞去。」有二僧在傍皆拟议，师云：「果然。」一僧云：「师也承当不下。」师云：「贼过张弓。」\n梁居士问：「行则同行，坐则同坐，卧则同眠，阿那个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师云：「你即今在甚么处？」士云：「在者里。」师云：「者里是甚么？」士拟议，师便打，士一喝，师打云：「你再喝一喝看。」士便拜，师又打，士云：「清风与明月。」师云：「不是。」遂征云：「灵龟豫晓，因甚不知其死？」士拟议，师便开示，士礼退。\n师入堂，僧问：「金刚经上有四眼，是那四眼？」师云：「一一问将来。」进云：「如何是天眼？」师竖起拳。进云：「如何是佛眼？」师放下拳。进云：「如何是法眼？」师便喝。进云：「如何是慧眼？」师云：「你向者一喝会得，许你具一只眼。」\n师入堂考工，问一僧：「你读儒书耶？」进云：「是。」师云：「吾无隐乎尔，你作么生会？」僧拂袖归众，师便打。\n问一僧：「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僧便喝。师云：「除了者一喝又作么生？」僧拟议，师便打。\n又问一僧：「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僧云：「头头撞著。」师云：「父母未生前，那里是你开口处？」僧拟议，师便打。\n入室\n僧入，师云：「你每日经楼上看经，将那一句了你生死？」僧弹指一下，师云：「者个是过去诸佛的，那个是你的？」僧云：「一刀两断。」师云：「将甚么作刀？」僧竖起拳，师云：「犹做手脚在。」\n僧入，师云：「生从何来？死从何去？」僧云：「无来无去。」师云：「我早上考工，你在甚么处？」僧默然，师云：「你无言，我无语。」\n僧入，师云：「你一向住山，你将住山道一句来。」僧便喝，师云：「吓杀老僧。」\n僧入，师云：「不思善，不思恶，那个是省上座本来面目？」僧便喝，师云：「一喝如金刚王宝剑，一喝如踞地狮子，一喝如探竿影草，一喝不作一喝用。你是那一喝？」僧默然，师云：「参去。」\n僧入，师云：「我前日问汝西宗，汝不会，今日道看。」僧云：「本来面目。」师云：「你将甚么作本来面目？」僧云：「一嘴黑胡子。」师云：「烧了时如何？」僧无语。\n僧入，师云：「未开口时我便棒，是赏？是罚？」僧云：「是赏。」师云：「老僧未拈棒时作么生？」僧竖起拳，师云：「烧了时又作么生？」僧以脚画地作圆相，师云：「脚忙手乱。」\n僧入，师以拄杖卓一卓，云：「会么？」僧云：「不会。」师打，云：「会么？」僧云：「不会。」师又打。\n僧入，师云：「今早打汝三棒，你道是赏是罚？」僧云：「是赏。」师云：「赏在甚处？」僧云：「在和尚。」师又打，云：「再吃一顿。」\n僧入，师云：「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僧云：「游山玩水。」师云：「虚费草鞋钱。」\n僧入，师云：「你在老和尚处为侍者，和尚向你说甚么？」僧云：「无法可说。」师云：「你即今说的𫆏？」僧拟议，师云：「莫道无法好。」\n僧入，师云：「你游遍诸方，真实道一句看。」僧云：「无实处。」师云：「空过一生。」僧拂袖便行，师云：「果然空过。」\n僧入，师云：「三界惟心，万法惟识，因甚今日不知明日事？」僧云：「不向和尚道。」师云：「不妨道看。」僧云：「若向和尚道，矢上加尖。」师云：「果然。」\n一沙弥入，师云：「如何是孝顺之子？」沙弥无语。师代云：「吾常于此切。」\n僧入，师拈布毛吹一吹，云：「会么？」僧无语。师云：「老僧吹布毛是微处，如何是你映微？」僧又无语。师云：「参去。」\n僧入，师云：「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僧云：「收放在此。」师云：「甚么所在，说收说放？」僧礼退。\n僧入，师云：「念佛的是谁？」僧云：「打三入室。」师云：「打三入室与你甚么相干？」僧便喝，师云：「你者一喝是念佛底，是不念佛底？」僧云：「不会。」师云：「参去。」\n一僧入方丈作礼云：「做工夫不上路，请和尚开示。」师召云：「近前来。」僧便近前。师云：「你参的是甚么话头？」僧云：「父母未生前。」师云：「你问我，向你道。」僧便退身问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师招手云：「近前来。」僧又近前。师云：「谁敢骇汝？」僧云：「不会。」师云：「谁道汝不上路？」\n师问居士：「你者一月在甚么处住？」士云：「城中。」师云：「是甚么境界？」士竖起拳，师云：「把火来烧却。」士又竖起拳，云：「还烧得者个么？」师云：「送者亡。」士出去。\n一僧号自圆，师呼近前，僧便作礼，师以竹篦向地打圆相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何不道自圆？」\n一僧辞去，师云：「开春本堂和尚归院，你还来否？」僧云：「来。」师云：「你有常住所系放不下。」僧云：「大限临头，有甚所系？」师云：「既然如是，且住莫去。」僧云：「暂时未了。」师云：「果然放不下。」\n拈古\n昔有一老宿，一夏不为师僧说话，有一僧云：「一夏来只恁空过，不敢望和尚说佛法，得闻正因两字也得。」老宿闻云：「阇黎莫誓速，若论正因，一字也无。」道了叩齿云：「适来无端不合与么道。」邻房有老宿闻云：「好一釜羹，被一颗鼠粪污却。」雪窦云：「谁家釜里没一两颗？」\n拈云：「二老宿瞒天说价，就地还钱，者僧虽尔憨痴，也解捋虎须。何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n神仙僧密禅师与洞山同行次，见白兔走过，仙云：「俊哉！」洞曰：「作么生？」仙曰：「大似白衣拜相。」洞曰：「老老大大，作与么说话。」仙曰：「你又作么生？」洞曰：「积代簪缨，暂时落魄。」\n拈云：「神仙亦非欠少，大似抛砖引玉；洞山也不较多，与人拔楔抽钉。虽然如是，殊不知遭人检点，检点个甚么？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n举古\n举：「须菩提说法，帝释雨花。尊者问云：『此花从天得耶？』帝释云：『弗也。』『从地得耶？』帝释云：『弗也。』『从人得耶？』帝释云：『弗也。』『从何得耶？』帝释举手。尊者云：『如是，如是。』」\n师云：「尊者是肯他雨花耶？是肯他举手耶？诸人点检得出，许你诸人具眼；其或未然，犹隔津在。」\n颂古\n睹星悟道。\n六年冷坐雪山中，寒艳雰雰逐满空，忽睹明星开正眼，无端玅用一腔红。\n女子出定。\n两两三三，父父子子，看来好事不如无耳。愚而能智，智而能愚，一条拄杖两人舁。\n昔有一老宿，不为师僧说话因缘。\n尊宿也不说，者僧也不疑，任么傍不肯，俱是丈夫儿。\n黄龙三关。\n生缘佛手与驴脚，把住玄关别一天，若契其机掉背去，不如胁下便还拳。\n灵云见桃花悟道。\n触目明明是眼华，其中不肯有玄沙，眼无筋也舌无骨，总到而今不作家。\n婆子烧庵。\n正恁么时生铁铸，何妨逆境共相依。老婆非是显乖俏，把火烧庵图地肥。\n万法归一，一归何处？\n大人机变，犹如急箭，直透九重，不挂一线。\n僧问石门：「年穷岁尽时如何？」门云：「东村王老夜烧钱。」\n问甚分明答甚奇，何尝节外更生枝，一生伎俩浑然尽，到处逢人痛著锥。\n僧问洞山：「如何是衲僧孔窍？」山云：「十八女子不系裙。」\n明明一句通方语，堪与时人共举扬，随类现形俱漏泄，呼奴作主太郎当。\n僧问沩山：「如何是百丈真？」山下禅床叉手而立。又问：「如何是和尚真？」山便坐。\n二真不假丹青画，起倒分明说似伊。的是从源亲见得，神头鬼面露家私。\n神仙僧密禅师与洞山同行次，见白兔走过因缘。\n玉兔能狡猾，突出令人看。犹被他换却，刺脑入胶盆。\n疏山手中握木蛇，僧问：「和尚手中是甚么？」山提起云：「曹家女。」\n平常捏怪没遮拦，见者闻者毛骨寒。佛口蛇心咸莫测，活人抬在死人棺。\n青原令石头持书与南岳让和尚，问不慕诸圣因缘。\n去去来来为甚忙？草鞋足下路头长。虽然不动纤毫也，依旧遭他一斧伤。\n又\n险处险兮平处平，莫将知解妄疏亲。从来不借他人力，无辐高车任纵横。\n紫玉山道通禅师，因于𬱖问：「如何是黑风吹其船舫，漂堕罗刹鬼国？」通云：「客作汉，问与么事作什么？」于失色。通云：「即此便是黑风吹其船舫，漂堕罗刹鬼国。」于便作礼。\n瞒天说价，就地还钱。等闲一唤，万法周圆。两眼瞠开谁少欠，恶因缘是好因缘。\n布袋和尚。\n布袋布袋，是何三昧？惑乱于人，有甚自在？不如放下空手行，一任优游无罣碍。\n黄龙诲机问岩头：「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头云：「你解救糍么？」机云：「解。」头云：「救糍去。」机又问玄泉，泉拈起皂角云：「会么？」机云：「不会。」泉放下皂角作洗势，机便作礼云：「原来佛法无别。」泉云：「你见甚么道理？」机云：「某甲问岩头，头云：『你解救糍么？』岂不是解黏？今日和尚拈皂角亦是解黏，所以道无别。」泉呵呵大笑，机乃有省。\n救糍皂角搅肚肠，呵呵含笑绝商量。东家中毒西家发，始信婆婆是小娘。\n僧问赵州：「如何是佛？」州云：「庭前柏树子。」\n果甚希奇老赵州，随机应变最难酬，通身手眼通身用，马子驴儿唤作牛。\n我在叶县备曾试之，十首。\n莫将此事当寻常，恶骂捶打忍耐强。几番曲折成良器，始得春光化日长。\n千磨百折最为良，不是浮山谁敢当？如水投水盈一器，方堪法社作金汤。\n纵有许多不称意，翻然改换是良方。大乘根器非容易，叶县浮山一脉长。\n巧梓方能裁曲直，何尝枉费一茎材。只因绳墨有差舛，纵是灵桩也受灾。\n不惮春秋并暑寒，秖图打破者泥团，一毫头上翻觔斗，天自高兮地自宽。\n死生二字日隄防，叩彼明师益我长。何必安排再巧妙，实心达本自承当。\n才乍相逢怒气昂，任凭恶水反安庠。撼摇不动一株树，堪与行人作荫凉。\n婆心不厌加鞭策，直指男儿入众流。上古焉能如此切，千军易得将难求。\n专心慕道谩徘徊，大山火轮赴善财。楼阁门开见弥勒，一声含笑叹奇哉。\n曹洞宗风赖阿谁？远公只手可能为？故教异苗翻茂盛，密固灵根总不遗。\n白云问：「公辅牛淳乎？」\n照用同时以叱之，牛淳不惧逆风吹，轻蹄踏破烟花后，直入众群也大奇。\n退思日用与理矛盾者极多。\n工夫如似剥芭蕉，芭蕉剥尽理自消，到此不须求玄玅，头头法法具该超。\n扣彼所长，砺我所短。\n立行丈夫志，为法浑忘卑。扣彼所长处，辅我不足而。今古之模范，天人之道师。\n古人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戒。\n前辈力行后作标，不惟日长道根苗。时人若效前贤志，千两黄金也易消。\n豫备则无患。\n枢机于未发，时刻谨隄防。一朝伎俩尽，漆桶忽放光。\n城东老母，不欲见佛。\n与佛同生不认真，隐迹藏踪太不仁，如斯苦解就阴止，倒转鎗旗劈面陈。\n摩诃祖师。\n苦骨劳形怎放过，摩诃二字口中歌，歌来歌去无歌也，煮石烹砂滋味多。\n金刚圈。\n寻常道个金刚圈，方则方兮圆则圆，要与扬岐同出气，还当鼻孔自辽天。\n栗棘蓬。\n栗蓬无味使君参，拟议思量便不安，临济儿孙非捏怪，寻常茶饭几人餐。\n无位真人。\n两眼瞠开无少欠，朝朝起倒共相随，闻声见色谁能会，只许佳人独自知。\n临济四喝。\n全提正令已施行，不动干戈见太平，四海闻名天下治，宗风大振鬼神钦。\n恶声震动大雄峰，裂破魔宫透九重。百兽闻之皆脑裂，千妖百怪尽藏踪。\n入门惯弄探头竿，亦任与么彻骨寒，若是玲珑师子子，当机觌面不相瞒。\n我王库里原无物，狭路相逢岂放过。一手抬兮一手搦，大家齐唱太平歌。\n两堂首座齐下喝。\n老汉恁么道短长，两堂首座错承当。虽然宾主明如日，莫认细姑作小娘。\n二禅客。\n问师佛法从何入？喝下分明意路灰，任么也是虾𨁝跳，何曾出得斗中来？\n大颠摈首座。\n颗颗明珠一百八，机前不荐似乎瞎，三三两两透重关，不怕石头行路滑。\n狮儿返掷复同行，痛为深加不顺情，只教银墙与铁壁，私通车马恁施乘。\n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n银玉覆千山，孤峰不点雪。瞒顸天下人，长处谁知得。\n虎以肉为食，因甚不食其子？\n鼻孔辽天怒气昂，横身独露令人忙。虽然以肉为佳馔，由爱儿孙个个长。\n金翅噉龙，因甚食佛不得？\n飞腾鼓翅似雷轰，吸尽龙孙毒气冲。因甚恁么难食佛，慈心无尽意皈雄。\n密启其意。\n父子相酬倡，银山铁壁篱。知他端的旨，笑破口唇皮。\n悟后亦如丧考妣。\n绵绵与密密，密密与绵绵。如人常在室，何愁家不全。\n二郎关、帕子岩作么生转？\n要会与么事，须是恁么人。信手拈瓦砾，可以当佳珍。\n人人眼盖乾坤，因甚一尘便翳。\n盖覆乾坤日，何妨尘入间。谁知正法眼，灭却瞎驴边。\n马祖令人送书与径山道钦禅师，书中作一圆相，钦师发缄，于圆相中著一点，却封回忠国师云：「钦师犹被马师惑。」雪窦云：「径山被惑且置，若将呈似国师，别作个甚么伎俩，免被惑去？」有老宿云：「当时坐却便休。亦有道：但与划破。」\n点画分明文彩彰，其中不肯有南阳。显师见处有何别，短任短兮长任长。\n月里婵娥织锦纬，周行运用绕须弥。忘疲不别东西面，夜夜工成不下机。\n只把磨砖当作镜，而今依样画葫芦。自家早被让师惑，多少人曾免得无。\n曹溪源流颂\n南岳让禅师\n劳形苦骨不辞，直入金毛窟里，久久识破迷踪，咬人不露牙齿。\n马祖一禅师\n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虽非自家事，不独自家灾。\n百丈海禅师\n触目何曾见甚过，浑然平地起风波，从斯百丈遭其踏，代代儿孙堕网罗。\n黄蘗运禅师\n见色闻声不是声，本无一物绝疏亲，虽然志过于师也，诱坏时人立主宾。\n临济玄禅师\n群师队里卖风颠，诸老遭他一串穿，千古恶名心行致，而今灭却瞎驴边。\n兴化奖禅师\n学得口头处处夸，吾兄折倒没些些，纵然棒下分明也，美玉无瑕却有瑕。\n南院颙禅师\n如斯境界向谁夸，惊起龙蛇露爪牙。此老若无杀活语，定成勾贼破吾家。\n风穴沼禅师\n问师佛法怎商量？拄杖频频为举扬，两眼瞠开天地阔，明然遍界不曾藏。\n首山念禅师\n寥寥此道谁担荷，撒手归家心子大，不是铜头铁额儿，年代深远识那个。\n汾阳昭禅师\n走过诸方未审详，师师有道我无长。冤家撞著于狭路，诣实供通呈贼赃。\n石霜圆禅师\n迅雷疾电敢轻酬，拶著通身血汗流，掩口大声从此露，寻常见解不他求。\n扬岐会禅师\n只知搊住他边觅，不解反身自己求。钵里投针契会处，驴儿马子白知羞。\n白云端禅师\n问师受业举前由，扫尽烟尘事已休，笑里藏刀猛会得，脚跟不动上层楼。\n五祖演禅师\n大道堂堂非玅玄，等闲一拶自忘筌，而今要得皮毛异，拽转绳头痛与鞭。\n圆悟勤禅师\n侍师左右不辞劳，赢得庭前柏树高，堪与人天标景致，蹈其辙者悉英豪。\n虎丘隆禅师\n眼中宽阔任添沙，错认拳头也不差，若是见他不的当，俾人事事乱如麻。\n应庵华禅师\n半载依依明上来，一朝结下驴年胎，拈香几度高声骂，海底冤深何日灰。\n密庵杰禅师\n密庵莫道扣师寻，日用耳边没好言，拶著通身俱是眼，承当解道破砂盆。\n破庵先禅师\n觌体分明为点破，何尝会得个中来？翛然句里锋铓露，刺杀傍观眼豁开。\n无准范禅师\n收威敛爪藏不住，逢场作戏任徘徊，奋身放出从前丑，百怪千妖正眼开。\n雪岩钦禅师\n古人见处不欺心，饱道如贫浅至深，久久冰消瓦解也，放开捏聚芥投针。\n高峰玅禅师\n己事不明志不移，三遭被打更生疑，力行穷到无穷处，枕坠床头始自知。\n中峰本禅师\n平地生风设问奇，婆心相为痛针锥，半边鼻孔饶亲见，得便宜处失便宜。\n千岩长禅师\n三载话头未破疑，朝朝剔起两行眉，闻声倏裂娘生面，鼻孔依然向下垂。\n万峰蔚禅师\n竖起拳头相见师，平生伎俩尽陈施，不因渔父相携引，怎见波涛称所思。\n宝藏持禅师\n祸事相随转见多，三玄三要起干戈。如斯若以安邦国，大地无人享太和。\n东明旵禅师\n得力在不肯，方知是与非。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n海舟慈禅师\n刚才相见，彻困为伊，响言密答，狮子奋威。锋刀解体全无畏，证得无生默契归。\n宝峰瑄禅师\n故问负薪一束柴，因风吹火碍胸怀，寻头照境均皆错，故被呵呵一笑埋。\n天奇瑞禅师\n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出广长舌，如水瓶泻。宾主分明古到今，济山棒喝遍东夏。\n胡闻聪禅师\n绝学明明力未充，几回话堕致牢笼，当时若是玲珑客，不落他人圈圚中。\n笑岩宝禅师\n格外提持话柄长，匡扶祖道似银墙，虽然针劄不能入，十字纵横全体彰。\n幻有传禅师\n是非未尽，谩逞精神。纵然亲切，难过关津。不因踏断草鞋索，怎到倾家彻底贫。\n密云悟禅师\n一二三四五，面皮厚已久。拂袖固知归，出尽世间丑。相逢莫道无赏罚，彻骨为人打械杻。\n破山明禅师\n破头山中跌起，两眼见神见鬼。风颠走遍天涯，撞著无情焦尾。毕世吞吐狐涎，行径令人疑诽。\n杂偈\n与云石寂遐禅人\n匡扶祖道勿疏荒，继尔一人分外长。时节到来始放出，全提正令验诸方。\n山居\n老年厌世不求荣，折脚铛煨野菜根，荷叶团团蓬一阁，如斯谩效古人行。\n独处幽岩舍世荣，惟餐无味木楂羹，嚼来嚼去无思算，一饱百饥没个行。\n山间林下且身栖，但得心空事事宜，渴饮饥餐随度日，齁鼾之外别无为。\n寻牛\n帕子岩前古径迷，二即关下步从追，不知踪迹何方去，仔细还寻到转溪。\n见迹\n踏遍溪山路未穷，无分南北与西东，还来次第寻将去，触目溪边忽见踪。\n见牛\n满目青山绿水悠，劳劳紧峭草鞋头，尾角堂堂全体露，原是家山个牯牛。\n贯鼻\n烈性威狞不可鞭，时时密护饱随眠，索头顺便携存手，觌面相逢蓦鼻穿。\n调驯\n清水塘边与众群，浑忘岁月绝功勋，轻蹄不践人苗稼，随分耕犁不惮勤。\n归家\n横吹竹笛落梅花，得意童儿喜气奢，索自缠头不用拨，斜跨牛背直归家。\n存人\n梧桐叶落尽皆秋，露白草枯不饮牛，绳索犁耙通解释，空留狼籍在阎浮。\n双忘\n双放双收两俱忘，空拳赤手了无长，簷前月露虚空面，照一竹炉柏子香。\n还原\n堪笑从前捕迹忙，寻枝摘叶总皆狂，婆婆原是小姑做，虚费草鞋觅短长。\n垂手\n冤家相对莫轻言，七尺乌藤劈面还，只教冰消瓦解也，自无一物在人间。\n四威仪\n山中行，举步上峥嵘，扬眉方四顾，山河一掌平。\n山中住，微把家私露，提起一柄锄，铲开往来路。\n山中坐，光阴休虚过，只教蒲团穿，疑情都决破。\n山中卧，石枕头一个，睡到日头红，起来枕子堕。\n十无\n无孔笛儿，日咏玄歌。万象点首，石人呵呵。\n无弦一琴，鬼神也钦。调无生曲，使悟玄音。\n无底钵盂，全然不漏。贮干屎橛，不香不臭。\n无底个船，日卧清渊，众生满载，直达岸边。\n无底蓝儿，破之不堪。山川俱载，世界总函。\n无孔铁锤，也甚奇怪。经过几番，通红炉鞴。\n无星秤子，没权没衡。更没毫索，正合天平。\n无须锁钥，忌两头摇。中间莫泄，直向顶超。\n无缝塔中，全不通风。下既无底，上亦无穷。\n无根树子，忽露些些。枯枝老干，普覆天涯。\n总偈十无\n方不方兮圆不圆，无形示现也周全，银山铁壁人难近，万别千差总是权。\n达磨赞\n者个黑汉，逞甚能干。不住西干，逍遥震旦。罕遇知音，假芦渡岸。如斯拖泥带水，也是一场扯淡。\n观音赞\n坐宝莲花，无不示现。百种千般，浮于水面。普济贫穷，令人爱恋。见者闻者，灭恶迁善。梵音潮音，古今不变。\n双桂师翁忌辰\n师诣帧前，拈香云：「堆堆叠叠何时复？祖道寥寥去甚遥。双桂忌辰无别供，黄檀柏子一炉烧。」转身便拜。\n师诣真前云：「道及师翁忌辰，谁知叶落归根？空留虚名狼籍，惑乱世人眼睛。一年一度拈香祝，恼怒阿家恨转深。」顾左右云：「且道是甚么意？祖祢未了，殃及儿孙。」\n次韵和尚石\n今古长存罗汉僧，口唇未动了残经，雷轰电扫全无畏，雨打风吹总不瞋。确守寒岩消岁月，坚披云雾作衣衾，奇哉怪石天生就，一任称呼是甚人。\n次韵初生笋\n养就冲天志，时来处处通，虎衣随体著，金甲褁中空。凤尾连霄汉，风影活蛇龙，奇哉初生笋，相似塔千重。\n与枢机实省禅人\n勘得二郎关子破，天王何处去安身？棒头一击无思算，举似诸方立主宾。\n与西临通量禅人\n因缘大事虽无说，拄杖点头怎放过？珍重阇黎勿放逸，力行斯道验禅和。\n与心传正印禅人\n观汝能操向上志，将来有益法门焉。吾今苦口重相嘱，铁橛子兮勿变迁。\n与实慧明定禅人\n参师学道莫辞劳，嘱汝江南尚志操，蹋破艸鞋休歇处，方知酬价步登高。\n示可立正心禅人\n佛法南方浩浩地，惟吾此处总皆无。亲拈一柄龟毛\n原书阙。\n撺下火炬。\n陶美请师为亡母坤镜起龛。「四大相聚，动作施为，四大分散，不见其形。且道亡僧坤镜甚处去也？」顾左右云：「拂物之时全体现，归家叶落响空声。」　举火：「正好念佛修行，谁知太速贪程？而今山穷水尽，火里点铁成金。」\n智明请为亡师上生起龛。「生从何来？死从何去？」以竹篦子击亡僧，云：「若向者里荐得，亦任去来，不消更为饶舌；其或未然，且到火场中再与重说。」　举火：「诸佛欢喜日，众僧自恣时，恰是好时节，逍遥极乐基，无来亦无去，莲花九品堆。虽然如是，直须是向火里翻身过始得。」喝一喝，撺下火炬。\n为光明起龛。「光明光明，暗里知音，相依拄杖，舍杖便行。且道即今是行？是住？」师以竹篦敲亡僧，云：「到那里与你通信？」　举火，以火炬打圆相，云：「者个皮袋终归败坏。且道还有不坏者么？」喝一喝，云：「吾今助汝丙丁，速证无生三昧。」\n腊八，送众骨入塔。至塔，云：「窣堵波，打团𪢮，多宝佛塔涌其前，莫道多宝无缝罅，年年此日开品莲。一切圣贤如电急，青山绿水不变迁，众灵个个从今入，是谁在后是谁先？」乃以竹篦召傍僧，将灵骨一齐入塔。\n佛诞日，送众灵骨入塔。师诣塔云：「诸佛护生日，众僧白足时，果然恰好时节，证入无生相宜。无生既是相宜，且道向甚么处证入？」以竹篦打圆相，云：「千叶莲花上，千子一胞胎。」便入。\n为自明起龛。「行则同行，坐则同坐，昨日𧂭殃，今朝行脚，东去西来，不离者个。」以竹篦打圆相，云：「既有者个，还须说破。」击亡僧三下，便行。　举火：「连日阴雨，此时爽晴，自明撒手，果甚精灵？不是今生办就，莫非屡劫修因？」喝一喝，云：「从斯脱下娘生裤，须向红炉解转身。」咽江请为师大兴起龛。师云：「生从何来？死从何去？眼里放光，鼻头出气，一息不来，灵归何地？」拈竹篦向亡僧面门画一画，引龛便行。　举火：「者个皮袋，两彩一赛，住随动转，运奔自在，山僧助汝一把火，免教欠下娘生债。」\n为非见起龛。「非见非见，磨苦久恋，今朝顿尽，略较一线。要得端的，火场里面。」　举火：「奇哉怪哉，奇怪何来？三日两人，令我心哀。默默无言语，相饯一堆柴。」\n为广耀起龛。「正好过岁潇洒，谁知撒手行忙。尘劳一时顿尽，必定直往西方。臭布衫子抛下，送汝再炼火场。」　举火：「生来在东土，去则往西方。知他端的处，火内得清凉。咄！」便火。\n送灵骨入塔。「无缝塔子影团𪢮，不消借样也周全，大兴自明从此入，平分涌出一枝莲。」将竹篦召傍僧投灵骨入。\n光祥等请为亡师起龛。师云：「大哉祗慧！精灵不昧，撒手悬岩，如履平地，亦任攸游，去来欠少。末后之句且作么生？」以拄杖击一击，便行。　举火：「顶门具眼，通天有路，四大本空，了无一物。火来逼身，作么回护？莫问院主堕眉须，看取丹霞烧木佛。」\n示众。「大道从来不远方，长连床上看心腔，一朝打破泥团子，瓦块石头尽放光。」\n无我云慧请小参。师云：「禅道佛法在老僧拄杖头上默示神通。」遂卓一卓，云：「见么？东方入定南方起，南方入定西方起，西方入定北方起，北方入定中央起，眼根入定耳根起，耳根入定鼻根起，鼻根入定舌根起，舌根入定身根起，身根入定意根起，如斯八万四千毫毛孔窍俱是神通。只如四大本空，五蕴非有，拄杖子神通在甚么处？」复卓一卓，喝一喝，云：「毘婆尸佛早留心，直至而今不得玅。」\n一僧举世尊因缘问师：「云门打煞，丹霞火化，意旨如何？」师云：「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n进思母难请小参。师云：「升无畏床，说无为法，且道无为法作么生说？」良久，顾左右，云：「还闻么？若闻者，只教他倒退三千里。何故？寒风细雨煨炉火，土面灰头说向谁？」\n僧问：「世尊不说，说说个甚么？」师云：「仰之弥高。」僧云：「迦叶不闻，闻闻个甚么？」师云：「钻之弥坚。」僧云：「谢师答话。」师云：「须力行始得。」\n元旦示众。师云：「新年新岁新阳回，拂面春风殿阁来，万物方苏萌未突，梅花依旧占先开。」\n僧问师：「受杨遇春斋，将甚么酬谢？」师喝云：「八识田中定有收。」进云：「只如终日吃饭，不曾咬著一粒米，是恁么人？」师云：「自问自看。」\n光祯、光祥、光鉴请为亡师小参。师诣灵前，以竹篦打圆相，云：「世界恁么宽，眼里与么阔，若是衲僧家，不向漆桶坐，放开一线满乾坤，收来只如粟米大。且道：收的是？放的是？若向者里荐得，祗慧亡者在老僧竹篦头上速证无生法忍，了无滞碍，亦任去来。」复以竹篦划一划，云：「金钱著火，孝眷应哀。」\n与大冶性阔维那\n大机能大用，辊芥投针时，打开布袋口，放出师子儿。\n茶话，师云：「早间说禅、说道，横说、竖说、颠倒说，即今还在诸人眼里、耳里么？若在，不消重说偈言；设若不在，甚处去也？」良久，喝一喝。\n与省谛实参维那\n屡访明师成大器，三登九上莫辞劳。吾今机下亲叮嘱，棒喝交驰定不饶。\n与桂芳湛月悦众\n侍奉师尊左右傍，朝参暮请有何妨。工夫久久打成片，自有美名播远方。\n师见僧出，乃作○此云：「会么？」僧以脚抹却。师云：「门外汉。」僧云：「也不得压良为贱。」师云：「有甚么过？」\n师唤一僧，僧近前，师展两手云：「是甚么？」僧云：「好个世界。」师云：「你唤甚么作世界？」僧无语，师便打。\n与咄省印悟书记\n观汝寻常不说说，知音尽在不言中，真参实悟此心也，确守毘尼久自通。\n颂：「鸦子见人，为甚么飞去？」\n前箭犹轻后箭深，网然失却自家珍。如斯只到不疑地，软舌何曾出口唇。\n自赞与明夙念殊侍者\n老僧半边鼻孔，珍之远离憎爱，不枉四岁半时，要吾帽子顶戴。\n为明已举火。「大限到来，无本可据，一息不还，灵光何去？山僧不吝唇吻，与汝通个消息。」拈火炬吹一吹，云：「还会么？四肢百骸乱飞灰，烈火光中随游戏。」\n为壁随起龛。师拈竹篦击亡僧龛，云：「生生死死，死死生生，与你说破，直证无生。」复击一下。\n举火。「撒手全不顾，谁更有去来。大众齐相送，助汝一堆柴。」\n为祗慧入塔。师至塔前云：「赤洒洒，光烁烁，众等与汝造直裰，不问衫子几斤多，千古时人觑不破。既觑不破，且道作么生著？」师以竹篦指塔户令入，云：「自在常安乐。」\n为光修入塔。师塔前以手捧灵骨云：「老僧连日病起，也无荐拔法语，此时宝塔门开，请入其数可矣。虽然如是说话，要吾吩咐与你。」遂高声云：「入。」\n华岩还初佛禅师语录卷之下终\n康熙戊辰仲夏吉旦，　嘉郡楞严寺般若坊藏板。\n　　秀水夏竹邻书。\n　　　陈馥、林子美璋，仝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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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甲子年十月望日，鎮府差官偕本院都寺、副監等請開爐。師陞座，拈香祝　聖畢，末後拈香云：「此一瓣香乃雲峰戒香、昭覺定香，屢被本師痛棒熱喝觸碎，了無一念退怯之心，直至如今忍痛不暇，不免對眾拈出，爇向爐中，供養現住瀘陽方山雲峰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聖可本師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槌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問：「天下有道則見，無道則隱。無道即不問，如何是有道則見？」師云：「現成爐鞴紅如火。」進云：「三千公案憑師舉，五百英雄定讓誰？」師云：「仍舊鉗鎚辣似薑。」進云：「適從五鳳樓前過，手握金鞭賀太平。」師云：「珍重銅頭鐵額漢，一回煆鍊一回剛。」乃云：「結制者何？是將虛空結個漫天網子，盡大地以為禪堂，于斯放下身心，勿分內外，六根六塵如同墻壁，使六識不行，無一毫頭許滲漏，行住坐臥通在裏許，單單提起本參話頭，疑來疑去，真疑現前，撼搖不動，名為結制也。日久歲深，忽然打破漫天網子，㘞地一聲，超出三界，名為解制也。」復云：「大道從來不屬言，擬談玄玅隔天淵，直須能所俱忘卻，始可饑餐臥則眠。此四句中有一句能縱能奪、能殺能活，有人點檢得出，一生參學事畢；其或未然，且向此鞴爐中煆煉一回始得。」上首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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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進披剃，請上堂。問：「大悲千隻手，那隻手是正手？」師云：「拄杖子是正手。」進云：「大悲千隻眼，那隻眼是正眼？」師云：「拄杖子是正眼。」進云：「佛未出世，祖未西來，未審拄杖子在甚麼處？」師云：「向佛未出世時薦取。」僧便喝，師亦喝，云：「你也喝，我也喝，且道那一喝是？」進云：「不免疑著。」師云：「疑則別參。」問：「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云：「嘉州大象。」進云：「向何處安身立命？」師云：「父母未生前。」問：「昔日廣頞屠兒揚下屠刀，立地成佛，是何意旨？」師云：「立地成佛。」進云：「今日張進請上堂，乞垂示。垂示個甚麼？」師云：「脫敝垢衣。」進云：「除卻鬚髮又作麼生？」師云：「臥無畏床。」進云：「謝師答話。」師云：「未信你在。」乃拈拂子拂一拂，云：「雞寒上樹，鴨寒下水，靈性灼然不二，因甚冷？寒冷各別，莫是熟處難忘耶？所謂熟處要生，生處要熟。我華嚴眾中一般穿衣，一般喫飯，是生？是熟？」良久，師喚侍者，二侍者一齊應諾，師云：「一得一失。」復云：「少頃，法堂前鏟草。」擊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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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至日，上堂。問：「法筵整肅，龍象班齊，伐鼓敲鐘，有何祥瑞？」師云：「華蓋藤蘿一線長。」進云：「冬至現前即不問，末後一句事如何？」師云：「岩前古柏倚天高。」進云：「謝師答話。」師云：「一陽已復。」問：「冬至上堂，請和尚說法，說個甚麼法？」師云：「腳忙手亂。」僧便喝。師云：「果然。」乃舉：「本祖道：『乾三連，坤六斷，文彩已彰。』洞山撤退泰首座果子，當仁不讓。慈明文榜揭示僧堂前，經首示人，華岩長老也無三種所設，又作麼生？」拈拄杖畫一畫，云：「是甚麼？平揮拄杖任施為，撥轉乾坤星斗移，莫把時辰輕易度，一機纔動萬機隨。」喝一喝，卓拄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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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龐鳳林請上堂。問：「若道第一義，傳爐之時和盤托出了也。請問和尚喚甚麼作第一義？」師云：「未出方丈時薦取。」進云：「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師云：「今日忽然有些耳聾。」進云：「說法者無法可說，是名說法。請問和尚說個甚麼法？」師云：「好生聽。」問：「八萬四千獅子座，和尚坐那一座？」師云：「向者裏卜度看。」進云：「者老漢瞞人不少。」師云：「只瞞你一個。」乃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云：「一喝分賓主，拄杖攪長河，鐵蛇橫古路，石女唱哩囉，泥牛吞皓月，木馬雲中過，鼎爐起作舞，露柱笑呵呵。且道：是甚麼人境界？莫是文殊、普賢大人境界耶？或有個漢出來道：『華岩長老只說得無情法，有情法未夢見在。』向他道：『是甚麼所在，說有說無？』所謂：若能轉物，即同如來。且道：二郎關怕子岩作麼生轉？」起身拈拄杖橫肩，云：「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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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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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日，光修率渝城眾居士設齋，請上堂。問：「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如何是無為的事？」師云：「待你一口吸盡錦江水向你道。」進云：「謝師答話。」師打，云：「也不得放過。」乃云：「黃面老子六年苦行，雪窟裏凍殺，甦醒將來，打失鼻孔，帶累眉毛。何也？金屑雖貴，落眼成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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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請上堂。問：「明藏辦齋，請和尚陞座，將甚麼與他利益？」師云：「大眾一飽。」進云：「將甚麼了他生死？」師云：「父子上山，各自努力。」問：「年盡、月盡、諸塵盡，個中還有未盡者麼？」師云：「有。」進云：「有在甚麼處？」師云：「高著眼。」進云：「無眼、耳、鼻、舌，看個甚麼？」師云：「待你除卻眼、耳、鼻、舌向你道。」進云：「者老漢顛倒不少。」師呵呵大笑，云：「爍然顛倒不少。」乃云：「三十日到來，衲僧家將甚麼作把柄？莫是東村王老夜燒錢是把柄耶？莫是雙桂酒、雲門餅、趙州茶、麻三斤、乾屎橛是把柄耶？所謂參須真參，悟須實悟。若得實悟，隨意拈來便是佳珍；其或未然，不免當面錯過。者事且置，明藏辦齋與諸人分歲，且道有甚麼利益？水漲船高，泥多佛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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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錦上添花人人有；你無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雪裏送炭世間無。」又頌云：「堪笑芭蕉常饒舌，何曾出得口中來？若還心裏渾無事，不枉時人作話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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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誕辰，雲慧等請上堂。卓拄杖一下，云：「光佛今年五十五，作事之間多莽鹵，拄杖拈來顛倒弄，撥動衲僧猛如虎。問著父母未生前，個個默然不消數，痛以拄杖擊頭皮，笑倒華巖楊耀宇。若還當下解翻身，立地迥然超佛祖。雖然如是，拄杖子未點首在。」舉：「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湧身虛空為父母說法。若道色身說法，色身無相；法身說法，法身無形。且道將甚麼為父母說法？釋迦、彌勒到者裏也無開口處。華巖今日母難之辰，若有人出來問：『將甚麼為母說法？』待他開口，隨聲便打。何故如此？知恩報恩，賞罰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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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渝城總府王公設齋，請上堂。問：「盡大地是一保社，華岩卻在中，作麼生結？作麼生解？」師云：「剎竿頭上翻觔斗。」進云：「明解？暗解？」師云：「紫羅帳裏撒珍珠。」進云：「掀倒禪床時作麼生？」師云：「退身有分。」僧便喝，師云：「布袋老鴉。」乃云：「若論向上一著，威音王那邊更那邊薦得；威音王已後無二無別、心外無心，名曰傳佛心印。所以，諸佛授受，祖祖相傳，只至而今拈槌豎拂，各擅家聲，激揚向上一著。豈不聞隔江招手了明大事者猶涉程途，況向三條椽下、七尺單前勞形苦骨互相鈍置耶？今日與汝等放開一線一句作麼生道？拄杖橫肩擔日月，芒鞋踏破水雲心。」舉：「朱行軍入南濟院設齋，執手爐行香，云：『直者是，直者是。』時有僧問：『直者是甚麼？』軍便喝，僧云：『行軍是佛法中人，惡發作麼？』行軍云：『你作惡發會那？』僧便喝，行軍亦喝，云：『鉤在不疑之地。』遂呼左右：『認取者僧著。』」師云：「行軍有舉鼎拔山之能，顯其大機大用，若無者僧，幾乎埋沒；者僧有超群出眾之志，若無行軍，不能彰顯。所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今朝總鎮府王大護法雖無者般去就，卻乃用得平懷，自家寶藏庫裏伸手拈出家珍，特來華巖禪院供佛及僧。且道與行軍是同？是別？皇天無二道，聖賢無兩心。」卓拄杖一下，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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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乙丑冬結制，總府王公請上堂。問：「爐作麼生開？」師云：「一回未就。」進云：「開後又作麼生？」師云：「九煉成剛。」問：「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云：「少間喫王護法齋。」進云：「作麼相謝？」師云：「端坐受供養，施主常安樂。」乃以拄杖子打圓相，云：「大眾見麼？」一僧云：「見。」又以拄杖擊几案，云：「聞麼？」僧云：「聞。」師云：「若向見聞覺知處薦得，三世諸佛在諸人眼裏放光動地，歷代祖師在諸人眼睫上建大法幢。只如佛未出世、祖未西來、鐘聲未擊、鼓聲未鳴、大眾未集、佛上座未陞座之先，汝等諸人作麼生見得？」舉：「雪峰云：『三世諸佛向火燄上轉大法輪。』雲門云：『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應菴云：『三世諸佛為火燄說法，火燄燒殺三世諸佛。』者三老略得些子乾矢橛氣息，各自氣沖宇宙即不無，全身遠害要且未在。華巖今日卻不與麼。」驀顧左右，云：「一回未就，九煉成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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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光銳等為月朋大士送法衣至，請上堂。問：「月朋大士送法衣，以何酬謝？」師云：「日不待火而熱。」進云：「喫飯打濕口，洗臉打濕手，未審喫洗的是甚麼人？」師云：「月不待風而涼。」進云：「除卻者箇又作麼生？」師便喝。問：「生從何來？死從何去？」師云：「你即今在甚麼處來？」進云：「將甚麼報父母劬勞？」師云：「禮拜著。」僧禮拜，師云：「一釣便上。」問：「今日上堂為拈何事？」師云：「香煙裊裊。」進云：「不添香時如何？」師云：「你眼在甚麼處？」僧便喝，師云：「你再喝看。」僧又喝，師打云：「無腳跟漢。」乃舉：「雙桂師翁道：『戒是根基行是墻，輕遮重難謹隄防，貪嗔不住空王殿，定慧奚居寂滅場？杖掛豬頭遊酒肆，衣包狗骨宿婬坊，分明痛與山林道，持犯冰消磚鏡堂。』師翁見處，入林不動草，入水不動波，須知擔與麼事必是恁麼人。設若於斯悟去，可與雙桂師翁同鼻孔出氣、月朋大士把手共行，逆順卷舒，縱橫無礙；其或未然，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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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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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楊先芳請上堂。問：「人人瞻此法王寶座，將甚麼利益與他？」師拈拄杖云：「會麼？」進云：「者個且置，臘月三十日打破鎮州城，天王向甚麼處去？」師便打。進云：「與麼則二即關未點首在。」師云：「一任舉似諸方。」乃舉：「趙州到一菴主處，問：『有麼？有麼？』主豎起拳，州云：『水淺不是泊船處。』便行。又到一菴主，問：『有麼？有麼？』主亦豎起拳，州禮拜云：『能縱能奪，能殺能活。』」師云：「二菴主一般豎拳，因甚不肯前只肯後？點檢將來，二菴主好一對無孔鐵鎚，解放不解收；趙州縱有陷虎之機，解收不解放。華巖如此批判，還有縱、奪、殺、活也無？明眼衲僧試辨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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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問：「新春事如何？」師云：「枯木巖前夜放花，鐵牛依舊臥煙沙。」進云：「也要見性明心始得。」師拈拂子云：「農家鞭影輕拈出。」進云：「謝師答話。」師云：「一念回心便到家。」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不在前，不在後。」進云：「無前無後作麼生道？」師云：「試卜度看。」僧近前，師云：「是甚麼？」僧旋遶一匝，師云：「風力所轉。」乃卓拄杖云：「瑞色祥光繞翠臺，燈籠露柱也懷胎，一聲爆竹傳新令，萬象森羅正眼開。山野既登獅子座，衲僧好獻象王才。」復卓拄杖云：「有麼？有麼？」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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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西臨師請上堂。問答繁不錄，乃云：「觸目不會，運足焉知路？虛費草鞋錢，不知何時悟？南來北往苦勞心，參遍諸方奇玅句，滿滿記上一肚皮，成群作隊說長處。明眼宗師著一錐，好要上天也無路，不如早向己邊求，討箇無為休歇處。吾今苦口為丁寧，切切偲偲勿放縱。佛上座如是說話，也是壓良為賤。且道八字打開又作麼生？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卓拄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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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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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上堂。舉：「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雲門云：『當時我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師云：「世尊鑿開混沌，雲門鍊石補天，滲漏毫髮，雖無猶有，經天星月，彼此汗馬功高即不無，要見太平，驢年未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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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端午日，光銳母難，請上堂。舉：「孚山問鼓山：『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麼處？』鼓山云：『今日生也，鼻孔在甚麼處？』孚不肯，乃云：『你問我，我向你道。』鼓問云：『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麼處？』孚搖扇而已。今日或有人問華巖：『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麼處？』只向他道：『拳頭粽子不多大，珍重休將囫圇吞。』」"
      },
      {
        "type": "p",
        "text": "大興母難，請上堂。問：「十方諸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和尚將何利益群生？」師卓拄杖一下。進云：「要和尚親切道一句來。」師又卓一下，云：「是汝不會。」進云：「會得又作麼生？」師便打。乃舉：「臨濟上堂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從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真人？』濟下禪床把住，云：『道！道！』其僧擬議，濟拓開，云：『無位真人是甚麼乾矢橛？』便歸方丈。」師云：「斯老歸方丈，是則是，當時不遇作家；若遇作家，只教他一場敗闕。或有問華岩：『如何是無位真人？』與他道：『莫向赤肉團上會。』待他開口，隨聲便打。何故？既為臨濟兒孫，放過即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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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煙水大師請上堂。問：「如何是佛？」師云：「背後底。」進云：「如何是法？」師云：「你說底。」進云：「如何是僧？」師云：「滿堂雲水客，個個學無為。」進云：「除卻佛、法、僧，和尚向甚麼處會？」師云：「你即今從甚麼處來？」僧踏一足，師云：「者箇是風力所轉。」僧豎一指，師云：「不是。」僧作禮，師云：「不是，不是。」問：「生死不明，何法拯救？」師云：「拄杖子。」進云：「放下拄杖子又如何？」師云：「你除卻生死，我放下拄杖。」問：「阿修羅與帝釋相戰，鬥勝不過，竄入藕絲孔裏，和尚如何不救？」師云：「怕老僧。」乃云：「者風吹不入、雨打不濕的，赤灑灑、光爍爍，如盤走珠，動著便轉，只是諸人不肯承當。若也承當得去，與諸佛祖無二無別即不無，煙水大師特特來華岩設齋供眾，光揚法道，大家相扶。且道覿面相呈又作麼生話會？一條拄杖兩人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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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總府王建盂蘭會，請上堂。問：「王大護法年年追資祖禰，歲歲拔濟陣魂，如何是利生一句？」師云：「打瓦鼓，唱巴歌。」進云：「恁麼則大眾因齋慶讚去也。」師云：「闍黎是具眼底人。」問：「護法供僧，公子代勞，如何是賓中主？」師云：「雲從龍。」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風從虎。」進云：「賓主相見時如何？」師云：「大家看。」乃舉：「乾闥婆王作樂，迦葉頭陀起舞，不是全體大用，亦非玅指全彰。乾闥婆王知處，頭陀知之；頭陀知處，乾闥婆王不知。如斯鍼劄不入，只成鐵壁銀山，待今推諳，不通點檢。華巖則不然，要與諸人耳聞眼見，箇箇相知，諸佛歡喜日，眾僧自恣時，法堂前作樂，拄杖子起舞，白棒打青天，那容佛與祖？」遂召大眾，云：「且道是甚麼人威力？」顧視拄杖，云：「全靠汝如是舉揚。且道與總府王大護法存亡兩利，還得也無？財法二施無差別，同入毘盧解脫場。」復卓拄杖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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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八月中秋，大意設齋，將甚麼相酬？」師云：「無繩自縛。」進云：「縛個甚麼？」師云：「後五日看。」進云：「看個甚麼？」師云：「瞎。」乃舉：「馬祖玩月次，問西堂：『正當恁麼時如何？』堂云：『正好修行。』次問百丈，丈云：『正好供養。』又問南泉，泉抽身歸眾。祖云：『經歸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師云：「者三大老，一人就地升高，一人從空放下，一人飽柴飽水。只如馬祖恁麼道又且如何？也是憐兒不覺醜。華巖今朝賞月又作麼生？」喝一喝，云：「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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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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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光朗請上堂。「睦州喚僧，趙州喫茶，雪峰輥毬，歸宗拽石，經頭󳯓字，國師水碗，諸佛出身處，東山水上行，總是向上時節。華岩也無向上向下者幾般施設，但只迎來三十，送去三十。何以如此？大鵬展翅摩霄漢，誰顧崩騰六合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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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羅居士請上堂。舉：「龐公道：『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是誰心實？華巖則不然，十方同聚會，個個效波離，缽盂兩度濕，口嘴徒生肥，是法皆虛。」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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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至，徐文高請上堂。問：「冬至佳節即不問，大興師向甚麼處落腳？」師云：「高高峰頂立，深深海底行。」進云：「深深海底作麼生出？」師云：「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問：「秋去冬臨作麼生道？」師云：「未陞寶座，法令先行。」僧禮退，師云：「狗啣赦書，諸侯避道。」乃卓拄杖一下，云：「拄杖子𨁝跳，十方世界震動，嚇得山僧四大五蘊皆空。雖然只得一橛，奈諸人搆副不上。設若搆副得上，與天地同根，日月同體，四時循環，周流不息。且道一陽既復後又作麼生？」遂橫拄杖，云：「兩手猶教短，拄杖與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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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魏居士等請上堂。卓拄杖一下，云：「世尊從無量劫來，捨頭目髓腦、身肉手足、國臣妻子、象馬七珍，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因甚不能悟去？然後入雪山，六年苦行，夜睹明星，方纔證得。要知者一著子，如剝芭蕉相似，剝了一層又一層，芭蕉剝盡，其理自彰。所以香巖悟後有偈云：『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貧，猶有卓錐之地；今年貧，錐也無。』仰山云：『如來禪許師弟會，祖師禪未夢見在。』華岩道：『如來禪亦未夢見在。』何以如此？山盡疑無路，溪回別有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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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慧請上堂。舉：「龐居士道：『難難難，十擔油麻樹上攤。』龐婆云：『易易易，跳下床來便立地。』靈昭云：『也不難，也不易，百草頭邊祖師意。』者事且置，惟我所見有五件事難：第一、施者難；第二、化者難；第三、廚中變生作熟難；第四、端坐受供難；第五、食不消難。何故如此？施主一粒米，重如須彌山，若還不了道，披毛戴角還。盡大地人，一般穿衣喫飯、屙矢送漏還了不了？向者裏把得定、作得主，拖犁拽耙也非分外，不但施主一粒米，千兩黃金也得消。只如不難不易一句又作麼生道？苦瓜連根苦，甜瓜徹蒂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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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念請上堂。大眾集定，師拈拂子拂一拂云：「玄玄玄，妙妙妙，古鏡未磨，幽微獨照。十五日已前明歷歷，十五日已後黑漆漆，黑漆漆中明歷歷，明歷歷中黑漆漆。正當十五日又作麼生？待汝諸人打破鏡來與汝相會。」放下拂子便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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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誕辰，實慧請上堂。問：「和尚壽誕，將甚麼報父母劬勞？」師拈拂子拂一拂，云：「向者裏薦得，四恩普報。」進云：「未出母胎又如何？」師云：「度人已畢。」進云：「出母胎又如何？」師云：「遍界不曾藏。」問：「世尊不說說，說個甚麼？」師云：「八角磨盤空裏走。」進云：「迦葉不聞聞，聞個甚麼？」師云：「三腳驢子弄蹄行。」進云：「者老漢道會賣弄。」師云：「踏殺闍黎。」乃云：「一向為諸禪侶徹困腳底，無力拄杖靠倒須彌，四大海水洋溢兩眼，徹骨照人心光普天匝地，一任佛祖到來，誰敢當鋒獨立？不會三家村裏，只解誑惑兄弟，饑時喫飯飽隨眠，齁鼾一覺無消息，有人問我解何宗？棒頭有眼明如日。與麼說話，還報得四恩三有麼？咄！咄！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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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光銳母難，請上堂。問：「王居士設齋供養和尚，大眾將甚麼酬答？」師云：「天上有星皆拱北。」進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云：「人間福海壽山高。」乃喝一喝，云：「百年三萬六千朝，反復原來是者漢。在聖不增，在凡不減；在胎為形，出胎為人；在眼曰見，在耳曰聞；在手執捉，在足運奔；智者喚為佛性，愚者喚作精魂。如斯說話，也是認賊為子。且道：鴻濛未判，天地未分，父母未生前，喚甚麼作佛性？」良久，云：「莫怪諸人道不得，佛上座疑嘴掛壁。」便放下拄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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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午日，印微請上堂。師云：「今日今朝五月五，放些毒氣塗門戶，諸人見者也攢眉，鼻孔聞之除熱惱。盲龜跛鱉盡藏蹤，虎穴魔宮牢關鎖，三世諸佛也不知，狸奴白牯卻知有。佛上座與麼說話，泥裏有刺，米裏添沙。若還檢點得出，蒿枝依然攢艾虎；其或未然，拳頭大粽難吞吐。」喝一喝，復召大眾云：「且道是吞是吐？醍醐不省即毒藥，毒藥省知是醍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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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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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邵元披剃，請上堂。問：「德山托缽即不問，如何是德山末後句？」師云：「今古卜不破。」進云：「岩頭密啟其意又作麼生？」師云：「我也疑著。」進云：「果然只得三年活，因甚師遭徒記？」師云：「叫得孩兒解罵爺。」問：「一念紛飛，萬機鬥亂，如何是鬧中取靜的事？」師云：「你靜在甚麼處？」進云：「還要和尚指出看。」師便打，乃云：「生死不明，如喪考妣。剃髮宜及膚，翦爪宜親體，若不明斯道，猶戽夜塘水。所以大悟徹底也，亦如喪考妣。生死既明，何故如此？」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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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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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秉拂，小參。問：「昨夜陰雲挂碧天，今宵明月照法筵，燈籠露柱也欽羨，異目嚬呻野干潛。野干潛且置，獅子嚬呻時若何？」師云：「裂破肝膽。」進云：「未出窟時如何？」師云：「裂破肝膽。」乃云：「此個事雖則人人本有、個個不無，秪要志向堅確。若是個漢，不顧危亡者，久久自有入處；其或用心不切，即如水浸石也。光佛始初參學之時，如蚊子上鐵牛，及至後見本師和尚，一日落堂，問云：『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光佛云：『話頭忘卻了。』又問云：『罔明初地菩薩因甚出女子定得？』光佛云：『猶有話頭在。』又問：『女子具甚麼手眼得近佛座？』光佛遂作女子拜。又云：『我與汝作揖，又作麼生？』光佛又作女人拜，和尚便打，光佛不覺通身汗下，礙膺冰消。大眾會麼？光佛若不志堅，怎能到此？雖然如是，若論佛法，尚未夢見在。何故如此？路遠夜長休把火，大家吹滅暗中行。」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解七，小參。問：「如何是解的道理？」師云：「恰似紅爐上著一點雪。」乃卓拄杖，云：「要做祖師門下客，參須真參、悟須實悟，自不被天下老和尚舌頭所瞞。若非真參、實悟，不但花費眼前日子，亦且辜負平生。古人不食不寢、引錐自刺，總為生死大事未明；既得明已，方纔行腳。古人既是丈夫，今人也亦應爾。一七中，諸位兄弟脅不至席，與古人行徑不異，非佛上座可得而稱喜。何如此？但得雪消盡，自然春到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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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眾請起七，小參。問：「頂門著楔鉗鎚舊，腦後加錐爐鞴新。」師云：「腦後的聻？」進云：「真金若不重重鍊，怎得真金赤焰輝？」師云：「也須得箇轉身始得。」乃舉拂子，云：「適纔思索得兩句佛法來，與諸師起七商量，倏爾忘卻，即今想也想不起來，縱然記得古人公案、諸子百家、奇言玅句，到者裏一點也用不著。所以道：『一一皆從胸中流出，自然蓋天蓋地。』包裹太虛，拈搥豎拂，指東畫西，橫說豎說，無一不是，其或涉于思惟，當面錯過。且道：錯過的又是甚麼？」喝一喝，云：「莫將閑學解，埋沒祖師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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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七，小參。乃以拂子打圓相，云：「見麼？若向者裏薦得，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十二類眾生、有情無情總出不得。者裏有時現大，包天裹地，沖滿太虛，在坑滿坑，在谷滿谷；有時現小，眼聲耳色，出入往還，行住坐臥，穿衣喫飯，屙屎送尿，待客迎賓。與麼看來，總是自家受用。所謂無邊剎海，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如斯會得，無禪可參，無七可解，優游自在，一任縱橫；其或未然，莫被拂子換卻眼睛。」便放下拂子。"
      },
      {
        "type": "p",
        "text": "劉光漢等為亡考，請對靈小參。至靈前：「是生耶？是滅耶？若道生，諸人覷他不見；若道滅，又在畫上示現。華巖長老則不然，兩頭俱坐斷。」拈拂子，拂一拂，云：「見麼？設若於斯見得，劉仲先生亦未曾生，滅亦未曾滅，在我拂子頭上示現金剛不壞之身，華藏世界無邊香水海一時遊。還會麼？」喝一喝，云：「從今識得娘生面，西天唐土以為家。」復云：「劉仲先年年到華岩供佛及僧，且道有何功德？」以拂子打○，云：「今生種下來生種，八識田中定有收。」"
      },
      {
        "type": "p",
        "text": "維那等請小參。陞座，告香畢，豎起拳，云：「若喚作拳頭，卻是巴掌；喚作巴掌，卻是拳頭。諸人若不喚作巴掌、拳頭，辜負自心；若喚作拳頭、巴掌，出不得華岩手裏。且道：喚作甚麼？」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小參。舉起竹篦，云：「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觸不背喚作甚麼？」大眾著語不契，師云：「此則公案，大慧和尚恒以此驗天下衲僧，無一人出得他的圈圚。華巖把得便用，當作佳珍，美似醍醐，惡如鴆毒。雖然如是，更有一人不在內、不在外、不在中間，覓他起處不得，畢竟在甚麼處？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君通。」"
      },
      {
        "type": "p",
        "text": "除夕，晚參。舉：「趙州道：『老僧使得十二時，汝等諸人被十二時使。』仔細點檢將來，趙州見處如山之高、水之深，不被情物所轉，隨意拈來把得便用。光佛也便使得父母所生六根，不被六根所使。或時眼見色，隨他貪色；耳聞聲，隨他貪聲；鼻嗅香，隨他貪香；舌嘗味，隨他貪味；身觸冷煖細滑，隨他貪冷煖細滑；意能妄想分別，隨他妄想分別。或時眼見色，不貪色；耳聞聲，不貪聲；鼻嗅香，不貪香；舌嘗味，不貪味；身覺觸，不貪觸；意思法，不貪法。或時眼是眼、耳是耳、鼻是鼻、舌是舌、身是身、意是意，有時恁麼、有時不恁麼，如人常在家，愁甚麼家中事不辦？大眾！總在者裏喫茶，豈不是在家耶？既是在家，三十夜到來將甚麼作把柄？」喝一喝，云：「年窮歲盡諸塵盡，放下疑情莫亂猜，不點孤燈常照室，一聲爆竹送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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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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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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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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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北禪賢禪師烹露地白牛，與諸人分歲。雖然，美則美矣，只是不解藏蹤匿跡，所以傷鋒犯手，卻被維那檢點。何似我華巖，錢亦不燒，紙亦不掛，桃符亦不換，平懷過歲，安樂度時，只說一句淡話，與眾人分歲。少間，到方丈裏續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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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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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茶話。「本師和尚初住華巖，長年三八考工、七滿入室，不將世諦語言文字牢籠當世衲子，只教覿體承當、了明大事，所以諸方讚仰者何也？總是徹骨為人也。光佛今年免彊出頭，也無長處激勵大眾，但舉船子道：『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鉤三寸，子何不道？』畢竟道個甚麼？」喝一喝。"
      },
      {
        "type": "p",
        "text": "茶話。師云：「世諦中喫了酒說酒話，林下人喫茶說茶話，且道酒話與茶話是同是別？各下一轉語看。」眾無對。師云：「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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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華巖還初佛禪師語錄卷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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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華巖還初佛禪師語錄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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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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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人寂遐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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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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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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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師乃蜀省富順縣人，父姓高，母楊氏，第四子。于二十五依師翁聖可和尚雉落。師初參靈峰大師，問：「如何是觀自在？」峰坐定，云：「自在觀音。」師云：「在甚麼處？」峰云：「當面不識。」師便喝，峰云：「臨濟四喝，你者是那喝？」師又喝，峰云：「我三十年參方，今日始見半個禪。」師又同眾喫茶，峰云：「山僧有一隻聖箭，東邊要射西邊大將軍。」師云：「折卻了也。」峰云：「你甚處見得？」師桌上一掌，峰云：「未在。」師云：「百拶碎。」傍有一僧云：「好隻聖箭射不著。」師劈面便掌。"
      },
      {
        "type": "p",
        "text": "師參雲峰體宗和尚，師問：「四大幻身將甚麼作主？」峰卓拄杖一下，師云：「謝和尚指示。」峰呵呵大笑，師禮拜。旬日，又問：「頭頭是法，何一法著力？」峰便打，師云：「學人不用者一法。」峰云：「你道來看。」師便喝，峰又打，師禮拜。三十日，普茶，又問：「三十日到來，將甚麼作把柄？」峰云：「一碟黃䭔兩碗茶。」師云：「恰好下口。」峰云：「恐脹壞汝肚皮。」師云：「飽休。」"
      },
      {
        "type": "p",
        "text": "師參昭覺丈和尚，結制落堂，師問：「盡大地是箇鐵饅頭，被者漢一拳打破。」覺云：「百拶碎始得。」師拂袖歸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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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參華巖師翁和尚，一日入方丈，問：「有佛處不可住，無佛處急走過。如何是有佛處？」和尚便喝，師禮拜，尚云：「你是會得拜？會不得拜？」師云：「傍觀者親。」尚云：「你喚甚麼作傍觀者？」師又拜，尚云：「卻成兩個。」師拂袖便出。一日，疑德山公案，聞住火板畢，和尚纔出方丈，師迎住云：「鐘未響，鼓未鳴，向甚麼處去？」尚劈面便掌，師云：「且喜和尚會末後句。」尚云：「不勞重拈出。」"
      },
      {
        "type": "p",
        "text": "師翁和尚一日落堂，問：「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師云：「話頭忘卻了。」又問：「罔明初地菩薩因甚出女子定得？」師云：「猶有話頭在。」又問：「女子具甚麼手眼得近佛座？」師遂作女人拜。尚云：「我與你作揖又作麼生？」師又作女人拜，和尚便打。從此機緣時時相契，以偈印云：「言下知端的，宗通說亦通。不懷人我見，定絕五家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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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師和尚舉：「世尊不說說，迦葉不聞聞。」常示人參究。師入廚問僧云：「你作麼生參究？」僧展兩手云：「叫我參個甚麼？」師云：「被我勘破。」傍有一僧豎拳云：「還勘得破者個麼？」師云：「腳忙手亂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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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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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入堂，一僧云：「作麼生？」師云：「數珠。」僧云：「不必數。」師云：「在我手裏。」僧云：「既在手裏，數他作麼？」師云：「切莫空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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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見一雞與人相鬥，其人打之。師入堂，問僧云：「參禪人何不相救？」僧云：「豈不聞庵內人不知庵外事？」師云：「一等死漢。」僧云：「只今是死？是活？」師云：「你自定當看。」僧云：「生死事盡在我手裏。」師云：「你將甚麼作生死？」僧擬議，師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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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後，僧問：「今年有多少人坐禪？」師云：「二十餘人。」進云：「有幾人打破漆桶？」師云：「箇箇打破。」進云：「既是打破，見甚麼道理？」師拈紙示之。進云：「有紙拈紙，無紙拈箇甚麼？」師云：「待你打破漆桶來向汝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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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僧辭去，師云：「鐵釘飯，木楂羹，是難吞吐，故汝辭去。」有二僧在傍皆擬議，師云：「果然。」一僧云：「師也承當不下。」師云：「賊過張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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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梁居士問：「行則同行，坐則同坐，臥則同眠，阿那個是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師云：「你即今在甚麼處？」士云：「在者裏。」師云：「者裏是甚麼？」士擬議，師便打，士一喝，師打云：「你再喝一喝看。」士便拜，師又打，士云：「清風與明月。」師云：「不是。」遂徵云：「靈龜豫曉，因甚不知其死？」士擬議，師便開示，士禮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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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入堂，僧問：「金剛經上有四眼，是那四眼？」師云：「一一問將來。」進云：「如何是天眼？」師豎起拳。進云：「如何是佛眼？」師放下拳。進云：「如何是法眼？」師便喝。進云：「如何是慧眼？」師云：「你向者一喝會得，許你具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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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入堂考工，問一僧：「你讀儒書耶？」進云：「是。」師云：「吾無隱乎爾，你作麼生會？」僧拂袖歸眾，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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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一僧：「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僧便喝。師云：「除了者一喝又作麼生？」僧擬議，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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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問一僧：「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僧云：「頭頭撞著。」師云：「父母未生前，那裏是你開口處？」僧擬議，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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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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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你每日經樓上看經，將那一句了你生死？」僧彈指一下，師云：「者箇是過去諸佛的，那個是你的？」僧云：「一刀兩斷。」師云：「將甚麼作刀？」僧豎起拳，師云：「猶做手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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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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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生從何來？死從何去？」僧云：「無來無去。」師云：「我早上考工，你在甚麼處？」僧默然，師云：「你無言，我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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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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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你一向住山，你將住山道一句來。」僧便喝，師云：「嚇殺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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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不思善，不思惡，那個是省上座本來面目？」僧便喝，師云：「一喝如金剛王寶劍，一喝如踞地獅子，一喝如探竿影草，一喝不作一喝用。你是那一喝？」僧默然，師云：「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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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我前日問汝西宗，汝不會，今日道看。」僧云：「本來面目。」師云：「你將甚麼作本來面目？」僧云：「一嘴黑鬍子。」師云：「燒了時如何？」僧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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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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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未開口時我便棒，是賞？是罰？」僧云：「是賞。」師云：「老僧未拈棒時作麼生？」僧豎起拳，師云：「燒了時又作麼生？」僧以腳畫地作圓相，師云：「腳忙手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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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以拄杖卓一卓，云：「會麼？」僧云：「不會。」師打，云：「會麼？」僧云：「不會。」師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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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今早打汝三棒，你道是賞是罰？」僧云：「是賞。」師云：「賞在甚處？」僧云：「在和尚。」師又打，云：「再喫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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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僧云：「遊山翫水。」師云：「虛費草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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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你在老和尚處為侍者，和尚向你說甚麼？」僧云：「無法可說。」師云：「你即今說的聻？」僧擬議，師云：「莫道無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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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你遊遍諸方，真實道一句看。」僧云：「無實處。」師云：「空過一生。」僧拂袖便行，師云：「果然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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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三界惟心，萬法惟識，因甚今日不知明日事？」僧云：「不向和尚道。」師云：「不妨道看。」僧云：「若向和尚道，矢上加尖。」師云：「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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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沙彌入，師云：「如何是孝順之子？」沙彌無語。師代云：「吾常于此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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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拈布毛吹一吹，云：「會麼？」僧無語。師云：「老僧吹布毛是微處，如何是你映微？」僧又無語。師云：「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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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句歸何處？」僧云：「收放在此。」師云：「甚麼所在，說收說放？」僧禮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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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入，師云：「念佛的是誰？」僧云：「打三入室。」師云：「打三入室與你甚麼相干？」僧便喝，師云：「你者一喝是念佛底，是不念佛底？」僧云：「不會。」師云：「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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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僧入方丈作禮云：「做工夫不上路，請和尚開示。」師召云：「近前來。」僧便近前。師云：「你參的是甚麼話頭？」僧云：「父母未生前。」師云：「你問我，向你道。」僧便退身問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師招手云：「近前來。」僧又近前。師云：「誰敢駭汝？」僧云：「不會。」師云：「誰道汝不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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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居士：「你者一月在甚麼處住？」士云：「城中。」師云：「是甚麼境界？」士豎起拳，師云：「把火來燒卻。」士又豎起拳，云：「還燒得者箇麼？」師云：「送者亡。」士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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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僧號自圓，師呼近前，僧便作禮，師以竹篦向地打圓相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何不道自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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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僧辭去，師云：「開春本堂和尚歸院，你還來否？」僧云：「來。」師云：「你有常住所繫放不下。」僧云：「大限臨頭，有甚所繫？」師云：「既然如是，且住莫去。」僧云：「暫時未了。」師云：「果然放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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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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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有一老宿，一夏不為師僧說話，有一僧云：「一夏來只恁空過，不敢望和尚說佛法，得聞正因兩字也得。」老宿聞云：「闍黎莫誓速，若論正因，一字也無。」道了叩齒云：「適來無端不合與麼道。」鄰房有老宿聞云：「好一釜羹，被一顆鼠糞污卻。」雪竇云：「誰家釜裏沒一兩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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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二老宿瞞天說價，就地還錢，者僧雖爾憨癡，也解捋虎鬚。何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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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神仙僧密禪師與洞山同行次，見白兔走過，仙云：「俊哉！」洞曰：「作麼生？」仙曰：「大似白衣拜相。」洞曰：「老老大大，作與麼說話。」仙曰：「你又作麼生？」洞曰：「積代簪纓，暫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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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云：「神仙亦非欠少，大似拋磚引玉；洞山也不較多，與人拔楔抽釘。雖然如是，殊不知遭人檢點，檢點個甚麼？貪觀天上月，失卻手中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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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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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須菩提說法，帝釋雨花。尊者問云：『此花從天得耶？』帝釋云：『弗也。』『從地得耶？』帝釋云：『弗也。』『從人得耶？』帝釋云：『弗也。』『從何得耶？』帝釋舉手。尊者云：『如是，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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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尊者是肯他雨花耶？是肯他舉手耶？諸人點檢得出，許你諸人具眼；其或未然，猶隔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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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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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睹星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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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年冷坐雪山中，寒艷雰雰逐滿空，忽睹明星開正眼，無端玅用一腔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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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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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兩兩三三，父父子子，看來好事不如無耳。愚而能智，智而能愚，一條拄杖兩人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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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有一老宿，不為師僧說話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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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尊宿也不說，者僧也不疑，任麼傍不肯，俱是丈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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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生緣佛手與驢腳，把住玄關別一天，若契其機掉背去，不如脅下便還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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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觸目明明是眼華，其中不肯有玄沙，眼無筋也舌無骨，總到而今不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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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婆子燒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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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恁麼時生鐵鑄，何妨逆境共相依。老婆非是顯乖俏，把火燒菴圖地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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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萬法歸一，一歸何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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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人機變，猶如急箭，直透九重，不掛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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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石門：「年窮歲盡時如何？」門云：「東村王老夜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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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甚分明答甚奇，何嘗節外更生枝，一生伎倆渾然盡，到處逢人痛著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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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洞山：「如何是衲僧孔竅？」山云：「十八女子不繫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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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明一句通方語，堪與時人共舉揚，隨類現形俱漏泄，呼奴作主太郎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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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溈山：「如何是百丈真？」山下禪床叉手而立。又問：「如何是和尚真？」山便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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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真不假丹青畫，起倒分明說似伊。的是從源親見得，神頭鬼面露家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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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神仙僧密禪師與洞山同行次，見白兔走過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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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玉兔能狡猾，突出令人看。猶被他換卻，刺腦入膠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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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疏山手中握木蛇，僧問：「和尚手中是甚麼？」山提起云：「曹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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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平常捏怪沒遮攔，見者聞者毛骨寒。佛口蛇心咸莫測，活人抬在死人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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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青原令石頭持書與南嶽讓和尚，問不慕諸聖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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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去去來來為甚忙？草鞋足下路頭長。雖然不動纖毫也，依舊遭他一斧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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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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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險處險兮平處平，莫將知解妄疏親。從來不借他人力，無輻高車任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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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紫玉山道通禪師，因于頔問：「如何是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通云：「客作漢，問與麼事作什麼？」于失色。通云：「即此便是黑風吹其船舫，漂墮羅剎鬼國。」于便作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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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瞞天說價，就地還錢。等閒一喚，萬法周圓。兩眼瞠開誰少欠，惡因緣是好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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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布袋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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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布袋布袋，是何三昧？惑亂于人，有甚自在？不如放下空手行，一任優游無罣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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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龍誨機問巖頭：「如何是祖師西來意？」頭云：「你解救餈麼？」機云：「解。」頭云：「救餈去。」機又問玄泉，泉拈起皂角云：「會麼？」機云：「不會。」泉放下皂角作洗勢，機便作禮云：「原來佛法無別。」泉云：「你見甚麼道理？」機云：「某甲問巖頭，頭云：『你解救餈麼？』豈不是解黏？今日和尚拈皂角亦是解黏，所以道無別。」泉呵呵大笑，機乃有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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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救餈皂角攪肚腸，呵呵含笑絕商量。東家中毒西家發，始信婆婆是小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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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趙州：「如何是佛？」州云：「庭前柏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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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果甚希奇老趙州，隨機應變最難酬，通身手眼通身用，馬子驢兒喚作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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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在葉縣備曾試之，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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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莫將此事當尋常，惡罵捶打忍耐強。幾番曲折成良器，始得春光化日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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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千磨百折最為良，不是浮山誰敢當？如水投水盈一器，方堪法社作金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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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縱有許多不稱意，翻然改換是良方。大乘根器非容易，葉縣浮山一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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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巧梓方能裁曲直，何嘗枉費一莖材。只因繩墨有差舛，縱是靈樁也受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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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憚春秋並暑寒，秖圖打破者泥團，一毫頭上翻觔斗，天自高兮地自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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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死生二字日隄防，叩彼明師益我長。何必安排再巧妙，實心達本自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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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纔乍相逢怒氣昂，任憑惡水反安庠。撼搖不動一株樹，堪與行人作蔭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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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婆心不厭加鞭策，直指男兒入眾流。上古焉能如此切，千軍易得將難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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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專心慕道謾徘徊，大山火輪赴善財。樓閣門開見彌勒，一聲含笑嘆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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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曹洞宗風賴阿誰？遠公隻手可能為？故教異苗翻茂盛，密固靈根總不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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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雲問：「公輔牛淳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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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照用同時以叱之，牛淳不懼逆風吹，輕蹄踏破煙花後，直入眾群也大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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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工夫如似剝芭蕉，芭蕉剝盡理自消，到此不須求玄玅，頭頭法法具該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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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佛同生不認真，隱跡藏蹤太不仁，如斯苦解就陰止，倒轉鎗旗劈面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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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苦骨勞形怎放過，摩訶二字口中歌，歌來歌去無歌也，煮石烹砂滋味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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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尋常道箇金剛圈，方則方兮圓則圓，要與揚岐同出氣，還當鼻孔自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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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栗蓬無味使君參，擬議思量便不安，臨濟兒孫非捏怪，尋常茶飯幾人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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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師佛法從何入？喝下分明意路灰，任麼也是蝦𨁝跳，何曾出得斗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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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雷疾電敢輕酬，拶著通身血汗流，掩口大聲從此露，尋常見解不他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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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知搊住他邊覓，不解反身自己求。缽裏投針契會處，驢兒馬子白知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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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師受業舉前由，掃盡煙塵事已休，笑裏藏刀猛會得，腳跟不動上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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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堂堂非玅玄，等閒一拶自忘筌，而今要得皮毛異，拽轉繩頭痛與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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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載依依明上來，一朝結下驢年胎，拈香幾度高聲罵，海底冤深何日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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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詣幀前，拈香云：「堆堆疊疊何時復？祖道寥寥去甚遙。雙桂忌辰無別供，黃檀柏子一爐燒。」轉身便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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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詣真前云：「道及師翁忌辰，誰知葉落歸根？空留虛名狼籍，惑亂世人眼睛。一年一度拈香祝，惱怒阿家恨轉深。」顧左右云：「且道是甚麼意？祖禰未了，殃及兒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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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韻和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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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今古長存羅漢僧，口唇未動了殘經，雷轟電掃全無畏，雨打風吹總不瞋。確守寒巖消歲月，堅披雲霧作衣衾，奇哉怪石天生就，一任稱呼是甚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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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韻初生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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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養就衝天志，時來處處通，虎衣隨體著，金甲褁中空。鳳尾連霄漢，風影活蛇龍，奇哉初生筍，相似塔千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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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樞機實省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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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勘得二郎關子破，天王何處去安身？棒頭一擊無思算，舉似諸方立主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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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西臨通量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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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因緣大事雖無說，拄杖點頭怎放過？珍重闍黎勿放逸，力行斯道驗禪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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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心傳正印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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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觀汝能操向上志，將來有益法門焉。吾今苦口重相囑，鐵橛子兮勿變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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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實慧明定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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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參師學道莫辭勞，囑汝江南尚志操，蹋破艸鞋休歇處，方知酬價步登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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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可立正心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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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佛法南方浩浩地，惟吾此處總皆無。親拈一柄龜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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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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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原書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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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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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攛下火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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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陶美請師為亡母坤鏡起龕。「四大相聚，動作施為，四大分散，不見其形。且道亡僧坤鏡甚處去也？」顧左右云：「拂物之時全體現，歸家葉落響空聲。」　舉火：「正好念佛修行，誰知太速貪程？而今山窮水盡，火裏點鐵成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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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智明請為亡師上生起龕。「生從何來？死從何去？」以竹篦子擊亡僧，云：「若向者裏薦得，亦任去來，不消更為饒舌；其或未然，且到火場中再與重說。」　舉火：「諸佛歡喜日，眾僧自恣時，恰是好時節，逍遙極樂基，無來亦無去，蓮花九品堆。雖然如是，直須是向火裏翻身過始得。」喝一喝，攛下火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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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光明起龕。「光明光明，暗裏知音，相依拄杖，捨杖便行。且道即今是行？是住？」師以竹篦敲亡僧，云：「到那裏與你通信？」　舉火，以火炬打圓相，云：「者個皮袋終歸敗壞。且道還有不壞者麼？」喝一喝，云：「吾今助汝丙丁，速證無生三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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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送眾骨入塔。至塔，云：「窣堵波，打團圞，多寶佛塔湧其前，莫道多寶無縫罅，年年此日開品蓮。一切聖賢如電急，青山綠水不變遷，眾靈箇箇從今入，是誰在後是誰先？」乃以竹篦召傍僧，將靈骨一齊入塔。"
      },
      {
        "type": "p",
        "text": "佛誕日，送眾靈骨入塔。師詣塔云：「諸佛護生日，眾僧白足時，果然恰好時節，證入無生相宜。無生既是相宜，且道向甚麼處證入？」以竹篦打圓相，云：「千葉蓮花上，千子一胞胎。」便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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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自明起龕。「行則同行，坐則同坐，昨日𧂭殃，今朝行腳，東去西來，不離者個。」以竹篦打圓相，云：「既有者箇，還須說破。」擊亡僧三下，便行。　舉火：「連日陰雨，此時爽晴，自明撒手，果甚精靈？不是今生辦就，莫非屢劫修因？」喝一喝，云：「從斯脫下娘生褲，須向紅爐解轉身。」咽江請為師大興起龕。師云：「生從何來？死從何去？眼裏放光，鼻頭出氣，一息不來，靈歸何地？」拈竹篦向亡僧面門畫一畫，引龕便行。　舉火：「者箇皮袋，兩彩一賽，住隨動轉，運奔自在，山僧助汝一把火，免教欠下娘生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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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非見起龕。「非見非見，磨苦久戀，今朝頓盡，略較一線。要得端的，火場裏面。」　舉火：「奇哉怪哉，奇怪何來？三日兩人，令我心哀。默默無言語，相餞一堆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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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廣耀起龕。「正好過歲瀟洒，誰知撒手行忙。塵勞一時頓盡，必定直往西方。臭布衫子拋下，送汝再煉火場。」　舉火：「生來在東土，去則往西方。知他端的處，火內得清涼。咄！」便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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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靈骨入塔。「無縫塔子影團圞，不消借樣也周全，大興自明從此入，平分涌出一枝蓮。」將竹篦召傍僧投靈骨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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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光祥等請為亡師起龕。師云：「大哉祗慧！精靈不昧，撒手懸岩，如履平地，亦任攸遊，去來欠少。末後之句且作麼生？」以拄杖擊一擊，便行。　舉火：「頂門具眼，通天有路，四大本空，了無一物。火來逼身，作麼回護？莫問院主墮眉鬚，看取丹霞燒木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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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大道從來不遠方，長連床上看心腔，一朝打破泥團子，瓦塊石頭盡放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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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我雲慧請小參。師云：「禪道佛法在老僧拄杖頭上默示神通。」遂卓一卓，云：「見麼？東方入定南方起，南方入定西方起，西方入定北方起，北方入定中央起，眼根入定耳根起，耳根入定鼻根起，鼻根入定舌根起，舌根入定身根起，身根入定意根起，如斯八萬四千毫毛孔竅俱是神通。只如四大本空，五蘊非有，拄杖子神通在甚麼處？」復卓一卓，喝一喝，云：「毘婆尸佛早留心，直至而今不得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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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僧舉世尊因緣問師：「雲門打煞，丹霞火化，意旨如何？」師云：「不是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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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進思母難請小參。師云：「陞無畏床，說無為法，且道無為法作麼生說？」良久，顧左右，云：「還聞麼？若聞者，只教他倒退三千里。何故？寒風細雨煨爐火，土面灰頭說向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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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世尊不說，說說個甚麼？」師云：「仰之彌高。」僧云：「迦葉不聞，聞聞箇甚麼？」師云：「鑽之彌堅。」僧云：「謝師答話。」師云：「須力行始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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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示眾。師云：「新年新歲新陽迴，拂面春風殿閣來，萬物方甦萌未突，梅花依舊占先開。」"
      },
      {
        "type": "p",
        "text": "僧問師：「受楊遇春齋，將甚麼酬謝？」師喝云：「八識田中定有收。」進云：「只如終日喫飯，不曾咬著一粒米，是恁麼人？」師云：「自問自看。」"
      },
      {
        "type": "p",
        "text": "光禎、光祥、光鑑請為亡師小參。師詣靈前，以竹篦打圓相，云：「世界恁麼寬，眼裏與麼闊，若是衲僧家，不向漆桶坐，放開一線滿乾坤，收來只如粟米大。且道：收的是？放的是？若向者裡薦得，祗慧亡者在老僧竹篦頭上速證無生法忍，了無滯礙，亦任去來。」復以竹篦劃一劃，云：「金錢著火，孝眷應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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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大冶性闊維那"
      },
      {
        "type": "p",
        "text": "大機能大用，輥芥投針時，打開布袋口，放出師子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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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茶話，師云：「早間說禪、說道，橫說、豎說、顛倒說，即今還在諸人眼裏、耳裏麼？若在，不消重說偈言；設若不在，甚處去也？」良久，喝一喝。"
      },
      {
        "type": "p",
        "text": "與省諦實參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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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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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屢訪明師成大器，三登九上莫辭勞。吾今機下親叮囑，棒喝交馳定不饒。"
      },
      {
        "type": "p",
        "text": "與桂芳湛月悅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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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奉師尊左右傍，朝參暮請有何妨。工夫久久打成片，自有美名播遠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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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見僧出，乃作○此云：「會麼？」僧以腳抹卻。師云：「門外漢。」僧云：「也不得壓良為賤。」師云：「有甚麼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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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喚一僧，僧近前，師展兩手云：「是甚麼？」僧云：「好個世界。」師云：「你喚甚麼作世界？」僧無語，師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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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咄省印悟書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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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觀汝尋常不說說，知音盡在不言中，真參實悟此心也，確守毘尼久自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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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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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鴉子見人，為甚麼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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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箭猶輕後箭深，网然失卻自家珍。如斯只到不疑地，軟舌何曾出口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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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贊與明夙念殊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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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僧半邊鼻孔，珍之遠離憎愛，不枉四歲半時，要吾帽子頂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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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明已舉火。「大限到來，無本可據，一息不還，靈光何去？山僧不吝唇吻，與汝通個消息。」拈火炬吹一吹，云：「還會麼？四肢百骸亂飛灰，烈火光中隨遊戲。」"
      },
      {
        "type": "p",
        "text": "為壁隨起龕。師拈竹篦擊亡僧龕，云：「生生死死，死死生生，與你說破，直證無生。」復擊一下。"
      },
      {
        "type": "p",
        "text": "舉火。「撒手全不顧，誰更有去來。大眾齊相送，助汝一堆柴。」"
      },
      {
        "type": "p",
        "text": "為祗慧入塔。師至塔前云：「赤灑灑，光爍爍，眾等與汝造直裰，不問衫子幾斤多，千古時人覷不破。既覷不破，且道作麼生著？」師以竹篦指塔戶令入，云：「自在常安樂。」"
      },
      {
        "type": "p",
        "text": "為光修入塔。師塔前以手捧靈骨云：「老僧連日病起，也無薦拔法語，此時寶塔門開，請入其數可矣。雖然如是說話，要吾吩咐與你。」遂高聲云：「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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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華巖還初佛禪師語錄卷之下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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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戊辰仲夏吉旦，　嘉郡楞嚴寺般若坊藏板。\n　　秀水夏竹鄰書。\n　　　陳馥、林子美璋，仝梓。"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华岩还初佛禅师语录目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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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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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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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兴人，何假于语言文句哉？从上诸祖出世，教人提持正眼，扶竖纲宗，末学初机，朝参暮请，不得已而漏逗一言半句，曲为今时，日久岁深，遂尔葛藤遍地，然而咸有于语言下知归者，故语之不可不录也。　还初法兄，幼未业儒，不识文字，戒得云峰，禅参昭觉，末到华岩，始与本师针芥相投，水乳相合，遂首众服勤一十五载，了无异志焉。甲子岁，值本师有剃师礼塔之行，命代主华严法席，渝城镇府王公遣官驰供，请就院开炉，却之不得，乃从焉。盖其开口不涉文字，单提向上正眼示人，的的自胸襟中贴体流出，所以无雕奇鉴玅之句，纯是一味老实头。禅众中有感慕者，从傍窃记之，久而盈帙，故有上堂、小参、杂录，咸末学初机，朝参暮请，契会知归语句，是语之不可不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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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时康熙乙丑年余月价南慧仙题于多子山之慈云禅院"
      },
      {
        "type": "juan",
        "text": "华岩还初佛禅师语录卷上"
      },
      {
        "type": "byline",
        "text": "门人通量等编"
      },
      {
        "type": "head",
        "text": "上堂　重庆府巴县华岩禅院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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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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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甲子年十月望日，镇府差官偕本院都寺、副监等请开炉。师升座，拈香祝　圣毕，末后拈香云：「此一瓣香乃云峰戒香、昭觉定香，屡被本师痛棒热喝触碎，了无一念退怯之心，直至如今忍痛不暇，不免对众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现住泸阳方山云峰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圣可本师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槌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问：「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无道即不问，如何是有道则见？」师云：「现成炉鞴红如火。」进云：「三千公案凭师举，五百英雄定让谁？」师云：「仍旧钳锤辣似姜。」进云：「适从五凤楼前过，手握金鞭贺太平。」师云：「珍重铜头铁额汉，一回煆炼一回刚。」乃云：「结制者何？是将虚空结个漫天网子，尽大地以为禅堂，于斯放下身心，勿分内外，六根六尘如同墙壁，使六识不行，无一毫头许渗漏，行住坐卧通在里许，单单提起本参话头，疑来疑去，真疑现前，撼摇不动，名为结制也。日久岁深，忽然打破漫天网子，㘞地一声，超出三界，名为解制也。」复云：「大道从来不属言，拟谈玄玅隔天渊，直须能所俱忘却，始可饥餐卧则眠。此四句中有一句能纵能夺、能杀能活，有人点检得出，一生参学事毕；其或未然，且向此鞴炉中煆炼一回始得。」上首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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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进披剃，请上堂。问：「大悲千只手，那只手是正手？」师云：「拄杖子是正手。」进云：「大悲千只眼，那只眼是正眼？」师云：「拄杖子是正眼。」进云：「佛未出世，祖未西来，未审拄杖子在甚么处？」师云：「向佛未出世时荐取。」僧便喝，师亦喝，云：「你也喝，我也喝，且道那一喝是？」进云：「不免疑著。」师云：「疑则别参。」问：「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师云：「嘉州大象。」进云：「向何处安身立命？」师云：「父母未生前。」问：「昔日广頞屠儿扬下屠刀，立地成佛，是何意旨？」师云：「立地成佛。」进云：「今日张进请上堂，乞垂示。垂示个甚么？」师云：「脱敝垢衣。」进云：「除却须发又作么生？」师云：「卧无畏床。」进云：「谢师答话。」师云：「未信你在。」乃拈拂子拂一拂，云：「鸡寒上树，鸭寒下水，灵性灼然不二，因甚冷？寒冷各别，莫是熟处难忘耶？所谓熟处要生，生处要熟。我华严众中一般穿衣，一般吃饭，是生？是熟？」良久，师唤侍者，二侍者一齐应诺，师云：「一得一失。」复云：「少顷，法堂前铲草。」击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长至日，上堂。问：「法筵整肃，龙象班齐，伐鼓敲钟，有何祥瑞？」师云：「华盖藤萝一线长。」进云：「冬至现前即不问，末后一句事如何？」师云：「岩前古柏倚天高。」进云：「谢师答话。」师云：「一阳已复。」问：「冬至上堂，请和尚说法，说个甚么法？」师云：「脚忙手乱。」僧便喝。师云：「果然。」乃举：「本祖道：『干三连，坤六断，文彩已彰。』洞山撤退泰首座果子，当仁不让。慈明文榜揭示僧堂前，经首示人，华岩长老也无三种所设，又作么生？」拈拄杖画一画，云：「是甚么？平挥拄杖任施为，拨转乾坤星斗移，莫把时辰轻易度，一机才动万机随。」喝一喝，卓拄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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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庞凤林请上堂。问：「若道第一义，传炉之时和盘托出了也。请问和尚唤甚么作第一义？」师云：「未出方丈时荐取。」进云：「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师云：「今日忽然有些耳聋。」进云：「说法者无法可说，是名说法。请问和尚说个甚么法？」师云：「好生听。」问：「八万四千狮子座，和尚坐那一座？」师云：「向者里卜度看。」进云：「者老汉瞒人不少。」师云：「只瞒你一个。」乃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云：「一喝分宾主，拄杖搅长河，铁蛇横古路，石女唱哩啰，泥牛吞皓月，木马云中过，鼎炉起作舞，露柱笑呵呵。且道：是甚么人境界？莫是文殊、普贤大人境界耶？或有个汉出来道：『华岩长老只说得无情法，有情法未梦见在。』向他道：『是甚么所在，说有说无？』所谓：若能转物，即同如来。且道：二郎关怕子岩作么生转？」起身拈拄杖横肩，云：「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便下座。"
      },
      {
        "type": "p",
        "text": "腊八日，光修率渝城众居士设斋，请上堂。问：「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如何是无为的事？」师云：「待你一口吸尽锦江水向你道。」进云：「谢师答话。」师打，云：「也不得放过。」乃云：「黄面老子六年苦行，雪窟里冻杀，苏醒将来，打失鼻孔，带累眉毛。何也？金屑虽贵，落眼成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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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除夕，请上堂。问：「明藏办斋，请和尚升座，将甚么与他利益？」师云：「大众一饱。」进云：「将甚么了他生死？」师云：「父子上山，各自努力。」问：「年尽、月尽、诸尘尽，个中还有未尽者么？」师云：「有。」进云：「有在甚么处？」师云：「高著眼。」进云：「无眼、耳、鼻、舌，看个甚么？」师云：「待你除却眼、耳、鼻、舌向你道。」进云：「者老汉颠倒不少。」师呵呵大笑，云：「烁然颠倒不少。」乃云：「三十日到来，衲僧家将甚么作把柄？莫是东村王老夜烧钱是把柄耶？莫是双桂酒、云门饼、赵州茶、麻三斤、干屎橛是把柄耶？所谓参须真参，悟须实悟。若得实悟，随意拈来便是佳珍；其或未然，不免当面错过。者事且置，明藏办斋与诸人分岁，且道有甚么利益？水涨船高，泥多佛大。」"
      },
      {
        "type": "p",
        "text": "上堂。「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锦上添花人人有；你无拄杖子，我夺你拄杖子，雪里送炭世间无。」又颂云：「堪笑芭蕉常饶舌，何曾出得口中来？若还心里浑无事，不枉时人作话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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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诞辰，云慧等请上堂。卓拄杖一下，云：「光佛今年五十五，作事之间多莽卤，拄杖拈来颠倒弄，拨动衲僧猛如虎。问著父母未生前，个个默然不消数，痛以拄杖击头皮，笑倒华岩杨耀宇。若还当下解翻身，立地迥然超佛祖。虽然如是，拄杖子未点首在。」举：「那咤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涌身虚空为父母说法。若道色身说法，色身无相；法身说法，法身无形。且道将甚么为父母说法？释迦、弥勒到者里也无开口处。华岩今日母难之辰，若有人出来问：『将甚么为母说法？』待他开口，随声便打。何故如此？知恩报恩，赏罚分明。」"
      },
      {
        "type": "p",
        "text": "解制，渝城总府王公设斋，请上堂。问：「尽大地是一保社，华岩却在中，作么生结？作么生解？」师云：「刹竿头上翻觔斗。」进云：「明解？暗解？」师云：「紫罗帐里撒珍珠。」进云：「掀倒禅床时作么生？」师云：「退身有分。」僧便喝，师云：「布袋老鸦。」乃云：「若论向上一著，威音王那边更那边荐得；威音王已后无二无别、心外无心，名曰传佛心印。所以，诸佛授受，祖祖相传，只至而今拈槌竖拂，各擅家声，激扬向上一著。岂不闻隔江招手了明大事者犹涉程途，况向三条椽下、七尺单前劳形苦骨互相钝置耶？今日与汝等放开一线一句作么生道？拄杖横肩担日月，芒鞋踏破水云心。」举：「朱行军入南济院设斋，执手炉行香，云：『直者是，直者是。』时有僧问：『直者是甚么？』军便喝，僧云：『行军是佛法中人，恶发作么？』行军云：『你作恶发会那？』僧便喝，行军亦喝，云：『钩在不疑之地。』遂呼左右：『认取者僧著。』」师云：「行军有举鼎拔山之能，显其大机大用，若无者僧，几乎埋没；者僧有超群出众之志，若无行军，不能彰显。所谓法不孤起，仗境方生。今朝总镇府王大护法虽无者般去就，却乃用得平怀，自家宝藏库里伸手拈出家珍，特来华岩禅院供佛及僧。且道与行军是同？是别？皇天无二道，圣贤无两心。」卓拄杖一下，下座。"
      },
      {
        "type": "p",
        "text": "乙丑冬结制，总府王公请上堂。问：「炉作么生开？」师云：「一回未就。」进云：「开后又作么生？」师云：「九炼成刚。」问：「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师云：「少间吃王护法斋。」进云：「作么相谢？」师云：「端坐受供养，施主常安乐。」乃以拄杖子打圆相，云：「大众见么？」一僧云：「见。」又以拄杖击几案，云：「闻么？」僧云：「闻。」师云：「若向见闻觉知处荐得，三世诸佛在诸人眼里放光动地，历代祖师在诸人眼睫上建大法幢。只如佛未出世、祖未西来、钟声未击、鼓声未鸣、大众未集、佛上座未升座之先，汝等诸人作么生见得？」举：「雪峰云：『三世诸佛向火燄上转大法轮。』云门云：『火燄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应庵云：『三世诸佛为火燄说法，火燄烧杀三世诸佛。』者三老略得些子干矢橛气息，各自气冲宇宙即不无，全身远害要且未在。华岩今日却不与么。」蓦顾左右，云：「一回未就，九炼成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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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光锐等为月朋大士送法衣至，请上堂。问：「月朋大士送法衣，以何酬谢？」师云：「日不待火而热。」进云：「吃饭打湿口，洗脸打湿手，未审吃洗的是甚么人？」师云：「月不待风而凉。」进云：「除却者个又作么生？」师便喝。问：「生从何来？死从何去？」师云：「你即今在甚么处来？」进云：「将甚么报父母劬劳？」师云：「礼拜著。」僧礼拜，师云：「一钓便上。」问：「今日上堂为拈何事？」师云：「香烟袅袅。」进云：「不添香时如何？」师云：「你眼在甚么处？」僧便喝，师云：「你再喝看。」僧又喝，师打云：「无脚跟汉。」乃举：「双桂师翁道：『戒是根基行是墙，轻遮重难谨隄防，贪嗔不住空王殿，定慧奚居寂灭场？杖挂猪头游酒肆，衣包狗骨宿婬坊，分明痛与山林道，持犯冰消砖镜堂。』师翁见处，入林不动草，入水不动波，须知担与么事必是恁么人。设若于斯悟去，可与双桂师翁同鼻孔出气、月朋大士把手共行，逆顺卷舒，纵横无碍；其或未然，毫厘有差，天地悬隔。」"
      },
      {
        "type": "p",
        "text": "杨先芳请上堂。问：「人人瞻此法王宝座，将甚么利益与他？」师拈拄杖云：「会么？」进云：「者个且置，腊月三十日打破镇州城，天王向甚么处去？」师便打。进云：「与么则二即关未点首在。」师云：「一任举似诸方。」乃举：「赵州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州云：『水浅不是泊船处。』便行。又到一庵主，问：『有么？有么？』主亦竖起拳，州礼拜云：『能纵能夺，能杀能活。』」师云：「二庵主一般竖拳，因甚不肯前只肯后？点检将来，二庵主好一对无孔铁锤，解放不解收；赵州纵有陷虎之机，解收不解放。华岩如此批判，还有纵、夺、杀、活也无？明眼衲僧试辨别看。」"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问：「新春事如何？」师云：「枯木岩前夜放花，铁牛依旧卧烟沙。」进云：「也要见性明心始得。」师拈拂子云：「农家鞭影轻拈出。」进云：「谢师答话。」师云：「一念回心便到家。」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不在前，不在后。」进云：「无前无后作么生道？」师云：「试卜度看。」僧近前，师云：「是甚么？」僧旋遶一匝，师云：「风力所转。」乃卓拄杖云：「瑞色祥光绕翠台，灯笼露柱也怀胎，一声爆竹传新令，万象森罗正眼开。山野既登狮子座，衲僧好献象王才。」复卓拄杖云：「有么？有么？」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解制，西临师请上堂。问答繁不录，乃云：「触目不会，运足焉知路？虚费草鞋钱，不知何时悟？南来北往苦劳心，参遍诸方奇玅句，满满记上一肚皮，成群作队说长处。明眼宗师著一锥，好要上天也无路，不如早向己边求，讨个无为休歇处。吾今苦口为丁宁，切切偲偲勿放纵。佛上座如是说话，也是压良为贱。且道八字打开又作么生？文殊自文殊，解脱自解脱。」卓拄杖一下。"
      },
      {
        "type": "p",
        "text": "佛诞，上堂。举：「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云门云：『当时我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师云：「世尊凿开混沌，云门炼石补天，渗漏毫发，虽无犹有，经天星月，彼此汗马功高即不无，要见太平，驴年未在。」"
      },
      {
        "type": "p",
        "text": "端午日，光锐母难，请上堂。举：「孚山问鼓山：『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么处？』鼓山云：『今日生也，鼻孔在甚么处？』孚不肯，乃云：『你问我，我向你道。』鼓问云：『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么处？』孚摇扇而已。今日或有人问华岩：『父母未生前，鼻孔在甚么处？』只向他道：『拳头粽子不多大，珍重休将囫囵吞。』」"
      },
      {
        "type": "p",
        "text": "大兴母难，请上堂。问：「十方诸佛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和尚将何利益群生？」师卓拄杖一下。进云：「要和尚亲切道一句来。」师又卓一下，云：「是汝不会。」进云：「会得又作么生？」师便打。乃举：「临济上堂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从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禅床把住，云：『道！道！』其僧拟议，济拓开，云：『无位真人是甚么干矢橛？』便归方丈。」师云：「斯老归方丈，是则是，当时不遇作家；若遇作家，只教他一场败阙。或有问华岩：『如何是无位真人？』与他道：『莫向赤肉团上会。』待他开口，随声便打。何故？既为临济儿孙，放过即不可。」"
      },
      {
        "type": "p",
        "text": "烟水大师请上堂。问：「如何是佛？」师云：「背后底。」进云：「如何是法？」师云：「你说底。」进云：「如何是僧？」师云：「满堂云水客，个个学无为。」进云：「除却佛、法、僧，和尚向甚么处会？」师云：「你即今从甚么处来？」僧踏一足，师云：「者个是风力所转。」僧竖一指，师云：「不是。」僧作礼，师云：「不是，不是。」问：「生死不明，何法拯救？」师云：「拄杖子。」进云：「放下拄杖子又如何？」师云：「你除却生死，我放下拄杖。」问：「阿修罗与帝释相战，斗胜不过，窜入藕丝孔里，和尚如何不救？」师云：「怕老僧。」乃云：「者风吹不入、雨打不湿的，赤洒洒、光烁烁，如盘走珠，动著便转，只是诸人不肯承当。若也承当得去，与诸佛祖无二无别即不无，烟水大师特特来华岩设斋供众，光扬法道，大家相扶。且道觌面相呈又作么生话会？一条拄杖两人舁。」"
      },
      {
        "type": "p",
        "text": "总府王建盂兰会，请上堂。问：「王大护法年年追资祖祢，岁岁拔济阵魂，如何是利生一句？」师云：「打瓦鼓，唱巴歌。」进云：「恁么则大众因斋庆赞去也。」师云：「阇黎是具眼底人。」问：「护法供僧，公子代劳，如何是宾中主？」师云：「云从龙。」进云：「如何是主中宾？」师云：「风从虎。」进云：「宾主相见时如何？」师云：「大家看。」乃举：「干闼婆王作乐，迦叶头陀起舞，不是全体大用，亦非玅指全彰。干闼婆王知处，头陀知之；头陀知处，干闼婆王不知。如斯针劄不入，只成铁壁银山，待今推谙，不通点检。华岩则不然，要与诸人耳闻眼见，个个相知，诸佛欢喜日，众僧自恣时，法堂前作乐，拄杖子起舞，白棒打青天，那容佛与祖？」遂召大众，云：「且道是甚么人威力？」顾视拄杖，云：「全靠汝如是举扬。且道与总府王大护法存亡两利，还得也无？财法二施无差别，同入毘卢解脱场。」复卓拄杖两下。"
      },
      {
        "type": "p",
        "text": "上堂。问：「八月中秋，大意设斋，将甚么相酬？」师云：「无绳自缚。」进云：「缚个甚么？」师云：「后五日看。」进云：「看个甚么？」师云：「瞎。」乃举：「马祖玩月次，问西堂：『正当恁么时如何？』堂云：『正好修行。』次问百丈，丈云：『正好供养。』又问南泉，泉抽身归众。祖云：『经归藏，禅归海，惟有普愿独超物外。』」师云：「者三大老，一人就地升高，一人从空放下，一人饱柴饱水。只如马祖恁么道又且如何？也是怜儿不觉丑。华岩今朝赏月又作么生？」喝一喝，云：「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
      },
      {
        "type": "p",
        "text": "光朗请上堂。「睦州唤僧，赵州吃茶，雪峰辊毬，归宗拽石，经头󳯓字，国师水碗，诸佛出身处，东山水上行，总是向上时节。华岩也无向上向下者几般施设，但只迎来三十，送去三十。何以如此？大鹏展翅摩霄汉，谁顾崩腾六合云？」"
      },
      {
        "type": "p",
        "text": "罗居士请上堂。举：「庞公道：『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是谁心实？华岩则不然，十方同聚会，个个效波离，钵盂两度湿，口嘴徒生肥，是法皆虚。」喝一喝。"
      },
      {
        "type": "p",
        "text": "长至，徐文高请上堂。问：「冬至佳节即不问，大兴师向甚么处落脚？」师云：「高高峰顶立，深深海底行。」进云：「深深海底作么生出？」师云：「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问：「秋去冬临作么生道？」师云：「未升宝座，法令先行。」僧礼退，师云：「狗啣赦书，诸侯避道。」乃卓拄杖一下，云：「拄杖子𨁝跳，十方世界震动，吓得山僧四大五蕴皆空。虽然只得一橛，奈诸人搆副不上。设若搆副得上，与天地同根，日月同体，四时循环，周流不息。且道一阳既复后又作么生？」遂横拄杖，云：「两手犹教短，拄杖与么长。」"
      },
      {
        "type": "p",
        "text": "佛成道日，魏居士等请上堂。卓拄杖一下，云：「世尊从无量劫来，舍头目髓脑、身肉手足、国臣妻子、象马七珍，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因甚不能悟去？然后入雪山，六年苦行，夜睹明星，方才证得。要知者一著子，如剥芭蕉相似，剥了一层又一层，芭蕉剥尽，其理自彰。所以香岩悟后有偈云：『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贫，犹有卓锥之地；今年贫，锥也无。』仰山云：『如来禅许师弟会，祖师禅未梦见在。』华岩道：『如来禅亦未梦见在。』何以如此？山尽疑无路，溪回别有村。」"
      },
      {
        "type": "p",
        "text": "云慧请上堂。举：「庞居士道：『难难难，十担油麻树上摊。』庞婆云：『易易易，跳下床来便立地。』灵昭云：『也不难，也不易，百草头边祖师意。』者事且置，惟我所见有五件事难：第一、施者难；第二、化者难；第三、厨中变生作熟难；第四、端坐受供难；第五、食不消难。何故如此？施主一粒米，重如须弥山，若还不了道，披毛戴角还。尽大地人，一般穿衣吃饭、屙矢送漏还了不了？向者里把得定、作得主，拖犁拽耙也非分外，不但施主一粒米，千两黄金也得消。只如不难不易一句又作么生道？苦瓜连根苦，甜瓜彻蒂甜。」"
      },
      {
        "type": "p",
        "text": "一念请上堂。大众集定，师拈拂子拂一拂云：「玄玄玄，妙妙妙，古镜未磨，幽微独照。十五日已前明历历，十五日已后黑漆漆，黑漆漆中明历历，明历历中黑漆漆。正当十五日又作么生？待汝诸人打破镜来与汝相会。」放下拂子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师诞辰，实慧请上堂。问：「和尚寿诞，将甚么报父母劬劳？」师拈拂子拂一拂，云：「向者里荐得，四恩普报。」进云：「未出母胎又如何？」师云：「度人已毕。」进云：「出母胎又如何？」师云：「遍界不曾藏。」问：「世尊不说说，说个甚么？」师云：「八角磨盘空里走。」进云：「迦叶不闻闻，闻个甚么？」师云：「三脚驴子弄蹄行。」进云：「者老汉道会卖弄。」师云：「踏杀阇黎。」乃云：「一向为诸禅侣彻困脚底，无力拄杖靠倒须弥，四大海水洋溢两眼，彻骨照人心光普天匝地，一任佛祖到来，谁敢当锋独立？不会三家村里，只解诳惑兄弟，饥时吃饭饱随眠，齁鼾一觉无消息，有人问我解何宗？棒头有眼明如日。与么说话，还报得四恩三有么？咄！咄！咄！」"
      },
      {
        "type": "p",
        "text": "光锐母难，请上堂。问：「王居士设斋供养和尚，大众将甚么酬答？」师云：「天上有星皆拱北。」进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师云：「人间福海寿山高。」乃喝一喝，云：「百年三万六千朝，反复原来是者汉。在圣不增，在凡不减；在胎为形，出胎为人；在眼曰见，在耳曰闻；在手执捉，在足运奔；智者唤为佛性，愚者唤作精魂。如斯说话，也是认贼为子。且道：鸿蒙未判，天地未分，父母未生前，唤甚么作佛性？」良久，云：「莫怪诸人道不得，佛上座疑嘴挂壁。」便放下拄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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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午日，印微请上堂。师云：「今日今朝五月五，放些毒气涂门户，诸人见者也攒眉，鼻孔闻之除热恼。盲龟跛鳖尽藏踪，虎穴魔宫牢关锁，三世诸佛也不知，狸奴白牯却知有。佛上座与么说话，泥里有刺，米里添沙。若还检点得出，蒿枝依然攒艾虎；其或未然，拳头大粽难吞吐。」喝一喝，复召大众云：「且道是吞是吐？醍醐不省即毒药，毒药省知是醍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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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邵元披剃，请上堂。问：「德山托钵即不问，如何是德山末后句？」师云：「今古卜不破。」进云：「岩头密启其意又作么生？」师云：「我也疑著。」进云：「果然只得三年活，因甚师遭徒记？」师云：「叫得孩儿解骂爷。」问：「一念纷飞，万机斗乱，如何是闹中取静的事？」师云：「你静在甚么处？」进云：「还要和尚指出看。」师便打，乃云：「生死不明，如丧考妣。剃发宜及肤，翦爪宜亲体，若不明斯道，犹戽夜塘水。所以大悟彻底也，亦如丧考妣。生死既明，何故如此？」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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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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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秉拂，小参。问：「昨夜阴云挂碧天，今宵明月照法筵，灯笼露柱也钦羡，异目嚬呻野干潜。野干潜且置，狮子嚬呻时若何？」师云：「裂破肝胆。」进云：「未出窟时如何？」师云：「裂破肝胆。」乃云：「此个事虽则人人本有、个个不无，秪要志向坚确。若是个汉，不顾危亡者，久久自有入处；其或用心不切，即如水浸石也。光佛始初参学之时，如蚊子上铁牛，及至后见本师和尚，一日落堂，问云：『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光佛云：『话头忘却了。』又问云：『罔明初地菩萨因甚出女子定得？』光佛云：『犹有话头在。』又问：『女子具甚么手眼得近佛座？』光佛遂作女子拜。又云：『我与汝作揖，又作么生？』光佛又作女人拜，和尚便打，光佛不觉通身汗下，碍膺冰消。大众会么？光佛若不志坚，怎能到此？虽然如是，若论佛法，尚未梦见在。何故如此？路远夜长休把火，大家吹灭暗中行。」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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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七，小参。问：「如何是解的道理？」师云：「恰似红炉上著一点雪。」乃卓拄杖，云：「要做祖师门下客，参须真参、悟须实悟，自不被天下老和尚舌头所瞒。若非真参、实悟，不但花费眼前日子，亦且辜负平生。古人不食不寝、引锥自刺，总为生死大事未明；既得明已，方才行脚。古人既是丈夫，今人也亦应尔。一七中，诸位兄弟胁不至席，与古人行径不异，非佛上座可得而称喜。何如此？但得雪消尽，自然春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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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众请起七，小参。问：「顶门著楔钳锤旧，脑后加锥炉鞴新。」师云：「脑后的𫆏？」进云：「真金若不重重炼，怎得真金赤焰辉？」师云：「也须得个转身始得。」乃举拂子，云：「适才思索得两句佛法来，与诸师起七商量，倏尔忘却，即今想也想不起来，纵然记得古人公案、诸子百家、奇言玅句，到者里一点也用不著。所以道：『一一皆从胸中流出，自然盖天盖地。』包裹太虚，拈搥竖拂，指东画西，横说竖说，无一不是，其或涉于思惟，当面错过。且道：错过的又是甚么？」喝一喝，云：「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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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七，小参。乃以拂子打圆相，云：「见么？若向者里荐得，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十二类众生、有情无情总出不得。者里有时现大，包天裹地，冲满太虚，在坑满坑，在谷满谷；有时现小，眼声耳色，出入往还，行住坐卧，穿衣吃饭，屙屎送尿，待客迎宾。与么看来，总是自家受用。所谓无边刹海，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如斯会得，无禅可参，无七可解，优游自在，一任纵横；其或未然，莫被拂子换却眼睛。」便放下拂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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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刘光汉等为亡考，请对灵小参。至灵前：「是生耶？是灭耶？若道生，诸人觑他不见；若道灭，又在画上示现。华岩长老则不然，两头俱坐断。」拈拂子，拂一拂，云：「见么？设若于斯见得，刘仲先生亦未曾生，灭亦未曾灭，在我拂子头上示现金刚不坏之身，华藏世界无边香水海一时游。还会么？」喝一喝，云：「从今识得娘生面，西天唐土以为家。」复云：「刘仲先年年到华岩供佛及僧，且道有何功德？」以拂子打○，云：「今生种下来生种，八识田中定有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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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维那等请小参。升座，告香毕，竖起拳，云：「若唤作拳头，却是巴掌；唤作巴掌，却是拳头。诸人若不唤作巴掌、拳头，辜负自心；若唤作拳头、巴掌，出不得华岩手里。且道：唤作甚么？」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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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起竹篦，云：「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不触不背唤作甚么？」大众著语不契，师云：「此则公案，大慧和尚恒以此验天下衲僧，无一人出得他的圈圚。华岩把得便用，当作佳珍，美似醍醐，恶如鸩毒。虽然如是，更有一人不在内、不在外、不在中间，觅他起处不得，毕竟在甚么处？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君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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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除夕，晚参。举：「赵州道：『老僧使得十二时，汝等诸人被十二时使。』仔细点检将来，赵州见处如山之高、水之深，不被情物所转，随意拈来把得便用。光佛也便使得父母所生六根，不被六根所使。或时眼见色，随他贪色；耳闻声，随他贪声；鼻嗅香，随他贪香；舌尝味，随他贪味；身触冷煖细滑，随他贪冷煖细滑；意能妄想分别，随他妄想分别。或时眼见色，不贪色；耳闻声，不贪声；鼻嗅香，不贪香；舌尝味，不贪味；身觉触，不贪触；意思法，不贪法。或时眼是眼、耳是耳、鼻是鼻、舌是舌、身是身、意是意，有时恁么、有时不恁么，如人常在家，愁甚么家中事不办？大众！总在者里吃茶，岂不是在家耶？既是在家，三十夜到来将甚么作把柄？」喝一喝，云：「年穷岁尽诸尘尽，放下疑情莫乱猜，不点孤灯常照室，一声爆竹送春来。」"
      },
      {
        "type": "head",
        "text": "茶话"
      },
      {
        "type": "p",
        "text": "举：「北禅贤禅师烹露地白牛，与诸人分岁。虽然，美则美矣，只是不解藏踪匿迹，所以伤锋犯手，却被维那检点。何似我华岩，钱亦不烧，纸亦不挂，桃符亦不换，平怀过岁，安乐度时，只说一句淡话，与众人分岁。少间，到方丈里续麻。」"
      },
      {
        "type": "p",
        "text": "茶话。「本师和尚初住华岩，长年三八考工、七满入室，不将世谛语言文字牢笼当世衲子，只教觌体承当、了明大事，所以诸方赞仰者何也？总是彻骨为人也。光佛今年免彊出头，也无长处激励大众，但举船子道：『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子何不道？』毕竟道个甚么？」喝一喝。"
      },
      {
        "type": "p",
        "text": "茶话。师云：「世谛中吃了酒说酒话，林下人吃茶说茶话，且道酒话与茶话是同是别？各下一转语看。」众无对。师云：「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
      },
      {
        "type": "juan",
        "text": "华岩还初佛禅师语录卷上终"
      },
      {
        "type": "juan",
        "text": "华岩还初佛禅师语录卷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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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寂遐等编"
      },
      {
        "type": "head",
        "text": "机缘"
      },
      {
        "type": "p",
        "text": "师乃蜀省富顺县人，父姓高，母杨氏，第四子。于二十五依师翁圣可和尚雉落。师初参灵峰大师，问：「如何是观自在？」峰坐定，云：「自在观音。」师云：「在甚么处？」峰云：「当面不识。」师便喝，峰云：「临济四喝，你者是那喝？」师又喝，峰云：「我三十年参方，今日始见半个禅。」师又同众吃茶，峰云：「山僧有一只圣箭，东边要射西边大将军。」师云：「折却了也。」峰云：「你甚处见得？」师桌上一掌，峰云：「未在。」师云：「百拶碎。」傍有一僧云：「好只圣箭射不著。」师劈面便掌。"
      },
      {
        "type": "p",
        "text": "师参云峰体宗和尚，师问：「四大幻身将甚么作主？」峰卓拄杖一下，师云：「谢和尚指示。」峰呵呵大笑，师礼拜。旬日，又问：「头头是法，何一法著力？」峰便打，师云：「学人不用者一法。」峰云：「你道来看。」师便喝，峰又打，师礼拜。三十日，普茶，又问：「三十日到来，将甚么作把柄？」峰云：「一碟黄𫗰两碗茶。」师云：「恰好下口。」峰云：「恐胀坏汝肚皮。」师云：「饱休。」"
      },
      {
        "type": "p",
        "text": "师参昭觉丈和尚，结制落堂，师问：「尽大地是个铁馒头，被者汉一拳打破。」觉云：「百拶碎始得。」师拂袖归众。"
      },
      {
        "type": "p",
        "text": "师参华岩师翁和尚，一日入方丈，问：「有佛处不可住，无佛处急走过。如何是有佛处？」和尚便喝，师礼拜，尚云：「你是会得拜？会不得拜？」师云：「傍观者亲。」尚云：「你唤甚么作傍观者？」师又拜，尚云：「却成两个。」师拂袖便出。一日，疑德山公案，闻住火板毕，和尚才出方丈，师迎住云：「钟未响，鼓未鸣，向甚么处去？」尚劈面便掌，师云：「且喜和尚会末后句。」尚云：「不劳重拈出。」"
      },
      {
        "type": "p",
        "text": "师翁和尚一日落堂，问：「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师云：「话头忘却了。」又问：「罔明初地菩萨因甚出女子定得？」师云：「犹有话头在。」又问：「女子具甚么手眼得近佛座？」师遂作女人拜。尚云：「我与你作揖又作么生？」师又作女人拜，和尚便打。从此机缘时时相契，以偈印云：「言下知端的，宗通说亦通。不怀人我见，定绝五家宗。」"
      },
      {
        "type": "p",
        "text": "本师和尚举：「世尊不说说，迦叶不闻闻。」常示人参究。师入厨问僧云：「你作么生参究？」僧展两手云：「叫我参个甚么？」师云：「被我勘破。」傍有一僧竖拳云：「还勘得破者个么？」师云：「脚忙手乱作么？」"
      },
      {
        "type": "p",
        "text": "师入堂，一僧云：「作么生？」师云：「数珠。」僧云：「不必数。」师云：「在我手里。」僧云：「既在手里，数他作么？」师云：「切莫空过。」"
      },
      {
        "type": "p",
        "text": "师见一鸡与人相斗，其人打之。师入堂，问僧云：「参禅人何不相救？」僧云：「岂不闻庵内人不知庵外事？」师云：「一等死汉。」僧云：「只今是死？是活？」师云：「你自定当看。」僧云：「生死事尽在我手里。」师云：「你将甚么作生死？」僧拟议，师便打。"
      },
      {
        "type": "p",
        "text": "解制后，僧问：「今年有多少人坐禅？」师云：「二十余人。」进云：「有几人打破漆桶？」师云：「个个打破。」进云：「既是打破，见甚么道理？」师拈纸示之。进云：「有纸拈纸，无纸拈个甚么？」师云：「待你打破漆桶来向汝道。」"
      },
      {
        "type": "p",
        "text": "一僧辞去，师云：「铁钉饭，木楂羹，是难吞吐，故汝辞去。」有二僧在傍皆拟议，师云：「果然。」一僧云：「师也承当不下。」师云：「贼过张弓。」"
      },
      {
        "type": "p",
        "text": "梁居士问：「行则同行，坐则同坐，卧则同眠，阿那个是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师云：「你即今在甚么处？」士云：「在者里。」师云：「者里是甚么？」士拟议，师便打，士一喝，师打云：「你再喝一喝看。」士便拜，师又打，士云：「清风与明月。」师云：「不是。」遂征云：「灵龟豫晓，因甚不知其死？」士拟议，师便开示，士礼退。"
      },
      {
        "type": "p",
        "text": "师入堂，僧问：「金刚经上有四眼，是那四眼？」师云：「一一问将来。」进云：「如何是天眼？」师竖起拳。进云：「如何是佛眼？」师放下拳。进云：「如何是法眼？」师便喝。进云：「如何是慧眼？」师云：「你向者一喝会得，许你具一只眼。」"
      },
      {
        "type": "p",
        "text": "师入堂考工，问一僧：「你读儒书耶？」进云：「是。」师云：「吾无隐乎尔，你作么生会？」僧拂袖归众，师便打。"
      },
      {
        "type": "p",
        "text": "问一僧：「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僧便喝。师云：「除了者一喝又作么生？」僧拟议，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又问一僧：「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僧云：「头头撞著。」师云：「父母未生前，那里是你开口处？」僧拟议，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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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室"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云：「你每日经楼上看经，将那一句了你生死？」僧弹指一下，师云：「者个是过去诸佛的，那个是你的？」僧云：「一刀两断。」师云：「将甚么作刀？」僧竖起拳，师云：「犹做手脚在。」"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云：「生从何来？死从何去？」僧云：「无来无去。」师云：「我早上考工，你在甚么处？」僧默然，师云：「你无言，我无语。」"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云：「你一向住山，你将住山道一句来。」僧便喝，师云：「吓杀老僧。」"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云：「不思善，不思恶，那个是省上座本来面目？」僧便喝，师云：「一喝如金刚王宝剑，一喝如踞地狮子，一喝如探竿影草，一喝不作一喝用。你是那一喝？」僧默然，师云：「参去。」"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云：「我前日问汝西宗，汝不会，今日道看。」僧云：「本来面目。」师云：「你将甚么作本来面目？」僧云：「一嘴黑胡子。」师云：「烧了时如何？」僧无语。"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云：「未开口时我便棒，是赏？是罚？」僧云：「是赏。」师云：「老僧未拈棒时作么生？」僧竖起拳，师云：「烧了时又作么生？」僧以脚画地作圆相，师云：「脚忙手乱。」"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以拄杖卓一卓，云：「会么？」僧云：「不会。」师打，云：「会么？」僧云：「不会。」师又打。"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云：「今早打汝三棒，你道是赏是罚？」僧云：「是赏。」师云：「赏在甚处？」僧云：「在和尚。」师又打，云：「再吃一顿。」"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云：「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僧云：「游山玩水。」师云：「虚费草鞋钱。」"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云：「你在老和尚处为侍者，和尚向你说甚么？」僧云：「无法可说。」师云：「你即今说的𫆏？」僧拟议，师云：「莫道无法好。」"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云：「你游遍诸方，真实道一句看。」僧云：「无实处。」师云：「空过一生。」僧拂袖便行，师云：「果然空过。」"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云：「三界惟心，万法惟识，因甚今日不知明日事？」僧云：「不向和尚道。」师云：「不妨道看。」僧云：「若向和尚道，矢上加尖。」师云：「果然。」"
      },
      {
        "type": "p",
        "text": "一沙弥入，师云：「如何是孝顺之子？」沙弥无语。师代云：「吾常于此切。」"
      },
      {
        "type": "p",
        "text": "僧入，师拈布毛吹一吹，云：「会么？」僧无语。师云：「老僧吹布毛是微处，如何是你映微？」僧又无语。师云：「参去。」"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云：「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僧云：「收放在此。」师云：「甚么所在，说收说放？」僧礼退。"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云：「念佛的是谁？」僧云：「打三入室。」师云：「打三入室与你甚么相干？」僧便喝，师云：「你者一喝是念佛底，是不念佛底？」僧云：「不会。」师云：「参去。」"
      },
      {
        "type": "p",
        "text": "一僧入方丈作礼云：「做工夫不上路，请和尚开示。」师召云：「近前来。」僧便近前。师云：「你参的是甚么话头？」僧云：「父母未生前。」师云：「你问我，向你道。」僧便退身问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师招手云：「近前来。」僧又近前。师云：「谁敢骇汝？」僧云：「不会。」师云：「谁道汝不上路？」"
      },
      {
        "type": "p",
        "text": "师问居士：「你者一月在甚么处住？」士云：「城中。」师云：「是甚么境界？」士竖起拳，师云：「把火来烧却。」士又竖起拳，云：「还烧得者个么？」师云：「送者亡。」士出去。"
      },
      {
        "type": "p",
        "text": "一僧号自圆，师呼近前，僧便作礼，师以竹篦向地打圆相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何不道自圆？」"
      },
      {
        "type": "p",
        "text": "一僧辞去，师云：「开春本堂和尚归院，你还来否？」僧云：「来。」师云：「你有常住所系放不下。」僧云：「大限临头，有甚所系？」师云：「既然如是，且住莫去。」僧云：「暂时未了。」师云：「果然放不下。」"
      },
      {
        "type": "head",
        "text": "拈古"
      },
      {
        "type": "p",
        "text": "昔有一老宿，一夏不为师僧说话，有一僧云：「一夏来只恁空过，不敢望和尚说佛法，得闻正因两字也得。」老宿闻云：「阇黎莫誓速，若论正因，一字也无。」道了叩齿云：「适来无端不合与么道。」邻房有老宿闻云：「好一釜羹，被一颗鼠粪污却。」雪窦云：「谁家釜里没一两颗？」"
      },
      {
        "type": "p",
        "text": "拈云：「二老宿瞒天说价，就地还钱，者僧虽尔憨痴，也解捋虎须。何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
      {
        "type": "p",
        "text": "神仙僧密禅师与洞山同行次，见白兔走过，仙云：「俊哉！」洞曰：「作么生？」仙曰：「大似白衣拜相。」洞曰：「老老大大，作与么说话。」仙曰：「你又作么生？」洞曰：「积代簪缨，暂时落魄。」"
      },
      {
        "type": "p",
        "text": "拈云：「神仙亦非欠少，大似抛砖引玉；洞山也不较多，与人拔楔抽钉。虽然如是，殊不知遭人检点，检点个甚么？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
      },
      {
        "type": "head",
        "text": "举古"
      },
      {
        "type": "p",
        "text": "举：「须菩提说法，帝释雨花。尊者问云：『此花从天得耶？』帝释云：『弗也。』『从地得耶？』帝释云：『弗也。』『从人得耶？』帝释云：『弗也。』『从何得耶？』帝释举手。尊者云：『如是，如是。』」"
      },
      {
        "type": "p",
        "text": "师云：「尊者是肯他雨花耶？是肯他举手耶？诸人点检得出，许你诸人具眼；其或未然，犹隔津在。」"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p",
        "text": "睹星悟道。"
      },
      {
        "type": "p",
        "text": "六年冷坐雪山中，寒艳雰雰逐满空，忽睹明星开正眼，无端玅用一腔红。"
      },
      {
        "type": "p",
        "text": "女子出定。"
      },
      {
        "type": "p",
        "text": "两两三三，父父子子，看来好事不如无耳。愚而能智，智而能愚，一条拄杖两人舁。"
      },
      {
        "type": "p",
        "text": "昔有一老宿，不为师僧说话因缘。"
      },
      {
        "type": "p",
        "text": "尊宿也不说，者僧也不疑，任么傍不肯，俱是丈夫儿。"
      },
      {
        "type": "p",
        "text": "黄龙三关。"
      },
      {
        "type": "p",
        "text": "生缘佛手与驴脚，把住玄关别一天，若契其机掉背去，不如胁下便还拳。"
      },
      {
        "type": "p",
        "text": "灵云见桃花悟道。"
      },
      {
        "type": "p",
        "text": "触目明明是眼华，其中不肯有玄沙，眼无筋也舌无骨，总到而今不作家。"
      },
      {
        "type": "p",
        "text": "婆子烧庵。"
      },
      {
        "type": "p",
        "text": "正恁么时生铁铸，何妨逆境共相依。老婆非是显乖俏，把火烧庵图地肥。"
      },
      {
        "type": "p",
        "text": "万法归一，一归何处？"
      },
      {
        "type": "p",
        "text": "大人机变，犹如急箭，直透九重，不挂一线。"
      },
      {
        "type": "p",
        "text": "僧问石门：「年穷岁尽时如何？」门云：「东村王老夜烧钱。」"
      },
      {
        "type": "p",
        "text": "问甚分明答甚奇，何尝节外更生枝，一生伎俩浑然尽，到处逢人痛著锥。"
      },
      {
        "type": "p",
        "text": "僧问洞山：「如何是衲僧孔窍？」山云：「十八女子不系裙。」"
      },
      {
        "type": "p",
        "text": "明明一句通方语，堪与时人共举扬，随类现形俱漏泄，呼奴作主太郎当。"
      },
      {
        "type": "p",
        "text": "僧问沩山：「如何是百丈真？」山下禅床叉手而立。又问：「如何是和尚真？」山便坐。"
      },
      {
        "type": "p",
        "text": "二真不假丹青画，起倒分明说似伊。的是从源亲见得，神头鬼面露家私。"
      },
      {
        "type": "p",
        "text": "神仙僧密禅师与洞山同行次，见白兔走过因缘。"
      },
      {
        "type": "p",
        "text": "玉兔能狡猾，突出令人看。犹被他换却，刺脑入胶盆。"
      },
      {
        "type": "p",
        "text": "疏山手中握木蛇，僧问：「和尚手中是甚么？」山提起云：「曹家女。」"
      },
      {
        "type": "p",
        "text": "平常捏怪没遮拦，见者闻者毛骨寒。佛口蛇心咸莫测，活人抬在死人棺。"
      },
      {
        "type": "p",
        "text": "青原令石头持书与南岳让和尚，问不慕诸圣因缘。"
      },
      {
        "type": "p",
        "text": "去去来来为甚忙？草鞋足下路头长。虽然不动纤毫也，依旧遭他一斧伤。"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险处险兮平处平，莫将知解妄疏亲。从来不借他人力，无辐高车任纵横。"
      },
      {
        "type": "p",
        "text": "紫玉山道通禅师，因于𬱖问：「如何是黑风吹其船舫，漂堕罗刹鬼国？」通云：「客作汉，问与么事作什么？」于失色。通云：「即此便是黑风吹其船舫，漂堕罗刹鬼国。」于便作礼。"
      },
      {
        "type": "p",
        "text": "瞒天说价，就地还钱。等闲一唤，万法周圆。两眼瞠开谁少欠，恶因缘是好因缘。"
      },
      {
        "type": "p",
        "text": "布袋和尚。"
      },
      {
        "type": "p",
        "text": "布袋布袋，是何三昧？惑乱于人，有甚自在？不如放下空手行，一任优游无罣碍。"
      },
      {
        "type": "p",
        "text": "黄龙诲机问岩头：「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头云：「你解救糍么？」机云：「解。」头云：「救糍去。」机又问玄泉，泉拈起皂角云：「会么？」机云：「不会。」泉放下皂角作洗势，机便作礼云：「原来佛法无别。」泉云：「你见甚么道理？」机云：「某甲问岩头，头云：『你解救糍么？』岂不是解黏？今日和尚拈皂角亦是解黏，所以道无别。」泉呵呵大笑，机乃有省。"
      },
      {
        "type": "p",
        "text": "救糍皂角搅肚肠，呵呵含笑绝商量。东家中毒西家发，始信婆婆是小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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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赵州：「如何是佛？」州云：「庭前柏树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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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果甚希奇老赵州，随机应变最难酬，通身手眼通身用，马子驴儿唤作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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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在叶县备曾试之，十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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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莫将此事当寻常，恶骂捶打忍耐强。几番曲折成良器，始得春光化日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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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千磨百折最为良，不是浮山谁敢当？如水投水盈一器，方堪法社作金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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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纵有许多不称意，翻然改换是良方。大乘根器非容易，叶县浮山一脉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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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巧梓方能裁曲直，何尝枉费一茎材。只因绳墨有差舛，纵是灵桩也受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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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惮春秋并暑寒，秖图打破者泥团，一毫头上翻觔斗，天自高兮地自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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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死生二字日隄防，叩彼明师益我长。何必安排再巧妙，实心达本自承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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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才乍相逢怒气昂，任凭恶水反安庠。撼摇不动一株树，堪与行人作荫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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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婆心不厌加鞭策，直指男儿入众流。上古焉能如此切，千军易得将难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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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专心慕道谩徘徊，大山火轮赴善财。楼阁门开见弥勒，一声含笑叹奇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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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曹洞宗风赖阿谁？远公只手可能为？故教异苗翻茂盛，密固灵根总不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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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云问：「公辅牛淳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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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照用同时以叱之，牛淳不惧逆风吹，轻蹄踏破烟花后，直入众群也大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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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退思日用与理矛盾者极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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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工夫如似剥芭蕉，芭蕉剥尽理自消，到此不须求玄玅，头头法法具该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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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扣彼所长，砺我所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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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立行丈夫志，为法浑忘卑。扣彼所长处，辅我不足而。今古之模范，天人之道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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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人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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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辈力行后作标，不惟日长道根苗。时人若效前贤志，千两黄金也易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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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豫备则无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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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枢机于未发，时刻谨隄防。一朝伎俩尽，漆桶忽放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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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东老母，不欲见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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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佛同生不认真，隐迹藏踪太不仁，如斯苦解就阴止，倒转鎗旗劈面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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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摩诃祖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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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苦骨劳形怎放过，摩诃二字口中歌，歌来歌去无歌也，煮石烹砂滋味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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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刚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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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寻常道个金刚圈，方则方兮圆则圆，要与扬岐同出气，还当鼻孔自辽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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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栗棘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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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栗蓬无味使君参，拟议思量便不安，临济儿孙非捏怪，寻常茶饭几人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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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位真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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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两眼瞠开无少欠，朝朝起倒共相随，闻声见色谁能会，只许佳人独自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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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四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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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全提正令已施行，不动干戈见太平，四海闻名天下治，宗风大振鬼神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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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恶声震动大雄峰，裂破魔宫透九重。百兽闻之皆脑裂，千妖百怪尽藏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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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门惯弄探头竿，亦任与么彻骨寒，若是玲珑师子子，当机觌面不相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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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王库里原无物，狭路相逢岂放过。一手抬兮一手搦，大家齐唱太平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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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两堂首座齐下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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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汉恁么道短长，两堂首座错承当。虽然宾主明如日，莫认细姑作小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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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禅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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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师佛法从何入？喝下分明意路灰，任么也是虾𨁝跳，何曾出得斗中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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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颠摈首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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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颗颗明珠一百八，机前不荐似乎瞎，三三两两透重关，不怕石头行路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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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狮儿返掷复同行，痛为深加不顺情，只教银墙与铁壁，私通车马恁施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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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覆千山，因甚孤峰不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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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银玉覆千山，孤峰不点雪。瞒顸天下人，长处谁知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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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虎以肉为食，因甚不食其子？"
      },
      {
        "type": "p",
        "text": "鼻孔辽天怒气昂，横身独露令人忙。虽然以肉为佳馔，由爱儿孙个个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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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翅噉龙，因甚食佛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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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飞腾鼓翅似雷轰，吸尽龙孙毒气冲。因甚恁么难食佛，慈心无尽意皈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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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启其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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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父子相酬倡，银山铁壁篱。知他端的旨，笑破口唇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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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悟后亦如丧考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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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绵绵与密密，密密与绵绵。如人常在室，何愁家不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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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郎关、帕子岩作么生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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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要会与么事，须是恁么人。信手拈瓦砾，可以当佳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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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人眼盖乾坤，因甚一尘便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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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盖覆乾坤日，何妨尘入间。谁知正法眼，灭却瞎驴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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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祖令人送书与径山道钦禅师，书中作一圆相，钦师发缄，于圆相中著一点，却封回忠国师云：「钦师犹被马师惑。」雪窦云：「径山被惑且置，若将呈似国师，别作个甚么伎俩，免被惑去？」有老宿云：「当时坐却便休。亦有道：但与划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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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点画分明文彩彰，其中不肯有南阳。显师见处有何别，短任短兮长任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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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里婵娥织锦纬，周行运用绕须弥。忘疲不别东西面，夜夜工成不下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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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只把磨砖当作镜，而今依样画葫芦。自家早被让师惑，多少人曾免得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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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曹溪源流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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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岳让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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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劳形苦骨不辞，直入金毛窟里，久久识破迷踪，咬人不露牙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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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祖一禅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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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虽非自家事，不独自家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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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丈海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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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目何曾见甚过，浑然平地起风波，从斯百丈遭其踏，代代儿孙堕网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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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黄蘗运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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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色闻声不是声，本无一物绝疏亲，虽然志过于师也，诱坏时人立主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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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玄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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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师队里卖风颠，诸老遭他一串穿，千古恶名心行致，而今灭却瞎驴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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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兴化奖禅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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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得口头处处夸，吾兄折倒没些些，纵然棒下分明也，美玉无瑕却有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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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院颙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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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斯境界向谁夸，惊起龙蛇露爪牙。此老若无杀活语，定成勾贼破吾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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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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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风穴沼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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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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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问师佛法怎商量？拄杖频频为举扬，两眼瞠开天地阔，明然遍界不曾藏。"
        ]
      },
      {
        "type": "head",
        "text": "首山念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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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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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寥寥此道谁担荷，撒手归家心子大，不是铜头铁额儿，年代深远识那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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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汾阳昭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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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过诸方未审详，师师有道我无长。冤家撞著于狭路，诣实供通呈贼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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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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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霜圆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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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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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迅雷疾电敢轻酬，拶著通身血汗流，掩口大声从此露，寻常见解不他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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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扬岐会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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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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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知搊住他边觅，不解反身自己求。钵里投针契会处，驴儿马子白知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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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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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云端禅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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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问师受业举前由，扫尽烟尘事已休，笑里藏刀猛会得，脚跟不动上层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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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祖演禅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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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堂堂非玅玄，等闲一拶自忘筌，而今要得皮毛异，拽转绳头痛与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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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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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圆悟勤禅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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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师左右不辞劳，赢得庭前柏树高，堪与人天标景致，蹈其辙者悉英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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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虎丘隆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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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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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宽阔任添沙，错认拳头也不差，若是见他不的当，俾人事事乱如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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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应庵华禅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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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载依依明上来，一朝结下驴年胎，拈香几度高声骂，海底冤深何日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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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庵杰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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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庵莫道扣师寻，日用耳边没好言，拶著通身俱是眼，承当解道破砂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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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庵先禅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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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觌体分明为点破，何尝会得个中来？翛然句里锋铓露，刺杀傍观眼豁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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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无准范禅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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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威敛爪藏不住，逢场作戏任徘徊，奋身放出从前丑，百怪千妖正眼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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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岩钦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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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人见处不欺心，饱道如贫浅至深，久久冰消瓦解也，放开捏聚芥投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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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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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峰玅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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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事不明志不移，三遭被打更生疑，力行穷到无穷处，枕坠床头始自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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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峰本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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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地生风设问奇，婆心相为痛针锥，半边鼻孔饶亲见，得便宜处失便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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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千岩长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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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载话头未破疑，朝朝剔起两行眉，闻声倏裂娘生面，鼻孔依然向下垂。"
        ]
      },
      {
        "type": "head",
        "text": "万峰蔚禅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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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竖起拳头相见师，平生伎俩尽陈施，不因渔父相携引，怎见波涛称所思。"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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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宝藏持禅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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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祸事相随转见多，三玄三要起干戈。如斯若以安邦国，大地无人享太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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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东明旵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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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力在不肯，方知是与非。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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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舟慈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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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才相见，彻困为伊，响言密答，狮子奋威。锋刀解体全无畏，证得无生默契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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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宝峰瑄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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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问负薪一束柴，因风吹火碍胸怀，寻头照境均皆错，故被呵呵一笑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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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奇瑞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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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出广长舌，如水瓶泻。宾主分明古到今，济山棒喝遍东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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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胡闻聪禅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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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绝学明明力未充，几回话堕致牢笼，当时若是玲珑客，不落他人圈圚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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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笑岩宝禅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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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格外提持话柄长，匡扶祖道似银墙，虽然针劄不能入，十字纵横全体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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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幻有传禅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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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是非未尽，谩逞精神。纵然亲切，难过关津。不因踏断草鞋索，怎到倾家彻底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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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云悟禅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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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二三四五，面皮厚已久。拂袖固知归，出尽世间丑。相逢莫道无赏罚，彻骨为人打械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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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山明禅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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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头山中跌起，两眼见神见鬼。风颠走遍天涯，撞著无情焦尾。毕世吞吐狐涎，行径令人疑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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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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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杂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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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云石寂遐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匡扶祖道勿疏荒，继尔一人分外长。时节到来始放出，全提正令验诸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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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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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老年厌世不求荣，折脚铛煨野菜根，荷叶团团蓬一阁，如斯谩效古人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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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独处幽岩舍世荣，惟餐无味木楂羹，嚼来嚼去无思算，一饱百饥没个行。"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间林下且身栖，但得心空事事宜，渴饮饥餐随度日，齁鼾之外别无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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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寻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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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帕子岩前古径迷，二即关下步从追，不知踪迹何方去，仔细还寻到转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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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见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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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踏遍溪山路未穷，无分南北与西东，还来次第寻将去，触目溪边忽见踪。"
        ]
      },
      {
        "type": "head",
        "text": "见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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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满目青山绿水悠，劳劳紧峭草鞋头，尾角堂堂全体露，原是家山个牯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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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贯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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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烈性威狞不可鞭，时时密护饱随眠，索头顺便携存手，觌面相逢蓦鼻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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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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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调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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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清水塘边与众群，浑忘岁月绝功勋，轻蹄不践人苗稼，随分耕犁不惮勤。"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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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归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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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横吹竹笛落梅花，得意童儿喜气奢，索自缠头不用拨，斜跨牛背直归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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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存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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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梧桐叶落尽皆秋，露白草枯不饮牛，绳索犁耙通解释，空留狼籍在阎浮。"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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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双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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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双放双收两俱忘，空拳赤手了无长，簷前月露虚空面，照一竹炉柏子香。"
        ]
      },
      {
        "type": "head",
        "text": "还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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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堪笑从前捕迹忙，寻枝摘叶总皆狂，婆婆原是小姑做，虚费草鞋觅短长。"
        ]
      },
      {
        "type": "head",
        "text": "垂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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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冤家相对莫轻言，七尺乌藤劈面还，只教冰消瓦解也，自无一物在人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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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威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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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山中行，举步上峥嵘，扬眉方四顾，山河一掌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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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山中住，微把家私露，提起一柄锄，铲开往来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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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山中坐，光阴休虚过，只教蒲团穿，疑情都决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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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山中卧，石枕头一个，睡到日头红，起来枕子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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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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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无孔笛儿，日咏玄歌。万象点首，石人呵呵。"
        ]
      },
      {
        "type": "verse",
        "lines": [
          "无弦一琴，鬼神也钦。调无生曲，使悟玄音。"
        ]
      },
      {
        "type": "verse",
        "lines": [
          "无底钵盂，全然不漏。贮干屎橛，不香不臭。"
        ]
      },
      {
        "type": "verse",
        "lines": [
          "无底个船，日卧清渊，众生满载，直达岸边。"
        ]
      },
      {
        "type": "verse",
        "lines": [
          "无底蓝儿，破之不堪。山川俱载，世界总函。"
        ]
      },
      {
        "type": "verse",
        "lines": [
          "无孔铁锤，也甚奇怪。经过几番，通红炉鞴。"
        ]
      },
      {
        "type": "verse",
        "lines": [
          "无星秤子，没权没衡。更没毫索，正合天平。"
        ]
      },
      {
        "type": "verse",
        "lines": [
          "无须锁钥，忌两头摇。中间莫泄，直向顶超。"
        ]
      },
      {
        "type": "verse",
        "lines": [
          "无缝塔中，全不通风。下既无底，上亦无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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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无根树子，忽露些些。枯枝老干，普覆天涯。"
        ]
      },
      {
        "type": "head",
        "text": "总偈十无"
      },
      {
        "type": "verse",
        "lines": [
          "方不方兮圆不圆，无形示现也周全，银山铁壁人难近，万别千差总是权。"
        ]
      },
      {
        "type": "head",
        "text": "达磨赞"
      },
      {
        "type": "verse",
        "lines": [
          "者个黑汉，逞甚能干。不住西干，逍遥震旦。罕遇知音，假芦渡岸。如斯拖泥带水，也是一场扯淡。"
        ]
      },
      {
        "type": "head",
        "text": "观音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坐宝莲花，无不示现。百种千般，浮于水面。普济贫穷，令人爱恋。见者闻者，灭恶迁善。梵音潮音，古今不变。"
        ]
      },
      {
        "type": "head",
        "text": "双桂师翁忌辰"
      },
      {
        "type": "p",
        "text": "师诣帧前，拈香云：「堆堆叠叠何时复？祖道寥寥去甚遥。双桂忌辰无别供，黄檀柏子一炉烧。」转身便拜。"
      },
      {
        "type": "p",
        "text": "师诣真前云：「道及师翁忌辰，谁知叶落归根？空留虚名狼籍，惑乱世人眼睛。一年一度拈香祝，恼怒阿家恨转深。」顾左右云：「且道是甚么意？祖祢未了，殃及儿孙。」"
      },
      {
        "type": "head",
        "text": "次韵和尚石"
      },
      {
        "type": "verse",
        "lines": [
          "今古长存罗汉僧，口唇未动了残经，雷轰电扫全无畏，雨打风吹总不瞋。确守寒岩消岁月，坚披云雾作衣衾，奇哉怪石天生就，一任称呼是甚人。"
        ]
      },
      {
        "type": "head",
        "text": "次韵初生笋"
      },
      {
        "type": "verse",
        "lines": [
          "养就冲天志，时来处处通，虎衣随体著，金甲褁中空。凤尾连霄汉，风影活蛇龙，奇哉初生笋，相似塔千重。"
        ]
      },
      {
        "type": "head",
        "text": "与枢机实省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勘得二郎关子破，天王何处去安身？棒头一击无思算，举似诸方立主宾。"
        ]
      },
      {
        "type": "head",
        "text": "与西临通量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因缘大事虽无说，拄杖点头怎放过？珍重阇黎勿放逸，力行斯道验禅和。"
        ]
      },
      {
        "type": "head",
        "text": "与心传正印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观汝能操向上志，将来有益法门焉。吾今苦口重相嘱，铁橛子兮勿变迁。"
        ]
      },
      {
        "type": "head",
        "text": "与实慧明定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参师学道莫辞劳，嘱汝江南尚志操，蹋破艸鞋休歇处，方知酬价步登高。"
        ]
      },
      {
        "type": "head",
        "text": "示可立正心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法南方浩浩地，惟吾此处总皆无。亲拈一柄龟毛"
        ]
      },
      {
        "type": "p",
        "text": "原书阙。"
      },
      {
        "type": "p",
        "text": "撺下火炬。"
      },
      {
        "type": "p",
        "text": "陶美请师为亡母坤镜起龛。「四大相聚，动作施为，四大分散，不见其形。且道亡僧坤镜甚处去也？」顾左右云：「拂物之时全体现，归家叶落响空声。」　举火：「正好念佛修行，谁知太速贪程？而今山穷水尽，火里点铁成金。」"
      },
      {
        "type": "p",
        "text": "智明请为亡师上生起龛。「生从何来？死从何去？」以竹篦子击亡僧，云：「若向者里荐得，亦任去来，不消更为饶舌；其或未然，且到火场中再与重说。」　举火：「诸佛欢喜日，众僧自恣时，恰是好时节，逍遥极乐基，无来亦无去，莲花九品堆。虽然如是，直须是向火里翻身过始得。」喝一喝，撺下火炬。"
      },
      {
        "type": "p",
        "text": "为光明起龛。「光明光明，暗里知音，相依拄杖，舍杖便行。且道即今是行？是住？」师以竹篦敲亡僧，云：「到那里与你通信？」　举火，以火炬打圆相，云：「者个皮袋终归败坏。且道还有不坏者么？」喝一喝，云：「吾今助汝丙丁，速证无生三昧。」"
      },
      {
        "type": "p",
        "text": "腊八，送众骨入塔。至塔，云：「窣堵波，打团𪢮，多宝佛塔涌其前，莫道多宝无缝罅，年年此日开品莲。一切圣贤如电急，青山绿水不变迁，众灵个个从今入，是谁在后是谁先？」乃以竹篦召傍僧，将灵骨一齐入塔。"
      },
      {
        "type": "p",
        "text": "佛诞日，送众灵骨入塔。师诣塔云：「诸佛护生日，众僧白足时，果然恰好时节，证入无生相宜。无生既是相宜，且道向甚么处证入？」以竹篦打圆相，云：「千叶莲花上，千子一胞胎。」便入。"
      },
      {
        "type": "p",
        "text": "为自明起龛。「行则同行，坐则同坐，昨日𧂭殃，今朝行脚，东去西来，不离者个。」以竹篦打圆相，云：「既有者个，还须说破。」击亡僧三下，便行。　举火：「连日阴雨，此时爽晴，自明撒手，果甚精灵？不是今生办就，莫非屡劫修因？」喝一喝，云：「从斯脱下娘生裤，须向红炉解转身。」咽江请为师大兴起龛。师云：「生从何来？死从何去？眼里放光，鼻头出气，一息不来，灵归何地？」拈竹篦向亡僧面门画一画，引龛便行。　举火：「者个皮袋，两彩一赛，住随动转，运奔自在，山僧助汝一把火，免教欠下娘生债。」"
      },
      {
        "type": "p",
        "text": "为非见起龛。「非见非见，磨苦久恋，今朝顿尽，略较一线。要得端的，火场里面。」　举火：「奇哉怪哉，奇怪何来？三日两人，令我心哀。默默无言语，相饯一堆柴。」"
      },
      {
        "type": "p",
        "text": "为广耀起龛。「正好过岁潇洒，谁知撒手行忙。尘劳一时顿尽，必定直往西方。臭布衫子抛下，送汝再炼火场。」　举火：「生来在东土，去则往西方。知他端的处，火内得清凉。咄！」便火。"
      },
      {
        "type": "p",
        "text": "送灵骨入塔。「无缝塔子影团𪢮，不消借样也周全，大兴自明从此入，平分涌出一枝莲。」将竹篦召傍僧投灵骨入。"
      },
      {
        "type": "p",
        "text": "光祥等请为亡师起龛。师云：「大哉祗慧！精灵不昧，撒手悬岩，如履平地，亦任攸游，去来欠少。末后之句且作么生？」以拄杖击一击，便行。　举火：「顶门具眼，通天有路，四大本空，了无一物。火来逼身，作么回护？莫问院主堕眉须，看取丹霞烧木佛。」"
      },
      {
        "type": "p",
        "text": "示众。「大道从来不远方，长连床上看心腔，一朝打破泥团子，瓦块石头尽放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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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我云慧请小参。师云：「禅道佛法在老僧拄杖头上默示神通。」遂卓一卓，云：「见么？东方入定南方起，南方入定西方起，西方入定北方起，北方入定中央起，眼根入定耳根起，耳根入定鼻根起，鼻根入定舌根起，舌根入定身根起，身根入定意根起，如斯八万四千毫毛孔窍俱是神通。只如四大本空，五蕴非有，拄杖子神通在甚么处？」复卓一卓，喝一喝，云：「毘婆尸佛早留心，直至而今不得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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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僧举世尊因缘问师：「云门打煞，丹霞火化，意旨如何？」师云：「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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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进思母难请小参。师云：「升无畏床，说无为法，且道无为法作么生说？」良久，顾左右，云：「还闻么？若闻者，只教他倒退三千里。何故？寒风细雨煨炉火，土面灰头说向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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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世尊不说，说说个甚么？」师云：「仰之弥高。」僧云：「迦叶不闻，闻闻个甚么？」师云：「钻之弥坚。」僧云：「谢师答话。」师云：「须力行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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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示众。师云：「新年新岁新阳回，拂面春风殿阁来，万物方苏萌未突，梅花依旧占先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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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光祯、光祥、光鉴请为亡师小参。师诣灵前，以竹篦打圆相，云：「世界恁么宽，眼里与么阔，若是衲僧家，不向漆桶坐，放开一线满乾坤，收来只如粟米大。且道：收的是？放的是？若向者里荐得，祗慧亡者在老僧竹篦头上速证无生法忍，了无滞碍，亦任去来。」复以竹篦划一划，云：「金钱著火，孝眷应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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