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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燈大方禪師語錄序\n粵聞觀至理者，存妙法於鏡中；味微言者，得玄珠於意外。故辭鋒蔚起，精義解頤，大都刊華就實，覿面相呈。是以孤光絕響，久而益新，自非頂門眼正，何由肘後靈符，至於指示迷途，開大知見，具大作略，全提正令，煆煉人天也。慨夫心塵易擁，識境難清，人壽飆遷，火宅輪鶩，枝生節外，淘練未純，雖竊心皈法，未遘機緣。今秋多諸過咎，落寞襟懷，正值大方大師開秘金剛正眼，覷破幻緣，迺知草鞋踏遍，未為親到牢關；箬笠高懸，始見本來面目。每垂片語，皆足為人胸襟，決不肯以壺滴惡水塗污學人。首參天童密老和尚，當下觸著鼻孔；次參徑山雪大禪師，始得四楞著地；後參費老人，懸崖撒手；再進竿頭，結冬述夏，吐氣揚眉，大用大機，蓋天蓋地。幾於法堂印證，欲付堅辭不受，志尤超卓，咸企高風。今且結茅婁土，飽道掩關，極盡離微，掃除知見，土面灰頭，鋤煙灌雨，經行宴坐，雲鳥同棲。其所拈偈頌諸語，余細覽之，玄言奧理，喚醒浮生，如擊石火、閃電光，壹著子是這般根器，方承當得根器不是處，用之則堰苗矣。噫！換骨洗腸重整頓，通身有眼更須參。吾師知見超群，龍天其能捨諸？安得壺瓢秋水、滿衲孤雲，盤譚於天目山頭、浮藍蕩白之中，可乎？\n賜進士第國子監祭酒婁東吳偉業拜撰\n大方禪師語錄序\n向慕天目徑山宗風遐振，遂訪得雙徑明珠堂大方禪師勝道場也。因山中燹火蒼決，復隱婁江，重搆禪燈靜室，與夫縱譚正覺，心境清空。蓋大師生平所尚，不華而實，克究根源。昔年參天童先老人，臭出所合，如脫衣卸甲，素面相呈，若宮商比和、水月相赴，獨不向文字中著腳，祗因其頂門上具眼也。次參徑山雪嶠老人，吸曹溪之無滴，會拈花之儼然，遂挂瓢雙徑，頡頏兩持。已而親近費老人，重其機用，奪縱自由，每於人天眾前多方印證，幾欲付法，無領受意，自甘結茆，晦跡弢名。後老人頻通法翰，招之不果，諸方至今尚其高節。嗟夫！衣穿瘦骨露，屋破看星眠。且其所拈法語詩偈，句外藏鋒，聲前吐氣，露布諸方，活潑縱橫，收放自由，裕後光前，應機接物，從此四眾川湧，龍象雲臻。余廣居同諸檀虔請和尚上堂，當陽露布，掛劍眉間，縱使八面風來，莫不望崖而退。昔三聖道：「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興化道：「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且道興化因甚不肯放過三聖？只為白拈善竊，鬼神所莫測也。當日和尚出則為人，著有現成公案，字字胸中流出，權衡佛祖，直透臨濟句中三玄三要，眼光灼破四天下。余廣居昔稱道愛落草盤桓，今與法嗣朗真大師亟謀而付之梓，是為序。\n整飭關南兵巡道、陝西提刑按察使司副使、奉佛弟子錢廣居頓首拜題。\n大方禪師語錄目錄\n縉紳請上堂公啟\n伏以神龍奮鬣，露物外之金鱗；睡虎懸蹄，見空中之玉瓜。天悅人而盡仰，時到理而自彰。敢借一花，側聆半偈。恭惟大和尚傳達磨不傳之心，開臨濟欲開之眼。宏仁接眾而事理雙融，風來水面；苦行救時而有無不立，月到天心。言窮六合，總無一字之與人；德冠諸方，久見三根之普度。廣居等粗究孔氏膚受之道學，深企釋迦心印之別傳。溪聲山色之詞，尚迷門外，那知門內；合掌藏身之偈，未知斗北，誰識斗南。惟我大悲，用出通身之手眼；再見迦葉，扶起當年之剎竿。特詹是月八日，伏冀大轉法輪，廣攝群有。蓋因佈嘉種而望甘霖，不辭執暗燈而求亮火。從此橫說豎說，欣頑石之點頭；不論有言無言，喜天花之亂墜。廣居等曷勝瞻仰之至。\n孫以敬\n法弟錢廣居\n　　　　　　　　吳克孝\n　　　　　　　　王瑞國\n　　　　　　　　吳偉業仝頓首拜\n大方禪師語錄卷一\n嗣法門人超鳴編\n住婁江禪燈菴語錄\n師於康熙己酉年四月朔日，受闔郡吳、錢、王眾紳衿洎文學居士等請，就菴開堂。拈疏云：「墨光動盪，直射斗牛之墟；瀚海文瀾，泛入獅猊之座。眾中還有見者麼？其或未然，卻煩維那重宣此義。」\n指法座云：「高廣甚高廣，平正甚平正，若非毘盧頂上行，誰敢輕身而據坐？」遂陞。\n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爐中，端為祝延當今皇帝聖壽萬歲，惟精惟一，乃德乃仁，萬國攸同，堯天舜日。」次拈，云：「爇向爐中，奉為諸大護法、文學、居士等，伏願常作王家良弼，永為法苑金湯。」復拈，云：「者一瓣香，根盤四大部洲，葉蔭三千世界，昔在天童山裏拾來，又於雙徑峰頭證據，今日特為拈出，供養吳江報恩堂上傳曹溪正脈第三十五世先師浮石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坐，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僧問：「天垂寶蓋，瑞氣臨筵，大闡宗風則且置，如何是棒頭消息？」師云：「大方獨步。」進云：「機關藏不得，一劍定乾坤。」師云：「令不虛行。」進云：「此話大行也。」師云：「知恩者少。」監院問：「昔日靈山，今朝禪燈，結角羅紋一句作麼生？」師云：「放光動地。」進云：「若然，則大機大用，覿面提持。」師云：「三十棒且待別時來。」進云：「萬靈齊合轍，大地盡沾恩。」師云：「且信一半。」問：「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意旨如何？」師云：「從來不覆藏。」進云：「日午打三更，還許旁通一線麼？」師便打，乃舉拂子，云：「摩醯正眼，一點分明，蠢動含靈，咸歸正覺。大圓鏡智，宇宙光華，鍼砭乾坤，帝裘永錫。十智同真菩薩面，三玄三要夜叉頭，圓通殿裏遊戲，無礙堂中自在。千佛合轍，一體風流，法輪大轉，且道承誰恩力？」以拂子打○相，云：「觀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卻是饅頭。現前大眾向者裏會得，縱橫自在，收放無拘；其或不然，山僧打葛藤去也。」隨聲便喝。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張敬川、穆瑞芝、陳奉坡設齋，請陞座開示。師云：「佛種從緣，隨處建立，有緣佛出世，無緣佛滅度，在在體露金風，如水中月。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若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但有病所在，即用一切藥，所謂佛是眾生界中了事人。今說法者，與釋迦同一鼻孔，同一唱酬也。現在僧是過去佛，過去佛是現在僧，要見過去佛，便請識取現在僧。今之天地日月，古之天地日月，無二無別，故愚者說遠，智者說近。」喝一喝，云：「是甚麼所在，說遠說近，說智說愚？汝等諸人不得向外打之遶。山僧不惜泥水與相離相法，尚應舍處立個生涯，倘能走入不可思議境界，見種種色都盧是個三藐菩提，方見山僧入廛垂手之靈驗也。信佛不信法，大病不服藥；信佛不信僧，夜行不張燈；佛法僧不信，蝦蟆落深井；佛法僧俱信，杲日行空徑。咄！還肯與麼說話也未？」喝一喝，云：「此時若不究根源，直待當來問彌勒。」\n早參。「鐘聲咬破七條，茅店雞鳴春曉，王登寶殿，野老謳歌。且道：無邊身菩薩即今在什麼處？」拈起拄杖，云：「具通方眼者速速進前，痛領三十；設有不甘，切不可道山僧辜負汝。」曳拄杖歸方丈。\n錢履卿、瞿承萱、王振川、張實甫、劉公亮、倪仁毓、項秀峰、秀南請陞座。「臨濟栽松，禪燈種圃，雪峰拋毬，禾山打鼓。他家眼具頂𩕳，這裏符懸後股，鼻孔不解通方，莫怪山僧莽魯。驀地相逢，拳揮足舞，好兒曹，親阿祖，扯碎栗棘蓬，扶起雲門普。且道：承誰恩力？咄！雲從龍，風從虎。」\n菴前種樹示眾。喝一喝云：「善來諸仁，發菩提心，種菩提樹，入菩提場，證菩提果。」卓拄杖云：「這一片地上，世出世間，莊嚴佛土，自利利他，輝今耀古，猿抱子歸芳草裏，鳥啼花笑碧溪頭，灼然山門境致，陰濃綠樹，涼兔懷胎，不愧後昆標格，東門西門，南門北門，戌鼓分明，儘可人天取則，鬧市裏識取，天子風流出自當家，百草頭薦取，老僧壁立千仞。」橫按拄杖云：「截斷聖凡路頭，如何通信？」喝一喝云：「心空及第歸。」\n卓錫凌霄，示眾。云：「踢倒凌霄第一峰，密移一步看飛龍，三千樓閣咸稽首，百萬松杉盡點頭。御愛峰起舞，棋盤石倒走，瀑布白練懸千尺，引得鯉魚飛上天。不隨鶴去，還伴雲眠，拾松子，煮寒泉，刀耕火種，擊竹歌蓮，年年歲歲，歲歲年年，更有一般堪羨處，猢猻上樹尾連顛。」\n錢順宇、張瑞甫、倪仁毓茶話次，師云：「目連至孝的證果，富相造福的升天，清提有頭無尾，隋在泥底，不落因果，不昧因果，如何會取？純陽點鐵成金，黃龍化金為土，大機之用，大用之機，如何領略？明得因該果攝，便會用在機先，一著不來，白雲萬里，眨眼開眸，古佛過去久矣。若是善用心者，說甚忠孝罪福，單單以個事為懷，日就月將，忽然摸著鼻孔，原來原來。雖然如是，直饒恁麼，正好向天下知識手裏討棒喫。」\n顧君常玄公、王明伯茶次，中秋小參。拈起拄杖云：「果能體露金風方許掛搭，更有個金風體露作麼生承當？若道千江有水千江月，腳跟下有甚交涉？更云萬里無雲萬里秋，三十棒打折驢腰，有甚罪過？將謂性海無邊明似鏡，白浪滔天如何迴避？若道無邊性海夜光浮，踏倒燈籠略較些子。曹溪指月、馬祖話月，三千里外絕淆訛，鷺鷥尋不見；千手大悲勞而無功，姮娥呈醜拙。普眼大士立地攢眉，盡世界情與無情都盧打在明白裏。苦哉佛陀！奇哉達摩！且道山僧即今在甚麼處？」良久，顧左右云：「諸人鼻孔裏還覺重麼？」呵呵大笑，歸方丈。\n示眾。喝一喝，云：「大方獨步，續燄禪燈，打翻千七葛藤，泥牛去後無消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眉毛拖地太郎當，腦後寒光千百尺。餐蒺藜，啖栗棘，十字街頭打栲栳，撫背一文逢人乞。前三三，後三三，樓閣門前竟日閑，釣魚船上的謝三郎。相逢不相識，大赦不放的下載清風，露胸跣足的與他棒喫。且道這老還會祖師西來大意麼？」以拄杖旋風打散。\n檀越請開示。師云：「既到三寶地上，要作難遭之想。佛乃慈悲父，法乃救病藥，僧乃破暗燈，盡世間人杳杳冥冥，六根、六塵、六入、六賊，起倒相隨，不肯少刻放下，被他牽入火宅。百年三萬六千朝，黃粱未熟天已曉，鬢已霜，齒已脫，將謂歡歌有幾時？那知扼腕頓足，悔之暮矣！急須念佛、念法、念僧，業海無邊，回頭即岸。」乃豎起拂子，云：「觀音！觀音！是汝諸仁入理之門。」喝一喝，云：「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n中秋，眾檀越燒夜香，示眾。云：「水晶盤子托出百億香幢，薰裂人天腦蓋，三世如來千花座上放此光明，照徹微塵國土，廣寒宮天鼓自鳴，帝釋天搖唇鼓舌，闡揚苦、空、無我、四諦、十二因緣，觀音、勢至、四聖、六凡各各顯出神通三昧。天中來的菩薩合掌讚云：『希有，希有！』人間來的菩薩倒退三千里。玉露灑高梧，金星沉碧海，不負佳期，要與現前諸仁造個劫國莊嚴，種無漏因，受勝妙樂。設有個英靈衲子出來道：『老漢耄矣，無端走入人天去也。』」喝一喝，云：「賴有這一路。」\n掩關示眾。云：「我本山中人，直心行直行，有佛處不肯住，無佛處急走過，隨墮、類墮、尊貴墮，一向恁麼。而今卻不然，高懸藤笠、束縛草鞋，倒退三千北斗裏藏身，拈一莖草蓋卻山河大地，不愧先宗，或現半身、或呈一面，曲為今時。」喝一喝，云：「踞地獅子了無蹤跡，金剛寶劍一味藏鋒，探竿影草，懶同時尚，摠不作用，出自天然。」遂以手作掩關勢，云：「把斷要津，四方八面來，且道如何相接？」以拂子打○相，云：「胡來胡現，漢來漢現。」\n居士請開示。師云：「生死迅速，事不由人，黃連未是苦，業識茫茫真是苦。急須努力，回光返照，是何端的眷屬？一期途路相逢，忽忽光陰蹉過，紅日決定沉西去，腳跟下事作麼生？不須另立生涯，便可將錯就錯。子哭兒啼，是甚西來大意？喜怒哀樂，好個塵塵三昧；顛沛流連，正是出頭時節。剎那悔過，遍界淨土，切不可道佛無我分，甘墮世諦流布。修行如梓人刻木一般，下得一刀，一處空靈，功不浪施；如陶師治罌一般，增得一些，一處文彩，拈弄摩挲。剋期而成，罪性本空，因邪打正，放下屠刀。咄！我是千佛一數。」\n陳奉坡、曹俊明設齋，元旦上堂。云：「卯兔方歸，辰龍出現，舊店新開，隨家豐儉。一切現成，何勞註腳？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山僧直得鉗口結舌，臨濟大師吐氣揚眉，與現前諸人恭賀恭喜。且道不落新舊一句作麼生連？」揮拂子，云：「和氣一天梅吐舌，春風四海柳開眉。」\n應三求、徐子章、王愛山、張守溪、顧紹江茶話次，一居士問：「貪生怕死，何得安樂？」師云：「生以不生生，嚴臘水成冰；死以不死死，日出冰成水。來的也是渠，去的也是渠，截斷去來相，且道渠是誰？」喝一喝，云：「但願空諸有，何處不風流？」眾居士禮謝而退。\n破關，示眾。喝一喝，云：「鐵壁銀山，當陽粉碎，突出威音舊面目，壓倒人天，剎那三載，彈指圓成八萬門。普賢行者全體作用，燈王如來颺下威光，不是遍界難藏，也要時人知有。抖擻衲衣下青灰，看取將來如何施設？」連卓拄杖，云：「百千三昧應時來。」\n李瑞雲、姚敬泉、劉奉泉、朱伯卿、張公安等塑大士登龕，上堂。云：「道場歷劫座，特地遭話墮。莖草現瓊樓，圓通無礙修。機權與喜怒，剎塵無二個。全放與全收，隨處逞風流。」豎起拄杖云：「巍巍金軀，丈六了又丈六。且道無見頂相如何瞻仰取足？」擲下云：「直下來也。」\n菩薩入臟，示眾。師云：「盡三千大千世界是如來琉璃腹，百億須彌香水海是如來碧玉藏，經塵沙劫、世出世間不增不減，何須特地拈來重教安放？雖然如是，不免將錯就錯。」\n甲辰秋至新城示自光禪德。「生涯歷遍自回光，明珠體露世無雙，新城高價為舟筏，舊國孤風作棟梁。月下鷺鷥方展趐，庭前柏子乍芬芳，生來不染風塵色，歸去來兮般若香。露迥迥，自超倫，屋梁漏月見吾孫，且道還知老漢落處麼？還鄉盡是兒孫事，祖父從來不出門。」\n白蓮寺陞座。云：「五葉本同條，白蓮藏珠玉，聲價重金風，幽香充一國。舜若多神，咬破指頭，千手大悲，摸索勿得。咄！種是威音那畔來？切忌動著動著，三十棒打折驢腰。」\n晚參。師云：「諸緣屏息了，直出古皇前，不生無明草，懶耕祖翁田。松直棘曲，鵠白烏玄，說甚麼心空及第，霜月孤圓？活潑潑，珠走盤，飽嚼寒冰無他技，冷笑猢猻夜𥳽錢。」\n張敬川誕辰設供，請開示。師云：「松齡六十五，長年不出戶，福祿壽三星，嬰兒不離母。靈芝個裏栽，先天為心祖，知恩始報恩，續得長庚譜。諸佛非汝道，誰是最道者？父母非汝親，誰是最親者？酬德一句親，何用之乎也？且道如何是一句聻？」喝一喝，云：「桃熟千年樹，識取個中仁。」\n晚參，龔蔚彝、羅奉泉、陳睿宇居士求開示。師云：「行無越住，住無越行，行住兩相忘，行住裏薦取。孤明歷歷，廓然終始，終始不二自閑閑，獨露堂堂一著子。咄！會也麼？覿面全提，南針直指。」\n觀察大可錢公茶話次，師云：「百千菩薩同一鼻孔，萬億如來同一光中，禪燈吹滅暗中行，山僧不在明白裏。且道居士如何得不違古觸今去？」士默然，師云：「幾乎喚做你是個俗漢。」\n張敬泉居士塑佛開光，請說法。師乃喝一喝，云：「撐開五眼如千日，放出禪燈無盡光，一一光中有一千葉蓮華，一一華中有尊金身如來，坐普光明殿，轉大法輪，天上人間莫不承此恩力。且道說何法要？」喝一喝，云：「腳下無私者，同遊不夜天。」\n張敬川居士塑佛登座、開光，請說法。師以拂子點空，云：「劃破鴻蒙，千聖吐氣揚眉；大地眾生，眼裏空花亂墜。功沾九有，澤被三賢，解開布袋，今日知有。向上一竅，如何領略？不見敬川居士從頂至足八萬四千毛孔、三百六十骨節，處處金光熀燿，正法流通，在在處處不增不減。且作麼生是個知恩報恩的消息？復豎拂子，云：無邊法門，百千妙義，只向一毛頭上薦得，依舊難描畫。」\n歸正圓通普說\n師云：「佛種從緣起，隨處立宗旨。有緣佛出世，無緣佛土滅。處處化眾生，猶如水中月。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我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但有法所在，即同有佛。有佛安身龍天喜，無僧說法鬼神愁。佛者是前輩大聖人，今說法者是小釋迦也。現在僧是過去佛的弟子，過去佛是現在佛的師長。故所於有過去佛者，亦有現在的佛，也還有未來的佛，是名三世諸佛。過去佛者是昨日，現在佛者是今日，未來佛者是明日者也。故為今之天地日月，古之天地日月，無二無別。故此愚人說遠，智人說近。有智愚不等，故有遠近之說。在人不在法。人有利鈍不同，列剎將成四五，工成少許。汝等諸人不得重佛輕僧，又不得信有為之因，不信無漏之果。山僧令汝等與相離相，法上應捨。莊嚴佛土者，即非莊嚴，其福無邊，不可思議功德。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方滿山僧之願矣。汝等再若重佛輕僧者，住相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則無所見。四相現前，我、人、眾生、壽者，即是胎、卵、濕、化，難免輪迴，頭出頭沒，不得休歇。苦哉！苦哉！《金剛經》云：明明道一合相尚不可得。但凡夫之人，貪著其事。畢竟斷疑生信，絕相超宗，方脫苦輪也。敬佛不敬法，大病不服藥；敬佛不敬僧，暗行不點燈；敬佛又敬法，苦口喫涼藥；敬佛又敬僧，福慧一齊增；敬佛不敬師，頑鐵不鉗鎚，廢物成何器，後悔難自追；敬佛又敬師，鋼鐵密爐鎚，寶劍利鋒鋩，安邦定國基；師佛都不敬，畜生餓鬼慶，如油入麵裏，萬劫喪本性；佛法師不敬，蝦蟆投深井，汝若信我言，即今就普請。咄！還肯麼？汝若信不及，甘自死在阱，莫怪山僧好。三寶深恭敬，佛祖多來慶，護法諸天喜，歸源達本性。供養佛法僧，曉出日東昇，能破諸障礙，眾罪悉皆崩。佛法僧不敬，瘋癆蠱膈病，此症最難醫，甘心喪己命。知過速須改，因邪忽打正，一念自知非，超凡越四聖。信者便是佛，受者俱是法，奉者真是僧。」又云：「信受奉行佛法僧，行住坐臥任騰騰，繁興永處那伽定，常在那伽永處興。豈不聞僧問臨濟大師：『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乞垂開示。』濟云：『佛者，心清淨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處處無礙淨光明是。三即一，皆空而無實有，如真正道人，念念不間斷。達磨大師從西天來，只是覓個不受惑的人，後遇二祖，一言便了，始知從前虛用工夫。』山僧今日見處與佛祖不別，至釋迦牟尼佛傳到我天童老和尚六十七世，似青天白日一般，佛佛授受、祖祖相傳，有何疑慮處？有甚淆訛處？山僧苦口再三奉勸，汝等不得顛言倒語，白日青天只管說夢，重佛輕僧罪犯彌天，不知不覺帶累汝等墮在我慢山中，無有出期，後悔難追，莫怪山僧不道好。當初調達謗佛，至今在地獄中未得出脫。汝等重佛輕僧也，山僧請問你，咄云：『走來。佛是何等樣的面目？是恁麼臉嘴要去著重他聻？佛曾向汝等說話麼？』山僧不惜口業，索性向汝等從頭至尾下個註腳。」喝一喝，云：「佛身無為，不墮諸數，非青、黃、赤、白、黑，豈但與汝等著重的麼？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或香象、或梓木、或增減二塑、或金裝彩漆一切等相，此乃莊嚴佛土也，為中、下二根建立者也。中等之人見相而拜者更多，下等之人見相而不拜者亦不少。古德云：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汝等信不及者，我舉州中內外菴堂、寺宇與汝等一一拈出，了然明白，只看大悲殿裏大悲菩薩即是頤師啟造，放生池上是鷲菴師鼎建，極樂、大覺二庵俱是肖溪孔居士為首成置，與詣大師、一老師二位承任，功成七、八矣。還有內外、新舊、大小等剎不可筭數，俱是僧家所為，並不曾有泥塑木雕的佛像刱立者也。故所以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耳。一體三身，具足圓滿佛法僧，名為三寶，並不曾有外得者，亦名自性常住三寶。故所以自性常住三寶，能建立世間常住三寶也。從無相三昧中，流出神通妙用，建立世間無盡殊勝莊嚴功德，引誘汝等發菩提心，向三寶中成等正覺，共證無生，令汝等歸信恭敬三寶。爾等諸人，開口動舌，無不是罪；舉足動步，無不是業。忙忙業識，無本可據，造罪恒河沙，作業滿大地，向三寶前求哀懺悔，仗佛威德之力，拔除汝等萬劫千生罪根，一時頓脫，直趨無上妙道。佛祖宿願而來，度脫有情，或頓者，一句了然超百億，或漸修者，或起過法名者，或三皈五戒者，種種方便，種種度脫者，種種熏習，汝等也知因識果，俱是僧家攝授。汝等貴在信受奉行，名為佛子，當行正道，篤信無疑。何故反謗師長，錯認泥塑木雕的為佛，輕師重佛？此等之流，真正外道邪魔，地獄種子，千佛出世，不通懺悔，汝等不得斬頭覓活。豈但善知識師長分上，一概僧道分中，讚嘆者生福也。無論老少貴賤，悉皆不可毀謗他人，隱惡而揚善，名為佛子，何況知識師長乎？古德云：『寧可葷口念佛，不得素口譚僧。』你看目連尊者證阿羅漢果，清提老母打僧罵道，至今不能證菩提，尚不能脫塵。汝等速須回向三寶，反邪歸正，復本還源。此乃真語者，實語者，不誑語者，不異語者，是如語者。大善知識，高僧德重，夙有願力，飛錫而來娑婆世界，建法幢，立宗旨，專為汝等，令汝輩皈依自性常住三寶，或三皈五戒，名為根本戒，亦名成所作智。諸佛菩薩祖師，俱從戒定慧中，得超凡越聖的基本也。與汝等說受者，是佛說耶？是法說耶？是僧說耶？汝等向這裏定當一回看。汝若定當不出，臨濟大師先說了也。」咄云：「無法可說，是名說法耳。就是儒教中，大學之道，在明明德，中庸說不偏不倚之正道也。唯有孔仲尼門下弟子七十二賢，師師授受，無聞毀謗師長者，欺慢訓導者，也決無此。禮天地君親師，四恩難報，要人尊敬長上，名正言順，盡忠盡孝，盡始盡終，寧為忠臣烈士，不可作佞臣賊子。請看岳賢公，精忠報國，美名萬世。秦檜夫妻，臭名千載。雲長公忠義，後遇普淨禪師點撥，頓超三界。目連孝母，獨證四果。富丞相廣作福田，積功累德，還在天宮安樂受享。清提夫人，有頭無尾，至今還在輪迴未脫。善惡果報，明如杲日，絲毫誰昧。純陽大仙，拜見黃龍禪師，超脫沙劫浮遊夢幻。故以無師自悟者，盡屬天魔外道。古人大悟之後，再見明師印證，親近高德。雖然如是，各有時節。時節若至，其理自彰。正當與麼時是如何？」喝一喝，云：「還知落處麼？無生法忍，惟我空門中雖有龍蛇混雜、凡聖交參，無所不至、無所不為甚多，種種敗壞法門者亦不少，種種露佈不可筭數。」呵呵，云：「還有大聖、大賢、大善知識闡揚大教者，海內大剎普天匝地甚廣，人所共知，不言盡曉。就是儒門中也有高上之士，古今與來綿綿不絕，不肖者亦有，不是說道看了不肖者自生退屈，難道盡是不法者麼？也有高低不等，只看維摩居士，靈山會上三萬二千大阿羅漢、無量恒河沙不可說不可說等菩薩，飲食、衣服、臥具、醫藥悉皆供養，種種如意。文殊菩薩、七佛之師，與維摩問疾，與釋迦牟尼佛無二無別，故稱不二法門。如今居士之稱，莫作等閑看了。既稱居士，要與維摩一樣行事，方稱居士。既擔當居士名號，不見僧家之過，是名真維摩也。過去者是古居士，現在者是新維摩耳。真正護法人，不見三寶過。護惜三寶者，如護眼中之珠，是名活韋馱也，亦名護法諸天菩薩。古德云：『天、人、阿修羅，皆歸第一義。』要汝等斬新條令，回向三寶，永不退轉。皈依佛法僧，不是教汝等皈依有相佛，即相離相，離相見佛，一體三身。三身者何？法身者，是汝等自己清淨佛也；報身者，是汝等色身佛也；化身者，是汝等妙用神通自在佛也，亦名千百億化身釋迦牟尼佛。山僧與汝等下個註腳，能淨即釋迦，慈悲即觀音，喜捨即勢至，直心是彌陀，平等即彌勒，能說即文殊，能行即普賢。《法華》云：『開佛知見，示佛知見，悟佛知見，入佛知見』耳。開示汝等悟入無生法忍，所以種種言辭、種種譬喻，說三車在門外，令汝等快出三界塵勞，永離諸苦，證安樂境界，獨證真常，恒不退轉。種種布施、種種供養、種種莊嚴、種種如意，唯會一乘之道，成正等覺，與諸佛、諸祖、諸大善知識、古今尊宿，同一眼見，同一耳聞，同一鼻孔出氣，把臂共行，要汝等知過必改，得能莫忘。人身難得，中國難生，善知識難遇，佛法難聞。黃龍禪師云：『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八十翁翁入場屋，真誠不是小兒戲。』努力，努力！至囑，至囑！山僧坐視不禁，只得搖唇鼓舌，一片婆心，牽枝引蔓，不覺葛藤滿地，一場漏逗。忽有個傍不肯的出來，拽下禪床，痛搥一頓：『這裏是甚麼所在？說心說性，說黃道白。』山僧與他結個同參，云：『感恩不盡。』把手牽君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親。」\n大方禪師禪燈語錄卷一終\n禪燈菴大方禪師語錄卷二\n嗣法門人超鳴編\n拈頌\n世尊初生。\n「世尊眼空四海，可謂旁若無人；雲門令行千古，未免傷鋒犯手。這二老為人，一個向高高山頂立，一個向深深海底行，看來也是同坑無異土。」\n四顧周行全體彰，大方獨步勢無雙，雲門一棒掀天地，千古兒孫任舉揚。\n世尊，明星悟道。\n「世尊夜睹明星，大似開眼作夢，說甚麼妄想執著，證得證不得，何不向明星未出時薦取，何等勦絕，更說甚麼智慧德相，累及後人，牽枝引蔓，葛藤滿地。」\n抬頭忽覺滿天星，大地眾生豁眼睛，試問當年何所得？和泥合水向人傾。\n拈華微笑。\n「世尊拈華，年老心孤；迦葉微笑，知恩有地。檢點將來，二俱不了。海上座當時纔見他舉手處，咄云：『不勞拈出。』免得後代兒孫承虛接響。」\n一枝拈出大家看，百萬人天盡被瞞，微笑頭陀親薦得，燈燈不絕古今傳。\n女子出定。\n「女子無端特地，瞿曇隨人起倒。文殊罔明，各見一邊。且道是那一邊？咄！若向這裏會得，不勞彈指。其或未然，正好朝打八百，暮打三千。何故？不合白日青天，惑亂人家男女。」\n出定入定，瞿曇正令，瞎驢成隊，不顧性命。\n世尊陞座，文殊白椎。\n「世尊無風浪起，文殊隨流入流，總與他三十棒，縛作一團，拋向大洋海裏，免得許多起倒。何故？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n月印波中徹底寒，澄潭那許臥龍蟠，五湖四海途中客，盡被渠儂把釣竿。\n罽賓國王斬師子尊者。\n「大似靈龜負圖，自取喪身之兆。」\n擲劍揮空勢不還，翻身師子箭離弦，君王手段天然別，兩臂如何保不全。\n殃崛產難。\n「將謂黃面瞿曇有神仙秘密之方，誰知只得一味平胃散，待婆子欲產未產之時，一口吞下，瀉得肚裏乾乾淨淨，免得饑廝煎、餓廝炒。雖然如是，即如殃崛送語未到之際，先已產下，看這平胃散向甚麼處著落。當時若問海上座：『有何法能免產難？』向他道：『覓女人相了不可得。』」\n殃崛傳言是禍胎，瞿曇一撥眼方開，從來賢聖不曾殺，母子團圞笑滿腮。\n城東老母，不欲見佛。\n「老母不欲見佛，可謂口吞佛祖，氣宇如王。雖然如是，回顧東西，總皆是佛。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若向這裏薦得，無佛無魔；這裏承當不下，一任泥堆加土。」\n東城老母大奇哉，八面玲瓏正眼開，大地眾生同一體，個中那有二如來。\n德山托缽。\n「德山托缽下堂，垂鉤四海。雪峰云：『鐘未鳴，鼓未響，托缽向甚麼處去？』錦鰲衝浪來。德山低頭歸方丈，前箭猶輕後箭深。峰舉似岩頭，一人傳虛。岩云：『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陷虎之機。山聞，召岩云：『汝不肯老僧那？』好手手中呈好手。頭密啟其意，紅心心裏中紅心。山明日果與尋常不同，殺人刀、活人劍。且喜老漢會末後句在。據虎頭、收虎尾。如斯舉揚，大似龜毛丈二、兔角八尺，錯下名言，與末後句有甚交涉？且道如何是末後句？鶴有九皋方展翅，馬無千里謾追風。」\n垂鉤四海釣獰龍，衝浪錦鱗膽氣雄，一釣雙鰲布大雨，普天匝地起清風。\n九峰因石霜遷化，眾請首座作住持。\n「峰云：『若會先師意，即住。』首座積功累德，於生死岸頭去住自由，甚為奇特。爭柰未具正知見在，向一色邊坐倒，故以一條白練作死法會，卻被九峰勘破，一場敗闕。當時若問海上座：『如何是一條白練去？』只向他道：『寒光爍爍射坤維。』待九峰擬議不來，即便震威一喝，云：『切莫辜負先師好。』總教九峰亡鋒結舌，一代住持定是有分。」\n香煙堆裏露全身，坐脫立亡據本真，不是九峰虔侍者，石霜一脈溺沉淪。\n馬祖與西堂藏、百丈海、南泉願同玩月。\n「馬祖父子雖然舒卷縱橫，各顯家風，未免弄巧成拙。海上座一一與他點出，正好供養，畫餅充饑。正好修行，泥裏洗土塊。拂袖便行，只成擔板。獨超物外。唵蘇嚧㗭唎娑婆訶。」復云：「這一隊不唧溜漢，總被一串穿卻了也。還有共相證明者麼？三個猢猻夜𥳽錢，天明走盡空狼籍。」\n父子同心家業盛，弟兄和氣世情長，普天皓月千江印，匝地清風四海揚。\n南泉斬貓。\n「南泉全提正令，趙州符到奉行。二大老雖然臨時，殺活縱奪可觀。仔細檢點將來，也是破草鞋。還有與南泉把臂共行者麼？」舉手擊香几一下，云：「一刀兩段俱揮盡，大家活弄死貓兒。」\n一刀兩段絕疏親，殺活全提亙古今，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裏中紅心。\n馬祖遣人送書到徑山國一欽禪師，作一圓相。\n「馬祖到即不點，國一點即不到。諸人還識二大老麼？一個鼻頭兩孔竅。國師道：『欽師猶被馬師惑。』好本多同。雖然如是，不許夜行剛把火，直須當道與人看。」\n馬師密叩徑山翁，盡在空圓一點中，無柰國師輕漏泄，誰知千里有同風。\n普化同臨濟赴齋，掀倒飯床。\n「臨濟慣作白拈手段，驅耕奪食；普化到處徹底掀翻，不留朕跡。或有人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復是神通妙用？為復是法爾如然？』只向他道：『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勢長威獰。』」\n驅耕奪食驗英雄，盡底掀翻絕始終，驚得主人渾喪膽，毘盧頂上任西東。\n乾峰上堂：「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一一透得。」\n「乾峰據虎頭，雲門收虎尾，雖然唱拍相隨，拳踢相應，未免通身泥水。且道不落廉纖一句作麼生？處處無私空合空，法法皆歸水投水。」\n當機一句絕羅籠，電捲星馳空合空，二種光兮三種病，眉毛睫上隔千重。\n馬祖因僧問：「離四句，絕百非。」\n「這僧與麼問，大似二八女子不繫裙。馬師與麼荅，也是憐兒不覺醜。當時海上座若在，請師直指西來意。只向他道：『合取狗口，更說甚麼藏頭白海頭黑。』且道恁麼批判，還有優劣也無？直截根源佛所印，摘葉尋枝我不能。」\n四句離時全體現，百非絕處露堂堂，馬師何必空饒舌，累及兒孫亂度量。\n乾峰：「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n「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夫心。」\n乾峰舉處莫瞞盰，具眼禪和仔細看，覷透雲門關捩子，轉身猶覺骨毛寒。\n打鼓陞堂普請看，雲門出眾被人謾，乾峰落二回方丈，各自歸寮倒剎竿。\n南院上堂：「赤肉團上，壁立千仞。」僧問：「掀倒禪床。」\n「院云：『這瞎漢！』這僧雖有沖天之氣，且無入地之謀，南院全提向上，未免傷鋒犯手。若有人問海上座！問：『壁立千仞。』便震威一喝，何等勦絕？免得他掀倒禪床，堪作箇甚麼？」\n赤肉團邊用最親，主賓有理實難伸，相逢盡道休官好，林下何曾見一人。\n障蔽魔王領諸眷屬，隨金剛齊菩薩云云。\n師云：「謾別人即得。大慧云：『既覓起處不得，一千年隨從底是甚麼？』云：『疑則別參。』金剛齊云：『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無住而住，如是而住。』云：『也要大家知。』法眼云：『障蔽魔王覓金剛齊即且從，只如金剛齊還見障蔽魔王麼？』云：『青天白日不得說夢。』恁麼批判，且道合古人意？不合古人意？即今莫有知海上座起處底麼？」喝一喝，云：「人情盡處難留跡，家破人亡四壁空。」\n魔佛空爭不識他，金剛擊碎野狐窠，迥然突出無遮障，六臂三頭唱凱歌。\n雲門聞聲悟道。\n「觀世音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卻是饅頭。領取鉤頭意。」舉手喝一喝，云：「且道是聲耶？是色耶？是饅頭耶？是胡餅耶？若向這裏定當得出，許伊具一隻眼；若定當不出，海上座自道去也。」復喝一喝，云：「黃金自有黃金價，終不和沙賣與人。」\n聞聲見色道明心，廓露當陽手眼親，收放縱橫由在我，一回拈出一回新。\n波斯匿王問：「勝義諦中有世俗諦否？」\n「佛云：『過去龍光佛波斯恁麼問。』含元殿裏更覓長安。世尊恁麼荅，穿過髑髏，知音者少。二大老與麼問荅，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不落賓主一句又作麼生？一箭落雙鵰。諸仁者！且道無說無聞如何話會？只向他道：『碗脫丘。』」又云：「碗。」\n主賓問荅廓然傾，兔角龜毛覿面呈，兩眼分明對兩眼，空爭魔佛可憐生。\n臺山婆子二頌\n無柰臺山這老婆，如何特地起干戈，趙州勘破空饒舌，堪笑行人錯過多。\n臺山婆，臺山婆，指點師僧能幾個？突出叢林老作家，歸來報道親勘破。勘破了，沒來由，帶累諸方成話墮。\n趙州訪二菴主二頌\n到處逢人便下鉤，大都好本共同酬，等閑消息誰能測，收放縱橫得自由。\n菴主拳頭豎最親，趙州關捩少知音，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n首山因僧問：「如何是佛？」山云：「新婦騎驢阿家牽。」二頌\n新婦騎驢阿家牽，首山一句老婆禪，今朝特地重拈出，六臂三頭任往還。\n新婦騎驢阿家牽，覿面當機信口宣，鄰舍喜逢今日至，笙歌引送畫堂前。\n有句無句二頌\n勘破溈山老古錐，葛藤樹上蔓支離，禪床掀倒呵呵笑，天上人間更有誰？\n笑倒溈山這老魔，大家胡亂唱巴歌，泥中有刺誰能委？烈燄堆頭長綠荷。\n萬法歸一二頌\n萬法歸一一何歸，分明直下廓離微，祖師心印明如日，爍破乾坤遍界輝。\n行腳師僧個問頭，七觔衫子出青州，句中若得真消息，動地驚天出眾流。\n庭前柏樹子二頌\n趙老庭前柏樹子，蒼蒼自古蔭禪林，參天踞地無人會，摘葉尋枝直到今。\n庭前古柏翠幽幽，直指禪人當下休，無限婆心何太切，五湖衲子豁雙眸。\n東山水上行頌\n雲門拈出無生句，諸佛分明絕覆藏，無柰衲僧猶不薦，東山水上亂商量。\n因徑山容和尚垂問：「文殊是七佛之師，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師云：「領取鉤頭意。」山云：「罔明因甚出得？」師云：「莫認定盤星。」山云：「鉤頭意在甚麼處？」師便禮拜，云：「請和尚歸方丈。」便行。師拈云：「伸手原在縮手裏。」又云：「高著眼。」頌云：\n誰家女子太無端，定裏如何有許般，今日從新親看破，通身慶快骨毛寒。\n徑山索三玄三要總二頌\n三玄三要句難分，兔角龜毛眼裏塵，玄要皆空非實有，一番提起一番新。\n個中難透三玄要，迥出威音那畔邊，空劫已前高著眼，臨機活鱍任方圓。\n十智三玄總頌\n十智同真三要玄，看來好是火中蓮，無端特地揚家醜，良馬何須用舉鞭。\n臨濟七事十九首\n奪人不奪境，三十烏滕猶未省，白日天光失卻牛，春華爛熳鋪山嶺。\n奪境不奪人，甜言蜜語未為真，了然一句無多子，語路分明好好陳。\n人境兩俱奪，正令全提惡辣辣，安南塞北一齊收，獨坐寰中眼界闊。\n人境俱不奪，雕弓已掛狼煙息，鼕鼕打鼓祭江神，野老謳歌忘帝力。\n金剛寶劍最鋒鋩，獨露當陽凜似霜，退後進前身命喪，總然佛祖也難當。\n踞地獅子忽昂頭，百獸聞知伎倆休，獅子林中獅子吼，旃檀國裏獨優游。\n探竿影草定龍蛇，帶角擎頭在此時，是聖是凡明了了，渙然不必更三思。\n一喝不作一喝用，龜毛兔角千觔重，無言童子口喃喃，盡大地人提不動。\n賓中賓，奔南走北外邊尋，失卻衣中無價寶，灰頭土面逐風塵。\n賓中主，撞倒閑門與破戶，金剛撫掌笑嘻嘻，泥人扶起瓊樓柱。\n主中賓，擲釣拋綸未得鱗，撥盡江波徒費力，倒拈寶劍入龍津。\n主中主，正令當軒孰敢睹，北海蒼龍吞卻珠，南山大虫咬老虎。\n先照後用驗方來，閃電光中赤手栽，生鐵也須重煆煉，金剛正眼頂門開。\n先用後照勘當人，活捉生擒手眼親，若是金毛重按過，假雞肯放出關津。\n照用同時掌握全，臨機潑潑驗愚賢，單刀直入長蛇陣，馬喪人亡血濺天。\n照用不同垂手時，撫憐赤子令人思，同條生兮同條死，笑看雲山春日遲。\n一句當陽絕萬門，普天匝地獨為尊，十方沙界全身露，佛祖都來一口吞。\n二句當陽覿面宣，光明正大利人天，迥然越格超方作，普應高低絕正偏。\n三句拈來總現前，四楞著地不須牽，和泥合水隨高下，南北東西任往還。\n賓主句頌\n當堂齊喝大家知，賓主分明在此時，左眼半觔右八兩，分疆立界本無岐。\n無位真人頌\n無位真人出面門，隨方瀟灑獨為尊，三頭六臂擎天地，歷歷孤明赤骨貧。\n三玄三要六頌\n第一玄，傾腸倒腹不能詮，通身有口如何說，眼裏聞聲鼻孔宣。\n第二玄，耳中見色異新鮮，鼻蛇吞卻南山鱉，脫殼烏龜飛上天。\n第三玄，不待臨時常現前，是處綠楊堪繫馬，誰家門裏灶無煙。\n第一要，擬議思量總不妙，抬眸鷂子過新羅，露柱燈籠撫掌笑。\n第二要，一個鼻頭兩孔竅，無舌之人善舉揚，五音六律胡茄調。\n第三要，杲日麗天無不到，萬象森羅分外明，爍破乾坤光晃耀。\n馬祖一喝三頌\n非即非離證此時，幾人到此用無疑，耳聾三日兒孫廣，千古流傳孰敢欺。\n一喝當陽遍界輝，耳聾三日示全機，大機大用流千古，今古罕聞凜凜威。\n耳聾三日播家風，一喝當陽顯大雄，塗毒鼓邊休側耳，兒孫亙古用無窮。\n閱歸真總義，隨時頌出\n叮嚀太殺啟無端，本地風光托滿盤，活鱍走盤珠有腳，生機一路莫瞞盰。法法本來元不假，頭頭顯露亦非真，等閑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n閱真性決十則總頌\n教外誰知有別傳，無紋寶印印機先，非凡非聖堂堂露，無古無今常現前。\n拄杖二頌\n赤條條，不涉春秋；凈裸裸，何喜何愁？活鱍鱍，傍敲正打；轉漉漉，劈脊當頭。有時格外提持，有時覿面相酬，有時全殺全活，有時全放全收。拈起時，天回地轉；放下時，自在自由。收放縱橫憑在我，臨機應用盡風流。\n撐天指地一條杖，凡聖都來總不放，賞罰分明與麼行，佛與眾生沒兩樣。殺活縱橫獨自由，自由自在空無相，無相光中絕點埃，離諸名相真快暢。\n頌天童密雲老和尚二首\n銅棺山頂駕虛舟，情與無情白汗流，慶快平生消舊夢，無窮妙樂爽新秋。人天瞻仰都行腳，大地齊歸拄杖頭，打盡聖凡無敵手，兒孫界滿蔭神洲。\n雪月風花懶繫舟，隨方瀟灑儘風流，千江有水千江映，萬里無雲萬里秋。凡聖同途休轉腳，古今合轍個源頭，潑天潑地誰能委，正令全提覿面酬。\n明星悟道三頌\n雪山六載駕孤舟，午夜明星息妄流，大地眾生開眼夢，奇哉一切廓輪秋。九蓮臺上收雙腳，百萬人中出一頭，密密綿綿如是法，師承授受古今酬。\n雪滿乾坤不繫舟，縱橫宇宙轉風流，孤輪霽色傾殘夢，遍界清光萬國秋。大地山河齊赤腳，森羅萬象盡抬頭，頭頭物物皆成現，剎剎塵塵彼此酬。\n凜凜凝霜葦作舟，頂門一點凍雲流，乾坤撥轉三千界，宇宙掀翻九十秋。覿面不留元字腳，當機誰敢弄虛頭？作家手段天然別，不動眉毛早與儔。\n頌二祖十一首\n山河大地渡人舟，撩亂天花眾道流，赫日能消億劫夢，廓然倒嶽盡傾秋。五湖衲子休行腳，四海高流謾出頭，面壁九年空碧眼，神光隻手那能酬？\n大地漫漫白練舟，水晶宮裏逞風流，神光覷破塵沙夢，妙湛圓明億劫秋。野鶴沖霄舒兩腳，孤雲迥出萬山頭，和光合轍隨高下，普利群迷與麼儔。\n極目銀山望玉舟，廣寒宮裏水雲流，藍關路上群仙夢，白帝城中眾鶴秋。跣足渡江雙赤腳，披胸熊耳半山頭，九年冷坐人難信，紅雪齊腰猶未酬。\n現成公案不須舟，隱顯縱橫順逆流，日月星辰同一夢，山河大地共千秋。香嚴樹上懸雙腳，更有天龍豎指頭，須向此中端的得，恒河沙劫悉皆酬。\n密雲堆裏駕孤舟，水底清天翠欲流，月載滿船消皎夢，風恬浪靜碧潭秋。水窮山盡收雙腳，撒手懸巖迥一頭，活捉蒼龍全意氣，生擒玉象不輕酬。\n雪映千山駕玉舟，雲騰萬里逞風流，身騎白鶴沖霄夢，倒跨麒麟過漢秋。蔭覆兒孫千百億，絲毫不隔達源頭，通天徹地人難測，曜古騰今滿界儔。\n浩滿乾坤一箇舟，看來誰是我同流，冰霜曉月毫無夢，潔白身心當體秋。三世如來難下腳，十方賢聖那尋頭，晶輝朗曜微塵國，一道清光亙古儔。\n本來個事不須舟，妙湛圓明不動流，作佛成仙重說夢，超凡越聖更悲秋。虛空粉碎愁雙腳，大地平沉憂白頭，碧眼胡僧常面壁，更無言句可相酬。\n大方獨步不程舟，本有風光洞底流，一榻清風無個夢，忘懷歲月孰知秋。自由自在長伸腳，無慮無憂石枕頭，終日閑閑閑不徹，不知何物可相儔。\n清波浩浩放孤舟，愛水潺潺縱識流，世事重重山疊夢，人心曲曲水灣秋。勞勞碌碌誰停腳，有有無無孰轉頭，識得源頭無別水，湛然常住洞天儔。\n我無生死我無舟，人我俱無兩岸流，中道不存誰做夢，山窮水盡孰知秋。嘉州大象頻伸腳，陝府鐵牛善舉頭，八字打開人不識，張三李四一齊酬。\n杲日麗天四頌\n玄要三三無不周，玄玄要要儘風流，掀天揭地弘凡聖，霧捲雲收大日頭。\n三玄三要如何旨，劈嘴攔腮唯直指，點出時人眼裏睛，當陽獨露誰能委。\n十智童真直下鉤，千妖百怪一齊收，孰能識得根源去，法法頭頭觸處周。\n十智童真碗脫丘，一毫端上現瓊樓，分明捉敗汾陽老，始可全提正脈流。\n頌馬祖一喝三日耳聾二首\n全機應用不雷同，一喝當陽顯大雄，三日耳聾方吐露，兒孫千古播家風。\n霹靂一聲轟宇宙，雷音迥別震乾坤，大方獨步徵龍象，正令全提無等倫。\n頌高峰大師四句偈五首\n海底泥牛啣月走，金毛獅子潑天吼，無位真人跳上騎，露柱燈籠笑破口。\n巖前石虎抱兒眠，歲月俱忘知幾年，㘞地一聲絕復甦，機權喜怒任方圓。\n鐵蛇鑽入金剛眼，覿面分明腦後箭，急著眼兮拔卻箭，回光一念超方便。\n崑崙騎象鷺鶿牽，踏破虛空絕往還，直下了然無別旨，臨時殺活句中圓。\n舌劍高峰利似鎗，妄將四句驗諸方，誰知反被諸方勘，兔角龜毛較短長。\n金剛頌\n我人壽者及眾生，四相皆空五眼明，一合三心無所住，超宗越格任縱橫。\n四月初八日頌世尊初生公案二首\n今朝正是本娘生，動地驚天目放睛，帶累雲門喫白棒，盲龜跛鱉一齊行。\n指天指地為人揚，目顧周行別有長，不是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n為水牯牛二頌\n日用尋常這一頭，未知是馬未知牛，一回端的通消息，驀鼻牽來覿面酬。\n日日時時刻刻忘，年年月月露堂堂，悠悠蕩蕩瀟瀟洒，剎剎塵塵處處彰。\n頌法身偈二首\n山頭石虎吼如雷，無位真人笑滿腮，海底泥牛翻白浪，火中木馬奔嘶來。\n觀音妙智暢奇哉，五十三參顯善財，龍女頓超無垢界，參參見佛眾如來。\n法身頌四首\n本來無假亦無真，體露真常沒四鄰，迥出一枝梅破臘，百年公子不逢春。\n本來無物有何真，真假無憑喚甚鄰，聖號凡名齊不立，塵塵盡是本來人。\n我本無心那有塵，一微塵內顯其真，廓然迥出本來面，正體堂堂沒卻身。\n靈靈不昧妙明明，了了常知坦坦平，湛湛澄澄無去住，綿綿密密證無生。\n大方禪師源流頌卷三\n嗣法門人超鳴編\n第一世南嶽讓禪師，詣曹溪參六祖，祖問：「甚處來？」師曰：「嵩山來。」祖曰：「什麼物恁麼來？」師無語，遂經八載，忽然有省，乃白祖曰：「某甲有個會處。」祖曰：「作麼生會？」師曰：「說似一物即不中。」祖曰：「還假修證否？」師曰：「修證即不無，染汙即不得。」祖曰：「秪此不染汙，是諸佛之所護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n八載掀翻一物無，說來一物轉淆訛，頂門突出摩醯眼，爍破乾坤耀古途。\n第二世馬祖一禪師，在衡嶽常習坐禪。讓和尚知是法器，來問曰：「坐禪圖作什麼？」師曰：「圖作佛。」讓乃取一磚於庵前石上磨。師曰：「磨作什麼？」讓曰：「磨作鏡。」師曰：「磨磚豈得成鏡？」讓曰：「磨磚既不成鏡，坐禪豈得作佛？」師曰：「如何即是？」讓曰：「如牛駕車，車若不行，打車即是？打牛即是？」師無對。讓示偈曰：「心地含諸種，遇澤悉皆萌。三昧華無相，何壞復何成？」師蒙開悟，心意豁然。\n一點當頭痛著鞭，車牛闖破四禪天，眼空宇宙渾瀟洒，殺活縱橫絕正偏。\n第三世百丈海禪師，參馬祖，侍行次，見一群野鴨飛過，祖曰：「是什麼？」師曰：「野鴨子。」祖曰：「甚處去？」師曰：「飛過去也。」祖遂扭師鼻，負痛失聲。祖曰：「又道飛過去也。」師於言下有省。次日，祖陞堂，眾纔集，師出卷卻席，祖便下座。師隨至方丈，祖曰：「我適來未曾說話，汝為甚便卷卻席？」師曰：「昨日被和尚搊得鼻頭痛。」祖曰：「汝昨日向甚處留心？」師曰：「今日鼻頭又不痛也。」祖曰：「汝深明昨日事。」\n哭笑陞堂捲席回，電光影裏不安排，當陽一喝聾三日，本地風光遍九垓。\n第四世黃檗運禪師，參馬祖，值祖遷化。時百丈廬于塔傍，師乃請問祖平日得力句。丈舉再參因緣，言：「老僧昔被馬大師一喝，直得三日耳聾。」師聞舉，不覺吐舌。百丈曰：「子已後莫承嗣馬祖去麼？」師曰：「不然。今日因師舉，得見馬祖大機之用，然且不識馬祖。若嗣馬祖，已後喪我兒孫。」丈曰：「如是，如是。見與師齊，減師半德；見過於師，方堪傳授。子甚有超師之見。」一日，丈問：「甚處來？」師曰：「大雄山下採菌子來。」丈曰：「還見大虫麼？」師作虎聲，丈拈斧作斫勢，師打丈一摑，丈吟吟而笑，遂歸。上堂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虫，汝等諸人也須好看。百丈老人今日親遭一口。」\n耳聾三日示因由，直下知歸吐舌頭，喪我兒孫擔荷得，傾湫倒嶽逞風流。\n第五世臨濟玄禪師，在黃檗會中，時睦州為首座，勉令問黃檗：「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檗便打。如是三問，三度被打，遂辭檗參大愚。愚問：「甚處來？」師曰：「黃檗。」愚曰：「黃檗有何言句？」師遂舉前話，復云：「不知某甲有過無過？」愚曰：「黃檗恁麼老婆為汝徹困，猶覓過在。」師於言下大悟，云：「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愚搊住曰：「者尿床鬼子！適來道有過無過，如今又道佛法無多子，汝見個什麼道理？速道！速道！」師於愚肋下築三拳，愚拓開曰：「汝師黃檗，非干我事。」師回黃檗，舉前話，檗曰：「大愚老漢饒舌，待來痛與一頓。」師曰：「說甚待來？即今便打。」隨後一掌，檗曰：「者風顛漢來者裏捋虎鬚。」師便喝，檗曰：「侍者！引者風顛漢參堂去。」\n六十烏藤不肯休，三拳肋下豈輕酬，歸來依舊風顛樣，煞得滹沱正脈流。\n第六世興化獎禪師，初為臨濟侍者，後在三聖會裏，嘗曰：「我向南方行腳一遭，拄杖頭不曾撥著一個會佛法底人。」聖聞得，問曰：「汝具個什麼眼便恁麼道？」師便喝，聖曰：「須是汝始得。」後又到大覺為院主，一日，覺曰：「聞汝道向南方行腳一遭，拄杖頭不曾撥著一個會佛法底人。汝憑個什麼道理與麼道？」師喝，覺便打；師又喝，覺又打。來日從法堂過，覺召：「院主！我直下疑汝昨日者兩喝。」師復喝，覺又打；師再喝，覺又打。師曰：「某甲於三聖師兄處學得個賓主句，總被師兄折倒了也，願與某甲個安樂法門。」覺曰：「者瞎漢來者裏納敗闕，脫下衲衣痛與一頓。」師於言下薦得臨濟先師於黃檗處喫痛棒底道理。開堂日，拈香云：「此炷香本為三聖師兄，三聖於我太孤；本為大覺師兄，大覺於我太賒。不如供養臨濟先師。」\n東家學得賓主句，西家拆倒無依倚，衲衣脫下赤條條，便見先師喫棒意。\n第七世南院顒禪師，上堂云：「赤肉團上，璧立千仞。」時有僧問：「赤肉團上，璧立千仞，豈不是和尚道？」師曰：「是。」僧便掀倒禪床。師曰：「汝看者瞎驢亂作。」僧擬議，師便打趁。\n掀倒禪床珠走盤，當機覿面不瞞頇，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裏看。\n第八世風穴沼禪師，參南院，院問：「南方一棒作麼商量？」師曰：「作奇特商量。」師卻問：「和尚此間一棒作麼商量？」院拈拄杖曰：「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師於言下大徹玄旨。李史君守郢州，請師上堂云：「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時盧陂長老出問：「某甲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師曰：「慣釣鯨鯢澄巨浸，卻嗟蛙步𩥇泥沙。」陂佇思，師喝曰：「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師打一拂子曰：「還記得話頭麼？試舉看。」陂擬開口，師又打一拂子。牧主曰：「信知佛法與王法一般。」師曰：「見何道理？」牧主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師便下座。\n棒下無生始半提，鐵牛心印露全機，傾腸剖腹人難會，去住隨方絕是非。\n第九世首山念禪師，晚居風穴會中，穴勉擔荷大法，師曰：「願聞其要。」穴遂上堂，舉世尊以青蓮目顧視大眾，乃曰：「正當恁麼時，且道說個什麼？若道不說而說，又是埋沒先聖，且道說個什麼？」師乃拂袖下去，穴擲拄杖歸方丈。侍僧問曰：「念法華因甚不秪對和尚？」穴曰：「念法華會也。」次日與真園頭同上問訊，穴曰：「作麼生是世尊不說說？」真曰：「鵓鳩樹頭鳴。」穴曰：「汝作許多癡福作麼？何不體究言句？」又問師，師曰：「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穴謂真曰：「何不看念法華下語？」\n眉端上薦與多言，拂袖下堂契本源，古路悄然行一遍，靈山正脈始流傳。\n第十世汾陽昭禪師，歷參知識七十一員。後到首山，問：「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山曰：「龍袖拂開全體現。」師曰：「師意如何？」山曰：「象王行處絕狐蹤。」師於言下大悟，云：「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有問曰：「見何道理，便爾自肯？」師曰：「正是我放身命處。」師頌三玄三要曰：「三玄三要事難分，得意忘言道易親。一句明明該萬象，重陽九日菊花新。」\n拂開全體正堂堂，十智同真不覆藏，萬古碧潭空界月，三玄三要獨超方。\n第十一世石霜圓禪師，謁汾陽，經二年未許入室，每見必詬罵。一日訴曰：「自至法席，不蒙指示，念歲月飄忽，己事未明，有失出家之利。」語未卒，汾叱曰：「是惡知識，敢裨販我。」怒舉杖逐之，師擬伸救，汾掩其口，乃大悟曰：「是知臨濟道出嘗情。」師後室中插劍一口，以草鞋一雙，水一盆，置在劍邊，每見人入室，即曰：「看看。」有至劍邊擬議者，師曰：「險喪身失命了也。」便喝出。\n觸著無明似未曾，總然有理也難申，白拈捉敗無多子，道出常情意轉新。\n第十二世楊岐會禪師，參慈明，總院事。每咨參，明曰：「庫司事繁，且去。」他日又問，明曰：「監院異時兒孫遍天下在，何用忙為？」一日，明出，師偵之小徑，搊住曰：「者老漢今日須與我說，不說打汝去。」明曰：「知是般事便休。」語未卒，師大悟。一日，明上堂，師問：「幽鳥語喃喃，辭雲入亂峰時如何？」明曰：「我行荒草裏，汝又入深村。」師曰：「官不容針，更借一問。」明便喝，師曰：「好喝！」明又喝，師亦喝，明連喝兩喝，師禮拜，明曰：「此事是個人方能擔荷。」師拂袖便行。\n狹路相逢一著先，深村荒草話難圓，知般事了為貲本，三腳驢兒信手牽。\n第十三世白雲端禪師，參楊岐，岐問：「受業師為誰？」師曰：「茶陵郁和尚。」岐曰：「聞伊過橋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記否？」師誦偈，岐笑而趨起。師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詢之。岐曰：「汝見昨日打敺儺者麼？」師曰：「見。」岐曰：「汝一籌不及渠。」師復駭曰：「意旨如何？」岐曰：「渠愛人笑，汝怕人笑。」師大悟。\n無端一笑起淆訛，親切鉤錐不用多，翻轉面皮關鎖脫，明珠一顆照山河。\n第十四世五祖演禪師，參白雲，遂問南泉摩尼珠話，雲叱之，師領悟，獻投機偈曰：「山前一片閒田地，叉手叮嚀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為憐松竹引清風。」雲特印可，令掌磨事。未幾，雲語曰：「有數禪客自廬山來，皆有悟入處，教伊說亦說得，有來繇舉因緣問伊亦明得，教伊下話亦下得，秪是未在。」師遂疑，私自計曰：「既悟了明得說得，如何卻未在？」參究累日，忽然省悟，從前寶惜一時放下，走見白雲，雲為手舞足蹈，師後曰：「吾因茲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載清風。」\n通身白汗露珠流，只用些些這藥頭，祖父田園買賣了，更憐松竹沒來由。\n第十五世圜悟勤禪師，為五祖侍者，一日，部使詣祖問道，祖曰：「提刑少年曾讀小豔詩否？有兩句頗相近，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部使應喏喏，祖曰：「且仔細。」師侍立次，問曰：「提刑會否？」祖曰：「他秪認得聲。」師曰：「秪要檀郎認得聲，他既認得聲，為甚卻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柏樹子聻？」師忽有省，遽出，見雞飛上欄干，鼓翅而鳴，乃曰：「此豈不是聲？」遂呈偈曰：「金鴨香銷錦繡幃，笙歌叢裏醉扶歸，少年一段風流事，秪許佳人獨自知。」祖遍謂山中耆宿曰：「我侍者參得禪也。」\n小玉頻呼一線通，香銷金鴨眼初紅，雞鳴撩起許相思，搭在欄干九曲中。\n第十六世虎丘隆禪師，謁圓悟，悟問：「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舉拳云：「還見麼？」師曰：「見。」悟曰：「頭上安頭。」師聞，脫然契證。悟叱曰：「見個什麼道理？」師曰：「竹密不妨流水過。」悟肯之。有問曰：「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為哉？」悟曰：「瞌睡虎耳。」\n拳頭舉起大粗生，睡虎通身是眼睛，竹密不妨流水過，曹溪一滴振家聲。\n第十七世應庵華禪師，見虎丘，侍行半載，頓明大事。丘忌日，師拈香云：「平生沒興，撞著者無意智老和尚，做盡伎倆，湊泊不得，從此卸卻干戈，隨分著衣喫飯，二十年來坐曲彔木，懸羊頭，賣狗肉，知他有甚憑據？雖然，一年一度燒香日，千古令人恨轉深。」\n聲香味觸辨縱橫，官不容針車馬通，密用全提誰解會，父慈子孝立家風。\n第十八世密庵傑禪師，參應庵，一日庵問：「如何是正法眼？」師遽答曰：「破砂盆。」庵頷之。未幾辭白省覲，庵以偈送曰：「大徹投機句，當陽廓頂門，相從今四載，徵詰洞無痕。雖未付缽袋，氣宇吞乾坤，卻把正法眼，喚作破砂盆。此行將省覲，切忌便躲跟，吾有末後句，待歸要汝遵。」\n當人掇出破砂盆，價重須彌此話行，更把葫蘆傾倒地，難教收拾累兒孫。\n第十九世破庵先禪師，參密庵。庵住靈隱，師分座。有道者請益，曰：「胡孫子捉不住，願垂開示。」師曰：「用捉作麼？如風吹水，自然成紋。」\n風旛不是虎頭斑，鼻孔平空遭打翻，血脈至今流不竭，閻浮移在海南邊。\n第二十世無準範禪師，初謁育王佛炤，炤問：「何處人？」師曰：「劍州。」炤曰：「帶得劍來麼？」師隨聲便喝，炤笑曰：「者烏頭子也亂作。」後至靈隱破庵，居第一座。同遊石筍庵，有道者請益胡孫子話，師於侍傍大悟。後開法，一香供破庵。\n因風吹水水成紋，殺卻猢猻見太平，明取烏頭端的處，西川隆慶劍州人。\n第二十一世雪巖欽禪師，在無準會下，每遇入室，舉主人公便可𨁝跳；舉衲僧巴鼻、佛祖爪牙，更無下口處，此病礙在胸中。十年後，過浙東天、育兩山，偶佛殿前行，忽然抬眸見一株古柏，觸著向來所得境界，和底一時颺下，礙膺之物樸然而散，始見徑山老人立地處，正好三十拄杖。\n掀翻柏子廓然醒，突出金剛正眼睛，百煉爐中呈伎倆，團團輥出口通身。\n第二十二世高峰妙禪師，謁雪巖，纔問訊，被打出。後凡入門，巖便問：「誰與汝拖者死屍來？」隨即打出。後因睹五祖真贊，忽然打破疑情。一日，巖問：「日間浩浩時作得主麼？」師曰：「作得主。」巖曰：「睡夢中作得主麼？」師曰：「作得主。」巖曰：「正睡著時，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在什麼處？」師無對，遂奮志入龍鬚。越五載，偶同宿友推枕墮地作聲，廓然大徹，自謂：「如在網羅中跳出，元來秪是舊時人，不改舊時行履處。」自此安邦定國，天下太平，一念無為，十方坐斷。\n枕頭撲落露尸骸，萬戶千門一踏開，幾度秋風歸未得，抬眸忽地故鄉來。\n第二十三世中峰本禪師，因觀流泉有省，詣高峰求證，峰打趁出。既而民間訛傳官選童男女，師問：「忽有人來問和尚討童男女時如何？」峰曰：「我但度竹篦子與他。」師於言下洞然徹法底源。峰書真贊付師曰：「我相不思議，佛祖莫能視，獨許不肖兒，見得半邊鼻。」\n竹篦現出童男相，直下翻身洞底源，鼻孔穿來只一半，至今描畫不完全。\n第二十四世千巖長禪師，見中峰，峰問：「日用如何？」師曰：「念佛。」峰曰：「佛今何在？」師擬議，峰厲聲斥之。師求示法要，峰授以狗子無佛性話。三年，因住望亭，聞雀聲有省，峰復斥之，師憤然。夜半，忽鼠翻食貓器，墮地有聲，恍然開悟，覺身躍起數丈，如蟬蛻汙濁之中，浮游玄間，天地一時清朗。復往質峰，峰問：「趙州何故云無？」師曰：「鼠食貓飯。」峰曰：「未也。」師曰：「飯器破矣。」峰曰：「破後如何？」師曰：「築碎方甓。」峰乃微笑。\n狗無佛性鼠生瞋，觸著通身冷汗淋，方甓盡情築碎了，忽然開眼自知音。\n第二十五世萬峰蔚禪師，謁千巖，巖便問：「將什麼與老僧相見？」師豎拳云：「者裏與和尚相見。」巖曰：「死了燒了，向何處安身立命？」師曰：「漚生漚滅水還在，風息波平月映潭。」巖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什麼？」師以坐具打一圓相，叉手而立。一日，普請斫松，師拈圓石作獻珠狀，曰：「請師酬價。」巖曰：「不值半文錢。」師曰：「瞎。」巖曰：「我也瞎，汝也瞎。」師曰：「瞎！瞎！」巖命師充第一座。一日，巖上堂，舉：「無風荷葉動，必定有魚行。」師震威一喝，拂袖便行。巖示偈曰：「鬱鬱黃花滿目秋，白雲端坐碧峰頭；無賓主句輕拈出，一喝千江水逆流。」\n兩次三番爬著癢，磕來砰去貴承當，無賓主句輕拈出，一喝轟天全體彰。\n第二十六世寶藏普持禪師，萬峰付師偈曰：「大愚肋下痛還拳，三要三玄絕正偏；臨濟窟中師子子，燈燈續燄古今傳。」峰臨入滅時，門人問曰：「和尚會中幾人得法弟子？」峰示偈曰：「慈悲無念，花開果熟；因地分明，慧寶致囑。清徹源源一派流，千古萬古來相續。」\n拳揮掌觸示端由，玄要家風據令酬，粉碎山河無剩跡，風流徹骨有來頭。\n第二十七世東明旵禪師，因睹松有省，見寶藏，具陳悟因。藏斥之，遂親炙座下。一日，藏問：「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汝云何會？」師向前問訊，叉手而立。藏呵曰：「汝在此許多時，還作者個見解？」師乃發憤。至第二日，驀然徹法源底。遂呈偈曰：「一拳打破太虛空，百億須彌不露蹤。借問個中誰是主，扶桑湧出一輪紅。」\n打破虛空不露蹤，頂門湧出一輪紅，依稀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n第二十八世海舟慈禪師，初於萬峰機下有省，遂廬于洞庭山。後一僧呵其見解，師即棄庵詣東明。一日，明問：「曾見人否？」師曰：「見萬峰。」明曰：「萬峰即今在什麼處？」師罔然。明曰：「恁麼則何曾見萬峰？」師歸寮三晝夜，寢食俱忘，偶香燈繩斷墮地，廓然大悟。詣關前呈悟繇，明曰：「老闍黎承嗣萬峰去。」師曰：「和尚為我打徹，豈得承嗣萬峰？」明遂出關，陞座曰：「瞿曇有意向誰傳？迦葉無端開笑顏。到此豈容七佛長？文殊面赤也茫然。今朝好笑東明事，千古令人費唾涎。幸得海公忘我我，濟宗一脈續綿綿。」擲拄杖云：「千斤擔子方全付，玄要如今拄杖談。」以拂子擊三擊，下座。\n燈滅繩斷賊身現，腦後神光飛白練，耀古輝今遍大千，逢人拈出吹毛劍。\n第二十九世寶峰瑄禪師，因海舟造塔院，斧傷足有省，乃充火頭。一日，負柴舟見，曰：「將棘刺去作甚麼？」師曰：「是柴。」舟呵呵大笑，師罔然。舟曰：「是柴，將去燒卻。」師遂起疑，曰：「和尚畢竟是個什麼道理，故爾問我？」是夕，刻意參究，不覺被火燎去眉毛，面如刀割，以鏡炤之，豁然大悟，作偈呈舟，舟便打。師奪拄杖，曰：「者條六尺竿，幾年不用，今日又要重拈。」舟大笑。師又呈偈曰：「棒頭著處血痕斑，笑裏藏刀仔細看，不是英靈真漢子，死人喫棒舞喃喃。」舟曰：「即此偈語，可紹吾宗。」\n傷鋒刖足痛無般，燎卻眉毛更不堪，莫向鬼窟作活計，灼然一座白雲關。\n第三十世天奇瑞禪師，參寶峰，峰問：「甚處來？」師曰：「北京。」曰：「別有去處麼？」師曰：「隨方瀟灑。」曰：「曾到四川否？」師曰：「到。」曰：「四川境界與此間如何？」師曰：「江山雖異，風月一般。」寶豎拳曰：「還有者個麼？」師曰：「無。」曰：「因甚卻無？」師曰：「非我境界。」曰：「如何是汝境界？」師曰：「諸佛不能識，誰敢強安名？」曰：「汝豈不是著空？」師曰：「終不向鬼窟裏作活計。」曰：「西天九十六種外道，汝是第一。」師拂袖便行。寶乃付偈曰：「濟山棒喝如輕觸，殺活從茲手眼親，聖解凡情俱坐斷，曇華猶放一枝新。」\n隔墻忽地喚哪哪，箭入髑髏這老婆，四百病中重拔出，咬人獅子柰他何。\n第三十一世絕學聰禪師，依天奇，奇問：「苦樂皆心，因何外取？」師曰：「秪為不了。」曰：「是非皆事，因何妄承？」師曰：「錯認定盤星。」曰：「迷悟皆人，因何不懂？」師曰：「早知燈是火，豈向四方求？」奇乃付偈曰：「道者心同慈嫗心，爭教赤子困群陰？輔成架海金樑子，佛缺方知補浩任。」師後居龍泉寺，有僧問：「如何是本來面目？」師曰：「石香亭。」僧云：「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喪卻了也。」僧問：「今朝盂夏八日，天下叢林皆慶如來降誕之辰，未審如來何處降生？」師於几上畫個圓相。\n獨立沙場斑馬嘶，幾回征戰淚沾衣，不因途路南針指，八陣如何得解圍。\n第三十二世笑巖寶禪師，參絕學，便問：「十聖三賢已全聖智，如何道不明斯旨？」學厲聲曰：「十聖三賢爾已知，如何是斯旨？速道！」師下語不契。一日，洗菜次，偶一莖菜墮水，逐水圜轉，捉不著，忽有省，遂攜籃歸。學見，便問：「是什麼？」師曰：「一藍菜。」學曰：「何不別道一句？」師曰：「請和尚別問來。」後與學圍爐次，學曰：「人人有個本來父母，子之父母今在何處？」師曰：「一火焚之。」學曰：「恁麼則子無父母耶？」師曰：「有即有，佛眼覷不見。」師曰：「子還見麼？」師曰：「某亦不見。」學曰：「為什麼不見？」師曰：「若見則非真父母。」遂呈偈曰：「本來真父母，歷劫不曾離，起坐承他力，寒溫亦共知。相逢不相見，相見不相識，為問今何在？分明舉似師。」學深肯之。\n急水灘頭徹底傾，青天撈得對師呈，一雙赤手無他計，賊入空房解轉身。\n第三十三世幻有傳禪師，聞燈花爆聲有省，直造北方參笑巖求證。巖曰：「汝將從前得力處一一說來。」師具實答。語中間，巖驀趯出鞋曰：「向者裏道一句看。」遂把師話端一齊打斷。師通夕不寐，明晨佇立簷下，巖見喚師，師回顧，巖翹一足作脩羅障日月勢，師當下脫然。一日，巖入堂曰：「我者拄杖要與人，有要底麼？」首座曰：「某甲要。」巖曰：「汝要作麼？」座曰：「要他鏟斷天下人舌根。」巖以杖架肩曰：「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師躍然下禪床曰：「恁麼須分付某甲往前迎取。」巖笑曰：「汝當久久執持一番，始可打草去也。」乃贈一笠曰：「以此覆之，無露圭角。」\n燈花熚爆夜叉頭，隻履遭人截斷喉，回首風前多意氣，修羅面目太風流。\n第三十四世密雲悟禪師，因挑柴過一山灣，見一堆柴突露面前，忽有省，遂依幻有和尚脫白，請益幻，幻曰：「汝若到者田地，便放身倒臥。」嗣後惟加罵詈，師慚悶交感。一日城歸，過銅棺山頂，忽覺情與無情煥然等現，正所謂大地平沉底境界。時幻遷北京，乃往覲，幻問：「汝有新會處麼？」師曰：「一人有慶，萬民樂業。」幻曰：「汝又作麼生？」師曰：「某甲得得來省覲和尚。」幻曰：「念子遠來，放汝三十棒。」師抽身便出。一日，幻問：「忽有人問，汝如何秪對？」師驀豎拳，幻曰：「老僧不曉得者是什麼意思？」師曰：「莫道和尚不曉得，三世諸佛也不曉得。」又一日，幻舉拂問：「諸方還有者個麼？」師震威一喝，幻曰：「好一喝。」師連喝兩喝，歸位。幻囑師扶佛法，師呈偈曰：「若據某甲扶佛法，任他○○○○○，都來總與三十棒，莫道分明為賞罰。」\n中興濟北展經綸，銅棺峰頭眼廓明，陷落華山百二座，棒頭敲出玉麒麟。\n第三十五世浮石賢禪師，首謁湛然和尚。湛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師曰：「老老大大，還問者箇話。」湛休去。一日，同諸禪侶閱《五燈會元》，值七賢女觀尸陀林因緣有省，遂說偈曰：「一池蛙鼓夜喧喧，歷歷明明道口邊。通報五湖林下客，從今不必更加參。」次詣金粟參密雲和尚。一日，侍立次，雲曰：「古人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荅：『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汝作麼會？」師不能荅。雲曰：「快還我下落。」師瞢然力參，三晝夜連呈數偈，雲俱言未在。師自慚後有會處，便入臥室禮曰：「某會也。」雲曰：「如何是汝會處？」師曰：「鷂子過新羅。」雲曰：「未在，還我偈來。」師即書曰：「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我今看破處，也只是尋常。」雲深然之。\n七賢覷破銅山崩，展翅鵬吞六合雲，太白峰前高調在，神洲法脈暗流通。\n牧牛頌\n未牧\n四蹄無力望空哮，不辨東西路轉遙，頭角縱橫昂意氣，那知舉步犯人苗。\n初調\n歪斜鼻孔強教穿，動著些兒痛下鞭，牢把繩頭無間歇，日親日近不須牽。\n受制\n一從鞭策受奔馳，溪北溪南步步隨，短笛無腔堪入耳，晚山歸去竟忘疲。\n回首\n望月江天掇轉頭，山山春草飽堪休，自從認得家園處，煙霧橫眠影不留。\n馴伏\n念茲在茲綠楊煙，收放隨隨得自然，縱使一朝無覓處，依然不出碧溪邊。\n無礙\n類類同途萬法如，翻身直上戴嵩圖，南泉活計乘時用，雙角無欄樂有餘。\n任運\n窗中躍出入雲中，尾上煙霞色正濃，帶月始從芳草去，歸來又踏落花紅。\n相忘\n渠無牧我我無渠，饑向芳叢渴飲溪，爛嚼清風忘歲月，天荒地老未曾知。\n獨照\n舉目無人在翠微，東風嫋嫋鷓鴣啼，西天朝去暮東土，古澗寒泉秪自知。\n雙泯\n海底行藏絕影蹤，月穿波浪水含空，清虛一道家風別，描不成兮畫不工。\n大方禪師禪燈語錄卷四\n嗣法門人超鳴編\n偈上\n和慈受深禪師披雲臺韻十首\n慈受深懷老藥山，二師並出始閑閑，碧天皓月披雲石，今古分明廓世間。\n披雲臺上看飛雲，古往今來無二人，嘯月吟風真個樂，逍遙自在一閑身。\n雲臺自適任騰騰，曠野遙觀物外明，法法頭頭俱普現，大千沙界廣長生。\n草木枝頭樹樹紅，知因識果享無窮，同生同死常安樂，端坐巖前振古風。\n楚漢英雄各鬥攻，明修棧道豈從容，將軍戰馬今何在，盤古江山夢幻中。\n雲水相逢問話頭，高低普應眾禪流，百川海納憑多少，直指根源當下休。\n毫無餘念到人前，土面灰頭寄水邊，明月清風常伴侶，和光合徹箇中圓。\n龍蛇混雜顯兒孫，句裏藏鋒露本真，獅子咬人盧逐塊，聖凡獨脫迥尖新。\n本是無心何必休，隨方瀟灑樂悠悠，有為卻是無為好，頓悟玄沙腳指頭。\n的意西來沒細粗，顛言倒語費工夫，天然一種平常事，呂尚拋綸始得魚。\n和石屋禪師山居韻四十首\n福城幽僻住隄西，月滿池塘水滿溪，開士且無驚險峻，遊人何必論高低。盲龜自覺難離殼，跛鱉誰知易墮泥，翠竹產兒添意氣，蒼松時有鳥來啼。\n笆籬門設未常關，靜看雙輪幾往還，憶昔曹溪曾墜石，笑今時輩會偷閒。三三逐隊風波境，六六成群人我山，一切是非多不管，常伸兩腳臥雲間。\n古塚荒丘長野蒿，那分玉帶與金腰，聖賢盡說歸山好，今古多聞隱者高。透網赤稍沖碧浪，開籠白鶴廓青霄，老僧不管榮枯事，冬夏春秋一破袍。\n碧池圍遶翠籬笆，柏樹庭前謾喫茶，太古風規真朴實，今時學道尚驕奢。心空及第無生果，性地恒開優缽花，室內紅塵飛不到，悠悠自在野僧家。\n大道無形沒可憑，出言吐氣要相應，與心無事恒知足，與事無心何減增。可嘆可悲名利士，無榮無辱淡閒僧，平常一味安居好，不識諸人會未曾。\n靜鬧閒忙摠不差，澄清絕點轉請訛，真常流注西來意，流注真常見也麼。斗室軒昂斜徑少，笆籬寬闊向陽多，饑吞栗棘渾無事，閒對溪山野綠蘿。\n筴竹雙扉久不扃，高懸一盞古禪燈，金剛室內休言夢，正法堂中謾葛藤。無說無聞真個妙，有收有放本相應，全機豁達元無定，直透重關千萬層。\n三十幽居徑塢西，腳跟下事更無欺，春間花遍香茶筍，秋季山多橡栗梨。虎嘯風生明月夜，龍吟霧起曉天時，同門兄弟分南北，高臥凌霄更有誰。\n突出凌霄絕四傍，明珠暉映振中央，龍潭坎上朝陽暖，獅子巖前歲月忘。穀雨已前茶葉細，清明過後筍尖長，靜聞鐘磬是非外，未審招提在那方。\n謾說居菴便自由，少柴沒米不無憂，無知頑賴如狼虎，晚進輕狂似馬牛。教汝活埋休露爪，從余幻住且藏頭，不如意處真如意，信手拈來用未休。\n幻住凌霄頂上頭，誰能把手共同遊，登山負米來禪客，過嶺擔柴有道流。白汗通身宜簡點，紅爐片雪若能求，諸人放下全無事，何似山僧自肯休。\n宿露餐風在少年，如今老覺更知艱，向來人事隨離合，直下時流絕往還。謾把絲綸浮綠水，閒舒冷眼看青山，有緣卻是無緣好，百歲光陰頃刻間。\n山居漠漠竟無分，幽谷深林蘭桂薰，明暗色空非見見，山河大地豈聞聞。長年懶得拈黃葉，終日閒來臥白雲，世上罕聞百歲滿，諸人何苦更趍奔。\n一入荒山只學呆，通身有口未閒開，他非我是多休辯，笑月吟風且樂哉。殿閣了然從此入，薰風畢竟自南來，三三前後分明舉，無著徒勞到五臺。\n古澗流泉不見沙，山巔蒼翠繞藤蘿，風清月白長猿嘯，霧罩雲籠少客過。嫩竹垂腰逢雪厚，老梅瘦骨遇寒多，孰知祖道寥寥寂，今古分明自琢磨。\n三十餘年住小庵，袈裟粉碎見襤毿，枯椿倒盡添爐灶，野果栽成有橘柑。本地風光全體現，十方雲水競頭參，如王氣宇當軒坐，指捲當年長慶簾。\n說法天然有石臺，不知何處得飛來，遙觀瀑布蒼茫落，四望雲端疊翠堆。峭壁難描三世佛，孤巖易放一枝梅，他方此界平如掌，正眼看來沒點埃。\n斗室寥寥傍石臺，長年寂寂戶常開，當家種草尚難入，義學沙門莫要來。獅子獨遊誰作伴，野狐成隊世堪哀，衲衣零落朝陽補，黑霧紅霞快剪裁。\n淡霧雲籠幽徑深，小菴日日碧沉沉，閒眠竹榻渾無事，靜坐明窗孰有心。虎嘯驚人山谷響，龍吟大地播雷音，翻天攬海機樞妙，覿面全提絕古今。\n無憂無慮野僧家，自在逍遙度歲華，以此更無餘活計，就中另有別生涯。祗圜謾道無斑虎，古路須知有鐵蛇，庵內不知庵外事，其如林下叫歸鴉。\n老僧鬢白瘦稜層，一事無成百不能，去歲毛團多盡起，今年香芋又纏藤。松花餅熟應供客，苦菜羹香聊飽僧，開得池塘非待月，半邊種藕半邊菱。\n填溝塞壑滿溪塘，古往今來日夜忙，站馬如飛謀仕宦，貪榮冒寵及經商。一時快樂終非久，萬劫辛酸地獄長，富貴百年誰保守，請君趁此早修行。\n客探禪房至槿籬，失迎有恕禮深虧，檻毿破衲髼鬆聚，撩亂頭陀白髮披。入理深談亡彼此，門庭施設待何時？主賓覿面誰回互？始覺咸言上上機。\n日日閒閒湛湛澄，長年任運自騰騰，個中消息曾無減，那事如何得有增。僻處罕逢雲水客，幽居希遇十方僧，家私盡底向人說，莫負山僧一片情。\n昨夜枕邊舊夢侵，覺來卻值四更深，全消億劫情塵執，蕩盡河沙隔礙心。翠竹無風青寂寂，蒼松有雨碧沉沉，孤明歷歷非今古，歷歷孤明亙古今。\n名利多憂不足跨，清貧少樂野僧家，心空不蓄無明草，靜念長開優缽花。翠壁籬邊抽嫩筍，碧蓮池內沒浮沙，我來二十餘年事，每度軒窗送落霞。\n自入宗門不學禪，水邊林下度餘年，渾身破衲蓑衣掛，跣足頭陀沒蓋纏。松竹滿山皆祖意，鶴鳴空谷盡機緣，夜來獨坐連雲石，雲散長空別有天。\n三十年來自隱居，千紅萬紫幾榮枯，秋冬一味搜黃葉，春夏尋常煮野蔬。一缽充饑無個事，圍爐得暖是工夫，山僧適意嘗知足，倒腹傾腸說向渠。\n石屋煙霞寄水邊，長年出入自相便，深耕曠劫三輪地，淺種多生一片田。夜夜常貪月下坐，朝朝獨愛日高眠，自由自在何憂慮，無是無非樂自然。\n深居崖谷為修行，每日恒思克己評，三業純和塵不染，四緣無缺凈功成。饑餐白飯孤身健，渴飲清茶雙眼明，選佛選官真笑具，山翁那肯掛虛名。\n踏遍溪山竟日尋，荒丘得住勝嘉林，蒼松夾道幽居遠，翠竹重圍曲徑深。可嘆世間名利士，馳求不歇喪光陰，空花水月誰能識，學道無難貴死心。\n老我無能落得閒，悠悠一榻臥雲間，法門茂盛多憂喜，世道凋零更覺頑。日暖諸禽聲瑣碎，風和花謝破蘭珊，松花食盡黃精有，正好安居懶出山。\n身貧道合掩柴門，碧眼雙開八字分，散步逍遙觀落日，縱橫自在看飛雲。龍吟霧起聞無見，虎嘯風生見不聞，聞見俱泯忘對待，見聞不立絕功勳。\n名山勝境結茅廬，水便柴豐足有餘，臘月行持勤向火，春天操履懶看書。凝然湛寂空三際，倏爾清寥鎮十虛，了了常知無一事，靈靈不昧獨山居。\n萬物無常孰肯推，榮枯得失一盤棋，浮生夢幻誰能覺，曠劫塵勞若個知。一念知非心地印，無心接物月臨池，為人無出清閒好，再不清閒待幾時。\n悠悠快樂野僧家，活計隨緣自偶諧，昨夜雨聲黃葉墮，今朝風響送乾柴。庭前布滿擁南壁，屋後憑空堆北崖，與事無心真得趣，人生何必巧安排。\n二六時中了了知，長年如是若愚痴，桑田滄海從他變，石爛松枯更不移。兩眼遙觀千澗水，一輪遠照萬方池，人人不昧皆通達，個個無欺盡可為。\n自慚沒福又無才，媿我無能獨占呆，土面灰頭只恁去，銅頭鐵額任他來。生擒活捉憑收放，正打傍敲勘幾回，一雙碧眼玲瓏極，兩個空拳另展開。\n方袍圓頂顯沙門，盡是如來的子孫，依教奉行調意馬，聽經持律制心猿。參禪智鑒塵埃凈，打坐靈明涵養溫，一切時中俱不得，個中消息沒疏親。\n法道凋零孰可摸，小菴幽隱始良圖，週圍翠竹深藏屋，四顧清泉懷抱廚。老桂馨香園果熟，菊開撲鼻稻方枯，家田米飯乾柴草，更有櫳糠煨地爐。\n扇頭吟二首\n本地風光徹己躬，靈鋒施展廓玄窮，遮天掩日無窮極，覆地藏山迥不同。三十三天曾𨁝跳，十擒十縱顯威雄，這般妙用誰能測，盡在渠儂信手中。\n拈來無不是薰風，殿閣微涼透己躬，當體無依真快暢，通身脫洒樂無窮。森羅群象憑收放，日月星辰掌握中，撥轉虛空弘祖道，掀翻大地迥全功。逍遙任性無遮覆，遍界難藏個主翁。\n滿關偶成\n迥脫無依最上關，總教佛祖也難攀，千賢瞬目空懸望，萬聖揚眉絕往還。歲月忘懷心蕩蕩，時光懶記性閒閒，有人若問其中意，白髮頭陀開笑顏。\n偶占\n無慮無憂即爽神，一毫不假自然真，豁開頂眼奇男子，鼻孔摩霄能幾人。上古無端空斷臂，而今只得坐微塵，盡云西意傳來遠，誰識心花一段春。\n迎年\n連天爆竹壯精神，粉碎虛空沒假真，宇宙渾然同箇體，乾坤洞達只斯人。燈花彌滿三千界，雪月和光迥剎塵，更有一枝梅破臘，馨香不是洛陽春。\n詠梅八首\n臘裏寒梅花有神，瓊枝玉骨露天真，風霜叵賴誰同傲，雪月相依絕點塵。浮動暗香亡舞蝶，淺清曉色有遊人，謾言藉此東君令，先占芳魁劫外春。\n普應高低玅入神，參差長短未為真，紅紅綠綠枝枝現，淡淡濃濃樹樹塵。正眼豁開這著子，心華洞達個中人，和光合轍週沙界，一體同觀大地春。\n笑傲乾坤物外神，縱橫宇宙播家真，眼空大地渾無物，鼻孔撩天不染塵。雪覆千山非一色，月臨萬水映斯人，生平不借東風力，本有心華一段春。\n臘裏梅花瘦有神，豁開正眼見其真，一枝獨秀經霜雪，五葉芬芳絕點塵。最顯西天初祖意，惟明東土再來人，二三四七無窮數，撲鼻熏香萬古春。\n老梅初發爽精神，只要時人識假真，凡聖二途休錯認，古今一道迥埃塵。分明一段苦心事，偏向枝頭說與人，雪嶺泥牛能哮吼，驚天動地廓然春。\n筆尖流出一毫神，赤白青黃紙上真，少有淡濃飄細雨，多因老嫩洒微塵。依希好似枝頭鳥，彷彿難憑樹下人，點墨畫圖成舊蹟，鋪花簇錦顯奇春。\n不會吟詩不損神，無言無說自天真，高低長短通非礙，左右逢原遍剎塵。蕩蕩無依箇面目，單單流露本來人，無端特地空饒舌，漏泄枝頭幾點春。\n無影枝頭少有神，何須向外別求真，惺惺寂寂還同夢，歷歷明明不惹塵。碧眼豁開忘歲月，眉端突露本元人，斷梅雪夜傳消息，難昧先天一段春。\n省幻四首\n兔走鳥飛逐炎涼，流光迅速可悲傷，百年春夢多無實，萬事空花有幾長。假合四緣成幻泡，大開雙眼徹朝霜，棚頭傀儡千般巧，普請諸人細自量。\n虛生浪死好思惟，三界無安無久居，個個滿懷千載計，人人欲保百年期。貪心無厭忙如箭，誰覺流光去若飛，一去不來伸兩手，塚邊添得塊新泥。\n無常迅速定期難，白日挑燈魂夢間，頃刻光陰如拂電，剎那歲月似潺湲。達人得意先知退，智者明心正好還，返照迴光須及早，莫教空惜鬢毛斑。\n為人在世不歸山，甘喪殘生醉夢間，念念合塵心自昧，時時背覺妄緣攀。千思計策無為好，萬巧何如一個頑，妙湛圓明休錯過，電光影裏透重關。\n城居\n個事分明已斷疑，灰頭土面市城居，掩關活計閒無比，閉戶生涯靜有餘。格外知音逢者少，同門相契到菴稀，寥寥終日無為話，寂坐常時送夕暉。\n閱詣南頤陳二大師除夕偈依韻荅之\n捧讀佳章瑞氣伸，始知梅柳報芳春，堂開繡雪鯤鯨化，杖震婁江勘主賓。活潑天機成大廈，軒昂頭角戶門新，謾云物理難賡頌，聊寫俚言笑倒人。\n再和詣頤二大師原韻三首\n爪牙雖備未曾伸，坐斷寒崖萬古春，百怪聞知都遠去，千妖迴避杳無賓。河清海晏年承舊，國泰民安歲月新，瞬息百年誰覺老，流光易度暗催人。\n青山密密把頭伸，綠水綿綿報好春，大海澄澄通達主，長江湛湛送迎賓。魚龍一一隨波躍，龜鱉雙雙逐浪新，海岳掀翻無點滴，天關撥轉有奇人。\n金毛哮吼急翻伸，布爪張牙吐露春，獨步寰中無二主，橫行海內沒雙賓。騰今耀古年年燦，動眾驚群歲歲新，萬國同歡匝地士，千邦共慶普天人。\n因事偶成六首\n學道先須忘利名，利名心死道方明，明心見性稱豪傑，得本還原顯大英。\n眼中瞳子面前呈，鐵壁銀山沒處行，腦後圓光千萬丈，眉毛仍舊額頭主。\n隨緣渾日聽天行，消遣時光度此生，寧守清貧常自足，無求最樂任縱橫。\n百千諸佛及眾生，煩惱場中假立名，凡聖二途休取捨，化城寶所悄然行。\n千言萬語為君宣，何故昏迷反倒顛？富貴百年渾一夢，閻羅那怕有銀錢。\n肥魚大肉喫多年，鵝鴨雞豬載幾船，本利筭來誰肯讓，一刀定是一刀還。\n示超宗\n山僧苦口勸修行，得失榮枯快自評，富貴只因多作福，端嚴相貌豈天生。\n示人公案八首\n現成公案人難會，亙古及今達者知，過量人行過量事，從來寸步不曾移。\n現成公案快承當，直下無難全體彰，世出世間明了了，堂堂獨露寶華王。\n現成公案沒商量，劍樹刀山總道場，爐內鑊湯無避處，誰知當體是金剛。\n現成公案直如弦，看破方知火裏蓮，好似紅爐一點雪，大都海口不能宣。\n現成公案示無傳，覿面當機豎個拳，無奈婆心何太切，傾腸倒腹為人宣。\n現成公案劈頭攢，碧眼胡僧沒處鑽，鐵壁銀山無出路，泥牛石虎膽驚寒。\n現成公案本無生，一大藏經是假名，四十九年無法說，一華拈出了然明。\n一枝拈出要人明，頓發心華笑裏評，笑裏藏刀全殺活，單刀直入證無生。\n閱歸真總義\n叮嚀太殺啟無端，本地風光托滿盤，活潑走盤珠有腳，生機一路莫瞞盰。法法本來元不假，頭頭顯露亦非真，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n指示迷塗二首\n諸佛何曾為自求，捨身命處更無愁，三心不得皆通達，任運騰騰與麼流。\n山僧不為自家求，普勸諸檀息閑愁，富貴功名誰保守，百年社稷付東流。\n閱古德種田語和韻四首\n退步方知祖父田，六根通利達先天，現成公案重拈出，大道何曾有後前。\n嘆惜諸人插野田，可憐水底去撈天，牽枝帶葉何時了，佛法如何得現前。\n十方常住小坵田，大地同栽奉佛天，四聖六凡共一飽，大家齊證未生前。\n若人識得這坵田，供養恒河沙佛天，剎剎塵塵俱普利，世間世出儘週全。\n和中峰大師警世偈二十首\n多因未了入胞胎，帶水拖泥去復來，總被境緣遮道眼，不知何劫得忘懷。\n動心俱是輪迴業，繫念乖真生死根，背觸不分常一道，看來是個鐵渾淪。\n諸人若解機先語，無字真經始可書，千手大悲難摸索，通身有口沒分疏。\n貧人輕賤富人驕，滿肚無明把自燒，劫火洞然毫末盡，誰知半點不相饒。\n貪嗔癡愛正匆匆，欲火交煎意轉濃，白日青天真見鬼，明明自昧主人公。\n逆生煩惱順生歡，天上人間總一般，順逆場中高著眼，英靈休把自心瞞。\n道眼未開渾是夢，迷雲覆閉黑漫漫，靈明妙覺無遮障，二六時中莫自瞞。\n歲月遷流暑復寒，諸仁休戀六華村，獼猴若不惺惺著，到處塵勞生死門。\n休把良心埋沒盡，何須分外立規模，如蚕作繭誇精進，辜負西來個老胡。\n饑餐渴飲冷添衣，盡大地人合共知，歷歷孤明誰不識，云何開眼縱嗔痴。\n千千萬萬說青黃，那個男兒是當行，問著主人公落處，並無一個肯承當。\n朧鍾老朽鬢鬚班，兩耳昏聾腿又酸，氣力毫無伎倆盡，由他變態有多般。\n因緣勾引至娑婆，果報分明柰若何，知事少時煩惱少，識人多處是非多。\n幻生幻滅海中漚，和底掀翻豁兩眸，自古海枯終見底，人心未死意先抽。\n傳盃傳盞名三奠，為個髑髏猶未乾，流識不知何處去，石人含淚膽驚寒。\n或燒或壙或墳埋，幾度荒丘狼藉來，白骨似山誰保守，勸君不必巧安排。\n和身脫下娘生骨，今古從來有變更，若向此番乾得盡，再無移動再無行。\n英靈那肯受人欺，氣宇如王勢出奇，衣裏明珠全不薦，得便宜是失便宜。\n牛頭馬面閻羅老，共轉如來正法輪，劍樹刀山同等覺，更無餘事可相親。\n生死死生俱有分，百千賢聖悟還迷，知迷正覺通三際，驀地抬頭日又西。\n示本弘\n如來妙道為人宣，事理融通廓正偏，無住法中能普遍，光明正大奉天然。\n顧玄公居士\n聖賢作福貴通玄，流水滔滔海納川，普應高低同合轍，和光洞達任方圓。\n和栯堂禪師山居十首\n撒手懸崖擲杖黎，自由自在任施為，吹毛出匣如霜刃，利刃磋磨白璧玭。栗棘蓬吞空萬物，金剛圈跳迥千岐，興來獨步玲瓏石，懶去溪邊採紫芝。\n日輪東出又西斜，迅速無常謾自誇，堪笑堪悲人面虎，可羞可恥佛心蛇。千方思筭皆虛妄，百計求謀總幻花，名利場中休久戀，翻身一擲透煙霞。\n一切俱來不可得，三餐茶飯敢辭勞，大千沙界輪雙翼，百億須彌轉一毛。作佛成仙賢聖喜，天魔外道鬼神號，法門障礙皆如是，不採無窮隱者高。\n一念無為忘去住，個中誰喜復誰憂？虛空粉碎君須證，大地平沉絕學修。兩腳長伸眠白日，翻身靜聽一聲鳩，方知大士無言說，始信橋流水不流。\n初秋陣陣送風涼，老桂新開香滿房，七處徵心重說夢，八還辨見轉生狂。三心不得千差悉，一念空時萬法忘，臨濟三玄併料揀，同真十智出汾陽。\n外息諸緣內絕求，翻身更上一層樓，從空放下知端的，始信尋常這一頭。休說子湖凶惡狗，謾言王老狠狂牛，百川海納皆歸順，一喝千江水逆流。\n末劫眾生難挽迴，撥無因果實堪哀，專精妙道超凡骨，善守貧窮養聖胎。無著當機開雙眼，清涼覿面舉茶盃，三三前後知多少，童子難分雪裏梅。\n城郭園中結短蓬，自來盞飯米無春，閒時慣打嘉州象，鬧裏勤敲攪海龍。盡說庭前千歲柏，誰知戶後萬年松，雖然標格叢林榜，堪笑盲聾甕作鐘。\n個中若了全無事，這個從來也不消，露柱無端先合掌，燈籠特地手空招。泥牛入海翻波浪，石虎奔山踏斷橋，兩岸豁開忘去住，無憂無慮混漁樵。\n問疾毗耶不二門，離諸問荅絕思論，無言無說鎔凡聖，非古非今徹果因。三萬二千獅子座，恒河沙數法王尊，默然一榻俱收盡，丈室能藏百億孫。\n訓後學志行品\n既到三寶地上，要作難遭之想。預先立志孤高，然後道心寬廣。善扶架海金樑，豎起撐天柱磉。當為萬世規範，堪作千秋標榜。時時意氣和同，刻刻胸中坦蕩。行事小心謹慎，不得粗浮鹵莽。通達隨處作主，切莫成群結黨。與人解黏去縛，不得自投羅網。因緣自有龍天，不必苟圖勉強。依我這般行持，人天自然瞻仰。有日果熟香飄，安樂必然後享。\n懸匾額\n萬年香火一禪燈，匝地普天人仰登，百億須彌皆共照，如同曉日正東昇。\n監院朗真請讚\n海闊魚龍隱，天空顯朗真。禪燈親授記，尊重汝為人。覿面無回互，當揚獨露身。大機全大用，縱奪爽精神。喜怒誰能測？雷音播剎塵。\n大方禪師禪燈語錄卷四終\n大方禪師禪燈語錄卷五\n嗣法門人超鳴編\n偈下\n訪雙林山幢大師，讀弘覺老人留題和韻\n高人貴隱最危峰，久闊疏來猶疊重，千里同風常覿面，萬途合轍沒遮桻。生擒帶角青山虎，活捉含珠碧海龍，秋月後臨丹桂淡，小陽前至菊方穠。\n安三世佛座\n坐斷崑崙第一功，毘盧頂上稱英雄，普天匝地威風廣，始可全提正脈通。\n圓通應化入藏\n塵塵實際本和同，運出諸檀信手中，千眼豁開皆普現，玲瓏活鱍妙無窮。\n示參禪四首\n參禪須鐵漢，提起吹毛劍，截斷死生關，突出本來面。\n參禪須真參，悟須要實悟，迷悟俱打脫，豁然超佛祖。\n參禪無別說，生死須要切，踏破上頭關，獨證無生滅。\n參禪最直徑，掇出軒轅鏡，好醜自皆知，明心達本性。\n又示參禪四首\n參禪朴實要真參，參到無參絕往還，一念不生當體現，頓然直透祖師關。\n參禪奮志貴新鮮，抖搜精神絕蓋纏，返照迴光終看破，始知父母未生前。\n參禪切忌去貪眠，剔起眉毛捏兩拳，憤到懸崖方撒手，翻身打破趙州關。\n參禪直下了無生，踏著無生生不生，了了明明明了了，毘盧頂上任君行。\n西徑山八景\n天掌峰\n如天普蓋迥群峰，大地山河掌握中，整舊巋然成寶殿，重新托出鎮長空。\n雲筆峰\n筆尖鋒利寫青雲，五色霞光分不分，文彩縱橫舒妙用，虛空圖滿點無痕。\n峨眉峰\n峨眉額上有明珠，突出高摽耀古途，開合自由惟在爾，遙觀曠劫後來蘇。\n萬菊軒\n萬菊重栽脫體彰，風從花裏過來香，象王室內誰賓主，獅子軒中孰舉揚。\n浣雲池\n輝天鑑地盡圓通，合水和泥印碧空，萬壑拱朝如海納，千年常住翠微中。\n驪珠峰\n布雨興雲起臥龍，珠輪撥轉半空中，當陽獨露無遮覆，亙古彌今獻梵宮。\n迎暉亭\n大地漫漫慧日昇，山河燦燦悉皆明，森羅萬象容交徹，月白風清若個迎。\n鰲魚石\n金鰲騰躍體剛堅，獨臥雙林更不遷，燦爛峰頭吞日月，眼空四海鼻撩天。\n和曹溪憨大師韻\n滴水源同海，千途迥化城，天高星影淡，地曠月光明。懶睹有為法，勤看無字經，塵塵俱了達，半偈證無生。\n示老不回頭\n雪屋離披破漏舟，東坍西倒處風流，迷雲覆蓋千生夢，障霧含藏萬劫秋。鶴髮婦人速歇腳，霜鬚男子快回頭，雪山諸獄寒冰地，慧日能消頃刻傳。\n示眾\n撩亂天花汩沒舟，塵緣瀰滿不通流，貪嗔未了天長夢，解脫空無地久秋。鶴髮老翁好住腳，鷺眉長者早回頭，高超十地真豪傑，越格英靈獨步儔。\n過臨安，訪楊懷眉明府，喜建新署\n光明百里眾宣揚，勿用公家一粒糧，堂閣重重新畫彩，樓臺疊疊體全彰。安邦越格民無恙，定國超群士有望，千載留題碑載道，君臣底句意偏長。\n祝徑山費老和尚六秩\n金剛齊壽並師肩，師比金剛壽愈堅，無我無人超四相，有權有實越三賢。諸天共集看揮麈，七眾俱臨奏沒絃，大地兒孫同慶頌，當軒踞坐老金仙。\n付觀察大可錢\n一條拄杖贈英雄，二諦融通大可翁，捩轉天關無上下，掀翻地軸沒西東。發揮臨濟三玄要，鏟蕩汾陽十智同，打盡聖凡誰敵手，全提正令闡綱宗。\n和張拙秀才見道韻\n無邊真照遍恒沙，情與無情共我家，九有四生同一體，六通三昧迥無遮。靈機活潑忘高下，妙道縱橫沒正邪，世出世間無罣礙，真如佛性眼中華。\n奉慰王書翁護法時在佛山二首\n絕後甦來事事餘，始知身外盡空諸，突然驚散羅浮夢，杲日當空照雪書。\n權宜方便示多門，入理深談翁獨尊，離合悲歡推歲月，清晨日午又黃昏。\n顧仰溪居士持祗園魯公見道偈次韻四首\n一擊超方忘所知，渾然覿體有何疑？大圓寶鏡懸空挂，歷歷孤明照不欺。\n月映千江印水湍，汪洋湖海九洲寬，海底泥牛吞日月，拈起牛頭尾上安。\n平沉大地原非水，白浪滔天沒點痕，臨濟三拳踞返擲，雲門一棒報師恩。\n古今好本大多同，赤白青黃共紫紅，始顯五宗通合轍，和盤托出現金容。\n維摩曉日\n曉出扶桑海底紅，騰今耀古振長空，十方沙界維摩座，百億須彌一榻中。\n山居口占二首\n山居百事不干懷，早去鋤園晚拾柴，趺坐起來閑補衲，饑餐渴飲自徘徊。\n山居日用懶修行，步入雲霄一坦平，是聖是凡渾不管，呼魔喚佛任他爭。\n贈太平寺祥符關主出關\n掉臂竟行非好手，關前罷問未為能，天然一種平常事，踏著平常還未曾。\n贈澄菴關主出關\n有理無言何處伸，敲枷打鎖出關津，機先若問關中事，畢竟將何指示人。\n王俊翁居士呈偈荅之\n一點靈光個個同，多因迷失在其中，若能返照通無夢，彼岸親登這老翁。\n示本弘菴主\n凈極圓明獨露真，翻天覆地播家珍，頭頭法法皆真現，正體堂堂沒腳伸。\n示獨覺二首\n雪滿長空不見舟，微塵國土任縱流，平沉死水浮游夢，性海掀翻正值秋。匝地寒風浸兩腳，普天浩月廓人頭，琉璃殿上無知識，瑪瑙階前有應酬。\n天共白雲個曉舟，水含明月兩和流，掀翻本地風光夢，迥出先天皎潔秋。半個蒲團安我腳，一條拄杖過人頭，高提正印憑拈弄，手眼通身恁麼儔。\n天童師翁密老和尚題金山和韻\n白浪滔天迥出頭，洪波浩蕩截中流，古今度盡人無數，獨坐江心覷小舟。\n祝雪竇石奇老和尚壽\n虛空同壽本齊年，極目遙觀孰在先？明覺家風重話振，天童正脈賴師傳。\n贈錢履卿護法\n隨緣放曠不知旬，物外應知大地春，明月清風常作伴，世間世出一閒人。\n隨費老人住維摩偶成\n獨坐虞山第一峰，大觀江海沸重淙，播揚解惑弘嚴統，流注真常演濟宗。樹古普天人浩仰，林新匝地儘歸從，默然一榻俱收盡，翅轉鵬摶不見龍。\n侍老人過溧陽萬古寺\n脫體無依本自圓，單提直指利人天，慈雲彌布千峰外，法雨均霑一著先。電激雷轟全正令，旁敲正打廓塵緣，大家共唱無生曲，覿面堂堂出格禪。\n和百峰兄禮祖塔韻\n巍巍寶塔插高岑，欲禮從教步翠林，佇立纔思遠祖跡，低徊忽送幾松音。堆珠似拜鵬摶下，明月如懷晏坐深，歷歷孤明誰昧得，天長地久覆群陰。\n警同衣二首\n欲見靈機破本參，本參一破始深諳，當人任性當人委，自肯泯心自肯甘。覿體全空正法眼，寸絲不掛別何談？本來無物曹溪旨，萬古宗風顯嶺南。\n禪心全放亦全收，順逆高低普應酬，凡聖二途俱不立，古今一道儘風流。掀天揭地誰為伴？捉象擒龍縱意求，若有這般真妙手，毘盧頂上任君遊。\n示頂覺\n雪滿長空懶放舟，和光任運不隨流，金輪天子寰中旨，鐵甲將軍塞外秋。瑪瑙階前親下腳，琉璃殿上獨昂頭，君臣道合猶賓主，野老謳歌絕唱酬。\n和瑞洪禪師遊五臺山韻\n翠岩南臺\n南臺擁翠迥群峰，亙古彌今獻梵宮，萬載無移恒不二，千年圍護主人公。\n挂月西臺\n峨嵋挂月照西臺，白象雲端睹未來，鼻孔撩天誰肯薦，青毛抖搜笑顏開。\n協斗北臺\n斗轉星移萬仞峰，天關地軸野奇逢，高賢到此休停腳，就路還家遇祖翁。\n錦繡中臺\n中臺錦繡暢奇哉，帝釋天宮奉獻來，七佛之師全體現，驚群獅子口長開。\n和雪萍法師念佛四首\n生緣何必苦奔忙，忙裏抽閒至佛堂，一句彌陀通凈土，六方盡是我家鄉。\n老年無事一閒身，身外無餘休問津，自性彌陀當體現，人間天上是能仁。\n病因貪愛縱嗔成，三業堅牢是苦情，一念回頭全體佛，總教四海盡澄清。\n死死生生念不忘，一尊古佛要承當，從知夢幻多圓覺，頓發心蓮撲鼻香。\n種樹成林\n寶樹成行現剎前，斬新條令迥天然，根盤劫外靈枝茂，葉覆娑婆蓋大千。\n和雪竇石老和尚韻\n撲鼻馨香不自誇，一枝獨秀足生涯，昔年太白人瞻仰，今日重開優缽花。\n宸安護法至菴𮘗經\n忙裏抽閑真道場，殷勤頂禮法中王，千華臺上黃金相，箇是蓮邦脫體彰。\n贈陸伯貞居士\n寶杵全提大有威，魔軍膽喪避如飛，奉公不二扶三寶，行所難行世上稀。\n贈石君用居士\n春風夏雨果因中，七寶蓮開燦子隆，宿世栽培今又勝，功圓瞥地豁然通。\n贈顧君常居士\n似天普蓋獨君常，一念迴光迥十方，諸上善人常聚會，灼然世世福無疆。\n贈穆瑞芝居士\n聰明世諦占鰲頭，順逆波中能放收，識得源頭無別水，縱橫自在任悠悠。\n贈倪仁毓居士\n舌利心慈絕異同，人天叢裏獨英雄，春回斗轉知端的，任運騰騰顯汝功。\n示世愚癡\n終朝情切喚頻頻，昧卻靈山箇本人，口氣不來空兩手，百般惟有業隨身。\n示劉奉泉預修\n齋主告虔還受生，一舖功德謹隨身，當來欲證無生果，直下須除有漏因。他化天宮休錯認，親登寶所在斯人，從來佛法無多子，一片婆心為汝陳。\n過建平訪石丰法兄\n報恩別後各西東，此地今朝又得逢，片片慈雲傾大雨，冷冷甘露洒長空。高低普熟人情舊，培植多收祖道隆，老我不吹無孔笛，相看合掌異中同。\n贈頤陳禪師\n霜凝冰潔白雲堆，錦上鋪花浪湧催，月照樓臺頻豎塵，光臨殿角疊浮杯。登堂言句分明舉，入室機緣勿用猜，四海英靈憑去住，龍池獨步任從來。\n和錢維宇居士\n凡聖都來掌上揮，星移斗轉看流輝，枯藤作杖青龍活，爛草成鞋白象威。正打令行誰肯覺？旁敲驀地孰知非？如君不媿參禪客，九上天童喚不歸。\n和瑞光笠雲禪師扇頭韻\n大唐闊步絕無儔，踏倒須彌百億州，迥脫無依開正眼，清風明月兩相酬。\n贈張敬泉居士\n諸天三寶常恭敬，福海長流無盡泉，順逆滔滔曾不間，縱橫活潑任方圓。\n贈陳君偉居士\n君偉大事信多年，忙裏抽身不著邊，獨顯赤心常片片，看來真種火中蓮。\n贈張瑞甫居士\n唯我知君不外求，聽天株守是根由，光陰不換寸金去，有好兒孫何用謀。\n贈張吉甫居士\n寬然厚道與人周，性海無風舟自流，渡盡我人登彼岸，一輪明月碧波浮。\n示明法\n明法因由為汝宣，迴光自覺速須研，唯心三界憑君往，作佛當前總寂然。\n贈項秀南居士\n法門梁棟顯奇功，拄地掌天振八風，這裏若還搖不動，當來般若智無窮。\n贈慧生耆宿\n慧日高懸耀我晴，普天匝地悟無生，玄通法法隨心印，無礙頭頭似掌平。能破千軍諸室暗，普同萬載犬光明，遍周沙界全身露，百億須彌覿面呈。\n送蒼霞法兄住牛頭塢\n孤峰頂上獨為尊，楖栗橫擔不顧人，雙徑難藏千古月，一輪易覆萬山春。牛頭祖父從來舊，馬足兒孫又復新，共氣連枝呈好手，三玄三要本同真。\n和青龍和尚扇頭韻\n溪山各異錦重重，雲月雖同映梵宮，合飲建平甘露水，同彰廣德播宗風。曇華彌滿龍山座，優缽江陵豁達通，共氣報恩為晚渡，連枝祖道日東紅。\n贈錢佩玉居士\n千華臺上光明藏，現卻靈山那一尊，去歲殷勤今又猛，始知辦道久長心。\n贈超出\n踏著方知得自由，無憂無慮度春秋，雖然舊閣閑田地，幾個親曾到地頭。\n李欽安居士\n當體全空不假名，色空明暗掌中擎，乾坤日月憑收放，活脫縱橫自在行。\n朱君昭居士\n毫端點出迥丹青，手手玲瓏日月明，法盡融通能普利，和光無處不縱橫。\n贈公安張居士\n行無住，坐無止，行住坐臥忘彼此。彼此不分絕去來，孤明歷歷廓終始。始終不二自閒閒，獨坐當陽無個事。見也麼？咄！覿面全提惟直指。\n示姚敬泉居士\n普應高低種福田，善栽一切眾龍天，四聖六凡波羅蜜，兩足齊尊一並肩。\n朱伯卿居士\n密行潛修世莫知，檀波功德起人思，知因識果龍天祐，兩足齊登達正基。\n羅奉泉居士\n為人朴實是修行，夢幻空花須自評，聖號賢名權借用，南山紫氣慶長生。\n龔蔚彝居士\n妙湛圓明在未生，未生面目廓然明，只消彈指功夫到，突出摩醯正眼睛。\n李瑞雲居士\n學道由來澹利名，直教心死道方明，室中有伴常精進，得本還源顯大英。\n聞孟卿居士\n不二堂前萬古同，普天匝地扇仁風，靈山一會依然在，迥出扶桑日正紅。\n贈濟宇陳居士\n道本恒常貴在仁，菩提一會道方親，依然殊勝觀音力，微妙莊嚴遍剎塵。\n贈曹奕芳同俊明喬梓\n維摩室裏欣今日，格外知音空合空，三萬二千同一榻，恒河沙數共禪宮。\n朱君令居士\n蜜雲堆裏駕孤舟，水底青天翠欲流，月載滿船光皎潔，風恬浪靜碧潭秋。\n贈見月禪德\n一輪皎潔普天輝，體露金風匝地歸，萬里碧波含有象，千江翠色洞無依。澄澄湛湛超三際，歷歷明明越四維，一目了然收攝盡，殊塗合轍迥全威。\n示信甫郜居士\n明珠一道耀滄州，懷抱高超越格流，世世永離三界苦，生生常住一輪秋。未登寶所休停腳，直造毘盧頂上頭，一念萬年恒自在，西來直指別無儔。\n贈南山李茂初居士\n福海滔滔唯茂初，生來性稟智無更，魏魏氣宇齊瞻仰，卓卓端方貴在行。出入融通真道德，縱橫無礙顯斯人，夙承道愛殷勤甚，千里同風效我誠。\n陳敬元居士\n齋僧塑佛龍天喜，造殿修橋神鬼歡，念念迴光開信地，如君不肯自心謾。\n汪侍蘭居士\n西來的意自評評，直指無言當下明，列祖相傳無實法，覓心不得即無生。\n張尚公居士\n本來無佛無眾生，取捨之心正眼睛，眼裏蓬塵著不得，不消一句了然明。\n徐胤蕃居士\n學道無難貴老成，萬年一念再無更，靈靈不昧常安樂，了了恒知證不生。\n示王明伯居士\n古聖從來不自求，先賢克己伏人愁，自他俱利稱豪傑，越古超今出眾流。\n示聞悟\n若能轉物即如來，一念回頭信地開，聞悟了然恒湛湛，寶華王座妙蓮臺。\n示超功\n安居無事好修行，勿負前因昧此生，順逆風來吹不動，菩提顯現自然成。\n示大坤\n道在身邊不用尋，舉止動念與拈鍼，卒然刺著娘生面，始信從前錯用心。\n示超佑\n參禪學道要堅心，莫昧靈感觀世音，歲歲殷勤今又猛，始知大地是黃金。\n示永覺\n請君學道早修行，返照迴光須自評，父母未生何面目，頓然獨脫了無生。\n示汪應鳳居士\n及時耕種及時收，急裏抽身急裏修，果滿功圓時節至，融通二諦逞風流。\n嘆世\n茫無本據使神通，晝夜奔求錯用功，名利鬧場休久戀，請君莫昧主人公。\n謝眾檀信\n一喝當陽應萬機，諸檀福慧等天齊，聲聲哮吼超三界，覿面全提迥悟迷。\n詣南和尚辭院\n濟北寥寥意在秋，嶺南列派更綢繆，弘宗得髓人天慶，宴坐調心大地酬。雲散日輪真體露，水含明月不同流，光揚祖道斯為首，說法婁東第一儔。\n贈齊葵林居士\n無邊真照迥葵林，撥轉靈機耀古今，貧道自慚無可贈，聊拈短句謝知音。\n和管有葵居士韻\n愛河竭盡不須舟，苦海掀翻絕點流，任性逍遙忘歲月，隨緣放曠度春秋。玄通殿上初行腳，無礙堂前正起頭，諸佛三千齊合掌，即今諸佛共同酬。\n悼香林佛古和尚\n道化婁東志未休，法幢高豎播神洲，宗風大闡長安地，貌古曾承天子眸。跨步蹋翻波底月，舌端吐露海中漚，綸竿罷釣英賢已，賴有兒孫普應酬。\n初夏偶成\n綠樹蔭濃覆夕陽，小菴倒卓影池塘，南來荷葉微風動，當體清涼一段香。\n秋思二首\n心同孤月普天秋，曠野遙觀大地愁，盡說死生皆有分，看來那個肯回頭。\n幽鳥棲林不記秋，井梧葉落始知愁，潑天潑地騰空去，何故諸人不轉頭。\n除夕\n鑼鼓喧闐送臘神，不知此夜孰為真，圍爐共說無生話，擊竹惟憑有主人。一體同觀三昧火，無心不落萬般塵，瓶梅未藉東風力，預掇枝頭幾點春。\n元旦\n妙手全彰臂未伸，展開大地古今春，老梅遇雪誰賓主，嫩蕊逢霜孰主賓。百寶光中顏不改，千華臺上色更新，掀翻宇宙須知已，笑傲閻浮過量人。\n付監院朗真徒\n一條拄杖撥微塵，撥盡微塵獨朗真，耀古輝今恒不絕，喧天震地播家珍。咄！全機大用提新令，濟北宗風賴子振。\n付盛夫人法名超祖\n祖道當興一輩雄，女中豪傑顯威風，圓通寶殿千年盛，無礙堂前萬載隆。\n贈超凡優婆夷\n山僧最怕嘴盧都，兄弟聯芳意不殊，共氣連枝咸個體，一條拄杖兩人扶。\n精進堂滿七\n一二三四五六七，羅紋結角在今日，箇中切莫自瞞盰，那事如何得的實。\n示朗月\n朗月孤圓不住工，光明爍破太虛空，普天匝地超凡聖，耀古騰今越始終。豁達威音個面目，融通那畔主人公，大千沙界毫端現，百億須彌掌握中。\n示普蓋沙彌\n一點無明俱普蓋，慈雲彌布不通風，豁然覿體薰風至，殿角微涼徹己躬。\n贈張仁甫居士\n超宗越格不他同，從此歸心善始終，一切周全常道愛，法中弘護賴吾翁。\n與普擎禪德\n一切多來是普擎，云何覿面不舒呈？頭頭物物澄澄露，剎剎塵塵湛湛明。句裏超宗弘祖道，言前達本顯無生，縱橫順逆皆方便，手眼通身絕愛憎。\n卓菴禪德呈偈荅之\n攔腮一摑迥千秋，直下能消萬劫愁，這裏若然親薦得，波翻浪湧出人頭。\n示恒一師\n牢關把住不通風，內外中間絕始終，信腳踏翻關捩子，古今恒一老禪宗。\n示融和\n如來妙道本融和，堪笑時人錯過多，兩眼分明無別物，請君薦取莫懡㦬。\n徐君選居士\n知君不被愛情纏，寶劍橫拈直向前，揮盡塵緣須自肯，是名精進佛齊肩。\n示洞然\n學道先知忘我人，我人不立道方親，洞然突出娘生面，物物頭頭是本真。\n示普明\n浩然不動契無生，若入無生無不生，蕩得胸中憎愛盡，普明即是月孤明。\n贈超覺\n父母非親那個親，半生為道究前因，當陽點出其中意，直下知歸脫體人。\n示普信\n一切同天俱普信，十方共日要知因。長年努力時時究，每月精勤日日新。禮拜殷勤求出世，汗勞忍苦顯斯人。功圓行滿離三界，果熟香飄脫六塵。佛界魔宮憑汝意，人間天上自為珍。\n為菴主出關語\n渠年三十一回頭，六六為僧作比丘，懺法三時勤發露，華嚴八部誦無休。經書舒寫真圓妙，秘密全彰輥芥投，把住玄關忘去住，放行鳥道沒蹤繇。宗親一一俱超往，伴侶雙雙樂自由，地軸掀翻無上士，天關撥轉顯高流。三年行滿功無關，千日重輝無不周，一切諸檀通報荅，十方信施悉皆酬。人天入室開雙眼，佛祖臨門展兩眸，全始全終全意氣，虎頭虎尾一齊收。且道收放縱橫一句作麼生道聻？問取關中主。\n大方禪師禪燈語錄卷五終\n大方禪師禪燈語錄卷六\n嗣法門人超鳴編\n佛事\n送諸檀神位入不二堂，示語。師云：「刱立禪燈振祖風，騰今耀古不殊同，生擒戴角三山虎，活捉驪珠四海龍。一二承萱張吉甫，四三敬老秀南翁，諸檀竭力人天祐，眾善齊歸法道隆。如是因緣如是果，無邊勝福享無窮，千年常住無生滅，萬載留名表始終。世世知因居佛地，生生不昧主人公。」遂托神位云：「過去、未來、現在，各各還知自己安身立命處麼？山僧今日和盤托出，更有一問：大眾！且道如何是吉甫、承萱、敬泉、秀南諸公的面目？汝若識得他的面目，便識得自己的面目，識得自己的面目，更識得三世諸佛、歷代祖師的面目。總未識得，山僧不免重下註腳。」乃安神位云：「金剛不壞金剛德，無漏堂中無漏功。」\n為項秀南居士封棺。師云：「秀南翁，秀南翁，撒手懸崖末後雄，覿體不違諸佛道，轉身抹過太虛空。庭前親友談如昨，堂上兒孫淚血紅，惟孝惟仁無盡意，思恩思德不雷同。孝揚冉子稱千古，名與張公萬世隆。」驀豎拄杖，云：「秀南居士到這裏，還有羅籠不肯住、呼喚不回頭者麼？咦！勿用山僧重註腳，相逢盡在不言中。」以拄杖打圓相，云：「封。」\n盡七，請對靈垂示。師云：「及第心空孝善前，心空及第為君宣，全消億劫情緣盡，掃蕩多生溺愛纏。表正行端登兩足，行端表正佛齊肩，上和下睦陰陽順，令子賢孫世代綿。靜坐影堂恒自在，看來真是火中蓮，金蓮一朵根深秀，玉蕊枝頭五葉鮮。七寶池中紅燦燦，八功德水碧漣漣，波光淡蕩涵秋月，花雨繽紛散滿天。踏著上頭關捩子，率陀宮裏伴金仙，有人未識君前事，今日山僧再舉圓。」復云：「昔日古唐頻布施，當年繡雪化慳貪，披霜帶露勤精進，冒雨衝風自肯甘。密密禪燈大護法，綿綿大覺小伽藍，時時極樂無生話，刻刻蓮邦國裏談。勝境明師曾頂禮，名山知識應時參，汗勞能忍曾無怠，不惜危亡力荷擔。大眾！正恁麼時，且道秀南居士真機獨露、迥脫塵緣又如何委悉？」豎起拂子，云：「一道靈光常不昧，堂堂在處現瞿曇。」\n為瞿氏老安人臨終垂示。師云：「智種靈苗，同希增秀，果熟香飄，我今受授。阿耨菩提，達無前後，生死關頭，急須通透。祗如獨脫一句作麼生道？阿呵呵！無男女相箇中賢，本地風光名不朽。」\n請對靈垂示。師云：「惟君道念如天遠，汝又誠心地久長，列聖若知冰雪冷，諸賢聞聽攪枯腸。」以如意擊香几一下，云：「寂蓮！寂蓮！可聞麼？」又擊一下，云：「還會麼？攜身換步出蘭房，端坐無為在影堂，彈指直超安樂國，剎那迥脫即西方。咄！山僧今日毫無贈，般若聊將為舉揚。」\n為繡雪堂頤陳大師燒香。師云：「霜鋒雪刃氣磨礱，兩處開堂演濟宗，繡雪堂前弘大教，祗園會上播家風。金明列派分南北，興善抽枝迥別同，法至婁東經暑夏，道行吳地幾寒冬。婆心特煞為人切，願力弘深志未窮，報化佛頭談實相，豈期縮手告緣終？」遂擊香几一下，云：「現前大眾還知我繡雪堂上法兄和尚絕後光前、波翻浪湧底樂處麼？若有知得，不妨師師授受、祖祖相傳，作他兒孫源遠流長去也。」喝一喝，云：「拈起一枝無孔笛，好風吹入九霄宮。」\n為繆仕賢居士臨終垂示。師云：「八十年來一老叟，真誠朴實出人頭，未生面目君須薦，脫體風流得自由。遍界縱橫憑去住，隨方瀟洒任優游，塵塵渾入毘盧性，剎剎圓融最勝幽。一切聖賢如電拂，大千沙界海中漚。」\n為齊葵林居士臨終垂示。師云：「恕名齊姓，別號葵林，透海穿山，努力追尋，撒手他方高著眼，看來誰合我胸襟？老居士！當著猛省，更莫沉吟。然雖如是，且道末後一句又作麼生？咦！一覺黃粱歸故里，光前裕後孰知心？」\n請對靈垂示。師云：「堂中宴坐誰為主？室內橫眠孰作賓？坐臥主賓原不二，同觀一體現三身。法身無相君須薦，法眼無瑕汝自珢。肉身是假終歸假，色相非真卻像真。真假齊齊齊不立，堂堂獨露本來人。齊老居士識得本來面目，成佛已竟。」良久，震威喝一喝，云：「當陽一喝三身具，覿面全提兩足尊。」\n為張桂亭居士對靈垂示。師云：「桂亭桂亭，昭昭靈靈，師長不問，撩起便行。撒手懸崖與麼去，千華臺上證無生。」\n為顧爾招居士對靈垂示。師云：「昔日深思顧爾招，先年一帶至瓶窯，途中底事叨君力？柳燭枝香特為燒。半偈頓超離五慾，電光影裏八風飄。」\n請為嚴雲山居士對靈垂示。師云：「老僧舉目視雲山，靜坐虛堂體自閒，昔日曾為門弟子，今朝信步一回還。故我雲山居士法名即是寂光，就向於法名上指引他一條直徑，令他隨方自在，到處逍遙。寂光三昧遍河沙，凡聖含靈共我家，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纔動被雲遮。」驀豎拳，云：「處士嚴公還見寂光麼？」復展手，云：「若向這裏承當得去，名為頭頭上明、物物上了。山僧恁麼告報，汝等還識得雲山居士也無？」良久，乃拍香几，云：「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n為寂中上座舉火。師云：「婁江生兮婁東死，死後生前在己躬，立志出家明大事，堯峰薙髮上天童。清關橋畔非遊戲，太白峰頭問密翁，十載殷勤山不出，多年共住眾禪宮。孑身仍舊歸鄉隱，脫體重新越始終，六十九年心未歇，未生面目與君通。」攛火把，云：「看取爐頭真火色，方知腳下綻芙蓉。」\n為悅修禪人舉火。師云：「為法忘軀這比丘，尋師訪友不停留，悄然一念迴光去，脫體風流得自由。正與麼時，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四恩三有一齊酬。祗如酬恩一句又作麼生道？」擲火炬，云：「髑髏乾盡娘生眼，萬頃滄波觸處周。」\n為張氏安人對靈垂示。師云：「瑞雪飄空，雲鶴聚繞，玉樹銀山，洞明分曉。看來湛爾常存，正體真如特標，即此放曠隨緣，現前受用不了。當與麼時，張老安人還識本命元辰落處麼？儻或未然，山僧為汝覿面去也。」遂舉手畫此◎相，云：「匝地普天如幻覺，白蓮華上任逍遙。」是日值大雪。\n行實\n予生緣嘉興府桐鄉縣人，父錢姓，母沈氏。一夕，夢紅日而誕於甲辰六月初七日巳時。幼性頑魯，不肯句讀。至十四歲，好習武業。年十九，每見殺傷之感，遂有出塵之志。二十歲，父母強配婚。是年茹素，往雲棲修凈土，長嘆六親拘牽，不能如願。二十九歲，因閱《壇經》，纔得棄室，投徑山明珠堂，禮無異師披剃。年三十，閱《禪關策進》，疑情頓發，但看轉動施為是個甚麼，無有入處，遂往參天童密老和尚。次日，問云：「弟子不會修行，求和尚開示。」童云：「我也不會修行。」予便禮拜，童驀頭一踏，當下便知落處，只是滿口道不出，朝夕請問，只是痛棒打出。三十一歲，得戒於老和尚，作務三載，日增微疾，告假出山。是時萬如和尚為侍者，命送《闢妄七書》并《崆峒判語》，乃接回徑山，同羯磨師住靜。將有二期，觀音殿請萬和尚為板首，予隨進堂，因病中自嘆云：「人命無常，在此呼吸之間，就要討個分曉，即將一口氣不來，向甚麼處去？」如是參究，昏沉竟如山堆一般，總無入手處。至第七日，昏沉稍退。第八日，喫早粥上單，坐到晚間，放又放不下，提又提不起，身心如木石相似。挨到第十三日，經行次，撞著露柱，不覺通身慶快，正所謂虛空粉碎，大地平沉境界。那時便會文殊菩薩偈云：「一念普觀無量劫，無去無來亦無住，可惜不遇作家翁，卻似死了不得活。」時內外奮發，盡道這個長老著魔了。一日詣普賢庵見妙宗師，宗問：「人人說你著魔，果有這等事麼？」予便掌云：「不可貴耳賤目。」宗當時面赤，予云：「老師還知麼？」宗便口裏亂罵，予云：「你著魔了。」一日到東坡池見雪嶠大師，師便起身，予問云：「畢竟一歸何處？」大師舉箸云：「請餛飩。」予云：「一飽忘百饑。」大師休去。一日至真寂禪院，因永覺和尚設有三問，一問：「威音王以前是何人受戒？」予云：「胡張三，黑李四。」二問：「戒光從口出，非青黃赤白黑，且道果是何色？」予喝一喝云：「且道是何色？」三問：「破戒比丘因甚不落地獄？」予云：「天不能蓋，地不能載。」年三十五到顯聖參爾密和尚，禮拜起，爾便問云：「那裏來？」予云：「徑山來。」爾云：「老人在甚麼處？」予云：「適纔與和尚相見了也。」爾云：「即今聻？」予云：「又要重說偈言。」爾云：「增錢不如再看。」予一喝便出。一日到雲門結制，六如師落堂問眾云：「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予便一喝，六云：「好一喝。」予云：「好在甚麼處？」六亦喝，予云：「不是你家茶飯。」六云：「是那家底聻？」予又一喝云：「高著眼。」六云：「莫不是天童來底聻？」予云：「作賊人心虛。」六休去，遂有結茅之意。因到太倉三載募緣，並無塵境之礙，至三十九歲仍回明珠堂，掩關作一偈云：「凌霄峰下明珠現，腦後神光常覿面，耀古騰今遍界施，巍巍獨坐金剛殿。」年四十二出關到天目山，禮高峰、中峰二祖塔，兼訪古淵兄，古云：「何不往金粟親近老人去？」年四十四，欲到天童掃塔，適費和尚應請天童，承古兄有書相招，予往武林，遇和尚于艮山門外殊勝院，相見次，和尚便問：「我手何似佛手？」予云：「那個男兒沒有？」尚云：「我腳何似驢腳？」予云：「不妨步步踏著。」尚云：「上座生緣在甚麼處？」予為手舞足蹈，尚云：「且坐喫茶。」予遂到天童掃塔畢，過雪竇，見石奇和尚留住客寮，屢將頌古相呈，亦蒙珍賞，再三委住大梅，堅意不允，復回太倉住靜。年四十七，聞費和尚離超果至太倉經過，予往接，多蒙慈誨，隨到福嚴知客寮。一日，尚問：「梧桐葉落傳秋信，一語投機事若何？」予云：「金風體露。」尚云：「再下一語看。」予便禮拜，尚云：「墮也。」予便一咄，尚云：「墮也，墮也。」予連咄兩咄便行。次日，尚復問大方，再下一語看，予云：「昨日與和尚道過了。」尚云：「阿誰證明？」予云：「賴有和尚在。」拂袖便出，遂呈一偈：「金風體露正堂堂，禮拜分明絕覆藏，昨日與師道過了，今朝何必更商量？」尚閱畢，問云：「如何是你的全體？」予云：「無毛鷂子貼天飛。」次日，尚又如前問，予云：「象王行處絕狐蹤。」尚云：「這個是古人的。」予云：「即今請和尚道。」尚云：「待案山點頭即向汝道。」予云：「案山點頭了。」尚云：「向汝道甚麼？」予云：「瞞別人即得。」尚便起身，將予推出門外，予時不覺通身汗流，大得箇安樂處。一日，尚垂語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意旨如何？」予云：「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尚云：「未在，更道。」予云：「何處不稱尊？」尚云：「少賣弄。」予云：「要和尚曉得。」是年，和尚有應徑山之請，命予典知藏。越六年，職後堂。一日，尚問予云：「乾峰道：『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意旨如何？」予云：「學人落二了也。」尚云：「只道得一半。」予云：「這一半留與和尚道。」尚云：「我替你不得。」予便喝。次日，侍和尚至御碑亭，偶有一僧提菌子過，尚云：「喫了要喪身失命。」予云：「好個消息。」尚云：「端的在甚麼處？」予一喝便行，尚云：「死活也不知。」一晚，尚問：「獅子為甚麼被文殊騎？」予云：「顯大機，明大用。」尚云：「還在獅子分上？文殊分上？」予震威一喝。一日，進方丈，值尚睡次，因單前有一盆火，尚便問：「做甚麼？」予云：「來呈拈頌。」尚云：「火裏拈得一根毛出麼？」予便喝，尚云：「拈不出。」予云：「要識真金火裏看。」一日，尚又垂問云：「柏樹子幾時成佛？待虛空落地。虛空幾時落地？待柏樹子成佛。意旨如何？」予云：「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師通。」尚云：「又恁麼瞞頇去。」予連喝兩喝而出。尚又問：「眉毛額下生道一句看。」予撒手便行。尚又以拄杖橫按几上，問：「大眾道一句看。」予作掀翻禪床勢，即呈頌云：「掀倒禪床大顯機，翻身獅子露全威。當陽一句超三際，萬仞峰頭撒手歸。」後和尚住維摩，予因事繁告假出山，復至婁東掩關，前後十年，蒙老人屢次著人探望，更承大慈、白嶠二兄相邀往福嚴，予矢志甘繼龍山亮座主之高流。至辛未春，承石丰兄過婁東訪予，時予往徑山完大士像不值，到臨安橫板溪，石丰兄一見便云：「庉村老人特差小弟上徑山建壽塔，欲兄共董其事。」復同至吳江祖師殿，石丰兄要予登舟，予不允，石兄先往，次日予始至，石兄云：「老人要兄承當大事。」予云：「自忖薄福。」石兄云：「不必太謙。」予勉強進見，老人遂掛入室牌，大眾齊至，老人便問：「馬祖一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聾，意旨如何？」予便喝，老人云：「要道一句。」聲未絕，予云：「雷音動地乾坤震，霹靂驚天宇宙轟。」老人又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意旨如何？」予云：「誰不丈夫？」老人云：「未在，更道。」予比時不假思索，隨口頌二首，老人頷之，復云：「你平日間可有拈頌麼？」予云：「昔在徑山後堂寮，曾有拈頌幾則。」老人云：「可呈我看。」予便將舊稿送呈方丈，老人看畢，顧予云：「儘有過人處。」老入即當眾付囑，予時不敢受，飄然竟上徑山。至七月終，往建平，因望石丰兄，予至廣德。八月中，老人遣石兄送源流拂子到雙徑西慶庵，其晚予亦不允，本山諸尊宿輩諄諄相勸，予始遙禮九拜，復還婁江住靜。時因眾護法懇予開堂，堅意懶出人前，終日土面灰頭，不是匾擔，便是鋤頭，無喜無憂，生平醜拙，今日無端特地剖露，取笑諸方，忘世行道，汝等諸人切莫依樣葫蘆，伏惟珍重。\n塔銘\n清傳臨濟正宗三十二世禪燈菴大方海和尚塔銘。\n前奉　敕整飭關南兵巡道陝西按察司副使婁江錢廣居譔\n師諱行海，號大方，古檇李桐鄉人，錢氏子。母沈氏，始有瑞徵，夢紅日而娠，生於萬曆甲辰六月初七日巳時。幼性倔疆，不喜章句。年十四，學騎射。壯欲請纓，閭里皆憚之。時當弱冠，從父母命擇婚，落落自處，澹然也。比見鋒鏑殺傷之慘，遂萌離塵之念，非師乘顧而來，曷能發此見地？是歲茹素，入雲棲修凈土。忽忽二十九歲，閱《壇經》，憤激棄室，決意出家，禮徑山無異師披剃，參動轉施為是箇甚麼，疑情隱躍，無有入處。往參天童密老和尚，見云：「弟子不會修行，求慈悲開示。」和尚云：「我也不會修行。」師禮拜，和尚驀頭一踏，當下知歸，只是道不出。此是觸著師之鼻孔，好一消息也。甲戌，得戒於老和尚，作務三載，乃回徑山，同羯磨師住靜。將有二期，觀音殿請羯磨師為序首，遂進堂。師因微痾，自嘆云：「人命無常，爭於呼吸？就參一口氣不來，討箇分曉。」至第十三日經行，磕著露柱，不覺通身慶快，如琉璃瓦子脫落萬丈深岩之下，恰是虛空粉碎境界。次詣顯聖寺，叩爾密和尚，問云：「那裏來？」師荅：「徑山來。」「徑山老人在甚麼處？」「某甲適纔與和尚相見了。」「即今聻？」「某又要重說偈言。」和尚云：「增錢不如再勘。」師一喝便出。時行腳到婁東，便想結茅，雖出入市廛，而道友皈心，並無塵緣之礙。聞費老和尚杖履經過州中，師見輒契，隨到福嚴寺，結冬休夏，親近甚久，揚眉吐氣，前後十年，常如一日，志尤超卓，不肯遽受付囑。辛未春，石丰禪侶來訪，師云：「浮石老人約兄往承當大事。」師云：「忖己薄福，尤恐負恩。」迨後同見老人，懸入室牌，大眾雲集，老人問：「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聾，意旨如何？」師便喝，老人云：「上座要道一句。」聲未絕，師云：「雷音動地乾坤震，霹靂驚天宇宙轟。」又將平日拈頌若干首呈送方丈，老人印可，意即付囑。師知之，飄然它往，暫憩廣德。老人遣石丰禪師齎源流拂子於雙徑西慶菴，本山尊宿證明，囑云：「付汝一柄拂，了汝參學心，當效脅尊者，利益無量人。」師隨望空作拜。師兩次掩關，閱三年，寒暑勿間，而經論博洽，智光迥露，洵謂時至理彰，不假思索。己酉佛誕日，本州護法吳觀察魯岡、錢憲副大可及四眾人等，啟請師上堂說法，開豁人天眼目，其為全提大用，不異香象渡河，截斷眾流，人人聽之咋舌。自師積半生心力，募造千手眼菩薩檀像成就，亟於庀材鳩工，卜吉豎梁柱，高插碧漢，不避風雪，勞而稍恙。庚戌二月初五日子時，沐浴更衣，吉祥而逝。夫師世壽六十有七，臘三十有六，行化三十餘載。所著拈頌、法語、偷次六卷，吳太史梅村製序，尚待剞劂，付授弟子有人。其嗣法稱伶俐衲，唯超鳴而已。又優婆夷超祖、超凡，得師根本戒，參萬法歸一有省。惜祖謝世，余與師結方外交，謬蒙獎藉。今超鳴、超空二師紹和尚之志，借檀波之施，新殿巋然，豎起剎竿，可垂不朽。復謀建塔，瘞師靈龕于禪燈菴之西阡，而請余銘之。銘曰：\n師乘來顧，接臨濟宗，驀然一踏，三頓同功。世出世法，拄杖如龍，方其有契，密不通風。掩關操履，脫體玲瓏，詞忽倒峽，思若迴渢。西來的旨，提唱婁東，當陽法戰，頭尾雙融。蓋天匝地，具眼稱雄，近昭師德，遠播祖功。真常迥露，以空合空，觸手不犯，弄棘栗蓬。任運自在，躡玅高峰，四生普利，權實我攻。全賓全主，無異無同，英靈好手，機緣恰逢。建立法幢，今古尊崇，紅輪西墜，痛師在衷。一燈長燄，振瞶撕聾，語勒玟石，光徹穹窿。\n大方禪師禪燈語錄卷六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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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灯大方禅师语录序\n粤闻观至理者，存妙法于镜中；味微言者，得玄珠于意外。故辞锋蔚起，精义解颐，大都刊华就实，觌面相呈。是以孤光绝响，久而益新，自非顶门眼正，何由肘后灵符，至于指示迷途，开大知见，具大作略，全提正令，煆炼人天也。慨夫心尘易拥，识境难清，人寿飙迁，火宅轮鹜，枝生节外，淘练未纯，虽窃心皈法，未遘机缘。今秋多诸过咎，落寞襟怀，正值大方大师开秘金刚正眼，觑破幻缘，迺知草鞋踏遍，未为亲到牢关；箬笠高悬，始见本来面目。每垂片语，皆足为人胸襟，决不肯以壶滴恶水涂污学人。首参天童密老和尚，当下触著鼻孔；次参径山雪大禅师，始得四楞著地；后参费老人，悬崖撒手；再进竿头，结冬述夏，吐气扬眉，大用大机，盖天盖地。几于法堂印证，欲付坚辞不受，志尤超卓，咸企高风。今且结茅娄土，饱道掩关，极尽离微，扫除知见，土面灰头，锄烟灌雨，经行宴坐，云鸟同栖。其所拈偈颂诸语，余细览之，玄言奥理，唤醒浮生，如击石火、闪电光，壹著子是这般根器，方承当得根器不是处，用之则堰苗矣。噫！换骨洗肠重整顿，通身有眼更须参。吾师知见超群，龙天其能舍诸？安得壶瓢秋水、满衲孤云，盘谭于天目山头、浮蓝荡白之中，可乎？\n赐进士第国子监祭酒娄东吴伟业拜撰\n大方禅师语录序\n向慕天目径山宗风遐振，遂访得双径明珠堂大方禅师胜道场也。因山中燹火苍决，复隐娄江，重搆禅灯静室，与夫纵谭正觉，心境清空。盖大师生平所尚，不华而实，克究根源。昔年参天童先老人，臭出所合，如脱衣卸甲，素面相呈，若宫商比和、水月相赴，独不向文字中著脚，祗因其顶门上具眼也。次参径山雪峤老人，吸曹溪之无滴，会拈花之俨然，遂挂瓢双径，颉颃两持。已而亲近费老人，重其机用，夺纵自由，每于人天众前多方印证，几欲付法，无领受意，自甘结茆，晦迹弢名。后老人频通法翰，招之不果，诸方至今尚其高节。嗟夫！衣穿瘦骨露，屋破看星眠。且其所拈法语诗偈，句外藏锋，声前吐气，露布诸方，活泼纵横，收放自由，裕后光前，应机接物，从此四众川涌，龙象云臻。余广居同诸檀虔请和尚上堂，当阳露布，挂剑眉间，纵使八面风来，莫不望崖而退。昔三圣道：「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道：「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且道兴化因甚不肯放过三圣？只为白拈善窃，鬼神所莫测也。当日和尚出则为人，著有现成公案，字字胸中流出，权衡佛祖，直透临济句中三玄三要，眼光灼破四天下。余广居昔称道爱落草盘桓，今与法嗣朗真大师亟谋而付之梓，是为序。\n整饬关南兵巡道、陕西提刑按察使司副使、奉佛弟子钱广居顿首拜题。\n大方禅师语录目录\n缙绅请上堂公启\n伏以神龙奋鬣，露物外之金鳞；睡虎悬蹄，见空中之玉瓜。天悦人而尽仰，时到理而自彰。敢借一花，侧聆半偈。恭惟大和尚传达磨不传之心，开临济欲开之眼。宏仁接众而事理双融，风来水面；苦行救时而有无不立，月到天心。言穷六合，总无一字之与人；德冠诸方，久见三根之普度。广居等粗究孔氏肤受之道学，深企释迦心印之别传。溪声山色之词，尚迷门外，那知门内；合掌藏身之偈，未知斗北，谁识斗南。惟我大悲，用出通身之手眼；再见迦叶，扶起当年之刹竿。特詹是月八日，伏冀大转法轮，广摄群有。盖因布嘉种而望甘霖，不辞执暗灯而求亮火。从此横说竖说，欣顽石之点头；不论有言无言，喜天花之乱坠。广居等曷胜瞻仰之至。\n孙以敬\n法弟钱广居\n　　　　　　　　吴克孝\n　　　　　　　　王瑞国\n　　　　　　　　吴伟业仝顿首拜\n大方禅师语录卷一\n嗣法门人超鸣编\n住娄江禅灯庵语录\n师于康熙己酉年四月朔日，受阖郡吴、钱、王众绅衿洎文学居士等请，就庵开堂。拈疏云：「墨光动荡，直射斗牛之墟；瀚海文澜，泛入狮猊之座。众中还有见者么？其或未然，却烦维那重宣此义。」\n指法座云：「高广甚高广，平正甚平正，若非毘卢顶上行，谁敢轻身而据坐？」遂升。\n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当今皇帝圣寿万岁，惟精惟一，乃德乃仁，万国攸同，尧天舜日。」次拈，云：「𦶟向炉中，奉为诸大护法、文学、居士等，伏愿常作王家良弼，永为法苑金汤。」复拈，云：「者一瓣香，根盘四大部洲，叶荫三千世界，昔在天童山里拾来，又于双径峰头证据，今日特为拈出，供养吴江报恩堂上传曹溪正脉第三十五世先师浮石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坐，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僧问：「天垂宝盖，瑞气临筵，大阐宗风则且置，如何是棒头消息？」师云：「大方独步。」进云：「机关藏不得，一剑定乾坤。」师云：「令不虚行。」进云：「此话大行也。」师云：「知恩者少。」监院问：「昔日灵山，今朝禅灯，结角罗纹一句作么生？」师云：「放光动地。」进云：「若然，则大机大用，觌面提持。」师云：「三十棒且待别时来。」进云：「万灵齐合辙，大地尽沾恩。」师云：「且信一半。」问：「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意旨如何？」师云：「从来不覆藏。」进云：「日午打三更，还许旁通一线么？」师便打，乃举拂子，云：「摩醯正眼，一点分明，蠢动含灵，咸归正觉。大圆镜智，宇宙光华，针砭乾坤，帝裘永锡。十智同真菩萨面，三玄三要夜叉头，圆通殿里游戏，无碍堂中自在。千佛合辙，一体风流，法轮大转，且道承谁恩力？」以拂子打○相，云：「观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现前大众向者里会得，纵横自在，收放无拘；其或不然，山僧打葛藤去也。」随声便喝。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张敬川、穆瑞芝、陈奉坡设斋，请升座开示。师云：「佛种从缘，随处建立，有缘佛出世，无缘佛灭度，在在体露金风，如水中月。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若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但有病所在，即用一切药，所谓佛是众生界中了事人。今说法者，与释迦同一鼻孔，同一唱酬也。现在僧是过去佛，过去佛是现在僧，要见过去佛，便请识取现在僧。今之天地日月，古之天地日月，无二无别，故愚者说远，智者说近。」喝一喝，云：「是甚么所在，说远说近，说智说愚？汝等诸人不得向外打之遶。山僧不惜泥水与相离相法，尚应舍处立个生涯，倘能走入不可思议境界，见种种色都卢是个三藐菩提，方见山僧入廛垂手之灵验也。信佛不信法，大病不服药；信佛不信僧，夜行不张灯；佛法僧不信，虾蟆落深井；佛法僧俱信，杲日行空径。咄！还肯与么说话也未？」喝一喝，云：「此时若不究根源，直待当来问弥勒。」\n早参。「钟声咬破七条，茅店鸡鸣春晓，王登宝殿，野老讴歌。且道：无边身菩萨即今在什么处？」拈起拄杖，云：「具通方眼者速速进前，痛领三十；设有不甘，切不可道山僧辜负汝。」曳拄杖归方丈。\n钱履卿、瞿承萱、王振川、张实甫、刘公亮、倪仁毓、项秀峰、秀南请升座。「临济栽松，禅灯种圃，雪峰抛毬，禾山打鼓。他家眼具顶𩕳，这里符悬后股，鼻孔不解通方，莫怪山僧莽鲁。蓦地相逢，拳挥足舞，好儿曹，亲阿祖，扯碎栗棘蓬，扶起云门普。且道：承谁恩力？咄！云从龙，风从虎。」\n庵前种树示众。喝一喝云：「善来诸仁，发菩提心，种菩提树，入菩提场，证菩提果。」卓拄杖云：「这一片地上，世出世间，庄严佛土，自利利他，辉今耀古，猿抱子归芳草里，鸟啼花笑碧溪头，灼然山门境致，阴浓绿树，凉兔怀胎，不愧后昆标格，东门西门，南门北门，戌鼓分明，尽可人天取则，闹市里识取，天子风流出自当家，百草头荐取，老僧壁立千仞。」横按拄杖云：「截断圣凡路头，如何通信？」喝一喝云：「心空及第归。」\n卓锡凌霄，示众。云：「踢倒凌霄第一峰，密移一步看飞龙，三千楼阁咸稽首，百万松杉尽点头。御爱峰起舞，棋盘石倒走，瀑布白练悬千尺，引得鲤鱼飞上天。不随鹤去，还伴云眠，拾松子，煮寒泉，刀耕火种，击竹歌莲，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更有一般堪羡处，猢狲上树尾连颠。」\n钱顺宇、张瑞甫、倪仁毓茶话次，师云：「目连至孝的证果，富相造福的升天，清提有头无尾，隋在泥底，不落因果，不昧因果，如何会取？纯阳点铁成金，黄龙化金为土，大机之用，大用之机，如何领略？明得因该果摄，便会用在机先，一著不来，白云万里，眨眼开眸，古佛过去久矣。若是善用心者，说甚忠孝罪福，单单以个事为怀，日就月将，忽然摸著鼻孔，原来原来。虽然如是，直饶恁么，正好向天下知识手里讨棒吃。」\n顾君常玄公、王明伯茶次，中秋小参。拈起拄杖云：「果能体露金风方许挂搭，更有个金风体露作么生承当？若道千江有水千江月，脚跟下有甚交涉？更云万里无云万里秋，三十棒打折驴腰，有甚罪过？将谓性海无边明似镜，白浪滔天如何回避？若道无边性海夜光浮，踏倒灯笼略较些子。曹溪指月、马祖话月，三千里外绝淆讹，鹭鸶寻不见；千手大悲劳而无功，姮娥呈丑拙。普眼大士立地攒眉，尽世界情与无情都卢打在明白里。苦哉佛陀！奇哉达摩！且道山僧即今在甚么处？」良久，顾左右云：「诸人鼻孔里还觉重么？」呵呵大笑，归方丈。\n示众。喝一喝，云：「大方独步，续燄禅灯，打翻千七葛藤，泥牛去后无消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眉毛拖地太郎当，脑后寒光千百尺。餐蒺藜，啖栗棘，十字街头打栲栳，抚背一文逢人乞。前三三，后三三，楼阁门前竟日闲，钓鱼船上的谢三郎。相逢不相识，大赦不放的下载清风，露胸跣足的与他棒吃。且道这老还会祖师西来大意么？」以拄杖旋风打散。\n檀越请开示。师云：「既到三宝地上，要作难遭之想。佛乃慈悲父，法乃救病药，僧乃破暗灯，尽世间人杳杳冥冥，六根、六尘、六入、六贼，起倒相随，不肯少刻放下，被他牵入火宅。百年三万六千朝，黄粱未熟天已晓，鬓已霜，齿已脱，将谓欢歌有几时？那知扼腕顿足，悔之暮矣！急须念佛、念法、念僧，业海无边，回头即岸。」乃竖起拂子，云：「观音！观音！是汝诸仁入理之门。」喝一喝，云：「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n中秋，众檀越烧夜香，示众。云：「水晶盘子托出百亿香幢，薰裂人天脑盖，三世如来千花座上放此光明，照彻微尘国土，广寒宫天鼓自鸣，帝释天摇唇鼓舌，阐扬苦、空、无我、四谛、十二因缘，观音、势至、四圣、六凡各各显出神通三昧。天中来的菩萨合掌赞云：『希有，希有！』人间来的菩萨倒退三千里。玉露洒高梧，金星沉碧海，不负佳期，要与现前诸仁造个劫国庄严，种无漏因，受胜妙乐。设有个英灵衲子出来道：『老汉耄矣，无端走入人天去也。』」喝一喝，云：「赖有这一路。」\n掩关示众。云：「我本山中人，直心行直行，有佛处不肯住，无佛处急走过，随堕、类堕、尊贵堕，一向恁么。而今却不然，高悬藤笠、束缚草鞋，倒退三千北斗里藏身，拈一茎草盖却山河大地，不愧先宗，或现半身、或呈一面，曲为今时。」喝一喝，云：「踞地狮子了无踪迹，金刚宝剑一味藏锋，探竿影草，懒同时尚，摠不作用，出自天然。」遂以手作掩关势，云：「把断要津，四方八面来，且道如何相接？」以拂子打○相，云：「胡来胡现，汉来汉现。」\n居士请开示。师云：「生死迅速，事不由人，黄连未是苦，业识茫茫真是苦。急须努力，回光返照，是何端的眷属？一期途路相逢，忽忽光阴蹉过，红日决定沉西去，脚跟下事作么生？不须另立生涯，便可将错就错。子哭儿啼，是甚西来大意？喜怒哀乐，好个尘尘三昧；颠沛流连，正是出头时节。刹那悔过，遍界净土，切不可道佛无我分，甘堕世谛流布。修行如梓人刻木一般，下得一刀，一处空灵，功不浪施；如陶师治罂一般，增得一些，一处文彩，拈弄摩挲。克期而成，罪性本空，因邪打正，放下屠刀。咄！我是千佛一数。」\n陈奉坡、曹俊明设斋，元旦上堂。云：「卯兔方归，辰龙出现，旧店新开，随家丰俭。一切现成，何劳注脚？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山僧直得钳口结舌，临济大师吐气扬眉，与现前诸人恭贺恭喜。且道不落新旧一句作么生连？」挥拂子，云：「和气一天梅吐舌，春风四海柳开眉。」\n应三求、徐子章、王爱山、张守溪、顾绍江茶话次，一居士问：「贪生怕死，何得安乐？」师云：「生以不生生，严腊水成冰；死以不死死，日出冰成水。来的也是渠，去的也是渠，截断去来相，且道渠是谁？」喝一喝，云：「但愿空诸有，何处不风流？」众居士礼谢而退。\n破关，示众。喝一喝，云：「铁壁银山，当阳粉碎，突出威音旧面目，压倒人天，刹那三载，弹指圆成八万门。普贤行者全体作用，灯王如来飏下威光，不是遍界难藏，也要时人知有。抖擞衲衣下青灰，看取将来如何施设？」连卓拄杖，云：「百千三昧应时来。」\n李瑞云、姚敬泉、刘奉泉、朱伯卿、张公安等塑大士登龛，上堂。云：「道场历劫座，特地遭话堕。茎草现琼楼，圆通无碍修。机权与喜怒，刹尘无二个。全放与全收，随处逞风流。」竖起拄杖云：「巍巍金躯，丈六了又丈六。且道无见顶相如何瞻仰取足？」掷下云：「直下来也。」\n菩萨入脏，示众。师云：「尽三千大千世界是如来琉璃腹，百亿须弥香水海是如来碧玉藏，经尘沙劫、世出世间不增不减，何须特地拈来重教安放？虽然如是，不免将错就错。」\n甲辰秋至新城示自光禅德。「生涯历遍自回光，明珠体露世无双，新城高价为舟筏，旧国孤风作栋梁。月下鹭鸶方展趐，庭前柏子乍芬芳，生来不染风尘色，归去来兮般若香。露迥迥，自超伦，屋梁漏月见吾孙，且道还知老汉落处么？还乡尽是儿孙事，祖父从来不出门。」\n白莲寺升座。云：「五叶本同条，白莲藏珠玉，声价重金风，幽香充一国。舜若多神，咬破指头，千手大悲，摸索勿得。咄！种是威音那畔来？切忌动著动著，三十棒打折驴腰。」\n晚参。师云：「诸缘屏息了，直出古皇前，不生无明草，懒耕祖翁田。松直棘曲，鹄白乌玄，说甚么心空及第，霜月孤圆？活泼泼，珠走盘，饱嚼寒冰无他技，冷笑猢狲夜𥳽钱。」\n张敬川诞辰设供，请开示。师云：「松龄六十五，长年不出户，福禄寿三星，婴儿不离母。灵芝个里栽，先天为心祖，知恩始报恩，续得长庚谱。诸佛非汝道，谁是最道者？父母非汝亲，谁是最亲者？酬德一句亲，何用之乎也？且道如何是一句𫆏？」喝一喝，云：「桃熟千年树，识取个中仁。」\n晚参，龚蔚彝、罗奉泉、陈睿宇居士求开示。师云：「行无越住，住无越行，行住两相忘，行住里荐取。孤明历历，廓然终始，终始不二自闲闲，独露堂堂一著子。咄！会也么？觌面全提，南针直指。」\n观察大可钱公茶话次，师云：「百千菩萨同一鼻孔，万亿如来同一光中，禅灯吹灭暗中行，山僧不在明白里。且道居士如何得不违古触今去？」士默然，师云：「几乎唤做你是个俗汉。」\n张敬泉居士塑佛开光，请说法。师乃喝一喝，云：「撑开五眼如千日，放出禅灯无尽光，一一光中有一千叶莲华，一一华中有尊金身如来，坐普光明殿，转大法轮，天上人间莫不承此恩力。且道说何法要？」喝一喝，云：「脚下无私者，同游不夜天。」\n张敬川居士塑佛登座、开光，请说法。师以拂子点空，云：「划破鸿蒙，千圣吐气扬眉；大地众生，眼里空花乱坠。功沾九有，泽被三贤，解开布袋，今日知有。向上一窍，如何领略？不见敬川居士从顶至足八万四千毛孔、三百六十骨节，处处金光熀燿，正法流通，在在处处不增不减。且作么生是个知恩报恩的消息？复竖拂子，云：无边法门，百千妙义，只向一毛头上荐得，依旧难描画。」\n归正圆通普说\n师云：「佛种从缘起，随处立宗旨。有缘佛出世，无缘佛土灭。处处化众生，犹如水中月。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我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但有法所在，即同有佛。有佛安身龙天喜，无僧说法鬼神愁。佛者是前辈大圣人，今说法者是小释迦也。现在僧是过去佛的弟子，过去佛是现在佛的师长。故所于有过去佛者，亦有现在的佛，也还有未来的佛，是名三世诸佛。过去佛者是昨日，现在佛者是今日，未来佛者是明日者也。故为今之天地日月，古之天地日月，无二无别。故此愚人说远，智人说近。有智愚不等，故有远近之说。在人不在法。人有利钝不同，列刹将成四五，工成少许。汝等诸人不得重佛轻僧，又不得信有为之因，不信无漏之果。山僧令汝等与相离相，法上应舍。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其福无边，不可思议功德。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见种种色，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方满山僧之愿矣。汝等再若重佛轻僧者，住相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则无所见。四相现前，我、人、众生、寿者，即是胎、卵、湿、化，难免轮回，头出头没，不得休歇。苦哉！苦哉！《金刚经》云：明明道一合相尚不可得。但凡夫之人，贪著其事。毕竟断疑生信，绝相超宗，方脱苦轮也。敬佛不敬法，大病不服药；敬佛不敬僧，暗行不点灯；敬佛又敬法，苦口吃凉药；敬佛又敬僧，福慧一齐增；敬佛不敬师，顽铁不钳锤，废物成何器，后悔难自追；敬佛又敬师，钢铁密炉锤，宝剑利锋铓，安邦定国基；师佛都不敬，畜生饿鬼庆，如油入面里，万劫丧本性；佛法师不敬，虾蟆投深井，汝若信我言，即今就普请。咄！还肯么？汝若信不及，甘自死在阱，莫怪山僧好。三宝深恭敬，佛祖多来庆，护法诸天喜，归源达本性。供养佛法僧，晓出日东升，能破诸障碍，众罪悉皆崩。佛法僧不敬，疯痨蛊膈病，此症最难医，甘心丧己命。知过速须改，因邪忽打正，一念自知非，超凡越四圣。信者便是佛，受者俱是法，奉者真是僧。」又云：「信受奉行佛法僧，行住坐卧任腾腾，繁兴永处那伽定，常在那伽永处兴。岂不闻僧问临济大师：『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乞垂开示。』济云：『佛者，心清净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处处无碍净光明是。三即一，皆空而无实有，如真正道人，念念不间断。达磨大师从西天来，只是觅个不受惑的人，后遇二祖，一言便了，始知从前虚用工夫。』山僧今日见处与佛祖不别，至释迦牟尼佛传到我天童老和尚六十七世，似青天白日一般，佛佛授受、祖祖相传，有何疑虑处？有甚淆讹处？山僧苦口再三奉劝，汝等不得颠言倒语，白日青天只管说梦，重佛轻僧罪犯弥天，不知不觉带累汝等堕在我慢山中，无有出期，后悔难追，莫怪山僧不道好。当初调达谤佛，至今在地狱中未得出脱。汝等重佛轻僧也，山僧请问你，咄云：『走来。佛是何等样的面目？是恁么脸嘴要去著重他𫆏？佛曾向汝等说话么？』山僧不惜口业，索性向汝等从头至尾下个注脚。」喝一喝，云：「佛身无为，不堕诸数，非青、黄、赤、白、黑，岂但与汝等著重的么？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或香象、或梓木、或增减二塑、或金装彩漆一切等相，此乃庄严佛土也，为中、下二根建立者也。中等之人见相而拜者更多，下等之人见相而不拜者亦不少。古德云：三界唯心，万法唯识。汝等信不及者，我举州中内外庵堂、寺宇与汝等一一拈出，了然明白，只看大悲殿里大悲菩萨即是颐师启造，放生池上是鹫庵师鼎建，极乐、大觉二庵俱是肖溪孔居士为首成置，与诣大师、一老师二位承任，功成七、八矣。还有内外、新旧、大小等刹不可筭数，俱是僧家所为，并不曾有泥塑木雕的佛像刱立者也。故所以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耳。一体三身，具足圆满佛法僧，名为三宝，并不曾有外得者，亦名自性常住三宝。故所以自性常住三宝，能建立世间常住三宝也。从无相三昧中，流出神通妙用，建立世间无尽殊胜庄严功德，引诱汝等发菩提心，向三宝中成等正觉，共证无生，令汝等归信恭敬三宝。尔等诸人，开口动舌，无不是罪；举足动步，无不是业。忙忙业识，无本可据，造罪恒河沙，作业满大地，向三宝前求哀忏悔，仗佛威德之力，拔除汝等万劫千生罪根，一时顿脱，直趋无上妙道。佛祖宿愿而来，度脱有情，或顿者，一句了然超百亿，或渐修者，或起过法名者，或三皈五戒者，种种方便，种种度脱者，种种熏习，汝等也知因识果，俱是僧家摄授。汝等贵在信受奉行，名为佛子，当行正道，笃信无疑。何故反谤师长，错认泥塑木雕的为佛，轻师重佛？此等之流，真正外道邪魔，地狱种子，千佛出世，不通忏悔，汝等不得斩头觅活。岂但善知识师长分上，一概僧道分中，赞叹者生福也。无论老少贵贱，悉皆不可毁谤他人，隐恶而扬善，名为佛子，何况知识师长乎？古德云：『宁可荤口念佛，不得素口谭僧。』你看目连尊者证阿罗汉果，清提老母打僧骂道，至今不能证菩提，尚不能脱尘。汝等速须回向三宝，反邪归正，复本还源。此乃真语者，实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是如语者。大善知识，高僧德重，夙有愿力，飞锡而来娑婆世界，建法幢，立宗旨，专为汝等，令汝辈皈依自性常住三宝，或三皈五戒，名为根本戒，亦名成所作智。诸佛菩萨祖师，俱从戒定慧中，得超凡越圣的基本也。与汝等说受者，是佛说耶？是法说耶？是僧说耶？汝等向这里定当一回看。汝若定当不出，临济大师先说了也。」咄云：「无法可说，是名说法耳。就是儒教中，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中庸说不偏不倚之正道也。唯有孔仲尼门下弟子七十二贤，师师授受，无闻毁谤师长者，欺慢训导者，也决无此。礼天地君亲师，四恩难报，要人尊敬长上，名正言顺，尽忠尽孝，尽始尽终，宁为忠臣烈士，不可作佞臣贼子。请看岳贤公，精忠报国，美名万世。秦桧夫妻，臭名千载。云长公忠义，后遇普净禅师点拨，顿超三界。目连孝母，独证四果。富丞相广作福田，积功累德，还在天宫安乐受享。清提夫人，有头无尾，至今还在轮回未脱。善恶果报，明如杲日，丝毫谁昧。纯阳大仙，拜见黄龙禅师，超脱沙劫浮游梦幻。故以无师自悟者，尽属天魔外道。古人大悟之后，再见明师印证，亲近高德。虽然如是，各有时节。时节若至，其理自彰。正当与么时是如何？」喝一喝，云：「还知落处么？无生法忍，惟我空门中虽有龙蛇混杂、凡圣交参，无所不至、无所不为甚多，种种败坏法门者亦不少，种种露布不可筭数。」呵呵，云：「还有大圣、大贤、大善知识阐扬大教者，海内大刹普天匝地甚广，人所共知，不言尽晓。就是儒门中也有高上之士，古今与来绵绵不绝，不肖者亦有，不是说道看了不肖者自生退屈，难道尽是不法者么？也有高低不等，只看维摩居士，灵山会上三万二千大阿罗汉、无量恒河沙不可说不可说等菩萨，饮食、衣服、卧具、医药悉皆供养，种种如意。文殊菩萨、七佛之师，与维摩问疾，与释迦牟尼佛无二无别，故称不二法门。如今居士之称，莫作等闲看了。既称居士，要与维摩一样行事，方称居士。既担当居士名号，不见僧家之过，是名真维摩也。过去者是古居士，现在者是新维摩耳。真正护法人，不见三宝过。护惜三宝者，如护眼中之珠，是名活韦驮也，亦名护法诸天菩萨。古德云：『天、人、阿修罗，皆归第一义。』要汝等斩新条令，回向三宝，永不退转。皈依佛法僧，不是教汝等皈依有相佛，即相离相，离相见佛，一体三身。三身者何？法身者，是汝等自己清净佛也；报身者，是汝等色身佛也；化身者，是汝等妙用神通自在佛也，亦名千百亿化身释迦牟尼佛。山僧与汝等下个注脚，能净即释迦，慈悲即观音，喜舍即势至，直心是弥陀，平等即弥勒，能说即文殊，能行即普贤。《法华》云：『开佛知见，示佛知见，悟佛知见，入佛知见』耳。开示汝等悟入无生法忍，所以种种言辞、种种譬喻，说三车在门外，令汝等快出三界尘劳，永离诸苦，证安乐境界，独证真常，恒不退转。种种布施、种种供养、种种庄严、种种如意，唯会一乘之道，成正等觉，与诸佛、诸祖、诸大善知识、古今尊宿，同一眼见，同一耳闻，同一鼻孔出气，把臂共行，要汝等知过必改，得能莫忘。人身难得，中国难生，善知识难遇，佛法难闻。黄龙禅师云：『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八十翁翁入场屋，真诚不是小儿戏。』努力，努力！至嘱，至嘱！山僧坐视不禁，只得摇唇鼓舌，一片婆心，牵枝引蔓，不觉葛藤满地，一场漏逗。忽有个傍不肯的出来，拽下禅床，痛搥一顿：『这里是甚么所在？说心说性，说黄道白。』山僧与他结个同参，云：『感恩不尽。』把手牵君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亲。」\n大方禅师禅灯语录卷一终\n禅灯庵大方禅师语录卷二\n嗣法门人超鸣编\n拈颂\n世尊初生。\n「世尊眼空四海，可谓旁若无人；云门令行千古，未免伤锋犯手。这二老为人，一个向高高山顶立，一个向深深海底行，看来也是同坑无异土。」\n四顾周行全体彰，大方独步势无双，云门一棒掀天地，千古儿孙任举扬。\n世尊，明星悟道。\n「世尊夜睹明星，大似开眼作梦，说甚么妄想执著，证得证不得，何不向明星未出时荐取，何等勦绝，更说甚么智慧德相，累及后人，牵枝引蔓，葛藤满地。」\n抬头忽觉满天星，大地众生豁眼睛，试问当年何所得？和泥合水向人倾。\n拈华微笑。\n「世尊拈华，年老心孤；迦叶微笑，知恩有地。检点将来，二俱不了。海上座当时才见他举手处，咄云：『不劳拈出。』免得后代儿孙承虚接响。」\n一枝拈出大家看，百万人天尽被瞒，微笑头陀亲荐得，灯灯不绝古今传。\n女子出定。\n「女子无端特地，瞿昙随人起倒。文殊罔明，各见一边。且道是那一边？咄！若向这里会得，不劳弹指。其或未然，正好朝打八百，暮打三千。何故？不合白日青天，惑乱人家男女。」\n出定入定，瞿昙正令，瞎驴成队，不顾性命。\n世尊升座，文殊白椎。\n「世尊无风浪起，文殊随流入流，总与他三十棒，缚作一团，抛向大洋海里，免得许多起倒。何故？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n月印波中彻底寒，澄潭那许卧龙蟠，五湖四海途中客，尽被渠侬把钓竿。\n罽宾国王斩师子尊者。\n「大似灵龟负图，自取丧身之兆。」\n掷剑挥空势不还，翻身师子箭离弦，君王手段天然别，两臂如何保不全。\n殃崛产难。\n「将谓黄面瞿昙有神仙秘密之方，谁知只得一味平胃散，待婆子欲产未产之时，一口吞下，泻得肚里干干净净，免得饥厮煎、饿厮炒。虽然如是，即如殃崛送语未到之际，先已产下，看这平胃散向甚么处著落。当时若问海上座：『有何法能免产难？』向他道：『觅女人相了不可得。』」\n殃崛传言是祸胎，瞿昙一拨眼方开，从来贤圣不曾杀，母子团𪢮笑满腮。\n城东老母，不欲见佛。\n「老母不欲见佛，可谓口吞佛祖，气宇如王。虽然如是，回顾东西，总皆是佛。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若向这里荐得，无佛无魔；这里承当不下，一任泥堆加土。」\n东城老母大奇哉，八面玲珑正眼开，大地众生同一体，个中那有二如来。\n德山托钵。\n「德山托钵下堂，垂钩四海。雪峰云：『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甚么处去？』锦鳌冲浪来。德山低头归方丈，前箭犹轻后箭深。峰举似岩头，一人传虚。岩云：『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陷虎之机。山闻，召岩云：『汝不肯老僧那？』好手手中呈好手。头密启其意，红心心里中红心。山明日果与寻常不同，杀人刀、活人剑。且喜老汉会末后句在。据虎头、收虎尾。如斯举扬，大似龟毛丈二、兔角八尺，错下名言，与末后句有甚交涉？且道如何是末后句？鹤有九皋方展翅，马无千里谩追风。」\n垂钩四海钓狞龙，冲浪锦鳞胆气雄，一钓双鳌布大雨，普天匝地起清风。\n九峰因石霜迁化，众请首座作住持。\n「峰云：『若会先师意，即住。』首座积功累德，于生死岸头去住自由，甚为奇特。争柰未具正知见在，向一色边坐倒，故以一条白练作死法会，却被九峰勘破，一场败阙。当时若问海上座：『如何是一条白练去？』只向他道：『寒光烁烁射坤维。』待九峰拟议不来，即便震威一喝，云：『切莫辜负先师好。』总教九峰亡锋结舌，一代住持定是有分。」\n香烟堆里露全身，坐脱立亡据本真，不是九峰虔侍者，石霜一脉溺沉沦。\n马祖与西堂藏、百丈海、南泉愿同玩月。\n「马祖父子虽然舒卷纵横，各显家风，未免弄巧成拙。海上座一一与他点出，正好供养，画饼充饥。正好修行，泥里洗土块。拂袖便行，只成担板。独超物外。唵苏𠰷㗭唎娑婆诃。」复云：「这一队不唧溜汉，总被一串穿却了也。还有共相证明者么？三个猢狲夜𥳽钱，天明走尽空狼籍。」\n父子同心家业盛，弟兄和气世情长，普天皓月千江印，匝地清风四海扬。\n南泉斩猫。\n「南泉全提正令，赵州符到奉行。二大老虽然临时，杀活纵夺可观。仔细检点将来，也是破草鞋。还有与南泉把臂共行者么？」举手击香几一下，云：「一刀两段俱挥尽，大家活弄死猫儿。」\n一刀两段绝疏亲，杀活全提亘古今，好手手中呈好手，红心心里中红心。\n马祖遣人送书到径山国一钦禅师，作一圆相。\n「马祖到即不点，国一点即不到。诸人还识二大老么？一个鼻头两孔窍。国师道：『钦师犹被马师惑。』好本多同。虽然如是，不许夜行刚把火，直须当道与人看。」\n马师密叩径山翁，尽在空圆一点中，无柰国师轻漏泄，谁知千里有同风。\n普化同临济赴斋，掀倒饭床。\n「临济惯作白拈手段，驱耕夺食；普化到处彻底掀翻，不留朕迹。或有人问：『毛吞巨海，芥纳须弥，为复是神通妙用？为复是法尔如然？』只向他道：『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势长威狞。』」\n驱耕夺食验英雄，尽底掀翻绝始终，惊得主人浑丧胆，毘卢顶上任西东。\n干峰上堂：「法身有三种病，二种光，一一透得。」\n「干峰据虎头，云门收虎尾，虽然唱拍相随，拳踢相应，未免通身泥水。且道不落廉纤一句作么生？处处无私空合空，法法皆归水投水。」\n当机一句绝罗笼，电卷星驰空合空，二种光兮三种病，眉毛睫上隔千重。\n马祖因僧问：「离四句，绝百非。」\n「这僧与么问，大似二八女子不系裙。马师与么荅，也是怜儿不觉丑。当时海上座若在，请师直指西来意。只向他道：『合取狗口，更说甚么藏头白海头黑。』且道恁么批判，还有优劣也无？直截根源佛所印，摘叶寻枝我不能。」\n四句离时全体现，百非绝处露堂堂，马师何必空饶舌，累及儿孙乱度量。\n干峰：「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n「雪后始知松柏操，事难方见丈夫心。」\n干峰举处莫瞒盰，具眼禅和仔细看，觑透云门关捩子，转身犹觉骨毛寒。\n打鼓升堂普请看，云门出众被人谩，干峰落二回方丈，各自归寮倒刹竿。\n南院上堂：「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僧问：「掀倒禅床。」\n「院云：『这瞎汉！』这僧虽有冲天之气，且无入地之谋，南院全提向上，未免伤锋犯手。若有人问海上座！问：『壁立千仞。』便震威一喝，何等勦绝？免得他掀倒禅床，堪作个甚么？」\n赤肉团边用最亲，主宾有理实难伸，相逢尽道休官好，林下何曾见一人。\n障蔽魔王领诸眷属，随金刚齐菩萨云云。\n师云：「谩别人即得。大慧云：『既觅起处不得，一千年随从底是甚么？』云：『疑则别参。』金刚齐云：『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无住而住，如是而住。』云：『也要大家知。』法眼云：『障蔽魔王觅金刚齐即且从，只如金刚齐还见障蔽魔王么？』云：『青天白日不得说梦。』恁么批判，且道合古人意？不合古人意？即今莫有知海上座起处底么？」喝一喝，云：「人情尽处难留迹，家破人亡四壁空。」\n魔佛空争不识他，金刚击碎野狐窠，迥然突出无遮障，六臂三头唱凯歌。\n云门闻声悟道。\n「观世音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领取钩头意。」举手喝一喝，云：「且道是声耶？是色耶？是馒头耶？是胡饼耶？若向这里定当得出，许伊具一只眼；若定当不出，海上座自道去也。」复喝一喝，云：「黄金自有黄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n闻声见色道明心，廓露当阳手眼亲，收放纵横由在我，一回拈出一回新。\n波斯匿王问：「胜义谛中有世俗谛否？」\n「佛云：『过去龙光佛波斯恁么问。』含元殿里更觅长安。世尊恁么荅，穿过髑髅，知音者少。二大老与么问荅，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不落宾主一句又作么生？一箭落双雕。诸仁者！且道无说无闻如何话会？只向他道：『碗脱丘。』」又云：「碗。」\n主宾问荅廓然倾，兔角龟毛觌面呈，两眼分明对两眼，空争魔佛可怜生。\n台山婆子二颂\n无柰台山这老婆，如何特地起干戈，赵州勘破空饶舌，堪笑行人错过多。\n台山婆，台山婆，指点师僧能几个？突出丛林老作家，归来报道亲勘破。勘破了，没来由，带累诸方成话堕。\n赵州访二庵主二颂\n到处逢人便下钩，大都好本共同酬，等闲消息谁能测，收放纵横得自由。\n庵主拳头竖最亲，赵州关捩少知音，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n首山因僧问：「如何是佛？」山云：「新妇骑驴阿家牵。」二颂\n新妇骑驴阿家牵，首山一句老婆禅，今朝特地重拈出，六臂三头任往还。\n新妇骑驴阿家牵，觌面当机信口宣，邻舍喜逢今日至，笙歌引送画堂前。\n有句无句二颂\n勘破沩山老古锥，葛藤树上蔓支离，禅床掀倒呵呵笑，天上人间更有谁？\n笑倒沩山这老魔，大家胡乱唱巴歌，泥中有刺谁能委？烈燄堆头长绿荷。\n万法归一二颂\n万法归一一何归，分明直下廓离微，祖师心印明如日，烁破乾坤遍界辉。\n行脚师僧个问头，七觔衫子出青州，句中若得真消息，动地惊天出众流。\n庭前柏树子二颂\n赵老庭前柏树子，苍苍自古荫禅林，参天踞地无人会，摘叶寻枝直到今。\n庭前古柏翠幽幽，直指禅人当下休，无限婆心何太切，五湖衲子豁双眸。\n东山水上行颂\n云门拈出无生句，诸佛分明绝覆藏，无柰衲僧犹不荐，东山水上乱商量。\n因径山容和尚垂问：「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师云：「领取钩头意。」山云：「罔明因甚出得？」师云：「莫认定盘星。」山云：「钩头意在甚么处？」师便礼拜，云：「请和尚归方丈。」便行。师拈云：「伸手原在缩手里。」又云：「高著眼。」颂云：\n谁家女子太无端，定里如何有许般，今日从新亲看破，通身庆快骨毛寒。\n径山索三玄三要总二颂\n三玄三要句难分，兔角龟毛眼里尘，玄要皆空非实有，一番提起一番新。\n个中难透三玄要，迥出威音那畔边，空劫已前高著眼，临机活鱍任方圆。\n十智三玄总颂\n十智同真三要玄，看来好是火中莲，无端特地扬家丑，良马何须用举鞭。\n临济七事十九首\n夺人不夺境，三十乌滕犹未省，白日天光失却牛，春华烂熳铺山岭。\n夺境不夺人，甜言蜜语未为真，了然一句无多子，语路分明好好陈。\n人境两俱夺，正令全提恶辣辣，安南塞北一齐收，独坐寰中眼界阔。\n人境俱不夺，雕弓已挂狼烟息，冬冬打鼓祭江神，野老讴歌忘帝力。\n金刚宝剑最锋铓，独露当阳凛似霜，退后进前身命丧，总然佛祖也难当。\n踞地狮子忽昂头，百兽闻知伎俩休，狮子林中狮子吼，旃檀国里独优游。\n探竿影草定龙蛇，带角擎头在此时，是圣是凡明了了，涣然不必更三思。\n一喝不作一喝用，龟毛兔角千觔重，无言童子口喃喃，尽大地人提不动。\n宾中宾，奔南走北外边寻，失却衣中无价宝，灰头土面逐风尘。\n宾中主，撞倒闲门与破户，金刚抚掌笑嘻嘻，泥人扶起琼楼柱。\n主中宾，掷钓抛纶未得鳞，拨尽江波徒费力，倒拈宝剑入龙津。\n主中主，正令当轩孰敢睹，北海苍龙吞却珠，南山大虫咬老虎。\n先照后用验方来，闪电光中赤手栽，生铁也须重煆炼，金刚正眼顶门开。\n先用后照勘当人，活捉生擒手眼亲，若是金毛重按过，假鸡肯放出关津。\n照用同时掌握全，临机泼泼验愚贤，单刀直入长蛇阵，马丧人亡血溅天。\n照用不同垂手时，抚怜赤子令人思，同条生兮同条死，笑看云山春日迟。\n一句当阳绝万门，普天匝地独为尊，十方沙界全身露，佛祖都来一口吞。\n二句当阳觌面宣，光明正大利人天，迥然越格超方作，普应高低绝正偏。\n三句拈来总现前，四楞著地不须牵，和泥合水随高下，南北东西任往还。\n宾主句颂\n当堂齐喝大家知，宾主分明在此时，左眼半觔右八两，分疆立界本无岐。\n无位真人颂\n无位真人出面门，随方潇洒独为尊，三头六臂擎天地，历历孤明赤骨贫。\n三玄三要六颂\n第一玄，倾肠倒腹不能诠，通身有口如何说，眼里闻声鼻孔宣。\n第二玄，耳中见色异新鲜，鼻蛇吞却南山鳖，脱壳乌龟飞上天。\n第三玄，不待临时常现前，是处绿杨堪系马，谁家门里灶无烟。\n第一要，拟议思量总不妙，抬眸鹞子过新罗，露柱灯笼抚掌笑。\n第二要，一个鼻头两孔窍，无舌之人善举扬，五音六律胡茄调。\n第三要，杲日丽天无不到，万象森罗分外明，烁破乾坤光晃耀。\n马祖一喝三颂\n非即非离证此时，几人到此用无疑，耳聋三日儿孙广，千古流传孰敢欺。\n一喝当阳遍界辉，耳聋三日示全机，大机大用流千古，今古罕闻凛凛威。\n耳聋三日播家风，一喝当阳显大雄，涂毒鼓边休侧耳，儿孙亘古用无穷。\n阅归真总义，随时颂出\n叮咛太杀启无端，本地风光托满盘，活鱍走盘珠有脚，生机一路莫瞒盰。法法本来元不假，头头显露亦非真，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n阅真性决十则总颂\n教外谁知有别传，无纹宝印印机先，非凡非圣堂堂露，无古无今常现前。\n拄杖二颂\n赤条条，不涉春秋；净裸裸，何喜何愁？活鱍鱍，傍敲正打；转漉漉，劈脊当头。有时格外提持，有时觌面相酬，有时全杀全活，有时全放全收。拈起时，天回地转；放下时，自在自由。收放纵横凭在我，临机应用尽风流。\n撑天指地一条杖，凡圣都来总不放，赏罚分明与么行，佛与众生没两样。杀活纵横独自由，自由自在空无相，无相光中绝点埃，离诸名相真快畅。\n颂天童密云老和尚二首\n铜棺山顶驾虚舟，情与无情白汗流，庆快平生消旧梦，无穷妙乐爽新秋。人天瞻仰都行脚，大地齐归拄杖头，打尽圣凡无敌手，儿孙界满荫神洲。\n雪月风花懒系舟，随方潇洒尽风流，千江有水千江映，万里无云万里秋。凡圣同途休转脚，古今合辙个源头，泼天泼地谁能委，正令全提觌面酬。\n明星悟道三颂\n雪山六载驾孤舟，午夜明星息妄流，大地众生开眼梦，奇哉一切廓轮秋。九莲台上收双脚，百万人中出一头，密密绵绵如是法，师承授受古今酬。\n雪满乾坤不系舟，纵横宇宙转风流，孤轮霁色倾残梦，遍界清光万国秋。大地山河齐赤脚，森罗万象尽抬头，头头物物皆成现，刹刹尘尘彼此酬。\n凛凛凝霜苇作舟，顶门一点冻云流，乾坤拨转三千界，宇宙掀翻九十秋。觌面不留元字脚，当机谁敢弄虚头？作家手段天然别，不动眉毛早与俦。\n颂二祖十一首\n山河大地渡人舟，撩乱天花众道流，赫日能消亿劫梦，廓然倒岳尽倾秋。五湖衲子休行脚，四海高流谩出头，面壁九年空碧眼，神光只手那能酬？\n大地漫漫白练舟，水晶宫里逞风流，神光觑破尘沙梦，妙湛圆明亿劫秋。野鹤冲霄舒两脚，孤云迥出万山头，和光合辙随高下，普利群迷与么俦。\n极目银山望玉舟，广寒宫里水云流，蓝关路上群仙梦，白帝城中众鹤秋。跣足渡江双赤脚，披胸熊耳半山头，九年冷坐人难信，红雪齐腰犹未酬。\n现成公案不须舟，隐显纵横顺逆流，日月星辰同一梦，山河大地共千秋。香严树上悬双脚，更有天龙竖指头，须向此中端的得，恒河沙劫悉皆酬。\n密云堆里驾孤舟，水底清天翠欲流，月载满船消皎梦，风恬浪静碧潭秋。水穷山尽收双脚，撒手悬岩迥一头，活捉苍龙全意气，生擒玉象不轻酬。\n雪映千山驾玉舟，云腾万里逞风流，身骑白鹤冲霄梦，倒跨麒麟过汉秋。荫覆儿孙千百亿，丝毫不隔达源头，通天彻地人难测，曜古腾今满界俦。\n浩满乾坤一个舟，看来谁是我同流，冰霜晓月毫无梦，洁白身心当体秋。三世如来难下脚，十方贤圣那寻头，晶辉朗曜微尘国，一道清光亘古俦。\n本来个事不须舟，妙湛圆明不动流，作佛成仙重说梦，超凡越圣更悲秋。虚空粉碎愁双脚，大地平沉忧白头，碧眼胡僧常面壁，更无言句可相酬。\n大方独步不程舟，本有风光洞底流，一榻清风无个梦，忘怀岁月孰知秋。自由自在长伸脚，无虑无忧石枕头，终日闲闲闲不彻，不知何物可相俦。\n清波浩浩放孤舟，爱水潺潺纵识流，世事重重山叠梦，人心曲曲水湾秋。劳劳碌碌谁停脚，有有无无孰转头，识得源头无别水，湛然常住洞天俦。\n我无生死我无舟，人我俱无两岸流，中道不存谁做梦，山穷水尽孰知秋。嘉州大象频伸脚，陕府铁牛善举头，八字打开人不识，张三李四一齐酬。\n杲日丽天四颂\n玄要三三无不周，玄玄要要尽风流，掀天揭地弘凡圣，雾卷云收大日头。\n三玄三要如何旨，劈嘴拦腮唯直指，点出时人眼里睛，当阳独露谁能委。\n十智童真直下钩，千妖百怪一齐收，孰能识得根源去，法法头头触处周。\n十智童真碗脱丘，一毫端上现琼楼，分明捉败汾阳老，始可全提正脉流。\n颂马祖一喝三日耳聋二首\n全机应用不雷同，一喝当阳显大雄，三日耳聋方吐露，儿孙千古播家风。\n霹雳一声轰宇宙，雷音迥别震乾坤，大方独步征龙象，正令全提无等伦。\n颂高峰大师四句偈五首\n海底泥牛啣月走，金毛狮子泼天吼，无位真人跳上骑，露柱灯笼笑破口。\n岩前石虎抱儿眠，岁月俱忘知几年，㘞地一声绝复苏，机权喜怒任方圆。\n铁蛇钻入金刚眼，觌面分明脑后箭，急著眼兮拔却箭，回光一念超方便。\n昆仑骑象鹭鹚牵，踏破虚空绝往还，直下了然无别旨，临时杀活句中圆。\n舌剑高峰利似鎗，妄将四句验诸方，谁知反被诸方勘，兔角龟毛较短长。\n金刚颂\n我人寿者及众生，四相皆空五眼明，一合三心无所住，超宗越格任纵横。\n四月初八日颂世尊初生公案二首\n今朝正是本娘生，动地惊天目放睛，带累云门吃白棒，盲龟跛鳖一齐行。\n指天指地为人扬，目顾周行别有长，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n为水牯牛二颂\n日用寻常这一头，未知是马未知牛，一回端的通消息，蓦鼻牵来觌面酬。\n日日时时刻刻忘，年年月月露堂堂，悠悠荡荡潇潇洒，刹刹尘尘处处彰。\n颂法身偈二首\n山头石虎吼如雷，无位真人笑满腮，海底泥牛翻白浪，火中木马奔嘶来。\n观音妙智畅奇哉，五十三参显善财，龙女顿超无垢界，参参见佛众如来。\n法身颂四首\n本来无假亦无真，体露真常没四邻，迥出一枝梅破腊，百年公子不逢春。\n本来无物有何真，真假无凭唤甚邻，圣号凡名齐不立，尘尘尽是本来人。\n我本无心那有尘，一微尘内显其真，廓然迥出本来面，正体堂堂没却身。\n灵灵不昧妙明明，了了常知坦坦平，湛湛澄澄无去住，绵绵密密证无生。\n大方禅师源流颂卷三\n嗣法门人超鸣编\n第一世南岳让禅师，诣曹溪参六祖，祖问：「甚处来？」师曰：「嵩山来。」祖曰：「什么物恁么来？」师无语，遂经八载，忽然有省，乃白祖曰：「某甲有个会处。」祖曰：「作么生会？」师曰：「说似一物即不中。」祖曰：「还假修证否？」师曰：「修证即不无，染污即不得。」祖曰：「秪此不染污，是诸佛之所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n八载掀翻一物无，说来一物转淆讹，顶门突出摩醯眼，烁破乾坤耀古途。\n第二世马祖一禅师，在衡岳常习坐禅。让和尚知是法器，来问曰：「坐禅图作什么？」师曰：「图作佛。」让乃取一砖于庵前石上磨。师曰：「磨作什么？」让曰：「磨作镜。」师曰：「磨砖岂得成镜？」让曰：「磨砖既不成镜，坐禅岂得作佛？」师曰：「如何即是？」让曰：「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师无对。让示偈曰：「心地含诸种，遇泽悉皆萌。三昧华无相，何坏复何成？」师蒙开悟，心意豁然。\n一点当头痛著鞭，车牛闯破四禅天，眼空宇宙浑潇洒，杀活纵横绝正偏。\n第三世百丈海禅师，参马祖，侍行次，见一群野鸭飞过，祖曰：「是什么？」师曰：「野鸭子。」祖曰：「甚处去？」师曰：「飞过去也。」祖遂扭师鼻，负痛失声。祖曰：「又道飞过去也。」师于言下有省。次日，祖升堂，众才集，师出卷却席，祖便下座。师随至方丈，祖曰：「我适来未曾说话，汝为甚便卷却席？」师曰：「昨日被和尚搊得鼻头痛。」祖曰：「汝昨日向甚处留心？」师曰：「今日鼻头又不痛也。」祖曰：「汝深明昨日事。」\n哭笑升堂卷席回，电光影里不安排，当阳一喝聋三日，本地风光遍九垓。\n第四世黄檗运禅师，参马祖，值祖迁化。时百丈庐于塔傍，师乃请问祖平日得力句。丈举再参因缘，言：「老僧昔被马大师一喝，直得三日耳聋。」师闻举，不觉吐舌。百丈曰：「子已后莫承嗣马祖去么？」师曰：「不然。今日因师举，得见马祖大机之用，然且不识马祖。若嗣马祖，已后丧我儿孙。」丈曰：「如是，如是。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子甚有超师之见。」一日，丈问：「甚处来？」师曰：「大雄山下采菌子来。」丈曰：「还见大虫么？」师作虎声，丈拈斧作斫势，师打丈一掴，丈吟吟而笑，遂归。上堂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虫，汝等诸人也须好看。百丈老人今日亲遭一口。」\n耳聋三日示因由，直下知归吐舌头，丧我儿孙担荷得，倾湫倒岳逞风流。\n第五世临济玄禅师，在黄檗会中，时睦州为首座，勉令问黄檗：「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檗便打。如是三问，三度被打，遂辞檗参大愚。愚问：「甚处来？」师曰：「黄檗。」愚曰：「黄檗有何言句？」师遂举前话，复云：「不知某甲有过无过？」愚曰：「黄檗恁么老婆为汝彻困，犹觅过在。」师于言下大悟，云：「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愚搊住曰：「者尿床鬼子！适来道有过无过，如今又道佛法无多子，汝见个什么道理？速道！速道！」师于愚肋下筑三拳，愚拓开曰：「汝师黄檗，非干我事。」师回黄檗，举前话，檗曰：「大愚老汉饶舌，待来痛与一顿。」师曰：「说甚待来？即今便打。」随后一掌，檗曰：「者风颠汉来者里捋虎须。」师便喝，檗曰：「侍者！引者风颠汉参堂去。」\n六十乌藤不肯休，三拳肋下岂轻酬，归来依旧风颠样，煞得滹沱正脉流。\n第六世兴化奖禅师，初为临济侍者，后在三圣会里，尝曰：「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著一个会佛法底人。」圣闻得，问曰：「汝具个什么眼便恁么道？」师便喝，圣曰：「须是汝始得。」后又到大觉为院主，一日，觉曰：「闻汝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著一个会佛法底人。汝凭个什么道理与么道？」师喝，觉便打；师又喝，觉又打。来日从法堂过，觉召：「院主！我直下疑汝昨日者两喝。」师复喝，觉又打；师再喝，觉又打。师曰：「某甲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某甲个安乐法门。」觉曰：「者瞎汉来者里纳败阙，脱下衲衣痛与一顿。」师于言下荐得临济先师于黄檗处吃痛棒底道理。开堂日，拈香云：「此炷香本为三圣师兄，三圣于我太孤；本为大觉师兄，大觉于我太赊。不如供养临济先师。」\n东家学得宾主句，西家拆倒无依倚，衲衣脱下赤条条，便见先师吃棒意。\n第七世南院颙禅师，上堂云：「赤肉团上，璧立千仞。」时有僧问：「赤肉团上，璧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师曰：「是。」僧便掀倒禅床。师曰：「汝看者瞎驴乱作。」僧拟议，师便打趁。\n掀倒禅床珠走盘，当机觌面不瞒顸，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n第八世风穴沼禅师，参南院，院问：「南方一棒作么商量？」师曰：「作奇特商量。」师却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商量？」院拈拄杖曰：「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师于言下大彻玄旨。李史君守郢州，请师上堂云：「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时卢陂长老出问：「某甲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师曰：「惯钓鲸鲵澄巨浸，却嗟蛙步𩨍泥沙。」陂伫思，师喝曰：「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师打一拂子曰：「还记得话头么？试举看。」陂拟开口，师又打一拂子。牧主曰：「信知佛法与王法一般。」师曰：「见何道理？」牧主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师便下座。\n棒下无生始半提，铁牛心印露全机，倾肠剖腹人难会，去住随方绝是非。\n第九世首山念禅师，晚居风穴会中，穴勉担荷大法，师曰：「愿闻其要。」穴遂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顾视大众，乃曰：「正当恁么时，且道说个什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什么？」师乃拂袖下去，穴掷拄杖归方丈。侍僧问曰：「念法华因甚不秪对和尚？」穴曰：「念法华会也。」次日与真园头同上问讯，穴曰：「作么生是世尊不说说？」真曰：「鹁鸠树头鸣。」穴曰：「汝作许多痴福作么？何不体究言句？」又问师，师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穴谓真曰：「何不看念法华下语？」\n眉端上荐与多言，拂袖下堂契本源，古路悄然行一遍，灵山正脉始流传。\n第十世汾阳昭禅师，历参知识七十一员。后到首山，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山曰：「龙袖拂开全体现。」师曰：「师意如何？」山曰：「象王行处绝狐踪。」师于言下大悟，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有问曰：「见何道理，便尔自肯？」师曰：「正是我放身命处。」师颂三玄三要曰：「三玄三要事难分，得意忘言道易亲。一句明明该万象，重阳九日菊花新。」\n拂开全体正堂堂，十智同真不覆藏，万古碧潭空界月，三玄三要独超方。\n第十一世石霜圆禅师，谒汾阳，经二年未许入室，每见必诟骂。一日诉曰：「自至法席，不蒙指示，念岁月飘忽，己事未明，有失出家之利。」语未卒，汾叱曰：「是恶知识，敢裨贩我。」怒举杖逐之，师拟伸救，汾掩其口，乃大悟曰：「是知临济道出尝情。」师后室中插剑一口，以草鞋一双，水一盆，置在剑边，每见人入室，即曰：「看看。」有至剑边拟议者，师曰：「险丧身失命了也。」便喝出。\n触著无明似未曾，总然有理也难申，白拈捉败无多子，道出常情意转新。\n第十二世杨岐会禅师，参慈明，总院事。每咨参，明曰：「库司事繁，且去。」他日又问，明曰：「监院异时儿孙遍天下在，何用忙为？」一日，明出，师侦之小径，搊住曰：「者老汉今日须与我说，不说打汝去。」明曰：「知是般事便休。」语未卒，师大悟。一日，明上堂，师问：「幽鸟语喃喃，辞云入乱峰时如何？」明曰：「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师曰：「官不容针，更借一问。」明便喝，师曰：「好喝！」明又喝，师亦喝，明连喝两喝，师礼拜，明曰：「此事是个人方能担荷。」师拂袖便行。\n狭路相逢一著先，深村荒草话难圆，知般事了为赀本，三脚驴儿信手牵。\n第十三世白云端禅师，参杨岐，岐问：「受业师为谁？」师曰：「茶陵郁和尚。」岐曰：「闻伊过桥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记否？」师诵偈，岐笑而趋起。师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询之。岐曰：「汝见昨日打敺傩者么？」师曰：「见。」岐曰：「汝一筹不及渠。」师复骇曰：「意旨如何？」岐曰：「渠爱人笑，汝怕人笑。」师大悟。\n无端一笑起淆讹，亲切钩锥不用多，翻转面皮关锁脱，明珠一颗照山河。\n第十四世五祖演禅师，参白云，遂问南泉摩尼珠话，云叱之，师领悟，献投机偈曰：「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云特印可，令掌磨事。未几，云语曰：「有数禅客自庐山来，皆有悟入处，教伊说亦说得，有来繇举因缘问伊亦明得，教伊下话亦下得，秪是未在。」师遂疑，私自计曰：「既悟了明得说得，如何却未在？」参究累日，忽然省悟，从前宝惜一时放下，走见白云，云为手舞足蹈，师后曰：「吾因兹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载清风。」\n通身白汗露珠流，只用些些这药头，祖父田园买卖了，更怜松竹没来由。\n第十五世圜悟勤禅师，为五祖侍者，一日，部使诣祖问道，祖曰：「提刑少年曾读小艳诗否？有两句颇相近，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部使应喏喏，祖曰：「且仔细。」师侍立次，问曰：「提刑会否？」祖曰：「他秪认得声。」师曰：「秪要檀郎认得声，他既认得声，为甚却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𫆏？」师忽有省，遽出，见鸡飞上栏干，鼓翅而鸣，乃曰：「此岂不是声？」遂呈偈曰：「金鸭香销锦绣帏，笙歌丛里醉扶归，少年一段风流事，秪许佳人独自知。」祖遍谓山中耆宿曰：「我侍者参得禅也。」\n小玉频呼一线通，香销金鸭眼初红，鸡鸣撩起许相思，搭在栏干九曲中。\n第十六世虎丘隆禅师，谒圆悟，悟问：「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举拳云：「还见么？」师曰：「见。」悟曰：「头上安头。」师闻，脱然契证。悟叱曰：「见个什么道理？」师曰：「竹密不妨流水过。」悟肯之。有问曰：「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为哉？」悟曰：「瞌睡虎耳。」\n拳头举起大粗生，睡虎通身是眼睛，竹密不妨流水过，曹溪一滴振家声。\n第十七世应庵华禅师，见虎丘，侍行半载，顿明大事。丘忌日，师拈香云：「平生没兴，撞著者无意智老和尚，做尽伎俩，凑泊不得，从此卸却干戈，随分著衣吃饭，二十年来坐曲录木，悬羊头，卖狗肉，知他有甚凭据？虽然，一年一度烧香日，千古令人恨转深。」\n声香味触辨纵横，官不容针车马通，密用全提谁解会，父慈子孝立家风。\n第十八世密庵杰禅师，参应庵，一日庵问：「如何是正法眼？」师遽答曰：「破砂盆。」庵颔之。未几辞白省觐，庵以偈送曰：「大彻投机句，当阳廓顶门，相从今四载，征诘洞无痕。虽未付钵袋，气宇吞乾坤，却把正法眼，唤作破砂盆。此行将省觐，切忌便躲跟，吾有末后句，待归要汝遵。」\n当人掇出破砂盆，价重须弥此话行，更把葫芦倾倒地，难教收拾累儿孙。\n第十九世破庵先禅师，参密庵。庵住灵隐，师分座。有道者请益，曰：「胡孙子捉不住，愿垂开示。」师曰：「用捉作么？如风吹水，自然成纹。」\n风旛不是虎头斑，鼻孔平空遭打翻，血脉至今流不竭，阎浮移在海南边。\n第二十世无准范禅师，初谒育王佛炤，炤问：「何处人？」师曰：「剑州。」炤曰：「带得剑来么？」师随声便喝，炤笑曰：「者乌头子也乱作。」后至灵隐破庵，居第一座。同游石笋庵，有道者请益胡孙子话，师于侍傍大悟。后开法，一香供破庵。\n因风吹水水成纹，杀却猢狲见太平，明取乌头端的处，西川隆庆剑州人。\n第二十一世雪岩钦禅师，在无准会下，每遇入室，举主人公便可𨁝跳；举衲僧巴鼻、佛祖爪牙，更无下口处，此病碍在胸中。十年后，过浙东天、育两山，偶佛殿前行，忽然抬眸见一株古柏，触著向来所得境界，和底一时飏下，碍膺之物朴然而散，始见径山老人立地处，正好三十拄杖。\n掀翻柏子廓然醒，突出金刚正眼睛，百炼炉中呈伎俩，团团辊出口通身。\n第二十二世高峰妙禅师，谒雪岩，才问讯，被打出。后凡入门，岩便问：「谁与汝拖者死尸来？」随即打出。后因睹五祖真赞，忽然打破疑情。一日，岩问：「日间浩浩时作得主么？」师曰：「作得主。」岩曰：「睡梦中作得主么？」师曰：「作得主。」岩曰：「正睡著时，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主在什么处？」师无对，遂奋志入龙须。越五载，偶同宿友推枕堕地作声，廓然大彻，自谓：「如在网罗中跳出，元来秪是旧时人，不改旧时行履处。」自此安邦定国，天下太平，一念无为，十方坐断。\n枕头扑落露尸骸，万户千门一踏开，几度秋风归未得，抬眸忽地故乡来。\n第二十三世中峰本禅师，因观流泉有省，诣高峰求证，峰打趁出。既而民间讹传官选童男女，师问：「忽有人来问和尚讨童男女时如何？」峰曰：「我但度竹篦子与他。」师于言下洞然彻法底源。峰书真赞付师曰：「我相不思议，佛祖莫能视，独许不肖儿，见得半边鼻。」\n竹篦现出童男相，直下翻身洞底源，鼻孔穿来只一半，至今描画不完全。\n第二十四世千岩长禅师，见中峰，峰问：「日用如何？」师曰：「念佛。」峰曰：「佛今何在？」师拟议，峰厉声斥之。师求示法要，峰授以狗子无佛性话。三年，因住望亭，闻雀声有省，峰复斥之，师愤然。夜半，忽鼠翻食猫器，堕地有声，恍然开悟，觉身跃起数丈，如蝉蜕污浊之中，浮游玄间，天地一时清朗。复往质峰，峰问：「赵州何故云无？」师曰：「鼠食猫饭。」峰曰：「未也。」师曰：「饭器破矣。」峰曰：「破后如何？」师曰：「筑碎方甓。」峰乃微笑。\n狗无佛性鼠生瞋，触著通身冷汗淋，方甓尽情筑碎了，忽然开眼自知音。\n第二十五世万峰蔚禅师，谒千岩，岩便问：「将什么与老僧相见？」师竖拳云：「者里与和尚相见。」岩曰：「死了烧了，向何处安身立命？」师曰：「沤生沤灭水还在，风息波平月映潭。」岩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什么？」师以坐具打一圆相，叉手而立。一日，普请斫松，师拈圆石作献珠状，曰：「请师酬价。」岩曰：「不值半文钱。」师曰：「瞎。」岩曰：「我也瞎，汝也瞎。」师曰：「瞎！瞎！」岩命师充第一座。一日，岩上堂，举：「无风荷叶动，必定有鱼行。」师震威一喝，拂袖便行。岩示偈曰：「郁郁黄花满目秋，白云端坐碧峰头；无宾主句轻拈出，一喝千江水逆流。」\n两次三番爬著痒，磕来砰去贵承当，无宾主句轻拈出，一喝轰天全体彰。\n第二十六世宝藏普持禅师，万峰付师偈曰：「大愚肋下痛还拳，三要三玄绝正偏；临济窟中师子子，灯灯续燄古今传。」峰临入灭时，门人问曰：「和尚会中几人得法弟子？」峰示偈曰：「慈悲无念，花开果熟；因地分明，慧宝致嘱。清彻源源一派流，千古万古来相续。」\n拳挥掌触示端由，玄要家风据令酬，粉碎山河无剩迹，风流彻骨有来头。\n第二十七世东明旵禅师，因睹松有省，见宝藏，具陈悟因。藏斥之，遂亲炙座下。一日，藏问：「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汝云何会？」师向前问讯，叉手而立。藏呵曰：「汝在此许多时，还作者个见解？」师乃发愤。至第二日，蓦然彻法源底。遂呈偈曰：「一拳打破太虚空，百亿须弥不露踪。借问个中谁是主，扶桑涌出一轮红。」\n打破虚空不露踪，顶门涌出一轮红，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n第二十八世海舟慈禅师，初于万峰机下有省，遂庐于洞庭山。后一僧呵其见解，师即弃庵诣东明。一日，明问：「曾见人否？」师曰：「见万峰。」明曰：「万峰即今在什么处？」师罔然。明曰：「恁么则何曾见万峰？」师归寮三昼夜，寝食俱忘，偶香灯绳断堕地，廓然大悟。诣关前呈悟繇，明曰：「老阇黎承嗣万峰去。」师曰：「和尚为我打彻，岂得承嗣万峰？」明遂出关，升座曰：「瞿昙有意向谁传？迦叶无端开笑颜。到此岂容七佛长？文殊面赤也茫然。今朝好笑东明事，千古令人费唾涎。幸得海公忘我我，济宗一脉续绵绵。」掷拄杖云：「千斤担子方全付，玄要如今拄杖谈。」以拂子击三击，下座。\n灯灭绳断贼身现，脑后神光飞白练，耀古辉今遍大千，逢人拈出吹毛剑。\n第二十九世宝峰瑄禅师，因海舟造塔院，斧伤足有省，乃充火头。一日，负柴舟见，曰：「将棘刺去作甚么？」师曰：「是柴。」舟呵呵大笑，师罔然。舟曰：「是柴，将去烧却。」师遂起疑，曰：「和尚毕竟是个什么道理，故尔问我？」是夕，刻意参究，不觉被火燎去眉毛，面如刀割，以镜炤之，豁然大悟，作偈呈舟，舟便打。师夺拄杖，曰：「者条六尺竿，几年不用，今日又要重拈。」舟大笑。师又呈偈曰：「棒头著处血痕斑，笑里藏刀仔细看，不是英灵真汉子，死人吃棒舞喃喃。」舟曰：「即此偈语，可绍吾宗。」\n伤锋刖足痛无般，燎却眉毛更不堪，莫向鬼窟作活计，灼然一座白云关。\n第三十世天奇瑞禅师，参宝峰，峰问：「甚处来？」师曰：「北京。」曰：「别有去处么？」师曰：「随方潇洒。」曰：「曾到四川否？」师曰：「到。」曰：「四川境界与此间如何？」师曰：「江山虽异，风月一般。」宝竖拳曰：「还有者个么？」师曰：「无。」曰：「因甚却无？」师曰：「非我境界。」曰：「如何是汝境界？」师曰：「诸佛不能识，谁敢强安名？」曰：「汝岂不是著空？」师曰：「终不向鬼窟里作活计。」曰：「西天九十六种外道，汝是第一。」师拂袖便行。宝乃付偈曰：「济山棒喝如轻触，杀活从兹手眼亲，圣解凡情俱坐断，昙华犹放一枝新。」\n隔墙忽地唤哪哪，箭入髑髅这老婆，四百病中重拔出，咬人狮子柰他何。\n第三十一世绝学聪禅师，依天奇，奇问：「苦乐皆心，因何外取？」师曰：「秪为不了。」曰：「是非皆事，因何妄承？」师曰：「错认定盘星。」曰：「迷悟皆人，因何不懂？」师曰：「早知灯是火，岂向四方求？」奇乃付偈曰：「道者心同慈妪心，争教赤子困群阴？辅成架海金梁子，佛缺方知补浩任。」师后居龙泉寺，有僧问：「如何是本来面目？」师曰：「石香亭。」僧云：「便恁么去时如何？」师曰：「丧却了也。」僧问：「今朝盂夏八日，天下丛林皆庆如来降诞之辰，未审如来何处降生？」师于几上画个圆相。\n独立沙场斑马嘶，几回征战泪沾衣，不因途路南针指，八阵如何得解围。\n第三十二世笑岩宝禅师，参绝学，便问：「十圣三贤已全圣智，如何道不明斯旨？」学厉声曰：「十圣三贤尔已知，如何是斯旨？速道！」师下语不契。一日，洗菜次，偶一茎菜堕水，逐水圜转，捉不著，忽有省，遂携篮归。学见，便问：「是什么？」师曰：「一蓝菜。」学曰：「何不别道一句？」师曰：「请和尚别问来。」后与学围炉次，学曰：「人人有个本来父母，子之父母今在何处？」师曰：「一火焚之。」学曰：「恁么则子无父母耶？」师曰：「有即有，佛眼觑不见。」师曰：「子还见么？」师曰：「某亦不见。」学曰：「为什么不见？」师曰：「若见则非真父母。」遂呈偈曰：「本来真父母，历劫不曾离，起坐承他力，寒温亦共知。相逢不相见，相见不相识，为问今何在？分明举似师。」学深肯之。\n急水滩头彻底倾，青天捞得对师呈，一双赤手无他计，贼入空房解转身。\n第三十三世幻有传禅师，闻灯花爆声有省，直造北方参笑岩求证。岩曰：「汝将从前得力处一一说来。」师具实答。语中间，岩蓦趯出鞋曰：「向者里道一句看。」遂把师话端一齐打断。师通夕不寐，明晨伫立簷下，岩见唤师，师回顾，岩翘一足作修罗障日月势，师当下脱然。一日，岩入堂曰：「我者拄杖要与人，有要底么？」首座曰：「某甲要。」岩曰：「汝要作么？」座曰：「要他铲断天下人舌根。」岩以杖架肩曰：「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师跃然下禅床曰：「恁么须分付某甲往前迎取。」岩笑曰：「汝当久久执持一番，始可打草去也。」乃赠一笠曰：「以此覆之，无露圭角。」\n灯花𤇹爆夜叉头，只履遭人截断喉，回首风前多意气，修罗面目太风流。\n第三十四世密云悟禅师，因挑柴过一山湾，见一堆柴突露面前，忽有省，遂依幻有和尚脱白，请益幻，幻曰：「汝若到者田地，便放身倒卧。」嗣后惟加骂詈，师惭闷交感。一日城归，过铜棺山顶，忽觉情与无情焕然等现，正所谓大地平沉底境界。时幻迁北京，乃往觐，幻问：「汝有新会处么？」师曰：「一人有庆，万民乐业。」幻曰：「汝又作么生？」师曰：「某甲得得来省觐和尚。」幻曰：「念子远来，放汝三十棒。」师抽身便出。一日，幻问：「忽有人问，汝如何秪对？」师蓦竖拳，幻曰：「老僧不晓得者是什么意思？」师曰：「莫道和尚不晓得，三世诸佛也不晓得。」又一日，幻举拂问：「诸方还有者个么？」师震威一喝，幻曰：「好一喝。」师连喝两喝，归位。幻嘱师扶佛法，师呈偈曰：「若据某甲扶佛法，任他○○○○○，都来总与三十棒，莫道分明为赏罚。」\n中兴济北展经纶，铜棺峰头眼廓明，陷落华山百二座，棒头敲出玉麒麟。\n第三十五世浮石贤禅师，首谒湛然和尚。湛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师曰：「老老大大，还问者个话。」湛休去。一日，同诸禅侣阅《五灯会元》，值七贤女观尸陀林因缘有省，遂说偈曰：「一池蛙鼓夜喧喧，历历明明道口边。通报五湖林下客，从今不必更加参。」次诣金粟参密云和尚。一日，侍立次，云曰：「古人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荅：『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汝作么会？」师不能荅。云曰：「快还我下落。」师瞢然力参，三昼夜连呈数偈，云俱言未在。师自惭后有会处，便入卧室礼曰：「某会也。」云曰：「如何是汝会处？」师曰：「鹞子过新罗。」云曰：「未在，还我偈来。」师即书曰：「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我今看破处，也只是寻常。」云深然之。\n七贤觑破铜山崩，展翅鹏吞六合云，太白峰前高调在，神洲法脉暗流通。\n牧牛颂\n未牧\n四蹄无力望空哮，不辨东西路转遥，头角纵横昂意气，那知举步犯人苗。\n初调\n歪斜鼻孔强教穿，动著些儿痛下鞭，牢把绳头无间歇，日亲日近不须牵。\n受制\n一从鞭策受奔驰，溪北溪南步步随，短笛无腔堪入耳，晚山归去竟忘疲。\n回首\n望月江天掇转头，山山春草饱堪休，自从认得家园处，烟雾横眠影不留。\n驯伏\n念兹在兹绿杨烟，收放随随得自然，纵使一朝无觅处，依然不出碧溪边。\n无碍\n类类同途万法如，翻身直上戴嵩图，南泉活计乘时用，双角无栏乐有余。\n任运\n窗中跃出入云中，尾上烟霞色正浓，带月始从芳草去，归来又踏落花红。\n相忘\n渠无牧我我无渠，饥向芳丛渴饮溪，烂嚼清风忘岁月，天荒地老未曾知。\n独照\n举目无人在翠微，东风袅袅鹧鸪啼，西天朝去暮东土，古涧寒泉秪自知。\n双泯\n海底行藏绝影踪，月穿波浪水含空，清虚一道家风别，描不成兮画不工。\n大方禅师禅灯语录卷四\n嗣法门人超鸣编\n偈上\n和慈受深禅师披云台韵十首\n慈受深怀老药山，二师并出始闲闲，碧天皓月披云石，今古分明廓世间。\n披云台上看飞云，古往今来无二人，啸月吟风真个乐，逍遥自在一闲身。\n云台自适任腾腾，旷野遥观物外明，法法头头俱普现，大千沙界广长生。\n草木枝头树树红，知因识果享无穷，同生同死常安乐，端坐岩前振古风。\n楚汉英雄各斗攻，明修栈道岂从容，将军战马今何在，盘古江山梦幻中。\n云水相逢问话头，高低普应众禅流，百川海纳凭多少，直指根源当下休。\n毫无余念到人前，土面灰头寄水边，明月清风常伴侣，和光合彻个中圆。\n龙蛇混杂显儿孙，句里藏锋露本真，狮子咬人卢逐块，圣凡独脱迥尖新。\n本是无心何必休，随方潇洒乐悠悠，有为却是无为好，顿悟玄沙脚指头。\n的意西来没细粗，颠言倒语费工夫，天然一种平常事，吕尚抛纶始得鱼。\n和石屋禅师山居韵四十首\n福城幽僻住隄西，月满池塘水满溪，开士且无惊险峻，游人何必论高低。盲龟自觉难离壳，跛鳖谁知易堕泥，翠竹产儿添意气，苍松时有鸟来啼。\n笆篱门设未常关，静看双轮几往还，忆昔曹溪曾坠石，笑今时辈会偷闲。三三逐队风波境，六六成群人我山，一切是非多不管，常伸两脚卧云间。\n古冢荒丘长野蒿，那分玉带与金腰，圣贤尽说归山好，今古多闻隐者高。透网赤稍冲碧浪，开笼白鹤廓青霄，老僧不管荣枯事，冬夏春秋一破袍。\n碧池围遶翠篱笆，柏树庭前谩吃茶，太古风规真朴实，今时学道尚骄奢。心空及第无生果，性地恒开优钵花，室内红尘飞不到，悠悠自在野僧家。\n大道无形没可凭，出言吐气要相应，与心无事恒知足，与事无心何减增。可叹可悲名利士，无荣无辱淡闲僧，平常一味安居好，不识诸人会未曾。\n静闹闲忙摠不差，澄清绝点转请讹，真常流注西来意，流注真常见也么。斗室轩昂斜径少，笆篱宽阔向阳多，饥吞栗棘浑无事，闲对溪山野绿萝。\n䇲竹双扉久不扃，高悬一盏古禅灯，金刚室内休言梦，正法堂中谩葛藤。无说无闻真个妙，有收有放本相应，全机豁达元无定，直透重关千万层。\n三十幽居径坞西，脚跟下事更无欺，春间花遍香茶笋，秋季山多橡栗梨。虎啸风生明月夜，龙吟雾起晓天时，同门兄弟分南北，高卧凌霄更有谁。\n突出凌霄绝四傍，明珠晖映振中央，龙潭坎上朝阳暖，狮子岩前岁月忘。谷雨已前茶叶细，清明过后笋尖长，静闻钟磬是非外，未审招提在那方。\n谩说居庵便自由，少柴没米不无忧，无知顽赖如狼虎，晚进轻狂似马牛。教汝活埋休露爪，从余幻住且藏头，不如意处真如意，信手拈来用未休。\n幻住凌霄顶上头，谁能把手共同游，登山负米来禅客，过岭担柴有道流。白汗通身宜简点，红炉片雪若能求，诸人放下全无事，何似山僧自肯休。\n宿露餐风在少年，如今老觉更知艰，向来人事随离合，直下时流绝往还。谩把丝纶浮绿水，闲舒冷眼看青山，有缘却是无缘好，百岁光阴顷刻间。\n山居漠漠竟无分，幽谷深林兰桂薰，明暗色空非见见，山河大地岂闻闻。长年懒得拈黄叶，终日闲来卧白云，世上罕闻百岁满，诸人何苦更趍奔。\n一入荒山只学呆，通身有口未闲开，他非我是多休辩，笑月吟风且乐哉。殿阁了然从此入，薰风毕竟自南来，三三前后分明举，无著徒劳到五台。\n古涧流泉不见沙，山巅苍翠绕藤萝，风清月白长猿啸，雾罩云笼少客过。嫩竹垂腰逢雪厚，老梅瘦骨遇寒多，孰知祖道寥寥寂，今古分明自琢磨。\n三十余年住小庵，袈裟粉碎见褴毵，枯椿倒尽添炉灶，野果栽成有橘柑。本地风光全体现，十方云水竞头参，如王气宇当轩坐，指卷当年长庆帘。\n说法天然有石台，不知何处得飞来，遥观瀑布苍茫落，四望云端叠翠堆。峭壁难描三世佛，孤岩易放一枝梅，他方此界平如掌，正眼看来没点埃。\n斗室寥寥傍石台，长年寂寂户常开，当家种草尚难入，义学沙门莫要来。狮子独游谁作伴，野狐成队世堪哀，衲衣零落朝阳补，黑雾红霞快剪裁。\n淡雾云笼幽径深，小庵日日碧沉沉，闲眠竹榻浑无事，静坐明窗孰有心。虎啸惊人山谷响，龙吟大地播雷音，翻天揽海机枢妙，觌面全提绝古今。\n无忧无虑野僧家，自在逍遥度岁华，以此更无余活计，就中另有别生涯。祗圜谩道无斑虎，古路须知有铁蛇，庵内不知庵外事，其如林下叫归鸦。\n老僧鬓白瘦棱层，一事无成百不能，去岁毛团多尽起，今年香芋又缠藤。松花饼熟应供客，苦菜羹香聊饱僧，开得池塘非待月，半边种藕半边菱。\n填沟塞壑满溪塘，古往今来日夜忙，站马如飞谋仕宦，贪荣冒宠及经商。一时快乐终非久，万劫辛酸地狱长，富贵百年谁保守，请君趁此早修行。\n客探禅房至槿篱，失迎有恕礼深亏，槛毵破衲髼松聚，撩乱头陀白发披。入理深谈亡彼此，门庭施设待何时？主宾觌面谁回互？始觉咸言上上机。\n日日闲闲湛湛澄，长年任运自腾腾，个中消息曾无减，那事如何得有增。僻处罕逢云水客，幽居希遇十方僧，家私尽底向人说，莫负山僧一片情。\n昨夜枕边旧梦侵，觉来却值四更深，全消亿劫情尘执，荡尽河沙隔碍心。翠竹无风青寂寂，苍松有雨碧沉沉，孤明历历非今古，历历孤明亘古今。\n名利多忧不足跨，清贫少乐野僧家，心空不蓄无明草，静念长开优钵花。翠壁篱边抽嫩笋，碧莲池内没浮沙，我来二十余年事，每度轩窗送落霞。\n自入宗门不学禅，水边林下度余年，浑身破衲蓑衣挂，跣足头陀没盖缠。松竹满山皆祖意，鹤鸣空谷尽机缘，夜来独坐连云石，云散长空别有天。\n三十年来自隐居，千红万紫几荣枯，秋冬一味搜黄叶，春夏寻常煮野蔬。一钵充饥无个事，围炉得暖是工夫，山僧适意尝知足，倒腹倾肠说向渠。\n石屋烟霞寄水边，长年出入自相便，深耕旷劫三轮地，浅种多生一片田。夜夜常贪月下坐，朝朝独爱日高眠，自由自在何忧虑，无是无非乐自然。\n深居崖谷为修行，每日恒思克己评，三业纯和尘不染，四缘无缺净功成。饥餐白饭孤身健，渴饮清茶双眼明，选佛选官真笑具，山翁那肯挂虚名。\n踏遍溪山竟日寻，荒丘得住胜嘉林，苍松夹道幽居远，翠竹重围曲径深。可叹世间名利士，驰求不歇丧光阴，空花水月谁能识，学道无难贵死心。\n老我无能落得闲，悠悠一榻卧云间，法门茂盛多忧喜，世道凋零更觉顽。日暖诸禽声琐碎，风和花谢破兰珊，松花食尽黄精有，正好安居懒出山。\n身贫道合掩柴门，碧眼双开八字分，散步逍遥观落日，纵横自在看飞云。龙吟雾起闻无见，虎啸风生见不闻，闻见俱泯忘对待，见闻不立绝功勋。\n名山胜境结茅庐，水便柴丰足有余，腊月行持勤向火，春天操履懒看书。凝然湛寂空三际，倏尔清寥镇十虚，了了常知无一事，灵灵不昧独山居。\n万物无常孰肯推，荣枯得失一盘棋，浮生梦幻谁能觉，旷劫尘劳若个知。一念知非心地印，无心接物月临池，为人无出清闲好，再不清闲待几时。\n悠悠快乐野僧家，活计随缘自偶谐，昨夜雨声黄叶堕，今朝风响送干柴。庭前布满拥南壁，屋后凭空堆北崖，与事无心真得趣，人生何必巧安排。\n二六时中了了知，长年如是若愚痴，桑田沧海从他变，石烂松枯更不移。两眼遥观千涧水，一轮远照万方池，人人不昧皆通达，个个无欺尽可为。\n自惭没福又无才，媿我无能独占呆，土面灰头只恁去，铜头铁额任他来。生擒活捉凭收放，正打傍敲勘几回，一双碧眼玲珑极，两个空拳另展开。\n方袍圆顶显沙门，尽是如来的子孙，依教奉行调意马，听经持律制心猿。参禅智鉴尘埃净，打坐灵明涵养温，一切时中俱不得，个中消息没疏亲。\n法道凋零孰可摸，小庵幽隐始良图，周围翠竹深藏屋，四顾清泉怀抱厨。老桂馨香园果熟，菊开扑鼻稻方枯，家田米饭干柴草，更有栊糠煨地炉。\n扇头吟二首\n本地风光彻己躬，灵锋施展廓玄穷，遮天掩日无穷极，覆地藏山迥不同。三十三天曾𨁝跳，十擒十纵显威雄，这般妙用谁能测，尽在渠侬信手中。\n拈来无不是薰风，殿阁微凉透己躬，当体无依真快畅，通身脱洒乐无穷。森罗群象凭收放，日月星辰掌握中，拨转虚空弘祖道，掀翻大地迥全功。逍遥任性无遮覆，遍界难藏个主翁。\n满关偶成\n迥脱无依最上关，总教佛祖也难攀，千贤瞬目空悬望，万圣扬眉绝往还。岁月忘怀心荡荡，时光懒记性闲闲，有人若问其中意，白发头陀开笑颜。\n偶占\n无虑无忧即爽神，一毫不假自然真，豁开顶眼奇男子，鼻孔摩霄能几人。上古无端空断臂，而今只得坐微尘，尽云西意传来远，谁识心花一段春。\n迎年\n连天爆竹壮精神，粉碎虚空没假真，宇宙浑然同个体，乾坤洞达只斯人。灯花弥满三千界，雪月和光迥刹尘，更有一枝梅破腊，馨香不是洛阳春。\n咏梅八首\n腊里寒梅花有神，琼枝玉骨露天真，风霜叵赖谁同傲，雪月相依绝点尘。浮动暗香亡舞蝶，浅清晓色有游人，谩言借此东君令，先占芳魁劫外春。\n普应高低玅入神，参差长短未为真，红红绿绿枝枝现，淡淡浓浓树树尘。正眼豁开这著子，心华洞达个中人，和光合辙周沙界，一体同观大地春。\n笑傲乾坤物外神，纵横宇宙播家真，眼空大地浑无物，鼻孔撩天不染尘。雪覆千山非一色，月临万水映斯人，生平不借东风力，本有心华一段春。\n腊里梅花瘦有神，豁开正眼见其真，一枝独秀经霜雪，五叶芬芳绝点尘。最显西天初祖意，惟明东土再来人，二三四七无穷数，扑鼻熏香万古春。\n老梅初发爽精神，只要时人识假真，凡圣二途休错认，古今一道迥埃尘。分明一段苦心事，偏向枝头说与人，雪岭泥牛能哮吼，惊天动地廓然春。\n笔尖流出一毫神，赤白青黄纸上真，少有淡浓飘细雨，多因老嫩洒微尘。依希好似枝头鸟，仿佛难凭树下人，点墨画图成旧迹，铺花簇锦显奇春。\n不会吟诗不损神，无言无说自天真，高低长短通非碍，左右逢原遍刹尘。荡荡无依个面目，单单流露本来人，无端特地空饶舌，漏泄枝头几点春。\n无影枝头少有神，何须向外别求真，惺惺寂寂还同梦，历历明明不惹尘。碧眼豁开忘岁月，眉端突露本元人，断梅雪夜传消息，难昧先天一段春。\n省幻四首\n兔走鸟飞逐炎凉，流光迅速可悲伤，百年春梦多无实，万事空花有几长。假合四缘成幻泡，大开双眼彻朝霜，棚头傀儡千般巧，普请诸人细自量。\n虚生浪死好思惟，三界无安无久居，个个满怀千载计，人人欲保百年期。贪心无厌忙如箭，谁觉流光去若飞，一去不来伸两手，冢边添得块新泥。\n无常迅速定期难，白日挑灯魂梦间，顷刻光阴如拂电，刹那岁月似潺湲。达人得意先知退，智者明心正好还，返照回光须及早，莫教空惜鬓毛斑。\n为人在世不归山，甘丧残生醉梦间，念念合尘心自昧，时时背觉妄缘攀。千思计策无为好，万巧何如一个顽，妙湛圆明休错过，电光影里透重关。\n城居\n个事分明已断疑，灰头土面市城居，掩关活计闲无比，闭户生涯静有余。格外知音逢者少，同门相契到庵稀，寥寥终日无为话，寂坐常时送夕晖。\n阅诣南颐陈二大师除夕偈依韵荅之\n捧读佳章瑞气伸，始知梅柳报芳春，堂开绣雪鲲鲸化，杖震娄江勘主宾。活泼天机成大厦，轩昂头角户门新，谩云物理难赓颂，聊写俚言笑倒人。\n再和诣颐二大师原韵三首\n爪牙虽备未曾伸，坐断寒崖万古春，百怪闻知都远去，千妖回避杳无宾。河清海晏年承旧，国泰民安岁月新，瞬息百年谁觉老，流光易度暗催人。\n青山密密把头伸，绿水绵绵报好春，大海澄澄通达主，长江湛湛送迎宾。鱼龙一一随波跃，龟鳖双双逐浪新，海岳掀翻无点滴，天关拨转有奇人。\n金毛哮吼急翻伸，布爪张牙吐露春，独步寰中无二主，横行海内没双宾。腾今耀古年年灿，动众惊群岁岁新，万国同欢匝地士，千邦共庆普天人。\n因事偶成六首\n学道先须忘利名，利名心死道方明，明心见性称豪杰，得本还原显大英。\n眼中瞳子面前呈，铁壁银山没处行，脑后圆光千万丈，眉毛仍旧额头主。\n随缘浑日听天行，消遣时光度此生，宁守清贫常自足，无求最乐任纵横。\n百千诸佛及众生，烦恼场中假立名，凡圣二途休取舍，化城宝所悄然行。\n千言万语为君宣，何故昏迷反倒颠？富贵百年浑一梦，阎罗那怕有银钱。\n肥鱼大肉吃多年，鹅鸭鸡猪载几船，本利筭来谁肯让，一刀定是一刀还。\n示超宗\n山僧苦口劝修行，得失荣枯快自评，富贵只因多作福，端严相貌岂天生。\n示人公案八首\n现成公案人难会，亘古及今达者知，过量人行过量事，从来寸步不曾移。\n现成公案快承当，直下无难全体彰，世出世间明了了，堂堂独露宝华王。\n现成公案没商量，剑树刀山总道场，炉内镬汤无避处，谁知当体是金刚。\n现成公案直如弦，看破方知火里莲，好似红炉一点雪，大都海口不能宣。\n现成公案示无传，觌面当机竖个拳，无奈婆心何太切，倾肠倒腹为人宣。\n现成公案劈头攒，碧眼胡僧没处钻，铁壁银山无出路，泥牛石虎胆惊寒。\n现成公案本无生，一大藏经是假名，四十九年无法说，一华拈出了然明。\n一枝拈出要人明，顿发心华笑里评，笑里藏刀全杀活，单刀直入证无生。\n阅归真总义\n叮咛太杀启无端，本地风光托满盘，活泼走盘珠有脚，生机一路莫瞒盰。法法本来元不假，头头显露亦非真，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n指示迷涂二首\n诸佛何曾为自求，舍身命处更无愁，三心不得皆通达，任运腾腾与么流。\n山僧不为自家求，普劝诸檀息闲愁，富贵功名谁保守，百年社稷付东流。\n阅古德种田语和韵四首\n退步方知祖父田，六根通利达先天，现成公案重拈出，大道何曾有后前。\n叹惜诸人插野田，可怜水底去捞天，牵枝带叶何时了，佛法如何得现前。\n十方常住小坵田，大地同栽奉佛天，四圣六凡共一饱，大家齐证未生前。\n若人识得这坵田，供养恒河沙佛天，刹刹尘尘俱普利，世间世出尽周全。\n和中峰大师警世偈二十首\n多因未了入胞胎，带水拖泥去复来，总被境缘遮道眼，不知何劫得忘怀。\n动心俱是轮回业，系念乖真生死根，背触不分常一道，看来是个铁浑沦。\n诸人若解机先语，无字真经始可书，千手大悲难摸索，通身有口没分疏。\n贫人轻贱富人骄，满肚无明把自烧，劫火洞然毫末尽，谁知半点不相饶。\n贪嗔痴爱正匆匆，欲火交煎意转浓，白日青天真见鬼，明明自昧主人公。\n逆生烦恼顺生欢，天上人间总一般，顺逆场中高著眼，英灵休把自心瞒。\n道眼未开浑是梦，迷云覆闭黑漫漫，灵明妙觉无遮障，二六时中莫自瞒。\n岁月迁流暑复寒，诸仁休恋六华村，猕猴若不惺惺著，到处尘劳生死门。\n休把良心埋没尽，何须分外立规模，如蚕作茧夸精进，辜负西来个老胡。\n饥餐渴饮冷添衣，尽大地人合共知，历历孤明谁不识，云何开眼纵嗔痴。\n千千万万说青黄，那个男儿是当行，问著主人公落处，并无一个肯承当。\n胧钟老朽鬓须班，两耳昏聋腿又酸，气力毫无伎俩尽，由他变态有多般。\n因缘勾引至娑婆，果报分明柰若何，知事少时烦恼少，识人多处是非多。\n幻生幻灭海中沤，和底掀翻豁两眸，自古海枯终见底，人心未死意先抽。\n传杯传盏名三奠，为个髑髅犹未干，流识不知何处去，石人含泪胆惊寒。\n或烧或圹或坟埋，几度荒丘狼藉来，白骨似山谁保守，劝君不必巧安排。\n和身脱下娘生骨，今古从来有变更，若向此番干得尽，再无移动再无行。\n英灵那肯受人欺，气宇如王势出奇，衣里明珠全不荐，得便宜是失便宜。\n牛头马面阎罗老，共转如来正法轮，剑树刀山同等觉，更无余事可相亲。\n生死死生俱有分，百千贤圣悟还迷，知迷正觉通三际，蓦地抬头日又西。\n示本弘\n如来妙道为人宣，事理融通廓正偏，无住法中能普遍，光明正大奉天然。\n顾玄公居士\n圣贤作福贵通玄，流水滔滔海纳川，普应高低同合辙，和光洞达任方圆。\n和栯堂禅师山居十首\n撒手悬崖掷杖黎，自由自在任施为，吹毛出匣如霜刃，利刃磋磨白璧玭。栗棘蓬吞空万物，金刚圈跳迥千岐，兴来独步玲珑石，懒去溪边采紫芝。\n日轮东出又西斜，迅速无常谩自夸，堪笑堪悲人面虎，可羞可耻佛心蛇。千方思筭皆虚妄，百计求谋总幻花，名利场中休久恋，翻身一掷透烟霞。\n一切俱来不可得，三餐茶饭敢辞劳，大千沙界轮双翼，百亿须弥转一毛。作佛成仙贤圣喜，天魔外道鬼神号，法门障碍皆如是，不采无穷隐者高。\n一念无为忘去住，个中谁喜复谁忧？虚空粉碎君须证，大地平沉绝学修。两脚长伸眠白日，翻身静听一声鸠，方知大士无言说，始信桥流水不流。\n初秋阵阵送风凉，老桂新开香满房，七处征心重说梦，八还辨见转生狂。三心不得千差悉，一念空时万法忘，临济三玄并料拣，同真十智出汾阳。\n外息诸缘内绝求，翻身更上一层楼，从空放下知端的，始信寻常这一头。休说子湖凶恶狗，谩言王老狠狂牛，百川海纳皆归顺，一喝千江水逆流。\n末劫众生难挽回，拨无因果实堪哀，专精妙道超凡骨，善守贫穷养圣胎。无著当机开双眼，清凉觌面举茶杯，三三前后知多少，童子难分雪里梅。\n城郭园中结短蓬，自来盏饭米无春，闲时惯打嘉州象，闹里勤敲搅海龙。尽说庭前千岁柏，谁知户后万年松，虽然标格丛林榜，堪笑盲聋瓮作钟。\n个中若了全无事，这个从来也不消，露柱无端先合掌，灯笼特地手空招。泥牛入海翻波浪，石虎奔山踏断桥，两岸豁开忘去住，无忧无虑混渔樵。\n问疾毗耶不二门，离诸问荅绝思论，无言无说镕凡圣，非古非今彻果因。三万二千狮子座，恒河沙数法王尊，默然一榻俱收尽，丈室能藏百亿孙。\n训后学志行品\n既到三宝地上，要作难遭之想。预先立志孤高，然后道心宽广。善扶架海金梁，竖起撑天柱磉。当为万世规范，堪作千秋标榜。时时意气和同，刻刻胸中坦荡。行事小心谨慎，不得粗浮卤莽。通达随处作主，切莫成群结党。与人解黏去缚，不得自投罗网。因缘自有龙天，不必苟图勉强。依我这般行持，人天自然瞻仰。有日果熟香飘，安乐必然后享。\n悬匾额\n万年香火一禅灯，匝地普天人仰登，百亿须弥皆共照，如同晓日正东升。\n监院朗真请赞\n海阔鱼龙隐，天空显朗真。禅灯亲授记，尊重汝为人。觌面无回互，当扬独露身。大机全大用，纵夺爽精神。喜怒谁能测？雷音播刹尘。\n大方禅师禅灯语录卷四终\n大方禅师禅灯语录卷五\n嗣法门人超鸣编\n偈下\n访双林山幢大师，读弘觉老人留题和韵\n高人贵隐最危峰，久阔疏来犹叠重，千里同风常觌面，万途合辙没遮桻。生擒带角青山虎，活捉含珠碧海龙，秋月后临丹桂淡，小阳前至菊方秾。\n安三世佛座\n坐断昆仑第一功，毘卢顶上称英雄，普天匝地威风广，始可全提正脉通。\n圆通应化入藏\n尘尘实际本和同，运出诸檀信手中，千眼豁开皆普现，玲珑活鱍妙无穷。\n示参禅四首\n参禅须铁汉，提起吹毛剑，截断死生关，突出本来面。\n参禅须真参，悟须要实悟，迷悟俱打脱，豁然超佛祖。\n参禅无别说，生死须要切，踏破上头关，独证无生灭。\n参禅最直径，掇出轩辕镜，好丑自皆知，明心达本性。\n又示参禅四首\n参禅朴实要真参，参到无参绝往还，一念不生当体现，顿然直透祖师关。\n参禅奋志贵新鲜，抖搜精神绝盖缠，返照回光终看破，始知父母未生前。\n参禅切忌去贪眠，剔起眉毛捏两拳，愤到悬崖方撒手，翻身打破赵州关。\n参禅直下了无生，踏著无生生不生，了了明明明了了，毘卢顶上任君行。\n西径山八景\n天掌峰\n如天普盖迥群峰，大地山河掌握中，整旧岿然成宝殿，重新托出镇长空。\n云笔峰\n笔尖锋利写青云，五色霞光分不分，文彩纵横舒妙用，虚空图满点无痕。\n峨眉峰\n峨眉额上有明珠，突出高摽耀古途，开合自由惟在尔，遥观旷劫后来苏。\n万菊轩\n万菊重栽脱体彰，风从花里过来香，象王室内谁宾主，狮子轩中孰举扬。\n浣云池\n辉天鉴地尽圆通，合水和泥印碧空，万壑拱朝如海纳，千年常住翠微中。\n骊珠峰\n布雨兴云起卧龙，珠轮拨转半空中，当阳独露无遮覆，亘古弥今献梵宫。\n迎晖亭\n大地漫漫慧日升，山河灿灿悉皆明，森罗万象容交彻，月白风清若个迎。\n鳌鱼石\n金鳌腾跃体刚坚，独卧双林更不迁，灿烂峰头吞日月，眼空四海鼻撩天。\n和曹溪憨大师韵\n滴水源同海，千途迥化城，天高星影淡，地旷月光明。懒睹有为法，勤看无字经，尘尘俱了达，半偈证无生。\n示老不回头\n雪屋离披破漏舟，东坍西倒处风流，迷云覆盖千生梦，障雾含藏万劫秋。鹤发妇人速歇脚，霜须男子快回头，雪山诸狱寒冰地，慧日能消顷刻传。\n示众\n撩乱天花汩没舟，尘缘弥满不通流，贪嗔未了天长梦，解脱空无地久秋。鹤发老翁好住脚，鹭眉长者早回头，高超十地真豪杰，越格英灵独步俦。\n过临安，访杨怀眉明府，喜建新署\n光明百里众宣扬，勿用公家一粒粮，堂阁重重新画彩，楼台叠叠体全彰。安邦越格民无恙，定国超群士有望，千载留题碑载道，君臣底句意偏长。\n祝径山费老和尚六秩\n金刚齐寿并师肩，师比金刚寿愈坚，无我无人超四相，有权有实越三贤。诸天共集看挥麈，七众俱临奏没弦，大地儿孙同庆颂，当轩踞坐老金仙。\n付观察大可钱\n一条拄杖赠英雄，二谛融通大可翁，捩转天关无上下，掀翻地轴没西东。发挥临济三玄要，铲荡汾阳十智同，打尽圣凡谁敌手，全提正令阐纲宗。\n和张拙秀才见道韵\n无边真照遍恒沙，情与无情共我家，九有四生同一体，六通三昧迥无遮。灵机活泼忘高下，妙道纵横没正邪，世出世间无罣碍，真如佛性眼中华。\n奉慰王书翁护法时在佛山二首\n绝后苏来事事余，始知身外尽空诸，突然惊散罗浮梦，杲日当空照雪书。\n权宜方便示多门，入理深谈翁独尊，离合悲欢推岁月，清晨日午又黄昏。\n顾仰溪居士持祗园鲁公见道偈次韵四首\n一击超方忘所知，浑然觌体有何疑？大圆宝镜悬空挂，历历孤明照不欺。\n月映千江印水湍，汪洋湖海九洲宽，海底泥牛吞日月，拈起牛头尾上安。\n平沉大地原非水，白浪滔天没点痕，临济三拳踞返掷，云门一棒报师恩。\n古今好本大多同，赤白青黄共紫红，始显五宗通合辙，和盘托出现金容。\n维摩晓日\n晓出扶桑海底红，腾今耀古振长空，十方沙界维摩座，百亿须弥一榻中。\n山居口占二首\n山居百事不干怀，早去锄园晚拾柴，趺坐起来闲补衲，饥餐渴饮自徘徊。\n山居日用懒修行，步入云霄一坦平，是圣是凡浑不管，呼魔唤佛任他争。\n赠太平寺祥符关主出关\n掉臂竟行非好手，关前罢问未为能，天然一种平常事，踏著平常还未曾。\n赠澄庵关主出关\n有理无言何处伸，敲枷打锁出关津，机先若问关中事，毕竟将何指示人。\n王俊翁居士呈偈荅之\n一点灵光个个同，多因迷失在其中，若能返照通无梦，彼岸亲登这老翁。\n示本弘庵主\n净极圆明独露真，翻天覆地播家珍，头头法法皆真现，正体堂堂没脚伸。\n示独觉二首\n雪满长空不见舟，微尘国土任纵流，平沉死水浮游梦，性海掀翻正值秋。匝地寒风浸两脚，普天浩月廓人头，琉璃殿上无知识，玛瑙阶前有应酬。\n天共白云个晓舟，水含明月两和流，掀翻本地风光梦，迥出先天皎洁秋。半个蒲团安我脚，一条拄杖过人头，高提正印凭拈弄，手眼通身恁么俦。\n天童师翁密老和尚题金山和韵\n白浪滔天迥出头，洪波浩荡截中流，古今度尽人无数，独坐江心觑小舟。\n祝雪窦石奇老和尚寿\n虚空同寿本齐年，极目遥观孰在先？明觉家风重话振，天童正脉赖师传。\n赠钱履卿护法\n随缘放旷不知旬，物外应知大地春，明月清风常作伴，世间世出一闲人。\n随费老人住维摩偶成\n独坐虞山第一峰，大观江海沸重淙，播扬解惑弘严统，流注真常演济宗。树古普天人浩仰，林新匝地尽归从，默然一榻俱收尽，翅转鹏抟不见龙。\n侍老人过溧阳万古寺\n脱体无依本自圆，单提直指利人天，慈云弥布千峰外，法雨均沾一著先。电激雷轰全正令，旁敲正打廓尘缘，大家共唱无生曲，觌面堂堂出格禅。\n和百峰兄礼祖塔韵\n巍巍宝塔插高岑，欲礼从教步翠林，伫立才思远祖迹，低徊忽送几松音。堆珠似拜鹏抟下，明月如怀晏坐深，历历孤明谁昧得，天长地久覆群阴。\n警同衣二首\n欲见灵机破本参，本参一破始深谙，当人任性当人委，自肯泯心自肯甘。觌体全空正法眼，寸丝不挂别何谈？本来无物曹溪旨，万古宗风显岭南。\n禅心全放亦全收，顺逆高低普应酬，凡圣二途俱不立，古今一道尽风流。掀天揭地谁为伴？捉象擒龙纵意求，若有这般真妙手，毘卢顶上任君游。\n示顶觉\n雪满长空懒放舟，和光任运不随流，金轮天子寰中旨，铁甲将军塞外秋。玛瑙阶前亲下脚，琉璃殿上独昂头，君臣道合犹宾主，野老讴歌绝唱酬。\n和瑞洪禅师游五台山韵\n翠岩南台\n南台拥翠迥群峰，亘古弥今献梵宫，万载无移恒不二，千年围护主人公。\n挂月西台\n峨嵋挂月照西台，白象云端睹未来，鼻孔撩天谁肯荐，青毛抖搜笑颜开。\n协斗北台\n斗转星移万仞峰，天关地轴野奇逢，高贤到此休停脚，就路还家遇祖翁。\n锦绣中台\n中台锦绣畅奇哉，帝释天宫奉献来，七佛之师全体现，惊群狮子口长开。\n和雪萍法师念佛四首\n生缘何必苦奔忙，忙里抽闲至佛堂，一句弥陀通净土，六方尽是我家乡。\n老年无事一闲身，身外无余休问津，自性弥陀当体现，人间天上是能仁。\n病因贪爱纵嗔成，三业坚牢是苦情，一念回头全体佛，总教四海尽澄清。\n死死生生念不忘，一尊古佛要承当，从知梦幻多圆觉，顿发心莲扑鼻香。\n种树成林\n宝树成行现刹前，斩新条令迥天然，根盘劫外灵枝茂，叶覆娑婆盖大千。\n和雪窦石老和尚韵\n扑鼻馨香不自夸，一枝独秀足生涯，昔年太白人瞻仰，今日重开优钵花。\n宸安护法至庵𮘗经\n忙里抽闲真道场，殷勤顶礼法中王，千华台上黄金相，个是莲邦脱体彰。\n赠陆伯贞居士\n宝杵全提大有威，魔军胆丧避如飞，奉公不二扶三宝，行所难行世上稀。\n赠石君用居士\n春风夏雨果因中，七宝莲开灿子隆，宿世栽培今又胜，功圆瞥地豁然通。\n赠顾君常居士\n似天普盖独君常，一念回光迥十方，诸上善人常聚会，灼然世世福无疆。\n赠穆瑞芝居士\n聪明世谛占鳌头，顺逆波中能放收，识得源头无别水，纵横自在任悠悠。\n赠倪仁毓居士\n舌利心慈绝异同，人天丛里独英雄，春回斗转知端的，任运腾腾显汝功。\n示世愚痴\n终朝情切唤频频，昧却灵山个本人，口气不来空两手，百般惟有业随身。\n示刘奉泉预修\n斋主告虔还受生，一舖功德谨随身，当来欲证无生果，直下须除有漏因。他化天宫休错认，亲登宝所在斯人，从来佛法无多子，一片婆心为汝陈。\n过建平访石丰法兄\n报恩别后各西东，此地今朝又得逢，片片慈云倾大雨，冷冷甘露洒长空。高低普熟人情旧，培植多收祖道隆，老我不吹无孔笛，相看合掌异中同。\n赠颐陈禅师\n霜凝冰洁白云堆，锦上铺花浪涌催，月照楼台频竖尘，光临殿角叠浮杯。登堂言句分明举，入室机缘勿用猜，四海英灵凭去住，龙池独步任从来。\n和钱维宇居士\n凡圣都来掌上挥，星移斗转看流辉，枯藤作杖青龙活，烂草成鞋白象威。正打令行谁肯觉？旁敲蓦地孰知非？如君不媿参禅客，九上天童唤不归。\n和瑞光笠云禅师扇头韵\n大唐阔步绝无俦，踏倒须弥百亿州，迥脱无依开正眼，清风明月两相酬。\n赠张敬泉居士\n诸天三宝常恭敬，福海长流无尽泉，顺逆滔滔曾不间，纵横活泼任方圆。\n赠陈君伟居士\n君伟大事信多年，忙里抽身不著边，独显赤心常片片，看来真种火中莲。\n赠张瑞甫居士\n唯我知君不外求，听天株守是根由，光阴不换寸金去，有好儿孙何用谋。\n赠张吉甫居士\n宽然厚道与人周，性海无风舟自流，渡尽我人登彼岸，一轮明月碧波浮。\n示明法\n明法因由为汝宣，回光自觉速须研，唯心三界凭君往，作佛当前总寂然。\n赠项秀南居士\n法门梁栋显奇功，拄地掌天振八风，这里若还摇不动，当来般若智无穷。\n赠慧生耆宿\n慧日高悬耀我晴，普天匝地悟无生，玄通法法随心印，无碍头头似掌平。能破千军诸室暗，普同万载犬光明，遍周沙界全身露，百亿须弥觌面呈。\n送苍霞法兄住牛头坞\n孤峰顶上独为尊，楖栗横担不顾人，双径难藏千古月，一轮易覆万山春。牛头祖父从来旧，马足儿孙又复新，共气连枝呈好手，三玄三要本同真。\n和青龙和尚扇头韵\n溪山各异锦重重，云月虽同映梵宫，合饮建平甘露水，同彰广德播宗风。昙华弥满龙山座，优钵江陵豁达通，共气报恩为晚渡，连枝祖道日东红。\n赠钱佩玉居士\n千华台上光明藏，现却灵山那一尊，去岁殷勤今又猛，始知办道久长心。\n赠超出\n踏著方知得自由，无忧无虑度春秋，虽然旧阁闲田地，几个亲曾到地头。\n李钦安居士\n当体全空不假名，色空明暗掌中擎，乾坤日月凭收放，活脱纵横自在行。\n朱君昭居士\n毫端点出迥丹青，手手玲珑日月明，法尽融通能普利，和光无处不纵横。\n赠公安张居士\n行无住，坐无止，行住坐卧忘彼此。彼此不分绝去来，孤明历历廓终始。始终不二自闲闲，独坐当阳无个事。见也么？咄！觌面全提惟直指。\n示姚敬泉居士\n普应高低种福田，善栽一切众龙天，四圣六凡波罗蜜，两足齐尊一并肩。\n朱伯卿居士\n密行潜修世莫知，檀波功德起人思，知因识果龙天祐，两足齐登达正基。\n罗奉泉居士\n为人朴实是修行，梦幻空花须自评，圣号贤名权借用，南山紫气庆长生。\n龚蔚彝居士\n妙湛圆明在未生，未生面目廓然明，只消弹指功夫到，突出摩醯正眼睛。\n李瑞云居士\n学道由来澹利名，直教心死道方明，室中有伴常精进，得本还源显大英。\n闻孟卿居士\n不二堂前万古同，普天匝地扇仁风，灵山一会依然在，迥出扶桑日正红。\n赠济宇陈居士\n道本恒常贵在仁，菩提一会道方亲，依然殊胜观音力，微妙庄严遍刹尘。\n赠曹奕芳同俊明乔梓\n维摩室里欣今日，格外知音空合空，三万二千同一榻，恒河沙数共禅宫。\n朱君令居士\n蜜云堆里驾孤舟，水底青天翠欲流，月载满船光皎洁，风恬浪静碧潭秋。\n赠见月禅德\n一轮皎洁普天辉，体露金风匝地归，万里碧波含有象，千江翠色洞无依。澄澄湛湛超三际，历历明明越四维，一目了然收摄尽，殊涂合辙迥全威。\n示信甫郜居士\n明珠一道耀沧州，怀抱高超越格流，世世永离三界苦，生生常住一轮秋。未登宝所休停脚，直造毘卢顶上头，一念万年恒自在，西来直指别无俦。\n赠南山李茂初居士\n福海滔滔唯茂初，生来性禀智无更，魏魏气宇齐瞻仰，卓卓端方贵在行。出入融通真道德，纵横无碍显斯人，夙承道爱殷勤甚，千里同风效我诚。\n陈敬元居士\n斋僧塑佛龙天喜，造殿修桥神鬼欢，念念回光开信地，如君不肯自心谩。\n汪侍兰居士\n西来的意自评评，直指无言当下明，列祖相传无实法，觅心不得即无生。\n张尚公居士\n本来无佛无众生，取舍之心正眼睛，眼里蓬尘著不得，不消一句了然明。\n徐胤蕃居士\n学道无难贵老成，万年一念再无更，灵灵不昧常安乐，了了恒知证不生。\n示王明伯居士\n古圣从来不自求，先贤克己伏人愁，自他俱利称豪杰，越古超今出众流。\n示闻悟\n若能转物即如来，一念回头信地开，闻悟了然恒湛湛，宝华王座妙莲台。\n示超功\n安居无事好修行，勿负前因昧此生，顺逆风来吹不动，菩提显现自然成。\n示大坤\n道在身边不用寻，举止动念与拈针，卒然刺著娘生面，始信从前错用心。\n示超佑\n参禅学道要坚心，莫昧灵感观世音，岁岁殷勤今又猛，始知大地是黄金。\n示永觉\n请君学道早修行，返照回光须自评，父母未生何面目，顿然独脱了无生。\n示汪应凤居士\n及时耕种及时收，急里抽身急里修，果满功圆时节至，融通二谛逞风流。\n叹世\n茫无本据使神通，昼夜奔求错用功，名利闹场休久恋，请君莫昧主人公。\n谢众檀信\n一喝当阳应万机，诸檀福慧等天齐，声声哮吼超三界，觌面全提迥悟迷。\n诣南和尚辞院\n济北寥寥意在秋，岭南列派更绸缪，弘宗得髓人天庆，宴坐调心大地酬。云散日轮真体露，水含明月不同流，光扬祖道斯为首，说法娄东第一俦。\n赠齐葵林居士\n无边真照迥葵林，拨转灵机耀古今，贫道自惭无可赠，聊拈短句谢知音。\n和管有葵居士韵\n爱河竭尽不须舟，苦海掀翻绝点流，任性逍遥忘岁月，随缘放旷度春秋。玄通殿上初行脚，无碍堂前正起头，诸佛三千齐合掌，即今诸佛共同酬。\n悼香林佛古和尚\n道化娄东志未休，法幢高竖播神洲，宗风大阐长安地，貌古曾承天子眸。跨步蹋翻波底月，舌端吐露海中沤，纶竿罢钓英贤已，赖有儿孙普应酬。\n初夏偶成\n绿树荫浓覆夕阳，小庵倒卓影池塘，南来荷叶微风动，当体清凉一段香。\n秋思二首\n心同孤月普天秋，旷野遥观大地愁，尽说死生皆有分，看来那个肯回头。\n幽鸟栖林不记秋，井梧叶落始知愁，泼天泼地腾空去，何故诸人不转头。\n除夕\n锣鼓喧阗送腊神，不知此夜孰为真，围炉共说无生话，击竹惟凭有主人。一体同观三昧火，无心不落万般尘，瓶梅未藉东风力，预掇枝头几点春。\n元旦\n妙手全彰臂未伸，展开大地古今春，老梅遇雪谁宾主，嫩蕊逢霜孰主宾。百宝光中颜不改，千华台上色更新，掀翻宇宙须知已，笑傲阎浮过量人。\n付监院朗真徒\n一条拄杖拨微尘，拨尽微尘独朗真，耀古辉今恒不绝，喧天震地播家珍。咄！全机大用提新令，济北宗风赖子振。\n付盛夫人法名超祖\n祖道当兴一辈雄，女中豪杰显威风，圆通宝殿千年盛，无碍堂前万载隆。\n赠超凡优婆夷\n山僧最怕嘴卢都，兄弟联芳意不殊，共气连枝咸个体，一条拄杖两人扶。\n精进堂满七\n一二三四五六七，罗纹结角在今日，个中切莫自瞒盰，那事如何得的实。\n示朗月\n朗月孤圆不住工，光明烁破太虚空，普天匝地超凡圣，耀古腾今越始终。豁达威音个面目，融通那畔主人公，大千沙界毫端现，百亿须弥掌握中。\n示普盖沙弥\n一点无明俱普盖，慈云弥布不通风，豁然觌体薰风至，殿角微凉彻己躬。\n赠张仁甫居士\n超宗越格不他同，从此归心善始终，一切周全常道爱，法中弘护赖吾翁。\n与普擎禅德\n一切多来是普擎，云何觌面不舒呈？头头物物澄澄露，刹刹尘尘湛湛明。句里超宗弘祖道，言前达本显无生，纵横顺逆皆方便，手眼通身绝爱憎。\n卓庵禅德呈偈荅之\n拦腮一掴迥千秋，直下能消万劫愁，这里若然亲荐得，波翻浪涌出人头。\n示恒一师\n牢关把住不通风，内外中间绝始终，信脚踏翻关捩子，古今恒一老禅宗。\n示融和\n如来妙道本融和，堪笑时人错过多，两眼分明无别物，请君荐取莫懡㦬。\n徐君选居士\n知君不被爱情缠，宝剑横拈直向前，挥尽尘缘须自肯，是名精进佛齐肩。\n示洞然\n学道先知忘我人，我人不立道方亲，洞然突出娘生面，物物头头是本真。\n示普明\n浩然不动契无生，若入无生无不生，荡得胸中憎爱尽，普明即是月孤明。\n赠超觉\n父母非亲那个亲，半生为道究前因，当阳点出其中意，直下知归脱体人。\n示普信\n一切同天俱普信，十方共日要知因。长年努力时时究，每月精勤日日新。礼拜殷勤求出世，汗劳忍苦显斯人。功圆行满离三界，果熟香飘脱六尘。佛界魔宫凭汝意，人间天上自为珍。\n为庵主出关语\n渠年三十一回头，六六为僧作比丘，忏法三时勤发露，华严八部诵无休。经书舒写真圆妙，秘密全彰辊芥投，把住玄关忘去住，放行鸟道没踪繇。宗亲一一俱超往，伴侣双双乐自由，地轴掀翻无上士，天关拨转显高流。三年行满功无关，千日重辉无不周，一切诸檀通报荅，十方信施悉皆酬。人天入室开双眼，佛祖临门展两眸，全始全终全意气，虎头虎尾一齐收。且道收放纵横一句作么生道𫆏？问取关中主。\n大方禅师禅灯语录卷五终\n大方禅师禅灯语录卷六\n嗣法门人超鸣编\n佛事\n送诸檀神位入不二堂，示语。师云：「刱立禅灯振祖风，腾今耀古不殊同，生擒戴角三山虎，活捉骊珠四海龙。一二承萱张吉甫，四三敬老秀南翁，诸檀竭力人天祐，众善齐归法道隆。如是因缘如是果，无边胜福享无穷，千年常住无生灭，万载留名表始终。世世知因居佛地，生生不昧主人公。」遂托神位云：「过去、未来、现在，各各还知自己安身立命处么？山僧今日和盘托出，更有一问：大众！且道如何是吉甫、承萱、敬泉、秀南诸公的面目？汝若识得他的面目，便识得自己的面目，识得自己的面目，更识得三世诸佛、历代祖师的面目。总未识得，山僧不免重下注脚。」乃安神位云：「金刚不坏金刚德，无漏堂中无漏功。」\n为项秀南居士封棺。师云：「秀南翁，秀南翁，撒手悬崖末后雄，觌体不违诸佛道，转身抹过太虚空。庭前亲友谈如昨，堂上儿孙泪血红，惟孝惟仁无尽意，思恩思德不雷同。孝扬冉子称千古，名与张公万世隆。」蓦竖拄杖，云：「秀南居士到这里，还有罗笼不肯住、呼唤不回头者么？咦！勿用山僧重注脚，相逢尽在不言中。」以拄杖打圆相，云：「封。」\n尽七，请对灵垂示。师云：「及第心空孝善前，心空及第为君宣，全消亿劫情缘尽，扫荡多生溺爱缠。表正行端登两足，行端表正佛齐肩，上和下睦阴阳顺，令子贤孙世代绵。静坐影堂恒自在，看来真是火中莲，金莲一朵根深秀，玉蕊枝头五叶鲜。七宝池中红灿灿，八功德水碧涟涟，波光淡荡涵秋月，花雨缤纷散满天。踏著上头关捩子，率陀宫里伴金仙，有人未识君前事，今日山僧再举圆。」复云：「昔日古唐频布施，当年绣雪化悭贪，披霜带露勤精进，冒雨冲风自肯甘。密密禅灯大护法，绵绵大觉小伽蓝，时时极乐无生话，刻刻莲邦国里谈。胜境明师曾顶礼，名山知识应时参，汗劳能忍曾无怠，不惜危亡力荷担。大众！正恁么时，且道秀南居士真机独露、迥脱尘缘又如何委悉？」竖起拂子，云：「一道灵光常不昧，堂堂在处现瞿昙。」\n为瞿氏老安人临终垂示。师云：「智种灵苗，同希增秀，果熟香飘，我今受授。阿耨菩提，达无前后，生死关头，急须通透。祗如独脱一句作么生道？阿呵呵！无男女相个中贤，本地风光名不朽。」\n请对灵垂示。师云：「惟君道念如天远，汝又诚心地久长，列圣若知冰雪冷，诸贤闻听搅枯肠。」以如意击香几一下，云：「寂莲！寂莲！可闻么？」又击一下，云：「还会么？携身换步出兰房，端坐无为在影堂，弹指直超安乐国，刹那迥脱即西方。咄！山僧今日毫无赠，般若聊将为举扬。」\n为绣雪堂颐陈大师烧香。师云：「霜锋雪刃气磨砻，两处开堂演济宗，绣雪堂前弘大教，祗园会上播家风。金明列派分南北，兴善抽枝迥别同，法至娄东经暑夏，道行吴地几寒冬。婆心特煞为人切，愿力弘深志未穷，报化佛头谈实相，岂期缩手告缘终？」遂击香几一下，云：「现前大众还知我绣雪堂上法兄和尚绝后光前、波翻浪涌底乐处么？若有知得，不妨师师授受、祖祖相传，作他儿孙源远流长去也。」喝一喝，云：「拈起一枝无孔笛，好风吹入九霄宫。」\n为缪仕贤居士临终垂示。师云：「八十年来一老叟，真诚朴实出人头，未生面目君须荐，脱体风流得自由。遍界纵横凭去住，随方潇洒任优游，尘尘浑入毘卢性，刹刹圆融最胜幽。一切圣贤如电拂，大千沙界海中沤。」\n为齐葵林居士临终垂示。师云：「恕名齐姓，别号葵林，透海穿山，努力追寻，撒手他方高著眼，看来谁合我胸襟？老居士！当著猛省，更莫沉吟。然虽如是，且道末后一句又作么生？咦！一觉黄粱归故里，光前裕后孰知心？」\n请对灵垂示。师云：「堂中宴坐谁为主？室内横眠孰作宾？坐卧主宾原不二，同观一体现三身。法身无相君须荐，法眼无瑕汝自珢。肉身是假终归假，色相非真却像真。真假齐齐齐不立，堂堂独露本来人。齐老居士识得本来面目，成佛已竟。」良久，震威喝一喝，云：「当阳一喝三身具，觌面全提两足尊。」\n为张桂亭居士对灵垂示。师云：「桂亭桂亭，昭昭灵灵，师长不问，撩起便行。撒手悬崖与么去，千华台上证无生。」\n为顾尔招居士对灵垂示。师云：「昔日深思顾尔招，先年一带至瓶窑，途中底事叨君力？柳烛枝香特为烧。半偈顿超离五欲，电光影里八风飘。」\n请为严云山居士对灵垂示。师云：「老僧举目视云山，静坐虚堂体自闲，昔日曾为门弟子，今朝信步一回还。故我云山居士法名即是寂光，就向于法名上指引他一条直径，令他随方自在，到处逍遥。寂光三昧遍河沙，凡圣含灵共我家，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蓦竖拳，云：「处士严公还见寂光么？」复展手，云：「若向这里承当得去，名为头头上明、物物上了。山僧恁么告报，汝等还识得云山居士也无？」良久，乃拍香几，云：「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n为寂中上座举火。师云：「娄江生兮娄东死，死后生前在己躬，立志出家明大事，尧峰薙发上天童。清关桥畔非游戏，太白峰头问密翁，十载殷勤山不出，多年共住众禅宫。孑身仍旧归乡隐，脱体重新越始终，六十九年心未歇，未生面目与君通。」撺火把，云：「看取炉头真火色，方知脚下绽芙蓉。」\n为悦修禅人举火。师云：「为法忘躯这比丘，寻师访友不停留，悄然一念回光去，脱体风流得自由。正与么时，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四恩三有一齐酬。祗如酬恩一句又作么生道？」掷火炬，云：「髑髅干尽娘生眼，万顷沧波触处周。」\n为张氏安人对灵垂示。师云：「瑞雪飘空，云鹤聚绕，玉树银山，洞明分晓。看来湛尔常存，正体真如特标，即此放旷随缘，现前受用不了。当与么时，张老安人还识本命元辰落处么？傥或未然，山僧为汝觌面去也。」遂举手画此◎相，云：「匝地普天如幻觉，白莲华上任逍遥。」是日值大雪。\n行实\n予生缘嘉兴府桐乡县人，父钱姓，母沈氏。一夕，梦红日而诞于甲辰六月初七日巳时。幼性顽鲁，不肯句读。至十四岁，好习武业。年十九，每见杀伤之感，遂有出尘之志。二十岁，父母强配婚。是年茹素，往云栖修净土，长叹六亲拘牵，不能如愿。二十九岁，因阅《坛经》，才得弃室，投径山明珠堂，礼无异师披剃。年三十，阅《禅关策进》，疑情顿发，但看转动施为是个甚么，无有入处，遂往参天童密老和尚。次日，问云：「弟子不会修行，求和尚开示。」童云：「我也不会修行。」予便礼拜，童蓦头一踏，当下便知落处，只是满口道不出，朝夕请问，只是痛棒打出。三十一岁，得戒于老和尚，作务三载，日增微疾，告假出山。是时万如和尚为侍者，命送《辟妄七书》并《崆峒判语》，乃接回径山，同羯磨师住静。将有二期，观音殿请万和尚为板首，予随进堂，因病中自叹云：「人命无常，在此呼吸之间，就要讨个分晓，即将一口气不来，向甚么处去？」如是参究，昏沉竟如山堆一般，总无入手处。至第七日，昏沉稍退。第八日，吃早粥上单，坐到晚间，放又放不下，提又提不起，身心如木石相似。挨到第十三日，经行次，撞著露柱，不觉通身庆快，正所谓虚空粉碎，大地平沉境界。那时便会文殊菩萨偈云：「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可惜不遇作家翁，却似死了不得活。」时内外奋发，尽道这个长老著魔了。一日诣普贤庵见妙宗师，宗问：「人人说你著魔，果有这等事么？」予便掌云：「不可贵耳贱目。」宗当时面赤，予云：「老师还知么？」宗便口里乱骂，予云：「你著魔了。」一日到东坡池见雪峤大师，师便起身，予问云：「毕竟一归何处？」大师举箸云：「请馄饨。」予云：「一饱忘百饥。」大师休去。一日至真寂禅院，因永觉和尚设有三问，一问：「威音王以前是何人受戒？」予云：「胡张三，黑李四。」二问：「戒光从口出，非青黄赤白黑，且道果是何色？」予喝一喝云：「且道是何色？」三问：「破戒比丘因甚不落地狱？」予云：「天不能盖，地不能载。」年三十五到显圣参尔密和尚，礼拜起，尔便问云：「那里来？」予云：「径山来。」尔云：「老人在甚么处？」予云：「适才与和尚相见了也。」尔云：「即今𫆏？」予云：「又要重说偈言。」尔云：「增钱不如再看。」予一喝便出。一日到云门结制，六如师落堂问众云：「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予便一喝，六云：「好一喝。」予云：「好在甚么处？」六亦喝，予云：「不是你家茶饭。」六云：「是那家底𫆏？」予又一喝云：「高著眼。」六云：「莫不是天童来底𫆏？」予云：「作贼人心虚。」六休去，遂有结茅之意。因到太仓三载募缘，并无尘境之碍，至三十九岁仍回明珠堂，掩关作一偈云：「凌霄峰下明珠现，脑后神光常觌面，耀古腾今遍界施，巍巍独坐金刚殿。」年四十二出关到天目山，礼高峰、中峰二祖塔，兼访古渊兄，古云：「何不往金粟亲近老人去？」年四十四，欲到天童扫塔，适费和尚应请天童，承古兄有书相招，予往武林，遇和尚于艮山门外殊胜院，相见次，和尚便问：「我手何似佛手？」予云：「那个男儿没有？」尚云：「我脚何似驴脚？」予云：「不妨步步踏著。」尚云：「上座生缘在甚么处？」予为手舞足蹈，尚云：「且坐吃茶。」予遂到天童扫塔毕，过雪窦，见石奇和尚留住客寮，屡将颂古相呈，亦蒙珍赏，再三委住大梅，坚意不允，复回太仓住静。年四十七，闻费和尚离超果至太仓经过，予往接，多蒙慈诲，随到福严知客寮。一日，尚问：「梧桐叶落传秋信，一语投机事若何？」予云：「金风体露。」尚云：「再下一语看。」予便礼拜，尚云：「堕也。」予便一咄，尚云：「堕也，堕也。」予连咄两咄便行。次日，尚复问大方，再下一语看，予云：「昨日与和尚道过了。」尚云：「阿谁证明？」予云：「赖有和尚在。」拂袖便出，遂呈一偈：「金风体露正堂堂，礼拜分明绝覆藏，昨日与师道过了，今朝何必更商量？」尚阅毕，问云：「如何是你的全体？」予云：「无毛鹞子贴天飞。」次日，尚又如前问，予云：「象王行处绝狐踪。」尚云：「这个是古人的。」予云：「即今请和尚道。」尚云：「待案山点头即向汝道。」予云：「案山点头了。」尚云：「向汝道甚么？」予云：「瞒别人即得。」尚便起身，将予推出门外，予时不觉通身汗流，大得个安乐处。一日，尚垂语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意旨如何？」予云：「到头霜夜月，任运落前溪。」尚云：「未在，更道。」予云：「何处不称尊？」尚云：「少卖弄。」予云：「要和尚晓得。」是年，和尚有应径山之请，命予典知藏。越六年，职后堂。一日，尚问予云：「干峰道：『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意旨如何？」予云：「学人落二了也。」尚云：「只道得一半。」予云：「这一半留与和尚道。」尚云：「我替你不得。」予便喝。次日，侍和尚至御碑亭，偶有一僧提菌子过，尚云：「吃了要丧身失命。」予云：「好个消息。」尚云：「端的在甚么处？」予一喝便行，尚云：「死活也不知。」一晚，尚问：「狮子为甚么被文殊骑？」予云：「显大机，明大用。」尚云：「还在狮子分上？文殊分上？」予震威一喝。一日，进方丈，值尚睡次，因单前有一盆火，尚便问：「做甚么？」予云：「来呈拈颂。」尚云：「火里拈得一根毛出么？」予便喝，尚云：「拈不出。」予云：「要识真金火里看。」一日，尚又垂问云：「柏树子几时成佛？待虚空落地。虚空几时落地？待柏树子成佛。意旨如何？」予云：「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师通。」尚云：「又恁么瞒顸去。」予连喝两喝而出。尚又问：「眉毛额下生道一句看。」予撒手便行。尚又以拄杖横按几上，问：「大众道一句看。」予作掀翻禅床势，即呈颂云：「掀倒禅床大显机，翻身狮子露全威。当阳一句超三际，万仞峰头撒手归。」后和尚住维摩，予因事繁告假出山，复至娄东掩关，前后十年，蒙老人屡次著人探望，更承大慈、白峤二兄相邀往福严，予矢志甘继龙山亮座主之高流。至辛未春，承石丰兄过娄东访予，时予往径山完大士像不值，到临安横板溪，石丰兄一见便云：「庉村老人特差小弟上径山建寿塔，欲兄共董其事。」复同至吴江祖师殿，石丰兄要予登舟，予不允，石兄先往，次日予始至，石兄云：「老人要兄承当大事。」予云：「自忖薄福。」石兄云：「不必太谦。」予勉强进见，老人遂挂入室牌，大众齐至，老人便问：「马祖一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聋，意旨如何？」予便喝，老人云：「要道一句。」声未绝，予云：「雷音动地乾坤震，霹雳惊天宇宙轰。」老人又问：「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意旨如何？」予云：「谁不丈夫？」老人云：「未在，更道。」予比时不假思索，随口颂二首，老人颔之，复云：「你平日间可有拈颂么？」予云：「昔在径山后堂寮，曾有拈颂几则。」老人云：「可呈我看。」予便将旧稿送呈方丈，老人看毕，顾予云：「尽有过人处。」老入即当众付嘱，予时不敢受，飘然竟上径山。至七月终，往建平，因望石丰兄，予至广德。八月中，老人遣石兄送源流拂子到双径西庆庵，其晚予亦不允，本山诸尊宿辈谆谆相劝，予始遥礼九拜，复还娄江住静。时因众护法恳予开堂，坚意懒出人前，终日土面灰头，不是匾担，便是锄头，无喜无忧，生平丑拙，今日无端特地剖露，取笑诸方，忘世行道，汝等诸人切莫依样葫芦，伏惟珍重。\n塔铭\n清传临济正宗三十二世禅灯庵大方海和尚塔铭。\n前奉　敕整饬关南兵巡道陕西按察司副使娄江钱广居譔\n师讳行海，号大方，古檇李桐乡人，钱氏子。母沈氏，始有瑞征，梦红日而娠，生于万历甲辰六月初七日巳时。幼性倔疆，不喜章句。年十四，学骑射。壮欲请缨，闾里皆惮之。时当弱冠，从父母命择婚，落落自处，澹然也。比见锋镝杀伤之惨，遂萌离尘之念，非师乘顾而来，曷能发此见地？是岁茹素，入云栖修净土。忽忽二十九岁，阅《坛经》，愤激弃室，决意出家，礼径山无异师披剃，参动转施为是个甚么，疑情隐跃，无有入处。往参天童密老和尚，见云：「弟子不会修行，求慈悲开示。」和尚云：「我也不会修行。」师礼拜，和尚蓦头一踏，当下知归，只是道不出。此是触著师之鼻孔，好一消息也。甲戌，得戒于老和尚，作务三载，乃回径山，同羯磨师住静。将有二期，观音殿请羯磨师为序首，遂进堂。师因微疴，自叹云：「人命无常，争于呼吸？就参一口气不来，讨个分晓。」至第十三日经行，磕著露柱，不觉通身庆快，如琉璃瓦子脱落万丈深岩之下，恰是虚空粉碎境界。次诣显圣寺，叩尔密和尚，问云：「那里来？」师荅：「径山来。」「径山老人在甚么处？」「某甲适才与和尚相见了。」「即今𫆏？」「某又要重说偈言。」和尚云：「增钱不如再勘。」师一喝便出。时行脚到娄东，便想结茅，虽出入市廛，而道友皈心，并无尘缘之碍。闻费老和尚杖履经过州中，师见辄契，随到福严寺，结冬休夏，亲近甚久，扬眉吐气，前后十年，常如一日，志尤超卓，不肯遽受付嘱。辛未春，石丰禅侣来访，师云：「浮石老人约兄往承当大事。」师云：「忖己薄福，尤恐负恩。」迨后同见老人，悬入室牌，大众云集，老人问：「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聋，意旨如何？」师便喝，老人云：「上座要道一句。」声未绝，师云：「雷音动地乾坤震，霹雳惊天宇宙轰。」又将平日拈颂若干首呈送方丈，老人印可，意即付嘱。师知之，飘然它往，暂憩广德。老人遣石丰禅师赍源流拂子于双径西庆庵，本山尊宿证明，嘱云：「付汝一柄拂，了汝参学心，当效胁尊者，利益无量人。」师随望空作拜。师两次掩关，阅三年，寒暑勿间，而经论博洽，智光迥露，洵谓时至理彰，不假思索。己酉佛诞日，本州护法吴观察鲁冈、钱宪副大可及四众人等，启请师上堂说法，开豁人天眼目，其为全提大用，不异香象渡河，截断众流，人人听之咋舌。自师积半生心力，募造千手眼菩萨檀像成就，亟于庀材鸠工，卜吉竖梁柱，高插碧汉，不避风雪，劳而稍恙。庚戌二月初五日子时，沐浴更衣，吉祥而逝。夫师世寿六十有七，腊三十有六，行化三十余载。所著拈颂、法语、偷次六卷，吴太史梅村制序，尚待剞劂，付授弟子有人。其嗣法称伶俐衲，唯超鸣而已。又优婆夷超祖、超凡，得师根本戒，参万法归一有省。惜祖谢世，余与师结方外交，谬蒙奖藉。今超鸣、超空二师绍和尚之志，借檀波之施，新殿岿然，竖起刹竿，可垂不朽。复谋建塔，瘗师灵龛于禅灯庵之西阡，而请余铭之。铭曰：\n师乘来顾，接临济宗，蓦然一踏，三顿同功。世出世法，拄杖如龙，方其有契，密不通风。掩关操履，脱体玲珑，词忽倒峡，思若回沨。西来的旨，提唱娄东，当阳法战，头尾双融。盖天匝地，具眼称雄，近昭师德，远播祖功。真常迥露，以空合空，触手不犯，弄棘栗蓬。任运自在，蹑玅高峰，四生普利，权实我攻。全宾全主，无异无同，英灵好手，机缘恰逢。建立法幢，今古尊崇，红轮西坠，痛师在衷。一灯长燄，振瞆撕聋，语勒玟石，光彻穹窿。\n大方禅师禅灯语录卷六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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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粵聞觀至理者，存妙法於鏡中；味微言者，得玄珠於意外。故辭鋒蔚起，精義解頤，大都刊華就實，覿面相呈。是以孤光絕響，久而益新，自非頂門眼正，何由肘後靈符，至於指示迷途，開大知見，具大作略，全提正令，煆煉人天也。慨夫心塵易擁，識境難清，人壽飆遷，火宅輪鶩，枝生節外，淘練未純，雖竊心皈法，未遘機緣。今秋多諸過咎，落寞襟懷，正值大方大師開秘金剛正眼，覷破幻緣，迺知草鞋踏遍，未為親到牢關；箬笠高懸，始見本來面目。每垂片語，皆足為人胸襟，決不肯以壺滴惡水塗污學人。首參天童密老和尚，當下觸著鼻孔；次參徑山雪大禪師，始得四楞著地；後參費老人，懸崖撒手；再進竿頭，結冬述夏，吐氣揚眉，大用大機，蓋天蓋地。幾於法堂印證，欲付堅辭不受，志尤超卓，咸企高風。今且結茅婁土，飽道掩關，極盡離微，掃除知見，土面灰頭，鋤煙灌雨，經行宴坐，雲鳥同棲。其所拈偈頌諸語，余細覽之，玄言奧理，喚醒浮生，如擊石火、閃電光，壹著子是這般根器，方承當得根器不是處，用之則堰苗矣。噫！換骨洗腸重整頓，通身有眼更須參。吾師知見超群，龍天其能捨諸？安得壺瓢秋水、滿衲孤雲，盤譚於天目山頭、浮藍蕩白之中，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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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爐中，端為祝延當今皇帝聖壽萬歲，惟精惟一，乃德乃仁，萬國攸同，堯天舜日。」次拈，云：「爇向爐中，奉為諸大護法、文學、居士等，伏願常作王家良弼，永為法苑金湯。」復拈，云：「者一瓣香，根盤四大部洲，葉蔭三千世界，昔在天童山裏拾來，又於雙徑峰頭證據，今日特為拈出，供養吳江報恩堂上傳曹溪正脈第三十五世先師浮石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坐，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僧問：「天垂寶蓋，瑞氣臨筵，大闡宗風則且置，如何是棒頭消息？」師云：「大方獨步。」進云：「機關藏不得，一劍定乾坤。」師云：「令不虛行。」進云：「此話大行也。」師云：「知恩者少。」監院問：「昔日靈山，今朝禪燈，結角羅紋一句作麼生？」師云：「放光動地。」進云：「若然，則大機大用，覿面提持。」師云：「三十棒且待別時來。」進云：「萬靈齊合轍，大地盡沾恩。」師云：「且信一半。」問：「薰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意旨如何？」師云：「從來不覆藏。」進云：「日午打三更，還許旁通一線麼？」師便打，乃舉拂子，云：「摩醯正眼，一點分明，蠢動含靈，咸歸正覺。大圓鏡智，宇宙光華，鍼砭乾坤，帝裘永錫。十智同真菩薩面，三玄三要夜叉頭，圓通殿裏遊戲，無礙堂中自在。千佛合轍，一體風流，法輪大轉，且道承誰恩力？」以拂子打○相，云：「觀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卻是饅頭。現前大眾向者裏會得，縱橫自在，收放無拘；其或不然，山僧打葛藤去也。」隨聲便喝。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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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敬川、穆瑞芝、陳奉坡設齋，請陞座開示。師云：「佛種從緣，隨處建立，有緣佛出世，無緣佛滅度，在在體露金風，如水中月。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若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但有病所在，即用一切藥，所謂佛是眾生界中了事人。今說法者，與釋迦同一鼻孔，同一唱酬也。現在僧是過去佛，過去佛是現在僧，要見過去佛，便請識取現在僧。今之天地日月，古之天地日月，無二無別，故愚者說遠，智者說近。」喝一喝，云：「是甚麼所在，說遠說近，說智說愚？汝等諸人不得向外打之遶。山僧不惜泥水與相離相法，尚應舍處立個生涯，倘能走入不可思議境界，見種種色都盧是個三藐菩提，方見山僧入廛垂手之靈驗也。信佛不信法，大病不服藥；信佛不信僧，夜行不張燈；佛法僧不信，蝦蟆落深井；佛法僧俱信，杲日行空徑。咄！還肯與麼說話也未？」喝一喝，云：「此時若不究根源，直待當來問彌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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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參。「鐘聲咬破七條，茅店雞鳴春曉，王登寶殿，野老謳歌。且道：無邊身菩薩即今在什麼處？」拈起拄杖，云：「具通方眼者速速進前，痛領三十；設有不甘，切不可道山僧辜負汝。」曳拄杖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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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錢履卿、瞿承萱、王振川、張實甫、劉公亮、倪仁毓、項秀峰、秀南請陞座。「臨濟栽松，禪燈種圃，雪峰拋毬，禾山打鼓。他家眼具頂𩕳，這裏符懸後股，鼻孔不解通方，莫怪山僧莽魯。驀地相逢，拳揮足舞，好兒曹，親阿祖，扯碎栗棘蓬，扶起雲門普。且道：承誰恩力？咄！雲從龍，風從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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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菴前種樹示眾。喝一喝云：「善來諸仁，發菩提心，種菩提樹，入菩提場，證菩提果。」卓拄杖云：「這一片地上，世出世間，莊嚴佛土，自利利他，輝今耀古，猿抱子歸芳草裏，鳥啼花笑碧溪頭，灼然山門境致，陰濃綠樹，涼兔懷胎，不愧後昆標格，東門西門，南門北門，戌鼓分明，儘可人天取則，鬧市裏識取，天子風流出自當家，百草頭薦取，老僧壁立千仞。」橫按拄杖云：「截斷聖凡路頭，如何通信？」喝一喝云：「心空及第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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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卓錫凌霄，示眾。云：「踢倒凌霄第一峰，密移一步看飛龍，三千樓閣咸稽首，百萬松杉盡點頭。御愛峰起舞，棋盤石倒走，瀑布白練懸千尺，引得鯉魚飛上天。不隨鶴去，還伴雲眠，拾松子，煮寒泉，刀耕火種，擊竹歌蓮，年年歲歲，歲歲年年，更有一般堪羨處，猢猻上樹尾連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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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錢順宇、張瑞甫、倪仁毓茶話次，師云：「目連至孝的證果，富相造福的升天，清提有頭無尾，隋在泥底，不落因果，不昧因果，如何會取？純陽點鐵成金，黃龍化金為土，大機之用，大用之機，如何領略？明得因該果攝，便會用在機先，一著不來，白雲萬里，眨眼開眸，古佛過去久矣。若是善用心者，說甚忠孝罪福，單單以個事為懷，日就月將，忽然摸著鼻孔，原來原來。雖然如是，直饒恁麼，正好向天下知識手裏討棒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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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顧君常玄公、王明伯茶次，中秋小參。拈起拄杖云：「果能體露金風方許掛搭，更有個金風體露作麼生承當？若道千江有水千江月，腳跟下有甚交涉？更云萬里無雲萬里秋，三十棒打折驢腰，有甚罪過？將謂性海無邊明似鏡，白浪滔天如何迴避？若道無邊性海夜光浮，踏倒燈籠略較些子。曹溪指月、馬祖話月，三千里外絕淆訛，鷺鷥尋不見；千手大悲勞而無功，姮娥呈醜拙。普眼大士立地攢眉，盡世界情與無情都盧打在明白裏。苦哉佛陀！奇哉達摩！且道山僧即今在甚麼處？」良久，顧左右云：「諸人鼻孔裏還覺重麼？」呵呵大笑，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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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喝一喝，云：「大方獨步，續燄禪燈，打翻千七葛藤，泥牛去後無消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眉毛拖地太郎當，腦後寒光千百尺。餐蒺藜，啖栗棘，十字街頭打栲栳，撫背一文逢人乞。前三三，後三三，樓閣門前竟日閑，釣魚船上的謝三郎。相逢不相識，大赦不放的下載清風，露胸跣足的與他棒喫。且道這老還會祖師西來大意麼？」以拄杖旋風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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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檀越請開示。師云：「既到三寶地上，要作難遭之想。佛乃慈悲父，法乃救病藥，僧乃破暗燈，盡世間人杳杳冥冥，六根、六塵、六入、六賊，起倒相隨，不肯少刻放下，被他牽入火宅。百年三萬六千朝，黃粱未熟天已曉，鬢已霜，齒已脫，將謂歡歌有幾時？那知扼腕頓足，悔之暮矣！急須念佛、念法、念僧，業海無邊，回頭即岸。」乃豎起拂子，云：「觀音！觀音！是汝諸仁入理之門。」喝一喝，云：「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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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眾檀越燒夜香，示眾。云：「水晶盤子托出百億香幢，薰裂人天腦蓋，三世如來千花座上放此光明，照徹微塵國土，廣寒宮天鼓自鳴，帝釋天搖唇鼓舌，闡揚苦、空、無我、四諦、十二因緣，觀音、勢至、四聖、六凡各各顯出神通三昧。天中來的菩薩合掌讚云：『希有，希有！』人間來的菩薩倒退三千里。玉露灑高梧，金星沉碧海，不負佳期，要與現前諸仁造個劫國莊嚴，種無漏因，受勝妙樂。設有個英靈衲子出來道：『老漢耄矣，無端走入人天去也。』」喝一喝，云：「賴有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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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掩關示眾。云：「我本山中人，直心行直行，有佛處不肯住，無佛處急走過，隨墮、類墮、尊貴墮，一向恁麼。而今卻不然，高懸藤笠、束縛草鞋，倒退三千北斗裏藏身，拈一莖草蓋卻山河大地，不愧先宗，或現半身、或呈一面，曲為今時。」喝一喝，云：「踞地獅子了無蹤跡，金剛寶劍一味藏鋒，探竿影草，懶同時尚，摠不作用，出自天然。」遂以手作掩關勢，云：「把斷要津，四方八面來，且道如何相接？」以拂子打○相，云：「胡來胡現，漢來漢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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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請開示。師云：「生死迅速，事不由人，黃連未是苦，業識茫茫真是苦。急須努力，回光返照，是何端的眷屬？一期途路相逢，忽忽光陰蹉過，紅日決定沉西去，腳跟下事作麼生？不須另立生涯，便可將錯就錯。子哭兒啼，是甚西來大意？喜怒哀樂，好個塵塵三昧；顛沛流連，正是出頭時節。剎那悔過，遍界淨土，切不可道佛無我分，甘墮世諦流布。修行如梓人刻木一般，下得一刀，一處空靈，功不浪施；如陶師治罌一般，增得一些，一處文彩，拈弄摩挲。剋期而成，罪性本空，因邪打正，放下屠刀。咄！我是千佛一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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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陳奉坡、曹俊明設齋，元旦上堂。云：「卯兔方歸，辰龍出現，舊店新開，隨家豐儉。一切現成，何勞註腳？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山僧直得鉗口結舌，臨濟大師吐氣揚眉，與現前諸人恭賀恭喜。且道不落新舊一句作麼生連？」揮拂子，云：「和氣一天梅吐舌，春風四海柳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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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應三求、徐子章、王愛山、張守溪、顧紹江茶話次，一居士問：「貪生怕死，何得安樂？」師云：「生以不生生，嚴臘水成冰；死以不死死，日出冰成水。來的也是渠，去的也是渠，截斷去來相，且道渠是誰？」喝一喝，云：「但願空諸有，何處不風流？」眾居士禮謝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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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關，示眾。喝一喝，云：「鐵壁銀山，當陽粉碎，突出威音舊面目，壓倒人天，剎那三載，彈指圓成八萬門。普賢行者全體作用，燈王如來颺下威光，不是遍界難藏，也要時人知有。抖擻衲衣下青灰，看取將來如何施設？」連卓拄杖，云：「百千三昧應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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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瑞雲、姚敬泉、劉奉泉、朱伯卿、張公安等塑大士登龕，上堂。云：「道場歷劫座，特地遭話墮。莖草現瓊樓，圓通無礙修。機權與喜怒，剎塵無二個。全放與全收，隨處逞風流。」豎起拄杖云：「巍巍金軀，丈六了又丈六。且道無見頂相如何瞻仰取足？」擲下云：「直下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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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菩薩入臟，示眾。師云：「盡三千大千世界是如來琉璃腹，百億須彌香水海是如來碧玉藏，經塵沙劫、世出世間不增不減，何須特地拈來重教安放？雖然如是，不免將錯就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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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甲辰秋至新城示自光禪德。「生涯歷遍自回光，明珠體露世無雙，新城高價為舟筏，舊國孤風作棟梁。月下鷺鷥方展趐，庭前柏子乍芬芳，生來不染風塵色，歸去來兮般若香。露迥迥，自超倫，屋梁漏月見吾孫，且道還知老漢落處麼？還鄉盡是兒孫事，祖父從來不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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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蓮寺陞座。云：「五葉本同條，白蓮藏珠玉，聲價重金風，幽香充一國。舜若多神，咬破指頭，千手大悲，摸索勿得。咄！種是威音那畔來？切忌動著動著，三十棒打折驢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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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師云：「諸緣屏息了，直出古皇前，不生無明草，懶耕祖翁田。松直棘曲，鵠白烏玄，說甚麼心空及第，霜月孤圓？活潑潑，珠走盤，飽嚼寒冰無他技，冷笑猢猻夜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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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敬川誕辰設供，請開示。師云：「松齡六十五，長年不出戶，福祿壽三星，嬰兒不離母。靈芝個裏栽，先天為心祖，知恩始報恩，續得長庚譜。諸佛非汝道，誰是最道者？父母非汝親，誰是最親者？酬德一句親，何用之乎也？且道如何是一句聻？」喝一喝，云：「桃熟千年樹，識取個中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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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龔蔚彝、羅奉泉、陳睿宇居士求開示。師云：「行無越住，住無越行，行住兩相忘，行住裏薦取。孤明歷歷，廓然終始，終始不二自閑閑，獨露堂堂一著子。咄！會也麼？覿面全提，南針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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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觀察大可錢公茶話次，師云：「百千菩薩同一鼻孔，萬億如來同一光中，禪燈吹滅暗中行，山僧不在明白裏。且道居士如何得不違古觸今去？」士默然，師云：「幾乎喚做你是個俗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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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敬泉居士塑佛開光，請說法。師乃喝一喝，云：「撐開五眼如千日，放出禪燈無盡光，一一光中有一千葉蓮華，一一華中有尊金身如來，坐普光明殿，轉大法輪，天上人間莫不承此恩力。且道說何法要？」喝一喝，云：「腳下無私者，同遊不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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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敬川居士塑佛登座、開光，請說法。師以拂子點空，云：「劃破鴻蒙，千聖吐氣揚眉；大地眾生，眼裏空花亂墜。功沾九有，澤被三賢，解開布袋，今日知有。向上一竅，如何領略？不見敬川居士從頂至足八萬四千毛孔、三百六十骨節，處處金光熀燿，正法流通，在在處處不增不減。且作麼生是個知恩報恩的消息？復豎拂子，云：無邊法門，百千妙義，只向一毛頭上薦得，依舊難描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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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佛種從緣起，隨處立宗旨。有緣佛出世，無緣佛土滅。處處化眾生，猶如水中月。佛說一切法，為度一切心。我無一切心，何用一切法。但有法所在，即同有佛。有佛安身龍天喜，無僧說法鬼神愁。佛者是前輩大聖人，今說法者是小釋迦也。現在僧是過去佛的弟子，過去佛是現在佛的師長。故所於有過去佛者，亦有現在的佛，也還有未來的佛，是名三世諸佛。過去佛者是昨日，現在佛者是今日，未來佛者是明日者也。故為今之天地日月，古之天地日月，無二無別。故此愚人說遠，智人說近。有智愚不等，故有遠近之說。在人不在法。人有利鈍不同，列剎將成四五，工成少許。汝等諸人不得重佛輕僧，又不得信有為之因，不信無漏之果。山僧令汝等與相離相，法上應捨。莊嚴佛土者，即非莊嚴，其福無邊，不可思議功德。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見種種色，速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方滿山僧之願矣。汝等再若重佛輕僧者，住相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則無所見。四相現前，我、人、眾生、壽者，即是胎、卵、濕、化，難免輪迴，頭出頭沒，不得休歇。苦哉！苦哉！《金剛經》云：明明道一合相尚不可得。但凡夫之人，貪著其事。畢竟斷疑生信，絕相超宗，方脫苦輪也。敬佛不敬法，大病不服藥；敬佛不敬僧，暗行不點燈；敬佛又敬法，苦口喫涼藥；敬佛又敬僧，福慧一齊增；敬佛不敬師，頑鐵不鉗鎚，廢物成何器，後悔難自追；敬佛又敬師，鋼鐵密爐鎚，寶劍利鋒鋩，安邦定國基；師佛都不敬，畜生餓鬼慶，如油入麵裏，萬劫喪本性；佛法師不敬，蝦蟆投深井，汝若信我言，即今就普請。咄！還肯麼？汝若信不及，甘自死在阱，莫怪山僧好。三寶深恭敬，佛祖多來慶，護法諸天喜，歸源達本性。供養佛法僧，曉出日東昇，能破諸障礙，眾罪悉皆崩。佛法僧不敬，瘋癆蠱膈病，此症最難醫，甘心喪己命。知過速須改，因邪忽打正，一念自知非，超凡越四聖。信者便是佛，受者俱是法，奉者真是僧。」又云：「信受奉行佛法僧，行住坐臥任騰騰，繁興永處那伽定，常在那伽永處興。豈不聞僧問臨濟大師：『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乞垂開示。』濟云：『佛者，心清淨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處處無礙淨光明是。三即一，皆空而無實有，如真正道人，念念不間斷。達磨大師從西天來，只是覓個不受惑的人，後遇二祖，一言便了，始知從前虛用工夫。』山僧今日見處與佛祖不別，至釋迦牟尼佛傳到我天童老和尚六十七世，似青天白日一般，佛佛授受、祖祖相傳，有何疑慮處？有甚淆訛處？山僧苦口再三奉勸，汝等不得顛言倒語，白日青天只管說夢，重佛輕僧罪犯彌天，不知不覺帶累汝等墮在我慢山中，無有出期，後悔難追，莫怪山僧不道好。當初調達謗佛，至今在地獄中未得出脫。汝等重佛輕僧也，山僧請問你，咄云：『走來。佛是何等樣的面目？是恁麼臉嘴要去著重他聻？佛曾向汝等說話麼？』山僧不惜口業，索性向汝等從頭至尾下個註腳。」喝一喝，云：「佛身無為，不墮諸數，非青、黃、赤、白、黑，豈但與汝等著重的麼？凡所有相皆是虛妄，或香象、或梓木、或增減二塑、或金裝彩漆一切等相，此乃莊嚴佛土也，為中、下二根建立者也。中等之人見相而拜者更多，下等之人見相而不拜者亦不少。古德云：三界唯心，萬法唯識。汝等信不及者，我舉州中內外菴堂、寺宇與汝等一一拈出，了然明白，只看大悲殿裏大悲菩薩即是頤師啟造，放生池上是鷲菴師鼎建，極樂、大覺二庵俱是肖溪孔居士為首成置，與詣大師、一老師二位承任，功成七、八矣。還有內外、新舊、大小等剎不可筭數，俱是僧家所為，並不曾有泥塑木雕的佛像刱立者也。故所以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耳。一體三身，具足圓滿佛法僧，名為三寶，並不曾有外得者，亦名自性常住三寶。故所以自性常住三寶，能建立世間常住三寶也。從無相三昧中，流出神通妙用，建立世間無盡殊勝莊嚴功德，引誘汝等發菩提心，向三寶中成等正覺，共證無生，令汝等歸信恭敬三寶。爾等諸人，開口動舌，無不是罪；舉足動步，無不是業。忙忙業識，無本可據，造罪恒河沙，作業滿大地，向三寶前求哀懺悔，仗佛威德之力，拔除汝等萬劫千生罪根，一時頓脫，直趨無上妙道。佛祖宿願而來，度脫有情，或頓者，一句了然超百億，或漸修者，或起過法名者，或三皈五戒者，種種方便，種種度脫者，種種熏習，汝等也知因識果，俱是僧家攝授。汝等貴在信受奉行，名為佛子，當行正道，篤信無疑。何故反謗師長，錯認泥塑木雕的為佛，輕師重佛？此等之流，真正外道邪魔，地獄種子，千佛出世，不通懺悔，汝等不得斬頭覓活。豈但善知識師長分上，一概僧道分中，讚嘆者生福也。無論老少貴賤，悉皆不可毀謗他人，隱惡而揚善，名為佛子，何況知識師長乎？古德云：『寧可葷口念佛，不得素口譚僧。』你看目連尊者證阿羅漢果，清提老母打僧罵道，至今不能證菩提，尚不能脫塵。汝等速須回向三寶，反邪歸正，復本還源。此乃真語者，實語者，不誑語者，不異語者，是如語者。大善知識，高僧德重，夙有願力，飛錫而來娑婆世界，建法幢，立宗旨，專為汝等，令汝輩皈依自性常住三寶，或三皈五戒，名為根本戒，亦名成所作智。諸佛菩薩祖師，俱從戒定慧中，得超凡越聖的基本也。與汝等說受者，是佛說耶？是法說耶？是僧說耶？汝等向這裏定當一回看。汝若定當不出，臨濟大師先說了也。」咄云：「無法可說，是名說法耳。就是儒教中，大學之道，在明明德，中庸說不偏不倚之正道也。唯有孔仲尼門下弟子七十二賢，師師授受，無聞毀謗師長者，欺慢訓導者，也決無此。禮天地君親師，四恩難報，要人尊敬長上，名正言順，盡忠盡孝，盡始盡終，寧為忠臣烈士，不可作佞臣賊子。請看岳賢公，精忠報國，美名萬世。秦檜夫妻，臭名千載。雲長公忠義，後遇普淨禪師點撥，頓超三界。目連孝母，獨證四果。富丞相廣作福田，積功累德，還在天宮安樂受享。清提夫人，有頭無尾，至今還在輪迴未脫。善惡果報，明如杲日，絲毫誰昧。純陽大仙，拜見黃龍禪師，超脫沙劫浮遊夢幻。故以無師自悟者，盡屬天魔外道。古人大悟之後，再見明師印證，親近高德。雖然如是，各有時節。時節若至，其理自彰。正當與麼時是如何？」喝一喝，云：「還知落處麼？無生法忍，惟我空門中雖有龍蛇混雜、凡聖交參，無所不至、無所不為甚多，種種敗壞法門者亦不少，種種露佈不可筭數。」呵呵，云：「還有大聖、大賢、大善知識闡揚大教者，海內大剎普天匝地甚廣，人所共知，不言盡曉。就是儒門中也有高上之士，古今與來綿綿不絕，不肖者亦有，不是說道看了不肖者自生退屈，難道盡是不法者麼？也有高低不等，只看維摩居士，靈山會上三萬二千大阿羅漢、無量恒河沙不可說不可說等菩薩，飲食、衣服、臥具、醫藥悉皆供養，種種如意。文殊菩薩、七佛之師，與維摩問疾，與釋迦牟尼佛無二無別，故稱不二法門。如今居士之稱，莫作等閑看了。既稱居士，要與維摩一樣行事，方稱居士。既擔當居士名號，不見僧家之過，是名真維摩也。過去者是古居士，現在者是新維摩耳。真正護法人，不見三寶過。護惜三寶者，如護眼中之珠，是名活韋馱也，亦名護法諸天菩薩。古德云：『天、人、阿修羅，皆歸第一義。』要汝等斬新條令，回向三寶，永不退轉。皈依佛法僧，不是教汝等皈依有相佛，即相離相，離相見佛，一體三身。三身者何？法身者，是汝等自己清淨佛也；報身者，是汝等色身佛也；化身者，是汝等妙用神通自在佛也，亦名千百億化身釋迦牟尼佛。山僧與汝等下個註腳，能淨即釋迦，慈悲即觀音，喜捨即勢至，直心是彌陀，平等即彌勒，能說即文殊，能行即普賢。《法華》云：『開佛知見，示佛知見，悟佛知見，入佛知見』耳。開示汝等悟入無生法忍，所以種種言辭、種種譬喻，說三車在門外，令汝等快出三界塵勞，永離諸苦，證安樂境界，獨證真常，恒不退轉。種種布施、種種供養、種種莊嚴、種種如意，唯會一乘之道，成正等覺，與諸佛、諸祖、諸大善知識、古今尊宿，同一眼見，同一耳聞，同一鼻孔出氣，把臂共行，要汝等知過必改，得能莫忘。人身難得，中國難生，善知識難遇，佛法難聞。黃龍禪師云：『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八十翁翁入場屋，真誠不是小兒戲。』努力，努力！至囑，至囑！山僧坐視不禁，只得搖唇鼓舌，一片婆心，牽枝引蔓，不覺葛藤滿地，一場漏逗。忽有個傍不肯的出來，拽下禪床，痛搥一頓：『這裏是甚麼所在？說心說性，說黃道白。』山僧與他結個同參，云：『感恩不盡。』把手牽君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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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超鳴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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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眼空四海，可謂旁若無人；雲門令行千古，未免傷鋒犯手。這二老為人，一個向高高山頂立，一個向深深海底行，看來也是同坑無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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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顧周行全體彰，大方獨步勢無雙，雲門一棒掀天地，千古兒孫任舉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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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明星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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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夜睹明星，大似開眼作夢，說甚麼妄想執著，證得證不得，何不向明星未出時薦取，何等勦絕，更說甚麼智慧德相，累及後人，牽枝引蔓，葛藤滿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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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頭忽覺滿天星，大地眾生豁眼睛，試問當年何所得？和泥合水向人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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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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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拈華，年老心孤；迦葉微笑，知恩有地。檢點將來，二俱不了。海上座當時纔見他舉手處，咄云：『不勞拈出。』免得後代兒孫承虛接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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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枝拈出大家看，百萬人天盡被瞞，微笑頭陀親薦得，燈燈不絕古今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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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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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無端特地，瞿曇隨人起倒。文殊罔明，各見一邊。且道是那一邊？咄！若向這裏會得，不勞彈指。其或未然，正好朝打八百，暮打三千。何故？不合白日青天，惑亂人家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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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定入定，瞿曇正令，瞎驢成隊，不顧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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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陞座，文殊白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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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無風浪起，文殊隨流入流，總與他三十棒，縛作一團，拋向大洋海裏，免得許多起倒。何故？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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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印波中徹底寒，澄潭那許臥龍蟠，五湖四海途中客，盡被渠儂把釣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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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罽賓國王斬師子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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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似靈龜負圖，自取喪身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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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擲劍揮空勢不還，翻身師子箭離弦，君王手段天然別，兩臂如何保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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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殃崛產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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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將謂黃面瞿曇有神仙秘密之方，誰知只得一味平胃散，待婆子欲產未產之時，一口吞下，瀉得肚裏乾乾淨淨，免得饑廝煎、餓廝炒。雖然如是，即如殃崛送語未到之際，先已產下，看這平胃散向甚麼處著落。當時若問海上座：『有何法能免產難？』向他道：『覓女人相了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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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殃崛傳言是禍胎，瞿曇一撥眼方開，從來賢聖不曾殺，母子團圞笑滿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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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東老母，不欲見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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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母不欲見佛，可謂口吞佛祖，氣宇如王。雖然如是，回顧東西，總皆是佛。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若向這裏薦得，無佛無魔；這裏承當不下，一任泥堆加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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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城老母大奇哉，八面玲瓏正眼開，大地眾生同一體，個中那有二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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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托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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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托缽下堂，垂鉤四海。雪峰云：『鐘未鳴，鼓未響，托缽向甚麼處去？』錦鰲衝浪來。德山低頭歸方丈，前箭猶輕後箭深。峰舉似岩頭，一人傳虛。岩云：『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陷虎之機。山聞，召岩云：『汝不肯老僧那？』好手手中呈好手。頭密啟其意，紅心心裏中紅心。山明日果與尋常不同，殺人刀、活人劍。且喜老漢會末後句在。據虎頭、收虎尾。如斯舉揚，大似龜毛丈二、兔角八尺，錯下名言，與末後句有甚交涉？且道如何是末後句？鶴有九皋方展翅，馬無千里謾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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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鉤四海釣獰龍，衝浪錦鱗膽氣雄，一釣雙鰲布大雨，普天匝地起清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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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峰因石霜遷化，眾請首座作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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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峰云：『若會先師意，即住。』首座積功累德，於生死岸頭去住自由，甚為奇特。爭柰未具正知見在，向一色邊坐倒，故以一條白練作死法會，卻被九峰勘破，一場敗闕。當時若問海上座：『如何是一條白練去？』只向他道：『寒光爍爍射坤維。』待九峰擬議不來，即便震威一喝，云：『切莫辜負先師好。』總教九峰亡鋒結舌，一代住持定是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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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煙堆裏露全身，坐脫立亡據本真，不是九峰虔侍者，石霜一脈溺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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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祖與西堂藏、百丈海、南泉願同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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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祖父子雖然舒卷縱橫，各顯家風，未免弄巧成拙。海上座一一與他點出，正好供養，畫餅充饑。正好修行，泥裏洗土塊。拂袖便行，只成擔板。獨超物外。唵蘇嚧㗭唎娑婆訶。」復云：「這一隊不唧溜漢，總被一串穿卻了也。還有共相證明者麼？三個猢猻夜𥳽錢，天明走盡空狼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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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子同心家業盛，弟兄和氣世情長，普天皓月千江印，匝地清風四海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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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斬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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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全提正令，趙州符到奉行。二大老雖然臨時，殺活縱奪可觀。仔細檢點將來，也是破草鞋。還有與南泉把臂共行者麼？」舉手擊香几一下，云：「一刀兩段俱揮盡，大家活弄死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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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刀兩段絕疏親，殺活全提亙古今，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裏中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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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祖遣人送書到徑山國一欽禪師，作一圓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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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祖到即不點，國一點即不到。諸人還識二大老麼？一個鼻頭兩孔竅。國師道：『欽師猶被馬師惑。』好本多同。雖然如是，不許夜行剛把火，直須當道與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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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師密叩徑山翁，盡在空圓一點中，無柰國師輕漏泄，誰知千里有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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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化同臨濟赴齋，掀倒飯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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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慣作白拈手段，驅耕奪食；普化到處徹底掀翻，不留朕跡。或有人問：『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復是神通妙用？為復是法爾如然？』只向他道：『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勢長威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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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驅耕奪食驗英雄，盡底掀翻絕始終，驚得主人渾喪膽，毘盧頂上任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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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乾峰上堂：「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一一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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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乾峰據虎頭，雲門收虎尾，雖然唱拍相隨，拳踢相應，未免通身泥水。且道不落廉纖一句作麼生？處處無私空合空，法法皆歸水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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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機一句絕羅籠，電捲星馳空合空，二種光兮三種病，眉毛睫上隔千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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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祖因僧問：「離四句，絕百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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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這僧與麼問，大似二八女子不繫裙。馬師與麼荅，也是憐兒不覺醜。當時海上座若在，請師直指西來意。只向他道：『合取狗口，更說甚麼藏頭白海頭黑。』且道恁麼批判，還有優劣也無？直截根源佛所印，摘葉尋枝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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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句離時全體現，百非絕處露堂堂，馬師何必空饒舌，累及兒孫亂度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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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乾峰：「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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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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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峰舉處莫瞞盰，具眼禪和仔細看，覷透雲門關捩子，轉身猶覺骨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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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鼓陞堂普請看，雲門出眾被人謾，乾峰落二回方丈，各自歸寮倒剎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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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院上堂：「赤肉團上，壁立千仞。」僧問：「掀倒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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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院云：『這瞎漢！』這僧雖有沖天之氣，且無入地之謀，南院全提向上，未免傷鋒犯手。若有人問海上座！問：『壁立千仞。』便震威一喝，何等勦絕？免得他掀倒禪床，堪作箇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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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肉團邊用最親，主賓有理實難伸，相逢盡道休官好，林下何曾見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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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障蔽魔王領諸眷屬，隨金剛齊菩薩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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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謾別人即得。大慧云：『既覓起處不得，一千年隨從底是甚麼？』云：『疑則別參。』金剛齊云：『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無住而住，如是而住。』云：『也要大家知。』法眼云：『障蔽魔王覓金剛齊即且從，只如金剛齊還見障蔽魔王麼？』云：『青天白日不得說夢。』恁麼批判，且道合古人意？不合古人意？即今莫有知海上座起處底麼？」喝一喝，云：「人情盡處難留跡，家破人亡四壁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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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佛空爭不識他，金剛擊碎野狐窠，迥然突出無遮障，六臂三頭唱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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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聞聲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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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觀世音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卻是饅頭。領取鉤頭意。」舉手喝一喝，云：「且道是聲耶？是色耶？是饅頭耶？是胡餅耶？若向這裏定當得出，許伊具一隻眼；若定當不出，海上座自道去也。」復喝一喝，云：「黃金自有黃金價，終不和沙賣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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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聲見色道明心，廓露當陽手眼親，收放縱橫由在我，一回拈出一回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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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波斯匿王問：「勝義諦中有世俗諦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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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云：『過去龍光佛波斯恁麼問。』含元殿裏更覓長安。世尊恁麼荅，穿過髑髏，知音者少。二大老與麼問荅，賓則始終賓，主則始終主。不落賓主一句又作麼生？一箭落雙鵰。諸仁者！且道無說無聞如何話會？只向他道：『碗脫丘。』」又云：「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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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賓問荅廓然傾，兔角龜毛覿面呈，兩眼分明對兩眼，空爭魔佛可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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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柰臺山這老婆，如何特地起干戈，趙州勘破空饒舌，堪笑行人錯過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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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臺山婆，臺山婆，指點師僧能幾個？突出叢林老作家，歸來報道親勘破。勘破了，沒來由，帶累諸方成話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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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處逢人便下鉤，大都好本共同酬，等閑消息誰能測，收放縱橫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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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菴主拳頭豎最親，趙州關捩少知音，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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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婦騎驢阿家牽，首山一句老婆禪，今朝特地重拈出，六臂三頭任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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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婦騎驢阿家牽，覿面當機信口宣，鄰舍喜逢今日至，笙歌引送畫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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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勘破溈山老古錐，葛藤樹上蔓支離，禪床掀倒呵呵笑，天上人間更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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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倒溈山這老魔，大家胡亂唱巴歌，泥中有刺誰能委？烈燄堆頭長綠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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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法歸一一何歸，分明直下廓離微，祖師心印明如日，爍破乾坤遍界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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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腳師僧個問頭，七觔衫子出青州，句中若得真消息，動地驚天出眾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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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老庭前柏樹子，蒼蒼自古蔭禪林，參天踞地無人會，摘葉尋枝直到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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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前古柏翠幽幽，直指禪人當下休，無限婆心何太切，五湖衲子豁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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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門拈出無生句，諸佛分明絕覆藏，無柰衲僧猶不薦，東山水上亂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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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家女子太無端，定裏如何有許般，今日從新親看破，通身慶快骨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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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個中難透三玄要，迥出威音那畔邊，空劫已前高著眼，臨機活鱍任方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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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奪人不奪境，三十烏滕猶未省，白日天光失卻牛，春華爛熳鋪山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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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境俱不奪，雕弓已掛狼煙息，鼕鼕打鼓祭江神，野老謳歌忘帝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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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踞地獅子忽昂頭，百獸聞知伎倆休，獅子林中獅子吼，旃檀國裏獨優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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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探竿影草定龍蛇，帶角擎頭在此時，是聖是凡明了了，渙然不必更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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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喝不作一喝用，龜毛兔角千觔重，無言童子口喃喃，盡大地人提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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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賓中賓，奔南走北外邊尋，失卻衣中無價寶，灰頭土面逐風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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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賓中主，撞倒閑門與破戶，金剛撫掌笑嘻嘻，泥人扶起瓊樓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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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中賓，擲釣拋綸未得鱗，撥盡江波徒費力，倒拈寶劍入龍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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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中主，正令當軒孰敢睹，北海蒼龍吞卻珠，南山大虫咬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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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照後用驗方來，閃電光中赤手栽，生鐵也須重煆煉，金剛正眼頂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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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用後照勘當人，活捉生擒手眼親，若是金毛重按過，假雞肯放出關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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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用同時掌握全，臨機潑潑驗愚賢，單刀直入長蛇陣，馬喪人亡血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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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用不同垂手時，撫憐赤子令人思，同條生兮同條死，笑看雲山春日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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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當陽絕萬門，普天匝地獨為尊，十方沙界全身露，佛祖都來一口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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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位真人出面門，隨方瀟灑獨為尊，三頭六臂擎天地，歷歷孤明赤骨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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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嚀太殺啟無端，本地風光托滿盤，活鱍走盤珠有腳，生機一路莫瞞盰。法法本來元不假，頭頭顯露亦非真，等閑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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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撐天指地一條杖，凡聖都來總不放，賞罰分明與麼行，佛與眾生沒兩樣。殺活縱橫獨自由，自由自在空無相，無相光中絕點埃，離諸名相真快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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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銅棺山頂駕虛舟，情與無情白汗流，慶快平生消舊夢，無窮妙樂爽新秋。人天瞻仰都行腳，大地齊歸拄杖頭，打盡聖凡無敵手，兒孫界滿蔭神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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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月風花懶繫舟，隨方瀟灑儘風流，千江有水千江映，萬里無雲萬里秋。凡聖同途休轉腳，古今合轍個源頭，潑天潑地誰能委，正令全提覿面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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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山六載駕孤舟，午夜明星息妄流，大地眾生開眼夢，奇哉一切廓輪秋。九蓮臺上收雙腳，百萬人中出一頭，密密綿綿如是法，師承授受古今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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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滿乾坤不繫舟，縱橫宇宙轉風流，孤輪霽色傾殘夢，遍界清光萬國秋。大地山河齊赤腳，森羅萬象盡抬頭，頭頭物物皆成現，剎剎塵塵彼此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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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凜凜凝霜葦作舟，頂門一點凍雲流，乾坤撥轉三千界，宇宙掀翻九十秋。覿面不留元字腳，當機誰敢弄虛頭？作家手段天然別，不動眉毛早與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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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河大地渡人舟，撩亂天花眾道流，赫日能消億劫夢，廓然倒嶽盡傾秋。五湖衲子休行腳，四海高流謾出頭，面壁九年空碧眼，神光隻手那能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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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漫漫白練舟，水晶宮裏逞風流，神光覷破塵沙夢，妙湛圓明億劫秋。野鶴沖霄舒兩腳，孤雲迥出萬山頭，和光合轍隨高下，普利群迷與麼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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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極目銀山望玉舟，廣寒宮裏水雲流，藍關路上群仙夢，白帝城中眾鶴秋。跣足渡江雙赤腳，披胸熊耳半山頭，九年冷坐人難信，紅雪齊腰猶未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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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成公案不須舟，隱顯縱橫順逆流，日月星辰同一夢，山河大地共千秋。香嚴樹上懸雙腳，更有天龍豎指頭，須向此中端的得，恒河沙劫悉皆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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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密雲堆裏駕孤舟，水底清天翠欲流，月載滿船消皎夢，風恬浪靜碧潭秋。水窮山盡收雙腳，撒手懸巖迥一頭，活捉蒼龍全意氣，生擒玉象不輕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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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映千山駕玉舟，雲騰萬里逞風流，身騎白鶴沖霄夢，倒跨麒麟過漢秋。蔭覆兒孫千百億，絲毫不隔達源頭，通天徹地人難測，曜古騰今滿界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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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滿乾坤一箇舟，看來誰是我同流，冰霜曉月毫無夢，潔白身心當體秋。三世如來難下腳，十方賢聖那尋頭，晶輝朗曜微塵國，一道清光亙古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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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個事不須舟，妙湛圓明不動流，作佛成仙重說夢，超凡越聖更悲秋。虛空粉碎愁雙腳，大地平沉憂白頭，碧眼胡僧常面壁，更無言句可相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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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方獨步不程舟，本有風光洞底流，一榻清風無個夢，忘懷歲月孰知秋。自由自在長伸腳，無慮無憂石枕頭，終日閑閑閑不徹，不知何物可相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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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波浩浩放孤舟，愛水潺潺縱識流，世事重重山疊夢，人心曲曲水灣秋。勞勞碌碌誰停腳，有有無無孰轉頭，識得源頭無別水，湛然常住洞天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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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生死我無舟，人我俱無兩岸流，中道不存誰做夢，山窮水盡孰知秋。嘉州大象頻伸腳，陝府鐵牛善舉頭，八字打開人不識，張三李四一齊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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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要三三無不周，玄玄要要儘風流，掀天揭地弘凡聖，霧捲雲收大日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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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玄三要如何旨，劈嘴攔腮唯直指，點出時人眼裏睛，當陽獨露誰能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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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智童真直下鉤，千妖百怪一齊收，孰能識得根源去，法法頭頭觸處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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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智童真碗脫丘，一毫端上現瓊樓，分明捉敗汾陽老，始可全提正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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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機應用不雷同，一喝當陽顯大雄，三日耳聾方吐露，兒孫千古播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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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霹靂一聲轟宇宙，雷音迥別震乾坤，大方獨步徵龍象，正令全提無等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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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底泥牛啣月走，金毛獅子潑天吼，無位真人跳上騎，露柱燈籠笑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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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巖前石虎抱兒眠，歲月俱忘知幾年，㘞地一聲絕復甦，機權喜怒任方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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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鐵蛇鑽入金剛眼，覿面分明腦後箭，急著眼兮拔卻箭，回光一念超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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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崑崙騎象鷺鶿牽，踏破虛空絕往還，直下了然無別旨，臨時殺活句中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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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劍高峰利似鎗，妄將四句驗諸方，誰知反被諸方勘，兔角龜毛較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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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人壽者及眾生，四相皆空五眼明，一合三心無所住，超宗越格任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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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朝正是本娘生，動地驚天目放睛，帶累雲門喫白棒，盲龜跛鱉一齊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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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天指地為人揚，目顧周行別有長，不是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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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用尋常這一頭，未知是馬未知牛，一回端的通消息，驀鼻牽來覿面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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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日時時刻刻忘，年年月月露堂堂，悠悠蕩蕩瀟瀟洒，剎剎塵塵處處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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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頭石虎吼如雷，無位真人笑滿腮，海底泥牛翻白浪，火中木馬奔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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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音妙智暢奇哉，五十三參顯善財，龍女頓超無垢界，參參見佛眾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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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無假亦無真，體露真常沒四鄰，迥出一枝梅破臘，百年公子不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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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無物有何真，真假無憑喚甚鄰，聖號凡名齊不立，塵塵盡是本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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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靈不昧妙明明，了了常知坦坦平，湛湛澄澄無去住，綿綿密密證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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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超鳴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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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一世南嶽讓禪師，詣曹溪參六祖，祖問：「甚處來？」師曰：「嵩山來。」祖曰：「什麼物恁麼來？」師無語，遂經八載，忽然有省，乃白祖曰：「某甲有個會處。」祖曰：「作麼生會？」師曰：「說似一物即不中。」祖曰：「還假修證否？」師曰：「修證即不無，染汙即不得。」祖曰：「秪此不染汙，是諸佛之所護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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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載掀翻一物無，說來一物轉淆訛，頂門突出摩醯眼，爍破乾坤耀古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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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世馬祖一禪師，在衡嶽常習坐禪。讓和尚知是法器，來問曰：「坐禪圖作什麼？」師曰：「圖作佛。」讓乃取一磚於庵前石上磨。師曰：「磨作什麼？」讓曰：「磨作鏡。」師曰：「磨磚豈得成鏡？」讓曰：「磨磚既不成鏡，坐禪豈得作佛？」師曰：「如何即是？」讓曰：「如牛駕車，車若不行，打車即是？打牛即是？」師無對。讓示偈曰：「心地含諸種，遇澤悉皆萌。三昧華無相，何壞復何成？」師蒙開悟，心意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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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點當頭痛著鞭，車牛闖破四禪天，眼空宇宙渾瀟洒，殺活縱橫絕正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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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世百丈海禪師，參馬祖，侍行次，見一群野鴨飛過，祖曰：「是什麼？」師曰：「野鴨子。」祖曰：「甚處去？」師曰：「飛過去也。」祖遂扭師鼻，負痛失聲。祖曰：「又道飛過去也。」師於言下有省。次日，祖陞堂，眾纔集，師出卷卻席，祖便下座。師隨至方丈，祖曰：「我適來未曾說話，汝為甚便卷卻席？」師曰：「昨日被和尚搊得鼻頭痛。」祖曰：「汝昨日向甚處留心？」師曰：「今日鼻頭又不痛也。」祖曰：「汝深明昨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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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哭笑陞堂捲席回，電光影裏不安排，當陽一喝聾三日，本地風光遍九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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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四世黃檗運禪師，參馬祖，值祖遷化。時百丈廬于塔傍，師乃請問祖平日得力句。丈舉再參因緣，言：「老僧昔被馬大師一喝，直得三日耳聾。」師聞舉，不覺吐舌。百丈曰：「子已後莫承嗣馬祖去麼？」師曰：「不然。今日因師舉，得見馬祖大機之用，然且不識馬祖。若嗣馬祖，已後喪我兒孫。」丈曰：「如是，如是。見與師齊，減師半德；見過於師，方堪傳授。子甚有超師之見。」一日，丈問：「甚處來？」師曰：「大雄山下採菌子來。」丈曰：「還見大虫麼？」師作虎聲，丈拈斧作斫勢，師打丈一摑，丈吟吟而笑，遂歸。上堂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虫，汝等諸人也須好看。百丈老人今日親遭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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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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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耳聾三日示因由，直下知歸吐舌頭，喪我兒孫擔荷得，傾湫倒嶽逞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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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五世臨濟玄禪師，在黃檗會中，時睦州為首座，勉令問黃檗：「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檗便打。如是三問，三度被打，遂辭檗參大愚。愚問：「甚處來？」師曰：「黃檗。」愚曰：「黃檗有何言句？」師遂舉前話，復云：「不知某甲有過無過？」愚曰：「黃檗恁麼老婆為汝徹困，猶覓過在。」師於言下大悟，云：「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愚搊住曰：「者尿床鬼子！適來道有過無過，如今又道佛法無多子，汝見個什麼道理？速道！速道！」師於愚肋下築三拳，愚拓開曰：「汝師黃檗，非干我事。」師回黃檗，舉前話，檗曰：「大愚老漢饒舌，待來痛與一頓。」師曰：「說甚待來？即今便打。」隨後一掌，檗曰：「者風顛漢來者裏捋虎鬚。」師便喝，檗曰：「侍者！引者風顛漢參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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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十烏藤不肯休，三拳肋下豈輕酬，歸來依舊風顛樣，煞得滹沱正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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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六世興化獎禪師，初為臨濟侍者，後在三聖會裏，嘗曰：「我向南方行腳一遭，拄杖頭不曾撥著一個會佛法底人。」聖聞得，問曰：「汝具個什麼眼便恁麼道？」師便喝，聖曰：「須是汝始得。」後又到大覺為院主，一日，覺曰：「聞汝道向南方行腳一遭，拄杖頭不曾撥著一個會佛法底人。汝憑個什麼道理與麼道？」師喝，覺便打；師又喝，覺又打。來日從法堂過，覺召：「院主！我直下疑汝昨日者兩喝。」師復喝，覺又打；師再喝，覺又打。師曰：「某甲於三聖師兄處學得個賓主句，總被師兄折倒了也，願與某甲個安樂法門。」覺曰：「者瞎漢來者裏納敗闕，脫下衲衣痛與一頓。」師於言下薦得臨濟先師於黃檗處喫痛棒底道理。開堂日，拈香云：「此炷香本為三聖師兄，三聖於我太孤；本為大覺師兄，大覺於我太賒。不如供養臨濟先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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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家學得賓主句，西家拆倒無依倚，衲衣脫下赤條條，便見先師喫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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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七世南院顒禪師，上堂云：「赤肉團上，璧立千仞。」時有僧問：「赤肉團上，璧立千仞，豈不是和尚道？」師曰：「是。」僧便掀倒禪床。師曰：「汝看者瞎驢亂作。」僧擬議，師便打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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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掀倒禪床珠走盤，當機覿面不瞞頇，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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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八世風穴沼禪師，參南院，院問：「南方一棒作麼商量？」師曰：「作奇特商量。」師卻問：「和尚此間一棒作麼商量？」院拈拄杖曰：「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師於言下大徹玄旨。李史君守郢州，請師上堂云：「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時盧陂長老出問：「某甲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師曰：「慣釣鯨鯢澄巨浸，卻嗟蛙步𩥇泥沙。」陂佇思，師喝曰：「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師打一拂子曰：「還記得話頭麼？試舉看。」陂擬開口，師又打一拂子。牧主曰：「信知佛法與王法一般。」師曰：「見何道理？」牧主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師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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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棒下無生始半提，鐵牛心印露全機，傾腸剖腹人難會，去住隨方絕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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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九世首山念禪師，晚居風穴會中，穴勉擔荷大法，師曰：「願聞其要。」穴遂上堂，舉世尊以青蓮目顧視大眾，乃曰：「正當恁麼時，且道說個什麼？若道不說而說，又是埋沒先聖，且道說個什麼？」師乃拂袖下去，穴擲拄杖歸方丈。侍僧問曰：「念法華因甚不秪對和尚？」穴曰：「念法華會也。」次日與真園頭同上問訊，穴曰：「作麼生是世尊不說說？」真曰：「鵓鳩樹頭鳴。」穴曰：「汝作許多癡福作麼？何不體究言句？」又問師，師曰：「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穴謂真曰：「何不看念法華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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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眉端上薦與多言，拂袖下堂契本源，古路悄然行一遍，靈山正脈始流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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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世汾陽昭禪師，歷參知識七十一員。後到首山，問：「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山曰：「龍袖拂開全體現。」師曰：「師意如何？」山曰：「象王行處絕狐蹤。」師於言下大悟，云：「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有問曰：「見何道理，便爾自肯？」師曰：「正是我放身命處。」師頌三玄三要曰：「三玄三要事難分，得意忘言道易親。一句明明該萬象，重陽九日菊花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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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拂開全體正堂堂，十智同真不覆藏，萬古碧潭空界月，三玄三要獨超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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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一世石霜圓禪師，謁汾陽，經二年未許入室，每見必詬罵。一日訴曰：「自至法席，不蒙指示，念歲月飄忽，己事未明，有失出家之利。」語未卒，汾叱曰：「是惡知識，敢裨販我。」怒舉杖逐之，師擬伸救，汾掩其口，乃大悟曰：「是知臨濟道出嘗情。」師後室中插劍一口，以草鞋一雙，水一盆，置在劍邊，每見人入室，即曰：「看看。」有至劍邊擬議者，師曰：「險喪身失命了也。」便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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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觸著無明似未曾，總然有理也難申，白拈捉敗無多子，道出常情意轉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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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二世楊岐會禪師，參慈明，總院事。每咨參，明曰：「庫司事繁，且去。」他日又問，明曰：「監院異時兒孫遍天下在，何用忙為？」一日，明出，師偵之小徑，搊住曰：「者老漢今日須與我說，不說打汝去。」明曰：「知是般事便休。」語未卒，師大悟。一日，明上堂，師問：「幽鳥語喃喃，辭雲入亂峰時如何？」明曰：「我行荒草裏，汝又入深村。」師曰：「官不容針，更借一問。」明便喝，師曰：「好喝！」明又喝，師亦喝，明連喝兩喝，師禮拜，明曰：「此事是個人方能擔荷。」師拂袖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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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狹路相逢一著先，深村荒草話難圓，知般事了為貲本，三腳驢兒信手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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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三世白雲端禪師，參楊岐，岐問：「受業師為誰？」師曰：「茶陵郁和尚。」岐曰：「聞伊過橋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記否？」師誦偈，岐笑而趨起。師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詢之。岐曰：「汝見昨日打敺儺者麼？」師曰：「見。」岐曰：「汝一籌不及渠。」師復駭曰：「意旨如何？」岐曰：「渠愛人笑，汝怕人笑。」師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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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端一笑起淆訛，親切鉤錐不用多，翻轉面皮關鎖脫，明珠一顆照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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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四世五祖演禪師，參白雲，遂問南泉摩尼珠話，雲叱之，師領悟，獻投機偈曰：「山前一片閒田地，叉手叮嚀問祖翁；幾度賣來還自買，為憐松竹引清風。」雲特印可，令掌磨事。未幾，雲語曰：「有數禪客自廬山來，皆有悟入處，教伊說亦說得，有來繇舉因緣問伊亦明得，教伊下話亦下得，秪是未在。」師遂疑，私自計曰：「既悟了明得說得，如何卻未在？」參究累日，忽然省悟，從前寶惜一時放下，走見白雲，雲為手舞足蹈，師後曰：「吾因茲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載清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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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通身白汗露珠流，只用些些這藥頭，祖父田園買賣了，更憐松竹沒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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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五世圜悟勤禪師，為五祖侍者，一日，部使詣祖問道，祖曰：「提刑少年曾讀小豔詩否？有兩句頗相近，頻呼小玉元無事，只要檀郎認得聲。」部使應喏喏，祖曰：「且仔細。」師侍立次，問曰：「提刑會否？」祖曰：「他秪認得聲。」師曰：「秪要檀郎認得聲，他既認得聲，為甚卻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庭前柏樹子聻？」師忽有省，遽出，見雞飛上欄干，鼓翅而鳴，乃曰：「此豈不是聲？」遂呈偈曰：「金鴨香銷錦繡幃，笙歌叢裏醉扶歸，少年一段風流事，秪許佳人獨自知。」祖遍謂山中耆宿曰：「我侍者參得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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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玉頻呼一線通，香銷金鴨眼初紅，雞鳴撩起許相思，搭在欄干九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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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六世虎丘隆禪師，謁圓悟，悟問：「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舉拳云：「還見麼？」師曰：「見。」悟曰：「頭上安頭。」師聞，脫然契證。悟叱曰：「見個什麼道理？」師曰：「竹密不妨流水過。」悟肯之。有問曰：「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為哉？」悟曰：「瞌睡虎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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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拳頭舉起大粗生，睡虎通身是眼睛，竹密不妨流水過，曹溪一滴振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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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七世應庵華禪師，見虎丘，侍行半載，頓明大事。丘忌日，師拈香云：「平生沒興，撞著者無意智老和尚，做盡伎倆，湊泊不得，從此卸卻干戈，隨分著衣喫飯，二十年來坐曲彔木，懸羊頭，賣狗肉，知他有甚憑據？雖然，一年一度燒香日，千古令人恨轉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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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聲香味觸辨縱橫，官不容針車馬通，密用全提誰解會，父慈子孝立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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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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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八世密庵傑禪師，參應庵，一日庵問：「如何是正法眼？」師遽答曰：「破砂盆。」庵頷之。未幾辭白省覲，庵以偈送曰：「大徹投機句，當陽廓頂門，相從今四載，徵詰洞無痕。雖未付缽袋，氣宇吞乾坤，卻把正法眼，喚作破砂盆。此行將省覲，切忌便躲跟，吾有末後句，待歸要汝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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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人掇出破砂盆，價重須彌此話行，更把葫蘆傾倒地，難教收拾累兒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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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九世破庵先禪師，參密庵。庵住靈隱，師分座。有道者請益，曰：「胡孫子捉不住，願垂開示。」師曰：「用捉作麼？如風吹水，自然成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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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風旛不是虎頭斑，鼻孔平空遭打翻，血脈至今流不竭，閻浮移在海南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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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十世無準範禪師，初謁育王佛炤，炤問：「何處人？」師曰：「劍州。」炤曰：「帶得劍來麼？」師隨聲便喝，炤笑曰：「者烏頭子也亂作。」後至靈隱破庵，居第一座。同遊石筍庵，有道者請益胡孫子話，師於侍傍大悟。後開法，一香供破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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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風吹水水成紋，殺卻猢猻見太平，明取烏頭端的處，西川隆慶劍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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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十一世雪巖欽禪師，在無準會下，每遇入室，舉主人公便可𨁝跳；舉衲僧巴鼻、佛祖爪牙，更無下口處，此病礙在胸中。十年後，過浙東天、育兩山，偶佛殿前行，忽然抬眸見一株古柏，觸著向來所得境界，和底一時颺下，礙膺之物樸然而散，始見徑山老人立地處，正好三十拄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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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掀翻柏子廓然醒，突出金剛正眼睛，百煉爐中呈伎倆，團團輥出口通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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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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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十二世高峰妙禪師，謁雪巖，纔問訊，被打出。後凡入門，巖便問：「誰與汝拖者死屍來？」隨即打出。後因睹五祖真贊，忽然打破疑情。一日，巖問：「日間浩浩時作得主麼？」師曰：「作得主。」巖曰：「睡夢中作得主麼？」師曰：「作得主。」巖曰：「正睡著時，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主在什麼處？」師無對，遂奮志入龍鬚。越五載，偶同宿友推枕墮地作聲，廓然大徹，自謂：「如在網羅中跳出，元來秪是舊時人，不改舊時行履處。」自此安邦定國，天下太平，一念無為，十方坐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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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枕頭撲落露尸骸，萬戶千門一踏開，幾度秋風歸未得，抬眸忽地故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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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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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十三世中峰本禪師，因觀流泉有省，詣高峰求證，峰打趁出。既而民間訛傳官選童男女，師問：「忽有人來問和尚討童男女時如何？」峰曰：「我但度竹篦子與他。」師於言下洞然徹法底源。峰書真贊付師曰：「我相不思議，佛祖莫能視，獨許不肖兒，見得半邊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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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竹篦現出童男相，直下翻身洞底源，鼻孔穿來只一半，至今描畫不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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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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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十四世千巖長禪師，見中峰，峰問：「日用如何？」師曰：「念佛。」峰曰：「佛今何在？」師擬議，峰厲聲斥之。師求示法要，峰授以狗子無佛性話。三年，因住望亭，聞雀聲有省，峰復斥之，師憤然。夜半，忽鼠翻食貓器，墮地有聲，恍然開悟，覺身躍起數丈，如蟬蛻汙濁之中，浮游玄間，天地一時清朗。復往質峰，峰問：「趙州何故云無？」師曰：「鼠食貓飯。」峰曰：「未也。」師曰：「飯器破矣。」峰曰：「破後如何？」師曰：「築碎方甓。」峰乃微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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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狗無佛性鼠生瞋，觸著通身冷汗淋，方甓盡情築碎了，忽然開眼自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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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十五世萬峰蔚禪師，謁千巖，巖便問：「將什麼與老僧相見？」師豎拳云：「者裏與和尚相見。」巖曰：「死了燒了，向何處安身立命？」師曰：「漚生漚滅水還在，風息波平月映潭。」巖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什麼？」師以坐具打一圓相，叉手而立。一日，普請斫松，師拈圓石作獻珠狀，曰：「請師酬價。」巖曰：「不值半文錢。」師曰：「瞎。」巖曰：「我也瞎，汝也瞎。」師曰：「瞎！瞎！」巖命師充第一座。一日，巖上堂，舉：「無風荷葉動，必定有魚行。」師震威一喝，拂袖便行。巖示偈曰：「鬱鬱黃花滿目秋，白雲端坐碧峰頭；無賓主句輕拈出，一喝千江水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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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兩次三番爬著癢，磕來砰去貴承當，無賓主句輕拈出，一喝轟天全體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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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十六世寶藏普持禪師，萬峰付師偈曰：「大愚肋下痛還拳，三要三玄絕正偏；臨濟窟中師子子，燈燈續燄古今傳。」峰臨入滅時，門人問曰：「和尚會中幾人得法弟子？」峰示偈曰：「慈悲無念，花開果熟；因地分明，慧寶致囑。清徹源源一派流，千古萬古來相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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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拳揮掌觸示端由，玄要家風據令酬，粉碎山河無剩跡，風流徹骨有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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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十七世東明旵禪師，因睹松有省，見寶藏，具陳悟因。藏斥之，遂親炙座下。一日，藏問：「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汝云何會？」師向前問訊，叉手而立。藏呵曰：「汝在此許多時，還作者個見解？」師乃發憤。至第二日，驀然徹法源底。遂呈偈曰：「一拳打破太虛空，百億須彌不露蹤。借問個中誰是主，扶桑湧出一輪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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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打破虛空不露蹤，頂門湧出一輪紅，依稀似曲纔堪聽，又被風吹別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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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十八世海舟慈禪師，初於萬峰機下有省，遂廬于洞庭山。後一僧呵其見解，師即棄庵詣東明。一日，明問：「曾見人否？」師曰：「見萬峰。」明曰：「萬峰即今在什麼處？」師罔然。明曰：「恁麼則何曾見萬峰？」師歸寮三晝夜，寢食俱忘，偶香燈繩斷墮地，廓然大悟。詣關前呈悟繇，明曰：「老闍黎承嗣萬峰去。」師曰：「和尚為我打徹，豈得承嗣萬峰？」明遂出關，陞座曰：「瞿曇有意向誰傳？迦葉無端開笑顏。到此豈容七佛長？文殊面赤也茫然。今朝好笑東明事，千古令人費唾涎。幸得海公忘我我，濟宗一脈續綿綿。」擲拄杖云：「千斤擔子方全付，玄要如今拄杖談。」以拂子擊三擊，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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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燈滅繩斷賊身現，腦後神光飛白練，耀古輝今遍大千，逢人拈出吹毛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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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十九世寶峰瑄禪師，因海舟造塔院，斧傷足有省，乃充火頭。一日，負柴舟見，曰：「將棘刺去作甚麼？」師曰：「是柴。」舟呵呵大笑，師罔然。舟曰：「是柴，將去燒卻。」師遂起疑，曰：「和尚畢竟是個什麼道理，故爾問我？」是夕，刻意參究，不覺被火燎去眉毛，面如刀割，以鏡炤之，豁然大悟，作偈呈舟，舟便打。師奪拄杖，曰：「者條六尺竿，幾年不用，今日又要重拈。」舟大笑。師又呈偈曰：「棒頭著處血痕斑，笑裏藏刀仔細看，不是英靈真漢子，死人喫棒舞喃喃。」舟曰：「即此偈語，可紹吾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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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十世天奇瑞禪師，參寶峰，峰問：「甚處來？」師曰：「北京。」曰：「別有去處麼？」師曰：「隨方瀟灑。」曰：「曾到四川否？」師曰：「到。」曰：「四川境界與此間如何？」師曰：「江山雖異，風月一般。」寶豎拳曰：「還有者個麼？」師曰：「無。」曰：「因甚卻無？」師曰：「非我境界。」曰：「如何是汝境界？」師曰：「諸佛不能識，誰敢強安名？」曰：「汝豈不是著空？」師曰：「終不向鬼窟裏作活計。」曰：「西天九十六種外道，汝是第一。」師拂袖便行。寶乃付偈曰：「濟山棒喝如輕觸，殺活從茲手眼親，聖解凡情俱坐斷，曇華猶放一枝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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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十一世絕學聰禪師，依天奇，奇問：「苦樂皆心，因何外取？」師曰：「秪為不了。」曰：「是非皆事，因何妄承？」師曰：「錯認定盤星。」曰：「迷悟皆人，因何不懂？」師曰：「早知燈是火，豈向四方求？」奇乃付偈曰：「道者心同慈嫗心，爭教赤子困群陰？輔成架海金樑子，佛缺方知補浩任。」師後居龍泉寺，有僧問：「如何是本來面目？」師曰：「石香亭。」僧云：「便恁麼去時如何？」師曰：「喪卻了也。」僧問：「今朝盂夏八日，天下叢林皆慶如來降誕之辰，未審如來何處降生？」師於几上畫個圓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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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十二世笑巖寶禪師，參絕學，便問：「十聖三賢已全聖智，如何道不明斯旨？」學厲聲曰：「十聖三賢爾已知，如何是斯旨？速道！」師下語不契。一日，洗菜次，偶一莖菜墮水，逐水圜轉，捉不著，忽有省，遂攜籃歸。學見，便問：「是什麼？」師曰：「一藍菜。」學曰：「何不別道一句？」師曰：「請和尚別問來。」後與學圍爐次，學曰：「人人有個本來父母，子之父母今在何處？」師曰：「一火焚之。」學曰：「恁麼則子無父母耶？」師曰：「有即有，佛眼覷不見。」師曰：「子還見麼？」師曰：「某亦不見。」學曰：「為什麼不見？」師曰：「若見則非真父母。」遂呈偈曰：「本來真父母，歷劫不曾離，起坐承他力，寒溫亦共知。相逢不相見，相見不相識，為問今何在？分明舉似師。」學深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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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十三世幻有傳禪師，聞燈花爆聲有省，直造北方參笑巖求證。巖曰：「汝將從前得力處一一說來。」師具實答。語中間，巖驀趯出鞋曰：「向者裏道一句看。」遂把師話端一齊打斷。師通夕不寐，明晨佇立簷下，巖見喚師，師回顧，巖翹一足作脩羅障日月勢，師當下脫然。一日，巖入堂曰：「我者拄杖要與人，有要底麼？」首座曰：「某甲要。」巖曰：「汝要作麼？」座曰：「要他鏟斷天下人舌根。」巖以杖架肩曰：「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師躍然下禪床曰：「恁麼須分付某甲往前迎取。」巖笑曰：「汝當久久執持一番，始可打草去也。」乃贈一笠曰：「以此覆之，無露圭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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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舉目無人在翠微，東風嫋嫋鷓鴣啼，西天朝去暮東土，古澗寒泉秪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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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底行藏絕影蹤，月穿波浪水含空，清虛一道家風別，描不成兮畫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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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受深懷老藥山，二師並出始閑閑，碧天皓月披雲石，今古分明廓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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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雲臺上看飛雲，古往今來無二人，嘯月吟風真個樂，逍遙自在一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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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臺自適任騰騰，曠野遙觀物外明，法法頭頭俱普現，大千沙界廣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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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木枝頭樹樹紅，知因識果享無窮，同生同死常安樂，端坐巖前振古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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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漢英雄各鬥攻，明修棧道豈從容，將軍戰馬今何在，盤古江山夢幻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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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水相逢問話頭，高低普應眾禪流，百川海納憑多少，直指根源當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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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餘念到人前，土面灰頭寄水邊，明月清風常伴侶，和光合徹箇中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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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蛇混雜顯兒孫，句裏藏鋒露本真，獅子咬人盧逐塊，聖凡獨脫迥尖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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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無心何必休，隨方瀟灑樂悠悠，有為卻是無為好，頓悟玄沙腳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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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意西來沒細粗，顛言倒語費工夫，天然一種平常事，呂尚拋綸始得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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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城幽僻住隄西，月滿池塘水滿溪，開士且無驚險峻，遊人何必論高低。盲龜自覺難離殼，跛鱉誰知易墮泥，翠竹產兒添意氣，蒼松時有鳥來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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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笆籬門設未常關，靜看雙輪幾往還，憶昔曹溪曾墜石，笑今時輩會偷閒。三三逐隊風波境，六六成群人我山，一切是非多不管，常伸兩腳臥雲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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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塚荒丘長野蒿，那分玉帶與金腰，聖賢盡說歸山好，今古多聞隱者高。透網赤稍沖碧浪，開籠白鶴廓青霄，老僧不管榮枯事，冬夏春秋一破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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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池圍遶翠籬笆，柏樹庭前謾喫茶，太古風規真朴實，今時學道尚驕奢。心空及第無生果，性地恒開優缽花，室內紅塵飛不到，悠悠自在野僧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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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無形沒可憑，出言吐氣要相應，與心無事恒知足，與事無心何減增。可嘆可悲名利士，無榮無辱淡閒僧，平常一味安居好，不識諸人會未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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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鬧閒忙摠不差，澄清絕點轉請訛，真常流注西來意，流注真常見也麼。斗室軒昂斜徑少，笆籬寬闊向陽多，饑吞栗棘渾無事，閒對溪山野綠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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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筴竹雙扉久不扃，高懸一盞古禪燈，金剛室內休言夢，正法堂中謾葛藤。無說無聞真個妙，有收有放本相應，全機豁達元無定，直透重關千萬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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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幽居徑塢西，腳跟下事更無欺，春間花遍香茶筍，秋季山多橡栗梨。虎嘯風生明月夜，龍吟霧起曉天時，同門兄弟分南北，高臥凌霄更有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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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出凌霄絕四傍，明珠暉映振中央，龍潭坎上朝陽暖，獅子巖前歲月忘。穀雨已前茶葉細，清明過後筍尖長，靜聞鐘磬是非外，未審招提在那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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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謾說居菴便自由，少柴沒米不無憂，無知頑賴如狼虎，晚進輕狂似馬牛。教汝活埋休露爪，從余幻住且藏頭，不如意處真如意，信手拈來用未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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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住凌霄頂上頭，誰能把手共同遊，登山負米來禪客，過嶺擔柴有道流。白汗通身宜簡點，紅爐片雪若能求，諸人放下全無事，何似山僧自肯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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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宿露餐風在少年，如今老覺更知艱，向來人事隨離合，直下時流絕往還。謾把絲綸浮綠水，閒舒冷眼看青山，有緣卻是無緣好，百歲光陰頃刻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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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居漠漠竟無分，幽谷深林蘭桂薰，明暗色空非見見，山河大地豈聞聞。長年懶得拈黃葉，終日閒來臥白雲，世上罕聞百歲滿，諸人何苦更趍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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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入荒山只學呆，通身有口未閒開，他非我是多休辯，笑月吟風且樂哉。殿閣了然從此入，薰風畢竟自南來，三三前後分明舉，無著徒勞到五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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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澗流泉不見沙，山巔蒼翠繞藤蘿，風清月白長猿嘯，霧罩雲籠少客過。嫩竹垂腰逢雪厚，老梅瘦骨遇寒多，孰知祖道寥寥寂，今古分明自琢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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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餘年住小庵，袈裟粉碎見襤毿，枯椿倒盡添爐灶，野果栽成有橘柑。本地風光全體現，十方雲水競頭參，如王氣宇當軒坐，指捲當年長慶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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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法天然有石臺，不知何處得飛來，遙觀瀑布蒼茫落，四望雲端疊翠堆。峭壁難描三世佛，孤巖易放一枝梅，他方此界平如掌，正眼看來沒點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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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室寥寥傍石臺，長年寂寂戶常開，當家種草尚難入，義學沙門莫要來。獅子獨遊誰作伴，野狐成隊世堪哀，衲衣零落朝陽補，黑霧紅霞快剪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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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淡霧雲籠幽徑深，小菴日日碧沉沉，閒眠竹榻渾無事，靜坐明窗孰有心。虎嘯驚人山谷響，龍吟大地播雷音，翻天攬海機樞妙，覿面全提絕古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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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憂無慮野僧家，自在逍遙度歲華，以此更無餘活計，就中另有別生涯。祗圜謾道無斑虎，古路須知有鐵蛇，庵內不知庵外事，其如林下叫歸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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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僧鬢白瘦稜層，一事無成百不能，去歲毛團多盡起，今年香芋又纏藤。松花餅熟應供客，苦菜羹香聊飽僧，開得池塘非待月，半邊種藕半邊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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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填溝塞壑滿溪塘，古往今來日夜忙，站馬如飛謀仕宦，貪榮冒寵及經商。一時快樂終非久，萬劫辛酸地獄長，富貴百年誰保守，請君趁此早修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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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探禪房至槿籬，失迎有恕禮深虧，檻毿破衲髼鬆聚，撩亂頭陀白髮披。入理深談亡彼此，門庭施設待何時？主賓覿面誰回互？始覺咸言上上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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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日閒閒湛湛澄，長年任運自騰騰，個中消息曾無減，那事如何得有增。僻處罕逢雲水客，幽居希遇十方僧，家私盡底向人說，莫負山僧一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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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枕邊舊夢侵，覺來卻值四更深，全消億劫情塵執，蕩盡河沙隔礙心。翠竹無風青寂寂，蒼松有雨碧沉沉，孤明歷歷非今古，歷歷孤明亙古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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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利多憂不足跨，清貧少樂野僧家，心空不蓄無明草，靜念長開優缽花。翠壁籬邊抽嫩筍，碧蓮池內沒浮沙，我來二十餘年事，每度軒窗送落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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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入宗門不學禪，水邊林下度餘年，渾身破衲蓑衣掛，跣足頭陀沒蓋纏。松竹滿山皆祖意，鶴鳴空谷盡機緣，夜來獨坐連雲石，雲散長空別有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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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來自隱居，千紅萬紫幾榮枯，秋冬一味搜黃葉，春夏尋常煮野蔬。一缽充饑無個事，圍爐得暖是工夫，山僧適意嘗知足，倒腹傾腸說向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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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屋煙霞寄水邊，長年出入自相便，深耕曠劫三輪地，淺種多生一片田。夜夜常貪月下坐，朝朝獨愛日高眠，自由自在何憂慮，無是無非樂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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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居崖谷為修行，每日恒思克己評，三業純和塵不染，四緣無缺凈功成。饑餐白飯孤身健，渴飲清茶雙眼明，選佛選官真笑具，山翁那肯掛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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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遍溪山竟日尋，荒丘得住勝嘉林，蒼松夾道幽居遠，翠竹重圍曲徑深。可嘆世間名利士，馳求不歇喪光陰，空花水月誰能識，學道無難貴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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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我無能落得閒，悠悠一榻臥雲間，法門茂盛多憂喜，世道凋零更覺頑。日暖諸禽聲瑣碎，風和花謝破蘭珊，松花食盡黃精有，正好安居懶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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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貧道合掩柴門，碧眼雙開八字分，散步逍遙觀落日，縱橫自在看飛雲。龍吟霧起聞無見，虎嘯風生見不聞，聞見俱泯忘對待，見聞不立絕功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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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山勝境結茅廬，水便柴豐足有餘，臘月行持勤向火，春天操履懶看書。凝然湛寂空三際，倏爾清寥鎮十虛，了了常知無一事，靈靈不昧獨山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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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物無常孰肯推，榮枯得失一盤棋，浮生夢幻誰能覺，曠劫塵勞若個知。一念知非心地印，無心接物月臨池，為人無出清閒好，再不清閒待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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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悠快樂野僧家，活計隨緣自偶諧，昨夜雨聲黃葉墮，今朝風響送乾柴。庭前布滿擁南壁，屋後憑空堆北崖，與事無心真得趣，人生何必巧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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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時中了了知，長年如是若愚痴，桑田滄海從他變，石爛松枯更不移。兩眼遙觀千澗水，一輪遠照萬方池，人人不昧皆通達，個個無欺盡可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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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慚沒福又無才，媿我無能獨占呆，土面灰頭只恁去，銅頭鐵額任他來。生擒活捉憑收放，正打傍敲勘幾回，一雙碧眼玲瓏極，兩個空拳另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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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袍圓頂顯沙門，盡是如來的子孫，依教奉行調意馬，聽經持律制心猿。參禪智鑒塵埃凈，打坐靈明涵養溫，一切時中俱不得，個中消息沒疏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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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道凋零孰可摸，小菴幽隱始良圖，週圍翠竹深藏屋，四顧清泉懷抱廚。老桂馨香園果熟，菊開撲鼻稻方枯，家田米飯乾柴草，更有櫳糠煨地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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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地風光徹己躬，靈鋒施展廓玄窮，遮天掩日無窮極，覆地藏山迥不同。三十三天曾𨁝跳，十擒十縱顯威雄，這般妙用誰能測，盡在渠儂信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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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來無不是薰風，殿閣微涼透己躬，當體無依真快暢，通身脫洒樂無窮。森羅群象憑收放，日月星辰掌握中，撥轉虛空弘祖道，掀翻大地迥全功。逍遙任性無遮覆，遍界難藏個主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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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迥脫無依最上關，總教佛祖也難攀，千賢瞬目空懸望，萬聖揚眉絕往還。歲月忘懷心蕩蕩，時光懶記性閒閒，有人若問其中意，白髮頭陀開笑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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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慮無憂即爽神，一毫不假自然真，豁開頂眼奇男子，鼻孔摩霄能幾人。上古無端空斷臂，而今只得坐微塵，盡云西意傳來遠，誰識心花一段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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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天爆竹壯精神，粉碎虛空沒假真，宇宙渾然同箇體，乾坤洞達只斯人。燈花彌滿三千界，雪月和光迥剎塵，更有一枝梅破臘，馨香不是洛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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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裏寒梅花有神，瓊枝玉骨露天真，風霜叵賴誰同傲，雪月相依絕點塵。浮動暗香亡舞蝶，淺清曉色有遊人，謾言藉此東君令，先占芳魁劫外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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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應高低玅入神，參差長短未為真，紅紅綠綠枝枝現，淡淡濃濃樹樹塵。正眼豁開這著子，心華洞達個中人，和光合轍週沙界，一體同觀大地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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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傲乾坤物外神，縱橫宇宙播家真，眼空大地渾無物，鼻孔撩天不染塵。雪覆千山非一色，月臨萬水映斯人，生平不借東風力，本有心華一段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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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臘裏梅花瘦有神，豁開正眼見其真，一枝獨秀經霜雪，五葉芬芳絕點塵。最顯西天初祖意，惟明東土再來人，二三四七無窮數，撲鼻熏香萬古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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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梅初發爽精神，只要時人識假真，凡聖二途休錯認，古今一道迥埃塵。分明一段苦心事，偏向枝頭說與人，雪嶺泥牛能哮吼，驚天動地廓然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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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尖流出一毫神，赤白青黃紙上真，少有淡濃飄細雨，多因老嫩洒微塵。依希好似枝頭鳥，彷彿難憑樹下人，點墨畫圖成舊蹟，鋪花簇錦顯奇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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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吟詩不損神，無言無說自天真，高低長短通非礙，左右逢原遍剎塵。蕩蕩無依箇面目，單單流露本來人，無端特地空饒舌，漏泄枝頭幾點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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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影枝頭少有神，何須向外別求真，惺惺寂寂還同夢，歷歷明明不惹塵。碧眼豁開忘歲月，眉端突露本元人，斷梅雪夜傳消息，難昧先天一段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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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走鳥飛逐炎涼，流光迅速可悲傷，百年春夢多無實，萬事空花有幾長。假合四緣成幻泡，大開雙眼徹朝霜，棚頭傀儡千般巧，普請諸人細自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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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生浪死好思惟，三界無安無久居，個個滿懷千載計，人人欲保百年期。貪心無厭忙如箭，誰覺流光去若飛，一去不來伸兩手，塚邊添得塊新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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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常迅速定期難，白日挑燈魂夢間，頃刻光陰如拂電，剎那歲月似潺湲。達人得意先知退，智者明心正好還，返照迴光須及早，莫教空惜鬢毛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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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人在世不歸山，甘喪殘生醉夢間，念念合塵心自昧，時時背覺妄緣攀。千思計策無為好，萬巧何如一個頑，妙湛圓明休錯過，電光影裏透重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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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個事分明已斷疑，灰頭土面市城居，掩關活計閒無比，閉戶生涯靜有餘。格外知音逢者少，同門相契到菴稀，寥寥終日無為話，寂坐常時送夕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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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捧讀佳章瑞氣伸，始知梅柳報芳春，堂開繡雪鯤鯨化，杖震婁江勘主賓。活潑天機成大廈，軒昂頭角戶門新，謾云物理難賡頌，聊寫俚言笑倒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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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爪牙雖備未曾伸，坐斷寒崖萬古春，百怪聞知都遠去，千妖迴避杳無賓。河清海晏年承舊，國泰民安歲月新，瞬息百年誰覺老，流光易度暗催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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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山密密把頭伸，綠水綿綿報好春，大海澄澄通達主，長江湛湛送迎賓。魚龍一一隨波躍，龜鱉雙雙逐浪新，海岳掀翻無點滴，天關撥轉有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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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毛哮吼急翻伸，布爪張牙吐露春，獨步寰中無二主，橫行海內沒雙賓。騰今耀古年年燦，動眾驚群歲歲新，萬國同歡匝地士，千邦共慶普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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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事偶成六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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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道先須忘利名，利名心死道方明，明心見性稱豪傑，得本還原顯大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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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中瞳子面前呈，鐵壁銀山沒處行，腦後圓光千萬丈，眉毛仍舊額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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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緣渾日聽天行，消遣時光度此生，寧守清貧常自足，無求最樂任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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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千諸佛及眾生，煩惱場中假立名，凡聖二途休取捨，化城寶所悄然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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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言萬語為君宣，何故昏迷反倒顛？富貴百年渾一夢，閻羅那怕有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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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魚大肉喫多年，鵝鴨雞豬載幾船，本利筭來誰肯讓，一刀定是一刀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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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超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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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僧苦口勸修行，得失榮枯快自評，富貴只因多作福，端嚴相貌豈天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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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成公案人難會，亙古及今達者知，過量人行過量事，從來寸步不曾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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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成公案快承當，直下無難全體彰，世出世間明了了，堂堂獨露寶華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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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成公案沒商量，劍樹刀山總道場，爐內鑊湯無避處，誰知當體是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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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成公案直如弦，看破方知火裏蓮，好似紅爐一點雪，大都海口不能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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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成公案示無傳，覿面當機豎個拳，無奈婆心何太切，傾腸倒腹為人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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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成公案劈頭攢，碧眼胡僧沒處鑽，鐵壁銀山無出路，泥牛石虎膽驚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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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成公案本無生，一大藏經是假名，四十九年無法說，一華拈出了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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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枝拈出要人明，頓發心華笑裏評，笑裏藏刀全殺活，單刀直入證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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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嚀太殺啟無端，本地風光托滿盤，活潑走盤珠有腳，生機一路莫瞞盰。法法本來元不假，頭頭顯露亦非真，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總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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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佛何曾為自求，捨身命處更無愁，三心不得皆通達，任運騰騰與麼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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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僧不為自家求，普勸諸檀息閑愁，富貴功名誰保守，百年社稷付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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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步方知祖父田，六根通利達先天，現成公案重拈出，大道何曾有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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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嘆惜諸人插野田，可憐水底去撈天，牽枝帶葉何時了，佛法如何得現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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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方常住小坵田，大地同栽奉佛天，四聖六凡共一飽，大家齊證未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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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動心俱是輪迴業，繫念乖真生死根，背觸不分常一道，看來是個鐵渾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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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貧人輕賤富人驕，滿肚無明把自燒，劫火洞然毫末盡，誰知半點不相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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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貪嗔癡愛正匆匆，欲火交煎意轉濃，白日青天真見鬼，明明自昧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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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休把良心埋沒盡，何須分外立規模，如蚕作繭誇精進，辜負西來個老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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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身脫下娘生骨，今古從來有變更，若向此番乾得盡，再無移動再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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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手懸崖擲杖黎，自由自在任施為，吹毛出匣如霜刃，利刃磋磨白璧玭。栗棘蓬吞空萬物，金剛圈跳迥千岐，興來獨步玲瓏石，懶去溪邊採紫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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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俱來不可得，三餐茶飯敢辭勞，大千沙界輪雙翼，百億須彌轉一毛。作佛成仙賢聖喜，天魔外道鬼神號，法門障礙皆如是，不採無窮隱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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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無為忘去住，個中誰喜復誰憂？虛空粉碎君須證，大地平沉絕學修。兩腳長伸眠白日，翻身靜聽一聲鳩，方知大士無言說，始信橋流水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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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秋陣陣送風涼，老桂新開香滿房，七處徵心重說夢，八還辨見轉生狂。三心不得千差悉，一念空時萬法忘，臨濟三玄併料揀，同真十智出汾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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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息諸緣內絕求，翻身更上一層樓，從空放下知端的，始信尋常這一頭。休說子湖凶惡狗，謾言王老狠狂牛，百川海納皆歸順，一喝千江水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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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劫眾生難挽迴，撥無因果實堪哀，專精妙道超凡骨，善守貧窮養聖胎。無著當機開雙眼，清涼覿面舉茶盃，三三前後知多少，童子難分雪裏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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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郭園中結短蓬，自來盞飯米無春，閒時慣打嘉州象，鬧裏勤敲攪海龍。盡說庭前千歲柏，誰知戶後萬年松，雖然標格叢林榜，堪笑盲聾甕作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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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個中若了全無事，這個從來也不消，露柱無端先合掌，燈籠特地手空招。泥牛入海翻波浪，石虎奔山踏斷橋，兩岸豁開忘去住，無憂無慮混漁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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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疾毗耶不二門，離諸問荅絕思論，無言無說鎔凡聖，非古非今徹果因。三萬二千獅子座，恒河沙數法王尊，默然一榻俱收盡，丈室能藏百億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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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到三寶地上，要作難遭之想。預先立志孤高，然後道心寬廣。善扶架海金樑，豎起撐天柱磉。當為萬世規範，堪作千秋標榜。時時意氣和同，刻刻胸中坦蕩。行事小心謹慎，不得粗浮鹵莽。通達隨處作主，切莫成群結黨。與人解黏去縛，不得自投羅網。因緣自有龍天，不必苟圖勉強。依我這般行持，人天自然瞻仰。有日果熟香飄，安樂必然後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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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年香火一禪燈，匝地普天人仰登，百億須彌皆共照，如同曉日正東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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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闊魚龍隱，天空顯朗真。禪燈親授記，尊重汝為人。覿面無回互，當揚獨露身。大機全大用，縱奪爽精神。喜怒誰能測？雷音播剎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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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人貴隱最危峰，久闊疏來猶疊重，千里同風常覿面，萬途合轍沒遮桻。生擒帶角青山虎，活捉含珠碧海龍，秋月後臨丹桂淡，小陽前至菊方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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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斷崑崙第一功，毘盧頂上稱英雄，普天匝地威風廣，始可全提正脈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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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塵實際本和同，運出諸檀信手中，千眼豁開皆普現，玲瓏活鱍妙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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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天普蓋迥群峰，大地山河掌握中，整舊巋然成寶殿，重新托出鎮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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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菊重栽脫體彰，風從花裏過來香，象王室內誰賓主，獅子軒中孰舉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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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輝天鑑地盡圓通，合水和泥印碧空，萬壑拱朝如海納，千年常住翠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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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巍巍寶塔插高岑，欲禮從教步翠林，佇立纔思遠祖跡，低徊忽送幾松音。堆珠似拜鵬摶下，明月如懷晏坐深，歷歷孤明誰昧得，天長地久覆群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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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見靈機破本參，本參一破始深諳，當人任性當人委，自肯泯心自肯甘。覿體全空正法眼，寸絲不掛別何談？本來無物曹溪旨，萬古宗風顯嶺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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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心全放亦全收，順逆高低普應酬，凡聖二途俱不立，古今一道儘風流。掀天揭地誰為伴？捉象擒龍縱意求，若有這般真妙手，毘盧頂上任君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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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滿長空懶放舟，和光任運不隨流，金輪天子寰中旨，鐵甲將軍塞外秋。瑪瑙階前親下腳，琉璃殿上獨昂頭，君臣道合猶賓主，野老謳歌絕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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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臺擁翠迥群峰，亙古彌今獻梵宮，萬載無移恒不二，千年圍護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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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峨嵋挂月照西臺，白象雲端睹未來，鼻孔撩天誰肯薦，青毛抖搜笑顏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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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斗轉星移萬仞峰，天關地軸野奇逢，高賢到此休停腳，就路還家遇祖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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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臺錦繡暢奇哉，帝釋天宮奉獻來，七佛之師全體現，驚群獅子口長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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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緣何必苦奔忙，忙裏抽閒至佛堂，一句彌陀通凈土，六方盡是我家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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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年無事一閒身，身外無餘休問津，自性彌陀當體現，人間天上是能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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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因貪愛縱嗔成，三業堅牢是苦情，一念回頭全體佛，總教四海盡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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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死生生念不忘，一尊古佛要承當，從知夢幻多圓覺，頓發心蓮撲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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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樹成行現剎前，斬新條令迥天然，根盤劫外靈枝茂，葉覆娑婆蓋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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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鼻馨香不自誇，一枝獨秀足生涯，昔年太白人瞻仰，今日重開優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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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裏抽閑真道場，殷勤頂禮法中王，千華臺上黃金相，箇是蓮邦脫體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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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杵全提大有威，魔軍膽喪避如飛，奉公不二扶三寶，行所難行世上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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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風夏雨果因中，七寶蓮開燦子隆，宿世栽培今又勝，功圓瞥地豁然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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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天普蓋獨君常，一念迴光迥十方，諸上善人常聚會，灼然世世福無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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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聰明世諦占鰲頭，順逆波中能放收，識得源頭無別水，縱橫自在任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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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舌利心慈絕異同，人天叢裏獨英雄，春回斗轉知端的，任運騰騰顯汝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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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朝情切喚頻頻，昧卻靈山箇本人，口氣不來空兩手，百般惟有業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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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齋主告虔還受生，一舖功德謹隨身，當來欲證無生果，直下須除有漏因。他化天宮休錯認，親登寶所在斯人，從來佛法無多子，一片婆心為汝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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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報恩別後各西東，此地今朝又得逢，片片慈雲傾大雨，冷冷甘露洒長空。高低普熟人情舊，培植多收祖道隆，老我不吹無孔笛，相看合掌異中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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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凝冰潔白雲堆，錦上鋪花浪湧催，月照樓臺頻豎塵，光臨殿角疊浮杯。登堂言句分明舉，入室機緣勿用猜，四海英靈憑去住，龍池獨步任從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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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聖都來掌上揮，星移斗轉看流輝，枯藤作杖青龍活，爛草成鞋白象威。正打令行誰肯覺？旁敲驀地孰知非？如君不媿參禪客，九上天童喚不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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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我知君不外求，聽天株守是根由，光陰不換寸金去，有好兒孫何用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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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著方知得自由，無憂無慮度春秋，雖然舊閣閑田地，幾個親曾到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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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輪皎潔普天輝，體露金風匝地歸，萬里碧波含有象，千江翠色洞無依。澄澄湛湛超三際，歷歷明明越四維，一目了然收攝盡，殊塗合轍迥全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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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珠一道耀滄州，懷抱高超越格流，世世永離三界苦，生生常住一輪秋。未登寶所休停腳，直造毘盧頂上頭，一念萬年恒自在，西來直指別無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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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海滔滔唯茂初，生來性稟智無更，魏魏氣宇齊瞻仰，卓卓端方貴在行。出入融通真道德，縱橫無礙顯斯人，夙承道愛殷勤甚，千里同風效我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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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齋僧塑佛龍天喜，造殿修橋神鬼歡，念念迴光開信地，如君不肯自心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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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來的意自評評，直指無言當下明，列祖相傳無實法，覓心不得即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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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來無佛無眾生，取捨之心正眼睛，眼裏蓬塵著不得，不消一句了然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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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道無難貴老成，萬年一念再無更，靈靈不昧常安樂，了了恒知證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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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聖從來不自求，先賢克己伏人愁，自他俱利稱豪傑，越古超今出眾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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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能轉物即如來，一念回頭信地開，聞悟了然恒湛湛，寶華王座妙蓮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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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居無事好修行，勿負前因昧此生，順逆風來吹不動，菩提顯現自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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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在身邊不用尋，舉止動念與拈鍼，卒然刺著娘生面，始信從前錯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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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參禪學道要堅心，莫昧靈感觀世音，歲歲殷勤今又猛，始知大地是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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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及時耕種及時收，急裏抽身急裏修，果滿功圓時節至，融通二諦逞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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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無本據使神通，晝夜奔求錯用功，名利鬧場休久戀，請君莫昧主人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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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濟北寥寥意在秋，嶺南列派更綢繆，弘宗得髓人天慶，宴坐調心大地酬。雲散日輪真體露，水含明月不同流，光揚祖道斯為首，說法婁東第一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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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河竭盡不須舟，苦海掀翻絕點流，任性逍遙忘歲月，隨緣放曠度春秋。玄通殿上初行腳，無礙堂前正起頭，諸佛三千齊合掌，即今諸佛共同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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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化婁東志未休，法幢高豎播神洲，宗風大闡長安地，貌古曾承天子眸。跨步蹋翻波底月，舌端吐露海中漚，綸竿罷釣英賢已，賴有兒孫普應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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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鑼鼓喧闐送臘神，不知此夜孰為真，圍爐共說無生話，擊竹惟憑有主人。一體同觀三昧火，無心不落萬般塵，瓶梅未藉東風力，預掇枝頭幾點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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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同天俱普信，十方共日要知因。長年努力時時究，每月精勤日日新。禮拜殷勤求出世，汗勞忍苦顯斯人。功圓行滿離三界，果熟香飄脫六塵。佛界魔宮憑汝意，人間天上自為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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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渠年三十一回頭，六六為僧作比丘，懺法三時勤發露，華嚴八部誦無休。經書舒寫真圓妙，秘密全彰輥芥投，把住玄關忘去住，放行鳥道沒蹤繇。宗親一一俱超往，伴侶雙雙樂自由，地軸掀翻無上士，天關撥轉顯高流。三年行滿功無關，千日重輝無不周，一切諸檀通報荅，十方信施悉皆酬。人天入室開雙眼，佛祖臨門展兩眸，全始全終全意氣，虎頭虎尾一齊收。且道收放縱橫一句作麼生道聻？問取關中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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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諸檀神位入不二堂，示語。師云：「刱立禪燈振祖風，騰今耀古不殊同，生擒戴角三山虎，活捉驪珠四海龍。一二承萱張吉甫，四三敬老秀南翁，諸檀竭力人天祐，眾善齊歸法道隆。如是因緣如是果，無邊勝福享無窮，千年常住無生滅，萬載留名表始終。世世知因居佛地，生生不昧主人公。」遂托神位云：「過去、未來、現在，各各還知自己安身立命處麼？山僧今日和盤托出，更有一問：大眾！且道如何是吉甫、承萱、敬泉、秀南諸公的面目？汝若識得他的面目，便識得自己的面目，識得自己的面目，更識得三世諸佛、歷代祖師的面目。總未識得，山僧不免重下註腳。」乃安神位云：「金剛不壞金剛德，無漏堂中無漏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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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盡七，請對靈垂示。師云：「及第心空孝善前，心空及第為君宣，全消億劫情緣盡，掃蕩多生溺愛纏。表正行端登兩足，行端表正佛齊肩，上和下睦陰陽順，令子賢孫世代綿。靜坐影堂恒自在，看來真是火中蓮，金蓮一朵根深秀，玉蕊枝頭五葉鮮。七寶池中紅燦燦，八功德水碧漣漣，波光淡蕩涵秋月，花雨繽紛散滿天。踏著上頭關捩子，率陀宮裏伴金仙，有人未識君前事，今日山僧再舉圓。」復云：「昔日古唐頻布施，當年繡雪化慳貪，披霜帶露勤精進，冒雨衝風自肯甘。密密禪燈大護法，綿綿大覺小伽藍，時時極樂無生話，刻刻蓮邦國裏談。勝境明師曾頂禮，名山知識應時參，汗勞能忍曾無怠，不惜危亡力荷擔。大眾！正恁麼時，且道秀南居士真機獨露、迥脫塵緣又如何委悉？」豎起拂子，云：「一道靈光常不昧，堂堂在處現瞿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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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瞿氏老安人臨終垂示。師云：「智種靈苗，同希增秀，果熟香飄，我今受授。阿耨菩提，達無前後，生死關頭，急須通透。祗如獨脫一句作麼生道？阿呵呵！無男女相箇中賢，本地風光名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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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請對靈垂示。師云：「惟君道念如天遠，汝又誠心地久長，列聖若知冰雪冷，諸賢聞聽攪枯腸。」以如意擊香几一下，云：「寂蓮！寂蓮！可聞麼？」又擊一下，云：「還會麼？攜身換步出蘭房，端坐無為在影堂，彈指直超安樂國，剎那迥脫即西方。咄！山僧今日毫無贈，般若聊將為舉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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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繡雪堂頤陳大師燒香。師云：「霜鋒雪刃氣磨礱，兩處開堂演濟宗，繡雪堂前弘大教，祗園會上播家風。金明列派分南北，興善抽枝迥別同，法至婁東經暑夏，道行吳地幾寒冬。婆心特煞為人切，願力弘深志未窮，報化佛頭談實相，豈期縮手告緣終？」遂擊香几一下，云：「現前大眾還知我繡雪堂上法兄和尚絕後光前、波翻浪湧底樂處麼？若有知得，不妨師師授受、祖祖相傳，作他兒孫源遠流長去也。」喝一喝，云：「拈起一枝無孔笛，好風吹入九霄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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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繆仕賢居士臨終垂示。師云：「八十年來一老叟，真誠朴實出人頭，未生面目君須薦，脫體風流得自由。遍界縱橫憑去住，隨方瀟洒任優游，塵塵渾入毘盧性，剎剎圓融最勝幽。一切聖賢如電拂，大千沙界海中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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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齊葵林居士臨終垂示。師云：「恕名齊姓，別號葵林，透海穿山，努力追尋，撒手他方高著眼，看來誰合我胸襟？老居士！當著猛省，更莫沉吟。然雖如是，且道末後一句又作麼生？咦！一覺黃粱歸故里，光前裕後孰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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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請對靈垂示。師云：「堂中宴坐誰為主？室內橫眠孰作賓？坐臥主賓原不二，同觀一體現三身。法身無相君須薦，法眼無瑕汝自珢。肉身是假終歸假，色相非真卻像真。真假齊齊齊不立，堂堂獨露本來人。齊老居士識得本來面目，成佛已竟。」良久，震威喝一喝，云：「當陽一喝三身具，覿面全提兩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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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張桂亭居士對靈垂示。師云：「桂亭桂亭，昭昭靈靈，師長不問，撩起便行。撒手懸崖與麼去，千華臺上證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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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顧爾招居士對靈垂示。師云：「昔日深思顧爾招，先年一帶至瓶窯，途中底事叨君力？柳燭枝香特為燒。半偈頓超離五慾，電光影裏八風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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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請為嚴雲山居士對靈垂示。師云：「老僧舉目視雲山，靜坐虛堂體自閒，昔日曾為門弟子，今朝信步一回還。故我雲山居士法名即是寂光，就向於法名上指引他一條直徑，令他隨方自在，到處逍遙。寂光三昧遍河沙，凡聖含靈共我家，一念不生全體現，六根纔動被雲遮。」驀豎拳，云：「處士嚴公還見寂光麼？」復展手，云：「若向這裏承當得去，名為頭頭上明、物物上了。山僧恁麼告報，汝等還識得雲山居士也無？」良久，乃拍香几，云：「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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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寂中上座舉火。師云：「婁江生兮婁東死，死後生前在己躬，立志出家明大事，堯峰薙髮上天童。清關橋畔非遊戲，太白峰頭問密翁，十載殷勤山不出，多年共住眾禪宮。孑身仍舊歸鄉隱，脫體重新越始終，六十九年心未歇，未生面目與君通。」攛火把，云：「看取爐頭真火色，方知腳下綻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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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悅修禪人舉火。師云：「為法忘軀這比丘，尋師訪友不停留，悄然一念迴光去，脫體風流得自由。正與麼時，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四恩三有一齊酬。祗如酬恩一句又作麼生道？」擲火炬，云：「髑髏乾盡娘生眼，萬頃滄波觸處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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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張氏安人對靈垂示。師云：「瑞雪飄空，雲鶴聚繞，玉樹銀山，洞明分曉。看來湛爾常存，正體真如特標，即此放曠隨緣，現前受用不了。當與麼時，張老安人還識本命元辰落處麼？儻或未然，山僧為汝覿面去也。」遂舉手畫此◎相，云：「匝地普天如幻覺，白蓮華上任逍遙。」是日值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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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予生緣嘉興府桐鄉縣人，父錢姓，母沈氏。一夕，夢紅日而誕於甲辰六月初七日巳時。幼性頑魯，不肯句讀。至十四歲，好習武業。年十九，每見殺傷之感，遂有出塵之志。二十歲，父母強配婚。是年茹素，往雲棲修凈土，長嘆六親拘牽，不能如願。二十九歲，因閱《壇經》，纔得棄室，投徑山明珠堂，禮無異師披剃。年三十，閱《禪關策進》，疑情頓發，但看轉動施為是個甚麼，無有入處，遂往參天童密老和尚。次日，問云：「弟子不會修行，求和尚開示。」童云：「我也不會修行。」予便禮拜，童驀頭一踏，當下便知落處，只是滿口道不出，朝夕請問，只是痛棒打出。三十一歲，得戒於老和尚，作務三載，日增微疾，告假出山。是時萬如和尚為侍者，命送《闢妄七書》并《崆峒判語》，乃接回徑山，同羯磨師住靜。將有二期，觀音殿請萬和尚為板首，予隨進堂，因病中自嘆云：「人命無常，在此呼吸之間，就要討個分曉，即將一口氣不來，向甚麼處去？」如是參究，昏沉竟如山堆一般，總無入手處。至第七日，昏沉稍退。第八日，喫早粥上單，坐到晚間，放又放不下，提又提不起，身心如木石相似。挨到第十三日，經行次，撞著露柱，不覺通身慶快，正所謂虛空粉碎，大地平沉境界。那時便會文殊菩薩偈云：「一念普觀無量劫，無去無來亦無住，可惜不遇作家翁，卻似死了不得活。」時內外奮發，盡道這個長老著魔了。一日詣普賢庵見妙宗師，宗問：「人人說你著魔，果有這等事麼？」予便掌云：「不可貴耳賤目。」宗當時面赤，予云：「老師還知麼？」宗便口裏亂罵，予云：「你著魔了。」一日到東坡池見雪嶠大師，師便起身，予問云：「畢竟一歸何處？」大師舉箸云：「請餛飩。」予云：「一飽忘百饑。」大師休去。一日至真寂禪院，因永覺和尚設有三問，一問：「威音王以前是何人受戒？」予云：「胡張三，黑李四。」二問：「戒光從口出，非青黃赤白黑，且道果是何色？」予喝一喝云：「且道是何色？」三問：「破戒比丘因甚不落地獄？」予云：「天不能蓋，地不能載。」年三十五到顯聖參爾密和尚，禮拜起，爾便問云：「那裏來？」予云：「徑山來。」爾云：「老人在甚麼處？」予云：「適纔與和尚相見了也。」爾云：「即今聻？」予云：「又要重說偈言。」爾云：「增錢不如再看。」予一喝便出。一日到雲門結制，六如師落堂問眾云：「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予便一喝，六云：「好一喝。」予云：「好在甚麼處？」六亦喝，予云：「不是你家茶飯。」六云：「是那家底聻？」予又一喝云：「高著眼。」六云：「莫不是天童來底聻？」予云：「作賊人心虛。」六休去，遂有結茅之意。因到太倉三載募緣，並無塵境之礙，至三十九歲仍回明珠堂，掩關作一偈云：「凌霄峰下明珠現，腦後神光常覿面，耀古騰今遍界施，巍巍獨坐金剛殿。」年四十二出關到天目山，禮高峰、中峰二祖塔，兼訪古淵兄，古云：「何不往金粟親近老人去？」年四十四，欲到天童掃塔，適費和尚應請天童，承古兄有書相招，予往武林，遇和尚于艮山門外殊勝院，相見次，和尚便問：「我手何似佛手？」予云：「那個男兒沒有？」尚云：「我腳何似驢腳？」予云：「不妨步步踏著。」尚云：「上座生緣在甚麼處？」予為手舞足蹈，尚云：「且坐喫茶。」予遂到天童掃塔畢，過雪竇，見石奇和尚留住客寮，屢將頌古相呈，亦蒙珍賞，再三委住大梅，堅意不允，復回太倉住靜。年四十七，聞費和尚離超果至太倉經過，予往接，多蒙慈誨，隨到福嚴知客寮。一日，尚問：「梧桐葉落傳秋信，一語投機事若何？」予云：「金風體露。」尚云：「再下一語看。」予便禮拜，尚云：「墮也。」予便一咄，尚云：「墮也，墮也。」予連咄兩咄便行。次日，尚復問大方，再下一語看，予云：「昨日與和尚道過了。」尚云：「阿誰證明？」予云：「賴有和尚在。」拂袖便出，遂呈一偈：「金風體露正堂堂，禮拜分明絕覆藏，昨日與師道過了，今朝何必更商量？」尚閱畢，問云：「如何是你的全體？」予云：「無毛鷂子貼天飛。」次日，尚又如前問，予云：「象王行處絕狐蹤。」尚云：「這個是古人的。」予云：「即今請和尚道。」尚云：「待案山點頭即向汝道。」予云：「案山點頭了。」尚云：「向汝道甚麼？」予云：「瞞別人即得。」尚便起身，將予推出門外，予時不覺通身汗流，大得箇安樂處。一日，尚垂語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意旨如何？」予云：「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尚云：「未在，更道。」予云：「何處不稱尊？」尚云：「少賣弄。」予云：「要和尚曉得。」是年，和尚有應徑山之請，命予典知藏。越六年，職後堂。一日，尚問予云：「乾峰道：『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意旨如何？」予云：「學人落二了也。」尚云：「只道得一半。」予云：「這一半留與和尚道。」尚云：「我替你不得。」予便喝。次日，侍和尚至御碑亭，偶有一僧提菌子過，尚云：「喫了要喪身失命。」予云：「好個消息。」尚云：「端的在甚麼處？」予一喝便行，尚云：「死活也不知。」一晚，尚問：「獅子為甚麼被文殊騎？」予云：「顯大機，明大用。」尚云：「還在獅子分上？文殊分上？」予震威一喝。一日，進方丈，值尚睡次，因單前有一盆火，尚便問：「做甚麼？」予云：「來呈拈頌。」尚云：「火裏拈得一根毛出麼？」予便喝，尚云：「拈不出。」予云：「要識真金火裏看。」一日，尚又垂問云：「柏樹子幾時成佛？待虛空落地。虛空幾時落地？待柏樹子成佛。意旨如何？」予云：「任從滄海變，終不為師通。」尚云：「又恁麼瞞頇去。」予連喝兩喝而出。尚又問：「眉毛額下生道一句看。」予撒手便行。尚又以拄杖橫按几上，問：「大眾道一句看。」予作掀翻禪床勢，即呈頌云：「掀倒禪床大顯機，翻身獅子露全威。當陽一句超三際，萬仞峰頭撒手歸。」後和尚住維摩，予因事繁告假出山，復至婁東掩關，前後十年，蒙老人屢次著人探望，更承大慈、白嶠二兄相邀往福嚴，予矢志甘繼龍山亮座主之高流。至辛未春，承石丰兄過婁東訪予，時予往徑山完大士像不值，到臨安橫板溪，石丰兄一見便云：「庉村老人特差小弟上徑山建壽塔，欲兄共董其事。」復同至吳江祖師殿，石丰兄要予登舟，予不允，石兄先往，次日予始至，石兄云：「老人要兄承當大事。」予云：「自忖薄福。」石兄云：「不必太謙。」予勉強進見，老人遂掛入室牌，大眾齊至，老人便問：「馬祖一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聾，意旨如何？」予便喝，老人云：「要道一句。」聲未絕，予云：「雷音動地乾坤震，霹靂驚天宇宙轟。」老人又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意旨如何？」予云：「誰不丈夫？」老人云：「未在，更道。」予比時不假思索，隨口頌二首，老人頷之，復云：「你平日間可有拈頌麼？」予云：「昔在徑山後堂寮，曾有拈頌幾則。」老人云：「可呈我看。」予便將舊稿送呈方丈，老人看畢，顧予云：「儘有過人處。」老入即當眾付囑，予時不敢受，飄然竟上徑山。至七月終，往建平，因望石丰兄，予至廣德。八月中，老人遣石兄送源流拂子到雙徑西慶庵，其晚予亦不允，本山諸尊宿輩諄諄相勸，予始遙禮九拜，復還婁江住靜。時因眾護法懇予開堂，堅意懶出人前，終日土面灰頭，不是匾擔，便是鋤頭，無喜無憂，生平醜拙，今日無端特地剖露，取笑諸方，忘世行道，汝等諸人切莫依樣葫蘆，伏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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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塔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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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清傳臨濟正宗三十二世禪燈菴大方海和尚塔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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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奉　敕整飭關南兵巡道陝西按察司副使婁江錢廣居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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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諱行海，號大方，古檇李桐鄉人，錢氏子。母沈氏，始有瑞徵，夢紅日而娠，生於萬曆甲辰六月初七日巳時。幼性倔疆，不喜章句。年十四，學騎射。壯欲請纓，閭里皆憚之。時當弱冠，從父母命擇婚，落落自處，澹然也。比見鋒鏑殺傷之慘，遂萌離塵之念，非師乘顧而來，曷能發此見地？是歲茹素，入雲棲修凈土。忽忽二十九歲，閱《壇經》，憤激棄室，決意出家，禮徑山無異師披剃，參動轉施為是箇甚麼，疑情隱躍，無有入處。往參天童密老和尚，見云：「弟子不會修行，求慈悲開示。」和尚云：「我也不會修行。」師禮拜，和尚驀頭一踏，當下知歸，只是道不出。此是觸著師之鼻孔，好一消息也。甲戌，得戒於老和尚，作務三載，乃回徑山，同羯磨師住靜。將有二期，觀音殿請羯磨師為序首，遂進堂。師因微痾，自嘆云：「人命無常，爭於呼吸？就參一口氣不來，討箇分曉。」至第十三日經行，磕著露柱，不覺通身慶快，如琉璃瓦子脫落萬丈深岩之下，恰是虛空粉碎境界。次詣顯聖寺，叩爾密和尚，問云：「那裏來？」師荅：「徑山來。」「徑山老人在甚麼處？」「某甲適纔與和尚相見了。」「即今聻？」「某又要重說偈言。」和尚云：「增錢不如再勘。」師一喝便出。時行腳到婁東，便想結茅，雖出入市廛，而道友皈心，並無塵緣之礙。聞費老和尚杖履經過州中，師見輒契，隨到福嚴寺，結冬休夏，親近甚久，揚眉吐氣，前後十年，常如一日，志尤超卓，不肯遽受付囑。辛未春，石丰禪侶來訪，師云：「浮石老人約兄往承當大事。」師云：「忖己薄福，尤恐負恩。」迨後同見老人，懸入室牌，大眾雲集，老人問：「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聾，意旨如何？」師便喝，老人云：「上座要道一句。」聲未絕，師云：「雷音動地乾坤震，霹靂驚天宇宙轟。」又將平日拈頌若干首呈送方丈，老人印可，意即付囑。師知之，飄然它往，暫憩廣德。老人遣石丰禪師齎源流拂子於雙徑西慶菴，本山尊宿證明，囑云：「付汝一柄拂，了汝參學心，當效脅尊者，利益無量人。」師隨望空作拜。師兩次掩關，閱三年，寒暑勿間，而經論博洽，智光迥露，洵謂時至理彰，不假思索。己酉佛誕日，本州護法吳觀察魯岡、錢憲副大可及四眾人等，啟請師上堂說法，開豁人天眼目，其為全提大用，不異香象渡河，截斷眾流，人人聽之咋舌。自師積半生心力，募造千手眼菩薩檀像成就，亟於庀材鳩工，卜吉豎梁柱，高插碧漢，不避風雪，勞而稍恙。庚戌二月初五日子時，沐浴更衣，吉祥而逝。夫師世壽六十有七，臘三十有六，行化三十餘載。所著拈頌、法語、偷次六卷，吳太史梅村製序，尚待剞劂，付授弟子有人。其嗣法稱伶俐衲，唯超鳴而已。又優婆夷超祖、超凡，得師根本戒，參萬法歸一有省。惜祖謝世，余與師結方外交，謬蒙獎藉。今超鳴、超空二師紹和尚之志，借檀波之施，新殿巋然，豎起剎竿，可垂不朽。復謀建塔，瘞師靈龕于禪燈菴之西阡，而請余銘之。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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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乘來顧，接臨濟宗，驀然一踏，三頓同功。世出世法，拄杖如龍，方其有契，密不通風。掩關操履，脫體玲瓏，詞忽倒峽，思若迴渢。西來的旨，提唱婁東，當陽法戰，頭尾雙融。蓋天匝地，具眼稱雄，近昭師德，遠播祖功。真常迥露，以空合空，觸手不犯，弄棘栗蓬。任運自在，躡玅高峰，四生普利，權實我攻。全賓全主，無異無同，英靈好手，機緣恰逢。建立法幢，今古尊崇，紅輪西墜，痛師在衷。一燈長燄，振瞶撕聾，語勒玟石，光徹穹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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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禅灯大方禅师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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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粤闻观至理者，存妙法于镜中；味微言者，得玄珠于意外。故辞锋蔚起，精义解颐，大都刊华就实，觌面相呈。是以孤光绝响，久而益新，自非顶门眼正，何由肘后灵符，至于指示迷途，开大知见，具大作略，全提正令，煆炼人天也。慨夫心尘易拥，识境难清，人寿飙迁，火宅轮鹜，枝生节外，淘练未纯，虽窃心皈法，未遘机缘。今秋多诸过咎，落寞襟怀，正值大方大师开秘金刚正眼，觑破幻缘，迺知草鞋踏遍，未为亲到牢关；箬笠高悬，始见本来面目。每垂片语，皆足为人胸襟，决不肯以壶滴恶水涂污学人。首参天童密老和尚，当下触著鼻孔；次参径山雪大禅师，始得四楞著地；后参费老人，悬崖撒手；再进竿头，结冬述夏，吐气扬眉，大用大机，盖天盖地。几于法堂印证，欲付坚辞不受，志尤超卓，咸企高风。今且结茅娄土，饱道掩关，极尽离微，扫除知见，土面灰头，锄烟灌雨，经行宴坐，云鸟同栖。其所拈偈颂诸语，余细览之，玄言奥理，唤醒浮生，如击石火、闪电光，壹著子是这般根器，方承当得根器不是处，用之则堰苗矣。噫！换骨洗肠重整顿，通身有眼更须参。吾师知见超群，龙天其能舍诸？安得壶瓢秋水、满衲孤云，盘谭于天目山头、浮蓝荡白之中，可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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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方禅师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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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向慕天目径山宗风遐振，遂访得双径明珠堂大方禅师胜道场也。因山中燹火苍决，复隐娄江，重搆禅灯静室，与夫纵谭正觉，心境清空。盖大师生平所尚，不华而实，克究根源。昔年参天童先老人，臭出所合，如脱衣卸甲，素面相呈，若宫商比和、水月相赴，独不向文字中著脚，祗因其顶门上具眼也。次参径山雪峤老人，吸曹溪之无滴，会拈花之俨然，遂挂瓢双径，颉颃两持。已而亲近费老人，重其机用，夺纵自由，每于人天众前多方印证，几欲付法，无领受意，自甘结茆，晦迹弢名。后老人频通法翰，招之不果，诸方至今尚其高节。嗟夫！衣穿瘦骨露，屋破看星眠。且其所拈法语诗偈，句外藏锋，声前吐气，露布诸方，活泼纵横，收放自由，裕后光前，应机接物，从此四众川涌，龙象云臻。余广居同诸檀虔请和尚上堂，当阳露布，挂剑眉间，纵使八面风来，莫不望崖而退。昔三圣道：「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道：「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且道兴化因甚不肯放过三圣？只为白拈善窃，鬼神所莫测也。当日和尚出则为人，著有现成公案，字字胸中流出，权衡佛祖，直透临济句中三玄三要，眼光灼破四天下。余广居昔称道爱落草盘桓，今与法嗣朗真大师亟谋而付之梓，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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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整饬关南兵巡道、陕西提刑按察使司副使、奉佛弟子钱广居顿首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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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孙以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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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弟钱广居\n　　　　　　　　吴克孝\n　　　　　　　　王瑞国\n　　　　　　　　吴伟业仝顿首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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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方禅师语录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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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超鸣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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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娄江禅灯庵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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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康熙己酉年四月朔日，受阖郡吴、钱、王众绅衿洎文学居士等请，就庵开堂。拈疏云：「墨光动荡，直射斗牛之墟；瀚海文澜，泛入狮猊之座。众中还有见者么？其或未然，却烦维那重宣此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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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云：「高广甚高广，平正甚平正，若非毘卢顶上行，谁敢轻身而据坐？」遂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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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当今皇帝圣寿万岁，惟精惟一，乃德乃仁，万国攸同，尧天舜日。」次拈，云：「𦶟向炉中，奉为诸大护法、文学、居士等，伏愿常作王家良弼，永为法苑金汤。」复拈，云：「者一瓣香，根盘四大部洲，叶荫三千世界，昔在天童山里拾来，又于双径峰头证据，今日特为拈出，供养吴江报恩堂上传曹溪正脉第三十五世先师浮石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坐，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僧问：「天垂宝盖，瑞气临筵，大阐宗风则且置，如何是棒头消息？」师云：「大方独步。」进云：「机关藏不得，一剑定乾坤。」师云：「令不虚行。」进云：「此话大行也。」师云：「知恩者少。」监院问：「昔日灵山，今朝禅灯，结角罗纹一句作么生？」师云：「放光动地。」进云：「若然，则大机大用，觌面提持。」师云：「三十棒且待别时来。」进云：「万灵齐合辙，大地尽沾恩。」师云：「且信一半。」问：「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意旨如何？」师云：「从来不覆藏。」进云：「日午打三更，还许旁通一线么？」师便打，乃举拂子，云：「摩醯正眼，一点分明，蠢动含灵，咸归正觉。大圆镜智，宇宙光华，针砭乾坤，帝裘永锡。十智同真菩萨面，三玄三要夜叉头，圆通殿里游戏，无碍堂中自在。千佛合辙，一体风流，法轮大转，且道承谁恩力？」以拂子打○相，云：「观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现前大众向者里会得，纵横自在，收放无拘；其或不然，山僧打葛藤去也。」随声便喝。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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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敬川、穆瑞芝、陈奉坡设斋，请升座开示。师云：「佛种从缘，随处建立，有缘佛出世，无缘佛灭度，在在体露金风，如水中月。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若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但有病所在，即用一切药，所谓佛是众生界中了事人。今说法者，与释迦同一鼻孔，同一唱酬也。现在僧是过去佛，过去佛是现在僧，要见过去佛，便请识取现在僧。今之天地日月，古之天地日月，无二无别，故愚者说远，智者说近。」喝一喝，云：「是甚么所在，说远说近，说智说愚？汝等诸人不得向外打之遶。山僧不惜泥水与相离相法，尚应舍处立个生涯，倘能走入不可思议境界，见种种色都卢是个三藐菩提，方见山僧入廛垂手之灵验也。信佛不信法，大病不服药；信佛不信僧，夜行不张灯；佛法僧不信，虾蟆落深井；佛法僧俱信，杲日行空径。咄！还肯与么说话也未？」喝一喝，云：「此时若不究根源，直待当来问弥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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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早参。「钟声咬破七条，茅店鸡鸣春晓，王登宝殿，野老讴歌。且道：无边身菩萨即今在什么处？」拈起拄杖，云：「具通方眼者速速进前，痛领三十；设有不甘，切不可道山僧辜负汝。」曳拄杖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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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钱履卿、瞿承萱、王振川、张实甫、刘公亮、倪仁毓、项秀峰、秀南请升座。「临济栽松，禅灯种圃，雪峰抛毬，禾山打鼓。他家眼具顶𩕳，这里符悬后股，鼻孔不解通方，莫怪山僧莽鲁。蓦地相逢，拳挥足舞，好儿曹，亲阿祖，扯碎栗棘蓬，扶起云门普。且道：承谁恩力？咄！云从龙，风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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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庵前种树示众。喝一喝云：「善来诸仁，发菩提心，种菩提树，入菩提场，证菩提果。」卓拄杖云：「这一片地上，世出世间，庄严佛土，自利利他，辉今耀古，猿抱子归芳草里，鸟啼花笑碧溪头，灼然山门境致，阴浓绿树，凉兔怀胎，不愧后昆标格，东门西门，南门北门，戌鼓分明，尽可人天取则，闹市里识取，天子风流出自当家，百草头荐取，老僧壁立千仞。」横按拄杖云：「截断圣凡路头，如何通信？」喝一喝云：「心空及第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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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卓锡凌霄，示众。云：「踢倒凌霄第一峰，密移一步看飞龙，三千楼阁咸稽首，百万松杉尽点头。御爱峰起舞，棋盘石倒走，瀑布白练悬千尺，引得鲤鱼飞上天。不随鹤去，还伴云眠，拾松子，煮寒泉，刀耕火种，击竹歌莲，年年岁岁，岁岁年年，更有一般堪羡处，猢狲上树尾连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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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钱顺宇、张瑞甫、倪仁毓茶话次，师云：「目连至孝的证果，富相造福的升天，清提有头无尾，隋在泥底，不落因果，不昧因果，如何会取？纯阳点铁成金，黄龙化金为土，大机之用，大用之机，如何领略？明得因该果摄，便会用在机先，一著不来，白云万里，眨眼开眸，古佛过去久矣。若是善用心者，说甚忠孝罪福，单单以个事为怀，日就月将，忽然摸著鼻孔，原来原来。虽然如是，直饶恁么，正好向天下知识手里讨棒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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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顾君常玄公、王明伯茶次，中秋小参。拈起拄杖云：「果能体露金风方许挂搭，更有个金风体露作么生承当？若道千江有水千江月，脚跟下有甚交涉？更云万里无云万里秋，三十棒打折驴腰，有甚罪过？将谓性海无边明似镜，白浪滔天如何回避？若道无边性海夜光浮，踏倒灯笼略较些子。曹溪指月、马祖话月，三千里外绝淆讹，鹭鸶寻不见；千手大悲劳而无功，姮娥呈丑拙。普眼大士立地攒眉，尽世界情与无情都卢打在明白里。苦哉佛陀！奇哉达摩！且道山僧即今在甚么处？」良久，顾左右云：「诸人鼻孔里还觉重么？」呵呵大笑，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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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喝一喝，云：「大方独步，续燄禅灯，打翻千七葛藤，泥牛去后无消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眉毛拖地太郎当，脑后寒光千百尺。餐蒺藜，啖栗棘，十字街头打栲栳，抚背一文逢人乞。前三三，后三三，楼阁门前竟日闲，钓鱼船上的谢三郎。相逢不相识，大赦不放的下载清风，露胸跣足的与他棒吃。且道这老还会祖师西来大意么？」以拄杖旋风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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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檀越请开示。师云：「既到三宝地上，要作难遭之想。佛乃慈悲父，法乃救病药，僧乃破暗灯，尽世间人杳杳冥冥，六根、六尘、六入、六贼，起倒相随，不肯少刻放下，被他牵入火宅。百年三万六千朝，黄粱未熟天已晓，鬓已霜，齿已脱，将谓欢歌有几时？那知扼腕顿足，悔之暮矣！急须念佛、念法、念僧，业海无边，回头即岸。」乃竖起拂子，云：「观音！观音！是汝诸仁入理之门。」喝一喝，云：「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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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众檀越烧夜香，示众。云：「水晶盘子托出百亿香幢，薰裂人天脑盖，三世如来千花座上放此光明，照彻微尘国土，广寒宫天鼓自鸣，帝释天摇唇鼓舌，阐扬苦、空、无我、四谛、十二因缘，观音、势至、四圣、六凡各各显出神通三昧。天中来的菩萨合掌赞云：『希有，希有！』人间来的菩萨倒退三千里。玉露洒高梧，金星沉碧海，不负佳期，要与现前诸仁造个劫国庄严，种无漏因，受胜妙乐。设有个英灵衲子出来道：『老汉耄矣，无端走入人天去也。』」喝一喝，云：「赖有这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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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掩关示众。云：「我本山中人，直心行直行，有佛处不肯住，无佛处急走过，随堕、类堕、尊贵堕，一向恁么。而今却不然，高悬藤笠、束缚草鞋，倒退三千北斗里藏身，拈一茎草盖却山河大地，不愧先宗，或现半身、或呈一面，曲为今时。」喝一喝，云：「踞地狮子了无踪迹，金刚宝剑一味藏锋，探竿影草，懒同时尚，摠不作用，出自天然。」遂以手作掩关势，云：「把断要津，四方八面来，且道如何相接？」以拂子打○相，云：「胡来胡现，汉来汉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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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请开示。师云：「生死迅速，事不由人，黄连未是苦，业识茫茫真是苦。急须努力，回光返照，是何端的眷属？一期途路相逢，忽忽光阴蹉过，红日决定沉西去，脚跟下事作么生？不须另立生涯，便可将错就错。子哭儿啼，是甚西来大意？喜怒哀乐，好个尘尘三昧；颠沛流连，正是出头时节。刹那悔过，遍界净土，切不可道佛无我分，甘堕世谛流布。修行如梓人刻木一般，下得一刀，一处空灵，功不浪施；如陶师治罂一般，增得一些，一处文彩，拈弄摩挲。克期而成，罪性本空，因邪打正，放下屠刀。咄！我是千佛一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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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陈奉坡、曹俊明设斋，元旦上堂。云：「卯兔方归，辰龙出现，旧店新开，随家丰俭。一切现成，何劳注脚？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山僧直得钳口结舌，临济大师吐气扬眉，与现前诸人恭贺恭喜。且道不落新旧一句作么生连？」挥拂子，云：「和气一天梅吐舌，春风四海柳开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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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应三求、徐子章、王爱山、张守溪、顾绍江茶话次，一居士问：「贪生怕死，何得安乐？」师云：「生以不生生，严腊水成冰；死以不死死，日出冰成水。来的也是渠，去的也是渠，截断去来相，且道渠是谁？」喝一喝，云：「但愿空诸有，何处不风流？」众居士礼谢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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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关，示众。喝一喝，云：「铁壁银山，当阳粉碎，突出威音旧面目，压倒人天，刹那三载，弹指圆成八万门。普贤行者全体作用，灯王如来飏下威光，不是遍界难藏，也要时人知有。抖擞衲衣下青灰，看取将来如何施设？」连卓拄杖，云：「百千三昧应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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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李瑞云、姚敬泉、刘奉泉、朱伯卿、张公安等塑大士登龛，上堂。云：「道场历劫座，特地遭话堕。茎草现琼楼，圆通无碍修。机权与喜怒，刹尘无二个。全放与全收，随处逞风流。」竖起拄杖云：「巍巍金躯，丈六了又丈六。且道无见顶相如何瞻仰取足？」掷下云：「直下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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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菩萨入脏，示众。师云：「尽三千大千世界是如来琉璃腹，百亿须弥香水海是如来碧玉藏，经尘沙劫、世出世间不增不减，何须特地拈来重教安放？虽然如是，不免将错就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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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甲辰秋至新城示自光禅德。「生涯历遍自回光，明珠体露世无双，新城高价为舟筏，旧国孤风作栋梁。月下鹭鸶方展趐，庭前柏子乍芬芳，生来不染风尘色，归去来兮般若香。露迥迥，自超伦，屋梁漏月见吾孙，且道还知老汉落处么？还乡尽是儿孙事，祖父从来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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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莲寺升座。云：「五叶本同条，白莲藏珠玉，声价重金风，幽香充一国。舜若多神，咬破指头，千手大悲，摸索勿得。咄！种是威音那畔来？切忌动著动著，三十棒打折驴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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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师云：「诸缘屏息了，直出古皇前，不生无明草，懒耕祖翁田。松直棘曲，鹄白乌玄，说甚么心空及第，霜月孤圆？活泼泼，珠走盘，饱嚼寒冰无他技，冷笑猢狲夜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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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敬川诞辰设供，请开示。师云：「松龄六十五，长年不出户，福禄寿三星，婴儿不离母。灵芝个里栽，先天为心祖，知恩始报恩，续得长庚谱。诸佛非汝道，谁是最道者？父母非汝亲，谁是最亲者？酬德一句亲，何用之乎也？且道如何是一句𫆏？」喝一喝，云：「桃熟千年树，识取个中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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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龚蔚彝、罗奉泉、陈睿宇居士求开示。师云：「行无越住，住无越行，行住两相忘，行住里荐取。孤明历历，廓然终始，终始不二自闲闲，独露堂堂一著子。咄！会也么？觌面全提，南针直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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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察大可钱公茶话次，师云：「百千菩萨同一鼻孔，万亿如来同一光中，禅灯吹灭暗中行，山僧不在明白里。且道居士如何得不违古触今去？」士默然，师云：「几乎唤做你是个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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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敬泉居士塑佛开光，请说法。师乃喝一喝，云：「撑开五眼如千日，放出禅灯无尽光，一一光中有一千叶莲华，一一华中有尊金身如来，坐普光明殿，转大法轮，天上人间莫不承此恩力。且道说何法要？」喝一喝，云：「脚下无私者，同游不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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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敬川居士塑佛登座、开光，请说法。师以拂子点空，云：「划破鸿蒙，千圣吐气扬眉；大地众生，眼里空花乱坠。功沾九有，泽被三贤，解开布袋，今日知有。向上一窍，如何领略？不见敬川居士从顶至足八万四千毛孔、三百六十骨节，处处金光熀燿，正法流通，在在处处不增不减。且作么生是个知恩报恩的消息？复竖拂子，云：无边法门，百千妙义，只向一毛头上荐得，依旧难描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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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归正圆通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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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佛种从缘起，随处立宗旨。有缘佛出世，无缘佛土灭。处处化众生，犹如水中月。佛说一切法，为度一切心。我无一切心，何用一切法。但有法所在，即同有佛。有佛安身龙天喜，无僧说法鬼神愁。佛者是前辈大圣人，今说法者是小释迦也。现在僧是过去佛的弟子，过去佛是现在佛的师长。故所于有过去佛者，亦有现在的佛，也还有未来的佛，是名三世诸佛。过去佛者是昨日，现在佛者是今日，未来佛者是明日者也。故为今之天地日月，古之天地日月，无二无别。故此愚人说远，智人说近。有智愚不等，故有远近之说。在人不在法。人有利钝不同，列刹将成四五，工成少许。汝等诸人不得重佛轻僧，又不得信有为之因，不信无漏之果。山僧令汝等与相离相，法上应舍。庄严佛土者，即非庄严，其福无边，不可思议功德。如人有目，日光明照，见种种色，速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方满山僧之愿矣。汝等再若重佛轻僧者，住相而行布施，如人入暗，则无所见。四相现前，我、人、众生、寿者，即是胎、卵、湿、化，难免轮回，头出头没，不得休歇。苦哉！苦哉！《金刚经》云：明明道一合相尚不可得。但凡夫之人，贪著其事。毕竟断疑生信，绝相超宗，方脱苦轮也。敬佛不敬法，大病不服药；敬佛不敬僧，暗行不点灯；敬佛又敬法，苦口吃凉药；敬佛又敬僧，福慧一齐增；敬佛不敬师，顽铁不钳锤，废物成何器，后悔难自追；敬佛又敬师，钢铁密炉锤，宝剑利锋铓，安邦定国基；师佛都不敬，畜生饿鬼庆，如油入面里，万劫丧本性；佛法师不敬，虾蟆投深井，汝若信我言，即今就普请。咄！还肯么？汝若信不及，甘自死在阱，莫怪山僧好。三宝深恭敬，佛祖多来庆，护法诸天喜，归源达本性。供养佛法僧，晓出日东升，能破诸障碍，众罪悉皆崩。佛法僧不敬，疯痨蛊膈病，此症最难医，甘心丧己命。知过速须改，因邪忽打正，一念自知非，超凡越四圣。信者便是佛，受者俱是法，奉者真是僧。」又云：「信受奉行佛法僧，行住坐卧任腾腾，繁兴永处那伽定，常在那伽永处兴。岂不闻僧问临济大师：『如何是真佛、真法、真道？乞垂开示。』济云：『佛者，心清净是；法者，心光明是；道者，处处无碍净光明是。三即一，皆空而无实有，如真正道人，念念不间断。达磨大师从西天来，只是觅个不受惑的人，后遇二祖，一言便了，始知从前虚用工夫。』山僧今日见处与佛祖不别，至释迦牟尼佛传到我天童老和尚六十七世，似青天白日一般，佛佛授受、祖祖相传，有何疑虑处？有甚淆讹处？山僧苦口再三奉劝，汝等不得颠言倒语，白日青天只管说梦，重佛轻僧罪犯弥天，不知不觉带累汝等堕在我慢山中，无有出期，后悔难追，莫怪山僧不道好。当初调达谤佛，至今在地狱中未得出脱。汝等重佛轻僧也，山僧请问你，咄云：『走来。佛是何等样的面目？是恁么脸嘴要去著重他𫆏？佛曾向汝等说话么？』山僧不惜口业，索性向汝等从头至尾下个注脚。」喝一喝，云：「佛身无为，不堕诸数，非青、黄、赤、白、黑，岂但与汝等著重的么？凡所有相皆是虚妄，或香象、或梓木、或增减二塑、或金装彩漆一切等相，此乃庄严佛土也，为中、下二根建立者也。中等之人见相而拜者更多，下等之人见相而不拜者亦不少。古德云：三界唯心，万法唯识。汝等信不及者，我举州中内外庵堂、寺宇与汝等一一拈出，了然明白，只看大悲殿里大悲菩萨即是颐师启造，放生池上是鹫庵师鼎建，极乐、大觉二庵俱是肖溪孔居士为首成置，与诣大师、一老师二位承任，功成七、八矣。还有内外、新旧、大小等刹不可筭数，俱是僧家所为，并不曾有泥塑木雕的佛像刱立者也。故所以人能弘道，非道弘人耳。一体三身，具足圆满佛法僧，名为三宝，并不曾有外得者，亦名自性常住三宝。故所以自性常住三宝，能建立世间常住三宝也。从无相三昧中，流出神通妙用，建立世间无尽殊胜庄严功德，引诱汝等发菩提心，向三宝中成等正觉，共证无生，令汝等归信恭敬三宝。尔等诸人，开口动舌，无不是罪；举足动步，无不是业。忙忙业识，无本可据，造罪恒河沙，作业满大地，向三宝前求哀忏悔，仗佛威德之力，拔除汝等万劫千生罪根，一时顿脱，直趋无上妙道。佛祖宿愿而来，度脱有情，或顿者，一句了然超百亿，或渐修者，或起过法名者，或三皈五戒者，种种方便，种种度脱者，种种熏习，汝等也知因识果，俱是僧家摄授。汝等贵在信受奉行，名为佛子，当行正道，笃信无疑。何故反谤师长，错认泥塑木雕的为佛，轻师重佛？此等之流，真正外道邪魔，地狱种子，千佛出世，不通忏悔，汝等不得斩头觅活。岂但善知识师长分上，一概僧道分中，赞叹者生福也。无论老少贵贱，悉皆不可毁谤他人，隐恶而扬善，名为佛子，何况知识师长乎？古德云：『宁可荤口念佛，不得素口谭僧。』你看目连尊者证阿罗汉果，清提老母打僧骂道，至今不能证菩提，尚不能脱尘。汝等速须回向三宝，反邪归正，复本还源。此乃真语者，实语者，不诳语者，不异语者，是如语者。大善知识，高僧德重，夙有愿力，飞锡而来娑婆世界，建法幢，立宗旨，专为汝等，令汝辈皈依自性常住三宝，或三皈五戒，名为根本戒，亦名成所作智。诸佛菩萨祖师，俱从戒定慧中，得超凡越圣的基本也。与汝等说受者，是佛说耶？是法说耶？是僧说耶？汝等向这里定当一回看。汝若定当不出，临济大师先说了也。」咄云：「无法可说，是名说法耳。就是儒教中，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中庸说不偏不倚之正道也。唯有孔仲尼门下弟子七十二贤，师师授受，无闻毁谤师长者，欺慢训导者，也决无此。礼天地君亲师，四恩难报，要人尊敬长上，名正言顺，尽忠尽孝，尽始尽终，宁为忠臣烈士，不可作佞臣贼子。请看岳贤公，精忠报国，美名万世。秦桧夫妻，臭名千载。云长公忠义，后遇普净禅师点拨，顿超三界。目连孝母，独证四果。富丞相广作福田，积功累德，还在天宫安乐受享。清提夫人，有头无尾，至今还在轮回未脱。善恶果报，明如杲日，丝毫谁昧。纯阳大仙，拜见黄龙禅师，超脱沙劫浮游梦幻。故以无师自悟者，尽属天魔外道。古人大悟之后，再见明师印证，亲近高德。虽然如是，各有时节。时节若至，其理自彰。正当与么时是如何？」喝一喝，云：「还知落处么？无生法忍，惟我空门中虽有龙蛇混杂、凡圣交参，无所不至、无所不为甚多，种种败坏法门者亦不少，种种露布不可筭数。」呵呵，云：「还有大圣、大贤、大善知识阐扬大教者，海内大刹普天匝地甚广，人所共知，不言尽晓。就是儒门中也有高上之士，古今与来绵绵不绝，不肖者亦有，不是说道看了不肖者自生退屈，难道尽是不法者么？也有高低不等，只看维摩居士，灵山会上三万二千大阿罗汉、无量恒河沙不可说不可说等菩萨，饮食、衣服、卧具、医药悉皆供养，种种如意。文殊菩萨、七佛之师，与维摩问疾，与释迦牟尼佛无二无别，故称不二法门。如今居士之称，莫作等闲看了。既称居士，要与维摩一样行事，方称居士。既担当居士名号，不见僧家之过，是名真维摩也。过去者是古居士，现在者是新维摩耳。真正护法人，不见三宝过。护惜三宝者，如护眼中之珠，是名活韦驮也，亦名护法诸天菩萨。古德云：『天、人、阿修罗，皆归第一义。』要汝等斩新条令，回向三宝，永不退转。皈依佛法僧，不是教汝等皈依有相佛，即相离相，离相见佛，一体三身。三身者何？法身者，是汝等自己清净佛也；报身者，是汝等色身佛也；化身者，是汝等妙用神通自在佛也，亦名千百亿化身释迦牟尼佛。山僧与汝等下个注脚，能净即释迦，慈悲即观音，喜舍即势至，直心是弥陀，平等即弥勒，能说即文殊，能行即普贤。《法华》云：『开佛知见，示佛知见，悟佛知见，入佛知见』耳。开示汝等悟入无生法忍，所以种种言辞、种种譬喻，说三车在门外，令汝等快出三界尘劳，永离诸苦，证安乐境界，独证真常，恒不退转。种种布施、种种供养、种种庄严、种种如意，唯会一乘之道，成正等觉，与诸佛、诸祖、诸大善知识、古今尊宿，同一眼见，同一耳闻，同一鼻孔出气，把臂共行，要汝等知过必改，得能莫忘。人身难得，中国难生，善知识难遇，佛法难闻。黄龙禅师云：『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八十翁翁入场屋，真诚不是小儿戏。』努力，努力！至嘱，至嘱！山僧坐视不禁，只得摇唇鼓舌，一片婆心，牵枝引蔓，不觉葛藤满地，一场漏逗。忽有个傍不肯的出来，拽下禅床，痛搥一顿：『这里是甚么所在？说心说性，说黄道白。』山僧与他结个同参，云：『感恩不尽。』把手牵君行不得，惟人自肯乃方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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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方禅师禅灯语录卷一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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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禅灯庵大方禅师语录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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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超鸣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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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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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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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眼空四海，可谓旁若无人；云门令行千古，未免伤锋犯手。这二老为人，一个向高高山顶立，一个向深深海底行，看来也是同坑无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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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四顾周行全体彰，大方独步势无双，云门一棒掀天地，千古儿孙任举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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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明星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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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夜睹明星，大似开眼作梦，说甚么妄想执著，证得证不得，何不向明星未出时荐取，何等勦绝，更说甚么智慧德相，累及后人，牵枝引蔓，葛藤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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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头忽觉满天星，大地众生豁眼睛，试问当年何所得？和泥合水向人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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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华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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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拈华，年老心孤；迦叶微笑，知恩有地。检点将来，二俱不了。海上座当时才见他举手处，咄云：『不劳拈出。』免得后代儿孙承虚接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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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枝拈出大家看，百万人天尽被瞒，微笑头陀亲荐得，灯灯不绝古今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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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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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无端特地，瞿昙随人起倒。文殊罔明，各见一边。且道是那一边？咄！若向这里会得，不劳弹指。其或未然，正好朝打八百，暮打三千。何故？不合白日青天，惑乱人家男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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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出定入定，瞿昙正令，瞎驴成队，不顾性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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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升座，文殊白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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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无风浪起，文殊随流入流，总与他三十棒，缚作一团，抛向大洋海里，免得许多起倒。何故？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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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月印波中彻底寒，澄潭那许卧龙蟠，五湖四海途中客，尽被渠侬把钓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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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罽宾国王斩师子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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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似灵龟负图，自取丧身之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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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掷剑挥空势不还，翻身师子箭离弦，君王手段天然别，两臂如何保不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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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殃崛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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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将谓黄面瞿昙有神仙秘密之方，谁知只得一味平胃散，待婆子欲产未产之时，一口吞下，泻得肚里干干净净，免得饥厮煎、饿厮炒。虽然如是，即如殃崛送语未到之际，先已产下，看这平胃散向甚么处著落。当时若问海上座：『有何法能免产难？』向他道：『觅女人相了不可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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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殃崛传言是祸胎，瞿昙一拨眼方开，从来贤圣不曾杀，母子团𪢮笑满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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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东老母，不欲见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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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母不欲见佛，可谓口吞佛祖，气宇如王。虽然如是，回顾东西，总皆是佛。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若向这里荐得，无佛无魔；这里承当不下，一任泥堆加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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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城老母大奇哉，八面玲珑正眼开，大地众生同一体，个中那有二如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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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托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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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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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托钵下堂，垂钩四海。雪峰云：『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甚么处去？』锦鳌冲浪来。德山低头归方丈，前箭犹轻后箭深。峰举似岩头，一人传虚。岩云：『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陷虎之机。山闻，召岩云：『汝不肯老僧那？』好手手中呈好手。头密启其意，红心心里中红心。山明日果与寻常不同，杀人刀、活人剑。且喜老汉会末后句在。据虎头、收虎尾。如斯举扬，大似龟毛丈二、兔角八尺，错下名言，与末后句有甚交涉？且道如何是末后句？鹤有九皋方展翅，马无千里谩追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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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垂钩四海钓狞龙，冲浪锦鳞胆气雄，一钓双鳌布大雨，普天匝地起清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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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峰因石霜迁化，众请首座作住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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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峰云：『若会先师意，即住。』首座积功累德，于生死岸头去住自由，甚为奇特。争柰未具正知见在，向一色边坐倒，故以一条白练作死法会，却被九峰勘破，一场败阙。当时若问海上座：『如何是一条白练去？』只向他道：『寒光烁烁射坤维。』待九峰拟议不来，即便震威一喝，云：『切莫辜负先师好。』总教九峰亡锋结舌，一代住持定是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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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香烟堆里露全身，坐脱立亡据本真，不是九峰虔侍者，石霜一脉溺沉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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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祖与西堂藏、百丈海、南泉愿同玩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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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祖父子虽然舒卷纵横，各显家风，未免弄巧成拙。海上座一一与他点出，正好供养，画饼充饥。正好修行，泥里洗土块。拂袖便行，只成担板。独超物外。唵苏𠰷㗭唎娑婆诃。」复云：「这一队不唧溜汉，总被一串穿却了也。还有共相证明者么？三个猢狲夜𥳽钱，天明走尽空狼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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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父子同心家业盛，弟兄和气世情长，普天皓月千江印，匝地清风四海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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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斩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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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全提正令，赵州符到奉行。二大老虽然临时，杀活纵夺可观。仔细检点将来，也是破草鞋。还有与南泉把臂共行者么？」举手击香几一下，云：「一刀两段俱挥尽，大家活弄死猫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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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刀两段绝疏亲，杀活全提亘古今，好手手中呈好手，红心心里中红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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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祖遣人送书到径山国一钦禅师，作一圆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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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祖到即不点，国一点即不到。诸人还识二大老么？一个鼻头两孔窍。国师道：『钦师犹被马师惑。』好本多同。虽然如是，不许夜行刚把火，直须当道与人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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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马师密叩径山翁，尽在空圆一点中，无柰国师轻漏泄，谁知千里有同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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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化同临济赴斋，掀倒饭床。"
      },
      {
        "type": "p",
        "text": "「临济惯作白拈手段，驱耕夺食；普化到处彻底掀翻，不留朕迹。或有人问：『毛吞巨海，芥纳须弥，为复是神通妙用？为复是法尔如然？』只向他道：『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势长威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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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驱耕夺食验英雄，尽底掀翻绝始终，惊得主人浑丧胆，毘卢顶上任西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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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干峰上堂：「法身有三种病，二种光，一一透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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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干峰据虎头，云门收虎尾，虽然唱拍相随，拳踢相应，未免通身泥水。且道不落廉纤一句作么生？处处无私空合空，法法皆归水投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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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当机一句绝罗笼，电卷星驰空合空，二种光兮三种病，眉毛睫上隔千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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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祖因僧问：「离四句，绝百非。」"
      },
      {
        "type": "p",
        "text": "「这僧与么问，大似二八女子不系裙。马师与么荅，也是怜儿不觉丑。当时海上座若在，请师直指西来意。只向他道：『合取狗口，更说甚么藏头白海头黑。』且道恁么批判，还有优劣也无？直截根源佛所印，摘叶寻枝我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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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四句离时全体现，百非绝处露堂堂，马师何必空饶舌，累及儿孙乱度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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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干峰：「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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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后始知松柏操，事难方见丈夫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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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干峰举处莫瞒盰，具眼禅和仔细看，觑透云门关捩子，转身犹觉骨毛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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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打鼓升堂普请看，云门出众被人谩，干峰落二回方丈，各自归寮倒刹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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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院上堂：「赤肉团上，壁立千仞。」僧问：「掀倒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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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院云：『这瞎汉！』这僧虽有冲天之气，且无入地之谋，南院全提向上，未免伤锋犯手。若有人问海上座！问：『壁立千仞。』便震威一喝，何等勦绝？免得他掀倒禅床，堪作个甚么？」"
      },
      {
        "type": "verse",
        "lines": [
          "赤肉团边用最亲，主宾有理实难伸，相逢尽道休官好，林下何曾见一人。"
        ]
      },
      {
        "type": "p",
        "text": "障蔽魔王领诸眷属，随金刚齐菩萨云云。"
      },
      {
        "type": "p",
        "text": "师云：「谩别人即得。大慧云：『既觅起处不得，一千年随从底是甚么？』云：『疑则别参。』金刚齐云：『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无住而住，如是而住。』云：『也要大家知。』法眼云：『障蔽魔王觅金刚齐即且从，只如金刚齐还见障蔽魔王么？』云：『青天白日不得说梦。』恁么批判，且道合古人意？不合古人意？即今莫有知海上座起处底么？」喝一喝，云：「人情尽处难留迹，家破人亡四壁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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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魔佛空争不识他，金刚击碎野狐窠，迥然突出无遮障，六臂三头唱凯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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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门闻声悟道。"
      },
      {
        "type": "p",
        "text": "「观世音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头。领取钩头意。」举手喝一喝，云：「且道是声耶？是色耶？是馒头耶？是胡饼耶？若向这里定当得出，许伊具一只眼；若定当不出，海上座自道去也。」复喝一喝，云：「黄金自有黄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闻声见色道明心，廓露当阳手眼亲，收放纵横由在我，一回拈出一回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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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波斯匿王问：「胜义谛中有世俗谛否？」"
      },
      {
        "type": "p",
        "text": "「佛云：『过去龙光佛波斯恁么问。』含元殿里更觅长安。世尊恁么荅，穿过髑髅，知音者少。二大老与么问荅，宾则始终宾，主则始终主。不落宾主一句又作么生？一箭落双雕。诸仁者！且道无说无闻如何话会？只向他道：『碗脱丘。』」又云：「碗。」"
      },
      {
        "type": "verse",
        "lines": [
          "主宾问荅廓然倾，兔角龟毛觌面呈，两眼分明对两眼，空争魔佛可怜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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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台山婆子二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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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无柰台山这老婆，如何特地起干戈，赵州勘破空饶舌，堪笑行人错过多。"
        ]
      },
      {
        "type": "verse",
        "lines": [
          "台山婆，台山婆，指点师僧能几个？突出丛林老作家，归来报道亲勘破。勘破了，没来由，带累诸方成话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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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访二庵主二颂"
      },
      {
        "type": "verse",
        "lines": [
          "到处逢人便下钩，大都好本共同酬，等闲消息谁能测，收放纵横得自由。"
        ]
      },
      {
        "type": "verse",
        "lines": [
          "庵主拳头竖最亲，赵州关捩少知音，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
        ]
      },
      {
        "type": "head",
        "text": "首山因僧问：「如何是佛？」山云：「新妇骑驴阿家牵。」二颂"
      },
      {
        "type": "verse",
        "lines": [
          "新妇骑驴阿家牵，首山一句老婆禅，今朝特地重拈出，六臂三头任往还。"
        ]
      },
      {
        "type": "verse",
        "lines": [
          "新妇骑驴阿家牵，觌面当机信口宣，邻舍喜逢今日至，笙歌引送画堂前。"
        ]
      },
      {
        "type": "head",
        "text": "有句无句二颂"
      },
      {
        "type": "verse",
        "lines": [
          "勘破沩山老古锥，葛藤树上蔓支离，禅床掀倒呵呵笑，天上人间更有谁？"
        ]
      },
      {
        "type": "verse",
        "lines": [
          "笑倒沩山这老魔，大家胡乱唱巴歌，泥中有刺谁能委？烈燄堆头长绿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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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万法归一二颂"
      },
      {
        "type": "verse",
        "lines": [
          "万法归一一何归，分明直下廓离微，祖师心印明如日，烁破乾坤遍界辉。"
        ]
      },
      {
        "type": "verse",
        "lines": [
          "行脚师僧个问头，七觔衫子出青州，句中若得真消息，动地惊天出众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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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庭前柏树子二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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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赵老庭前柏树子，苍苍自古荫禅林，参天踞地无人会，摘叶寻枝直到今。"
        ]
      },
      {
        "type": "verse",
        "lines": [
          "庭前古柏翠幽幽，直指禅人当下休，无限婆心何太切，五湖衲子豁双眸。"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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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东山水上行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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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云门拈出无生句，诸佛分明绝覆藏，无柰衲僧犹不荐，东山水上乱商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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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径山容和尚垂问：「文殊是七佛之师，因甚出女子定不得？」师云：「领取钩头意。」山云：「罔明因甚出得？」师云：「莫认定盘星。」山云：「钩头意在甚么处？」师便礼拜，云：「请和尚归方丈。」便行。师拈云：「伸手原在缩手里。」又云：「高著眼。」颂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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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谁家女子太无端，定里如何有许般，今日从新亲看破，通身庆快骨毛寒。"
        ]
      },
      {
        "type": "head",
        "text": "径山索三玄三要总二颂"
      },
      {
        "type": "verse",
        "lines": [
          "三玄三要句难分，兔角龟毛眼里尘，玄要皆空非实有，一番提起一番新。"
        ]
      },
      {
        "type": "verse",
        "lines": [
          "个中难透三玄要，迥出威音那畔边，空劫已前高著眼，临机活鱍任方圆。"
        ]
      },
      {
        "type": "head",
        "text": "十智三玄总颂"
      },
      {
        "type": "verse",
        "lines": [
          "十智同真三要玄，看来好是火中莲，无端特地扬家丑，良马何须用举鞭。"
        ]
      },
      {
        "type": "head",
        "text": "临济七事十九首"
      },
      {
        "type": "verse",
        "lines": [
          "夺人不夺境，三十乌滕犹未省，白日天光失却牛，春华烂熳铺山岭。"
        ]
      },
      {
        "type": "verse",
        "lines": [
          "夺境不夺人，甜言蜜语未为真，了然一句无多子，语路分明好好陈。"
        ]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境两俱夺，正令全提恶辣辣，安南塞北一齐收，独坐寰中眼界阔。"
        ]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境俱不夺，雕弓已挂狼烟息，冬冬打鼓祭江神，野老讴歌忘帝力。"
        ]
      },
      {
        "type": "verse",
        "lines": [
          "金刚宝剑最锋铓，独露当阳凛似霜，退后进前身命丧，总然佛祖也难当。"
        ]
      },
      {
        "type": "verse",
        "lines": [
          "踞地狮子忽昂头，百兽闻知伎俩休，狮子林中狮子吼，旃檀国里独优游。"
        ]
      },
      {
        "type": "verse",
        "lines": [
          "探竿影草定龙蛇，带角擎头在此时，是圣是凡明了了，涣然不必更三思。"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喝不作一喝用，龟毛兔角千觔重，无言童子口喃喃，尽大地人提不动。"
        ]
      },
      {
        "type": "verse",
        "lines": [
          "宾中宾，奔南走北外边寻，失却衣中无价宝，灰头土面逐风尘。"
        ]
      },
      {
        "type": "verse",
        "lines": [
          "宾中主，撞倒闲门与破户，金刚抚掌笑嘻嘻，泥人扶起琼楼柱。"
        ]
      },
      {
        "type": "verse",
        "lines": [
          "主中宾，掷钓抛纶未得鳞，拨尽江波徒费力，倒拈宝剑入龙津。"
        ]
      },
      {
        "type": "verse",
        "lines": [
          "主中主，正令当轩孰敢睹，北海苍龙吞却珠，南山大虫咬老虎。"
        ]
      },
      {
        "type": "verse",
        "lines": [
          "先照后用验方来，闪电光中赤手栽，生铁也须重煆炼，金刚正眼顶门开。"
        ]
      },
      {
        "type": "verse",
        "lines": [
          "先用后照勘当人，活捉生擒手眼亲，若是金毛重按过，假鸡肯放出关津。"
        ]
      },
      {
        "type": "verse",
        "lines": [
          "照用同时掌握全，临机泼泼验愚贤，单刀直入长蛇阵，马丧人亡血溅天。"
        ]
      },
      {
        "type": "verse",
        "lines": [
          "照用不同垂手时，抚怜赤子令人思，同条生兮同条死，笑看云山春日迟。"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句当阳绝万门，普天匝地独为尊，十方沙界全身露，佛祖都来一口吞。"
        ]
      },
      {
        "type": "verse",
        "lines": [
          "二句当阳觌面宣，光明正大利人天，迥然越格超方作，普应高低绝正偏。"
        ]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句拈来总现前，四楞著地不须牵，和泥合水随高下，南北东西任往还。"
        ]
      },
      {
        "type": "head",
        "text": "宾主句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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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当堂齐喝大家知，宾主分明在此时，左眼半觔右八两，分疆立界本无岐。"
        ]
      },
      {
        "type": "head",
        "text": "无位真人颂"
      },
      {
        "type": "verse",
        "lines": [
          "无位真人出面门，随方潇洒独为尊，三头六臂擎天地，历历孤明赤骨贫。"
        ]
      },
      {
        "type": "head",
        "text": "三玄三要六颂"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一玄，倾肠倒腹不能诠，通身有口如何说，眼里闻声鼻孔宣。"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二玄，耳中见色异新鲜，鼻蛇吞却南山鳖，脱壳乌龟飞上天。"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三玄，不待临时常现前，是处绿杨堪系马，谁家门里灶无烟。"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一要，拟议思量总不妙，抬眸鹞子过新罗，露柱灯笼抚掌笑。"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二要，一个鼻头两孔窍，无舌之人善举扬，五音六律胡茄调。"
        ]
      },
      {
        "type": "verse",
        "lines": [
          "第三要，杲日丽天无不到，万象森罗分外明，烁破乾坤光晃耀。"
        ]
      },
      {
        "type": "head",
        "text": "马祖一喝三颂"
      },
      {
        "type": "verse",
        "lines": [
          "非即非离证此时，几人到此用无疑，耳聋三日儿孙广，千古流传孰敢欺。"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喝当阳遍界辉，耳聋三日示全机，大机大用流千古，今古罕闻凛凛威。"
        ]
      },
      {
        "type": "verse",
        "lines": [
          "耳聋三日播家风，一喝当阳显大雄，涂毒鼓边休侧耳，儿孙亘古用无穷。"
        ]
      },
      {
        "type": "head",
        "text": "阅归真总义，随时颂出"
      },
      {
        "type": "verse",
        "lines": [
          "叮咛太杀启无端，本地风光托满盘，活鱍走盘珠有脚，生机一路莫瞒盰。法法本来元不假，头头显露亦非真，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
      },
      {
        "type": "head",
        "text": "阅真性决十则总颂"
      },
      {
        "type": "verse",
        "lines": [
          "教外谁知有别传，无纹宝印印机先，非凡非圣堂堂露，无古无今常现前。"
        ]
      },
      {
        "type": "head",
        "text": "拄杖二颂"
      },
      {
        "type": "verse",
        "lines": [
          "赤条条，不涉春秋；净裸裸，何喜何愁？活鱍鱍，傍敲正打；转漉漉，劈脊当头。有时格外提持，有时觌面相酬，有时全杀全活，有时全放全收。拈起时，天回地转；放下时，自在自由。收放纵横凭在我，临机应用尽风流。"
        ]
      },
      {
        "type": "verse",
        "lines": [
          "撑天指地一条杖，凡圣都来总不放，赏罚分明与么行，佛与众生没两样。杀活纵横独自由，自由自在空无相，无相光中绝点埃，离诸名相真快畅。"
        ]
      },
      {
        "type": "head",
        "text": "颂天童密云老和尚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铜棺山顶驾虚舟，情与无情白汗流，庆快平生消旧梦，无穷妙乐爽新秋。人天瞻仰都行脚，大地齐归拄杖头，打尽圣凡无敌手，儿孙界满荫神洲。"
        ]
      },
      {
        "type": "verse",
        "lines": [
          "雪月风花懒系舟，随方潇洒尽风流，千江有水千江映，万里无云万里秋。凡圣同途休转脚，古今合辙个源头，泼天泼地谁能委，正令全提觌面酬。"
        ]
      },
      {
        "type": "head",
        "text": "明星悟道三颂"
      },
      {
        "type": "verse",
        "lines": [
          "雪山六载驾孤舟，午夜明星息妄流，大地众生开眼梦，奇哉一切廓轮秋。九莲台上收双脚，百万人中出一头，密密绵绵如是法，师承授受古今酬。"
        ]
      },
      {
        "type": "verse",
        "lines": [
          "雪满乾坤不系舟，纵横宇宙转风流，孤轮霁色倾残梦，遍界清光万国秋。大地山河齐赤脚，森罗万象尽抬头，头头物物皆成现，刹刹尘尘彼此酬。"
        ]
      },
      {
        "type": "verse",
        "lines": [
          "凛凛凝霜苇作舟，顶门一点冻云流，乾坤拨转三千界，宇宙掀翻九十秋。觌面不留元字脚，当机谁敢弄虚头？作家手段天然别，不动眉毛早与俦。"
        ]
      },
      {
        "type": "head",
        "text": "颂二祖十一首"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河大地渡人舟，撩乱天花众道流，赫日能消亿劫梦，廓然倒岳尽倾秋。五湖衲子休行脚，四海高流谩出头，面壁九年空碧眼，神光只手那能酬？"
        ]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地漫漫白练舟，水晶宫里逞风流，神光觑破尘沙梦，妙湛圆明亿劫秋。野鹤冲霄舒两脚，孤云迥出万山头，和光合辙随高下，普利群迷与么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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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极目银山望玉舟，广寒宫里水云流，蓝关路上群仙梦，白帝城中众鹤秋。跣足渡江双赤脚，披胸熊耳半山头，九年冷坐人难信，红雪齐腰犹未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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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现成公案不须舟，隐显纵横顺逆流，日月星辰同一梦，山河大地共千秋。香严树上悬双脚，更有天龙竖指头，须向此中端的得，恒河沙劫悉皆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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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密云堆里驾孤舟，水底清天翠欲流，月载满船消皎梦，风恬浪静碧潭秋。水穷山尽收双脚，撒手悬岩迥一头，活捉苍龙全意气，生擒玉象不轻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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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雪映千山驾玉舟，云腾万里逞风流，身骑白鹤冲霄梦，倒跨麒麟过汉秋。荫覆儿孙千百亿，丝毫不隔达源头，通天彻地人难测，曜古腾今满界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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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浩满乾坤一个舟，看来谁是我同流，冰霜晓月毫无梦，洁白身心当体秋。三世如来难下脚，十方贤圣那寻头，晶辉朗曜微尘国，一道清光亘古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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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本来个事不须舟，妙湛圆明不动流，作佛成仙重说梦，超凡越圣更悲秋。虚空粉碎愁双脚，大地平沉忧白头，碧眼胡僧常面壁，更无言句可相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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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方独步不程舟，本有风光洞底流，一榻清风无个梦，忘怀岁月孰知秋。自由自在长伸脚，无虑无忧石枕头，终日闲闲闲不彻，不知何物可相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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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清波浩浩放孤舟，爱水潺潺纵识流，世事重重山叠梦，人心曲曲水湾秋。劳劳碌碌谁停脚，有有无无孰转头，识得源头无别水，湛然常住洞天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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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无生死我无舟，人我俱无两岸流，中道不存谁做梦，山穷水尽孰知秋。嘉州大象频伸脚，陕府铁牛善举头，八字打开人不识，张三李四一齐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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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杲日丽天四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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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要三三无不周，玄玄要要尽风流，掀天揭地弘凡圣，雾卷云收大日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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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三玄三要如何旨，劈嘴拦腮唯直指，点出时人眼里睛，当阳独露谁能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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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十智童真直下钩，千妖百怪一齐收，孰能识得根源去，法法头头触处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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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十智童真碗脱丘，一毫端上现琼楼，分明捉败汾阳老，始可全提正脉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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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颂马祖一喝三日耳聋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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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机应用不雷同，一喝当阳显大雄，三日耳聋方吐露，儿孙千古播家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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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霹雳一声轰宇宙，雷音迥别震乾坤，大方独步征龙象，正令全提无等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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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颂高峰大师四句偈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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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底泥牛啣月走，金毛狮子泼天吼，无位真人跳上骑，露柱灯笼笑破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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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岩前石虎抱儿眠，岁月俱忘知几年，㘞地一声绝复苏，机权喜怒任方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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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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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铁蛇钻入金刚眼，觌面分明脑后箭，急著眼兮拔却箭，回光一念超方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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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昆仑骑象鹭鹚牵，踏破虚空绝往还，直下了然无别旨，临时杀活句中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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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舌剑高峰利似鎗，妄将四句验诸方，谁知反被诸方勘，兔角龟毛较短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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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刚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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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人寿者及众生，四相皆空五眼明，一合三心无所住，超宗越格任纵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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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月初八日颂世尊初生公案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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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朝正是本娘生，动地惊天目放睛，带累云门吃白棒，盲龟跛鳖一齐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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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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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指天指地为人扬，目顾周行别有长，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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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水牯牛二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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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用寻常这一头，未知是马未知牛，一回端的通消息，蓦鼻牵来觌面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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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日日时时刻刻忘，年年月月露堂堂，悠悠荡荡潇潇洒，刹刹尘尘处处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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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颂法身偈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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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山头石虎吼如雷，无位真人笑满腮，海底泥牛翻白浪，火中木马奔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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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观音妙智畅奇哉，五十三参显善财，龙女顿超无垢界，参参见佛众如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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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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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身颂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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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无假亦无真，体露真常没四邻，迥出一枝梅破腊，百年公子不逢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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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本来无物有何真，真假无凭唤甚邻，圣号凡名齐不立，尘尘尽是本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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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无心那有尘，一微尘内显其真，廓然迥出本来面，正体堂堂没却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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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灵灵不昧妙明明，了了常知坦坦平，湛湛澄澄无去住，绵绵密密证无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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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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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方禅师源流颂卷三"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超鸣编"
      },
      {
        "type": "p",
        "text": "第一世南岳让禅师，诣曹溪参六祖，祖问：「甚处来？」师曰：「嵩山来。」祖曰：「什么物恁么来？」师无语，遂经八载，忽然有省，乃白祖曰：「某甲有个会处。」祖曰：「作么生会？」师曰：「说似一物即不中。」祖曰：「还假修证否？」师曰：「修证即不无，染污即不得。」祖曰：「秪此不染污，是诸佛之所护念，汝既如是，吾亦如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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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载掀翻一物无，说来一物转淆讹，顶门突出摩醯眼，烁破乾坤耀古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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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世马祖一禅师，在衡岳常习坐禅。让和尚知是法器，来问曰：「坐禅图作什么？」师曰：「图作佛。」让乃取一砖于庵前石上磨。师曰：「磨作什么？」让曰：「磨作镜。」师曰：「磨砖岂得成镜？」让曰：「磨砖既不成镜，坐禅岂得作佛？」师曰：「如何即是？」让曰：「如牛驾车，车若不行，打车即是？打牛即是？」师无对。让示偈曰：「心地含诸种，遇泽悉皆萌。三昧华无相，何坏复何成？」师蒙开悟，心意豁然。"
      },
      {
        "type": "p",
        "text": "一点当头痛著鞭，车牛闯破四禅天，眼空宇宙浑潇洒，杀活纵横绝正偏。"
      },
      {
        "type": "p",
        "text": "第三世百丈海禅师，参马祖，侍行次，见一群野鸭飞过，祖曰：「是什么？」师曰：「野鸭子。」祖曰：「甚处去？」师曰：「飞过去也。」祖遂扭师鼻，负痛失声。祖曰：「又道飞过去也。」师于言下有省。次日，祖升堂，众才集，师出卷却席，祖便下座。师随至方丈，祖曰：「我适来未曾说话，汝为甚便卷却席？」师曰：「昨日被和尚搊得鼻头痛。」祖曰：「汝昨日向甚处留心？」师曰：「今日鼻头又不痛也。」祖曰：「汝深明昨日事。」"
      },
      {
        "type": "p",
        "text": "哭笑升堂卷席回，电光影里不安排，当阳一喝聋三日，本地风光遍九垓。"
      },
      {
        "type": "p",
        "text": "第四世黄檗运禅师，参马祖，值祖迁化。时百丈庐于塔傍，师乃请问祖平日得力句。丈举再参因缘，言：「老僧昔被马大师一喝，直得三日耳聋。」师闻举，不觉吐舌。百丈曰：「子已后莫承嗣马祖去么？」师曰：「不然。今日因师举，得见马祖大机之用，然且不识马祖。若嗣马祖，已后丧我儿孙。」丈曰：「如是，如是。见与师齐，减师半德；见过于师，方堪传授。子甚有超师之见。」一日，丈问：「甚处来？」师曰：「大雄山下采菌子来。」丈曰：「还见大虫么？」师作虎声，丈拈斧作斫势，师打丈一掴，丈吟吟而笑，遂归。上堂曰：「大雄山下有一大虫，汝等诸人也须好看。百丈老人今日亲遭一口。」"
      },
      {
        "type": "p",
        "text": "耳聋三日示因由，直下知归吐舌头，丧我儿孙担荷得，倾湫倒岳逞风流。"
      },
      {
        "type": "p",
        "text": "第五世临济玄禅师，在黄檗会中，时睦州为首座，勉令问黄檗：「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檗便打。如是三问，三度被打，遂辞檗参大愚。愚问：「甚处来？」师曰：「黄檗。」愚曰：「黄檗有何言句？」师遂举前话，复云：「不知某甲有过无过？」愚曰：「黄檗恁么老婆为汝彻困，犹觅过在。」师于言下大悟，云：「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愚搊住曰：「者尿床鬼子！适来道有过无过，如今又道佛法无多子，汝见个什么道理？速道！速道！」师于愚肋下筑三拳，愚拓开曰：「汝师黄檗，非干我事。」师回黄檗，举前话，檗曰：「大愚老汉饶舌，待来痛与一顿。」师曰：「说甚待来？即今便打。」随后一掌，檗曰：「者风颠汉来者里捋虎须。」师便喝，檗曰：「侍者！引者风颠汉参堂去。」"
      },
      {
        "type": "p",
        "text": "六十乌藤不肯休，三拳肋下岂轻酬，归来依旧风颠样，煞得滹沱正脉流。"
      },
      {
        "type": "p",
        "text": "第六世兴化奖禅师，初为临济侍者，后在三圣会里，尝曰：「我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著一个会佛法底人。」圣闻得，问曰：「汝具个什么眼便恁么道？」师便喝，圣曰：「须是汝始得。」后又到大觉为院主，一日，觉曰：「闻汝道向南方行脚一遭，拄杖头不曾拨著一个会佛法底人。汝凭个什么道理与么道？」师喝，觉便打；师又喝，觉又打。来日从法堂过，觉召：「院主！我直下疑汝昨日者两喝。」师复喝，觉又打；师再喝，觉又打。师曰：「某甲于三圣师兄处学得个宾主句，总被师兄折倒了也，愿与某甲个安乐法门。」觉曰：「者瞎汉来者里纳败阙，脱下衲衣痛与一顿。」师于言下荐得临济先师于黄檗处吃痛棒底道理。开堂日，拈香云：「此炷香本为三圣师兄，三圣于我太孤；本为大觉师兄，大觉于我太赊。不如供养临济先师。」"
      },
      {
        "type": "p",
        "text": "东家学得宾主句，西家拆倒无依倚，衲衣脱下赤条条，便见先师吃棒意。"
      },
      {
        "type": "p",
        "text": "第七世南院颙禅师，上堂云：「赤肉团上，璧立千仞。」时有僧问：「赤肉团上，璧立千仞，岂不是和尚道？」师曰：「是。」僧便掀倒禅床。师曰：「汝看者瞎驴乱作。」僧拟议，师便打趁。"
      },
      {
        "type": "p",
        "text": "掀倒禅床珠走盘，当机觌面不瞒顸，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
      },
      {
        "type": "p",
        "text": "第八世风穴沼禅师，参南院，院问：「南方一棒作么商量？」师曰：「作奇特商量。」师却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商量？」院拈拄杖曰：「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师于言下大彻玄旨。李史君守郢州，请师上堂云：「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时卢陂长老出问：「某甲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师曰：「惯钓鲸鲵澄巨浸，却嗟蛙步𩨍泥沙。」陂伫思，师喝曰：「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师打一拂子曰：「还记得话头么？试举看。」陂拟开口，师又打一拂子。牧主曰：「信知佛法与王法一般。」师曰：「见何道理？」牧主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师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棒下无生始半提，铁牛心印露全机，倾肠剖腹人难会，去住随方绝是非。"
      },
      {
        "type": "p",
        "text": "第九世首山念禅师，晚居风穴会中，穴勉担荷大法，师曰：「愿闻其要。」穴遂上堂，举世尊以青莲目顾视大众，乃曰：「正当恁么时，且道说个什么？若道不说而说，又是埋没先圣，且道说个什么？」师乃拂袖下去，穴掷拄杖归方丈。侍僧问曰：「念法华因甚不秪对和尚？」穴曰：「念法华会也。」次日与真园头同上问讯，穴曰：「作么生是世尊不说说？」真曰：「鹁鸠树头鸣。」穴曰：「汝作许多痴福作么？何不体究言句？」又问师，师曰：「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穴谓真曰：「何不看念法华下语？」"
      },
      {
        "type": "p",
        "text": "眉端上荐与多言，拂袖下堂契本源，古路悄然行一遍，灵山正脉始流传。"
      },
      {
        "type": "p",
        "text": "第十世汾阳昭禅师，历参知识七十一员。后到首山，问：「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山曰：「龙袖拂开全体现。」师曰：「师意如何？」山曰：「象王行处绝狐踪。」师于言下大悟，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有问曰：「见何道理，便尔自肯？」师曰：「正是我放身命处。」师颂三玄三要曰：「三玄三要事难分，得意忘言道易亲。一句明明该万象，重阳九日菊花新。」"
      },
      {
        "type": "p",
        "text": "拂开全体正堂堂，十智同真不覆藏，万古碧潭空界月，三玄三要独超方。"
      },
      {
        "type": "p",
        "text": "第十一世石霜圆禅师，谒汾阳，经二年未许入室，每见必诟骂。一日诉曰：「自至法席，不蒙指示，念岁月飘忽，己事未明，有失出家之利。」语未卒，汾叱曰：「是恶知识，敢裨贩我。」怒举杖逐之，师拟伸救，汾掩其口，乃大悟曰：「是知临济道出尝情。」师后室中插剑一口，以草鞋一双，水一盆，置在剑边，每见人入室，即曰：「看看。」有至剑边拟议者，师曰：「险丧身失命了也。」便喝出。"
      },
      {
        "type": "p",
        "text": "触著无明似未曾，总然有理也难申，白拈捉败无多子，道出常情意转新。"
      },
      {
        "type": "p",
        "text": "第十二世杨岐会禅师，参慈明，总院事。每咨参，明曰：「库司事繁，且去。」他日又问，明曰：「监院异时儿孙遍天下在，何用忙为？」一日，明出，师侦之小径，搊住曰：「者老汉今日须与我说，不说打汝去。」明曰：「知是般事便休。」语未卒，师大悟。一日，明上堂，师问：「幽鸟语喃喃，辞云入乱峰时如何？」明曰：「我行荒草里，汝又入深村。」师曰：「官不容针，更借一问。」明便喝，师曰：「好喝！」明又喝，师亦喝，明连喝两喝，师礼拜，明曰：「此事是个人方能担荷。」师拂袖便行。"
      },
      {
        "type": "p",
        "text": "狭路相逢一著先，深村荒草话难圆，知般事了为赀本，三脚驴儿信手牵。"
      },
      {
        "type": "p",
        "text": "第十三世白云端禅师，参杨岐，岐问：「受业师为谁？」师曰：「茶陵郁和尚。」岐曰：「闻伊过桥遭攧有省，作偈甚奇，能记否？」师诵偈，岐笑而趋起。师愕然，通夕不寐。黎明，咨询之。岐曰：「汝见昨日打敺傩者么？」师曰：「见。」岐曰：「汝一筹不及渠。」师复骇曰：「意旨如何？」岐曰：「渠爱人笑，汝怕人笑。」师大悟。"
      },
      {
        "type": "p",
        "text": "无端一笑起淆讹，亲切钩锥不用多，翻转面皮关锁脱，明珠一颗照山河。"
      },
      {
        "type": "p",
        "text": "第十四世五祖演禅师，参白云，遂问南泉摩尼珠话，云叱之，师领悟，献投机偈曰：「山前一片闲田地，叉手叮咛问祖翁；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云特印可，令掌磨事。未几，云语曰：「有数禅客自庐山来，皆有悟入处，教伊说亦说得，有来繇举因缘问伊亦明得，教伊下话亦下得，秪是未在。」师遂疑，私自计曰：「既悟了明得说得，如何却未在？」参究累日，忽然省悟，从前宝惜一时放下，走见白云，云为手舞足蹈，师后曰：「吾因兹出一身白汗，便明得下载清风。」"
      },
      {
        "type": "p",
        "text": "通身白汗露珠流，只用些些这药头，祖父田园买卖了，更怜松竹没来由。"
      },
      {
        "type": "p",
        "text": "第十五世圜悟勤禅师，为五祖侍者，一日，部使诣祖问道，祖曰：「提刑少年曾读小艳诗否？有两句颇相近，频呼小玉元无事，只要檀郎认得声。」部使应喏喏，祖曰：「且仔细。」师侍立次，问曰：「提刑会否？」祖曰：「他秪认得声。」师曰：「秪要檀郎认得声，他既认得声，为甚却不是？」祖曰：「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庭前柏树子𫆏？」师忽有省，遽出，见鸡飞上栏干，鼓翅而鸣，乃曰：「此岂不是声？」遂呈偈曰：「金鸭香销锦绣帏，笙歌丛里醉扶归，少年一段风流事，秪许佳人独自知。」祖遍谓山中耆宿曰：「我侍者参得禅也。」"
      },
      {
        "type": "p",
        "text": "小玉频呼一线通，香销金鸭眼初红，鸡鸣撩起许相思，搭在栏干九曲中。"
      },
      {
        "type": "p",
        "text": "第十六世虎丘隆禅师，谒圆悟，悟问：「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举拳云：「还见么？」师曰：「见。」悟曰：「头上安头。」师闻，脱然契证。悟叱曰：「见个什么道理？」师曰：「竹密不妨流水过。」悟肯之。有问曰：「隆藏主柔易若此，何能为哉？」悟曰：「瞌睡虎耳。」"
      },
      {
        "type": "p",
        "text": "拳头举起大粗生，睡虎通身是眼睛，竹密不妨流水过，曹溪一滴振家声。"
      },
      {
        "type": "p",
        "text": "第十七世应庵华禅师，见虎丘，侍行半载，顿明大事。丘忌日，师拈香云：「平生没兴，撞著者无意智老和尚，做尽伎俩，凑泊不得，从此卸却干戈，随分著衣吃饭，二十年来坐曲录木，悬羊头，卖狗肉，知他有甚凭据？虽然，一年一度烧香日，千古令人恨转深。」"
      },
      {
        "type": "p",
        "text": "声香味触辨纵横，官不容针车马通，密用全提谁解会，父慈子孝立家风。"
      },
      {
        "type": "p",
        "text": "第十八世密庵杰禅师，参应庵，一日庵问：「如何是正法眼？」师遽答曰：「破砂盆。」庵颔之。未几辞白省觐，庵以偈送曰：「大彻投机句，当阳廓顶门，相从今四载，征诘洞无痕。虽未付钵袋，气宇吞乾坤，却把正法眼，唤作破砂盆。此行将省觐，切忌便躲跟，吾有末后句，待归要汝遵。」"
      },
      {
        "type": "p",
        "text": "当人掇出破砂盆，价重须弥此话行，更把葫芦倾倒地，难教收拾累儿孙。"
      },
      {
        "type": "p",
        "text": "第十九世破庵先禅师，参密庵。庵住灵隐，师分座。有道者请益，曰：「胡孙子捉不住，愿垂开示。」师曰：「用捉作么？如风吹水，自然成纹。」"
      },
      {
        "type": "p",
        "text": "风旛不是虎头斑，鼻孔平空遭打翻，血脉至今流不竭，阎浮移在海南边。"
      },
      {
        "type": "p",
        "text": "第二十世无准范禅师，初谒育王佛炤，炤问：「何处人？」师曰：「剑州。」炤曰：「带得剑来么？」师随声便喝，炤笑曰：「者乌头子也乱作。」后至灵隐破庵，居第一座。同游石笋庵，有道者请益胡孙子话，师于侍傍大悟。后开法，一香供破庵。"
      },
      {
        "type": "p",
        "text": "因风吹水水成纹，杀却猢狲见太平，明取乌头端的处，西川隆庆剑州人。"
      },
      {
        "type": "p",
        "text": "第二十一世雪岩钦禅师，在无准会下，每遇入室，举主人公便可𨁝跳；举衲僧巴鼻、佛祖爪牙，更无下口处，此病碍在胸中。十年后，过浙东天、育两山，偶佛殿前行，忽然抬眸见一株古柏，触著向来所得境界，和底一时飏下，碍膺之物朴然而散，始见径山老人立地处，正好三十拄杖。"
      },
      {
        "type": "p",
        "text": "掀翻柏子廓然醒，突出金刚正眼睛，百炼炉中呈伎俩，团团辊出口通身。"
      },
      {
        "type": "p",
        "text": "第二十二世高峰妙禅师，谒雪岩，才问讯，被打出。后凡入门，岩便问：「谁与汝拖者死尸来？」随即打出。后因睹五祖真赞，忽然打破疑情。一日，岩问：「日间浩浩时作得主么？」师曰：「作得主。」岩曰：「睡梦中作得主么？」师曰：「作得主。」岩曰：「正睡著时，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主在什么处？」师无对，遂奋志入龙须。越五载，偶同宿友推枕堕地作声，廓然大彻，自谓：「如在网罗中跳出，元来秪是旧时人，不改旧时行履处。」自此安邦定国，天下太平，一念无为，十方坐断。"
      },
      {
        "type": "p",
        "text": "枕头扑落露尸骸，万户千门一踏开，几度秋风归未得，抬眸忽地故乡来。"
      },
      {
        "type": "p",
        "text": "第二十三世中峰本禅师，因观流泉有省，诣高峰求证，峰打趁出。既而民间讹传官选童男女，师问：「忽有人来问和尚讨童男女时如何？」峰曰：「我但度竹篦子与他。」师于言下洞然彻法底源。峰书真赞付师曰：「我相不思议，佛祖莫能视，独许不肖儿，见得半边鼻。」"
      },
      {
        "type": "p",
        "text": "竹篦现出童男相，直下翻身洞底源，鼻孔穿来只一半，至今描画不完全。"
      },
      {
        "type": "p",
        "text": "第二十四世千岩长禅师，见中峰，峰问：「日用如何？」师曰：「念佛。」峰曰：「佛今何在？」师拟议，峰厉声斥之。师求示法要，峰授以狗子无佛性话。三年，因住望亭，闻雀声有省，峰复斥之，师愤然。夜半，忽鼠翻食猫器，堕地有声，恍然开悟，觉身跃起数丈，如蝉蜕污浊之中，浮游玄间，天地一时清朗。复往质峰，峰问：「赵州何故云无？」师曰：「鼠食猫饭。」峰曰：「未也。」师曰：「饭器破矣。」峰曰：「破后如何？」师曰：「筑碎方甓。」峰乃微笑。"
      },
      {
        "type": "p",
        "text": "狗无佛性鼠生瞋，触著通身冷汗淋，方甓尽情筑碎了，忽然开眼自知音。"
      },
      {
        "type": "p",
        "text": "第二十五世万峰蔚禅师，谒千岩，岩便问：「将什么与老僧相见？」师竖拳云：「者里与和尚相见。」岩曰：「死了烧了，向何处安身立命？」师曰：「沤生沤灭水还在，风息波平月映潭。」岩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什么？」师以坐具打一圆相，叉手而立。一日，普请斫松，师拈圆石作献珠状，曰：「请师酬价。」岩曰：「不值半文钱。」师曰：「瞎。」岩曰：「我也瞎，汝也瞎。」师曰：「瞎！瞎！」岩命师充第一座。一日，岩上堂，举：「无风荷叶动，必定有鱼行。」师震威一喝，拂袖便行。岩示偈曰：「郁郁黄花满目秋，白云端坐碧峰头；无宾主句轻拈出，一喝千江水逆流。」"
      },
      {
        "type": "p",
        "text": "两次三番爬著痒，磕来砰去贵承当，无宾主句轻拈出，一喝轰天全体彰。"
      },
      {
        "type": "p",
        "text": "第二十六世宝藏普持禅师，万峰付师偈曰：「大愚肋下痛还拳，三要三玄绝正偏；临济窟中师子子，灯灯续燄古今传。」峰临入灭时，门人问曰：「和尚会中几人得法弟子？」峰示偈曰：「慈悲无念，花开果熟；因地分明，慧宝致嘱。清彻源源一派流，千古万古来相续。」"
      },
      {
        "type": "p",
        "text": "拳挥掌触示端由，玄要家风据令酬，粉碎山河无剩迹，风流彻骨有来头。"
      },
      {
        "type": "p",
        "text": "第二十七世东明旵禅师，因睹松有省，见宝藏，具陈悟因。藏斥之，遂亲炙座下。一日，藏问：「心不是佛，智不是道，汝云何会？」师向前问讯，叉手而立。藏呵曰：「汝在此许多时，还作者个见解？」师乃发愤。至第二日，蓦然彻法源底。遂呈偈曰：「一拳打破太虚空，百亿须弥不露踪。借问个中谁是主，扶桑涌出一轮红。」"
      },
      {
        "type": "p",
        "text": "打破虚空不露踪，顶门涌出一轮红，依稀似曲才堪听，又被风吹别调中。"
      },
      {
        "type": "p",
        "text": "第二十八世海舟慈禅师，初于万峰机下有省，遂庐于洞庭山。后一僧呵其见解，师即弃庵诣东明。一日，明问：「曾见人否？」师曰：「见万峰。」明曰：「万峰即今在什么处？」师罔然。明曰：「恁么则何曾见万峰？」师归寮三昼夜，寝食俱忘，偶香灯绳断堕地，廓然大悟。诣关前呈悟繇，明曰：「老阇黎承嗣万峰去。」师曰：「和尚为我打彻，岂得承嗣万峰？」明遂出关，升座曰：「瞿昙有意向谁传？迦叶无端开笑颜。到此岂容七佛长？文殊面赤也茫然。今朝好笑东明事，千古令人费唾涎。幸得海公忘我我，济宗一脉续绵绵。」掷拄杖云：「千斤担子方全付，玄要如今拄杖谈。」以拂子击三击，下座。"
      },
      {
        "type": "p",
        "text": "灯灭绳断贼身现，脑后神光飞白练，耀古辉今遍大千，逢人拈出吹毛剑。"
      },
      {
        "type": "p",
        "text": "第二十九世宝峰瑄禅师，因海舟造塔院，斧伤足有省，乃充火头。一日，负柴舟见，曰：「将棘刺去作甚么？」师曰：「是柴。」舟呵呵大笑，师罔然。舟曰：「是柴，将去烧却。」师遂起疑，曰：「和尚毕竟是个什么道理，故尔问我？」是夕，刻意参究，不觉被火燎去眉毛，面如刀割，以镜炤之，豁然大悟，作偈呈舟，舟便打。师夺拄杖，曰：「者条六尺竿，几年不用，今日又要重拈。」舟大笑。师又呈偈曰：「棒头著处血痕斑，笑里藏刀仔细看，不是英灵真汉子，死人吃棒舞喃喃。」舟曰：「即此偈语，可绍吾宗。」"
      },
      {
        "type": "p",
        "text": "伤锋刖足痛无般，燎却眉毛更不堪，莫向鬼窟作活计，灼然一座白云关。"
      },
      {
        "type": "p",
        "text": "第三十世天奇瑞禅师，参宝峰，峰问：「甚处来？」师曰：「北京。」曰：「别有去处么？」师曰：「随方潇洒。」曰：「曾到四川否？」师曰：「到。」曰：「四川境界与此间如何？」师曰：「江山虽异，风月一般。」宝竖拳曰：「还有者个么？」师曰：「无。」曰：「因甚却无？」师曰：「非我境界。」曰：「如何是汝境界？」师曰：「诸佛不能识，谁敢强安名？」曰：「汝岂不是著空？」师曰：「终不向鬼窟里作活计。」曰：「西天九十六种外道，汝是第一。」师拂袖便行。宝乃付偈曰：「济山棒喝如轻触，杀活从兹手眼亲，圣解凡情俱坐断，昙华犹放一枝新。」"
      },
      {
        "type": "p",
        "text": "隔墙忽地唤哪哪，箭入髑髅这老婆，四百病中重拔出，咬人狮子柰他何。"
      },
      {
        "type": "p",
        "text": "第三十一世绝学聪禅师，依天奇，奇问：「苦乐皆心，因何外取？」师曰：「秪为不了。」曰：「是非皆事，因何妄承？」师曰：「错认定盘星。」曰：「迷悟皆人，因何不懂？」师曰：「早知灯是火，岂向四方求？」奇乃付偈曰：「道者心同慈妪心，争教赤子困群阴？辅成架海金梁子，佛缺方知补浩任。」师后居龙泉寺，有僧问：「如何是本来面目？」师曰：「石香亭。」僧云：「便恁么去时如何？」师曰：「丧却了也。」僧问：「今朝盂夏八日，天下丛林皆庆如来降诞之辰，未审如来何处降生？」师于几上画个圆相。"
      },
      {
        "type": "p",
        "text": "独立沙场斑马嘶，几回征战泪沾衣，不因途路南针指，八阵如何得解围。"
      },
      {
        "type": "p",
        "text": "第三十二世笑岩宝禅师，参绝学，便问：「十圣三贤已全圣智，如何道不明斯旨？」学厉声曰：「十圣三贤尔已知，如何是斯旨？速道！」师下语不契。一日，洗菜次，偶一茎菜堕水，逐水圜转，捉不著，忽有省，遂携篮归。学见，便问：「是什么？」师曰：「一蓝菜。」学曰：「何不别道一句？」师曰：「请和尚别问来。」后与学围炉次，学曰：「人人有个本来父母，子之父母今在何处？」师曰：「一火焚之。」学曰：「恁么则子无父母耶？」师曰：「有即有，佛眼觑不见。」师曰：「子还见么？」师曰：「某亦不见。」学曰：「为什么不见？」师曰：「若见则非真父母。」遂呈偈曰：「本来真父母，历劫不曾离，起坐承他力，寒温亦共知。相逢不相见，相见不相识，为问今何在？分明举似师。」学深肯之。"
      },
      {
        "type": "p",
        "text": "急水滩头彻底倾，青天捞得对师呈，一双赤手无他计，贼入空房解转身。"
      },
      {
        "type": "p",
        "text": "第三十三世幻有传禅师，闻灯花爆声有省，直造北方参笑岩求证。岩曰：「汝将从前得力处一一说来。」师具实答。语中间，岩蓦趯出鞋曰：「向者里道一句看。」遂把师话端一齐打断。师通夕不寐，明晨伫立簷下，岩见唤师，师回顾，岩翘一足作修罗障日月势，师当下脱然。一日，岩入堂曰：「我者拄杖要与人，有要底么？」首座曰：「某甲要。」岩曰：「汝要作么？」座曰：「要他铲断天下人舌根。」岩以杖架肩曰：「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师跃然下禅床曰：「恁么须分付某甲往前迎取。」岩笑曰：「汝当久久执持一番，始可打草去也。」乃赠一笠曰：「以此覆之，无露圭角。」"
      },
      {
        "type": "p",
        "text": "灯花𤇹爆夜叉头，只履遭人截断喉，回首风前多意气，修罗面目太风流。"
      },
      {
        "type": "p",
        "text": "第三十四世密云悟禅师，因挑柴过一山湾，见一堆柴突露面前，忽有省，遂依幻有和尚脱白，请益幻，幻曰：「汝若到者田地，便放身倒卧。」嗣后惟加骂詈，师惭闷交感。一日城归，过铜棺山顶，忽觉情与无情焕然等现，正所谓大地平沉底境界。时幻迁北京，乃往觐，幻问：「汝有新会处么？」师曰：「一人有庆，万民乐业。」幻曰：「汝又作么生？」师曰：「某甲得得来省觐和尚。」幻曰：「念子远来，放汝三十棒。」师抽身便出。一日，幻问：「忽有人问，汝如何秪对？」师蓦竖拳，幻曰：「老僧不晓得者是什么意思？」师曰：「莫道和尚不晓得，三世诸佛也不晓得。」又一日，幻举拂问：「诸方还有者个么？」师震威一喝，幻曰：「好一喝。」师连喝两喝，归位。幻嘱师扶佛法，师呈偈曰：「若据某甲扶佛法，任他○○○○○，都来总与三十棒，莫道分明为赏罚。」"
      },
      {
        "type": "p",
        "text": "中兴济北展经纶，铜棺峰头眼廓明，陷落华山百二座，棒头敲出玉麒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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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第三十五世浮石贤禅师，首谒湛然和尚。湛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师曰：「老老大大，还问者个话。」湛休去。一日，同诸禅侣阅《五灯会元》，值七贤女观尸陀林因缘有省，遂说偈曰：「一池蛙鼓夜喧喧，历历明明道口边。通报五湖林下客，从今不必更加参。」次诣金粟参密云和尚。一日，侍立次，云曰：「古人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荅：『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汝作么会？」师不能荅。云曰：「快还我下落。」师瞢然力参，三昼夜连呈数偈，云俱言未在。师自惭后有会处，便入卧室礼曰：「某会也。」云曰：「如何是汝会处？」师曰：「鹞子过新罗。」云曰：「未在，还我偈来。」师即书曰：「薰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我今看破处，也只是寻常。」云深然之。"
      },
      {
        "type": "p",
        "text": "七贤觑破铜山崩，展翅鹏吞六合云，太白峰前高调在，神洲法脉暗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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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牧牛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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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未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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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蹄无力望空哮，不辨东西路转遥，头角纵横昂意气，那知举步犯人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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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歪斜鼻孔强教穿，动著些儿痛下鞭，牢把绳头无间歇，日亲日近不须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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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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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从鞭策受奔驰，溪北溪南步步随，短笛无腔堪入耳，晚山归去竟忘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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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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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月江天掇转头，山山春草饱堪休，自从认得家园处，烟雾横眠影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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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驯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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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兹在兹绿杨烟，收放随随得自然，纵使一朝无觅处，依然不出碧溪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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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类类同途万法如，翻身直上戴嵩图，南泉活计乘时用，双角无栏乐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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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中跃出入云中，尾上烟霞色正浓，带月始从芳草去，归来又踏落花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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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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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渠无牧我我无渠，饥向芳丛渴饮溪，烂嚼清风忘岁月，天荒地老未曾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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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独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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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目无人在翠微，东风袅袅鹧鸪啼，西天朝去暮东土，古涧寒泉秪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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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双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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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底行藏绝影踪，月穿波浪水含空，清虚一道家风别，描不成兮画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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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方禅师禅灯语录卷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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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超鸣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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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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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慈受深禅师披云台韵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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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受深怀老药山，二师并出始闲闲，碧天皓月披云石，今古分明廓世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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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云台上看飞云，古往今来无二人，啸月吟风真个乐，逍遥自在一闲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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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云台自适任腾腾，旷野遥观物外明，法法头头俱普现，大千沙界广长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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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草木枝头树树红，知因识果享无穷，同生同死常安乐，端坐岩前振古风。"
        ]
      },
      {
        "type": "verse",
        "lines": [
          "楚汉英雄各斗攻，明修栈道岂从容，将军战马今何在，盘古江山梦幻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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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云水相逢问话头，高低普应众禅流，百川海纳凭多少，直指根源当下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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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毫无余念到人前，土面灰头寄水边，明月清风常伴侣，和光合彻个中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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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龙蛇混杂显儿孙，句里藏锋露本真，狮子咬人卢逐块，圣凡独脱迥尖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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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本是无心何必休，随方潇洒乐悠悠，有为却是无为好，顿悟玄沙脚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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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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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的意西来没细粗，颠言倒语费工夫，天然一种平常事，吕尚抛纶始得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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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石屋禅师山居韵四十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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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福城幽僻住隄西，月满池塘水满溪，开士且无惊险峻，游人何必论高低。盲龟自觉难离壳，跛鳖谁知易堕泥，翠竹产儿添意气，苍松时有鸟来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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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笆篱门设未常关，静看双轮几往还，忆昔曹溪曾坠石，笑今时辈会偷闲。三三逐队风波境，六六成群人我山，一切是非多不管，常伸两脚卧云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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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古冢荒丘长野蒿，那分玉带与金腰，圣贤尽说归山好，今古多闻隐者高。透网赤稍冲碧浪，开笼白鹤廓青霄，老僧不管荣枯事，冬夏春秋一破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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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碧池围遶翠篱笆，柏树庭前谩吃茶，太古风规真朴实，今时学道尚骄奢。心空及第无生果，性地恒开优钵花，室内红尘飞不到，悠悠自在野僧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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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道无形没可凭，出言吐气要相应，与心无事恒知足，与事无心何减增。可叹可悲名利士，无荣无辱淡闲僧，平常一味安居好，不识诸人会未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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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静闹闲忙摠不差，澄清绝点转请讹，真常流注西来意，流注真常见也么。斗室轩昂斜径少，笆篱宽阔向阳多，饥吞栗棘浑无事，闲对溪山野绿萝。"
        ]
      },
      {
        "type": "verse",
        "lines": [
          "䇲竹双扉久不扃，高悬一盏古禅灯，金刚室内休言梦，正法堂中谩葛藤。无说无闻真个妙，有收有放本相应，全机豁达元无定，直透重关千万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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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三十幽居径坞西，脚跟下事更无欺，春间花遍香茶笋，秋季山多橡栗梨。虎啸风生明月夜，龙吟雾起晓天时，同门兄弟分南北，高卧凌霄更有谁。"
        ]
      },
      {
        "type": "verse",
        "lines": [
          "突出凌霄绝四傍，明珠晖映振中央，龙潭坎上朝阳暖，狮子岩前岁月忘。谷雨已前茶叶细，清明过后笋尖长，静闻钟磬是非外，未审招提在那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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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谩说居庵便自由，少柴没米不无忧，无知顽赖如狼虎，晚进轻狂似马牛。教汝活埋休露爪，从余幻住且藏头，不如意处真如意，信手拈来用未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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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幻住凌霄顶上头，谁能把手共同游，登山负米来禅客，过岭担柴有道流。白汗通身宜简点，红炉片雪若能求，诸人放下全无事，何似山僧自肯休。"
        ]
      },
      {
        "type": "verse",
        "lines": [
          "宿露餐风在少年，如今老觉更知艰，向来人事随离合，直下时流绝往还。谩把丝纶浮绿水，闲舒冷眼看青山，有缘却是无缘好，百岁光阴顷刻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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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山居漠漠竟无分，幽谷深林兰桂薰，明暗色空非见见，山河大地岂闻闻。长年懒得拈黄叶，终日闲来卧白云，世上罕闻百岁满，诸人何苦更趍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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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入荒山只学呆，通身有口未闲开，他非我是多休辩，笑月吟风且乐哉。殿阁了然从此入，薰风毕竟自南来，三三前后分明举，无著徒劳到五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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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古涧流泉不见沙，山巅苍翠绕藤萝，风清月白长猿啸，雾罩云笼少客过。嫩竹垂腰逢雪厚，老梅瘦骨遇寒多，孰知祖道寥寥寂，今古分明自琢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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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三十余年住小庵，袈裟粉碎见褴毵，枯椿倒尽添炉灶，野果栽成有橘柑。本地风光全体现，十方云水竞头参，如王气宇当轩坐，指卷当年长庆帘。"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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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说法天然有石台，不知何处得飞来，遥观瀑布苍茫落，四望云端叠翠堆。峭壁难描三世佛，孤岩易放一枝梅，他方此界平如掌，正眼看来没点埃。"
        ]
      },
      {
        "type": "verse",
        "lines": [
          "斗室寥寥傍石台，长年寂寂户常开，当家种草尚难入，义学沙门莫要来。狮子独游谁作伴，野狐成队世堪哀，衲衣零落朝阳补，黑雾红霞快剪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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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淡雾云笼幽径深，小庵日日碧沉沉，闲眠竹榻浑无事，静坐明窗孰有心。虎啸惊人山谷响，龙吟大地播雷音，翻天揽海机枢妙，觌面全提绝古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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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无忧无虑野僧家，自在逍遥度岁华，以此更无余活计，就中另有别生涯。祗圜谩道无斑虎，古路须知有铁蛇，庵内不知庵外事，其如林下叫归鸦。"
        ]
      },
      {
        "type": "verse",
        "lines": [
          "老僧鬓白瘦棱层，一事无成百不能，去岁毛团多尽起，今年香芋又缠藤。松花饼熟应供客，苦菜羹香聊饱僧，开得池塘非待月，半边种藕半边菱。"
        ]
      },
      {
        "type": "verse",
        "lines": [
          "填沟塞壑满溪塘，古往今来日夜忙，站马如飞谋仕宦，贪荣冒宠及经商。一时快乐终非久，万劫辛酸地狱长，富贵百年谁保守，请君趁此早修行。"
        ]
      },
      {
        "type": "verse",
        "lines": [
          "客探禅房至槿篱，失迎有恕礼深亏，槛毵破衲髼松聚，撩乱头陀白发披。入理深谈亡彼此，门庭施设待何时？主宾觌面谁回互？始觉咸言上上机。"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日闲闲湛湛澄，长年任运自腾腾，个中消息曾无减，那事如何得有增。僻处罕逢云水客，幽居希遇十方僧，家私尽底向人说，莫负山僧一片情。"
        ]
      },
      {
        "type": "verse",
        "lines": [
          "昨夜枕边旧梦侵，觉来却值四更深，全消亿劫情尘执，荡尽河沙隔碍心。翠竹无风青寂寂，苍松有雨碧沉沉，孤明历历非今古，历历孤明亘古今。"
        ]
      },
      {
        "type": "verse",
        "lines": [
          "名利多忧不足跨，清贫少乐野僧家，心空不蓄无明草，静念长开优钵花。翠壁篱边抽嫩笋，碧莲池内没浮沙，我来二十余年事，每度轩窗送落霞。"
        ]
      },
      {
        "type": "verse",
        "lines": [
          "自入宗门不学禅，水边林下度余年，浑身破衲蓑衣挂，跣足头陀没盖缠。松竹满山皆祖意，鹤鸣空谷尽机缘，夜来独坐连云石，云散长空别有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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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三十年来自隐居，千红万紫几荣枯，秋冬一味搜黄叶，春夏寻常煮野蔬。一钵充饥无个事，围炉得暖是工夫，山僧适意尝知足，倒腹倾肠说向渠。"
        ]
      },
      {
        "type": "verse",
        "lines": [
          "石屋烟霞寄水边，长年出入自相便，深耕旷劫三轮地，浅种多生一片田。夜夜常贪月下坐，朝朝独爱日高眠，自由自在何忧虑，无是无非乐自然。"
        ]
      },
      {
        "type": "verse",
        "lines": [
          "深居崖谷为修行，每日恒思克己评，三业纯和尘不染，四缘无缺净功成。饥餐白饭孤身健，渴饮清茶双眼明，选佛选官真笑具，山翁那肯挂虚名。"
        ]
      },
      {
        "type": "verse",
        "lines": [
          "踏遍溪山竟日寻，荒丘得住胜嘉林，苍松夹道幽居远，翠竹重围曲径深。可叹世间名利士，驰求不歇丧光阴，空花水月谁能识，学道无难贵死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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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老我无能落得闲，悠悠一榻卧云间，法门茂盛多忧喜，世道凋零更觉顽。日暖诸禽声琐碎，风和花谢破兰珊，松花食尽黄精有，正好安居懒出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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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身贫道合掩柴门，碧眼双开八字分，散步逍遥观落日，纵横自在看飞云。龙吟雾起闻无见，虎啸风生见不闻，闻见俱泯忘对待，见闻不立绝功勋。"
        ]
      },
      {
        "type": "verse",
        "lines": [
          "名山胜境结茅庐，水便柴丰足有余，腊月行持勤向火，春天操履懒看书。凝然湛寂空三际，倏尔清寥镇十虚，了了常知无一事，灵灵不昧独山居。"
        ]
      },
      {
        "type": "verse",
        "lines": [
          "万物无常孰肯推，荣枯得失一盘棋，浮生梦幻谁能觉，旷劫尘劳若个知。一念知非心地印，无心接物月临池，为人无出清闲好，再不清闲待几时。"
        ]
      },
      {
        "type": "verse",
        "lines": [
          "悠悠快乐野僧家，活计随缘自偶谐，昨夜雨声黄叶堕，今朝风响送干柴。庭前布满拥南壁，屋后凭空堆北崖，与事无心真得趣，人生何必巧安排。"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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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二六时中了了知，长年如是若愚痴，桑田沧海从他变，石烂松枯更不移。两眼遥观千涧水，一轮远照万方池，人人不昧皆通达，个个无欺尽可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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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自惭没福又无才，媿我无能独占呆，土面灰头只恁去，铜头铁额任他来。生擒活捉凭收放，正打傍敲勘几回，一双碧眼玲珑极，两个空拳另展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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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方袍圆顶显沙门，尽是如来的子孙，依教奉行调意马，听经持律制心猿。参禅智鉴尘埃净，打坐灵明涵养温，一切时中俱不得，个中消息没疏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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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法道凋零孰可摸，小庵幽隐始良图，周围翠竹深藏屋，四顾清泉怀抱厨。老桂馨香园果熟，菊开扑鼻稻方枯，家田米饭干柴草，更有栊糠煨地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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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扇头吟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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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地风光彻己躬，灵锋施展廓玄穷，遮天掩日无穷极，覆地藏山迥不同。三十三天曾𨁝跳，十擒十纵显威雄，这般妙用谁能测，尽在渠侬信手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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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来无不是薰风，殿阁微凉透己躬，当体无依真快畅，通身脱洒乐无穷。森罗群象凭收放，日月星辰掌握中，拨转虚空弘祖道，掀翻大地迥全功。逍遥任性无遮覆，遍界难藏个主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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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满关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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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迥脱无依最上关，总教佛祖也难攀，千贤瞬目空悬望，万圣扬眉绝往还。岁月忘怀心荡荡，时光懒记性闲闲，有人若问其中意，白发头陀开笑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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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偶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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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无虑无忧即爽神，一毫不假自然真，豁开顶眼奇男子，鼻孔摩霄能几人。上古无端空断臂，而今只得坐微尘，尽云西意传来远，谁识心花一段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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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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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连天爆竹壮精神，粉碎虚空没假真，宇宙浑然同个体，乾坤洞达只斯人。灯花弥满三千界，雪月和光迥刹尘，更有一枝梅破腊，馨香不是洛阳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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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咏梅八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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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腊里寒梅花有神，琼枝玉骨露天真，风霜叵赖谁同傲，雪月相依绝点尘。浮动暗香亡舞蝶，浅清晓色有游人，谩言借此东君令，先占芳魁劫外春。"
        ]
      },
      {
        "type": "verse",
        "lines": [
          "普应高低玅入神，参差长短未为真，红红绿绿枝枝现，淡淡浓浓树树尘。正眼豁开这著子，心华洞达个中人，和光合辙周沙界，一体同观大地春。"
        ]
      },
      {
        "type": "verse",
        "lines": [
          "笑傲乾坤物外神，纵横宇宙播家真，眼空大地浑无物，鼻孔撩天不染尘。雪覆千山非一色，月临万水映斯人，生平不借东风力，本有心华一段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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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腊里梅花瘦有神，豁开正眼见其真，一枝独秀经霜雪，五叶芬芳绝点尘。最显西天初祖意，惟明东土再来人，二三四七无穷数，扑鼻熏香万古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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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老梅初发爽精神，只要时人识假真，凡圣二途休错认，古今一道迥埃尘。分明一段苦心事，偏向枝头说与人，雪岭泥牛能哮吼，惊天动地廓然春。"
        ]
      },
      {
        "type": "verse",
        "lines": [
          "笔尖流出一毫神，赤白青黄纸上真，少有淡浓飘细雨，多因老嫩洒微尘。依希好似枝头鸟，仿佛难凭树下人，点墨画图成旧迹，铺花簇锦显奇春。"
        ]
      },
      {
        "type": "verse",
        "lines": [
          "不会吟诗不损神，无言无说自天真，高低长短通非碍，左右逢原遍刹尘。荡荡无依个面目，单单流露本来人，无端特地空饶舌，漏泄枝头几点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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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无影枝头少有神，何须向外别求真，惺惺寂寂还同梦，历历明明不惹尘。碧眼豁开忘岁月，眉端突露本元人，断梅雪夜传消息，难昧先天一段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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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省幻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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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兔走鸟飞逐炎凉，流光迅速可悲伤，百年春梦多无实，万事空花有几长。假合四缘成幻泡，大开双眼彻朝霜，棚头傀儡千般巧，普请诸人细自量。"
        ]
      },
      {
        "type": "verse",
        "lines": [
          "虚生浪死好思惟，三界无安无久居，个个满怀千载计，人人欲保百年期。贪心无厌忙如箭，谁觉流光去若飞，一去不来伸两手，冢边添得块新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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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无常迅速定期难，白日挑灯魂梦间，顷刻光阴如拂电，刹那岁月似潺湲。达人得意先知退，智者明心正好还，返照回光须及早，莫教空惜鬓毛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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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verse",
        "lines": [
          "为人在世不归山，甘丧残生醉梦间，念念合尘心自昧，时时背觉妄缘攀。千思计策无为好，万巧何如一个顽，妙湛圆明休错过，电光影里透重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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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城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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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个事分明已断疑，灰头土面市城居，掩关活计闲无比，闭户生涯静有余。格外知音逢者少，同门相契到庵稀，寥寥终日无为话，寂坐常时送夕晖。"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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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阅诣南颐陈二大师除夕偈依韵荅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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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捧读佳章瑞气伸，始知梅柳报芳春，堂开绣雪鲲鲸化，杖震娄江勘主宾。活泼天机成大厦，轩昂头角户门新，谩云物理难赓颂，聊写俚言笑倒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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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和诣颐二大师原韵三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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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爪牙虽备未曾伸，坐断寒崖万古春，百怪闻知都远去，千妖回避杳无宾。河清海晏年承旧，国泰民安岁月新，瞬息百年谁觉老，流光易度暗催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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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青山密密把头伸，绿水绵绵报好春，大海澄澄通达主，长江湛湛送迎宾。鱼龙一一随波跃，龟鳖双双逐浪新，海岳掀翻无点滴，天关拨转有奇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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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金毛哮吼急翻伸，布爪张牙吐露春，独步寰中无二主，横行海内没双宾。腾今耀古年年灿，动众惊群岁岁新，万国同欢匝地士，千邦共庆普天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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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事偶成六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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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学道先须忘利名，利名心死道方明，明心见性称豪杰，得本还原显大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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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眼中瞳子面前呈，铁壁银山没处行，脑后圆光千万丈，眉毛仍旧额头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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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随缘浑日听天行，消遣时光度此生，宁守清贫常自足，无求最乐任纵横。"
        ]
      },
      {
        "type": "verse",
        "lines": [
          "百千诸佛及众生，烦恼场中假立名，凡圣二途休取舍，化城宝所悄然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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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千言万语为君宣，何故昏迷反倒颠？富贵百年浑一梦，阎罗那怕有银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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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肥鱼大肉吃多年，鹅鸭鸡猪载几船，本利筭来谁肯让，一刀定是一刀还。"
        ]
      },
      {
        "type": "head",
        "text": "示超宗"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僧苦口劝修行，得失荣枯快自评，富贵只因多作福，端严相貌岂天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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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人公案八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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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现成公案人难会，亘古及今达者知，过量人行过量事，从来寸步不曾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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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现成公案快承当，直下无难全体彰，世出世间明了了，堂堂独露宝华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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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现成公案没商量，剑树刀山总道场，炉内镬汤无避处，谁知当体是金刚。"
        ]
      },
      {
        "type": "verse",
        "lines": [
          "现成公案直如弦，看破方知火里莲，好似红炉一点雪，大都海口不能宣。"
        ]
      },
      {
        "type": "verse",
        "lines": [
          "现成公案示无传，觌面当机竖个拳，无奈婆心何太切，倾肠倒腹为人宣。"
        ]
      },
      {
        "type": "verse",
        "lines": [
          "现成公案劈头攒，碧眼胡僧没处钻，铁壁银山无出路，泥牛石虎胆惊寒。"
        ]
      },
      {
        "type": "verse",
        "lines": [
          "现成公案本无生，一大藏经是假名，四十九年无法说，一华拈出了然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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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枝拈出要人明，顿发心华笑里评，笑里藏刀全杀活，单刀直入证无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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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阅归真总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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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叮咛太杀启无端，本地风光托满盘，活泼走盘珠有脚，生机一路莫瞒盰。法法本来元不假，头头显露亦非真，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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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示迷涂二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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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诸佛何曾为自求，舍身命处更无愁，三心不得皆通达，任运腾腾与么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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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山僧不为自家求，普劝诸檀息闲愁，富贵功名谁保守，百年社稷付东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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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阅古德种田语和韵四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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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退步方知祖父田，六根通利达先天，现成公案重拈出，大道何曾有后前。"
        ]
      },
      {
        "type": "verse",
        "lines": [
          "叹惜诸人插野田，可怜水底去捞天，牵枝带叶何时了，佛法如何得现前。"
        ]
      },
      {
        "type": "verse",
        "lines": [
          "十方常住小坵田，大地同栽奉佛天，四圣六凡共一饱，大家齐证未生前。"
        ]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人识得这坵田，供养恒河沙佛天，刹刹尘尘俱普利，世间世出尽周全。"
        ]
      },
      {
        "type": "head",
        "text": "和中峰大师警世偈二十首"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因未了入胞胎，带水拖泥去复来，总被境缘遮道眼，不知何劫得忘怀。"
        ]
      },
      {
        "type": "verse",
        "lines": [
          "动心俱是轮回业，系念乖真生死根，背触不分常一道，看来是个铁浑沦。"
        ]
      },
      {
        "type": "verse",
        "lines": [
          "诸人若解机先语，无字真经始可书，千手大悲难摸索，通身有口没分疏。"
        ]
      },
      {
        "type": "verse",
        "lines": [
          "贫人轻贱富人骄，满肚无明把自烧，劫火洞然毫末尽，谁知半点不相饶。"
        ]
      },
      {
        "type": "verse",
        "lines": [
          "贪嗔痴爱正匆匆，欲火交煎意转浓，白日青天真见鬼，明明自昧主人公。"
        ]
      },
      {
        "type": "verse",
        "lines": [
          "逆生烦恼顺生欢，天上人间总一般，顺逆场中高著眼，英灵休把自心瞒。"
        ]
      },
      {
        "type": "verse",
        "lines": [
          "道眼未开浑是梦，迷云覆闭黑漫漫，灵明妙觉无遮障，二六时中莫自瞒。"
        ]
      },
      {
        "type": "verse",
        "lines": [
          "岁月迁流暑复寒，诸仁休恋六华村，猕猴若不惺惺著，到处尘劳生死门。"
        ]
      },
      {
        "type": "verse",
        "lines": [
          "休把良心埋没尽，何须分外立规模，如蚕作茧夸精进，辜负西来个老胡。"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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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饥餐渴饮冷添衣，尽大地人合共知，历历孤明谁不识，云何开眼纵嗔痴。"
        ]
      },
      {
        "type": "verse",
        "lines": [
          "千千万万说青黄，那个男儿是当行，问著主人公落处，并无一个肯承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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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胧钟老朽鬓须班，两耳昏聋腿又酸，气力毫无伎俩尽，由他变态有多般。"
        ]
      },
      {
        "type": "verse",
        "lines": [
          "因缘勾引至娑婆，果报分明柰若何，知事少时烦恼少，识人多处是非多。"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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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幻生幻灭海中沤，和底掀翻豁两眸，自古海枯终见底，人心未死意先抽。"
        ]
      },
      {
        "type": "verse",
        "lines": [
          "传杯传盏名三奠，为个髑髅犹未干，流识不知何处去，石人含泪胆惊寒。"
        ]
      },
      {
        "type": "verse",
        "lines": [
          "或烧或圹或坟埋，几度荒丘狼藉来，白骨似山谁保守，劝君不必巧安排。"
        ]
      },
      {
        "type": "verse",
        "lines": [
          "和身脱下娘生骨，今古从来有变更，若向此番干得尽，再无移动再无行。"
        ]
      },
      {
        "type": "verse",
        "lines": [
          "英灵那肯受人欺，气宇如王势出奇，衣里明珠全不荐，得便宜是失便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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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牛头马面阎罗老，共转如来正法轮，剑树刀山同等觉，更无余事可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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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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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生死死生俱有分，百千贤圣悟还迷，知迷正觉通三际，蓦地抬头日又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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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本弘"
      },
      {
        "type": "verse",
        "lines": [
          "如来妙道为人宣，事理融通廓正偏，无住法中能普遍，光明正大奉天然。"
        ]
      },
      {
        "type": "head",
        "text": "顾玄公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圣贤作福贵通玄，流水滔滔海纳川，普应高低同合辙，和光洞达任方圆。"
        ]
      },
      {
        "type": "head",
        "text": "和栯堂禅师山居十首"
      },
      {
        "type": "verse",
        "lines": [
          "撒手悬崖掷杖黎，自由自在任施为，吹毛出匣如霜刃，利刃磋磨白璧玭。栗棘蓬吞空万物，金刚圈跳迥千岐，兴来独步玲珑石，懒去溪边采紫芝。"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轮东出又西斜，迅速无常谩自夸，堪笑堪悲人面虎，可羞可耻佛心蛇。千方思筭皆虚妄，百计求谋总幻花，名利场中休久恋，翻身一掷透烟霞。"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切俱来不可得，三餐茶饭敢辞劳，大千沙界轮双翼，百亿须弥转一毛。作佛成仙贤圣喜，天魔外道鬼神号，法门障碍皆如是，不采无穷隐者高。"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念无为忘去住，个中谁喜复谁忧？虚空粉碎君须证，大地平沉绝学修。两脚长伸眠白日，翻身静听一声鸠，方知大士无言说，始信桥流水不流。"
        ]
      },
      {
        "type": "verse",
        "lines": [
          "初秋阵阵送风凉，老桂新开香满房，七处征心重说梦，八还辨见转生狂。三心不得千差悉，一念空时万法忘，临济三玄并料拣，同真十智出汾阳。"
        ]
      },
      {
        "type": "verse",
        "lines": [
          "外息诸缘内绝求，翻身更上一层楼，从空放下知端的，始信寻常这一头。休说子湖凶恶狗，谩言王老狠狂牛，百川海纳皆归顺，一喝千江水逆流。"
        ]
      },
      {
        "type": "verse",
        "lines": [
          "末劫众生难挽回，拨无因果实堪哀，专精妙道超凡骨，善守贫穷养圣胎。无著当机开双眼，清凉觌面举茶杯，三三前后知多少，童子难分雪里梅。"
        ]
      },
      {
        "type": "verse",
        "lines": [
          "城郭园中结短蓬，自来盏饭米无春，闲时惯打嘉州象，闹里勤敲搅海龙。尽说庭前千岁柏，谁知户后万年松，虽然标格丛林榜，堪笑盲聋瓮作钟。"
        ]
      },
      {
        "type": "verse",
        "lines": [
          "个中若了全无事，这个从来也不消，露柱无端先合掌，灯笼特地手空招。泥牛入海翻波浪，石虎奔山踏断桥，两岸豁开忘去住，无忧无虑混渔樵。"
        ]
      },
      {
        "type": "verse",
        "lines": [
          "问疾毗耶不二门，离诸问荅绝思论，无言无说镕凡圣，非古非今彻果因。三万二千狮子座，恒河沙数法王尊，默然一榻俱收尽，丈室能藏百亿孙。"
        ]
      },
      {
        "type": "head",
        "text": "训后学志行品"
      },
      {
        "type": "verse",
        "lines": [
          "既到三宝地上，要作难遭之想。预先立志孤高，然后道心宽广。善扶架海金梁，竖起撑天柱磉。当为万世规范，堪作千秋标榜。时时意气和同，刻刻胸中坦荡。行事小心谨慎，不得粗浮卤莽。通达随处作主，切莫成群结党。与人解黏去缚，不得自投罗网。因缘自有龙天，不必苟图勉强。依我这般行持，人天自然瞻仰。有日果熟香飘，安乐必然后享。"
        ]
      },
      {
        "type": "head",
        "text": "悬匾额"
      },
      {
        "type": "verse",
        "lines": [
          "万年香火一禅灯，匝地普天人仰登，百亿须弥皆共照，如同晓日正东升。"
        ]
      },
      {
        "type": "head",
        "text": "监院朗真请赞"
      },
      {
        "type": "verse",
        "lines": [
          "海阔鱼龙隐，天空显朗真。禅灯亲授记，尊重汝为人。觌面无回互，当扬独露身。大机全大用，纵夺爽精神。喜怒谁能测？雷音播刹尘。"
        ]
      },
      {
        "type": "juan",
        "text": "大方禅师禅灯语录卷四终"
      },
      {
        "type": "juan",
        "text": "大方禅师禅灯语录卷五"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超鸣编"
      },
      {
        "type": "head",
        "text": "偈下"
      },
      {
        "type": "head",
        "text": "访双林山幢大师，读弘觉老人留题和韵"
      },
      {
        "type": "verse",
        "lines": [
          "高人贵隐最危峰，久阔疏来犹叠重，千里同风常觌面，万途合辙没遮桻。生擒带角青山虎，活捉含珠碧海龙，秋月后临丹桂淡，小阳前至菊方秾。"
        ]
      },
      {
        "type": "head",
        "text": "安三世佛座"
      },
      {
        "type": "verse",
        "lines": [
          "坐断昆仑第一功，毘卢顶上称英雄，普天匝地威风广，始可全提正脉通。"
        ]
      },
      {
        "type": "head",
        "text": "圆通应化入藏"
      },
      {
        "type": "verse",
        "lines": [
          "尘尘实际本和同，运出诸檀信手中，千眼豁开皆普现，玲珑活鱍妙无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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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参禅四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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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禅须铁汉，提起吹毛剑，截断死生关，突出本来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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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参禅须真参，悟须要实悟，迷悟俱打脱，豁然超佛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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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禅无别说，生死须要切，踏破上头关，独证无生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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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参禅最直径，掇出轩辕镜，好丑自皆知，明心达本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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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示参禅四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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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参禅朴实要真参，参到无参绝往还，一念不生当体现，顿然直透祖师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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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参禅奋志贵新鲜，抖搜精神绝盖缠，返照回光终看破，始知父母未生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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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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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参禅切忌去贪眠，剔起眉毛捏两拳，愤到悬崖方撒手，翻身打破赵州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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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参禅直下了无生，踏著无生生不生，了了明明明了了，毘卢顶上任君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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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径山八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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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掌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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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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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如天普盖迥群峰，大地山河掌握中，整旧岿然成宝殿，重新托出镇长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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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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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笔尖锋利写青云，五色霞光分不分，文彩纵横舒妙用，虚空图满点无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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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峨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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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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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峨眉额上有明珠，突出高摽耀古途，开合自由惟在尔，遥观旷劫后来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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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万菊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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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万菊重栽脱体彰，风从花里过来香，象王室内谁宾主，狮子轩中孰举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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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浣云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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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辉天鉴地尽圆通，合水和泥印碧空，万壑拱朝如海纳，千年常住翠微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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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骊珠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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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布雨兴云起卧龙，珠轮拨转半空中，当阳独露无遮覆，亘古弥今献梵宫。"
        ]
      },
      {
        "type": "head",
        "text": "迎晖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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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地漫漫慧日升，山河灿灿悉皆明，森罗万象容交彻，月白风清若个迎。"
        ]
      },
      {
        "type": "head",
        "text": "鳌鱼石"
      },
      {
        "type": "verse",
        "lines": [
          "金鳌腾跃体刚坚，独卧双林更不迁，灿烂峰头吞日月，眼空四海鼻撩天。"
        ]
      },
      {
        "type": "head",
        "text": "和曹溪憨大师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滴水源同海，千途迥化城，天高星影淡，地旷月光明。懒睹有为法，勤看无字经，尘尘俱了达，半偈证无生。"
        ]
      },
      {
        "type": "head",
        "text": "示老不回头"
      },
      {
        "type": "verse",
        "lines": [
          "雪屋离披破漏舟，东坍西倒处风流，迷云覆盖千生梦，障雾含藏万劫秋。鹤发妇人速歇脚，霜须男子快回头，雪山诸狱寒冰地，慧日能消顷刻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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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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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撩乱天花汩没舟，尘缘弥满不通流，贪嗔未了天长梦，解脱空无地久秋。鹤发老翁好住脚，鹭眉长者早回头，高超十地真豪杰，越格英灵独步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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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过临安，访杨怀眉明府，喜建新署"
      },
      {
        "type": "verse",
        "lines": [
          "光明百里众宣扬，勿用公家一粒粮，堂阁重重新画彩，楼台叠叠体全彰。安邦越格民无恙，定国超群士有望，千载留题碑载道，君臣底句意偏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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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祝径山费老和尚六秩"
      },
      {
        "type": "verse",
        "lines": [
          "金刚齐寿并师肩，师比金刚寿愈坚，无我无人超四相，有权有实越三贤。诸天共集看挥麈，七众俱临奏没弦，大地儿孙同庆颂，当轩踞坐老金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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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付观察大可钱"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条拄杖赠英雄，二谛融通大可翁，捩转天关无上下，掀翻地轴没西东。发挥临济三玄要，铲荡汾阳十智同，打尽圣凡谁敌手，全提正令阐纲宗。"
        ]
      },
      {
        "type": "head",
        "text": "和张拙秀才见道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无边真照遍恒沙，情与无情共我家，九有四生同一体，六通三昧迥无遮。灵机活泼忘高下，妙道纵横没正邪，世出世间无罣碍，真如佛性眼中华。"
        ]
      },
      {
        "type": "head",
        "text": "奉慰王书翁护法时在佛山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绝后苏来事事余，始知身外尽空诸，突然惊散罗浮梦，杲日当空照雪书。"
        ]
      },
      {
        "type": "verse",
        "lines": [
          "权宜方便示多门，入理深谈翁独尊，离合悲欢推岁月，清晨日午又黄昏。"
        ]
      },
      {
        "type": "head",
        "text": "顾仰溪居士持祗园鲁公见道偈次韵四首"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击超方忘所知，浑然觌体有何疑？大圆宝镜悬空挂，历历孤明照不欺。"
        ]
      },
      {
        "type": "verse",
        "lines": [
          "月映千江印水湍，汪洋湖海九洲宽，海底泥牛吞日月，拈起牛头尾上安。"
        ]
      },
      {
        "type": "verse",
        "lines": [
          "平沉大地原非水，白浪滔天没点痕，临济三拳踞返掷，云门一棒报师恩。"
        ]
      },
      {
        "type": "verse",
        "lines": [
          "古今好本大多同，赤白青黄共紫红，始显五宗通合辙，和盘托出现金容。"
        ]
      },
      {
        "type": "head",
        "text": "维摩晓日"
      },
      {
        "type": "verse",
        "lines": [
          "晓出扶桑海底红，腾今耀古振长空，十方沙界维摩座，百亿须弥一榻中。"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口占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居百事不干怀，早去锄园晚拾柴，趺坐起来闲补衲，饥餐渴饮自徘徊。"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居日用懒修行，步入云霄一坦平，是圣是凡浑不管，呼魔唤佛任他争。"
        ]
      },
      {
        "type": "head",
        "text": "赠太平寺祥符关主出关"
      },
      {
        "type": "verse",
        "lines": [
          "掉臂竟行非好手，关前罢问未为能，天然一种平常事，踏著平常还未曾。"
        ]
      },
      {
        "type": "head",
        "text": "赠澄庵关主出关"
      },
      {
        "type": "verse",
        "lines": [
          "有理无言何处伸，敲枷打锁出关津，机先若问关中事，毕竟将何指示人。"
        ]
      },
      {
        "type": "head",
        "text": "王俊翁居士呈偈荅之"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点灵光个个同，多因迷失在其中，若能返照通无梦，彼岸亲登这老翁。"
        ]
      },
      {
        "type": "head",
        "text": "示本弘庵主"
      },
      {
        "type": "verse",
        "lines": [
          "净极圆明独露真，翻天覆地播家珍，头头法法皆真现，正体堂堂没脚伸。"
        ]
      },
      {
        "type": "head",
        "text": "示独觉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雪满长空不见舟，微尘国土任纵流，平沉死水浮游梦，性海掀翻正值秋。匝地寒风浸两脚，普天浩月廓人头，琉璃殿上无知识，玛瑙阶前有应酬。"
        ]
      },
      {
        "type": "verse",
        "lines": [
          "天共白云个晓舟，水含明月两和流，掀翻本地风光梦，迥出先天皎洁秋。半个蒲团安我脚，一条拄杖过人头，高提正印凭拈弄，手眼通身恁么俦。"
        ]
      },
      {
        "type": "head",
        "text": "天童师翁密老和尚题金山和韵"
      },
      {
        "type": "verse",
        "lines": [
          "白浪滔天迥出头，洪波浩荡截中流，古今度尽人无数，独坐江心觑小舟。"
        ]
      },
      {
        "type": "head",
        "text": "祝雪窦石奇老和尚寿"
      },
      {
        "type": "verse",
        "lines": [
          "虚空同寿本齐年，极目遥观孰在先？明觉家风重话振，天童正脉赖师传。"
        ]
      },
      {
        "type": "head",
        "text": "赠钱履卿护法"
      },
      {
        "type": "verse",
        "lines": [
          "随缘放旷不知旬，物外应知大地春，明月清风常作伴，世间世出一闲人。"
        ]
      },
      {
        "type": "head",
        "text": "随费老人住维摩偶成"
      },
      {
        "type": "verse",
        "lines": [
          "独坐虞山第一峰，大观江海沸重淙，播扬解惑弘严统，流注真常演济宗。树古普天人浩仰，林新匝地尽归从，默然一榻俱收尽，翅转鹏抟不见龙。"
        ]
      },
      {
        "type": "head",
        "text": "侍老人过溧阳万古寺"
      },
      {
        "type": "verse",
        "lines": [
          "脱体无依本自圆，单提直指利人天，慈云弥布千峰外，法雨均沾一著先。电激雷轰全正令，旁敲正打廓尘缘，大家共唱无生曲，觌面堂堂出格禅。"
        ]
      },
      {
        "type": "head",
        "text": "和百峰兄礼祖塔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巍巍宝塔插高岑，欲礼从教步翠林，伫立才思远祖迹，低徊忽送几松音。堆珠似拜鹏抟下，明月如怀晏坐深，历历孤明谁昧得，天长地久覆群阴。"
        ]
      },
      {
        "type": "head",
        "text": "警同衣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欲见灵机破本参，本参一破始深谙，当人任性当人委，自肯泯心自肯甘。觌体全空正法眼，寸丝不挂别何谈？本来无物曹溪旨，万古宗风显岭南。"
        ]
      },
      {
        "type": "verse",
        "lines": [
          "禅心全放亦全收，顺逆高低普应酬，凡圣二途俱不立，古今一道尽风流。掀天揭地谁为伴？捉象擒龙纵意求，若有这般真妙手，毘卢顶上任君游。"
        ]
      },
      {
        "type": "head",
        "text": "示顶觉"
      },
      {
        "type": "verse",
        "lines": [
          "雪满长空懒放舟，和光任运不随流，金轮天子寰中旨，铁甲将军塞外秋。玛瑙阶前亲下脚，琉璃殿上独昂头，君臣道合犹宾主，野老讴歌绝唱酬。"
        ]
      },
      {
        "type": "head",
        "text": "和瑞洪禅师游五台山韵"
      },
      {
        "type": "head",
        "text": "翠岩南台"
      },
      {
        "type": "verse",
        "lines": [
          "南台拥翠迥群峰，亘古弥今献梵宫，万载无移恒不二，千年围护主人公。"
        ]
      },
      {
        "type": "head",
        "text": "挂月西台"
      },
      {
        "type": "verse",
        "lines": [
          "峨嵋挂月照西台，白象云端睹未来，鼻孔撩天谁肯荐，青毛抖搜笑颜开。"
        ]
      },
      {
        "type": "head",
        "text": "协斗北台"
      },
      {
        "type": "verse",
        "lines": [
          "斗转星移万仞峰，天关地轴野奇逢，高贤到此休停脚，就路还家遇祖翁。"
        ]
      },
      {
        "type": "head",
        "text": "锦绣中台"
      },
      {
        "type": "verse",
        "lines": [
          "中台锦绣畅奇哉，帝释天宫奉献来，七佛之师全体现，惊群狮子口长开。"
        ]
      },
      {
        "type": "head",
        "text": "和雪萍法师念佛四首"
      },
      {
        "type": "verse",
        "lines": [
          "生缘何必苦奔忙，忙里抽闲至佛堂，一句弥陀通净土，六方尽是我家乡。"
        ]
      },
      {
        "type": "verse",
        "lines": [
          "老年无事一闲身，身外无余休问津，自性弥陀当体现，人间天上是能仁。"
        ]
      },
      {
        "type": "verse",
        "lines": [
          "病因贪爱纵嗔成，三业坚牢是苦情，一念回头全体佛，总教四海尽澄清。"
        ]
      },
      {
        "type": "verse",
        "lines": [
          "死死生生念不忘，一尊古佛要承当，从知梦幻多圆觉，顿发心莲扑鼻香。"
        ]
      },
      {
        "type": "head",
        "text": "种树成林"
      },
      {
        "type": "verse",
        "lines": [
          "宝树成行现刹前，斩新条令迥天然，根盘劫外灵枝茂，叶覆娑婆盖大千。"
        ]
      },
      {
        "type": "head",
        "text": "和雪窦石老和尚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扑鼻馨香不自夸，一枝独秀足生涯，昔年太白人瞻仰，今日重开优钵花。"
        ]
      },
      {
        "type": "head",
        "text": "宸安护法至庵𮘗经"
      },
      {
        "type": "verse",
        "lines": [
          "忙里抽闲真道场，殷勤顶礼法中王，千华台上黄金相，个是莲邦脱体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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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陆伯贞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宝杵全提大有威，魔军胆丧避如飞，奉公不二扶三宝，行所难行世上稀。"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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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石君用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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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春风夏雨果因中，七宝莲开灿子隆，宿世栽培今又胜，功圆瞥地豁然通。"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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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顾君常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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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似天普盖独君常，一念回光迥十方，诸上善人常聚会，灼然世世福无疆。"
        ]
      },
      {
        "type": "head",
        "text": "赠穆瑞芝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聪明世谛占鳌头，顺逆波中能放收，识得源头无别水，纵横自在任悠悠。"
        ]
      },
      {
        "type": "head",
        "text": "赠倪仁毓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舌利心慈绝异同，人天丛里独英雄，春回斗转知端的，任运腾腾显汝功。"
        ]
      },
      {
        "type": "head",
        "text": "示世愚痴"
      },
      {
        "type": "verse",
        "lines": [
          "终朝情切唤频频，昧却灵山个本人，口气不来空两手，百般惟有业随身。"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奉泉预修"
      },
      {
        "type": "verse",
        "lines": [
          "斋主告虔还受生，一舖功德谨随身，当来欲证无生果，直下须除有漏因。他化天宫休错认，亲登宝所在斯人，从来佛法无多子，一片婆心为汝陈。"
        ]
      },
      {
        "type": "head",
        "text": "过建平访石丰法兄"
      },
      {
        "type": "verse",
        "lines": [
          "报恩别后各西东，此地今朝又得逢，片片慈云倾大雨，冷冷甘露洒长空。高低普熟人情旧，培植多收祖道隆，老我不吹无孔笛，相看合掌异中同。"
        ]
      },
      {
        "type": "head",
        "text": "赠颐陈禅师"
      },
      {
        "type": "verse",
        "lines": [
          "霜凝冰洁白云堆，锦上铺花浪涌催，月照楼台频竖尘，光临殿角叠浮杯。登堂言句分明举，入室机缘勿用猜，四海英灵凭去住，龙池独步任从来。"
        ]
      },
      {
        "type": "head",
        "text": "和钱维宇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凡圣都来掌上挥，星移斗转看流辉，枯藤作杖青龙活，烂草成鞋白象威。正打令行谁肯觉？旁敲蓦地孰知非？如君不媿参禅客，九上天童唤不归。"
        ]
      },
      {
        "type": "head",
        "text": "和瑞光笠云禅师扇头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唐阔步绝无俦，踏倒须弥百亿州，迥脱无依开正眼，清风明月两相酬。"
        ]
      },
      {
        "type": "head",
        "text": "赠张敬泉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诸天三宝常恭敬，福海长流无尽泉，顺逆滔滔曾不间，纵横活泼任方圆。"
        ]
      },
      {
        "type": "head",
        "text": "赠陈君伟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君伟大事信多年，忙里抽身不著边，独显赤心常片片，看来真种火中莲。"
        ]
      },
      {
        "type": "head",
        "text": "赠张瑞甫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唯我知君不外求，听天株守是根由，光阴不换寸金去，有好儿孙何用谋。"
        ]
      },
      {
        "type": "head",
        "text": "赠张吉甫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宽然厚道与人周，性海无风舟自流，渡尽我人登彼岸，一轮明月碧波浮。"
        ]
      },
      {
        "type": "head",
        "text": "示明法"
      },
      {
        "type": "verse",
        "lines": [
          "明法因由为汝宣，回光自觉速须研，唯心三界凭君往，作佛当前总寂然。"
        ]
      },
      {
        "type": "head",
        "text": "赠项秀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法门梁栋显奇功，拄地掌天振八风，这里若还摇不动，当来般若智无穷。"
        ]
      },
      {
        "type": "head",
        "text": "赠慧生耆宿"
      },
      {
        "type": "verse",
        "lines": [
          "慧日高悬耀我晴，普天匝地悟无生，玄通法法随心印，无碍头头似掌平。能破千军诸室暗，普同万载犬光明，遍周沙界全身露，百亿须弥觌面呈。"
        ]
      },
      {
        "type": "head",
        "text": "送苍霞法兄住牛头坞"
      },
      {
        "type": "verse",
        "lines": [
          "孤峰顶上独为尊，楖栗横担不顾人，双径难藏千古月，一轮易覆万山春。牛头祖父从来旧，马足儿孙又复新，共气连枝呈好手，三玄三要本同真。"
        ]
      },
      {
        "type": "head",
        "text": "和青龙和尚扇头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溪山各异锦重重，云月虽同映梵宫，合饮建平甘露水，同彰广德播宗风。昙华弥满龙山座，优钵江陵豁达通，共气报恩为晚渡，连枝祖道日东红。"
        ]
      },
      {
        "type": "head",
        "text": "赠钱佩玉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千华台上光明藏，现却灵山那一尊，去岁殷勤今又猛，始知办道久长心。"
        ]
      },
      {
        "type": "head",
        "text": "赠超出"
      },
      {
        "type": "verse",
        "lines": [
          "踏著方知得自由，无忧无虑度春秋，虽然旧阁闲田地，几个亲曾到地头。"
        ]
      },
      {
        "type": "head",
        "text": "李钦安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当体全空不假名，色空明暗掌中擎，乾坤日月凭收放，活脱纵横自在行。"
        ]
      },
      {
        "type": "head",
        "text": "朱君昭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毫端点出迥丹青，手手玲珑日月明，法尽融通能普利，和光无处不纵横。"
        ]
      },
      {
        "type": "head",
        "text": "赠公安张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行无住，坐无止，行住坐卧忘彼此。彼此不分绝去来，孤明历历廓终始。始终不二自闲闲，独坐当阳无个事。见也么？咄！觌面全提惟直指。"
        ]
      },
      {
        "type": "head",
        "text": "示姚敬泉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普应高低种福田，善栽一切众龙天，四圣六凡波罗蜜，两足齐尊一并肩。"
        ]
      },
      {
        "type": "head",
        "text": "朱伯卿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密行潜修世莫知，檀波功德起人思，知因识果龙天祐，两足齐登达正基。"
        ]
      },
      {
        "type": "head",
        "text": "罗奉泉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为人朴实是修行，梦幻空花须自评，圣号贤名权借用，南山紫气庆长生。"
        ]
      },
      {
        "type": "head",
        "text": "龚蔚彝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妙湛圆明在未生，未生面目廓然明，只消弹指功夫到，突出摩醯正眼睛。"
        ]
      },
      {
        "type": "head",
        "text": "李瑞云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学道由来澹利名，直教心死道方明，室中有伴常精进，得本还源显大英。"
        ]
      },
      {
        "type": "head",
        "text": "闻孟卿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不二堂前万古同，普天匝地扇仁风，灵山一会依然在，迥出扶桑日正红。"
        ]
      },
      {
        "type": "head",
        "text": "赠济宇陈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道本恒常贵在仁，菩提一会道方亲，依然殊胜观音力，微妙庄严遍刹尘。"
        ]
      },
      {
        "type": "head",
        "text": "赠曹奕芳同俊明乔梓"
      },
      {
        "type": "verse",
        "lines": [
          "维摩室里欣今日，格外知音空合空，三万二千同一榻，恒河沙数共禅宫。"
        ]
      },
      {
        "type": "head",
        "text": "朱君令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蜜云堆里驾孤舟，水底青天翠欲流，月载满船光皎洁，风恬浪静碧潭秋。"
        ]
      },
      {
        "type": "head",
        "text": "赠见月禅德"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轮皎洁普天辉，体露金风匝地归，万里碧波含有象，千江翠色洞无依。澄澄湛湛超三际，历历明明越四维，一目了然收摄尽，殊涂合辙迥全威。"
        ]
      },
      {
        "type": "head",
        "text": "示信甫郜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明珠一道耀沧州，怀抱高超越格流，世世永离三界苦，生生常住一轮秋。未登宝所休停脚，直造毘卢顶上头，一念万年恒自在，西来直指别无俦。"
        ]
      },
      {
        "type": "head",
        "text": "赠南山李茂初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福海滔滔唯茂初，生来性禀智无更，魏魏气宇齐瞻仰，卓卓端方贵在行。出入融通真道德，纵横无碍显斯人，夙承道爱殷勤甚，千里同风效我诚。"
        ]
      },
      {
        "type": "head",
        "text": "陈敬元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斋僧塑佛龙天喜，造殿修桥神鬼欢，念念回光开信地，如君不肯自心谩。"
        ]
      },
      {
        "type": "head",
        "text": "汪侍兰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西来的意自评评，直指无言当下明，列祖相传无实法，觅心不得即无生。"
        ]
      },
      {
        "type": "head",
        "text": "张尚公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本来无佛无众生，取舍之心正眼睛，眼里蓬尘著不得，不消一句了然明。"
        ]
      },
      {
        "type": "head",
        "text": "徐胤蕃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学道无难贵老成，万年一念再无更，灵灵不昧常安乐，了了恒知证不生。"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明伯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古圣从来不自求，先贤克己伏人愁，自他俱利称豪杰，越古超今出众流。"
        ]
      },
      {
        "type": "head",
        "text": "示闻悟"
      },
      {
        "type": "verse",
        "lines": [
          "若能转物即如来，一念回头信地开，闻悟了然恒湛湛，宝华王座妙莲台。"
        ]
      },
      {
        "type": "head",
        "text": "示超功"
      },
      {
        "type": "verse",
        "lines": [
          "安居无事好修行，勿负前因昧此生，顺逆风来吹不动，菩提显现自然成。"
        ]
      },
      {
        "type": "head",
        "text": "示大坤"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在身边不用寻，举止动念与拈针，卒然刺著娘生面，始信从前错用心。"
        ]
      },
      {
        "type": "head",
        "text": "示超佑"
      },
      {
        "type": "verse",
        "lines": [
          "参禅学道要坚心，莫昧灵感观世音，岁岁殷勤今又猛，始知大地是黄金。"
        ]
      },
      {
        "type": "head",
        "text": "示永觉"
      },
      {
        "type": "verse",
        "lines": [
          "请君学道早修行，返照回光须自评，父母未生何面目，顿然独脱了无生。"
        ]
      },
      {
        "type": "head",
        "text": "示汪应凤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及时耕种及时收，急里抽身急里修，果满功圆时节至，融通二谛逞风流。"
        ]
      },
      {
        "type": "head",
        "text": "叹世"
      },
      {
        "type": "verse",
        "lines": [
          "茫无本据使神通，昼夜奔求错用功，名利闹场休久恋，请君莫昧主人公。"
        ]
      },
      {
        "type": "head",
        "text": "谢众檀信"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喝当阳应万机，诸檀福慧等天齐，声声哮吼超三界，觌面全提迥悟迷。"
        ]
      },
      {
        "type": "head",
        "text": "诣南和尚辞院"
      },
      {
        "type": "verse",
        "lines": [
          "济北寥寥意在秋，岭南列派更绸缪，弘宗得髓人天庆，宴坐调心大地酬。云散日轮真体露，水含明月不同流，光扬祖道斯为首，说法娄东第一俦。"
        ]
      },
      {
        "type": "head",
        "text": "赠齐葵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无边真照迥葵林，拨转灵机耀古今，贫道自惭无可赠，聊拈短句谢知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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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管有葵居士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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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爱河竭尽不须舟，苦海掀翻绝点流，任性逍遥忘岁月，随缘放旷度春秋。玄通殿上初行脚，无碍堂前正起头，诸佛三千齐合掌，即今诸佛共同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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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悼香林佛古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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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道化娄东志未休，法幢高竖播神洲，宗风大阐长安地，貌古曾承天子眸。跨步蹋翻波底月，舌端吐露海中沤，纶竿罢钓英贤已，赖有儿孙普应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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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夏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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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树荫浓覆夕阳，小庵倒卓影池塘，南来荷叶微风动，当体清凉一段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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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思二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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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同孤月普天秋，旷野遥观大地愁，尽说死生皆有分，看来那个肯回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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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鸟栖林不记秋，井梧叶落始知愁，泼天泼地腾空去，何故诸人不转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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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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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锣鼓喧阗送腊神，不知此夜孰为真，围炉共说无生话，击竹惟凭有主人。一体同观三昧火，无心不落万般尘，瓶梅未藉东风力，预掇枝头几点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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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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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妙手全彰臂未伸，展开大地古今春，老梅遇雪谁宾主，嫩蕊逢霜孰主宾。百宝光中颜不改，千华台上色更新，掀翻宇宙须知已，笑傲阎浮过量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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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付监院朗真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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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拄杖拨微尘，拨尽微尘独朗真，耀古辉今恒不绝，喧天震地播家珍。咄！全机大用提新令，济北宗风赖子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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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付盛夫人法名超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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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祖道当兴一辈雄，女中豪杰显威风，圆通宝殿千年盛，无碍堂前万载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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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超凡优婆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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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山僧最怕嘴卢都，兄弟联芳意不殊，共气连枝咸个体，一条拄杖两人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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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精进堂满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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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二三四五六七，罗纹结角在今日，个中切莫自瞒盰，那事如何得的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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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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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朗月孤圆不住工，光明烁破太虚空，普天匝地超凡圣，耀古腾今越始终。豁达威音个面目，融通那畔主人公，大千沙界毫端现，百亿须弥掌握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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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普盖沙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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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无明俱普盖，慈云弥布不通风，豁然觌体薰风至，殿角微凉彻己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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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张仁甫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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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超宗越格不他同，从此归心善始终，一切周全常道爱，法中弘护赖吾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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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普擎禅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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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切多来是普擎，云何觌面不舒呈？头头物物澄澄露，刹刹尘尘湛湛明。句里超宗弘祖道，言前达本显无生，纵横顺逆皆方便，手眼通身绝爱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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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卓庵禅德呈偈荅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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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拦腮一掴迥千秋，直下能消万劫愁，这里若然亲荐得，波翻浪涌出人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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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恒一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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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牢关把住不通风，内外中间绝始终，信脚踏翻关捩子，古今恒一老禅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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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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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如来妙道本融和，堪笑时人错过多，两眼分明无别物，请君荐取莫懡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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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徐君选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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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知君不被爱情缠，宝剑横拈直向前，挥尽尘缘须自肯，是名精进佛齐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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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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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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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学道先知忘我人，我人不立道方亲，洞然突出娘生面，物物头头是本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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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普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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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浩然不动契无生，若入无生无不生，荡得胸中憎爱尽，普明即是月孤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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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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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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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父母非亲那个亲，半生为道究前因，当阳点出其中意，直下知归脱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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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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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同天俱普信，十方共日要知因。长年努力时时究，每月精勤日日新。礼拜殷勤求出世，汗劳忍苦显斯人。功圆行满离三界，果熟香飘脱六尘。佛界魔宫凭汝意，人间天上自为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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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庵主出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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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渠年三十一回头，六六为僧作比丘，忏法三时勤发露，华严八部诵无休。经书舒写真圆妙，秘密全彰辊芥投，把住玄关忘去住，放行鸟道没踪繇。宗亲一一俱超往，伴侣双双乐自由，地轴掀翻无上士，天关拨转显高流。三年行满功无关，千日重辉无不周，一切诸檀通报荅，十方信施悉皆酬。人天入室开双眼，佛祖临门展两眸，全始全终全意气，虎头虎尾一齐收。且道收放纵横一句作么生道𫆏？问取关中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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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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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方禅师禅灯语录卷五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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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大方禅师禅灯语录卷六"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超鸣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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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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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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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诸檀神位入不二堂，示语。师云：「刱立禅灯振祖风，腾今耀古不殊同，生擒戴角三山虎，活捉骊珠四海龙。一二承萱张吉甫，四三敬老秀南翁，诸檀竭力人天祐，众善齐归法道隆。如是因缘如是果，无边胜福享无穷，千年常住无生灭，万载留名表始终。世世知因居佛地，生生不昧主人公。」遂托神位云：「过去、未来、现在，各各还知自己安身立命处么？山僧今日和盘托出，更有一问：大众！且道如何是吉甫、承萱、敬泉、秀南诸公的面目？汝若识得他的面目，便识得自己的面目，识得自己的面目，更识得三世诸佛、历代祖师的面目。总未识得，山僧不免重下注脚。」乃安神位云：「金刚不坏金刚德，无漏堂中无漏功。」"
      },
      {
        "type": "p",
        "text": "为项秀南居士封棺。师云：「秀南翁，秀南翁，撒手悬崖末后雄，觌体不违诸佛道，转身抹过太虚空。庭前亲友谈如昨，堂上儿孙泪血红，惟孝惟仁无尽意，思恩思德不雷同。孝扬冉子称千古，名与张公万世隆。」蓦竖拄杖，云：「秀南居士到这里，还有罗笼不肯住、呼唤不回头者么？咦！勿用山僧重注脚，相逢尽在不言中。」以拄杖打圆相，云：「封。」"
      },
      {
        "type": "p",
        "text": "尽七，请对灵垂示。师云：「及第心空孝善前，心空及第为君宣，全消亿劫情缘尽，扫荡多生溺爱缠。表正行端登两足，行端表正佛齐肩，上和下睦阴阳顺，令子贤孙世代绵。静坐影堂恒自在，看来真是火中莲，金莲一朵根深秀，玉蕊枝头五叶鲜。七宝池中红灿灿，八功德水碧涟涟，波光淡荡涵秋月，花雨缤纷散满天。踏著上头关捩子，率陀宫里伴金仙，有人未识君前事，今日山僧再举圆。」复云：「昔日古唐频布施，当年绣雪化悭贪，披霜带露勤精进，冒雨冲风自肯甘。密密禅灯大护法，绵绵大觉小伽蓝，时时极乐无生话，刻刻莲邦国里谈。胜境明师曾顶礼，名山知识应时参，汗劳能忍曾无怠，不惜危亡力荷担。大众！正恁么时，且道秀南居士真机独露、迥脱尘缘又如何委悉？」竖起拂子，云：「一道灵光常不昧，堂堂在处现瞿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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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瞿氏老安人临终垂示。师云：「智种灵苗，同希增秀，果熟香飘，我今受授。阿耨菩提，达无前后，生死关头，急须通透。祗如独脱一句作么生道？阿呵呵！无男女相个中贤，本地风光名不朽。」"
      },
      {
        "type": "p",
        "text": "请对灵垂示。师云：「惟君道念如天远，汝又诚心地久长，列圣若知冰雪冷，诸贤闻听搅枯肠。」以如意击香几一下，云：「寂莲！寂莲！可闻么？」又击一下，云：「还会么？携身换步出兰房，端坐无为在影堂，弹指直超安乐国，刹那迥脱即西方。咄！山僧今日毫无赠，般若聊将为举扬。」"
      },
      {
        "type": "p",
        "text": "为绣雪堂颐陈大师烧香。师云：「霜锋雪刃气磨砻，两处开堂演济宗，绣雪堂前弘大教，祗园会上播家风。金明列派分南北，兴善抽枝迥别同，法至娄东经暑夏，道行吴地几寒冬。婆心特煞为人切，愿力弘深志未穷，报化佛头谈实相，岂期缩手告缘终？」遂击香几一下，云：「现前大众还知我绣雪堂上法兄和尚绝后光前、波翻浪涌底乐处么？若有知得，不妨师师授受、祖祖相传，作他儿孙源远流长去也。」喝一喝，云：「拈起一枝无孔笛，好风吹入九霄宫。」"
      },
      {
        "type": "p",
        "text": "为缪仕贤居士临终垂示。师云：「八十年来一老叟，真诚朴实出人头，未生面目君须荐，脱体风流得自由。遍界纵横凭去住，随方潇洒任优游，尘尘浑入毘卢性，刹刹圆融最胜幽。一切圣贤如电拂，大千沙界海中沤。」"
      },
      {
        "type": "p",
        "text": "为齐葵林居士临终垂示。师云：「恕名齐姓，别号葵林，透海穿山，努力追寻，撒手他方高著眼，看来谁合我胸襟？老居士！当著猛省，更莫沉吟。然虽如是，且道末后一句又作么生？咦！一觉黄粱归故里，光前裕后孰知心？」"
      },
      {
        "type": "p",
        "text": "请对灵垂示。师云：「堂中宴坐谁为主？室内横眠孰作宾？坐卧主宾原不二，同观一体现三身。法身无相君须荐，法眼无瑕汝自珢。肉身是假终归假，色相非真却像真。真假齐齐齐不立，堂堂独露本来人。齐老居士识得本来面目，成佛已竟。」良久，震威喝一喝，云：「当阳一喝三身具，觌面全提两足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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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张桂亭居士对灵垂示。师云：「桂亭桂亭，昭昭灵灵，师长不问，撩起便行。撒手悬崖与么去，千华台上证无生。」"
      },
      {
        "type": "p",
        "text": "为顾尔招居士对灵垂示。师云：「昔日深思顾尔招，先年一带至瓶窑，途中底事叨君力？柳烛枝香特为烧。半偈顿超离五欲，电光影里八风飘。」"
      },
      {
        "type": "p",
        "text": "请为严云山居士对灵垂示。师云：「老僧举目视云山，静坐虚堂体自闲，昔日曾为门弟子，今朝信步一回还。故我云山居士法名即是寂光，就向于法名上指引他一条直径，令他随方自在，到处逍遥。寂光三昧遍河沙，凡圣含灵共我家，一念不生全体现，六根才动被云遮。」蓦竖拳，云：「处士严公还见寂光么？」复展手，云：「若向这里承当得去，名为头头上明、物物上了。山僧恁么告报，汝等还识得云山居士也无？」良久，乃拍香几，云：「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
      },
      {
        "type": "p",
        "text": "为寂中上座举火。师云：「娄江生兮娄东死，死后生前在己躬，立志出家明大事，尧峰薙发上天童。清关桥畔非游戏，太白峰头问密翁，十载殷勤山不出，多年共住众禅宫。孑身仍旧归乡隐，脱体重新越始终，六十九年心未歇，未生面目与君通。」撺火把，云：「看取炉头真火色，方知脚下绽芙蓉。」"
      },
      {
        "type": "p",
        "text": "为悦修禅人举火。师云：「为法忘躯这比丘，寻师访友不停留，悄然一念回光去，脱体风流得自由。正与么时，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四恩三有一齐酬。祗如酬恩一句又作么生道？」掷火炬，云：「髑髅干尽娘生眼，万顷沧波触处周。」"
      },
      {
        "type": "p",
        "text": "为张氏安人对灵垂示。师云：「瑞雪飘空，云鹤聚绕，玉树银山，洞明分晓。看来湛尔常存，正体真如特标，即此放旷随缘，现前受用不了。当与么时，张老安人还识本命元辰落处么？傥或未然，山僧为汝觌面去也。」遂举手画此◎相，云：「匝地普天如幻觉，白莲华上任逍遥。」是日值大雪。"
      },
      {
        "type": "head",
        "text": "行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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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予生缘嘉兴府桐乡县人，父钱姓，母沈氏。一夕，梦红日而诞于甲辰六月初七日巳时。幼性顽鲁，不肯句读。至十四岁，好习武业。年十九，每见杀伤之感，遂有出尘之志。二十岁，父母强配婚。是年茹素，往云栖修净土，长叹六亲拘牵，不能如愿。二十九岁，因阅《坛经》，才得弃室，投径山明珠堂，礼无异师披剃。年三十，阅《禅关策进》，疑情顿发，但看转动施为是个甚么，无有入处，遂往参天童密老和尚。次日，问云：「弟子不会修行，求和尚开示。」童云：「我也不会修行。」予便礼拜，童蓦头一踏，当下便知落处，只是满口道不出，朝夕请问，只是痛棒打出。三十一岁，得戒于老和尚，作务三载，日增微疾，告假出山。是时万如和尚为侍者，命送《辟妄七书》并《崆峒判语》，乃接回径山，同羯磨师住静。将有二期，观音殿请万和尚为板首，予随进堂，因病中自叹云：「人命无常，在此呼吸之间，就要讨个分晓，即将一口气不来，向甚么处去？」如是参究，昏沉竟如山堆一般，总无入手处。至第七日，昏沉稍退。第八日，吃早粥上单，坐到晚间，放又放不下，提又提不起，身心如木石相似。挨到第十三日，经行次，撞著露柱，不觉通身庆快，正所谓虚空粉碎，大地平沉境界。那时便会文殊菩萨偈云：「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可惜不遇作家翁，却似死了不得活。」时内外奋发，尽道这个长老著魔了。一日诣普贤庵见妙宗师，宗问：「人人说你著魔，果有这等事么？」予便掌云：「不可贵耳贱目。」宗当时面赤，予云：「老师还知么？」宗便口里乱骂，予云：「你著魔了。」一日到东坡池见雪峤大师，师便起身，予问云：「毕竟一归何处？」大师举箸云：「请馄饨。」予云：「一饱忘百饥。」大师休去。一日至真寂禅院，因永觉和尚设有三问，一问：「威音王以前是何人受戒？」予云：「胡张三，黑李四。」二问：「戒光从口出，非青黄赤白黑，且道果是何色？」予喝一喝云：「且道是何色？」三问：「破戒比丘因甚不落地狱？」予云：「天不能盖，地不能载。」年三十五到显圣参尔密和尚，礼拜起，尔便问云：「那里来？」予云：「径山来。」尔云：「老人在甚么处？」予云：「适才与和尚相见了也。」尔云：「即今𫆏？」予云：「又要重说偈言。」尔云：「增钱不如再看。」予一喝便出。一日到云门结制，六如师落堂问众云：「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予便一喝，六云：「好一喝。」予云：「好在甚么处？」六亦喝，予云：「不是你家茶饭。」六云：「是那家底𫆏？」予又一喝云：「高著眼。」六云：「莫不是天童来底𫆏？」予云：「作贼人心虚。」六休去，遂有结茅之意。因到太仓三载募缘，并无尘境之碍，至三十九岁仍回明珠堂，掩关作一偈云：「凌霄峰下明珠现，脑后神光常觌面，耀古腾今遍界施，巍巍独坐金刚殿。」年四十二出关到天目山，礼高峰、中峰二祖塔，兼访古渊兄，古云：「何不往金粟亲近老人去？」年四十四，欲到天童扫塔，适费和尚应请天童，承古兄有书相招，予往武林，遇和尚于艮山门外殊胜院，相见次，和尚便问：「我手何似佛手？」予云：「那个男儿没有？」尚云：「我脚何似驴脚？」予云：「不妨步步踏著。」尚云：「上座生缘在甚么处？」予为手舞足蹈，尚云：「且坐吃茶。」予遂到天童扫塔毕，过雪窦，见石奇和尚留住客寮，屡将颂古相呈，亦蒙珍赏，再三委住大梅，坚意不允，复回太仓住静。年四十七，闻费和尚离超果至太仓经过，予往接，多蒙慈诲，随到福严知客寮。一日，尚问：「梧桐叶落传秋信，一语投机事若何？」予云：「金风体露。」尚云：「再下一语看。」予便礼拜，尚云：「堕也。」予便一咄，尚云：「堕也，堕也。」予连咄两咄便行。次日，尚复问大方，再下一语看，予云：「昨日与和尚道过了。」尚云：「阿谁证明？」予云：「赖有和尚在。」拂袖便出，遂呈一偈：「金风体露正堂堂，礼拜分明绝覆藏，昨日与师道过了，今朝何必更商量？」尚阅毕，问云：「如何是你的全体？」予云：「无毛鹞子贴天飞。」次日，尚又如前问，予云：「象王行处绝狐踪。」尚云：「这个是古人的。」予云：「即今请和尚道。」尚云：「待案山点头即向汝道。」予云：「案山点头了。」尚云：「向汝道甚么？」予云：「瞒别人即得。」尚便起身，将予推出门外，予时不觉通身汗流，大得个安乐处。一日，尚垂语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意旨如何？」予云：「到头霜夜月，任运落前溪。」尚云：「未在，更道。」予云：「何处不称尊？」尚云：「少卖弄。」予云：「要和尚晓得。」是年，和尚有应径山之请，命予典知藏。越六年，职后堂。一日，尚问予云：「干峰道：『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意旨如何？」予云：「学人落二了也。」尚云：「只道得一半。」予云：「这一半留与和尚道。」尚云：「我替你不得。」予便喝。次日，侍和尚至御碑亭，偶有一僧提菌子过，尚云：「吃了要丧身失命。」予云：「好个消息。」尚云：「端的在甚么处？」予一喝便行，尚云：「死活也不知。」一晚，尚问：「狮子为甚么被文殊骑？」予云：「显大机，明大用。」尚云：「还在狮子分上？文殊分上？」予震威一喝。一日，进方丈，值尚睡次，因单前有一盆火，尚便问：「做甚么？」予云：「来呈拈颂。」尚云：「火里拈得一根毛出么？」予便喝，尚云：「拈不出。」予云：「要识真金火里看。」一日，尚又垂问云：「柏树子几时成佛？待虚空落地。虚空几时落地？待柏树子成佛。意旨如何？」予云：「任从沧海变，终不为师通。」尚云：「又恁么瞒顸去。」予连喝两喝而出。尚又问：「眉毛额下生道一句看。」予撒手便行。尚又以拄杖横按几上，问：「大众道一句看。」予作掀翻禅床势，即呈颂云：「掀倒禅床大显机，翻身狮子露全威。当阳一句超三际，万仞峰头撒手归。」后和尚住维摩，予因事繁告假出山，复至娄东掩关，前后十年，蒙老人屡次著人探望，更承大慈、白峤二兄相邀往福严，予矢志甘继龙山亮座主之高流。至辛未春，承石丰兄过娄东访予，时予往径山完大士像不值，到临安横板溪，石丰兄一见便云：「庉村老人特差小弟上径山建寿塔，欲兄共董其事。」复同至吴江祖师殿，石丰兄要予登舟，予不允，石兄先往，次日予始至，石兄云：「老人要兄承当大事。」予云：「自忖薄福。」石兄云：「不必太谦。」予勉强进见，老人遂挂入室牌，大众齐至，老人便问：「马祖一喝，百丈直得三日耳聋，意旨如何？」予便喝，老人云：「要道一句。」声未绝，予云：「雷音动地乾坤震，霹雳惊天宇宙轰。」老人又问：「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意旨如何？」予云：「谁不丈夫？」老人云：「未在，更道。」予比时不假思索，随口颂二首，老人颔之，复云：「你平日间可有拈颂么？」予云：「昔在径山后堂寮，曾有拈颂几则。」老人云：「可呈我看。」予便将旧稿送呈方丈，老人看毕，顾予云：「尽有过人处。」老入即当众付嘱，予时不敢受，飘然竟上径山。至七月终，往建平，因望石丰兄，予至广德。八月中，老人遣石兄送源流拂子到双径西庆庵，其晚予亦不允，本山诸尊宿辈谆谆相劝，予始遥礼九拜，复还娄江住静。时因众护法恳予开堂，坚意懒出人前，终日土面灰头，不是匾担，便是锄头，无喜无忧，生平丑拙，今日无端特地剖露，取笑诸方，忘世行道，汝等诸人切莫依样葫芦，伏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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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讳行海，号大方，古檇李桐乡人，钱氏子。母沈氏，始有瑞征，梦红日而娠，生于万历甲辰六月初七日巳时。幼性倔疆，不喜章句。年十四，学骑射。壮欲请缨，闾里皆惮之。时当弱冠，从父母命择婚，落落自处，澹然也。比见锋镝杀伤之惨，遂萌离尘之念，非师乘顾而来，曷能发此见地？是岁茹素，入云栖修净土。忽忽二十九岁，阅《坛经》，愤激弃室，决意出家，礼径山无异师披剃，参动转施为是个甚么，疑情隐跃，无有入处。往参天童密老和尚，见云：「弟子不会修行，求慈悲开示。」和尚云：「我也不会修行。」师礼拜，和尚蓦头一踏，当下知归，只是道不出。此是触著师之鼻孔，好一消息也。甲戌，得戒于老和尚，作务三载，乃回径山，同羯磨师住静。将有二期，观音殿请羯磨师为序首，遂进堂。师因微疴，自叹云：「人命无常，争于呼吸？就参一口气不来，讨个分晓。」至第十三日经行，磕著露柱，不觉通身庆快，如琉璃瓦子脱落万丈深岩之下，恰是虚空粉碎境界。次诣显圣寺，叩尔密和尚，问云：「那里来？」师荅：「径山来。」「径山老人在甚么处？」「某甲适才与和尚相见了。」「即今𫆏？」「某又要重说偈言。」和尚云：「增钱不如再勘。」师一喝便出。时行脚到娄东，便想结茅，虽出入市廛，而道友皈心，并无尘缘之碍。闻费老和尚杖履经过州中，师见辄契，随到福严寺，结冬休夏，亲近甚久，扬眉吐气，前后十年，常如一日，志尤超卓，不肯遽受付嘱。辛未春，石丰禅侣来访，师云：「浮石老人约兄往承当大事。」师云：「忖己薄福，尤恐负恩。」迨后同见老人，悬入室牌，大众云集，老人问：「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聋，意旨如何？」师便喝，老人云：「上座要道一句。」声未绝，师云：「雷音动地乾坤震，霹雳惊天宇宙轰。」又将平日拈颂若干首呈送方丈，老人印可，意即付嘱。师知之，飘然它往，暂憩广德。老人遣石丰禅师赍源流拂子于双径西庆庵，本山尊宿证明，嘱云：「付汝一柄拂，了汝参学心，当效胁尊者，利益无量人。」师随望空作拜。师两次掩关，阅三年，寒暑勿间，而经论博洽，智光迥露，洵谓时至理彰，不假思索。己酉佛诞日，本州护法吴观察鲁冈、钱宪副大可及四众人等，启请师上堂说法，开豁人天眼目，其为全提大用，不异香象渡河，截断众流，人人听之咋舌。自师积半生心力，募造千手眼菩萨檀像成就，亟于庀材鸠工，卜吉竖梁柱，高插碧汉，不避风雪，劳而稍恙。庚戌二月初五日子时，沐浴更衣，吉祥而逝。夫师世寿六十有七，腊三十有六，行化三十余载。所著拈颂、法语、偷次六卷，吴太史梅村制序，尚待剞劂，付授弟子有人。其嗣法称伶俐衲，唯超鸣而已。又优婆夷超祖、超凡，得师根本戒，参万法归一有省。惜祖谢世，余与师结方外交，谬蒙奖藉。今超鸣、超空二师绍和尚之志，借檀波之施，新殿岿然，竖起刹竿，可垂不朽。复谋建塔，瘗师灵龛于禅灯庵之西阡，而请余铭之。铭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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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乘来顾，接临济宗，蓦然一踏，三顿同功。世出世法，拄杖如龙，方其有契，密不通风。掩关操履，脱体玲珑，词忽倒峡，思若回沨。西来的旨，提唱娄东，当阳法战，头尾双融。盖天匝地，具眼称雄，近昭师德，远播祖功。真常迥露，以空合空，触手不犯，弄棘栗蓬。任运自在，蹑玅高峰，四生普利，权实我攻。全宾全主，无异无同，英灵好手，机缘恰逢。建立法幢，今古尊崇，红轮西坠，痛师在衷。一灯长燄，振瞆撕聋，语勒玟石，光彻穹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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