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J37nB370",
  "code": "J",
  "traditional_title": "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
  "simplified_title": "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J/J37/J37nB370.xml",
  "source_sha256": "03fd6b8e35fdd0b1b8e2758050fc02044b2eec822db9dd78fb49cea36c41a21f",
  "traditional_text": "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序\n太極既立，兆分天地之後，乃有娑婆世界，山川人物，六道四生，種種畢具。上古之時，人皆真樸，不啻與佛祖一數。殆至三代以後，各務虛偽，而迷失真性。由有達磨大師出世，觀吾土機熟，特泛重溟而至，啟示來學，專以明心見性，切實為宗，掃除文飾虛偽之習，及去六根六塵之染。所以神光二祖，不懼立雪斷臂，以求安心；廣南盧師，弗憚藏身獵戶，以任正法。此皆示凡入聖，輔立西來之旨，以救後世之沉溺於文字窠臼者也。明季神、熹二廟間，有密雲悟和尚，傳臨濟正宗，開法於金粟、天童兩大剎，一時人天推重，龍象盈筵。得破山禪師為入室真子，親傳其法，行道於滇、黔之地，於干戈擾攘中，不獨主持佛法，且能拯濟難民，其為德也大矣。座下傳及丈雪禪師，而師之下又傳於耨雲和尚，師師授受，殊得獅王真種，一鳴一吼，使百獸腦裂也。解讀此錄者，自必言前薦取，句下知歸，豈待痛棒熱喝，而後知耨雲和尚之婆心也哉！\n康熙丁卯歲嘉平月朔，檇李沙門洞宗大燈書於楞嚴丈室\n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序\n禪宗至今乃大彰之日，亦大晦之日。五燈流傳，燈燈相續，並無闕燄，豈非大彰？殘涎剩汁，展轉口頭，依稀彷彿，囫圇摸稜，是長老著優孟衣；掇文拾藻，編詞潤句，竊取詩章，粧點眼目，是衲子帶書生氣，豈非大晦？若是出格丈夫，頂天立地，赤條條、淨裸裸，吐出自己家珍，說些乾暴暴禪，不落前人圈繢，縱橫在我，殺活自由，方免教壞人家男女。所以妙喜云：「不須呈伎倆，直須啐地折、嚗地斷，方敵得生死。若只呈伎倆，有甚了期？」我草堂法兄耨雲和尚，受昭覺老人鉗鎚，毒氣鑽心，亦是天童、雙桂、惡水層次下潤。繼老人主草堂二十餘年，不取名聞利養，腳跟蚤得點地，而人自宗仰之。其上堂法語，俱是乾暴暴吐自己家珍，不著優孟衣、不帶書生氣，諸方明眼人自是識得，何須徹中饒舌？昭覺老人常云：「此間無隔夜禪與人參。」請看耨和尚語錄，曾有隔夜禪否？到此地位，是彰？是晦？亦任天下人卜度。\n時康熙丙寅歲仲春日，法弟松齋徹中拜撰。\n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目次\n目錄終\n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卷之一\n嗣法門人寂訥等編\n住保寧府草堂寺\n三門。云：「者個所在，人人向此出入，大都忽略過了。山僧今日到來，也須驗過。」以拄杖卓一卓，便進。\n古佛殿。「袒胸露臂，嗐著模樣。布袋牢拴，抵死不放。咦！饒伊笑到當來，管取合口不上。」\n韋馱殿。「手持金剛杵，威風孰敢當？靈山親囑付，佛海作金湯。咄！秖如填溝塞壑，公從何處護起？」良久，云：「開眼也著，合眼也著。」\n佛殿。「喚者個是佛，山僧罪過；不喚是佛，俗眼難瞞。且道畢竟喚作什麼？」卓拄杖云：「祥麟只有一隻角。」便拜。方丈。橫案拄杖云：「據此室，行此令，新長老則不然。」復豎拄杖云：「放開一線。」\n印善涂居士等供法衣，請上堂。詣法座云：「華王寶座，覿面堂堂，山僧到此，要登便登，不更作禮，須彌燈王。」據座，拈香云：「此瓣香超凡越聖，輝古騰今，爇向爐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萬歲。」又拈云：「此瓣香光明赫奕，枝葉繁蔭，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伏願不忘靈山囑托，永作法海金湯。」再拈云：「此瓣香刀劈不破，斧斬不開，行腳時驀地撞著個無面目老漢，將我珍藏滯貨被他拶碎，未敢輕示於人，今日事不獲已，對眾說破，專申供養現住城都府昭覺堂上傳臨濟正宗三十二世本師丈雪醉老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白槌竟，師云：「山僧未出方丈已前，一味平實商量；而今出也，釋迦、彌勒且住一邊，莫有當爐不避者麼？」問：「文殊白椎，世尊下座，意旨如何？」師便打，進云：「威音那畔的消息，薦得今時落二三。」師亦打，僧禮拜，師復打。問：「向上底事即不問，披衣據座事如何？」師云：「一絲纔挂體，千古意分明。」進云：「與迦葉傳金襴，是同？是別？」師云：「兩彩一賽。」進云：「結角螺紋一句作麼生道？」師云：「長短恰好。」乃云：「座已陞了，話已答了，若更起模畫樣，著甚來由？雖然，不得辜負請主拈，則古人機緣應個時節。」舉：「唐太宗一日擎起衣，問丞相王隨曰：『既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因甚在寡人手裏？』隨無對。」師云：「王隨大似忘卻了，怎柰無人證明？草堂當時預數，便與托來云：『謝至尊布施。』不惟佛法有準，且要流布將來。何故聻？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勢長威獰。」\n晚參。「明期進戒有五件事，今夜與眾兄弟議定。第一件，早起穿衣不得挂體，挂體者犯輕垢罪。第二，下單時兩腳不得踏地，踏地者犯輕垢罪。第三，洗臉不得打濕面孔，打濕者犯輕垢罪。第四，喫粥不得嚙著米，嚙著米者犯輕垢罪。第五，不得向鼻孔裏出氣，若向鼻孔裏出氣者犯輕垢罪。依得此五件事，方堪得戒。不然，覿面若無青白眼，還如𮭗𮭗守空池。」\n天章高鎮臺請上堂。舉：「仰山參中邑洪恩禪師，問云：『如何得見佛性義？』恩云：『我與汝說個譬喻。如一室有六窗，內有一獼猴，外有獼猴從東喚：「惺惺。」惺即應。如是六窗俱喚，六窗俱應。』仰山禮謝，起云：『適蒙和尚譬喻，無不了了。秪如內獼猴睡著，外獼猴欲與相見，又且如何？』恩下禪床，執仰山手作舞云：『惺惺與汝相見了。譬如蟭螟蟲在蚊子眉捷上作窠，向十字街頭叫云：土曠人稀，相逢者少。』」師云：檢「點將來。仰山若無後語，獼猴幾乎失卻鼻孔。所以道：『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大眾！且道是甚麼時節？」良久，顧視左右，屈指云：「子丑寅卯辰巳午，甲乙丙丁莫莽鹵。」\n晚參。「正好喫杯茶，無端信口哇，惹得燈籠笑，落個沒傝󳱥。更有沒傝󳱥，隔墻王老媽，兩口諍餓氣，打得亂如麻。」\n上堂。「德山棒，臨濟喝，石鞏張弓，道吾舞笏。雪峰毬，普化鐸，驚起楊岐三腳驢，踏倒三山併五嶽。阿呵呵，好大哥，也好現前驀面唾。」\n結制，上堂。拈香祝聖畢，復拈云：「此瓣香，我昔親遭毒手，至今痛恨難忘，然雖不因樵子徑，怎到葛洪家？此是第二回，爇向爐中供養本師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斂衣白椎竟，乃云：「草堂今日開爐，當陽一句全提，突出烏藤光燦，煉得衲僧膽瀝，燒著露柱燈籠，痛煞石頭瓦礫。所以道：『般若如大火聚，觸之則燎卻面門，無你迴避處；又如清涼池，四面皆可入。』」驀拈拄杖，云：「木上座聊為放一線道。」卓一卓，云：「摘楊花，摘楊花。」\n小參。舉：「密雲悟上堂云：『莫立程途別用功，行住坐臥看何從，忽然看徹無從底，請續後句。』」師云：「草堂亦有一頌布施諸人：老倒年來志不孤，頻將三句驗禪徒，雖然看徹無從底，也是小巫參大巫。」\n上堂。「曹溪嫡派，今古流長。腳下兒孫，迥然超出。一花開放，五葉芳敷。綿綿瓜瓞，當處圓成。茲辰我生程公攜男祖善來山設齋寄名，且承歡一句作麼生道？麒麟天岸眠霄漢，金鳳乘雲下彩樓。」\n晚參。「橫說、豎說，塵說、剎說，恰似渴鹿趁陽燄。何故？多說不如少說，少說不如不說。」乃以手掩口作鵓鳩鳴，便出。\n上堂。舉：「僧問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風？』安云：『金雞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向紫微。』僧云：『忽有客來，將何祇待？』安云：『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華晚後鳳銜來。』」師云：「此老聞名富貴，見面貧窮。且草堂家風又在甚麼處？試檢點看。若檢點得出，與你明窗下安排；其或未委，百丈已前巖穴士，生涯盡在钁頭邊。」\n小參：舉：「東印土國王請般若多羅尊者齋次，曰：『諸僧皆轉經，惟師為甚不轉？』者曰：『貧道出息不涉眾緣，入息不居陰界，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師云：「尊者與麼答話，大似剜肉補瘡，未免傷筋動骨。即今有問：『諸僧皆轉經，長老何不轉？』向他道：『天共白雲曉，水和明月流。』」\n解制，上堂。「今朝正月十五，行者搥鐘擂鼓，分咐山門大啟，放出玄沙猛虎，踞地爪牙斑斑，觸發氣吞佛祖。」遂震威喝一喝，云：「貓兒偏解捉老鼠。」\n晚參。豎拳，云：「青州梨，鄭州棗，一任諸人齟嚼咬。」伸手，云：「還我核來。」\n新正，上堂。「年年是好年，月月是好月，日日是好日，時時是好時，盡大地是國王水土，無一日不報國王恩；統十方是古佛道場，無一道場不為佛事。」呈拄杖，云：「還會麼？皇風成一片，何處不封疆？」\n晚參。「古有僧夜半大叫云：『我悟也。』傍僧把住云：『你悟個甚麼？』其僧云：『師姑原是女人做。』」師喝云：「如此不知連累多少好人。草堂常有個悟底，只是不肯大驚小，惟且悟個甚麼？眉毛眼上橫，鼻子下頭大。」\n結制，上堂。舉：「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師云：「二大老一等共行山上路，眼底各自看風煙，雖然互相激揚，也是泥裏洗土塊。山僧今日出也，且為人是？不為人是？相逢但說三分話，未肯全拋一片心。」\n晚參。舉：「僧問趙州：『如何是不錯路？』州云：『識心見性是不錯路。』」師云：「那裏是識底心？那裏是見底性？試道看。不然，也是闊角水牛。」\n上堂。舉：「六祖大師云：『不思善，不思惡，阿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明即悟入。破山明頌云：『善耶？惡耶？之乎也者。本來面目，風吹雨灑。咄！』」師云：「一人恁麼道，一人恁麼提，未審喚甚麼作本來面目？」豎拂子，云：「莫是者個麼？料掉沒交涉。莫是東頭賣賤、西頭賣貴麼？料掉沒交涉。莫是鐘樓上念讚、床角下栽菜麼？料掉沒交涉。莫是青州梨、鄭州棗麼？料掉沒交涉。莫是德山棒、臨濟喝麼？料掉沒交涉。既沒交涉，畢竟如何是本來面目聻？」揮拂子，云：「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卿人。」\n晚參。舉：「破山明上堂云：『突出難難難辨別，擬之易易易承當，一聲㘞地盡生死，請續後句。』」師徵云：「突出難難難辨別，可知禮也；擬之易易易承當，驢年方許；一聲㘞地盡生死，腳跟下好與三十棒。」\n上堂。問：「東西無滯礙，南北任縱橫時如何？」師云：「亂走作麼？」進云：「青山潑黛，綠水澄藍。」師直打下。乃云：「今日上堂無禮，棒頭驀下如雨，捉敗金烏玉兔，駭殺奴兒婢子。孟八郎漢不解當人一著，便道：『佛法如此。』」卓拄杖，云：「也是無風浪起。」舉：「興化道：『我向南方行腳一遭，拄杖頭不曾撥著一個會佛法底人。』」師云：「興化只圖賣俏，不覺失卻一隻眼。山僧也向南方走了一遭，拄杖頭撥著，個個都是會佛法底人。何也？戎夷蠻貊分諸國，盡在吾皇化育中。」\n晚參。舉：「破山明道：『第一句薦得，好肉剜瘡；第二句薦得，虛空掘洞；第三句薦得，泥裏有刺。』」師云：「正眼看來，字經三寫，烏焉成馬。草堂有個見處，不是與師翁鬥勝，總要佛法流通。第一句薦得，咬木樝羹；第二句薦得，炊鐵釘板；第三句薦得，無本可據。且與師翁是同？是別？具眼者明辨看。」\n上堂。拈拄杖，云：「者木上座一向妄談般若，罪犯彌天。」以杖置背後，云：「而今貶向無生國裏住著，正恁麼時，還有為伊保任者麼？若無，山僧自保去也。」靠拄杖，下座。\n小參。舉：「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樹子。』僧云：『和尚莫將境示人。』州云：『我不將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樹子。』」師云：「西來意，庭前柏，趙州老，分明說，喚作境，眼著屑。還識趙州麼？庭前柏樹子。」\n晚參。舉：「睦州問秀才云：『所業何經？』才云：『《易經》。』州云：『易中道：「百姓日用而不知。」不知個甚麼？』才云：『不知其道。』州云：『作麼生是道？』才無語。州云：『果然不知。』」師云：「秀才雖然無語，其聲如雷。州云『果然不知。』也是壓良為賤。若是草堂，待伊無語，不消一喝，自然吾道一貫。」\n上堂。以拂子拂一拂，云：「有世界以音聲為佛事，有世界以禪悅為佛事，且山僧者裏以何為佛事？」擊拂子，下座。\n上堂。舉：「龐居士問靈照曰：『古人道：「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作麼生？』照曰：『老老大大作者個語話。』士曰：『你作麼生？』照曰：『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士乃笑。」師云：「者兩父子，一人前不搆村，一人後不抵店，若是一齊到來，大好一坑埋卻。艸堂如此批判，還有傍不肯者麼？出來道看。」\n晚參。舉：「雲門拈拄杖云：『凡夫實謂之有，二乘析謂之無，圓覺謂之幻有，菩薩當體即空。衲僧見拄杖但喚作拄杖，行但行、坐但坐，總不得動著。』」師云：「此老說話，是則也似，似則未是。何也？道有、道無，說空、說幻，惹得大驚小怪。艸堂者裏，一任凡夫、二乘、圓覺、菩薩到來，一齊按過。不見道：但得雪消盡，自然春到來。」\n上堂。舉：「盤山道：『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洞山云：『光境未忘，復是何物？』」師云：「俱忘未忘，即物非物。小乘錢串，大乘井索。更問何如，水中撈月。」\n資亡，晚參。舉：「僧問長沙：『南泉遷化後向甚麼處去？』沙云：『東家作驢，西家作馬。』僧云：『未審意旨如何？』沙云：『要騎便騎，要下便下。』」師云：「長沙只解替人答話，卻不知自己下落。設有人問：『亡僧遷化後向甚麼處去？』向道：『不上天堂，不入地獄。』再問：『意旨如何？』便云：『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有路透長安。』」\n上堂。舉：「僧問投子：『如何是十身調御？』投子下繩床立。又問：『凡聖相去多少？』投子亦下繩床立。」師云：「賣油翁下繩床立，凡聖從來沒階級。若是道個差多少，摩訶般若波羅蜜。」\n晚參。舉：「泐潭興和尚一日南泉至，見興面壁，泉乃拊興背，興問：『汝是阿誰？』泉曰：『普願。』興曰：『如何？』泉曰：『也尋常。』興曰：『汝何多事？』」師云：「常興想布個縵天網子，打鳳羅龍，為尋知己。南泉雖有迅雷掣電之機，要且不識常興。還有識者麼？也是尋常。」\n解制，上堂。「百日期會今朝釋，無許衲僧兩腳逼，出門撞見馬相公，莫道艸堂解制去。去！去！去！惟恐不如你底意。」喝一喝，下座。\n上堂。舉：「洞山云：『須知有諸佛向上事。』僧問：『如何是諸佛向上事？』山云：『非佛。』雲門道：『名不得，狀不得，所以言非。』」師拈拄杖卓一卓，云：「要知諸佛向上事麼？只是不可覷著，覷著則頭角生也。」\n晚參。「今日好風，恭賀知事頭首萬福，切忌錯用心。何為錯用心？穿衣喫飯、迎賓待客，豈不是錯用心？屙屎放尿、一動一靜，豈不是錯用心？參禪學道、窮古論今，豈不是錯用心？成佛作祖、接物利生，豈不是錯用心？還更有一處錯用心？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諸增上慢人，聞必不敬信。」\n說戒，上堂。以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適纔優波離尊者來山僧拄杖頭上叫道：『經有經師，律有律師，何得攙行奪市？』被山僧一喝，羞得滿面慚惶，懡㦬而退。」復顧左右，云：「眾中有為伊出氣者麼？若無，木上座與蛇添足去也。」\n上堂。舉：「龐居士云：『心如境亦如，無實亦無虛，有亦不管，無亦不拘，不是聖賢，了事凡夫。』」師拈拄杖，云：「者是境，將甚麼喚作心？」卓一卓，云：「者是心，將甚麼喚作境？」良久，云：「夜半明星當午現，愚人猶待曉雞啼。」\n晚參。舉：「僧問趙州：『毫釐有差時如何？』州云：『天地懸隔。』僧云：『毫釐無差時如何？』州云：『天地懸隔。』」師云：「還識趙州麼？毫釐有差，天地懸隔。」\n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正法眼藏？』門云：『普。』僧又問風穴：『如何是正法眼藏？』穴云：『瞎。』」師云：「二老答話亦是徐六擔板，若論正法眼藏，未夢見在。若有人問草堂：『如何是正法眼藏？』向道：『錦屏山上雲蒸飯，佛殿階前狗尿天。』」\n小參。舉：「鎮府大王問趙州：『和尚年尊，有幾個牙齒在？』州云：『只有一個。』王云：『爭喫得物？』州云：『雖然一個，下下咬著。』」師云：「雖然下下咬著，要且不知滋味。還有知滋味者麼？問取趙州。」\n上堂。舉：「雲門云：『百草頭上道將一句來。』眾無語。自代云：『俱。』圓悟云：『劄。』大慧云：『普。』」師云：「俱劄普，休莽鹵。南山有個烏嘴雞，咬殺大蟲卻是虎。」\n上堂。「老僧有時和泥合水，有時壁立萬仞。你若向和泥合水處會，老僧卻在壁立萬仞處；你若向壁立萬仞處會，老僧卻在和泥合水處；你若向一切處會，老僧總不恁麼。既不恁麼，畢竟向甚麼處會？」良久，云：「著。」\n小參。舉：「佛敕五百尊者降一毒龍，尊者各運神通，皆降不得。忽有異方一尊者到，佛敕令降，尊者于龍前彈指，其龍自伏。」師云：「五百尊者降龍，不得正不入邪；異方尊者降龍，得邪不入正。」喝一喝，云：「雖然如此，也是客聽主裁。」\n上堂。問：「如何是有為法？」師云：「忙。」進云：「如何是無為法？」師云：「閒。」進云：「有無不立時如何？」師云：「點。」進云：「和尚陞座為說何法？」師云：「闍黎無聽。」乃云：「一日兩陞堂，草鞋沒主張，鐘鳴三陣擂，僧俗列成行，似乎有些子，臨機一字忘，看看嘴盧都，拄杖便通方，聽取木上座與諸人說法去也。」拋拄杖，下座。\n薦嚴，小參。拈拄杖，云：「森羅萬象，明暗色空，都盧從自己妙明真性中發現。殷善人還會麼？於此會去，則知世、出世法無不明了；其或未然，九品蓮開處，百寶自莊嚴。」\n上堂。「昨夜文殊、普賢向南閻浮提掛牌，北鬱單越擂鼓，西瞿耶尼上堂，東弗於逮說法，德山棒如雨點，臨濟喝似雷轟，適來艸堂門下，不消一捏便了。汝等諸人還委悉麼？千峰勢到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n晚參。舉：「南泉坐次，一僧問訊，叉手而立，泉云：『太俗生。』僧合掌，泉云：『太僧生。』僧無語。」師云：「叉手合掌，俗生僧生，也須一狀領過。」\n鎮臺趙弘燦挂扁，請上堂。卓拄杖，云：「寶劍揮空，乾坤失色；古鏡出匣，千妖遁跡。只如森羅萬象，明暗色空，情與無情，都盧到來，向甚麼處著腳？」復卓一卓，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潮東。」舉：「黃檗散眾在洪州大安寺，裴相國一日入寺，見壁畫，問寺主：『者是甚麼？』主云：『高僧真儀。』公曰：『真儀可觀，高僧何在？』主無對。公曰：『此間有禪人否？』曰：『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似禪者。』公遂請相見，曰：『休適有一問，諸德吝辭，今請上人代一轉語。』檗曰：『請相公垂問。』公舉前話，檗朗聲曰：『裴休！』公應諾。檗曰：『在甚麼處？』公當下知旨，如獲髻珠。」師云：「若是流通正眼則可，若當禪會，亦是萬里望崖州。如鎮臺趙護法曾問山僧：『三教同別？』予云：『不特三教，四生十二類，凡有血氣者，莫不本此。』鎮臺曰：『只如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予震威一喝，鎮臺當下洞源。所以不昧本因，篆額豎於草堂，法門幸甚，泉石生輝。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良久，云：「從今一鑑明如鏡，千古令人照膽寒。」\n晚參。舉：「雲門道：『既知來處，且道甚麼劫中無祖師？』自代云：『今日不著便。』」師云：「雲門只解瞻前，不解顧後。草堂則不然，既知來處，且甚麼劫中無祖師？」喝一喝：「不圖點眼，只要話行。」\n元日，上堂。舉：「僧問鏡清：『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頭佛法？』清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僧云：『謝師答話。』清云：『鏡清今日失利。』僧又問智門：『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門云：『無。』僧云：『年年是好年，因甚卻無？』門云：『張公喫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頭尾不相照。』門云：『智門今日失利。』」師云：「二大老道有、道無，俱不好心，辜負人家男女。仔細檢點將來，一人在高高山頂立、一人在深深海底行，是則是，欠與者僧點眼。」驀豎拂子，召眾，云：「會麼？艸堂今日失利。」揮拂子，下座。\n小參。「山僧者裏無佛可成、無法可說、無禪可參、無道可學，但教寒來向火、熱來乘涼、饑來喫飯、困來打眠，只是不許情生妄動。若是情生妄動，一棒打折驢腰。」\n晚參。舉：「仰山一日與嬾安看雨次，安云：『好雨，寂闍黎。』山云：『好在甚麼處？』安無語。山云：『某甲卻道得。』安云：『好在甚麼處？』山以手指雨，安便休去。」師云：「一個指雨，一個看雨，可惜不知落處。即今有知落處者麼？乾坤大地竟如洗。」\n解制，上堂。「時至元宵節，火樹光皎潔，比也莫可比，讚也讚不得，問汝諸人瞥不瞥？瞥瞥好休歇，艸鞋高過野雞頭，第恐腰包前後拉，此去諸方大有人。莫道艸堂對君說，只如九旬把定、三月調心，今日解制一句作麼生道？冬至寒食一百五。」\n小參。「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直饒數到劫雲初，究竟不離於此日。有出得此日者麼？」良久，云：「鶴有九皋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n晚參。舉：「雪峰云：『南山有條鱉鼻蛇，汝等諸人出入好看。』」師云：「不特南山，草堂亦有條鱉鼻蛇，汝等諸人切忌踏著，踏著則喪身失命。」\n天章高鎮臺來山補修告竣，辦齋請上堂。師詣座接疏云：「重重華藏界，一一寶樓閣，莊嚴甚微妙，光照諸塵剎。且是神通妙用，法爾如然。」過疏云：「聽取下文。」便陞，斂衣。白槌竟，乃豎拂子云：「此是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實相無相，涅槃妙心，付囑摩訶迦葉，展轉相傳三千七百餘載，脈似懸絲，幸遇鎮臺高護法赤手扶起，赫赫光明照汝諸人，汝等大眾好生委悉。」舉：「朱行軍入南際寺齋僧，執手爐行香，乃云：『直下是，直下是。』時有僧云：『直下是甚麼？』行軍便喝，僧云：『行軍是佛法中人，惡發作麼？』行軍云：『你作惡發會那？』僧便喝，行軍亦喝云：『鉤在不疑之地。』遂呼左右：『認取這僧著。』」師云：「行軍八面威風，者僧挺身向前，雖然兩不相害，未免二俱失利。今日鎮臺高護法來山補修興供，雖不與麼說話，鋒鋩已露。鋒鋩既露，將何為證？三尺龍泉光照膽，萬人叢裏奪高標。」\n浴佛，上堂。舉：「遵布衲浴佛次，藥山云：『你只浴得者個，要且浴不得那個。』布衲云：『把將那個來。』藥山休去。」師云：「可笑藥山不唧溜漢。若是艸堂，待他道：『把將那個來。』兩手拉過，按在盆裏，湩上兩湩，管教布衲一生揫不乾。然雖如此，不是子期手，敢來月下彈？」\n上堂。「今朝五月十五，蠶麥收拾在府。纔方整頓休夏，炎暑蒸人急苦。且道為甚如此？總不教伊成佛作祖。」\n晚參。舉：「僧問洞山：『寒暑到來，向甚麼處回避？』山云：『向無寒暑處去。』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僧又問一老宿：『時節恁麼熱，向甚麼處迴避？』宿云：『向鑊湯鑪炭裏迴避。』僧云：『鑊湯鑪炭裏如何迴避？』宿云：『眾苦不能到。』」師云：「二老宿，一人在寒暑裏過冬，一人在寒暑裏休夏。過冬者不知熱，休夏者不知涼。草堂恁麼道，眾中可有替二老明辨者麼？若明辨得，寒暑不侵；不然，寒時寒殺，熱時熱殺。」\n誕辰，上堂。「今朝六月半，不消更打筭，甲子滿六十，吾道一以貫。」喝一喝，云：「切莫認奴作郎。」\n晚參。「一二三四五，禾山解打鼓；五四三二一，筭來沒位次。秪如南泉斬貓、雲門念七、馬祖陞堂、百丈捲蓆，且道明甚麼邊事？或云：『明底是向上事。』或云：『明底是本分事。』或云：『明底是一色邊事。』孟八郎恁麼說話，喫閻羅老子鐵棒有分。」\n趙鎮臺為府君勇略將軍祈祥，請上堂。「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只者無是無非法，謂之無上佛果菩提，亦謂之如來妙明心印，印鎮十方，演出無量無邊殊勝功德，利益法界一切有情，得大安樂、得大自在、得大受用、得大方便、得大總持，如暗得燈、如饑得食、如裸得衣、如渡得船、如賈客得海，如此種種利益宣之不盡。今日一會僧俗、現任宰官各各得之，將自己腳跟下一印印定，並無秋毫違背，轉天關、迴地軸，日應萬機，皆眾心之本有，非假於外得。且艸堂長老得之又作麼生？全憑一滴曹溪水，為霖為雨祚金湯。」\n解夏，上堂。舉：「洞山解夏云：『初秋夏末，兄弟東去西去，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師云：「者老漢只解把纜，不合放船，所以令人檢點。草堂一夏來，挽著布袋，內不放出、外不放入，屈到今日打開，一任兄弟東去西去。若是逢人，只不許說在艸堂解夏來。何也？我王庫內無如是刀。」\n古湟印心佛敏首座請上堂。豎拄杖云：「古鏡高懸，森羅顯現。」卓一卓云：「寶劍出匣，群魔腦裂，此是我臨濟兒孫慣常用底，只今有格外提持者麼？」拋拄杖云：「湟中陸路三千里，策馬追風幾度來。」\n小參。舉：「玄沙云：『諸方老宿盡道接物利生，秖如三種病人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椎豎拂他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啞者，教伊說又說不得。若接不得，佛法無靈驗。』有僧請益雲門，門云：『你禮拜著。』僧拜起，門以拄杖挃之，僧退後，門云：『汝不是患盲麼？』復喚：『近前來。』僧近前，門云：『汝不是患聾麼？』門曰：『會麼？』曰：『不會。』門曰：『汝不是患啞麼？』其僧於是有惺。」師云：「者僧雖然悟去，只悟得雲門、玄沙禪，要悟草堂禪，大難，大難。且如何是草堂禪？劈箭急。」\n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卷第一終\n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卷之二\n嗣法門人寂訥等編\n示眾\n示眾。舉：「龐居士問馬大師：『不昧本來人，請師高著眼。』馬師直下覷，士云：『一種沒絃琴，唯師彈得妙。』馬師直上覷，士禮拜，馬師歸方丈，士隨至方丈云：『適來弄巧成拙。』」師云：「且那裡是他弄巧成拙處？出來打，出來打。」良久無出，便歸方丈。\n示眾。「盤山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慈明道：『向上一路，千聖不然。』草堂則不然，向上一路，千聖熱顢。且與古人是同是別？明眼衲僧試檢點看。」\n出隊歸，示眾。舉：「五祖演出隊歸，示眾云：『出隊半個月，眼不見鼻孔，失卻祖師禪，拾得個骨董。且道向甚麼處著？一分奉釋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寶佛塔。』」師云：「草堂也出隊一個月，鼻孔不離上唇，祖師不離腳下，連途拾得個骨董，料想無人酬價。有麼？有麼？草堂今日失利。」\n機緣\n晚課畢，一僧道：「叉手。」一僧道：「合掌。」如此論之不已，師喚進方丈云：「叉手也不是，合掌也不是，不叉不合總都不是，且如何即是？」二僧無語。師頌云：「合掌叉手，把柳放柳，一狀領過，南辰北斗。」\n同官人喫茶次，官云：「學生喜底是禪。」師云：「貧道最不喜禪。」官云：「以何為業？」師豎拳云：「單單只有者個。」官罔措。\n一僧請《指月錄》，師云：「請即不無，你作麼酬價？」僧云：「得。」師云：「不作貴賤，得個甚麼？」僧擬議，師叱出。\n僧參，師云：「那邊來？」僧云：「峨眉來。」師云：「見普賢麼？」僧云：「見。」師云：「對你說甚麼？」僧云：「問候和尚。」師云：「行者將茶與者僧喫。」\n師訪壽山和尚，壽云：「昨夜不曾睡得。」師云：「作甚麼來？」壽云：「月明似晝。」師云：「和尚猶被他惑。」\n僧參，師云：「那邊來？」僧云：「京師。」師云：「京師出大黃，有麼？」僧云：「伏惟和尚珍重！」師云：「行腳事作麼生？」僧云：「鞋破也。」師云：「苦。」\n師一夕江邊閒遊，見二僧，師問云：「在此作麼？」僧云：「翫水。」師云：「水深多少？」僧無語。師云：「淹。」\n師舉趙州訪二庵主公案，一僧云：「總為老婆心切。」師云：「你答老僧語？答趙州語？」僧無語。師云：「老僧失利。」\n拈古\n舉：「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壽便打，聖云：『與麼為人，非但瞎卻者僧眼，瞎卻鎮州一城人眼在。』壽歸方丈。」\n拈云：「一人有迅雷掣電之機，一人有摧鋒折箭之能，要扶臨濟宗風，少者兩個漢不得。且者僧還具眼也未？」\n舉：「芭蕉示眾云：『你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奪你拄杖子。溈山云：你無拄杖子，與你拄杖子；你有拄杖子，奪你拄杖子。』」\n拈云：「二大老！一人言中有響，一人句裏藏鋒，檢點將來，未免將錯就錯。山僧見處也要諸人共知：你有拄杖子，有條攀條；你無拄杖子，無條攀例。還會麼？」\n舉：「汾陽示眾云：『識得拄杖子，行腳事畢。』」\n拈云：「艸堂則不然，識得拄杖子，更參三十年。」\n舉：「崔禪陞堂，拈拄杖云：『出來打，出來打。』時有僧出云：『崔禪聻？』崔擲拄杖歸方丈。」\n拈云：「崔禪可謂八面威風，總被者僧折倒了也。若是艸堂則不然，只今莫有恁麼人？若有，待出劈脊便棒。且利害在甚麼處？」\n舉：「世尊因文殊起佛見、法見，被世尊威神攝向二鐵圍山。」\n拈云：「世尊與麼道，且甚處是二鐵圍山？還檢點得出麼？草堂者裡若有起佛見、法見，總不教動著。何故？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來。」\n舉：「太原孚上座因保福簽瓜次，福云：『道得即與瓜喫。』孚云：『把將來。』福度與一片，孚接得便行。」\n拈云：「道與不道且置，只如保福相為在甚麼處？直饒接得便行，也是貧兒遇餿飯。」\n舉：「慧寂禪師問僧：『甚處來？』僧云：『廬山。』師云：『曾到五老峰麼？』僧云：『不曾。』師云：『汝不曾遊廬山。』」\n拈云：「慧寂直下拈提，者僧當面錯過，釗與不到，總未免欠下艸鞋錢。即今莫有道得者麼？」屈指云：「一二三四五。」\n舉：「雪峰示眾云：『盡大地撮來如栗米粒大，拋向諸人面前，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n拈云：「雪老雖有展天縮地之能，要且跳不出者個格子。還會麼？打鼓普請看。」\n舉：「迦葉一日踏泥次，有一沙彌問：『尊者何乃自為？』葉云：『我若不為，誰為我為？』」\n拈云：「尊者泥裏有刺，沙彌眼底添塵。艸堂若踏泥時，有問：『和尚何乃自為？』秖道：『我若不為，誰為我為？』且道：還有同異也無？」\n舉：「趙州到一庵主處，問：『有麼？有麼？』主豎起拳，州云：『水淺不是泊船處。』又到一庵主，亦如前問，主亦豎拳，州云：『能殺能活，能縱能奪。』便禮拜。」\n拈云：「一般豎拳，為甚肯一不肯一？還識趙州麼？截取老僧頭去。」\n舉：「梁武帝問達磨：『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磨云：『不識。』帝不契。」\n拈云：「識與不識，爭柰第一義諦何？正眼看來，已成滯貨。若非佛心天子，大難！大難！」\n舉：「六祖大師云：『不思善，不思惡，阿那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明悟入。」\n拈云：「葛藤且置，明上座悟個甚麼？咄！也是盲人摸象。」\n舉：「陸亙大夫問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也曾臥，擬鐫作佛，得麼？』泉云：『得。』陸云：『莫不得麼？』泉云：『不得，不得。』」\n拈云：「大好一尊佛，被王老師推在萬丈枯井，直饒見去，未免證龜成鱉。頌曰：得與不得，澄潭皎月；擬議承當，眼中著屑。」\n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做領布衫，重七斤。』」\n拈云：「美則美矣，只是無人酬價。即今莫有酬價者麼？試出來道看。」\n舉：「天童悟上堂云：『擬欲參禪，圖脫生死，已錯了也；不擬參禪，圖脫生死，又錯了也。敢問眾兄弟：合作麼生得不錯去？咄！洎合停囚長智。』」\n拈云：「擬欲參禪錯了也，不擬參禪又錯了也，畢竟作麼生錯？」\n舉：「昭覺醉和尚因僧問：『正恁麼時如何？』師驀面一唾。僧云：『謝和尚指示。』師云：『你又裨販我了。』其僧有省。」\n拈云：「者僧當面，無著慚惶，雖然省去，忤逆聞雷。」\n頌古\n世尊初生。\n纔出包胎露爪牙，草窠輥出爛冬瓜，葛藤總自難收拾，攪亂禪林事似麻。\n世尊睹明星。\n從來日月與明星，自古居諸無舊新，堪笑瞿曇不守分，檯頭一見失雙睛。\n拈花。\n惱恨瞿曇不善藏，等閒出手賺人忙，引得毒龍生武子，至今狼籍在荒塘。\n五通僊人\n叫一聲兮應一聲，官錢私債盡還伸，可憐誰是當家子，畢竟如何那一通。\n外道問定不定法。\n昨日定兮今不定，瞎眼老婆見古鏡，直饒見得以何為，不如打破容顏正。\n傅大師見梁武帝。\n道冠儒履佛袈裟，曾聞種豆不生麻，杜撰維摩徒賣俏，未免添人兩眼沙。\n靈雲桃花。\n一年一度一花開，影落靈雲眼底埃，引得遊蜂隨上下，尋香逐臭幾曾迴。\n瑯琊有句無句。\n三千里外尋知己，賣了布單過石橋，一夜思量無著處，天明樹倒有柴燒。\n狗子佛性有無。\n一口兩舌，呼驢喚馬，有無不立，碓嘴生花。\n僧問雲門：「如何是佛？」曰：「乾屎橛。」\n如何是佛？乾屎橛。三十人打鼓，四十人拉拽。一拽拽到梵王家，滿城都是白拈賊。\n僧問玄沙：「如何是親切底事？」曰：「我是謝三郎。」\n親切答來知不知，梧桐棲老鳳凰枝，閃電龍門遭點額，霜天明月落前溪。\n僧問雲門：「如何是和尚家風？」曰：「門外有讀書人來報。」\n韶陽施設有家風，卻與諸方大不同，一語等閒相借問，報云門外讀書公。\n僧問雲門：「如何是一代時教？」曰：「對一說。」\n對一說，五千餘言都漏洩。海底泥牛啣月走，巖前石虎嚼生鐵。\n僧問雲門：「如何是啐啄之機」？曰：「響。」\n啐啄之機響字酬，武陵公子駕扁舟，忽然一陣滂沱雨，脫下衣冠上酒樓。\n僧問趙州：「道人相見時如何？」曰：「陳漆器。」\n作家相見事如何，雪嶺寒梅漏洩多，惟有趙州陳漆器，洞庭秋月葬洪波。\n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曰：「北斗裏藏身。」\n北斗藏身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拶透韶陽親切句，新羅日午打三更。\n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曰：「東山水上行。」\n蠱毒之家水莫嘗，一聲畫鼓振南唐，當時曾破崑山玉，石女無夫生得郎。\n雲門示眾曰：「讀書千卷紙上語。」\n撥草瞻風海上遊，腰纏萬貫上楊州，不因舊閣閒田地，今日如何方始休。\n五祖演不是道。\n落霞孤鶩一齊飛，家破人亡說向誰？雲凈天空何處去？到頭依舊覓山歸。\n僧問風穴：「如何是清淨法身？」曰：「金沙灘頭馬郎婦。」\n昨夜相逢在斗牛，紫羅帳裏掛燈毬，美如西子離宮闕，嬌似楊妃下玉樓。\n僧問風穴：「如何是佛？」曰：「杖林山下竹筋鞭。」\n杖林山下竹筋鞭，擊碎須彌月在天，路上行人雖著力，誰家灶裏火無煙。\n秘魔擎叉。\n阿師無計日擎杈，不用真杈與妄杈，可笑兩杈俱失了，人來問著手撾沙。\n鳥窠吹布毛。\n地下人兒樹上棲，風流到底不如斯，布毛吹起雖然翮，也要隄防折一枝。\n婆子燒庵。\n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遣出燒庵天黑了，可憐今夜歇誰家。\n普化搖鈴。\n顛不顛兮風不風，鐸聲搖動太虛空，至今落下無人掃，反累叢林撞夜鐘。\n王常侍參睦州。\n人也困來馬也困，堂前露柱總不困，因而思量入院遲，險被睦州打一頓。\n三聖透網金鱗。\n漫天說價讓三聖，就地還錢是雪峰，買賣不成人義在，憑何只管鬧鬨鬨。\n洞山麻三斤。\n洞山老漢嘴皮輕，三斤麻絲鼓成繩，繫綴娑婆入無數，至今不得出曹門。\n禾山打鼓。\n禾山打鼓，秘魔擎杈，一般瀟灑，何必論他？\n經首󳯓。\n以不以兮八不八，秘圓三藏了無法，碧眼胡僧認不真，至今狼籍遍天下。\n黃龍三關。\n生緣驢腳佛手，拈來端的恰好，走起踏破虛空，管教受用不了。\n臨濟四喝。\n有時一喝獅子子，威風到底不如你，千妖百怪走山川，露柱燈籠無處避。\n有時一喝劍光裡，橫屍萬里誰敢擬？樅然排下太虛空，業已令他迸出髓。\n有時一喝草轟轟，森羅萬象絕形蹤，憑渠定就超方作，大海也須血染紅。\n有時一喝不用用，古今公案許多頌，任他千佛亂如麻，烜赫兒郎未敢動。\n牧牛頌\n未牧\n烏那影裏一聲哮，疊壁重重去路遙，轉盻復經楊柳岸，泥蹤井井犯佳苗。\n初調\n遼天鼻孔引繩穿，劣性徐徐漫著鞭，自此無容雲外臥，者回爭敢放低牽。\n受制\n從今不受苦奔馳，異路溪山在處隨，明月蘆花休借問，堂堂慶快渾忘疲。\n回首\n昂昂氣岸喚回頭，一段狂心漸次柔，微把鞭繩輕放下，忻然未許外拘留。\n馴伏\n繩頭拋在綠楊煙，任牧東西適自然，放曠且隨天地老，縱橫得意不須牽。\n無礙\n中心逆順總如如，任性優游何所拘，物我相忘無個事，一聲鐵笛響于于。\n任運\n出沒隨分宇宙中，何妨野岸草葺葺，饑餐渴飲家常事，桑海從今自淡濃。\n相忘\n形聲落落渾忘功，格外風流絕異同，綠水青山留不住，浩然娛我任西東。\n獨照\n那畔生涯信自閒，施張垂手白雲間，無生曲唱青霄外，喚醒蒼雲踏破關。\n雙泯\n去留無礙亦無蹤，一道寒光映碧空，但識其中端的青，黃花翠竹各叢叢。\n分燈\n揮指德成\n法法法無法，無法法亦無，付汝無無法，依樣畫葫蘆。\n佛敏寂訥\n侍吾久也已成功，會合機緣掌上轟，七尺烏藤分付去，五湖四海毒魚龍。\n載空照滿\n歷遍雲山叩艸堂，喝聲未絕已承當，缽囊兩手親分付，遇虎逢龍始自張。\n體真思能\n捉得終南一隻虎，爪牙養就堪當努，而今放出三門去，吼震山河壯帝都。\n穎如宗貴\n兩次腰包入草堂，口頭不住問家鄉，而今頓了江湖債，一钁生涯宇宙長。\n遐齡海福\n心印傳來狀似牛，老僧一向謹存收，而今付與闍黎去，犁耙春風拽不休。\n無礙祖哲\n草堂養得小獅兒，放出令人徹大機，任是佛魔並祖父，都於爪下喪全威。\n三賢乾維\n闍黎入室扣安康，勘驗機緣手腳忙，一喝翻身拂袖去，橫開臭口罵諸方。\n三大乾寬\n踏破芒鞋山水窮，相逢一摑始融通，龜毛拂有騰龍勢，佛祖從今立下風。\n爾聞空宣\n禹門三級勢無窮，氣岸頻吞萬象空，撥轉蘆頭輕一拶，興雲布雨太蒼中。\n自明海珀\n伸手縮拳是甚麼，話頭落也見淆訛，龜毛繩鎖千江月，十聖三賢總柰何。\n佛裔空宗\n草堂出個小頭陀，粉碎銀山氣力多，個柄鋤兒交付汝，白雲翻轉幾偏坡。\n明幻覺聞\n東風昨夜過籬邊，為說楊岐道有傳，寄一音與盧行者，當家種艸自天然。\n竹菴印善居士\n戎馬隊中出良夫，今朝特地現有無？老僧贈柄鐵如意，一任將去指迷途。\n再生空迪居士\n箬笠戎衣入劍川，腳跟悔笑艸鞋穿，而今將我蒲團去，坐鎮東吳罵殺天。\n像贊\n初祖\n梁王殿上道個不識，少室山前分皮分髓。此是甚麼所在？又來者裏捏鬼。咄！者老臊胡，花言巧語，惑亂中華。多少人東走西竄，錯過了好光陰也。\n自贊佛敏維那請\n律累累律，舌頭無骨。拉杖人前，神號鬼哭。敏公持去向長安，挂與閒房伴松竹。\n又飛石侍者請\n分明認得，想不起你。師嗣阿誰？昭覺嫡子。阿呵呵，羅羅哩！燈籠沿壁上天台，老鼠跌在油瓶裏。\n又月菴請\n寫吾像，請吾贊，呵呵笑倒挑柴漢。一頭尖擔兩頭脫，恰恰錯過娘生面。\n又法祥居士請\n握條拄杖，禿眉禿眼，咬定乾坤，通權便。咄！咄！直饒坐到驢年，亦是徐六擔板。\n法派\n真寂含法性，了達正圓通。燈續曹溪旨，光輝徹大同。\n四威儀\n山中行，步步踏雲岑。沒高下，踢出石骨筋。\n山中住，宇宙權作屋。折腳鐺，清泉和月煮。\n山中坐，蒲團沒一個。倚松根，日過月又過。\n山中臥，石頭都枕破。忽醒來，紅日照著我。\n行繇\n一日，大眾入方丈請示行繇，師云：「老僧本邑楊氏子，母姓許，天啟丙寅六月十五日生。自幼發願出家，父母不允。年十六歲，吾鄉遭亂，父母相繼而亡。予逃難漢沔，見多慘殺，痛念生死，乃投師祝髮。聞丈雪和尚荷雙桂衣缽，杖抵興元，藩下眾官延住靜明開堂。予矢志往參，師問：『那里人？』予曰：『四川人。』師云：『你識字麼？』予曰：『不識。』師云：『者樣好漢，字也不識。』喚知客：『領者僧入堂去。』予入堂，朝夕坐次，心意恍惚，一味浮逼逼地，不異挑百三十觔擔子放不下相似。忽一夕，聞開小靜，如虛空霹靂，將胸中礙膺之物一擊粉碎，殊覺通身輕快。期畢，隨師下東吳，上天童，遍參諸方。後到福嚴參費老人，命坐喫茶次，費豎指云：『此是你師翁咬底。』予曰：『為甚如此？』費云：『也是機綠。』予曰：『既是機綠，何不截取頭去？』費云：『降將不斬。』予曰：『自是手短。』費與一掌，予一喝便出。至嘉興東塔，值本師問：『你從福嚴來，帶得甚麼寶物？』予一喝，師云：『將謂別有那？』予曰：『若有則不歸了。』師微笑。己亥秋，藩下發人迎本師歸漢中，予隨侍北返，復靜明，下草堂，傾誠請益，經二十年矣。末後鶴乘期終，本師重闢昭覺，囑予繼席艸堂，予曰：『實媿何人敢當此任？』師云：『你隨老僧多年，師資久契，正好歇去。』遂出衣拂源流偈曰：『適來東海鯉，入閬自成章，掣起滔天浪，春風滿大唐。』予辭不已，乃拜受之。數年以來，每事拳拳服膺，未敢輕露，今日眾兄弟索揚家醜，略述大概如此。」\n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卷二終\n後跋\n粵維三教之遺跡，一葦之別傳，無非挽迴亡子之狂心耳。如我迦文愍念一切眾生，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收束許多出格男兒，末後於多子塔前談無所談，驀地拈花示眾，百萬人天中出個沒勾當漢，破顏微笑，遂將正法眼藏付伊。傳持二十八世，復有婆羅門將法印袖入中國，名曰教外別傳。既云教外，焉得有言乎？所以教中道：「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滅。」又曰：「因言而顯，理焉得言？」無如草堂法兄負昭覺老人之缽袋子，開法於閬水亦有年矣，所行無言之道，因紳衿士庶十方衲子悉叩其門，迫不得已接引歸來，遂有上堂、小參、開示、頌古、拈古，好事者日錄成帖，俾四眾人等就路還家也。予癸亥秋昭覺謝任，仍歸青城舊隱，一日有爾聞、明幻二侄持稿見示，展卷讀之，言言見諦，字字放光，信滹沱一脈代有其人，予欲無言可乎？茲不揣堊墁之業，遂贅數語於篇末，敢獻大方琟琢之手，請嘗試之以為何如？\n乙丑林鍾月青城法弟徹生沐手書於鳳林山房\n板存嘉興楞嚴般若堂流通",
  "simplified_text": "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序\n太极既立，兆分天地之后，乃有娑婆世界，山川人物，六道四生，种种毕具。上古之时，人皆真朴，不啻与佛祖一数。殆至三代以后，各务虚伪，而迷失真性。由有达磨大师出世，观吾土机熟，特泛重溟而至，启示来学，专以明心见性，切实为宗，扫除文饰虚伪之习，及去六根六尘之染。所以神光二祖，不惧立雪断臂，以求安心；广南卢师，弗惮藏身猎户，以任正法。此皆示凡入圣，辅立西来之旨，以救后世之沉溺于文字窠臼者也。明季神、熹二庙间，有密云悟和尚，传临济正宗，开法于金粟、天童两大刹，一时人天推重，龙象盈筵。得破山禅师为入室真子，亲传其法，行道于滇、黔之地，于干戈扰攘中，不独主持佛法，且能拯济难民，其为德也大矣。座下传及丈雪禅师，而师之下又传于耨云和尚，师师授受，殊得狮王真种，一鸣一吼，使百兽脑裂也。解读此录者，自必言前荐取，句下知归，岂待痛棒热喝，而后知耨云和尚之婆心也哉！\n康熙丁卯岁嘉平月朔，檇李沙门洞宗大灯书于楞严丈室\n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序\n禅宗至今乃大彰之日，亦大晦之日。五灯流传，灯灯相续，并无阙燄，岂非大彰？残涎剩汁，展转口头，依稀仿佛，囫囵摸棱，是长老著优孟衣；掇文拾藻，编词润句，窃取诗章，粧点眼目，是衲子带书生气，岂非大晦？若是出格丈夫，顶天立地，赤条条、净裸裸，吐出自己家珍，说些干暴暴禅，不落前人圈缋，纵横在我，杀活自由，方免教坏人家男女。所以妙喜云：「不须呈伎俩，直须啐地折、嚗地断，方敌得生死。若只呈伎俩，有甚了期？」我草堂法兄耨云和尚，受昭觉老人钳锤，毒气钻心，亦是天童、双桂、恶水层次下润。继老人主草堂二十余年，不取名闻利养，脚跟蚤得点地，而人自宗仰之。其上堂法语，俱是干暴暴吐自己家珍，不著优孟衣、不带书生气，诸方明眼人自是识得，何须彻中饶舌？昭觉老人常云：「此间无隔夜禅与人参。」请看耨和尚语录，曾有隔夜禅否？到此地位，是彰？是晦？亦任天下人卜度。\n时康熙丙寅岁仲春日，法弟松斋彻中拜撰。\n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目次\n目录终\n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卷之一\n嗣法门人寂讷等编\n住保宁府草堂寺\n三门。云：「者个所在，人人向此出入，大都忽略过了。山僧今日到来，也须验过。」以拄杖卓一卓，便进。\n古佛殿。「袒胸露臂，嗐著模样。布袋牢拴，抵死不放。咦！饶伊笑到当来，管取合口不上。」\n韦驮殿。「手持金刚杵，威风孰敢当？灵山亲嘱付，佛海作金汤。咄！秖如填沟塞壑，公从何处护起？」良久，云：「开眼也著，合眼也著。」\n佛殿。「唤者个是佛，山僧罪过；不唤是佛，俗眼难瞒。且道毕竟唤作什么？」卓拄杖云：「祥麟只有一只角。」便拜。方丈。横案拄杖云：「据此室，行此令，新长老则不然。」复竖拄杖云：「放开一线。」\n印善涂居士等供法衣，请上堂。诣法座云：「华王宝座，觌面堂堂，山僧到此，要登便登，不更作礼，须弥灯王。」据座，拈香云：「此瓣香超凡越圣，辉古腾今，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万岁。」又拈云：「此瓣香光明赫奕，枝叶繁荫，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伏愿不忘灵山嘱托，永作法海金汤。」再拈云：「此瓣香刀劈不破，斧斩不开，行脚时蓦地撞著个无面目老汉，将我珍藏滞货被他拶碎，未敢轻示于人，今日事不获已，对众说破，专申供养现住城都府昭觉堂上传临济正宗三十二世本师丈雪醉老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白槌竟，师云：「山僧未出方丈已前，一味平实商量；而今出也，释迦、弥勒且住一边，莫有当炉不避者么？」问：「文殊白椎，世尊下座，意旨如何？」师便打，进云：「威音那畔的消息，荐得今时落二三。」师亦打，僧礼拜，师复打。问：「向上底事即不问，披衣据座事如何？」师云：「一丝才挂体，千古意分明。」进云：「与迦叶传金襕，是同？是别？」师云：「两彩一赛。」进云：「结角螺纹一句作么生道？」师云：「长短恰好。」乃云：「座已升了，话已答了，若更起模画样，著甚来由？虽然，不得辜负请主拈，则古人机缘应个时节。」举：「唐太宗一日擎起衣，问丞相王随曰：『既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因甚在寡人手里？』随无对。」师云：「王随大似忘却了，怎柰无人证明？草堂当时预数，便与托来云：『谢至尊布施。』不惟佛法有准，且要流布将来。何故𫆏？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势长威狞。」\n晚参。「明期进戒有五件事，今夜与众兄弟议定。第一件，早起穿衣不得挂体，挂体者犯轻垢罪。第二，下单时两脚不得踏地，踏地者犯轻垢罪。第三，洗脸不得打湿面孔，打湿者犯轻垢罪。第四，吃粥不得啮著米，啮著米者犯轻垢罪。第五，不得向鼻孔里出气，若向鼻孔里出气者犯轻垢罪。依得此五件事，方堪得戒。不然，觌面若无青白眼，还如𮭗𮭗守空池。」\n天章高镇台请上堂。举：「仰山参中邑洪恩禅师，问云：『如何得见佛性义？』恩云：『我与汝说个譬喻。如一室有六窗，内有一猕猴，外有猕猴从东唤：「惺惺。」惺即应。如是六窗俱唤，六窗俱应。』仰山礼谢，起云：『适蒙和尚譬喻，无不了了。秪如内猕猴睡著，外猕猴欲与相见，又且如何？』恩下禅床，执仰山手作舞云：『惺惺与汝相见了。譬如蟭螟虫在蚊子眉捷上作窠，向十字街头叫云：土旷人稀，相逢者少。』」师云：检「点将来。仰山若无后语，猕猴几乎失却鼻孔。所以道：『欲知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大众！且道是甚么时节？」良久，顾视左右，屈指云：「子丑寅卯辰巳午，甲乙丙丁莫莽卤。」\n晚参。「正好吃杯茶，无端信口哇，惹得灯笼笑，落个没傝󳱥。更有没傝󳱥，隔墙王老妈，两口诤饿气，打得乱如麻。」\n上堂。「德山棒，临济喝，石巩张弓，道吾舞笏。雪峰毬，普化铎，惊起杨岐三脚驴，踏倒三山并五岳。阿呵呵，好大哥，也好现前蓦面唾。」\n结制，上堂。拈香祝圣毕，复拈云：「此瓣香，我昔亲遭毒手，至今痛恨难忘，然虽不因樵子径，怎到葛洪家？此是第二回，𦶟向炉中供养本师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敛衣白椎竟，乃云：「草堂今日开炉，当阳一句全提，突出乌藤光灿，炼得衲僧胆沥，烧著露柱灯笼，痛煞石头瓦砾。所以道：『般若如大火聚，触之则燎却面门，无你回避处；又如清凉池，四面皆可入。』」蓦拈拄杖，云：「木上座聊为放一线道。」卓一卓，云：「摘杨花，摘杨花。」\n小参。举：「密云悟上堂云：『莫立程途别用功，行住坐卧看何从，忽然看彻无从底，请续后句。』」师云：「草堂亦有一颂布施诸人：老倒年来志不孤，频将三句验禅徒，虽然看彻无从底，也是小巫参大巫。」\n上堂。「曹溪嫡派，今古流长。脚下儿孙，迥然超出。一花开放，五叶芳敷。绵绵瓜瓞，当处圆成。兹辰我生程公携男祖善来山设斋寄名，且承欢一句作么生道？麒麟天岸眠霄汉，金凤乘云下彩楼。」\n晚参。「横说、竖说，尘说、刹说，恰似渴鹿趁阳燄。何故？多说不如少说，少说不如不说。」乃以手掩口作鹁鸠鸣，便出。\n上堂。举：「僧问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风？』安云：『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向紫微。』僧云：『忽有客来，将何祇待？』安云：『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后凤衔来。』」师云：「此老闻名富贵，见面贫穷。且草堂家风又在甚么处？试检点看。若检点得出，与你明窗下安排；其或未委，百丈已前岩穴士，生涯尽在镢头边。」\n小参：举：「东印土国王请般若多罗尊者斋次，曰：『诸僧皆转经，惟师为甚不转？』者曰：『贫道出息不涉众缘，入息不居阴界，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师云：「尊者与么答话，大似剜肉补疮，未免伤筋动骨。即今有问：『诸僧皆转经，长老何不转？』向他道：『天共白云晓，水和明月流。』」\n解制，上堂。「今朝正月十五，行者搥钟擂鼓，分咐山门大启，放出玄沙猛虎，踞地爪牙斑斑，触发气吞佛祖。」遂震威喝一喝，云：「猫儿偏解捉老鼠。」\n晚参。竖拳，云：「青州梨，郑州枣，一任诸人龃嚼咬。」伸手，云：「还我核来。」\n新正，上堂。「年年是好年，月月是好月，日日是好日，时时是好时，尽大地是国王水土，无一日不报国王恩；统十方是古佛道场，无一道场不为佛事。」呈拄杖，云：「还会么？皇风成一片，何处不封疆？」\n晚参。「古有僧夜半大叫云：『我悟也。』傍僧把住云：『你悟个甚么？』其僧云：『师姑原是女人做。』」师喝云：「如此不知连累多少好人。草堂常有个悟底，只是不肯大惊小，惟且悟个甚么？眉毛眼上横，鼻子下头大。」\n结制，上堂。举：「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师云：「二大老一等共行山上路，眼底各自看风烟，虽然互相激扬，也是泥里洗土块。山僧今日出也，且为人是？不为人是？相逢但说三分话，未肯全抛一片心。」\n晚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不错路？』州云：『识心见性是不错路。』」师云：「那里是识底心？那里是见底性？试道看。不然，也是阔角水牛。」\n上堂。举：「六祖大师云：『不思善，不思恶，阿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明即悟入。破山明颂云：『善耶？恶耶？之乎也者。本来面目，风吹雨洒。咄！』」师云：「一人恁么道，一人恁么提，未审唤甚么作本来面目？」竖拂子，云：「莫是者个么？料掉没交涉。莫是东头卖贱、西头卖贵么？料掉没交涉。莫是钟楼上念赞、床角下栽菜么？料掉没交涉。莫是青州梨、郑州枣么？料掉没交涉。莫是德山棒、临济喝么？料掉没交涉。既没交涉，毕竟如何是本来面目𫆏？」挥拂子，云：「打面还他州土麦，唱歌须是帝卿人。」\n晚参。举：「破山明上堂云：『突出难难难辨别，拟之易易易承当，一声㘞地尽生死，请续后句。』」师征云：「突出难难难辨别，可知礼也；拟之易易易承当，驴年方许；一声㘞地尽生死，脚跟下好与三十棒。」\n上堂。问：「东西无滞碍，南北任纵横时如何？」师云：「乱走作么？」进云：「青山泼黛，绿水澄蓝。」师直打下。乃云：「今日上堂无礼，棒头蓦下如雨，捉败金乌玉兔，骇杀奴儿婢子。孟八郎汉不解当人一著，便道：『佛法如此。』」卓拄杖，云：「也是无风浪起。」举：「兴化道：『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著一个会佛法底人。』」师云：「兴化只图卖俏，不觉失却一只眼。山僧也向南方走了一遭，拄杖头拨著，个个都是会佛法底人。何也？戎夷蛮貊分诸国，尽在吾皇化育中。」\n晚参。举：「破山明道：『第一句荐得，好肉剜疮；第二句荐得，虚空掘洞；第三句荐得，泥里有刺。』」师云：「正眼看来，字经三写，乌焉成马。草堂有个见处，不是与师翁斗胜，总要佛法流通。第一句荐得，咬木樝羹；第二句荐得，炊铁钉板；第三句荐得，无本可据。且与师翁是同？是别？具眼者明辨看。」\n上堂。拈拄杖，云：「者木上座一向妄谈般若，罪犯弥天。」以杖置背后，云：「而今贬向无生国里住著，正恁么时，还有为伊保任者么？若无，山僧自保去也。」靠拄杖，下座。\n小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僧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州云：『我不将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师云：「西来意，庭前柏，赵州老，分明说，唤作境，眼著屑。还识赵州么？庭前柏树子。」\n晚参。举：「睦州问秀才云：『所业何经？』才云：『《易经》。』州云：『易中道：「百姓日用而不知。」不知个甚么？』才云：『不知其道。』州云：『作么生是道？』才无语。州云：『果然不知。』」师云：「秀才虽然无语，其声如雷。州云『果然不知。』也是压良为贱。若是草堂，待伊无语，不消一喝，自然吾道一贯。」\n上堂。以拂子拂一拂，云：「有世界以音声为佛事，有世界以禅悦为佛事，且山僧者里以何为佛事？」击拂子，下座。\n上堂。举：「庞居士问灵照曰：『古人道：「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作么生？』照曰：『老老大大作者个语话。』士曰：『你作么生？』照曰：『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士乃笑。」师云：「者两父子，一人前不搆村，一人后不抵店，若是一齐到来，大好一坑埋却。艸堂如此批判，还有傍不肯者么？出来道看。」\n晚参。举：「云门拈拄杖云：『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析谓之无，圆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衲僧见拄杖但唤作拄杖，行但行、坐但坐，总不得动著。』」师云：「此老说话，是则也似，似则未是。何也？道有、道无，说空、说幻，惹得大惊小怪。艸堂者里，一任凡夫、二乘、圆觉、菩萨到来，一齐按过。不见道：但得雪消尽，自然春到来。」\n上堂。举：「盘山道：『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洞山云：『光境未忘，复是何物？』」师云：「俱忘未忘，即物非物。小乘钱串，大乘井索。更问何如，水中捞月。」\n资亡，晚参。举：「僧问长沙：『南泉迁化后向甚么处去？』沙云：『东家作驴，西家作马。』僧云：『未审意旨如何？』沙云：『要骑便骑，要下便下。』」师云：「长沙只解替人答话，却不知自己下落。设有人问：『亡僧迁化后向甚么处去？』向道：『不上天堂，不入地狱。』再问：『意旨如何？』便云：『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有路透长安。』」\n上堂。举：「僧问投子：『如何是十身调御？』投子下绳床立。又问：『凡圣相去多少？』投子亦下绳床立。」师云：「卖油翁下绳床立，凡圣从来没阶级。若是道个差多少，摩诃般若波罗蜜。」\n晚参。举：「泐潭兴和尚一日南泉至，见兴面壁，泉乃拊兴背，兴问：『汝是阿谁？』泉曰：『普愿。』兴曰：『如何？』泉曰：『也寻常。』兴曰：『汝何多事？』」师云：「常兴想布个缦天网子，打凤罗龙，为寻知己。南泉虽有迅雷掣电之机，要且不识常兴。还有识者么？也是寻常。」\n解制，上堂。「百日期会今朝释，无许衲僧两脚逼，出门撞见马相公，莫道艸堂解制去。去！去！去！惟恐不如你底意。」喝一喝，下座。\n上堂。举：「洞山云：『须知有诸佛向上事。』僧问：『如何是诸佛向上事？』山云：『非佛。』云门道：『名不得，状不得，所以言非。』」师拈拄杖卓一卓，云：「要知诸佛向上事么？只是不可觑著，觑著则头角生也。」\n晚参。「今日好风，恭贺知事头首万福，切忌错用心。何为错用心？穿衣吃饭、迎宾待客，岂不是错用心？屙屎放尿、一动一静，岂不是错用心？参禅学道、穷古论今，岂不是错用心？成佛作祖、接物利生，岂不是错用心？还更有一处错用心？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诸增上慢人，闻必不敬信。」\n说戒，上堂。以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适才优波离尊者来山僧拄杖头上叫道：『经有经师，律有律师，何得搀行夺市？』被山僧一喝，羞得满面惭惶，懡㦬而退。」复顾左右，云：「众中有为伊出气者么？若无，木上座与蛇添足去也。」\n上堂。举：「庞居士云：『心如境亦如，无实亦无虚，有亦不管，无亦不拘，不是圣贤，了事凡夫。』」师拈拄杖，云：「者是境，将甚么唤作心？」卓一卓，云：「者是心，将甚么唤作境？」良久，云：「夜半明星当午现，愚人犹待晓鸡啼。」\n晚参。举：「僧问赵州：『毫厘有差时如何？』州云：『天地悬隔。』僧云：『毫厘无差时如何？』州云：『天地悬隔。』」师云：「还识赵州么？毫厘有差，天地悬隔。」\n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正法眼藏？』门云：『普。』僧又问风穴：『如何是正法眼藏？』穴云：『瞎。』」师云：「二老答话亦是徐六担板，若论正法眼藏，未梦见在。若有人问草堂：『如何是正法眼藏？』向道：『锦屏山上云蒸饭，佛殿阶前狗尿天。』」\n小参。举：「镇府大王问赵州：『和尚年尊，有几个牙齿在？』州云：『只有一个。』王云：『争吃得物？』州云：『虽然一个，下下咬著。』」师云：「虽然下下咬著，要且不知滋味。还有知滋味者么？问取赵州。」\n上堂。举：「云门云：『百草头上道将一句来。』众无语。自代云：『俱。』圆悟云：『劄。』大慧云：『普。』」师云：「俱劄普，休莽卤。南山有个乌嘴鸡，咬杀大虫却是虎。」\n上堂。「老僧有时和泥合水，有时壁立万仞。你若向和泥合水处会，老僧却在壁立万仞处；你若向壁立万仞处会，老僧却在和泥合水处；你若向一切处会，老僧总不恁么。既不恁么，毕竟向甚么处会？」良久，云：「著。」\n小参。举：「佛敕五百尊者降一毒龙，尊者各运神通，皆降不得。忽有异方一尊者到，佛敕令降，尊者于龙前弹指，其龙自伏。」师云：「五百尊者降龙，不得正不入邪；异方尊者降龙，得邪不入正。」喝一喝，云：「虽然如此，也是客听主裁。」\n上堂。问：「如何是有为法？」师云：「忙。」进云：「如何是无为法？」师云：「闲。」进云：「有无不立时如何？」师云：「点。」进云：「和尚升座为说何法？」师云：「阇黎无听。」乃云：「一日两升堂，草鞋没主张，钟鸣三阵擂，僧俗列成行，似乎有些子，临机一字忘，看看嘴卢都，拄杖便通方，听取木上座与诸人说法去也。」抛拄杖，下座。\n荐严，小参。拈拄杖，云：「森罗万象，明暗色空，都卢从自己妙明真性中发现。殷善人还会么？于此会去，则知世、出世法无不明了；其或未然，九品莲开处，百宝自庄严。」\n上堂。「昨夜文殊、普贤向南阎浮提挂牌，北郁单越擂鼓，西瞿耶尼上堂，东弗于逮说法，德山棒如雨点，临济喝似雷轰，适来艸堂门下，不消一捏便了。汝等诸人还委悉么？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n晚参。举：「南泉坐次，一僧问讯，叉手而立，泉云：『太俗生。』僧合掌，泉云：『太僧生。』僧无语。」师云：「叉手合掌，俗生僧生，也须一状领过。」\n镇台赵弘灿挂扁，请上堂。卓拄杖，云：「宝剑挥空，乾坤失色；古镜出匣，千妖遁迹。只如森罗万象，明暗色空，情与无情，都卢到来，向甚么处著脚？」复卓一卓，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潮东。」举：「黄檗散众在洪州大安寺，裴相国一日入寺，见壁画，问寺主：『者是甚么？』主云：『高僧真仪。』公曰：『真仪可观，高僧何在？』主无对。公曰：『此间有禅人否？』曰：『近有一僧投寺执役，颇似禅者。』公遂请相见，曰：『休适有一问，诸德吝辞，今请上人代一转语。』檗曰：『请相公垂问。』公举前话，檗朗声曰：『裴休！』公应诺。檗曰：『在甚么处？』公当下知旨，如获髻珠。」师云：「若是流通正眼则可，若当禅会，亦是万里望崖州。如镇台赵护法曾问山僧：『三教同别？』予云：『不特三教，四生十二类，凡有血气者，莫不本此。』镇台曰：『只如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予震威一喝，镇台当下洞源。所以不昧本因，篆额竖于草堂，法门幸甚，泉石生辉。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良久，云：「从今一鉴明如镜，千古令人照胆寒。」\n晚参。举：「云门道：『既知来处，且道甚么劫中无祖师？』自代云：『今日不著便。』」师云：「云门只解瞻前，不解顾后。草堂则不然，既知来处，且甚么劫中无祖师？」喝一喝：「不图点眼，只要话行。」\n元日，上堂。举：「僧问镜清：『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头佛法？』清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僧云：『谢师答话。』清云：『镜清今日失利。』僧又问智门：『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门云：『无。』僧云：『年年是好年，因甚却无？』门云：『张公吃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头尾不相照。』门云：『智门今日失利。』」师云：「二大老道有、道无，俱不好心，辜负人家男女。仔细检点将来，一人在高高山顶立、一人在深深海底行，是则是，欠与者僧点眼。」蓦竖拂子，召众，云：「会么？艸堂今日失利。」挥拂子，下座。\n小参。「山僧者里无佛可成、无法可说、无禅可参、无道可学，但教寒来向火、热来乘凉、饥来吃饭、困来打眠，只是不许情生妄动。若是情生妄动，一棒打折驴腰。」\n晚参。举：「仰山一日与嬾安看雨次，安云：『好雨，寂阇黎。』山云：『好在甚么处？』安无语。山云：『某甲却道得。』安云：『好在甚么处？』山以手指雨，安便休去。」师云：「一个指雨，一个看雨，可惜不知落处。即今有知落处者么？乾坤大地竟如洗。」\n解制，上堂。「时至元宵节，火树光皎洁，比也莫可比，赞也赞不得，问汝诸人瞥不瞥？瞥瞥好休歇，艸鞋高过野鸡头，第恐腰包前后拉，此去诸方大有人。莫道艸堂对君说，只如九旬把定、三月调心，今日解制一句作么生道？冬至寒食一百五。」\n小参。「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直饶数到劫云初，究竟不离于此日。有出得此日者么？」良久，云：「鹤有九皋难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n晚参。举：「雪峰云：『南山有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出入好看。』」师云：「不特南山，草堂亦有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切忌踏著，踏著则丧身失命。」\n天章高镇台来山补修告竣，办斋请上堂。师诣座接疏云：「重重华藏界，一一宝楼阁，庄严甚微妙，光照诸尘刹。且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过疏云：「听取下文。」便升，敛衣。白槌竟，乃竖拂子云：「此是世尊拈花，迦叶微笑，实相无相，涅槃妙心，付嘱摩诃迦叶，展转相传三千七百余载，脉似悬丝，幸遇镇台高护法赤手扶起，赫赫光明照汝诸人，汝等大众好生委悉。」举：「朱行军入南际寺斋僧，执手炉行香，乃云：『直下是，直下是。』时有僧云：『直下是甚么？』行军便喝，僧云：『行军是佛法中人，恶发作么？』行军云：『你作恶发会那？』僧便喝，行军亦喝云：『钩在不疑之地。』遂呼左右：『认取这僧著。』」师云：「行军八面威风，者僧挺身向前，虽然两不相害，未免二俱失利。今日镇台高护法来山补修兴供，虽不与么说话，锋铓已露。锋铓既露，将何为证？三尺龙泉光照胆，万人丛里夺高标。」\n浴佛，上堂。举：「遵布衲浴佛次，药山云：『你只浴得者个，要且浴不得那个。』布衲云：『把将那个来。』药山休去。」师云：「可笑药山不唧溜汉。若是艸堂，待他道：『把将那个来。』两手拉过，按在盆里，湩上两湩，管教布衲一生揫不干。然虽如此，不是子期手，敢来月下弹？」\n上堂。「今朝五月十五，蚕麦收拾在府。才方整顿休夏，炎暑蒸人急苦。且道为甚如此？总不教伊成佛作祖。」\n晚参。举：「僧问洞山：『寒暑到来，向甚么处回避？』山云：『向无寒暑处去。』僧云：『如何是无寒暑处？』山云：『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僧又问一老宿：『时节恁么热，向甚么处回避？』宿云：『向镬汤𬬻炭里回避。』僧云：『镬汤𬬻炭里如何回避？』宿云：『众苦不能到。』」师云：「二老宿，一人在寒暑里过冬，一人在寒暑里休夏。过冬者不知热，休夏者不知凉。草堂恁么道，众中可有替二老明辨者么？若明辨得，寒暑不侵；不然，寒时寒杀，热时热杀。」\n诞辰，上堂。「今朝六月半，不消更打筭，甲子满六十，吾道一以贯。」喝一喝，云：「切莫认奴作郎。」\n晚参。「一二三四五，禾山解打鼓；五四三二一，筭来没位次。秪如南泉斩猫、云门念七、马祖升堂、百丈卷席，且道明甚么边事？或云：『明底是向上事。』或云：『明底是本分事。』或云：『明底是一色边事。』孟八郎恁么说话，吃阎罗老子铁棒有分。」\n赵镇台为府君勇略将军祈祥，请上堂。「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只者无是无非法，谓之无上佛果菩提，亦谓之如来妙明心印，印镇十方，演出无量无边殊胜功德，利益法界一切有情，得大安乐、得大自在、得大受用、得大方便、得大总持，如暗得灯、如饥得食、如裸得衣、如渡得船、如贾客得海，如此种种利益宣之不尽。今日一会僧俗、现任宰官各各得之，将自己脚跟下一印印定，并无秋毫违背，转天关、回地轴，日应万机，皆众心之本有，非假于外得。且艸堂长老得之又作么生？全凭一滴曹溪水，为霖为雨祚金汤。」\n解夏，上堂。举：「洞山解夏云：『初秋夏末，兄弟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师云：「者老汉只解把缆，不合放船，所以令人检点。草堂一夏来，挽著布袋，内不放出、外不放入，屈到今日打开，一任兄弟东去西去。若是逢人，只不许说在艸堂解夏来。何也？我王库内无如是刀。」\n古湟印心佛敏首座请上堂。竖拄杖云：「古镜高悬，森罗显现。」卓一卓云：「宝剑出匣，群魔脑裂，此是我临济儿孙惯常用底，只今有格外提持者么？」抛拄杖云：「湟中陆路三千里，策马追风几度来。」\n小参。举：「玄沙云：『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秖如三种病人作么生接？患盲者，拈椎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若接不得，佛法无灵验。』有僧请益云门，门云：『你礼拜著。』僧拜起，门以拄杖挃之，僧退后，门云：『汝不是患盲么？』复唤：『近前来。』僧近前，门云：『汝不是患聋么？』门曰：『会么？』曰：『不会。』门曰：『汝不是患哑么？』其僧于是有惺。」师云：「者僧虽然悟去，只悟得云门、玄沙禅，要悟草堂禅，大难，大难。且如何是草堂禅？劈箭急。」\n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卷第一终\n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卷之二\n嗣法门人寂讷等编\n示众\n示众。举：「庞居士问马大师：『不昧本来人，请师高著眼。』马师直下觑，士云：『一种没弦琴，唯师弹得妙。』马师直上觑，士礼拜，马师归方丈，士随至方丈云：『适来弄巧成拙。』」师云：「且那里是他弄巧成拙处？出来打，出来打。」良久无出，便归方丈。\n示众。「盘山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慈明道：『向上一路，千圣不然。』草堂则不然，向上一路，千圣热颟。且与古人是同是别？明眼衲僧试检点看。」\n出队归，示众。举：「五祖演出队归，示众云：『出队半个月，眼不见鼻孔，失却祖师禅，拾得个骨董。且道向甚么处著？一分奉释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宝佛塔。』」师云：「草堂也出队一个月，鼻孔不离上唇，祖师不离脚下，连途拾得个骨董，料想无人酬价。有么？有么？草堂今日失利。」\n机缘\n晚课毕，一僧道：「叉手。」一僧道：「合掌。」如此论之不已，师唤进方丈云：「叉手也不是，合掌也不是，不叉不合总都不是，且如何即是？」二僧无语。师颂云：「合掌叉手，把柳放柳，一状领过，南辰北斗。」\n同官人吃茶次，官云：「学生喜底是禅。」师云：「贫道最不喜禅。」官云：「以何为业？」师竖拳云：「单单只有者个。」官罔措。\n一僧请《指月录》，师云：「请即不无，你作么酬价？」僧云：「得。」师云：「不作贵贱，得个甚么？」僧拟议，师叱出。\n僧参，师云：「那边来？」僧云：「峨眉来。」师云：「见普贤么？」僧云：「见。」师云：「对你说甚么？」僧云：「问候和尚。」师云：「行者将茶与者僧吃。」\n师访寿山和尚，寿云：「昨夜不曾睡得。」师云：「作甚么来？」寿云：「月明似昼。」师云：「和尚犹被他惑。」\n僧参，师云：「那边来？」僧云：「京师。」师云：「京师出大黄，有么？」僧云：「伏惟和尚珍重！」师云：「行脚事作么生？」僧云：「鞋破也。」师云：「苦。」\n师一夕江边闲游，见二僧，师问云：「在此作么？」僧云：「玩水。」师云：「水深多少？」僧无语。师云：「淹。」\n师举赵州访二庵主公案，一僧云：「总为老婆心切。」师云：「你答老僧语？答赵州语？」僧无语。师云：「老僧失利。」\n拈古\n举：「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寿便打，圣云：『与么为人，非但瞎却者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在。』寿归方丈。」\n拈云：「一人有迅雷掣电之机，一人有摧锋折箭之能，要扶临济宗风，少者两个汉不得。且者僧还具眼也未？」\n举：「芭蕉示众云：『你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你拄杖子。沩山云：你无拄杖子，与你拄杖子；你有拄杖子，夺你拄杖子。』」\n拈云：「二大老！一人言中有响，一人句里藏锋，检点将来，未免将错就错。山僧见处也要诸人共知：你有拄杖子，有条攀条；你无拄杖子，无条攀例。还会么？」\n举：「汾阳示众云：『识得拄杖子，行脚事毕。』」\n拈云：「艸堂则不然，识得拄杖子，更参三十年。」\n举：「崔禅升堂，拈拄杖云：『出来打，出来打。』时有僧出云：『崔禅𫆏？』崔掷拄杖归方丈。」\n拈云：「崔禅可谓八面威风，总被者僧折倒了也。若是艸堂则不然，只今莫有恁么人？若有，待出劈脊便棒。且利害在甚么处？」\n举：「世尊因文殊起佛见、法见，被世尊威神摄向二铁围山。」\n拈云：「世尊与么道，且甚处是二铁围山？还检点得出么？草堂者里若有起佛见、法见，总不教动著。何故？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来。」\n举：「太原孚上座因保福签瓜次，福云：『道得即与瓜吃。』孚云：『把将来。』福度与一片，孚接得便行。」\n拈云：「道与不道且置，只如保福相为在甚么处？直饶接得便行，也是贫儿遇馊饭。」\n举：「慧寂禅师问僧：『甚处来？』僧云：『庐山。』师云：『曾到五老峰么？』僧云：『不曾。』师云：『汝不曾游庐山。』」\n拈云：「慧寂直下拈提，者僧当面错过，钊与不到，总未免欠下艸鞋钱。即今莫有道得者么？」屈指云：「一二三四五。」\n举：「雪峰示众云：『尽大地撮来如栗米粒大，抛向诸人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n拈云：「雪老虽有展天缩地之能，要且跳不出者个格子。还会么？打鼓普请看。」\n举：「迦叶一日踏泥次，有一沙弥问：『尊者何乃自为？』叶云：『我若不为，谁为我为？』」\n拈云：「尊者泥里有刺，沙弥眼底添尘。艸堂若踏泥时，有问：『和尚何乃自为？』秖道：『我若不为，谁为我为？』且道：还有同异也无？」\n举：「赵州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州云：『水浅不是泊船处。』又到一庵主，亦如前问，主亦竖拳，州云：『能杀能活，能纵能夺。』便礼拜。」\n拈云：「一般竖拳，为甚肯一不肯一？还识赵州么？截取老僧头去。」\n举：「梁武帝问达磨：『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磨云：『廓然无圣。』帝云：『对朕者谁？』磨云：『不识。』帝不契。」\n拈云：「识与不识，争柰第一义谛何？正眼看来，已成滞货。若非佛心天子，大难！大难！」\n举：「六祖大师云：『不思善，不思恶，阿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明悟入。」\n拈云：「葛藤且置，明上座悟个甚么？咄！也是盲人摸象。」\n举：「陆亘大夫问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也曾卧，拟镌作佛，得么？』泉云：『得。』陆云：『莫不得么？』泉云：『不得，不得。』」\n拈云：「大好一尊佛，被王老师推在万丈枯井，直饶见去，未免证龟成鳖。颂曰：得与不得，澄潭皎月；拟议承当，眼中著屑。」\n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做领布衫，重七斤。』」\n拈云：「美则美矣，只是无人酬价。即今莫有酬价者么？试出来道看。」\n举：「天童悟上堂云：『拟欲参禅，图脱生死，已错了也；不拟参禅，图脱生死，又错了也。敢问众兄弟：合作么生得不错去？咄！洎合停囚长智。』」\n拈云：「拟欲参禅错了也，不拟参禅又错了也，毕竟作么生错？」\n举：「昭觉醉和尚因僧问：『正恁么时如何？』师蓦面一唾。僧云：『谢和尚指示。』师云：『你又裨贩我了。』其僧有省。」\n拈云：「者僧当面，无著惭惶，虽然省去，忤逆闻雷。」\n颂古\n世尊初生。\n才出包胎露爪牙，草窠辊出烂冬瓜，葛藤总自难收拾，搅乱禅林事似麻。\n世尊睹明星。\n从来日月与明星，自古居诸无旧新，堪笑瞿昙不守分，台头一见失双睛。\n拈花。\n恼恨瞿昙不善藏，等闲出手赚人忙，引得毒龙生武子，至今狼籍在荒塘。\n五通僊人\n叫一声兮应一声，官钱私债尽还伸，可怜谁是当家子，毕竟如何那一通。\n外道问定不定法。\n昨日定兮今不定，瞎眼老婆见古镜，直饶见得以何为，不如打破容颜正。\n傅大师见梁武帝。\n道冠儒履佛袈裟，曾闻种豆不生麻，杜撰维摩徒卖俏，未免添人两眼沙。\n灵云桃花。\n一年一度一花开，影落灵云眼底埃，引得游蜂随上下，寻香逐臭几曾回。\n瑯琊有句无句。\n三千里外寻知己，卖了布单过石桥，一夜思量无著处，天明树倒有柴烧。\n狗子佛性有无。\n一口两舌，呼驴唤马，有无不立，碓嘴生花。\n僧问云门：「如何是佛？」曰：「干屎橛。」\n如何是佛？干屎橛。三十人打鼓，四十人拉拽。一拽拽到梵王家，满城都是白拈贼。\n僧问玄沙：「如何是亲切底事？」曰：「我是谢三郎。」\n亲切答来知不知，梧桐栖老凤凰枝，闪电龙门遭点额，霜天明月落前溪。\n僧问云门：「如何是和尚家风？」曰：「门外有读书人来报。」\n韶阳施设有家风，却与诸方大不同，一语等闲相借问，报云门外读书公。\n僧问云门：「如何是一代时教？」曰：「对一说。」\n对一说，五千余言都漏泄。海底泥牛啣月走，岩前石虎嚼生铁。\n僧问云门：「如何是啐啄之机」？曰：「响。」\n啐啄之机响字酬，武陵公子驾扁舟，忽然一阵滂沱雨，脱下衣冠上酒楼。\n僧问赵州：「道人相见时如何？」曰：「陈漆器。」\n作家相见事如何，雪岭寒梅漏泄多，惟有赵州陈漆器，洞庭秋月葬洪波。\n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曰：「北斗里藏身。」\n北斗藏身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拶透韶阳亲切句，新罗日午打三更。\n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曰：「东山水上行。」\n蛊毒之家水莫尝，一声画鼓振南唐，当时曾破昆山玉，石女无夫生得郎。\n云门示众曰：「读书千卷纸上语。」\n拨草瞻风海上游，腰缠万贯上杨州，不因旧阁闲田地，今日如何方始休。\n五祖演不是道。\n落霞孤鹜一齐飞，家破人亡说向谁？云净天空何处去？到头依旧觅山归。\n僧问风穴：「如何是清净法身？」曰：「金沙滩头马郎妇。」\n昨夜相逢在斗牛，紫罗帐里挂灯毬，美如西子离宫阙，娇似杨妃下玉楼。\n僧问风穴：「如何是佛？」曰：「杖林山下竹筋鞭。」\n杖林山下竹筋鞭，击碎须弥月在天，路上行人虽著力，谁家灶里火无烟。\n秘魔擎叉。\n阿师无计日擎杈，不用真杈与妄杈，可笑两杈俱失了，人来问著手挝沙。\n鸟窠吹布毛。\n地下人儿树上栖，风流到底不如斯，布毛吹起虽然翮，也要隄防折一枝。\n婆子烧庵。\n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遣出烧庵天黑了，可怜今夜歇谁家。\n普化摇铃。\n颠不颠兮风不风，铎声摇动太虚空，至今落下无人扫，反累丛林撞夜钟。\n王常侍参睦州。\n人也困来马也困，堂前露柱总不困，因而思量入院迟，险被睦州打一顿。\n三圣透网金鳞。\n漫天说价让三圣，就地还钱是雪峰，买卖不成人义在，凭何只管闹哄哄。\n洞山麻三斤。\n洞山老汉嘴皮轻，三斤麻丝鼓成绳，系缀娑婆入无数，至今不得出曹门。\n禾山打鼓。\n禾山打鼓，秘魔擎杈，一般潇洒，何必论他？\n经首󳯓。\n以不以兮八不八，秘圆三藏了无法，碧眼胡僧认不真，至今狼籍遍天下。\n黄龙三关。\n生缘驴脚佛手，拈来端的恰好，走起踏破虚空，管教受用不了。\n临济四喝。\n有时一喝狮子子，威风到底不如你，千妖百怪走山川，露柱灯笼无处避。\n有时一喝剑光里，横尸万里谁敢拟？枞然排下太虚空，业已令他迸出髓。\n有时一喝草轰轰，森罗万象绝形踪，凭渠定就超方作，大海也须血染红。\n有时一喝不用用，古今公案许多颂，任他千佛乱如麻，烜赫儿郎未敢动。\n牧牛颂\n未牧\n乌那影里一声哮，叠壁重重去路遥，转盻复经杨柳岸，泥踪井井犯佳苗。\n初调\n辽天鼻孔引绳穿，劣性徐徐漫著鞭，自此无容云外卧，者回争敢放低牵。\n受制\n从今不受苦奔驰，异路溪山在处随，明月芦花休借问，堂堂庆快浑忘疲。\n回首\n昂昂气岸唤回头，一段狂心渐次柔，微把鞭绳轻放下，忻然未许外拘留。\n驯伏\n绳头抛在绿杨烟，任牧东西适自然，放旷且随天地老，纵横得意不须牵。\n无碍\n中心逆顺总如如，任性优游何所拘，物我相忘无个事，一声铁笛响于于。\n任运\n出没随分宇宙中，何妨野岸草葺葺，饥餐渴饮家常事，桑海从今自淡浓。\n相忘\n形声落落浑忘功，格外风流绝异同，绿水青山留不住，浩然娱我任西东。\n独照\n那畔生涯信自闲，施张垂手白云间，无生曲唱青霄外，唤醒苍云踏破关。\n双泯\n去留无碍亦无踪，一道寒光映碧空，但识其中端的青，黄花翠竹各丛丛。\n分灯\n挥指德成\n法法法无法，无法法亦无，付汝无无法，依样画葫芦。\n佛敏寂讷\n侍吾久也已成功，会合机缘掌上轰，七尺乌藤分付去，五湖四海毒鱼龙。\n载空照满\n历遍云山叩艸堂，喝声未绝已承当，钵囊两手亲分付，遇虎逢龙始自张。\n体真思能\n捉得终南一只虎，爪牙养就堪当努，而今放出三门去，吼震山河壮帝都。\n颖如宗贵\n两次腰包入草堂，口头不住问家乡，而今顿了江湖债，一镢生涯宇宙长。\n遐龄海福\n心印传来状似牛，老僧一向谨存收，而今付与阇黎去，犁耙春风拽不休。\n无碍祖哲\n草堂养得小狮儿，放出令人彻大机，任是佛魔并祖父，都于爪下丧全威。\n三贤干维\n阇黎入室扣安康，勘验机缘手脚忙，一喝翻身拂袖去，横开臭口骂诸方。\n三大干宽\n踏破芒鞋山水穷，相逢一掴始融通，龟毛拂有腾龙势，佛祖从今立下风。\n尔闻空宣\n禹门三级势无穷，气岸频吞万象空，拨转芦头轻一拶，兴云布雨太苍中。\n自明海珀\n伸手缩拳是甚么，话头落也见淆讹，龟毛绳锁千江月，十圣三贤总柰何。\n佛裔空宗\n草堂出个小头陀，粉碎银山气力多，个柄锄儿交付汝，白云翻转几偏坡。\n明幻觉闻\n东风昨夜过篱边，为说杨岐道有传，寄一音与卢行者，当家种艸自天然。\n竹庵印善居士\n戎马队中出良夫，今朝特地现有无？老僧赠柄铁如意，一任将去指迷途。\n再生空迪居士\n箬笠戎衣入剑川，脚跟悔笑艸鞋穿，而今将我蒲团去，坐镇东吴骂杀天。\n像赞\n初祖\n梁王殿上道个不识，少室山前分皮分髓。此是甚么所在？又来者里捏鬼。咄！者老臊胡，花言巧语，惑乱中华。多少人东走西窜，错过了好光阴也。\n自赞佛敏维那请\n律累累律，舌头无骨。拉杖人前，神号鬼哭。敏公持去向长安，挂与闲房伴松竹。\n又飞石侍者请\n分明认得，想不起你。师嗣阿谁？昭觉嫡子。阿呵呵，罗罗哩！灯笼沿壁上天台，老鼠跌在油瓶里。\n又月庵请\n写吾像，请吾赞，呵呵笑倒挑柴汉。一头尖担两头脱，恰恰错过娘生面。\n又法祥居士请\n握条拄杖，秃眉秃眼，咬定乾坤，通权便。咄！咄！直饶坐到驴年，亦是徐六担板。\n法派\n真寂含法性，了达正圆通。灯续曹溪旨，光辉彻大同。\n四威仪\n山中行，步步踏云岑。没高下，踢出石骨筋。\n山中住，宇宙权作屋。折脚铛，清泉和月煮。\n山中坐，蒲团没一个。倚松根，日过月又过。\n山中卧，石头都枕破。忽醒来，红日照著我。\n行繇\n一日，大众入方丈请示行繇，师云：「老僧本邑杨氏子，母姓许，天启丙寅六月十五日生。自幼发愿出家，父母不允。年十六岁，吾乡遭乱，父母相继而亡。予逃难汉沔，见多惨杀，痛念生死，乃投师祝发。闻丈雪和尚荷双桂衣钵，杖抵兴元，藩下众官延住静明开堂。予矢志往参，师问：『那里人？』予曰：『四川人。』师云：『你识字么？』予曰：『不识。』师云：『者样好汉，字也不识。』唤知客：『领者僧入堂去。』予入堂，朝夕坐次，心意恍惚，一味浮逼逼地，不异挑百三十觔担子放不下相似。忽一夕，闻开小静，如虚空霹雳，将胸中碍膺之物一击粉碎，殊觉通身轻快。期毕，随师下东吴，上天童，遍参诸方。后到福严参费老人，命坐吃茶次，费竖指云：『此是你师翁咬底。』予曰：『为甚如此？』费云：『也是机绿。』予曰：『既是机绿，何不截取头去？』费云：『降将不斩。』予曰：『自是手短。』费与一掌，予一喝便出。至嘉兴东塔，值本师问：『你从福严来，带得甚么宝物？』予一喝，师云：『将谓别有那？』予曰：『若有则不归了。』师微笑。己亥秋，藩下发人迎本师归汉中，予随侍北返，复静明，下草堂，倾诚请益，经二十年矣。末后鹤乘期终，本师重辟昭觉，嘱予继席艸堂，予曰：『实媿何人敢当此任？』师云：『你随老僧多年，师资久契，正好歇去。』遂出衣拂源流偈曰：『适来东海鲤，入阆自成章，掣起滔天浪，春风满大唐。』予辞不已，乃拜受之。数年以来，每事拳拳服膺，未敢轻露，今日众兄弟索扬家丑，略述大概如此。」\n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卷二终\n后跋\n粤维三教之遗迹，一苇之别传，无非挽回亡子之狂心耳。如我迦文愍念一切众生，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四十九年谈经三百余会，收束许多出格男儿，末后于多子塔前谈无所谈，蓦地拈花示众，百万人天中出个没勾当汉，破颜微笑，遂将正法眼藏付伊。传持二十八世，复有婆罗门将法印袖入中国，名曰教外别传。既云教外，焉得有言乎？所以教中道：「是法不可示，言辞相寂灭。」又曰：「因言而显，理焉得言？」无如草堂法兄负昭觉老人之钵袋子，开法于阆水亦有年矣，所行无言之道，因绅衿士庶十方衲子悉叩其门，迫不得已接引归来，遂有上堂、小参、开示、颂古、拈古，好事者日录成帖，俾四众人等就路还家也。予癸亥秋昭觉谢任，仍归青城旧隐，一日有尔闻、明幻二侄持稿见示，展卷读之，言言见谛，字字放光，信滹沱一脉代有其人，予欲无言可乎？兹不揣垩墁之业，遂赘数语于篇末，敢献大方琟琢之手，请尝试之以为何如？\n乙丑林钟月青城法弟彻生沐手书于凤林山房\n板存嘉兴楞严般若堂流通",
  "traditional_sha256_no_ws": "4da62d7db1f4b61ee49f0eeb65c27217ae712ca7b41d7ab3ba181741a9c2c3ab",
  "simplified_sha256_no_ws": "a65ec4bfbfe8e334d0bba9e03342e730bacb7bb2d694ec5efebfa0885675f1fa",
  "sections": {
    "traditional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太極既立，兆分天地之後，乃有娑婆世界，山川人物，六道四生，種種畢具。上古之時，人皆真樸，不啻與佛祖一數。殆至三代以後，各務虛偽，而迷失真性。由有達磨大師出世，觀吾土機熟，特泛重溟而至，啟示來學，專以明心見性，切實為宗，掃除文飾虛偽之習，及去六根六塵之染。所以神光二祖，不懼立雪斷臂，以求安心；廣南盧師，弗憚藏身獵戶，以任正法。此皆示凡入聖，輔立西來之旨，以救後世之沉溺於文字窠臼者也。明季神、熹二廟間，有密雲悟和尚，傳臨濟正宗，開法於金粟、天童兩大剎，一時人天推重，龍象盈筵。得破山禪師為入室真子，親傳其法，行道於滇、黔之地，於干戈擾攘中，不獨主持佛法，且能拯濟難民，其為德也大矣。座下傳及丈雪禪師，而師之下又傳於耨雲和尚，師師授受，殊得獅王真種，一鳴一吼，使百獸腦裂也。解讀此錄者，自必言前薦取，句下知歸，豈待痛棒熱喝，而後知耨雲和尚之婆心也哉！"
      },
      {
        "type": "p",
        "text": "康熙丁卯歲嘉平月朔，檇李沙門洞宗大燈書於楞嚴丈室"
      },
      {
        "type": "head",
        "text": "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宗至今乃大彰之日，亦大晦之日。五燈流傳，燈燈相續，並無闕燄，豈非大彰？殘涎剩汁，展轉口頭，依稀彷彿，囫圇摸稜，是長老著優孟衣；掇文拾藻，編詞潤句，竊取詩章，粧點眼目，是衲子帶書生氣，豈非大晦？若是出格丈夫，頂天立地，赤條條、淨裸裸，吐出自己家珍，說些乾暴暴禪，不落前人圈繢，縱橫在我，殺活自由，方免教壞人家男女。所以妙喜云：「不須呈伎倆，直須啐地折、嚗地斷，方敵得生死。若只呈伎倆，有甚了期？」我草堂法兄耨雲和尚，受昭覺老人鉗鎚，毒氣鑽心，亦是天童、雙桂、惡水層次下潤。繼老人主草堂二十餘年，不取名聞利養，腳跟蚤得點地，而人自宗仰之。其上堂法語，俱是乾暴暴吐自己家珍，不著優孟衣、不帶書生氣，諸方明眼人自是識得，何須徹中饒舌？昭覺老人常云：「此間無隔夜禪與人參。」請看耨和尚語錄，曾有隔夜禪否？到此地位，是彰？是晦？亦任天下人卜度。"
      },
      {
        "type": "p",
        "text": "時康熙丙寅歲仲春日，法弟松齋徹中拜撰。"
      },
      {
        "type": "head",
        "text": "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目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目錄終"
      },
      {
        "type": "juan",
        "text": "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卷之一"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寂訥等編"
      },
      {
        "type": "head",
        "text": "住保寧府草堂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三門。云：「者個所在，人人向此出入，大都忽略過了。山僧今日到來，也須驗過。」以拄杖卓一卓，便進。"
      },
      {
        "type": "p",
        "text": "古佛殿。「袒胸露臂，嗐著模樣。布袋牢拴，抵死不放。咦！饒伊笑到當來，管取合口不上。」"
      },
      {
        "type": "p",
        "text": "韋馱殿。「手持金剛杵，威風孰敢當？靈山親囑付，佛海作金湯。咄！秖如填溝塞壑，公從何處護起？」良久，云：「開眼也著，合眼也著。」"
      },
      {
        "type": "p",
        "text": "佛殿。「喚者個是佛，山僧罪過；不喚是佛，俗眼難瞞。且道畢竟喚作什麼？」卓拄杖云：「祥麟只有一隻角。」便拜。方丈。橫案拄杖云：「據此室，行此令，新長老則不然。」復豎拄杖云：「放開一線。」"
      },
      {
        "type": "p",
        "text": "印善涂居士等供法衣，請上堂。詣法座云：「華王寶座，覿面堂堂，山僧到此，要登便登，不更作禮，須彌燈王。」據座，拈香云：「此瓣香超凡越聖，輝古騰今，爇向爐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萬歲。」又拈云：「此瓣香光明赫奕，枝葉繁蔭，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伏願不忘靈山囑托，永作法海金湯。」再拈云：「此瓣香刀劈不破，斧斬不開，行腳時驀地撞著個無面目老漢，將我珍藏滯貨被他拶碎，未敢輕示於人，今日事不獲已，對眾說破，專申供養現住城都府昭覺堂上傳臨濟正宗三十二世本師丈雪醉老和尚，用酬法乳。」斂衣就座。白槌竟，師云：「山僧未出方丈已前，一味平實商量；而今出也，釋迦、彌勒且住一邊，莫有當爐不避者麼？」問：「文殊白椎，世尊下座，意旨如何？」師便打，進云：「威音那畔的消息，薦得今時落二三。」師亦打，僧禮拜，師復打。問：「向上底事即不問，披衣據座事如何？」師云：「一絲纔挂體，千古意分明。」進云：「與迦葉傳金襴，是同？是別？」師云：「兩彩一賽。」進云：「結角螺紋一句作麼生道？」師云：「長短恰好。」乃云：「座已陞了，話已答了，若更起模畫樣，著甚來由？雖然，不得辜負請主拈，則古人機緣應個時節。」舉：「唐太宗一日擎起衣，問丞相王隨曰：『既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因甚在寡人手裏？』隨無對。」師云：「王隨大似忘卻了，怎柰無人證明？草堂當時預數，便與托來云：『謝至尊布施。』不惟佛法有準，且要流布將來。何故聻？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勢長威獰。」"
      },
      {
        "type": "p",
        "text": "晚參。「明期進戒有五件事，今夜與眾兄弟議定。第一件，早起穿衣不得挂體，挂體者犯輕垢罪。第二，下單時兩腳不得踏地，踏地者犯輕垢罪。第三，洗臉不得打濕面孔，打濕者犯輕垢罪。第四，喫粥不得嚙著米，嚙著米者犯輕垢罪。第五，不得向鼻孔裏出氣，若向鼻孔裏出氣者犯輕垢罪。依得此五件事，方堪得戒。不然，覿面若無青白眼，還如𮭗𮭗守空池。」"
      },
      {
        "type": "p",
        "text": "天章高鎮臺請上堂。舉：「仰山參中邑洪恩禪師，問云：『如何得見佛性義？』恩云：『我與汝說個譬喻。如一室有六窗，內有一獼猴，外有獼猴從東喚：「惺惺。」惺即應。如是六窗俱喚，六窗俱應。』仰山禮謝，起云：『適蒙和尚譬喻，無不了了。秪如內獼猴睡著，外獼猴欲與相見，又且如何？』恩下禪床，執仰山手作舞云：『惺惺與汝相見了。譬如蟭螟蟲在蚊子眉捷上作窠，向十字街頭叫云：土曠人稀，相逢者少。』」師云：檢「點將來。仰山若無後語，獼猴幾乎失卻鼻孔。所以道：『欲知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大眾！且道是甚麼時節？」良久，顧視左右，屈指云：「子丑寅卯辰巳午，甲乙丙丁莫莽鹵。」"
      },
      {
        "type": "p",
        "text": "晚參。「正好喫杯茶，無端信口哇，惹得燈籠笑，落個沒傝󳱥。更有沒傝󳱥，隔墻王老媽，兩口諍餓氣，打得亂如麻。」"
      },
      {
        "type": "p",
        "text": "上堂。「德山棒，臨濟喝，石鞏張弓，道吾舞笏。雪峰毬，普化鐸，驚起楊岐三腳驢，踏倒三山併五嶽。阿呵呵，好大哥，也好現前驀面唾。」"
      },
      {
        "type": "p",
        "text": "結制，上堂。拈香祝聖畢，復拈云：「此瓣香，我昔親遭毒手，至今痛恨難忘，然雖不因樵子徑，怎到葛洪家？此是第二回，爇向爐中供養本師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斂衣白椎竟，乃云：「草堂今日開爐，當陽一句全提，突出烏藤光燦，煉得衲僧膽瀝，燒著露柱燈籠，痛煞石頭瓦礫。所以道：『般若如大火聚，觸之則燎卻面門，無你迴避處；又如清涼池，四面皆可入。』」驀拈拄杖，云：「木上座聊為放一線道。」卓一卓，云：「摘楊花，摘楊花。」"
      },
      {
        "type": "p",
        "text": "小參。舉：「密雲悟上堂云：『莫立程途別用功，行住坐臥看何從，忽然看徹無從底，請續後句。』」師云：「草堂亦有一頌布施諸人：老倒年來志不孤，頻將三句驗禪徒，雖然看徹無從底，也是小巫參大巫。」"
      },
      {
        "type": "p",
        "text": "上堂。「曹溪嫡派，今古流長。腳下兒孫，迥然超出。一花開放，五葉芳敷。綿綿瓜瓞，當處圓成。茲辰我生程公攜男祖善來山設齋寄名，且承歡一句作麼生道？麒麟天岸眠霄漢，金鳳乘雲下彩樓。」"
      },
      {
        "type": "p",
        "text": "晚參。「橫說、豎說，塵說、剎說，恰似渴鹿趁陽燄。何故？多說不如少說，少說不如不說。」乃以手掩口作鵓鳩鳴，便出。"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風？』安云：『金雞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向紫微。』僧云：『忽有客來，將何祇待？』安云：『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華晚後鳳銜來。』」師云：「此老聞名富貴，見面貧窮。且草堂家風又在甚麼處？試檢點看。若檢點得出，與你明窗下安排；其或未委，百丈已前巖穴士，生涯盡在钁頭邊。」"
      },
      {
        "type": "p",
        "text": "小參：舉：「東印土國王請般若多羅尊者齋次，曰：『諸僧皆轉經，惟師為甚不轉？』者曰：『貧道出息不涉眾緣，入息不居陰界，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師云：「尊者與麼答話，大似剜肉補瘡，未免傷筋動骨。即今有問：『諸僧皆轉經，長老何不轉？』向他道：『天共白雲曉，水和明月流。』」"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今朝正月十五，行者搥鐘擂鼓，分咐山門大啟，放出玄沙猛虎，踞地爪牙斑斑，觸發氣吞佛祖。」遂震威喝一喝，云：「貓兒偏解捉老鼠。」"
      },
      {
        "type": "p",
        "text": "晚參。豎拳，云：「青州梨，鄭州棗，一任諸人齟嚼咬。」伸手，云：「還我核來。」"
      },
      {
        "type": "p",
        "text": "新正，上堂。「年年是好年，月月是好月，日日是好日，時時是好時，盡大地是國王水土，無一日不報國王恩；統十方是古佛道場，無一道場不為佛事。」呈拄杖，云：「還會麼？皇風成一片，何處不封疆？」"
      },
      {
        "type": "p",
        "text": "晚參。「古有僧夜半大叫云：『我悟也。』傍僧把住云：『你悟個甚麼？』其僧云：『師姑原是女人做。』」師喝云：「如此不知連累多少好人。草堂常有個悟底，只是不肯大驚小，惟且悟個甚麼？眉毛眼上橫，鼻子下頭大。」"
      },
      {
        "type": "p",
        "text": "結制，上堂。舉：「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師云：「二大老一等共行山上路，眼底各自看風煙，雖然互相激揚，也是泥裏洗土塊。山僧今日出也，且為人是？不為人是？相逢但說三分話，未肯全拋一片心。」"
      },
      {
        "type": "p",
        "text": "晚參。舉：「僧問趙州：『如何是不錯路？』州云：『識心見性是不錯路。』」師云：「那裏是識底心？那裏是見底性？試道看。不然，也是闊角水牛。」"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六祖大師云：『不思善，不思惡，阿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明即悟入。破山明頌云：『善耶？惡耶？之乎也者。本來面目，風吹雨灑。咄！』」師云：「一人恁麼道，一人恁麼提，未審喚甚麼作本來面目？」豎拂子，云：「莫是者個麼？料掉沒交涉。莫是東頭賣賤、西頭賣貴麼？料掉沒交涉。莫是鐘樓上念讚、床角下栽菜麼？料掉沒交涉。莫是青州梨、鄭州棗麼？料掉沒交涉。莫是德山棒、臨濟喝麼？料掉沒交涉。既沒交涉，畢竟如何是本來面目聻？」揮拂子，云：「打麵還他州土麥，唱歌須是帝卿人。」"
      },
      {
        "type": "p",
        "text": "晚參。舉：「破山明上堂云：『突出難難難辨別，擬之易易易承當，一聲㘞地盡生死，請續後句。』」師徵云：「突出難難難辨別，可知禮也；擬之易易易承當，驢年方許；一聲㘞地盡生死，腳跟下好與三十棒。」"
      },
      {
        "type": "p",
        "text": "上堂。問：「東西無滯礙，南北任縱橫時如何？」師云：「亂走作麼？」進云：「青山潑黛，綠水澄藍。」師直打下。乃云：「今日上堂無禮，棒頭驀下如雨，捉敗金烏玉兔，駭殺奴兒婢子。孟八郎漢不解當人一著，便道：『佛法如此。』」卓拄杖，云：「也是無風浪起。」舉：「興化道：『我向南方行腳一遭，拄杖頭不曾撥著一個會佛法底人。』」師云：「興化只圖賣俏，不覺失卻一隻眼。山僧也向南方走了一遭，拄杖頭撥著，個個都是會佛法底人。何也？戎夷蠻貊分諸國，盡在吾皇化育中。」"
      },
      {
        "type": "p",
        "text": "晚參。舉：「破山明道：『第一句薦得，好肉剜瘡；第二句薦得，虛空掘洞；第三句薦得，泥裏有刺。』」師云：「正眼看來，字經三寫，烏焉成馬。草堂有個見處，不是與師翁鬥勝，總要佛法流通。第一句薦得，咬木樝羹；第二句薦得，炊鐵釘板；第三句薦得，無本可據。且與師翁是同？是別？具眼者明辨看。」"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云：「者木上座一向妄談般若，罪犯彌天。」以杖置背後，云：「而今貶向無生國裏住著，正恁麼時，還有為伊保任者麼？若無，山僧自保去也。」靠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小參。舉：「僧問趙州：『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樹子。』僧云：『和尚莫將境示人。』州云：『我不將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州云：『庭前柏樹子。』」師云：「西來意，庭前柏，趙州老，分明說，喚作境，眼著屑。還識趙州麼？庭前柏樹子。」"
      },
      {
        "type": "p",
        "text": "晚參。舉：「睦州問秀才云：『所業何經？』才云：『《易經》。』州云：『易中道：「百姓日用而不知。」不知個甚麼？』才云：『不知其道。』州云：『作麼生是道？』才無語。州云：『果然不知。』」師云：「秀才雖然無語，其聲如雷。州云『果然不知。』也是壓良為賤。若是草堂，待伊無語，不消一喝，自然吾道一貫。」"
      },
      {
        "type": "p",
        "text": "上堂。以拂子拂一拂，云：「有世界以音聲為佛事，有世界以禪悅為佛事，且山僧者裏以何為佛事？」擊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舉：「龐居士問靈照曰：『古人道：「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作麼生？』照曰：『老老大大作者個語話。』士曰：『你作麼生？』照曰：『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士乃笑。」師云：「者兩父子，一人前不搆村，一人後不抵店，若是一齊到來，大好一坑埋卻。艸堂如此批判，還有傍不肯者麼？出來道看。」"
      },
      {
        "type": "p",
        "text": "晚參。舉：「雲門拈拄杖云：『凡夫實謂之有，二乘析謂之無，圓覺謂之幻有，菩薩當體即空。衲僧見拄杖但喚作拄杖，行但行、坐但坐，總不得動著。』」師云：「此老說話，是則也似，似則未是。何也？道有、道無，說空、說幻，惹得大驚小怪。艸堂者裏，一任凡夫、二乘、圓覺、菩薩到來，一齊按過。不見道：但得雪消盡，自然春到來。」"
      },
      {
        "type": "p",
        "text": "上堂。舉：「盤山道：『心月孤圓，光吞萬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復是何物？』洞山云：『光境未忘，復是何物？』」師云：「俱忘未忘，即物非物。小乘錢串，大乘井索。更問何如，水中撈月。」"
      },
      {
        "type": "p",
        "text": "資亡，晚參。舉：「僧問長沙：『南泉遷化後向甚麼處去？』沙云：『東家作驢，西家作馬。』僧云：『未審意旨如何？』沙云：『要騎便騎，要下便下。』」師云：「長沙只解替人答話，卻不知自己下落。設有人問：『亡僧遷化後向甚麼處去？』向道：『不上天堂，不入地獄。』再問：『意旨如何？』便云：『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有路透長安。』」"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投子：『如何是十身調御？』投子下繩床立。又問：『凡聖相去多少？』投子亦下繩床立。」師云：「賣油翁下繩床立，凡聖從來沒階級。若是道個差多少，摩訶般若波羅蜜。」"
      },
      {
        "type": "p",
        "text": "晚參。舉：「泐潭興和尚一日南泉至，見興面壁，泉乃拊興背，興問：『汝是阿誰？』泉曰：『普願。』興曰：『如何？』泉曰：『也尋常。』興曰：『汝何多事？』」師云：「常興想布個縵天網子，打鳳羅龍，為尋知己。南泉雖有迅雷掣電之機，要且不識常興。還有識者麼？也是尋常。」"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百日期會今朝釋，無許衲僧兩腳逼，出門撞見馬相公，莫道艸堂解制去。去！去！去！惟恐不如你底意。」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舉：「洞山云：『須知有諸佛向上事。』僧問：『如何是諸佛向上事？』山云：『非佛。』雲門道：『名不得，狀不得，所以言非。』」師拈拄杖卓一卓，云：「要知諸佛向上事麼？只是不可覷著，覷著則頭角生也。」"
      },
      {
        "type": "p",
        "text": "晚參。「今日好風，恭賀知事頭首萬福，切忌錯用心。何為錯用心？穿衣喫飯、迎賓待客，豈不是錯用心？屙屎放尿、一動一靜，豈不是錯用心？參禪學道、窮古論今，豈不是錯用心？成佛作祖、接物利生，豈不是錯用心？還更有一處錯用心？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諸增上慢人，聞必不敬信。」"
      },
      {
        "type": "p",
        "text": "說戒，上堂。以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適纔優波離尊者來山僧拄杖頭上叫道：『經有經師，律有律師，何得攙行奪市？』被山僧一喝，羞得滿面慚惶，懡㦬而退。」復顧左右，云：「眾中有為伊出氣者麼？若無，木上座與蛇添足去也。」"
      },
      {
        "type": "p",
        "text": "上堂。舉：「龐居士云：『心如境亦如，無實亦無虛，有亦不管，無亦不拘，不是聖賢，了事凡夫。』」師拈拄杖，云：「者是境，將甚麼喚作心？」卓一卓，云：「者是心，將甚麼喚作境？」良久，云：「夜半明星當午現，愚人猶待曉雞啼。」"
      },
      {
        "type": "p",
        "text": "晚參。舉：「僧問趙州：『毫釐有差時如何？』州云：『天地懸隔。』僧云：『毫釐無差時如何？』州云：『天地懸隔。』」師云：「還識趙州麼？毫釐有差，天地懸隔。」"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正法眼藏？』門云：『普。』僧又問風穴：『如何是正法眼藏？』穴云：『瞎。』」師云：「二老答話亦是徐六擔板，若論正法眼藏，未夢見在。若有人問草堂：『如何是正法眼藏？』向道：『錦屏山上雲蒸飯，佛殿階前狗尿天。』」"
      },
      {
        "type": "p",
        "text": "小參。舉：「鎮府大王問趙州：『和尚年尊，有幾個牙齒在？』州云：『只有一個。』王云：『爭喫得物？』州云：『雖然一個，下下咬著。』」師云：「雖然下下咬著，要且不知滋味。還有知滋味者麼？問取趙州。」"
      },
      {
        "type": "p",
        "text": "上堂。舉：「雲門云：『百草頭上道將一句來。』眾無語。自代云：『俱。』圓悟云：『劄。』大慧云：『普。』」師云：「俱劄普，休莽鹵。南山有個烏嘴雞，咬殺大蟲卻是虎。」"
      },
      {
        "type": "p",
        "text": "上堂。「老僧有時和泥合水，有時壁立萬仞。你若向和泥合水處會，老僧卻在壁立萬仞處；你若向壁立萬仞處會，老僧卻在和泥合水處；你若向一切處會，老僧總不恁麼。既不恁麼，畢竟向甚麼處會？」良久，云：「著。」"
      },
      {
        "type": "p",
        "text": "小參。舉：「佛敕五百尊者降一毒龍，尊者各運神通，皆降不得。忽有異方一尊者到，佛敕令降，尊者于龍前彈指，其龍自伏。」師云：「五百尊者降龍，不得正不入邪；異方尊者降龍，得邪不入正。」喝一喝，云：「雖然如此，也是客聽主裁。」"
      },
      {
        "type": "p",
        "text": "上堂。問：「如何是有為法？」師云：「忙。」進云：「如何是無為法？」師云：「閒。」進云：「有無不立時如何？」師云：「點。」進云：「和尚陞座為說何法？」師云：「闍黎無聽。」乃云：「一日兩陞堂，草鞋沒主張，鐘鳴三陣擂，僧俗列成行，似乎有些子，臨機一字忘，看看嘴盧都，拄杖便通方，聽取木上座與諸人說法去也。」拋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薦嚴，小參。拈拄杖，云：「森羅萬象，明暗色空，都盧從自己妙明真性中發現。殷善人還會麼？於此會去，則知世、出世法無不明了；其或未然，九品蓮開處，百寶自莊嚴。」"
      },
      {
        "type": "p",
        "text": "上堂。「昨夜文殊、普賢向南閻浮提掛牌，北鬱單越擂鼓，西瞿耶尼上堂，東弗於逮說法，德山棒如雨點，臨濟喝似雷轟，適來艸堂門下，不消一捏便了。汝等諸人還委悉麼？千峰勢到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
      },
      {
        "type": "p",
        "text": "晚參。舉：「南泉坐次，一僧問訊，叉手而立，泉云：『太俗生。』僧合掌，泉云：『太僧生。』僧無語。」師云：「叉手合掌，俗生僧生，也須一狀領過。」"
      },
      {
        "type": "p",
        "text": "鎮臺趙弘燦挂扁，請上堂。卓拄杖，云：「寶劍揮空，乾坤失色；古鏡出匣，千妖遁跡。只如森羅萬象，明暗色空，情與無情，都盧到來，向甚麼處著腳？」復卓一卓，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潮東。」舉：「黃檗散眾在洪州大安寺，裴相國一日入寺，見壁畫，問寺主：『者是甚麼？』主云：『高僧真儀。』公曰：『真儀可觀，高僧何在？』主無對。公曰：『此間有禪人否？』曰：『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似禪者。』公遂請相見，曰：『休適有一問，諸德吝辭，今請上人代一轉語。』檗曰：『請相公垂問。』公舉前話，檗朗聲曰：『裴休！』公應諾。檗曰：『在甚麼處？』公當下知旨，如獲髻珠。」師云：「若是流通正眼則可，若當禪會，亦是萬里望崖州。如鎮臺趙護法曾問山僧：『三教同別？』予云：『不特三教，四生十二類，凡有血氣者，莫不本此。』鎮臺曰：『只如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予震威一喝，鎮臺當下洞源。所以不昧本因，篆額豎於草堂，法門幸甚，泉石生輝。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良久，云：「從今一鑑明如鏡，千古令人照膽寒。」"
      },
      {
        "type": "p",
        "text": "晚參。舉：「雲門道：『既知來處，且道甚麼劫中無祖師？』自代云：『今日不著便。』」師云：「雲門只解瞻前，不解顧後。草堂則不然，既知來處，且甚麼劫中無祖師？」喝一喝：「不圖點眼，只要話行。」"
      },
      {
        "type": "p",
        "text": "元日，上堂。舉：「僧問鏡清：『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頭佛法？』清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僧云：『謝師答話。』清云：『鏡清今日失利。』僧又問智門：『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門云：『無。』僧云：『年年是好年，因甚卻無？』門云：『張公喫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頭尾不相照。』門云：『智門今日失利。』」師云：「二大老道有、道無，俱不好心，辜負人家男女。仔細檢點將來，一人在高高山頂立、一人在深深海底行，是則是，欠與者僧點眼。」驀豎拂子，召眾，云：「會麼？艸堂今日失利。」揮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小參。「山僧者裏無佛可成、無法可說、無禪可參、無道可學，但教寒來向火、熱來乘涼、饑來喫飯、困來打眠，只是不許情生妄動。若是情生妄動，一棒打折驢腰。」"
      },
      {
        "type": "p",
        "text": "晚參。舉：「仰山一日與嬾安看雨次，安云：『好雨，寂闍黎。』山云：『好在甚麼處？』安無語。山云：『某甲卻道得。』安云：『好在甚麼處？』山以手指雨，安便休去。」師云：「一個指雨，一個看雨，可惜不知落處。即今有知落處者麼？乾坤大地竟如洗。」"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時至元宵節，火樹光皎潔，比也莫可比，讚也讚不得，問汝諸人瞥不瞥？瞥瞥好休歇，艸鞋高過野雞頭，第恐腰包前後拉，此去諸方大有人。莫道艸堂對君說，只如九旬把定、三月調心，今日解制一句作麼生道？冬至寒食一百五。」"
      },
      {
        "type": "p",
        "text": "小參。「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直饒數到劫雲初，究竟不離於此日。有出得此日者麼？」良久，云：「鶴有九皋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
      },
      {
        "type": "p",
        "text": "晚參。舉：「雪峰云：『南山有條鱉鼻蛇，汝等諸人出入好看。』」師云：「不特南山，草堂亦有條鱉鼻蛇，汝等諸人切忌踏著，踏著則喪身失命。」"
      },
      {
        "type": "p",
        "text": "天章高鎮臺來山補修告竣，辦齋請上堂。師詣座接疏云：「重重華藏界，一一寶樓閣，莊嚴甚微妙，光照諸塵剎。且是神通妙用，法爾如然。」過疏云：「聽取下文。」便陞，斂衣。白槌竟，乃豎拂子云：「此是世尊拈花，迦葉微笑，實相無相，涅槃妙心，付囑摩訶迦葉，展轉相傳三千七百餘載，脈似懸絲，幸遇鎮臺高護法赤手扶起，赫赫光明照汝諸人，汝等大眾好生委悉。」舉：「朱行軍入南際寺齋僧，執手爐行香，乃云：『直下是，直下是。』時有僧云：『直下是甚麼？』行軍便喝，僧云：『行軍是佛法中人，惡發作麼？』行軍云：『你作惡發會那？』僧便喝，行軍亦喝云：『鉤在不疑之地。』遂呼左右：『認取這僧著。』」師云：「行軍八面威風，者僧挺身向前，雖然兩不相害，未免二俱失利。今日鎮臺高護法來山補修興供，雖不與麼說話，鋒鋩已露。鋒鋩既露，將何為證？三尺龍泉光照膽，萬人叢裏奪高標。」"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舉：「遵布衲浴佛次，藥山云：『你只浴得者個，要且浴不得那個。』布衲云：『把將那個來。』藥山休去。」師云：「可笑藥山不唧溜漢。若是艸堂，待他道：『把將那個來。』兩手拉過，按在盆裏，湩上兩湩，管教布衲一生揫不乾。然雖如此，不是子期手，敢來月下彈？」"
      },
      {
        "type": "p",
        "text": "上堂。「今朝五月十五，蠶麥收拾在府。纔方整頓休夏，炎暑蒸人急苦。且道為甚如此？總不教伊成佛作祖。」"
      },
      {
        "type": "p",
        "text": "晚參。舉：「僧問洞山：『寒暑到來，向甚麼處回避？』山云：『向無寒暑處去。』僧云：『如何是無寒暑處？』山云：『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僧又問一老宿：『時節恁麼熱，向甚麼處迴避？』宿云：『向鑊湯鑪炭裏迴避。』僧云：『鑊湯鑪炭裏如何迴避？』宿云：『眾苦不能到。』」師云：「二老宿，一人在寒暑裏過冬，一人在寒暑裏休夏。過冬者不知熱，休夏者不知涼。草堂恁麼道，眾中可有替二老明辨者麼？若明辨得，寒暑不侵；不然，寒時寒殺，熱時熱殺。」"
      },
      {
        "type": "p",
        "text": "誕辰，上堂。「今朝六月半，不消更打筭，甲子滿六十，吾道一以貫。」喝一喝，云：「切莫認奴作郎。」"
      },
      {
        "type": "p",
        "text": "晚參。「一二三四五，禾山解打鼓；五四三二一，筭來沒位次。秪如南泉斬貓、雲門念七、馬祖陞堂、百丈捲蓆，且道明甚麼邊事？或云：『明底是向上事。』或云：『明底是本分事。』或云：『明底是一色邊事。』孟八郎恁麼說話，喫閻羅老子鐵棒有分。」"
      },
      {
        "type": "p",
        "text": "趙鎮臺為府君勇略將軍祈祥，請上堂。「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只者無是無非法，謂之無上佛果菩提，亦謂之如來妙明心印，印鎮十方，演出無量無邊殊勝功德，利益法界一切有情，得大安樂、得大自在、得大受用、得大方便、得大總持，如暗得燈、如饑得食、如裸得衣、如渡得船、如賈客得海，如此種種利益宣之不盡。今日一會僧俗、現任宰官各各得之，將自己腳跟下一印印定，並無秋毫違背，轉天關、迴地軸，日應萬機，皆眾心之本有，非假於外得。且艸堂長老得之又作麼生？全憑一滴曹溪水，為霖為雨祚金湯。」"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舉：「洞山解夏云：『初秋夏末，兄弟東去西去，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師云：「者老漢只解把纜，不合放船，所以令人檢點。草堂一夏來，挽著布袋，內不放出、外不放入，屈到今日打開，一任兄弟東去西去。若是逢人，只不許說在艸堂解夏來。何也？我王庫內無如是刀。」"
      },
      {
        "type": "p",
        "text": "古湟印心佛敏首座請上堂。豎拄杖云：「古鏡高懸，森羅顯現。」卓一卓云：「寶劍出匣，群魔腦裂，此是我臨濟兒孫慣常用底，只今有格外提持者麼？」拋拄杖云：「湟中陸路三千里，策馬追風幾度來。」"
      },
      {
        "type": "p",
        "text": "小參。舉：「玄沙云：『諸方老宿盡道接物利生，秖如三種病人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椎豎拂他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啞者，教伊說又說不得。若接不得，佛法無靈驗。』有僧請益雲門，門云：『你禮拜著。』僧拜起，門以拄杖挃之，僧退後，門云：『汝不是患盲麼？』復喚：『近前來。』僧近前，門云：『汝不是患聾麼？』門曰：『會麼？』曰：『不會。』門曰：『汝不是患啞麼？』其僧於是有惺。」師云：「者僧雖然悟去，只悟得雲門、玄沙禪，要悟草堂禪，大難，大難。且如何是草堂禪？劈箭急。」"
      },
      {
        "type": "juan",
        "text": "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卷第一終"
      },
      {
        "type": "juan",
        "text": "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卷之二"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寂訥等編"
      },
      {
        "type": "head",
        "text": "示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示眾。舉：「龐居士問馬大師：『不昧本來人，請師高著眼。』馬師直下覷，士云：『一種沒絃琴，唯師彈得妙。』馬師直上覷，士禮拜，馬師歸方丈，士隨至方丈云：『適來弄巧成拙。』」師云：「且那裡是他弄巧成拙處？出來打，出來打。」良久無出，便歸方丈。"
      },
      {
        "type": "p",
        "text": "示眾。「盤山道：『向上一路，千聖不傳。』慈明道：『向上一路，千聖不然。』草堂則不然，向上一路，千聖熱顢。且與古人是同是別？明眼衲僧試檢點看。」"
      },
      {
        "type": "p",
        "text": "出隊歸，示眾。舉：「五祖演出隊歸，示眾云：『出隊半個月，眼不見鼻孔，失卻祖師禪，拾得個骨董。且道向甚麼處著？一分奉釋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寶佛塔。』」師云：「草堂也出隊一個月，鼻孔不離上唇，祖師不離腳下，連途拾得個骨董，料想無人酬價。有麼？有麼？草堂今日失利。」"
      },
      {
        "type": "head",
        "text": "機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晚課畢，一僧道：「叉手。」一僧道：「合掌。」如此論之不已，師喚進方丈云：「叉手也不是，合掌也不是，不叉不合總都不是，且如何即是？」二僧無語。師頌云：「合掌叉手，把柳放柳，一狀領過，南辰北斗。」"
      },
      {
        "type": "p",
        "text": "同官人喫茶次，官云：「學生喜底是禪。」師云：「貧道最不喜禪。」官云：「以何為業？」師豎拳云：「單單只有者個。」官罔措。"
      },
      {
        "type": "p",
        "text": "一僧請《指月錄》，師云：「請即不無，你作麼酬價？」僧云：「得。」師云：「不作貴賤，得個甚麼？」僧擬議，師叱出。"
      },
      {
        "type": "p",
        "text": "僧參，師云：「那邊來？」僧云：「峨眉來。」師云：「見普賢麼？」僧云：「見。」師云：「對你說甚麼？」僧云：「問候和尚。」師云：「行者將茶與者僧喫。」"
      },
      {
        "type": "p",
        "text": "師訪壽山和尚，壽云：「昨夜不曾睡得。」師云：「作甚麼來？」壽云：「月明似晝。」師云：「和尚猶被他惑。」"
      },
      {
        "type": "p",
        "text": "僧參，師云：「那邊來？」僧云：「京師。」師云：「京師出大黃，有麼？」僧云：「伏惟和尚珍重！」師云：「行腳事作麼生？」僧云：「鞋破也。」師云：「苦。」"
      },
      {
        "type": "p",
        "text": "師一夕江邊閒遊，見二僧，師問云：「在此作麼？」僧云：「翫水。」師云：「水深多少？」僧無語。師云：「淹。」"
      },
      {
        "type": "p",
        "text": "師舉趙州訪二庵主公案，一僧云：「總為老婆心切。」師云：「你答老僧語？答趙州語？」僧無語。師云：「老僧失利。」"
      },
      {
        "type": "head",
        "text": "拈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舉：「保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壽便打，聖云：『與麼為人，非但瞎卻者僧眼，瞎卻鎮州一城人眼在。』壽歸方丈。」"
      },
      {
        "type": "p",
        "text": "拈云：「一人有迅雷掣電之機，一人有摧鋒折箭之能，要扶臨濟宗風，少者兩個漢不得。且者僧還具眼也未？」"
      },
      {
        "type": "p",
        "text": "舉：「芭蕉示眾云：『你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奪你拄杖子。溈山云：你無拄杖子，與你拄杖子；你有拄杖子，奪你拄杖子。』」"
      },
      {
        "type": "p",
        "text": "拈云：「二大老！一人言中有響，一人句裏藏鋒，檢點將來，未免將錯就錯。山僧見處也要諸人共知：你有拄杖子，有條攀條；你無拄杖子，無條攀例。還會麼？」"
      },
      {
        "type": "p",
        "text": "舉：「汾陽示眾云：『識得拄杖子，行腳事畢。』」"
      },
      {
        "type": "p",
        "text": "拈云：「艸堂則不然，識得拄杖子，更參三十年。」"
      },
      {
        "type": "p",
        "text": "舉：「崔禪陞堂，拈拄杖云：『出來打，出來打。』時有僧出云：『崔禪聻？』崔擲拄杖歸方丈。」"
      },
      {
        "type": "p",
        "text": "拈云：「崔禪可謂八面威風，總被者僧折倒了也。若是艸堂則不然，只今莫有恁麼人？若有，待出劈脊便棒。且利害在甚麼處？」"
      },
      {
        "type": "p",
        "text": "舉：「世尊因文殊起佛見、法見，被世尊威神攝向二鐵圍山。」"
      },
      {
        "type": "p",
        "text": "拈云：「世尊與麼道，且甚處是二鐵圍山？還檢點得出麼？草堂者裡若有起佛見、法見，總不教動著。何故？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來。」"
      },
      {
        "type": "p",
        "text": "舉：「太原孚上座因保福簽瓜次，福云：『道得即與瓜喫。』孚云：『把將來。』福度與一片，孚接得便行。」"
      },
      {
        "type": "p",
        "text": "拈云：「道與不道且置，只如保福相為在甚麼處？直饒接得便行，也是貧兒遇餿飯。」"
      },
      {
        "type": "p",
        "text": "舉：「慧寂禪師問僧：『甚處來？』僧云：『廬山。』師云：『曾到五老峰麼？』僧云：『不曾。』師云：『汝不曾遊廬山。』」"
      },
      {
        "type": "p",
        "text": "拈云：「慧寂直下拈提，者僧當面錯過，釗與不到，總未免欠下艸鞋錢。即今莫有道得者麼？」屈指云：「一二三四五。」"
      },
      {
        "type": "p",
        "text": "舉：「雪峰示眾云：『盡大地撮來如栗米粒大，拋向諸人面前，漆桶不會，打鼓普請看。』」"
      },
      {
        "type": "p",
        "text": "拈云：「雪老雖有展天縮地之能，要且跳不出者個格子。還會麼？打鼓普請看。」"
      },
      {
        "type": "p",
        "text": "舉：「迦葉一日踏泥次，有一沙彌問：『尊者何乃自為？』葉云：『我若不為，誰為我為？』」"
      },
      {
        "type": "p",
        "text": "拈云：「尊者泥裏有刺，沙彌眼底添塵。艸堂若踏泥時，有問：『和尚何乃自為？』秖道：『我若不為，誰為我為？』且道：還有同異也無？」"
      },
      {
        "type": "p",
        "text": "舉：「趙州到一庵主處，問：『有麼？有麼？』主豎起拳，州云：『水淺不是泊船處。』又到一庵主，亦如前問，主亦豎拳，州云：『能殺能活，能縱能奪。』便禮拜。」"
      },
      {
        "type": "p",
        "text": "拈云：「一般豎拳，為甚肯一不肯一？還識趙州麼？截取老僧頭去。」"
      },
      {
        "type": "p",
        "text": "舉：「梁武帝問達磨：『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磨云：『不識。』帝不契。」"
      },
      {
        "type": "p",
        "text": "拈云：「識與不識，爭柰第一義諦何？正眼看來，已成滯貨。若非佛心天子，大難！大難！」"
      },
      {
        "type": "p",
        "text": "舉：「六祖大師云：『不思善，不思惡，阿那個是明上座本來面目？』明悟入。」"
      },
      {
        "type": "p",
        "text": "拈云：「葛藤且置，明上座悟個甚麼？咄！也是盲人摸象。」"
      },
      {
        "type": "p",
        "text": "舉：「陸亙大夫問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也曾臥，擬鐫作佛，得麼？』泉云：『得。』陸云：『莫不得麼？』泉云：『不得，不得。』」"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好一尊佛，被王老師推在萬丈枯井，直饒見去，未免證龜成鱉。頌曰：得與不得，澄潭皎月；擬議承當，眼中著屑。」"
      },
      {
        "type": "p",
        "text": "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做領布衫，重七斤。』」"
      },
      {
        "type": "p",
        "text": "拈云：「美則美矣，只是無人酬價。即今莫有酬價者麼？試出來道看。」"
      },
      {
        "type": "p",
        "text": "舉：「天童悟上堂云：『擬欲參禪，圖脫生死，已錯了也；不擬參禪，圖脫生死，又錯了也。敢問眾兄弟：合作麼生得不錯去？咄！洎合停囚長智。』」"
      },
      {
        "type": "p",
        "text": "拈云：「擬欲參禪錯了也，不擬參禪又錯了也，畢竟作麼生錯？」"
      },
      {
        "type": "p",
        "text": "舉：「昭覺醉和尚因僧問：『正恁麼時如何？』師驀面一唾。僧云：『謝和尚指示。』師云：『你又裨販我了。』其僧有省。」"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當面，無著慚惶，雖然省去，忤逆聞雷。」"
      },
      {
        "type": "head",
        "text": "頌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世尊初生。"
      },
      {
        "type": "p",
        "text": "纔出包胎露爪牙，草窠輥出爛冬瓜，葛藤總自難收拾，攪亂禪林事似麻。"
      },
      {
        "type": "p",
        "text": "世尊睹明星。"
      },
      {
        "type": "p",
        "text": "從來日月與明星，自古居諸無舊新，堪笑瞿曇不守分，檯頭一見失雙睛。"
      },
      {
        "type": "p",
        "text": "拈花。"
      },
      {
        "type": "p",
        "text": "惱恨瞿曇不善藏，等閒出手賺人忙，引得毒龍生武子，至今狼籍在荒塘。"
      },
      {
        "type": "p",
        "text": "五通僊人"
      },
      {
        "type": "p",
        "text": "叫一聲兮應一聲，官錢私債盡還伸，可憐誰是當家子，畢竟如何那一通。"
      },
      {
        "type": "p",
        "text": "外道問定不定法。"
      },
      {
        "type": "p",
        "text": "昨日定兮今不定，瞎眼老婆見古鏡，直饒見得以何為，不如打破容顏正。"
      },
      {
        "type": "p",
        "text": "傅大師見梁武帝。"
      },
      {
        "type": "p",
        "text": "道冠儒履佛袈裟，曾聞種豆不生麻，杜撰維摩徒賣俏，未免添人兩眼沙。"
      },
      {
        "type": "p",
        "text": "靈雲桃花。"
      },
      {
        "type": "p",
        "text": "一年一度一花開，影落靈雲眼底埃，引得遊蜂隨上下，尋香逐臭幾曾迴。"
      },
      {
        "type": "p",
        "text": "瑯琊有句無句。"
      },
      {
        "type": "p",
        "text": "三千里外尋知己，賣了布單過石橋，一夜思量無著處，天明樹倒有柴燒。"
      },
      {
        "type": "p",
        "text": "狗子佛性有無。"
      },
      {
        "type": "p",
        "text": "一口兩舌，呼驢喚馬，有無不立，碓嘴生花。"
      },
      {
        "type": "p",
        "text": "僧問雲門：「如何是佛？」曰：「乾屎橛。」"
      },
      {
        "type": "p",
        "text": "如何是佛？乾屎橛。三十人打鼓，四十人拉拽。一拽拽到梵王家，滿城都是白拈賊。"
      },
      {
        "type": "p",
        "text": "僧問玄沙：「如何是親切底事？」曰：「我是謝三郎。」"
      },
      {
        "type": "p",
        "text": "親切答來知不知，梧桐棲老鳳凰枝，閃電龍門遭點額，霜天明月落前溪。"
      },
      {
        "type": "p",
        "text": "僧問雲門：「如何是和尚家風？」曰：「門外有讀書人來報。」"
      },
      {
        "type": "p",
        "text": "韶陽施設有家風，卻與諸方大不同，一語等閒相借問，報云門外讀書公。"
      },
      {
        "type": "p",
        "text": "僧問雲門：「如何是一代時教？」曰：「對一說。」"
      },
      {
        "type": "p",
        "text": "對一說，五千餘言都漏洩。海底泥牛啣月走，巖前石虎嚼生鐵。"
      },
      {
        "type": "p",
        "text": "僧問雲門：「如何是啐啄之機」？曰：「響。」"
      },
      {
        "type": "p",
        "text": "啐啄之機響字酬，武陵公子駕扁舟，忽然一陣滂沱雨，脫下衣冠上酒樓。"
      },
      {
        "type": "p",
        "text": "僧問趙州：「道人相見時如何？」曰：「陳漆器。」"
      },
      {
        "type": "p",
        "text": "作家相見事如何，雪嶺寒梅漏洩多，惟有趙州陳漆器，洞庭秋月葬洪波。"
      },
      {
        "type": "p",
        "text": "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曰：「北斗裏藏身。」"
      },
      {
        "type": "p",
        "text": "北斗藏身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拶透韶陽親切句，新羅日午打三更。"
      },
      {
        "type": "p",
        "text": "僧問雲門：「如何是諸佛出身處？」曰：「東山水上行。」"
      },
      {
        "type": "p",
        "text": "蠱毒之家水莫嘗，一聲畫鼓振南唐，當時曾破崑山玉，石女無夫生得郎。"
      },
      {
        "type": "p",
        "text": "雲門示眾曰：「讀書千卷紙上語。」"
      },
      {
        "type": "p",
        "text": "撥草瞻風海上遊，腰纏萬貫上楊州，不因舊閣閒田地，今日如何方始休。"
      },
      {
        "type": "p",
        "text": "五祖演不是道。"
      },
      {
        "type": "p",
        "text": "落霞孤鶩一齊飛，家破人亡說向誰？雲凈天空何處去？到頭依舊覓山歸。"
      },
      {
        "type": "p",
        "text": "僧問風穴：「如何是清淨法身？」曰：「金沙灘頭馬郎婦。」"
      },
      {
        "type": "p",
        "text": "昨夜相逢在斗牛，紫羅帳裏掛燈毬，美如西子離宮闕，嬌似楊妃下玉樓。"
      },
      {
        "type": "p",
        "text": "僧問風穴：「如何是佛？」曰：「杖林山下竹筋鞭。」"
      },
      {
        "type": "p",
        "text": "杖林山下竹筋鞭，擊碎須彌月在天，路上行人雖著力，誰家灶裏火無煙。"
      },
      {
        "type": "p",
        "text": "秘魔擎叉。"
      },
      {
        "type": "p",
        "text": "阿師無計日擎杈，不用真杈與妄杈，可笑兩杈俱失了，人來問著手撾沙。"
      },
      {
        "type": "p",
        "text": "鳥窠吹布毛。"
      },
      {
        "type": "p",
        "text": "地下人兒樹上棲，風流到底不如斯，布毛吹起雖然翮，也要隄防折一枝。"
      },
      {
        "type": "p",
        "text": "婆子燒庵。"
      },
      {
        "type": "p",
        "text": "落花有意隨流水，流水無心戀落花，遣出燒庵天黑了，可憐今夜歇誰家。"
      },
      {
        "type": "p",
        "text": "普化搖鈴。"
      },
      {
        "type": "p",
        "text": "顛不顛兮風不風，鐸聲搖動太虛空，至今落下無人掃，反累叢林撞夜鐘。"
      },
      {
        "type": "p",
        "text": "王常侍參睦州。"
      },
      {
        "type": "p",
        "text": "人也困來馬也困，堂前露柱總不困，因而思量入院遲，險被睦州打一頓。"
      },
      {
        "type": "p",
        "text": "三聖透網金鱗。"
      },
      {
        "type": "p",
        "text": "漫天說價讓三聖，就地還錢是雪峰，買賣不成人義在，憑何只管鬧鬨鬨。"
      },
      {
        "type": "p",
        "text": "洞山麻三斤。"
      },
      {
        "type": "p",
        "text": "洞山老漢嘴皮輕，三斤麻絲鼓成繩，繫綴娑婆入無數，至今不得出曹門。"
      },
      {
        "type": "p",
        "text": "禾山打鼓。"
      },
      {
        "type": "p",
        "text": "禾山打鼓，秘魔擎杈，一般瀟灑，何必論他？"
      },
      {
        "type": "p",
        "text": "經首󳯓。"
      },
      {
        "type": "p",
        "text": "以不以兮八不八，秘圓三藏了無法，碧眼胡僧認不真，至今狼籍遍天下。"
      },
      {
        "type": "p",
        "text": "黃龍三關。"
      },
      {
        "type": "p",
        "text": "生緣驢腳佛手，拈來端的恰好，走起踏破虛空，管教受用不了。"
      },
      {
        "type": "p",
        "text": "臨濟四喝。"
      },
      {
        "type": "p",
        "text": "有時一喝獅子子，威風到底不如你，千妖百怪走山川，露柱燈籠無處避。"
      },
      {
        "type": "p",
        "text": "有時一喝劍光裡，橫屍萬里誰敢擬？樅然排下太虛空，業已令他迸出髓。"
      },
      {
        "type": "p",
        "text": "有時一喝草轟轟，森羅萬象絕形蹤，憑渠定就超方作，大海也須血染紅。"
      },
      {
        "type": "p",
        "text": "有時一喝不用用，古今公案許多頌，任他千佛亂如麻，烜赫兒郎未敢動。"
      },
      {
        "type": "head",
        "text": "牧牛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未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烏那影裏一聲哮，疊壁重重去路遙，轉盻復經楊柳岸，泥蹤井井犯佳苗。"
        ]
      },
      {
        "type": "head",
        "text": "初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遼天鼻孔引繩穿，劣性徐徐漫著鞭，自此無容雲外臥，者回爭敢放低牽。"
        ]
      },
      {
        "type": "head",
        "text": "受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從今不受苦奔馳，異路溪山在處隨，明月蘆花休借問，堂堂慶快渾忘疲。"
        ]
      },
      {
        "type": "head",
        "text": "回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昂昂氣岸喚回頭，一段狂心漸次柔，微把鞭繩輕放下，忻然未許外拘留。"
        ]
      },
      {
        "type": "head",
        "text": "馴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繩頭拋在綠楊煙，任牧東西適自然，放曠且隨天地老，縱橫得意不須牽。"
        ]
      },
      {
        "type": "head",
        "text": "無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中心逆順總如如，任性優游何所拘，物我相忘無個事，一聲鐵笛響于于。"
        ]
      },
      {
        "type": "head",
        "text": "任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出沒隨分宇宙中，何妨野岸草葺葺，饑餐渴飲家常事，桑海從今自淡濃。"
        ]
      },
      {
        "type": "head",
        "text": "相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形聲落落渾忘功，格外風流絕異同，綠水青山留不住，浩然娛我任西東。"
        ]
      },
      {
        "type": "head",
        "text": "獨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那畔生涯信自閒，施張垂手白雲間，無生曲唱青霄外，喚醒蒼雲踏破關。"
        ]
      },
      {
        "type": "head",
        "text": "雙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去留無礙亦無蹤，一道寒光映碧空，但識其中端的青，黃花翠竹各叢叢。"
        ]
      },
      {
        "type": "head",
        "text": "分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揮指德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法法法無法，無法法亦無，付汝無無法，依樣畫葫蘆。"
        ]
      },
      {
        "type": "head",
        "text": "佛敏寂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侍吾久也已成功，會合機緣掌上轟，七尺烏藤分付去，五湖四海毒魚龍。"
        ]
      },
      {
        "type": "head",
        "text": "載空照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歷遍雲山叩艸堂，喝聲未絕已承當，缽囊兩手親分付，遇虎逢龍始自張。"
        ]
      },
      {
        "type": "head",
        "text": "體真思能",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捉得終南一隻虎，爪牙養就堪當努，而今放出三門去，吼震山河壯帝都。"
        ]
      },
      {
        "type": "head",
        "text": "穎如宗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兩次腰包入草堂，口頭不住問家鄉，而今頓了江湖債，一钁生涯宇宙長。"
        ]
      },
      {
        "type": "head",
        "text": "遐齡海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心印傳來狀似牛，老僧一向謹存收，而今付與闍黎去，犁耙春風拽不休。"
        ]
      },
      {
        "type": "head",
        "text": "無礙祖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堂養得小獅兒，放出令人徹大機，任是佛魔並祖父，都於爪下喪全威。"
        ]
      },
      {
        "type": "head",
        "text": "三賢乾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闍黎入室扣安康，勘驗機緣手腳忙，一喝翻身拂袖去，橫開臭口罵諸方。"
        ]
      },
      {
        "type": "head",
        "text": "三大乾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踏破芒鞋山水窮，相逢一摑始融通，龜毛拂有騰龍勢，佛祖從今立下風。"
        ]
      },
      {
        "type": "head",
        "text": "爾聞空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禹門三級勢無窮，氣岸頻吞萬象空，撥轉蘆頭輕一拶，興雲布雨太蒼中。"
        ]
      },
      {
        "type": "head",
        "text": "自明海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伸手縮拳是甚麼，話頭落也見淆訛，龜毛繩鎖千江月，十聖三賢總柰何。"
        ]
      },
      {
        "type": "head",
        "text": "佛裔空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堂出個小頭陀，粉碎銀山氣力多，個柄鋤兒交付汝，白雲翻轉幾偏坡。"
        ]
      },
      {
        "type": "head",
        "text": "明幻覺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東風昨夜過籬邊，為說楊岐道有傳，寄一音與盧行者，當家種艸自天然。"
        ]
      },
      {
        "type": "head",
        "text": "竹菴印善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戎馬隊中出良夫，今朝特地現有無？老僧贈柄鐵如意，一任將去指迷途。"
        ]
      },
      {
        "type": "head",
        "text": "再生空迪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箬笠戎衣入劍川，腳跟悔笑艸鞋穿，而今將我蒲團去，坐鎮東吳罵殺天。"
        ]
      },
      {
        "type": "head",
        "text": "像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初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梁王殿上道個不識，少室山前分皮分髓。此是甚麼所在？又來者裏捏鬼。咄！者老臊胡，花言巧語，惑亂中華。多少人東走西竄，錯過了好光陰也。"
        ]
      },
      {
        "type": "head",
        "text": "自贊佛敏維那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律累累律，舌頭無骨。拉杖人前，神號鬼哭。敏公持去向長安，挂與閒房伴松竹。"
        ]
      },
      {
        "type": "p",
        "text": "又飛石侍者請"
      },
      {
        "type": "verse",
        "lines": [
          "分明認得，想不起你。師嗣阿誰？昭覺嫡子。阿呵呵，羅羅哩！燈籠沿壁上天台，老鼠跌在油瓶裏。"
        ]
      },
      {
        "type": "p",
        "text": "又月菴請"
      },
      {
        "type": "verse",
        "lines": [
          "寫吾像，請吾贊，呵呵笑倒挑柴漢。一頭尖擔兩頭脫，恰恰錯過娘生面。"
        ]
      },
      {
        "type": "p",
        "text": "又法祥居士請"
      },
      {
        "type": "verse",
        "lines": [
          "握條拄杖，禿眉禿眼，咬定乾坤，通權便。咄！咄！直饒坐到驢年，亦是徐六擔板。"
        ]
      },
      {
        "type": "head",
        "text": "法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真寂含法性，了達正圓通。燈續曹溪旨，光輝徹大同。"
        ]
      },
      {
        "type": "head",
        "text": "四威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行，步步踏雲岑。沒高下，踢出石骨筋。"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住，宇宙權作屋。折腳鐺，清泉和月煮。"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坐，蒲團沒一個。倚松根，日過月又過。"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臥，石頭都枕破。忽醒來，紅日照著我。"
        ]
      },
      {
        "type": "head",
        "text": "行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日，大眾入方丈請示行繇，師云：「老僧本邑楊氏子，母姓許，天啟丙寅六月十五日生。自幼發願出家，父母不允。年十六歲，吾鄉遭亂，父母相繼而亡。予逃難漢沔，見多慘殺，痛念生死，乃投師祝髮。聞丈雪和尚荷雙桂衣缽，杖抵興元，藩下眾官延住靜明開堂。予矢志往參，師問：『那里人？』予曰：『四川人。』師云：『你識字麼？』予曰：『不識。』師云：『者樣好漢，字也不識。』喚知客：『領者僧入堂去。』予入堂，朝夕坐次，心意恍惚，一味浮逼逼地，不異挑百三十觔擔子放不下相似。忽一夕，聞開小靜，如虛空霹靂，將胸中礙膺之物一擊粉碎，殊覺通身輕快。期畢，隨師下東吳，上天童，遍參諸方。後到福嚴參費老人，命坐喫茶次，費豎指云：『此是你師翁咬底。』予曰：『為甚如此？』費云：『也是機綠。』予曰：『既是機綠，何不截取頭去？』費云：『降將不斬。』予曰：『自是手短。』費與一掌，予一喝便出。至嘉興東塔，值本師問：『你從福嚴來，帶得甚麼寶物？』予一喝，師云：『將謂別有那？』予曰：『若有則不歸了。』師微笑。己亥秋，藩下發人迎本師歸漢中，予隨侍北返，復靜明，下草堂，傾誠請益，經二十年矣。末後鶴乘期終，本師重闢昭覺，囑予繼席艸堂，予曰：『實媿何人敢當此任？』師云：『你隨老僧多年，師資久契，正好歇去。』遂出衣拂源流偈曰：『適來東海鯉，入閬自成章，掣起滔天浪，春風滿大唐。』予辭不已，乃拜受之。數年以來，每事拳拳服膺，未敢輕露，今日眾兄弟索揚家醜，略述大概如此。」"
      },
      {
        "type": "juan",
        "text": "草堂耨雲實禪師語錄卷二終"
      },
      {
        "type": "head",
        "text": "後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粵維三教之遺跡，一葦之別傳，無非挽迴亡子之狂心耳。如我迦文愍念一切眾生，為一大事因緣出現於世，四十九年談經三百餘會，收束許多出格男兒，末後於多子塔前談無所談，驀地拈花示眾，百萬人天中出個沒勾當漢，破顏微笑，遂將正法眼藏付伊。傳持二十八世，復有婆羅門將法印袖入中國，名曰教外別傳。既云教外，焉得有言乎？所以教中道：「是法不可示，言辭相寂滅。」又曰：「因言而顯，理焉得言？」無如草堂法兄負昭覺老人之缽袋子，開法於閬水亦有年矣，所行無言之道，因紳衿士庶十方衲子悉叩其門，迫不得已接引歸來，遂有上堂、小參、開示、頌古、拈古，好事者日錄成帖，俾四眾人等就路還家也。予癸亥秋昭覺謝任，仍歸青城舊隱，一日有爾聞、明幻二侄持稿見示，展卷讀之，言言見諦，字字放光，信滹沱一脈代有其人，予欲無言可乎？茲不揣堊墁之業，遂贅數語於篇末，敢獻大方琟琢之手，請嘗試之以為何如？"
      },
      {
        "type": "p",
        "text": "乙丑林鍾月青城法弟徹生沐手書於鳳林山房"
      },
      {
        "type": "p",
        "text": "板存嘉興楞嚴般若堂流通"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序"
      },
      {
        "type": "p",
        "text": "太极既立，兆分天地之后，乃有娑婆世界，山川人物，六道四生，种种毕具。上古之时，人皆真朴，不啻与佛祖一数。殆至三代以后，各务虚伪，而迷失真性。由有达磨大师出世，观吾土机熟，特泛重溟而至，启示来学，专以明心见性，切实为宗，扫除文饰虚伪之习，及去六根六尘之染。所以神光二祖，不惧立雪断臂，以求安心；广南卢师，弗惮藏身猎户，以任正法。此皆示凡入圣，辅立西来之旨，以救后世之沉溺于文字窠臼者也。明季神、熹二庙间，有密云悟和尚，传临济正宗，开法于金粟、天童两大刹，一时人天推重，龙象盈筵。得破山禅师为入室真子，亲传其法，行道于滇、黔之地，于干戈扰攘中，不独主持佛法，且能拯济难民，其为德也大矣。座下传及丈雪禅师，而师之下又传于耨云和尚，师师授受，殊得狮王真种，一鸣一吼，使百兽脑裂也。解读此录者，自必言前荐取，句下知归，岂待痛棒热喝，而后知耨云和尚之婆心也哉！"
      },
      {
        "type": "p",
        "text": "康熙丁卯岁嘉平月朔，檇李沙门洞宗大灯书于楞严丈室"
      },
      {
        "type": "head",
        "text": "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序"
      },
      {
        "type": "p",
        "text": "禅宗至今乃大彰之日，亦大晦之日。五灯流传，灯灯相续，并无阙燄，岂非大彰？残涎剩汁，展转口头，依稀仿佛，囫囵摸棱，是长老著优孟衣；掇文拾藻，编词润句，窃取诗章，粧点眼目，是衲子带书生气，岂非大晦？若是出格丈夫，顶天立地，赤条条、净裸裸，吐出自己家珍，说些干暴暴禅，不落前人圈缋，纵横在我，杀活自由，方免教坏人家男女。所以妙喜云：「不须呈伎俩，直须啐地折、嚗地断，方敌得生死。若只呈伎俩，有甚了期？」我草堂法兄耨云和尚，受昭觉老人钳锤，毒气钻心，亦是天童、双桂、恶水层次下润。继老人主草堂二十余年，不取名闻利养，脚跟蚤得点地，而人自宗仰之。其上堂法语，俱是干暴暴吐自己家珍，不著优孟衣、不带书生气，诸方明眼人自是识得，何须彻中饶舌？昭觉老人常云：「此间无隔夜禅与人参。」请看耨和尚语录，曾有隔夜禅否？到此地位，是彰？是晦？亦任天下人卜度。"
      },
      {
        "type": "p",
        "text": "时康熙丙寅岁仲春日，法弟松斋彻中拜撰。"
      },
      {
        "type": "head",
        "text": "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目次"
      },
      {
        "type": "p",
        "text": "目录终"
      },
      {
        "type": "juan",
        "text": "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卷之一"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寂讷等编"
      },
      {
        "type": "head",
        "text": "住保宁府草堂寺"
      },
      {
        "type": "p",
        "text": "三门。云：「者个所在，人人向此出入，大都忽略过了。山僧今日到来，也须验过。」以拄杖卓一卓，便进。"
      },
      {
        "type": "p",
        "text": "古佛殿。「袒胸露臂，嗐著模样。布袋牢拴，抵死不放。咦！饶伊笑到当来，管取合口不上。」"
      },
      {
        "type": "p",
        "text": "韦驮殿。「手持金刚杵，威风孰敢当？灵山亲嘱付，佛海作金汤。咄！秖如填沟塞壑，公从何处护起？」良久，云：「开眼也著，合眼也著。」"
      },
      {
        "type": "p",
        "text": "佛殿。「唤者个是佛，山僧罪过；不唤是佛，俗眼难瞒。且道毕竟唤作什么？」卓拄杖云：「祥麟只有一只角。」便拜。方丈。横案拄杖云：「据此室，行此令，新长老则不然。」复竖拄杖云：「放开一线。」"
      },
      {
        "type": "p",
        "text": "印善涂居士等供法衣，请上堂。诣法座云：「华王宝座，觌面堂堂，山僧到此，要登便登，不更作礼，须弥灯王。」据座，拈香云：「此瓣香超凡越圣，辉古腾今，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万岁。」又拈云：「此瓣香光明赫奕，枝叶繁荫，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伏愿不忘灵山嘱托，永作法海金汤。」再拈云：「此瓣香刀劈不破，斧斩不开，行脚时蓦地撞著个无面目老汉，将我珍藏滞货被他拶碎，未敢轻示于人，今日事不获已，对众说破，专申供养现住城都府昭觉堂上传临济正宗三十二世本师丈雪醉老和尚，用酬法乳。」敛衣就座。白槌竟，师云：「山僧未出方丈已前，一味平实商量；而今出也，释迦、弥勒且住一边，莫有当炉不避者么？」问：「文殊白椎，世尊下座，意旨如何？」师便打，进云：「威音那畔的消息，荐得今时落二三。」师亦打，僧礼拜，师复打。问：「向上底事即不问，披衣据座事如何？」师云：「一丝才挂体，千古意分明。」进云：「与迦叶传金襕，是同？是别？」师云：「两彩一赛。」进云：「结角螺纹一句作么生道？」师云：「长短恰好。」乃云：「座已升了，话已答了，若更起模画样，著甚来由？虽然，不得辜负请主拈，则古人机缘应个时节。」举：「唐太宗一日擎起衣，问丞相王随曰：『既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因甚在寡人手里？』随无对。」师云：「王随大似忘却了，怎柰无人证明？草堂当时预数，便与托来云：『谢至尊布施。』不惟佛法有准，且要流布将来。何故𫆏？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势长威狞。」"
      },
      {
        "type": "p",
        "text": "晚参。「明期进戒有五件事，今夜与众兄弟议定。第一件，早起穿衣不得挂体，挂体者犯轻垢罪。第二，下单时两脚不得踏地，踏地者犯轻垢罪。第三，洗脸不得打湿面孔，打湿者犯轻垢罪。第四，吃粥不得啮著米，啮著米者犯轻垢罪。第五，不得向鼻孔里出气，若向鼻孔里出气者犯轻垢罪。依得此五件事，方堪得戒。不然，觌面若无青白眼，还如𮭗𮭗守空池。」"
      },
      {
        "type": "p",
        "text": "天章高镇台请上堂。举：「仰山参中邑洪恩禅师，问云：『如何得见佛性义？』恩云：『我与汝说个譬喻。如一室有六窗，内有一猕猴，外有猕猴从东唤：「惺惺。」惺即应。如是六窗俱唤，六窗俱应。』仰山礼谢，起云：『适蒙和尚譬喻，无不了了。秪如内猕猴睡著，外猕猴欲与相见，又且如何？』恩下禅床，执仰山手作舞云：『惺惺与汝相见了。譬如蟭螟虫在蚊子眉捷上作窠，向十字街头叫云：土旷人稀，相逢者少。』」师云：检「点将来。仰山若无后语，猕猴几乎失却鼻孔。所以道：『欲知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大众！且道是甚么时节？」良久，顾视左右，屈指云：「子丑寅卯辰巳午，甲乙丙丁莫莽卤。」"
      },
      {
        "type": "p",
        "text": "晚参。「正好吃杯茶，无端信口哇，惹得灯笼笑，落个没傝󳱥。更有没傝󳱥，隔墙王老妈，两口诤饿气，打得乱如麻。」"
      },
      {
        "type": "p",
        "text": "上堂。「德山棒，临济喝，石巩张弓，道吾舞笏。雪峰毬，普化铎，惊起杨岐三脚驴，踏倒三山并五岳。阿呵呵，好大哥，也好现前蓦面唾。」"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拈香祝圣毕，复拈云：「此瓣香，我昔亲遭毒手，至今痛恨难忘，然虽不因樵子径，怎到葛洪家？此是第二回，𦶟向炉中供养本师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敛衣白椎竟，乃云：「草堂今日开炉，当阳一句全提，突出乌藤光灿，炼得衲僧胆沥，烧著露柱灯笼，痛煞石头瓦砾。所以道：『般若如大火聚，触之则燎却面门，无你回避处；又如清凉池，四面皆可入。』」蓦拈拄杖，云：「木上座聊为放一线道。」卓一卓，云：「摘杨花，摘杨花。」"
      },
      {
        "type": "p",
        "text": "小参。举：「密云悟上堂云：『莫立程途别用功，行住坐卧看何从，忽然看彻无从底，请续后句。』」师云：「草堂亦有一颂布施诸人：老倒年来志不孤，频将三句验禅徒，虽然看彻无从底，也是小巫参大巫。」"
      },
      {
        "type": "p",
        "text": "上堂。「曹溪嫡派，今古流长。脚下儿孙，迥然超出。一花开放，五叶芳敷。绵绵瓜瓞，当处圆成。兹辰我生程公携男祖善来山设斋寄名，且承欢一句作么生道？麒麟天岸眠霄汉，金凤乘云下彩楼。」"
      },
      {
        "type": "p",
        "text": "晚参。「横说、竖说，尘说、刹说，恰似渴鹿趁阳燄。何故？多说不如少说，少说不如不说。」乃以手掩口作鹁鸠鸣，便出。"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风？』安云：『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向紫微。』僧云：『忽有客来，将何祇待？』安云：『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后凤衔来。』」师云：「此老闻名富贵，见面贫穷。且草堂家风又在甚么处？试检点看。若检点得出，与你明窗下安排；其或未委，百丈已前岩穴士，生涯尽在镢头边。」"
      },
      {
        "type": "p",
        "text": "小参：举：「东印土国王请般若多罗尊者斋次，曰：『诸僧皆转经，惟师为甚不转？』者曰：『贫道出息不涉众缘，入息不居阴界，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师云：「尊者与么答话，大似剜肉补疮，未免伤筋动骨。即今有问：『诸僧皆转经，长老何不转？』向他道：『天共白云晓，水和明月流。』」"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今朝正月十五，行者搥钟擂鼓，分咐山门大启，放出玄沙猛虎，踞地爪牙斑斑，触发气吞佛祖。」遂震威喝一喝，云：「猫儿偏解捉老鼠。」"
      },
      {
        "type": "p",
        "text": "晚参。竖拳，云：「青州梨，郑州枣，一任诸人龃嚼咬。」伸手，云：「还我核来。」"
      },
      {
        "type": "p",
        "text": "新正，上堂。「年年是好年，月月是好月，日日是好日，时时是好时，尽大地是国王水土，无一日不报国王恩；统十方是古佛道场，无一道场不为佛事。」呈拄杖，云：「还会么？皇风成一片，何处不封疆？」"
      },
      {
        "type": "p",
        "text": "晚参。「古有僧夜半大叫云：『我悟也。』傍僧把住云：『你悟个甚么？』其僧云：『师姑原是女人做。』」师喝云：「如此不知连累多少好人。草堂常有个悟底，只是不肯大惊小，惟且悟个甚么？眉毛眼上横，鼻子下头大。」"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举：「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师云：「二大老一等共行山上路，眼底各自看风烟，虽然互相激扬，也是泥里洗土块。山僧今日出也，且为人是？不为人是？相逢但说三分话，未肯全抛一片心。」"
      },
      {
        "type": "p",
        "text": "晚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不错路？』州云：『识心见性是不错路。』」师云：「那里是识底心？那里是见底性？试道看。不然，也是阔角水牛。」"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六祖大师云：『不思善，不思恶，阿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明即悟入。破山明颂云：『善耶？恶耶？之乎也者。本来面目，风吹雨洒。咄！』」师云：「一人恁么道，一人恁么提，未审唤甚么作本来面目？」竖拂子，云：「莫是者个么？料掉没交涉。莫是东头卖贱、西头卖贵么？料掉没交涉。莫是钟楼上念赞、床角下栽菜么？料掉没交涉。莫是青州梨、郑州枣么？料掉没交涉。莫是德山棒、临济喝么？料掉没交涉。既没交涉，毕竟如何是本来面目𫆏？」挥拂子，云：「打面还他州土麦，唱歌须是帝卿人。」"
      },
      {
        "type": "p",
        "text": "晚参。举：「破山明上堂云：『突出难难难辨别，拟之易易易承当，一声㘞地尽生死，请续后句。』」师征云：「突出难难难辨别，可知礼也；拟之易易易承当，驴年方许；一声㘞地尽生死，脚跟下好与三十棒。」"
      },
      {
        "type": "p",
        "text": "上堂。问：「东西无滞碍，南北任纵横时如何？」师云：「乱走作么？」进云：「青山泼黛，绿水澄蓝。」师直打下。乃云：「今日上堂无礼，棒头蓦下如雨，捉败金乌玉兔，骇杀奴儿婢子。孟八郎汉不解当人一著，便道：『佛法如此。』」卓拄杖，云：「也是无风浪起。」举：「兴化道：『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著一个会佛法底人。』」师云：「兴化只图卖俏，不觉失却一只眼。山僧也向南方走了一遭，拄杖头拨著，个个都是会佛法底人。何也？戎夷蛮貊分诸国，尽在吾皇化育中。」"
      },
      {
        "type": "p",
        "text": "晚参。举：「破山明道：『第一句荐得，好肉剜疮；第二句荐得，虚空掘洞；第三句荐得，泥里有刺。』」师云：「正眼看来，字经三写，乌焉成马。草堂有个见处，不是与师翁斗胜，总要佛法流通。第一句荐得，咬木樝羹；第二句荐得，炊铁钉板；第三句荐得，无本可据。且与师翁是同？是别？具眼者明辨看。」"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云：「者木上座一向妄谈般若，罪犯弥天。」以杖置背后，云：「而今贬向无生国里住著，正恁么时，还有为伊保任者么？若无，山僧自保去也。」靠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小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僧云：『和尚莫将境示人。』州云：『我不将境示人。』僧云：『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州云：『庭前柏树子。』」师云：「西来意，庭前柏，赵州老，分明说，唤作境，眼著屑。还识赵州么？庭前柏树子。」"
      },
      {
        "type": "p",
        "text": "晚参。举：「睦州问秀才云：『所业何经？』才云：『《易经》。』州云：『易中道：「百姓日用而不知。」不知个甚么？』才云：『不知其道。』州云：『作么生是道？』才无语。州云：『果然不知。』」师云：「秀才虽然无语，其声如雷。州云『果然不知。』也是压良为贱。若是草堂，待伊无语，不消一喝，自然吾道一贯。」"
      },
      {
        "type": "p",
        "text": "上堂。以拂子拂一拂，云：「有世界以音声为佛事，有世界以禅悦为佛事，且山僧者里以何为佛事？」击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庞居士问灵照曰：『古人道：「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作么生？』照曰：『老老大大作者个语话。』士曰：『你作么生？』照曰：『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士乃笑。」师云：「者两父子，一人前不搆村，一人后不抵店，若是一齐到来，大好一坑埋却。艸堂如此批判，还有傍不肯者么？出来道看。」"
      },
      {
        "type": "p",
        "text": "晚参。举：「云门拈拄杖云：『凡夫实谓之有，二乘析谓之无，圆觉谓之幻有，菩萨当体即空。衲僧见拄杖但唤作拄杖，行但行、坐但坐，总不得动著。』」师云：「此老说话，是则也似，似则未是。何也？道有、道无，说空、说幻，惹得大惊小怪。艸堂者里，一任凡夫、二乘、圆觉、菩萨到来，一齐按过。不见道：但得雪消尽，自然春到来。」"
      },
      {
        "type": "p",
        "text": "上堂。举：「盘山道：『心月孤圆，光吞万象。光非照境，境亦非存。光境俱忘，复是何物？』洞山云：『光境未忘，复是何物？』」师云：「俱忘未忘，即物非物。小乘钱串，大乘井索。更问何如，水中捞月。」"
      },
      {
        "type": "p",
        "text": "资亡，晚参。举：「僧问长沙：『南泉迁化后向甚么处去？』沙云：『东家作驴，西家作马。』僧云：『未审意旨如何？』沙云：『要骑便骑，要下便下。』」师云：「长沙只解替人答话，却不知自己下落。设有人问：『亡僧迁化后向甚么处去？』向道：『不上天堂，不入地狱。』再问：『意旨如何？』便云：『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有路透长安。』」"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投子：『如何是十身调御？』投子下绳床立。又问：『凡圣相去多少？』投子亦下绳床立。」师云：「卖油翁下绳床立，凡圣从来没阶级。若是道个差多少，摩诃般若波罗蜜。」"
      },
      {
        "type": "p",
        "text": "晚参。举：「泐潭兴和尚一日南泉至，见兴面壁，泉乃拊兴背，兴问：『汝是阿谁？』泉曰：『普愿。』兴曰：『如何？』泉曰：『也寻常。』兴曰：『汝何多事？』」师云：「常兴想布个缦天网子，打凤罗龙，为寻知己。南泉虽有迅雷掣电之机，要且不识常兴。还有识者么？也是寻常。」"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百日期会今朝释，无许衲僧两脚逼，出门撞见马相公，莫道艸堂解制去。去！去！去！惟恐不如你底意。」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举：「洞山云：『须知有诸佛向上事。』僧问：『如何是诸佛向上事？』山云：『非佛。』云门道：『名不得，状不得，所以言非。』」师拈拄杖卓一卓，云：「要知诸佛向上事么？只是不可觑著，觑著则头角生也。」"
      },
      {
        "type": "p",
        "text": "晚参。「今日好风，恭贺知事头首万福，切忌错用心。何为错用心？穿衣吃饭、迎宾待客，岂不是错用心？屙屎放尿、一动一静，岂不是错用心？参禅学道、穷古论今，岂不是错用心？成佛作祖、接物利生，岂不是错用心？还更有一处错用心？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诸增上慢人，闻必不敬信。」"
      },
      {
        "type": "p",
        "text": "说戒，上堂。以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适才优波离尊者来山僧拄杖头上叫道：『经有经师，律有律师，何得搀行夺市？』被山僧一喝，羞得满面惭惶，懡㦬而退。」复顾左右，云：「众中有为伊出气者么？若无，木上座与蛇添足去也。」"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庞居士云：『心如境亦如，无实亦无虚，有亦不管，无亦不拘，不是圣贤，了事凡夫。』」师拈拄杖，云：「者是境，将甚么唤作心？」卓一卓，云：「者是心，将甚么唤作境？」良久，云：「夜半明星当午现，愚人犹待晓鸡啼。」"
      },
      {
        "type": "p",
        "text": "晚参。举：「僧问赵州：『毫厘有差时如何？』州云：『天地悬隔。』僧云：『毫厘无差时如何？』州云：『天地悬隔。』」师云：「还识赵州么？毫厘有差，天地悬隔。」"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正法眼藏？』门云：『普。』僧又问风穴：『如何是正法眼藏？』穴云：『瞎。』」师云：「二老答话亦是徐六担板，若论正法眼藏，未梦见在。若有人问草堂：『如何是正法眼藏？』向道：『锦屏山上云蒸饭，佛殿阶前狗尿天。』」"
      },
      {
        "type": "p",
        "text": "小参。举：「镇府大王问赵州：『和尚年尊，有几个牙齿在？』州云：『只有一个。』王云：『争吃得物？』州云：『虽然一个，下下咬著。』」师云：「虽然下下咬著，要且不知滋味。还有知滋味者么？问取赵州。」"
      },
      {
        "type": "p",
        "text": "上堂。举：「云门云：『百草头上道将一句来。』众无语。自代云：『俱。』圆悟云：『劄。』大慧云：『普。』」师云：「俱劄普，休莽卤。南山有个乌嘴鸡，咬杀大虫却是虎。」"
      },
      {
        "type": "p",
        "text": "上堂。「老僧有时和泥合水，有时壁立万仞。你若向和泥合水处会，老僧却在壁立万仞处；你若向壁立万仞处会，老僧却在和泥合水处；你若向一切处会，老僧总不恁么。既不恁么，毕竟向甚么处会？」良久，云：「著。」"
      },
      {
        "type": "p",
        "text": "小参。举：「佛敕五百尊者降一毒龙，尊者各运神通，皆降不得。忽有异方一尊者到，佛敕令降，尊者于龙前弹指，其龙自伏。」师云：「五百尊者降龙，不得正不入邪；异方尊者降龙，得邪不入正。」喝一喝，云：「虽然如此，也是客听主裁。」"
      },
      {
        "type": "p",
        "text": "上堂。问：「如何是有为法？」师云：「忙。」进云：「如何是无为法？」师云：「闲。」进云：「有无不立时如何？」师云：「点。」进云：「和尚升座为说何法？」师云：「阇黎无听。」乃云：「一日两升堂，草鞋没主张，钟鸣三阵擂，僧俗列成行，似乎有些子，临机一字忘，看看嘴卢都，拄杖便通方，听取木上座与诸人说法去也。」抛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荐严，小参。拈拄杖，云：「森罗万象，明暗色空，都卢从自己妙明真性中发现。殷善人还会么？于此会去，则知世、出世法无不明了；其或未然，九品莲开处，百宝自庄严。」"
      },
      {
        "type": "p",
        "text": "上堂。「昨夜文殊、普贤向南阎浮提挂牌，北郁单越擂鼓，西瞿耶尼上堂，东弗于逮说法，德山棒如雨点，临济喝似雷轰，适来艸堂门下，不消一捏便了。汝等诸人还委悉么？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
      },
      {
        "type": "p",
        "text": "晚参。举：「南泉坐次，一僧问讯，叉手而立，泉云：『太俗生。』僧合掌，泉云：『太僧生。』僧无语。」师云：「叉手合掌，俗生僧生，也须一状领过。」"
      },
      {
        "type": "p",
        "text": "镇台赵弘灿挂扁，请上堂。卓拄杖，云：「宝剑挥空，乾坤失色；古镜出匣，千妖遁迹。只如森罗万象，明暗色空，情与无情，都卢到来，向甚么处著脚？」复卓一卓，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潮东。」举：「黄檗散众在洪州大安寺，裴相国一日入寺，见壁画，问寺主：『者是甚么？』主云：『高僧真仪。』公曰：『真仪可观，高僧何在？』主无对。公曰：『此间有禅人否？』曰：『近有一僧投寺执役，颇似禅者。』公遂请相见，曰：『休适有一问，诸德吝辞，今请上人代一转语。』檗曰：『请相公垂问。』公举前话，檗朗声曰：『裴休！』公应诺。檗曰：『在甚么处？』公当下知旨，如获髻珠。」师云：「若是流通正眼则可，若当禅会，亦是万里望崖州。如镇台赵护法曾问山僧：『三教同别？』予云：『不特三教，四生十二类，凡有血气者，莫不本此。』镇台曰：『只如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予震威一喝，镇台当下洞源。所以不昧本因，篆额竖于草堂，法门幸甚，泉石生辉。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良久，云：「从今一鉴明如镜，千古令人照胆寒。」"
      },
      {
        "type": "p",
        "text": "晚参。举：「云门道：『既知来处，且道甚么劫中无祖师？』自代云：『今日不著便。』」师云：「云门只解瞻前，不解顾后。草堂则不然，既知来处，且甚么劫中无祖师？」喝一喝：「不图点眼，只要话行。」"
      },
      {
        "type": "p",
        "text": "元日，上堂。举：「僧问镜清：『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头佛法？』清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僧云：『谢师答话。』清云：『镜清今日失利。』僧又问智门：『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门云：『无。』僧云：『年年是好年，因甚却无？』门云：『张公吃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头尾不相照。』门云：『智门今日失利。』」师云：「二大老道有、道无，俱不好心，辜负人家男女。仔细检点将来，一人在高高山顶立、一人在深深海底行，是则是，欠与者僧点眼。」蓦竖拂子，召众，云：「会么？艸堂今日失利。」挥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小参。「山僧者里无佛可成、无法可说、无禅可参、无道可学，但教寒来向火、热来乘凉、饥来吃饭、困来打眠，只是不许情生妄动。若是情生妄动，一棒打折驴腰。」"
      },
      {
        "type": "p",
        "text": "晚参。举：「仰山一日与嬾安看雨次，安云：『好雨，寂阇黎。』山云：『好在甚么处？』安无语。山云：『某甲却道得。』安云：『好在甚么处？』山以手指雨，安便休去。」师云：「一个指雨，一个看雨，可惜不知落处。即今有知落处者么？乾坤大地竟如洗。」"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时至元宵节，火树光皎洁，比也莫可比，赞也赞不得，问汝诸人瞥不瞥？瞥瞥好休歇，艸鞋高过野鸡头，第恐腰包前后拉，此去诸方大有人。莫道艸堂对君说，只如九旬把定、三月调心，今日解制一句作么生道？冬至寒食一百五。」"
      },
      {
        "type": "p",
        "text": "小参。「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直饶数到劫云初，究竟不离于此日。有出得此日者么？」良久，云：「鹤有九皋难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
      },
      {
        "type": "p",
        "text": "晚参。举：「雪峰云：『南山有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出入好看。』」师云：「不特南山，草堂亦有条鳖鼻蛇，汝等诸人切忌踏著，踏著则丧身失命。」"
      },
      {
        "type": "p",
        "text": "天章高镇台来山补修告竣，办斋请上堂。师诣座接疏云：「重重华藏界，一一宝楼阁，庄严甚微妙，光照诸尘刹。且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过疏云：「听取下文。」便升，敛衣。白槌竟，乃竖拂子云：「此是世尊拈花，迦叶微笑，实相无相，涅槃妙心，付嘱摩诃迦叶，展转相传三千七百余载，脉似悬丝，幸遇镇台高护法赤手扶起，赫赫光明照汝诸人，汝等大众好生委悉。」举：「朱行军入南际寺斋僧，执手炉行香，乃云：『直下是，直下是。』时有僧云：『直下是甚么？』行军便喝，僧云：『行军是佛法中人，恶发作么？』行军云：『你作恶发会那？』僧便喝，行军亦喝云：『钩在不疑之地。』遂呼左右：『认取这僧著。』」师云：「行军八面威风，者僧挺身向前，虽然两不相害，未免二俱失利。今日镇台高护法来山补修兴供，虽不与么说话，锋铓已露。锋铓既露，将何为证？三尺龙泉光照胆，万人丛里夺高标。」"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举：「遵布衲浴佛次，药山云：『你只浴得者个，要且浴不得那个。』布衲云：『把将那个来。』药山休去。」师云：「可笑药山不唧溜汉。若是艸堂，待他道：『把将那个来。』两手拉过，按在盆里，湩上两湩，管教布衲一生揫不干。然虽如此，不是子期手，敢来月下弹？」"
      },
      {
        "type": "p",
        "text": "上堂。「今朝五月十五，蚕麦收拾在府。才方整顿休夏，炎暑蒸人急苦。且道为甚如此？总不教伊成佛作祖。」"
      },
      {
        "type": "p",
        "text": "晚参。举：「僧问洞山：『寒暑到来，向甚么处回避？』山云：『向无寒暑处去。』僧云：『如何是无寒暑处？』山云：『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僧又问一老宿：『时节恁么热，向甚么处回避？』宿云：『向镬汤𬬻炭里回避。』僧云：『镬汤𬬻炭里如何回避？』宿云：『众苦不能到。』」师云：「二老宿，一人在寒暑里过冬，一人在寒暑里休夏。过冬者不知热，休夏者不知凉。草堂恁么道，众中可有替二老明辨者么？若明辨得，寒暑不侵；不然，寒时寒杀，热时热杀。」"
      },
      {
        "type": "p",
        "text": "诞辰，上堂。「今朝六月半，不消更打筭，甲子满六十，吾道一以贯。」喝一喝，云：「切莫认奴作郎。」"
      },
      {
        "type": "p",
        "text": "晚参。「一二三四五，禾山解打鼓；五四三二一，筭来没位次。秪如南泉斩猫、云门念七、马祖升堂、百丈卷席，且道明甚么边事？或云：『明底是向上事。』或云：『明底是本分事。』或云：『明底是一色边事。』孟八郎恁么说话，吃阎罗老子铁棒有分。」"
      },
      {
        "type": "p",
        "text": "赵镇台为府君勇略将军祈祥，请上堂。「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只者无是无非法，谓之无上佛果菩提，亦谓之如来妙明心印，印镇十方，演出无量无边殊胜功德，利益法界一切有情，得大安乐、得大自在、得大受用、得大方便、得大总持，如暗得灯、如饥得食、如裸得衣、如渡得船、如贾客得海，如此种种利益宣之不尽。今日一会僧俗、现任宰官各各得之，将自己脚跟下一印印定，并无秋毫违背，转天关、回地轴，日应万机，皆众心之本有，非假于外得。且艸堂长老得之又作么生？全凭一滴曹溪水，为霖为雨祚金汤。」"
      },
      {
        "type": "p",
        "text": "解夏，上堂。举：「洞山解夏云：『初秋夏末，兄弟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师云：「者老汉只解把缆，不合放船，所以令人检点。草堂一夏来，挽著布袋，内不放出、外不放入，屈到今日打开，一任兄弟东去西去。若是逢人，只不许说在艸堂解夏来。何也？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
      {
        "type": "p",
        "text": "古湟印心佛敏首座请上堂。竖拄杖云：「古镜高悬，森罗显现。」卓一卓云：「宝剑出匣，群魔脑裂，此是我临济儿孙惯常用底，只今有格外提持者么？」抛拄杖云：「湟中陆路三千里，策马追风几度来。」"
      },
      {
        "type": "p",
        "text": "小参。举：「玄沙云：『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秖如三种病人作么生接？患盲者，拈椎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若接不得，佛法无灵验。』有僧请益云门，门云：『你礼拜著。』僧拜起，门以拄杖挃之，僧退后，门云：『汝不是患盲么？』复唤：『近前来。』僧近前，门云：『汝不是患聋么？』门曰：『会么？』曰：『不会。』门曰：『汝不是患哑么？』其僧于是有惺。」师云：「者僧虽然悟去，只悟得云门、玄沙禅，要悟草堂禅，大难，大难。且如何是草堂禅？劈箭急。」"
      },
      {
        "type": "juan",
        "text": "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卷第一终"
      },
      {
        "type": "juan",
        "text": "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卷之二"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寂讷等编"
      },
      {
        "type": "head",
        "text": "示众"
      },
      {
        "type": "p",
        "text": "示众。举：「庞居士问马大师：『不昧本来人，请师高著眼。』马师直下觑，士云：『一种没弦琴，唯师弹得妙。』马师直上觑，士礼拜，马师归方丈，士随至方丈云：『适来弄巧成拙。』」师云：「且那里是他弄巧成拙处？出来打，出来打。」良久无出，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示众。「盘山道：『向上一路，千圣不传。』慈明道：『向上一路，千圣不然。』草堂则不然，向上一路，千圣热颟。且与古人是同是别？明眼衲僧试检点看。」"
      },
      {
        "type": "p",
        "text": "出队归，示众。举：「五祖演出队归，示众云：『出队半个月，眼不见鼻孔，失却祖师禅，拾得个骨董。且道向甚么处著？一分奉释迦牟尼佛，一分奉多宝佛塔。』」师云：「草堂也出队一个月，鼻孔不离上唇，祖师不离脚下，连途拾得个骨董，料想无人酬价。有么？有么？草堂今日失利。」"
      },
      {
        "type": "head",
        "text": "机缘"
      },
      {
        "type": "p",
        "text": "晚课毕，一僧道：「叉手。」一僧道：「合掌。」如此论之不已，师唤进方丈云：「叉手也不是，合掌也不是，不叉不合总都不是，且如何即是？」二僧无语。师颂云：「合掌叉手，把柳放柳，一状领过，南辰北斗。」"
      },
      {
        "type": "p",
        "text": "同官人吃茶次，官云：「学生喜底是禅。」师云：「贫道最不喜禅。」官云：「以何为业？」师竖拳云：「单单只有者个。」官罔措。"
      },
      {
        "type": "p",
        "text": "一僧请《指月录》，师云：「请即不无，你作么酬价？」僧云：「得。」师云：「不作贵贱，得个甚么？」僧拟议，师叱出。"
      },
      {
        "type": "p",
        "text": "僧参，师云：「那边来？」僧云：「峨眉来。」师云：「见普贤么？」僧云：「见。」师云：「对你说甚么？」僧云：「问候和尚。」师云：「行者将茶与者僧吃。」"
      },
      {
        "type": "p",
        "text": "师访寿山和尚，寿云：「昨夜不曾睡得。」师云：「作甚么来？」寿云：「月明似昼。」师云：「和尚犹被他惑。」"
      },
      {
        "type": "p",
        "text": "僧参，师云：「那边来？」僧云：「京师。」师云：「京师出大黄，有么？」僧云：「伏惟和尚珍重！」师云：「行脚事作么生？」僧云：「鞋破也。」师云：「苦。」"
      },
      {
        "type": "p",
        "text": "师一夕江边闲游，见二僧，师问云：「在此作么？」僧云：「玩水。」师云：「水深多少？」僧无语。师云：「淹。」"
      },
      {
        "type": "p",
        "text": "师举赵州访二庵主公案，一僧云：「总为老婆心切。」师云：「你答老僧语？答赵州语？」僧无语。师云：「老僧失利。」"
      },
      {
        "type": "head",
        "text": "拈古"
      },
      {
        "type": "p",
        "text": "举：「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寿便打，圣云：『与么为人，非但瞎却者僧眼，瞎却镇州一城人眼在。』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拈云：「一人有迅雷掣电之机，一人有摧锋折箭之能，要扶临济宗风，少者两个汉不得。且者僧还具眼也未？」"
      },
      {
        "type": "p",
        "text": "举：「芭蕉示众云：『你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你拄杖子。沩山云：你无拄杖子，与你拄杖子；你有拄杖子，夺你拄杖子。』」"
      },
      {
        "type": "p",
        "text": "拈云：「二大老！一人言中有响，一人句里藏锋，检点将来，未免将错就错。山僧见处也要诸人共知：你有拄杖子，有条攀条；你无拄杖子，无条攀例。还会么？」"
      },
      {
        "type": "p",
        "text": "举：「汾阳示众云：『识得拄杖子，行脚事毕。』」"
      },
      {
        "type": "p",
        "text": "拈云：「艸堂则不然，识得拄杖子，更参三十年。」"
      },
      {
        "type": "p",
        "text": "举：「崔禅升堂，拈拄杖云：『出来打，出来打。』时有僧出云：『崔禅𫆏？』崔掷拄杖归方丈。」"
      },
      {
        "type": "p",
        "text": "拈云：「崔禅可谓八面威风，总被者僧折倒了也。若是艸堂则不然，只今莫有恁么人？若有，待出劈脊便棒。且利害在甚么处？」"
      },
      {
        "type": "p",
        "text": "举：「世尊因文殊起佛见、法见，被世尊威神摄向二铁围山。」"
      },
      {
        "type": "p",
        "text": "拈云：「世尊与么道，且甚处是二铁围山？还检点得出么？草堂者里若有起佛见、法见，总不教动著。何故？但得雪消去，自然春到来。」"
      },
      {
        "type": "p",
        "text": "举：「太原孚上座因保福签瓜次，福云：『道得即与瓜吃。』孚云：『把将来。』福度与一片，孚接得便行。」"
      },
      {
        "type": "p",
        "text": "拈云：「道与不道且置，只如保福相为在甚么处？直饶接得便行，也是贫儿遇馊饭。」"
      },
      {
        "type": "p",
        "text": "举：「慧寂禅师问僧：『甚处来？』僧云：『庐山。』师云：『曾到五老峰么？』僧云：『不曾。』师云：『汝不曾游庐山。』」"
      },
      {
        "type": "p",
        "text": "拈云：「慧寂直下拈提，者僧当面错过，钊与不到，总未免欠下艸鞋钱。即今莫有道得者么？」屈指云：「一二三四五。」"
      },
      {
        "type": "p",
        "text": "举：「雪峰示众云：『尽大地撮来如栗米粒大，抛向诸人面前，漆桶不会，打鼓普请看。』」"
      },
      {
        "type": "p",
        "text": "拈云：「雪老虽有展天缩地之能，要且跳不出者个格子。还会么？打鼓普请看。」"
      },
      {
        "type": "p",
        "text": "举：「迦叶一日踏泥次，有一沙弥问：『尊者何乃自为？』叶云：『我若不为，谁为我为？』」"
      },
      {
        "type": "p",
        "text": "拈云：「尊者泥里有刺，沙弥眼底添尘。艸堂若踏泥时，有问：『和尚何乃自为？』秖道：『我若不为，谁为我为？』且道：还有同异也无？」"
      },
      {
        "type": "p",
        "text": "举：「赵州到一庵主处，问：『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州云：『水浅不是泊船处。』又到一庵主，亦如前问，主亦竖拳，州云：『能杀能活，能纵能夺。』便礼拜。」"
      },
      {
        "type": "p",
        "text": "拈云：「一般竖拳，为甚肯一不肯一？还识赵州么？截取老僧头去。」"
      },
      {
        "type": "p",
        "text": "举：「梁武帝问达磨：『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磨云：『廓然无圣。』帝云：『对朕者谁？』磨云：『不识。』帝不契。」"
      },
      {
        "type": "p",
        "text": "拈云：「识与不识，争柰第一义谛何？正眼看来，已成滞货。若非佛心天子，大难！大难！」"
      },
      {
        "type": "p",
        "text": "举：「六祖大师云：『不思善，不思恶，阿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明悟入。」"
      },
      {
        "type": "p",
        "text": "拈云：「葛藤且置，明上座悟个甚么？咄！也是盲人摸象。」"
      },
      {
        "type": "p",
        "text": "举：「陆亘大夫问南泉：『弟子家中有一片石，也曾坐，也曾卧，拟镌作佛，得么？』泉云：『得。』陆云：『莫不得么？』泉云：『不得，不得。』」"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好一尊佛，被王老师推在万丈枯井，直饶见去，未免证龟成鳖。颂曰：得与不得，澄潭皎月；拟议承当，眼中著屑。」"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做领布衫，重七斤。』」"
      },
      {
        "type": "p",
        "text": "拈云：「美则美矣，只是无人酬价。即今莫有酬价者么？试出来道看。」"
      },
      {
        "type": "p",
        "text": "举：「天童悟上堂云：『拟欲参禅，图脱生死，已错了也；不拟参禅，图脱生死，又错了也。敢问众兄弟：合作么生得不错去？咄！洎合停囚长智。』」"
      },
      {
        "type": "p",
        "text": "拈云：「拟欲参禅错了也，不拟参禅又错了也，毕竟作么生错？」"
      },
      {
        "type": "p",
        "text": "举：「昭觉醉和尚因僧问：『正恁么时如何？』师蓦面一唾。僧云：『谢和尚指示。』师云：『你又裨贩我了。』其僧有省。」"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当面，无著惭惶，虽然省去，忤逆闻雷。」"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p",
        "text": "世尊初生。"
      },
      {
        "type": "p",
        "text": "才出包胎露爪牙，草窠辊出烂冬瓜，葛藤总自难收拾，搅乱禅林事似麻。"
      },
      {
        "type": "p",
        "text": "世尊睹明星。"
      },
      {
        "type": "p",
        "text": "从来日月与明星，自古居诸无旧新，堪笑瞿昙不守分，台头一见失双睛。"
      },
      {
        "type": "p",
        "text": "拈花。"
      },
      {
        "type": "p",
        "text": "恼恨瞿昙不善藏，等闲出手赚人忙，引得毒龙生武子，至今狼籍在荒塘。"
      },
      {
        "type": "p",
        "text": "五通僊人"
      },
      {
        "type": "p",
        "text": "叫一声兮应一声，官钱私债尽还伸，可怜谁是当家子，毕竟如何那一通。"
      },
      {
        "type": "p",
        "text": "外道问定不定法。"
      },
      {
        "type": "p",
        "text": "昨日定兮今不定，瞎眼老婆见古镜，直饶见得以何为，不如打破容颜正。"
      },
      {
        "type": "p",
        "text": "傅大师见梁武帝。"
      },
      {
        "type": "p",
        "text": "道冠儒履佛袈裟，曾闻种豆不生麻，杜撰维摩徒卖俏，未免添人两眼沙。"
      },
      {
        "type": "p",
        "text": "灵云桃花。"
      },
      {
        "type": "p",
        "text": "一年一度一花开，影落灵云眼底埃，引得游蜂随上下，寻香逐臭几曾回。"
      },
      {
        "type": "p",
        "text": "瑯琊有句无句。"
      },
      {
        "type": "p",
        "text": "三千里外寻知己，卖了布单过石桥，一夜思量无著处，天明树倒有柴烧。"
      },
      {
        "type": "p",
        "text": "狗子佛性有无。"
      },
      {
        "type": "p",
        "text": "一口两舌，呼驴唤马，有无不立，碓嘴生花。"
      },
      {
        "type": "p",
        "text": "僧问云门：「如何是佛？」曰：「干屎橛。」"
      },
      {
        "type": "p",
        "text": "如何是佛？干屎橛。三十人打鼓，四十人拉拽。一拽拽到梵王家，满城都是白拈贼。"
      },
      {
        "type": "p",
        "text": "僧问玄沙：「如何是亲切底事？」曰：「我是谢三郎。」"
      },
      {
        "type": "p",
        "text": "亲切答来知不知，梧桐栖老凤凰枝，闪电龙门遭点额，霜天明月落前溪。"
      },
      {
        "type": "p",
        "text": "僧问云门：「如何是和尚家风？」曰：「门外有读书人来报。」"
      },
      {
        "type": "p",
        "text": "韶阳施设有家风，却与诸方大不同，一语等闲相借问，报云门外读书公。"
      },
      {
        "type": "p",
        "text": "僧问云门：「如何是一代时教？」曰：「对一说。」"
      },
      {
        "type": "p",
        "text": "对一说，五千余言都漏泄。海底泥牛啣月走，岩前石虎嚼生铁。"
      },
      {
        "type": "p",
        "text": "僧问云门：「如何是啐啄之机」？曰：「响。」"
      },
      {
        "type": "p",
        "text": "啐啄之机响字酬，武陵公子驾扁舟，忽然一阵滂沱雨，脱下衣冠上酒楼。"
      },
      {
        "type": "p",
        "text": "僧问赵州：「道人相见时如何？」曰：「陈漆器。」"
      },
      {
        "type": "p",
        "text": "作家相见事如何，雪岭寒梅漏泄多，惟有赵州陈漆器，洞庭秋月葬洪波。"
      },
      {
        "type": "p",
        "text": "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曰：「北斗里藏身。」"
      },
      {
        "type": "p",
        "text": "北斗藏身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拶透韶阳亲切句，新罗日午打三更。"
      },
      {
        "type": "p",
        "text": "僧问云门：「如何是诸佛出身处？」曰：「东山水上行。」"
      },
      {
        "type": "p",
        "text": "蛊毒之家水莫尝，一声画鼓振南唐，当时曾破昆山玉，石女无夫生得郎。"
      },
      {
        "type": "p",
        "text": "云门示众曰：「读书千卷纸上语。」"
      },
      {
        "type": "p",
        "text": "拨草瞻风海上游，腰缠万贯上杨州，不因旧阁闲田地，今日如何方始休。"
      },
      {
        "type": "p",
        "text": "五祖演不是道。"
      },
      {
        "type": "p",
        "text": "落霞孤鹜一齐飞，家破人亡说向谁？云净天空何处去？到头依旧觅山归。"
      },
      {
        "type": "p",
        "text": "僧问风穴：「如何是清净法身？」曰：「金沙滩头马郎妇。」"
      },
      {
        "type": "p",
        "text": "昨夜相逢在斗牛，紫罗帐里挂灯毬，美如西子离宫阙，娇似杨妃下玉楼。"
      },
      {
        "type": "p",
        "text": "僧问风穴：「如何是佛？」曰：「杖林山下竹筋鞭。」"
      },
      {
        "type": "p",
        "text": "杖林山下竹筋鞭，击碎须弥月在天，路上行人虽著力，谁家灶里火无烟。"
      },
      {
        "type": "p",
        "text": "秘魔擎叉。"
      },
      {
        "type": "p",
        "text": "阿师无计日擎杈，不用真杈与妄杈，可笑两杈俱失了，人来问著手挝沙。"
      },
      {
        "type": "p",
        "text": "鸟窠吹布毛。"
      },
      {
        "type": "p",
        "text": "地下人儿树上栖，风流到底不如斯，布毛吹起虽然翮，也要隄防折一枝。"
      },
      {
        "type": "p",
        "text": "婆子烧庵。"
      },
      {
        "type": "p",
        "text":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遣出烧庵天黑了，可怜今夜歇谁家。"
      },
      {
        "type": "p",
        "text": "普化摇铃。"
      },
      {
        "type": "p",
        "text": "颠不颠兮风不风，铎声摇动太虚空，至今落下无人扫，反累丛林撞夜钟。"
      },
      {
        "type": "p",
        "text": "王常侍参睦州。"
      },
      {
        "type": "p",
        "text": "人也困来马也困，堂前露柱总不困，因而思量入院迟，险被睦州打一顿。"
      },
      {
        "type": "p",
        "text": "三圣透网金鳞。"
      },
      {
        "type": "p",
        "text": "漫天说价让三圣，就地还钱是雪峰，买卖不成人义在，凭何只管闹哄哄。"
      },
      {
        "type": "p",
        "text": "洞山麻三斤。"
      },
      {
        "type": "p",
        "text": "洞山老汉嘴皮轻，三斤麻丝鼓成绳，系缀娑婆入无数，至今不得出曹门。"
      },
      {
        "type": "p",
        "text": "禾山打鼓。"
      },
      {
        "type": "p",
        "text": "禾山打鼓，秘魔擎杈，一般潇洒，何必论他？"
      },
      {
        "type": "p",
        "text": "经首󳯓。"
      },
      {
        "type": "p",
        "text": "以不以兮八不八，秘圆三藏了无法，碧眼胡僧认不真，至今狼籍遍天下。"
      },
      {
        "type": "p",
        "text": "黄龙三关。"
      },
      {
        "type": "p",
        "text": "生缘驴脚佛手，拈来端的恰好，走起踏破虚空，管教受用不了。"
      },
      {
        "type": "p",
        "text": "临济四喝。"
      },
      {
        "type": "p",
        "text": "有时一喝狮子子，威风到底不如你，千妖百怪走山川，露柱灯笼无处避。"
      },
      {
        "type": "p",
        "text": "有时一喝剑光里，横尸万里谁敢拟？枞然排下太虚空，业已令他迸出髓。"
      },
      {
        "type": "p",
        "text": "有时一喝草轰轰，森罗万象绝形踪，凭渠定就超方作，大海也须血染红。"
      },
      {
        "type": "p",
        "text": "有时一喝不用用，古今公案许多颂，任他千佛乱如麻，烜赫儿郎未敢动。"
      },
      {
        "type": "head",
        "text": "牧牛颂"
      },
      {
        "type": "head",
        "text": "未牧"
      },
      {
        "type": "verse",
        "lines": [
          "乌那影里一声哮，叠壁重重去路遥，转盻复经杨柳岸，泥踪井井犯佳苗。"
        ]
      },
      {
        "type": "head",
        "text": "初调"
      },
      {
        "type": "verse",
        "lines": [
          "辽天鼻孔引绳穿，劣性徐徐漫著鞭，自此无容云外卧，者回争敢放低牵。"
        ]
      },
      {
        "type": "head",
        "text": "受制"
      },
      {
        "type": "verse",
        "lines": [
          "从今不受苦奔驰，异路溪山在处随，明月芦花休借问，堂堂庆快浑忘疲。"
        ]
      },
      {
        "type": "head",
        "text": "回首"
      },
      {
        "type": "verse",
        "lines": [
          "昂昂气岸唤回头，一段狂心渐次柔，微把鞭绳轻放下，忻然未许外拘留。"
        ]
      },
      {
        "type": "head",
        "text": "驯伏"
      },
      {
        "type": "verse",
        "lines": [
          "绳头抛在绿杨烟，任牧东西适自然，放旷且随天地老，纵横得意不须牵。"
        ]
      },
      {
        "type": "head",
        "text": "无碍"
      },
      {
        "type": "verse",
        "lines": [
          "中心逆顺总如如，任性优游何所拘，物我相忘无个事，一声铁笛响于于。"
        ]
      },
      {
        "type": "head",
        "text": "任运"
      },
      {
        "type": "verse",
        "lines": [
          "出没随分宇宙中，何妨野岸草葺葺，饥餐渴饮家常事，桑海从今自淡浓。"
        ]
      },
      {
        "type": "head",
        "text": "相忘"
      },
      {
        "type": "verse",
        "lines": [
          "形声落落浑忘功，格外风流绝异同，绿水青山留不住，浩然娱我任西东。"
        ]
      },
      {
        "type": "head",
        "text": "独照"
      },
      {
        "type": "verse",
        "lines": [
          "那畔生涯信自闲，施张垂手白云间，无生曲唱青霄外，唤醒苍云踏破关。"
        ]
      },
      {
        "type": "head",
        "text": "双泯"
      },
      {
        "type": "verse",
        "lines": [
          "去留无碍亦无踪，一道寒光映碧空，但识其中端的青，黄花翠竹各丛丛。"
        ]
      },
      {
        "type": "head",
        "text": "分灯"
      },
      {
        "type": "head",
        "text": "挥指德成"
      },
      {
        "type": "verse",
        "lines": [
          "法法法无法，无法法亦无，付汝无无法，依样画葫芦。"
        ]
      },
      {
        "type": "head",
        "text": "佛敏寂讷"
      },
      {
        "type": "verse",
        "lines": [
          "侍吾久也已成功，会合机缘掌上轰，七尺乌藤分付去，五湖四海毒鱼龙。"
        ]
      },
      {
        "type": "head",
        "text": "载空照满"
      },
      {
        "type": "verse",
        "lines": [
          "历遍云山叩艸堂，喝声未绝已承当，钵囊两手亲分付，遇虎逢龙始自张。"
        ]
      },
      {
        "type": "head",
        "text": "体真思能"
      },
      {
        "type": "verse",
        "lines": [
          "捉得终南一只虎，爪牙养就堪当努，而今放出三门去，吼震山河壮帝都。"
        ]
      },
      {
        "type": "head",
        "text": "颖如宗贵"
      },
      {
        "type": "verse",
        "lines": [
          "两次腰包入草堂，口头不住问家乡，而今顿了江湖债，一镢生涯宇宙长。"
        ]
      },
      {
        "type": "head",
        "text": "遐龄海福"
      },
      {
        "type": "verse",
        "lines": [
          "心印传来状似牛，老僧一向谨存收，而今付与阇黎去，犁耙春风拽不休。"
        ]
      },
      {
        "type": "head",
        "text": "无碍祖哲"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堂养得小狮儿，放出令人彻大机，任是佛魔并祖父，都于爪下丧全威。"
        ]
      },
      {
        "type": "head",
        "text": "三贤干维"
      },
      {
        "type": "verse",
        "lines": [
          "阇黎入室扣安康，勘验机缘手脚忙，一喝翻身拂袖去，横开臭口骂诸方。"
        ]
      },
      {
        "type": "head",
        "text": "三大干宽"
      },
      {
        "type": "verse",
        "lines": [
          "踏破芒鞋山水穷，相逢一掴始融通，龟毛拂有腾龙势，佛祖从今立下风。"
        ]
      },
      {
        "type": "head",
        "text": "尔闻空宣"
      },
      {
        "type": "verse",
        "lines": [
          "禹门三级势无穷，气岸频吞万象空，拨转芦头轻一拶，兴云布雨太苍中。"
        ]
      },
      {
        "type": "head",
        "text": "自明海珀"
      },
      {
        "type": "verse",
        "lines": [
          "伸手缩拳是甚么，话头落也见淆讹，龟毛绳锁千江月，十圣三贤总柰何。"
        ]
      },
      {
        "type": "head",
        "text": "佛裔空宗"
      },
      {
        "type": "verse",
        "lines": [
          "草堂出个小头陀，粉碎银山气力多，个柄锄儿交付汝，白云翻转几偏坡。"
        ]
      },
      {
        "type": "head",
        "text": "明幻觉闻"
      },
      {
        "type": "verse",
        "lines": [
          "东风昨夜过篱边，为说杨岐道有传，寄一音与卢行者，当家种艸自天然。"
        ]
      },
      {
        "type": "head",
        "text": "竹庵印善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戎马队中出良夫，今朝特地现有无？老僧赠柄铁如意，一任将去指迷途。"
        ]
      },
      {
        "type": "head",
        "text": "再生空迪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箬笠戎衣入剑川，脚跟悔笑艸鞋穿，而今将我蒲团去，坐镇东吴骂杀天。"
        ]
      },
      {
        "type": "head",
        "text": "像赞"
      },
      {
        "type": "head",
        "text": "初祖"
      },
      {
        "type": "verse",
        "lines": [
          "梁王殿上道个不识，少室山前分皮分髓。此是甚么所在？又来者里捏鬼。咄！者老臊胡，花言巧语，惑乱中华。多少人东走西窜，错过了好光阴也。"
        ]
      },
      {
        "type": "head",
        "text": "自赞佛敏维那请"
      },
      {
        "type": "verse",
        "lines": [
          "律累累律，舌头无骨。拉杖人前，神号鬼哭。敏公持去向长安，挂与闲房伴松竹。"
        ]
      },
      {
        "type": "p",
        "text": "又飞石侍者请"
      },
      {
        "type": "verse",
        "lines": [
          "分明认得，想不起你。师嗣阿谁？昭觉嫡子。阿呵呵，罗罗哩！灯笼沿壁上天台，老鼠跌在油瓶里。"
        ]
      },
      {
        "type": "p",
        "text": "又月庵请"
      },
      {
        "type": "verse",
        "lines": [
          "写吾像，请吾赞，呵呵笑倒挑柴汉。一头尖担两头脱，恰恰错过娘生面。"
        ]
      },
      {
        "type": "p",
        "text": "又法祥居士请"
      },
      {
        "type": "verse",
        "lines": [
          "握条拄杖，秃眉秃眼，咬定乾坤，通权便。咄！咄！直饶坐到驴年，亦是徐六担板。"
        ]
      },
      {
        "type": "head",
        "text": "法派"
      },
      {
        "type": "verse",
        "lines": [
          "真寂含法性，了达正圆通。灯续曹溪旨，光辉彻大同。"
        ]
      },
      {
        "type": "head",
        "text": "四威仪"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行，步步踏云岑。没高下，踢出石骨筋。"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住，宇宙权作屋。折脚铛，清泉和月煮。"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坐，蒲团没一个。倚松根，日过月又过。"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卧，石头都枕破。忽醒来，红日照著我。"
        ]
      },
      {
        "type": "head",
        "text": "行繇"
      },
      {
        "type": "p",
        "text": "一日，大众入方丈请示行繇，师云：「老僧本邑杨氏子，母姓许，天启丙寅六月十五日生。自幼发愿出家，父母不允。年十六岁，吾乡遭乱，父母相继而亡。予逃难汉沔，见多惨杀，痛念生死，乃投师祝发。闻丈雪和尚荷双桂衣钵，杖抵兴元，藩下众官延住静明开堂。予矢志往参，师问：『那里人？』予曰：『四川人。』师云：『你识字么？』予曰：『不识。』师云：『者样好汉，字也不识。』唤知客：『领者僧入堂去。』予入堂，朝夕坐次，心意恍惚，一味浮逼逼地，不异挑百三十觔担子放不下相似。忽一夕，闻开小静，如虚空霹雳，将胸中碍膺之物一击粉碎，殊觉通身轻快。期毕，随师下东吴，上天童，遍参诸方。后到福严参费老人，命坐吃茶次，费竖指云：『此是你师翁咬底。』予曰：『为甚如此？』费云：『也是机绿。』予曰：『既是机绿，何不截取头去？』费云：『降将不斩。』予曰：『自是手短。』费与一掌，予一喝便出。至嘉兴东塔，值本师问：『你从福严来，带得甚么宝物？』予一喝，师云：『将谓别有那？』予曰：『若有则不归了。』师微笑。己亥秋，藩下发人迎本师归汉中，予随侍北返，复静明，下草堂，倾诚请益，经二十年矣。末后鹤乘期终，本师重辟昭觉，嘱予继席艸堂，予曰：『实媿何人敢当此任？』师云：『你随老僧多年，师资久契，正好歇去。』遂出衣拂源流偈曰：『适来东海鲤，入阆自成章，掣起滔天浪，春风满大唐。』予辞不已，乃拜受之。数年以来，每事拳拳服膺，未敢轻露，今日众兄弟索扬家丑，略述大概如此。」"
      },
      {
        "type": "juan",
        "text": "草堂耨云实禅师语录卷二终"
      },
      {
        "type": "head",
        "text": "后跋"
      },
      {
        "type": "p",
        "text": "粤维三教之遗迹，一苇之别传，无非挽回亡子之狂心耳。如我迦文愍念一切众生，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四十九年谈经三百余会，收束许多出格男儿，末后于多子塔前谈无所谈，蓦地拈花示众，百万人天中出个没勾当汉，破颜微笑，遂将正法眼藏付伊。传持二十八世，复有婆罗门将法印袖入中国，名曰教外别传。既云教外，焉得有言乎？所以教中道：「是法不可示，言辞相寂灭。」又曰：「因言而显，理焉得言？」无如草堂法兄负昭觉老人之钵袋子，开法于阆水亦有年矣，所行无言之道，因绅衿士庶十方衲子悉叩其门，迫不得已接引归来，遂有上堂、小参、开示、颂古、拈古，好事者日录成帖，俾四众人等就路还家也。予癸亥秋昭觉谢任，仍归青城旧隐，一日有尔闻、明幻二侄持稿见示，展卷读之，言言见谛，字字放光，信滹沱一脉代有其人，予欲无言可乎？兹不揣垩墁之业，遂赘数语于篇末，敢献大方琟琢之手，请尝试之以为何如？"
      },
      {
        "type": "p",
        "text": "乙丑林钟月青城法弟彻生沐手书于凤林山房"
      },
      {
        "type": "p",
        "text": "板存嘉兴楞严般若堂流通"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35,
    "juan": 4,
    "space": 0,
    "lg": 35,
    "byline": 2,
    "lb": 820,
    "head": 44,
    "form": 0,
    "p": 196,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mpty_def_entry": 0,
    "multiple_def_entry": 0
  },
  "punctuation_status": "标点遵循来源原貌，未使用模型自行添加标点。",
  "conversion_status": "简体内容由 OpenCC 自动转换生成，未作人工终审，请以繁体原文为准。",
  "schema_version": 2,
  "build_id": "20260717_184432",
  "generated_at": "2026-07-17T19:15:43",
  "version": "site_pipeline_v2",
  "primary_credit": {
    "text_traditional": "清 真實說　寂訥等編（依駒本印）",
    "role": "mixed",
    "source_kind": "tei_header_author",
    "source_pointer": "teiHeader/fileDesc/titleStmt/author[1]",
    "context_types": [],
    "context_title": "",
    "direct_body": false,
    "occurrence_count": 1,
    "text_simplified": "清 真实说　寂讷等编（依驹本印）",
    "normalized_traditional": "清真實說寂訥等編依駒本印"
  },
  "credits": [
    {
      "text_traditional": "清 真實說　寂訥等編（依駒本印）",
      "role": "mixed",
      "source_kind": "tei_header_author",
      "source_pointer": "teiHeader/fileDesc/titleStmt/author[1]",
      "context_types": [],
      "context_title": "",
      "direct_body": false,
      "occurrence_count": 1,
      "text_simplified": "清 真实说　寂讷等编（依驹本印）",
      "normalized_traditional": "清真實說寂訥等編依駒本印"
    },
    {
      "text_traditional": "嗣法門人寂訥等編",
      "role": "editor",
      "source_kind": "body_byline",
      "source_pointer": "text/body//byline[1]",
      "context_types": [],
      "context_title": "",
      "direct_body": true,
      "occurrence_count": 2,
      "text_simplified": "嗣法门人寂讷等编",
      "normalized_traditional": "嗣法門人寂訥等編"
    }
  ],
  "credit_traditional": "清 真實說　寂訥等編（依駒本印）",
  "credit_simplified": "清 真实说　寂讷等编（依驹本印）",
  "credit_role": "mixed",
  "credit_source": "tei_header_author",
  "credit_confidence": "high",
  "translator": "",
  "author": "清 真實說　寂訥等編（依駒本印）",
  "credit_manual_review": false,
  "credit_review_reasons": [],
  "traditional_chunks": {
    "manifest": "books/J37nB370/traditional/manifest.json",
    "chunk_count": 1,
    "largest_chunk_bytes": 55047,
    "oversized_chunks": 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