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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奇然智和尚語錄序\n往余涉海禮小白華，遇老衲指以念佛功課，且云：「自鼻祖菩提達磨來震旦國，傳佛心宗，一華五葉，繁興遞衍，每有至聖現身說法，慎勿當面蹉過。」余默有省。嗣歸山二十餘秋，渴企祖道，了無入頭。偶得天童密雲悟老人嫡孫、香嚴宕山和尚嫡授奇然和尚，飛錫雙池，歸本祖剎，掩關獨坐，遠近歸赴，如病投醫。頃建寶坊，頓成叢社，龍象雲臻，和尚唯以本色提持，毫不假借。於時上首秀野、文源諸公皆嶄然卓出者，拄拂之下，一言一令，星飛電走，大用機圜。自三楚雙池禪林肇啟，由白水、寶山、百丈四坐道場，遂有上堂、小參、示眾、拈頌機語，字字直截，令人如睹江搖箸，未免一朵頤。余拜門下兩稔，亦幸於棒喝中少有入頭，敬讀語錄成編，壽之檀板，敢布片言弁於卷首，望後之學者從本色本分中單刀直入，洞明佛祖心宗，方知和尚現身說法，婆心為人，不在語言文字，亦不離語言文字，始能即塵勞而作佛，不致當面蹉過。\n順治庚子年大呂月臨沮芑田髮弟子方叔壯沐手拜書\n序\n竊嘗記前代帝王論述象教，取其陰翼王度，至今遂有儒術、釋教並行之說。然非奄有言論之訓，何以為入門之路？非示以鏤刻之舉，又何以垂永久之模？無怪乎語錄之傳播也。余弟景康師文源上人，出黃龍奇本師老瞿曇語錄，余捧一過，不覺喟然曰：「淵乎微歟！」曾聞月印萬川，黃龍其月乎？文公其印乎？印得月，印有自來；月得印，寧止萬川乎哉？宗門無盡藏法，而一燈遞三十三世，遞百千萬億世，臨濟正宗昭昭在人行住坐臥間者，夫何有明滅時也？文公不以得之黃龍者私之一己、私之及門，欲凡有知識誦黃龍語錄如親炙黃龍，且欲如文公之秉持黃龍，則黃龍語錄直與三藏諸函同傳不朽。若夫貝葉翻飛，天華亂墜，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人能言之，無煩讚述為矣。\n時康熙戊申孟夏中浣吉日，總理糧儲、提督軍務、巡撫江寧蘇松常鎮淮楊徐州等處、工部尚書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正一品加一級韓世琦拜序。\n序\n自初祖西來，衣六傳而有五家宗旨，其間悟道者指未易屈，莫不震法雷，據獅子床，紹隆玄化。爾時不分宗教，惟以明心見性為無上法門，至哉蔑以加矣。代而衰也，分門割戶，禪和子遍滿塵沙，內有經律論師，尋章摘句，為眾開說，雖非宗學，而遵稟聖經，腳踏實地，其殆以為入道乎？下此別有詩字僧、技術僧、奔兢僧，名雖圜頂方袍，實則焦芽敗種。甚矣！真僧之不概見于世也久矣。不佞幼讀父書，旁搜梵夾，宦游十數載，于出世法不勝忻慕焉。庚子春，偶因公出訪黃龍寺奇然和尚，恍如宿契，並不作堂頭眉宇，至片言撥轉，令人心華燦而眼纈收，如此鉗錘，當復何等？曾讀師錄，若奉牟尼寶珠、如飲醍醐上味，清涼百骨，面求印可，和盤托出，始知無不符合，即參之從來宗聖，無多讓也。昔人云：「勝讀十年書。」豈欺我哉？況予願見真僧，嘗于此切，今一旦暢遂，喜曷能已？因憶子瞻遇佛印，以玉帶鎮山門；魯直遇晦堂，以木樨釋疑情。不佞實兩兼之，一時問答機緣，并小詩載在別刻。《毛詩》云：「既見君子，錫我百朋。」師于不佞，口門闊而法乳深，乃云不施功在耶？勉拈數言，弁諸首簡，僭越殊甚。若云紀昌之射，鋒鋒相觸，而不能得之于師，則吾豈敢？是為敘。\n順治庚子夏日古越稽山居士雲翱張尚仙羽甫拜書\n奇然智禪師語錄目錄\n目錄終\n住襄州百丈山黃龍禪寺請啟\n伏以祖道悠悠，是聖是凡咸化育；真光浩浩，非聲非色盡霑輝。若解吠日之癡，惟憑般若鏡以高懸；欲消喘月之苦，須仗甘露霖而普濟。舒霹靂手，天魔喪膽；豎金剛拳，外道亡形。恭惟我傳臨濟正宗本師　奇然堂頭大和尚曲彔下，得瞿曇之骨髓，權衡三際；換熊耳之眼睛，露布十方。脈聯景德，燈續香嚴。法演雙池，慣弄眉邊之玅意；堂開白水，堪誇物外之全機。學侶多從，銘心鏤骨；道風遠播，噓枯吹生。眾等肅陳寶座，嚴整法筵。蒙再泛慈航於剎海，祈重撾毒鼓於塵沙。切念凡情之遮障，希為濁世之津梁。伏願慧日垂祥，轉法輪於百丈；慈雲降瑞，允猊駕於襄州。令個個具五宗正眼，使人人證三昧圜通。恭叩至尊，懇願光臨。\n習思常\n韓傾行\n林亨泰\n張九經\n　　鄉紳嚴純光、　方叔壯　眾弟子習應魁\n劉穎魁\n張星明\n閻承詔\n呂應會\n習思時\n奇然智禪師語錄卷上\n嗣法門人明林明燦等編\n住襄陽府百丈山黃龍禪寺語錄\n順治丁酉歲，師在南漳縣寶山靈慧寺，受襄陽府當道宰官、護法紳衿、山主習應魁，率眾檀越、居士及列剎耆德等請，住郡南百丈山黃龍禪寺，於佛誕辰入院。當日，眾請就寺開堂。師指法座云：「三世諸佛恁麼陞，後代兒孫隨我來。」遂陞座。拈香祝聖畢，復拈云：「此一瓣香，數十年間受盡辛勤，一旦踏翻關捩，親蒙印可，今對人天眾前拈出，奉為現住香嚴顯通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宕山遠本師老和尚，用酬法乳。」遂斂衣就座。維那白椎竟，乃云：「今日恰逢浴佛辰，一番拆洗一番新，爾曹不見瞿曇面，且自回光看主人。」驀喚大眾云：「會麼？昔吾佛說法四十九年，不曾道一字，縱有文字，佛無誑語，一一語句，一一從胸襟流出。汝等若不真參實究，悠悠忽忽，只饒窮盡靈文，爛記公案，與己分中毫無交涉。者個消息乃千聖不傳，非當小可，生死事大，無常迅速，絲毫打混不得。勉旃，勿令後悔。」為說偈曰：「欽茲陽純日，六種俱震動，香遍恒河沙，善哉釋迦文。尊證天人師，與世作津梁，汝等不見佛，惟獨不自見。濁土即雪山，苦行麻麥等，好將無味話，密扣主人公。如舟撐上灘，不上不能止，到得真休歇，即至安樂所。」復舉：「大慧杲浴佛上堂，云：『九十七種大人相，莊嚴微玅淨法身，示現誕生出母胎，為眾生故作佛事。且作麼生是作底佛事？』良久，云：『下座。』與首座、大眾同入如來香水海，助者老子轉大法輪。」師云：「步步蓮華，金盆澡洗，域中之大、方外之尊，莫過此老子。若是玅喜施末上機、衲僧巴鼻助轉大法輪，總未夢見在。畢竟如何施設聻？車不橫推，理無曲斷，久立眾慈，伏惟珍重。」維那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謝辭不錄\n治台張居士誕日設齋，請上堂。師拈香，云：「此一瓣香，信手拈來爇向爐中，奉為鄖襄撫治軍門僊羽張大檀越，伏願太平寰宇同樂無為，官星峻極如天柱，遐算駢繁似地維。」遂斂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拈拄杖一卓，云：「為是一耶？二耶？」良久，云：「上士一訣一切了，中下多聞多不信，所以從上列祖塵說、剎說、三世說、一切說，飛雷厲之神機、涌雲騰之教語，周旋往返秖明者個宗旨，務要人人於己躬下保任護持，無一絲毫移易、無一絲毫剩少，所謂寂寥非內、寬廓非外，大千沙界個中藏、香水海裏浮幢剎，如是則舊釋迦不先、新彌勒不後。大眾！今日大護法嶽降令辰大椿之壽，請山僧登此寶華王座作大佛事，了人人疑情、明各各玅性，開本有神通、明正法眼藏。大眾！還薦得麼？若薦得，即知大丈夫意氣，還他過量人、提持過量事、展演過量用，懷六合於大有、推萬彙於咸亨，不移一法而福慧雙修、不受一塵而身心並粹，直下者邊、那邊一齊坐斷。到者裏還蓋覆得麼？常將補袞調羹手，撥轉如來正法輪。」下座。\n元旦，上堂。拈香祝聖畢，乃云：「六花飛時歲遷，山河大地澄鮮。此中通個消息，密義不離汝邊。休把光陰錯過，當下正好鑽研。雙丸跳躍難駐，臘月三十可憐。腹裏黑蚖作怪，終朝使汝貪眠。工夫切忌半途，掘井全憑透泉。鐵打一柄掃帚，掃來掃去拳拳。青天即是雲淨，雲淨豈還在天？勿以我言為戲，方知苦口良言。若問西來大意，不離禪堂兩邊。」\n解制，上堂。「不語禪期滿，揚眉見皓月，是處影團圞，風光俱漏泄。天地鏡一輪，不從身外得，淨極明暗隱，諸塵無起滅。若人識得伊，聞見非聲色，低聲低聲，覿面如何舉？」\n習應魁居士率男思常、思時重修黃龍寺，并造中尊佛，設齋，請開光上堂。「惟我釋迦老子以百千萬億微塵身、九十七種大人相，頓入毫端三昧而幻此形，眉目可睹、毛髮微露，冠纓衣褶靡不分明，飾以黃金、奉以雄殿，屹然十號具足，端坐寶蓮華中，莊嚴百福、照映千光。」驀召大眾云：「吾佛既有如是本光，何故更要山僧點眼？還委悉麼？」指像云：「人人睹此寶月相，一切手皆清涼。古寺之形勝、規模之宏大，乃習氏遠祖鑿齒名公構為植福之地，昔而廢殘荒寂，今更新之，虛堂廣殿蕩摩雲煙，可謂營建偉傑像設之嚴，皆賢橋梓布金之成。鳩工告竣，仍同襄郡縉紳文學及城南一境檀越延請山僧主盟此席，振興濟上宗風。然而宗風且拈向一邊，敢問諸人：還識佛麼？紫金蓮捧千輪足，白玉毫飛萬德身。還識法麼？貫華雖自科千品，標月還歸理一如。還識僧麼？珍重覺皇有真子，坤維高步列金田。汝諸人個個向者裏識得，不用刻舟求劍，但如是而知、如是而見、如是而會，十二時中自然得大安樂。秪如收因結果一句如何舉揚？福芽普種叢生茁，上祝皇圖萬萬年。」\n劉穎魁居士造左尊金像，設齋，請上堂。「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內裏坐。趙州老人恁麼舉揚，盡是貼肉汗衫，不知玅體本無處所。雖然如是，山僧與諸人別通消息：金佛不度爐，風光滿帝都；木佛不度火，囫圇咬不破；泥佛不度水，何處不是你？真佛內裏坐，無端被塗糊。且實際理諦甚處著聻？一心不生，萬法無咎，夢幻空花，徒勞把捉，心若不異，萬法一如。今日穎魁檀越發大心莊嚴左尊功德，金像已圜，敦請山僧陞堂，於是舉揚此段大事，爾時四眾親見親聞，直下便能薦得，佛乃昭然不隱，如是了知盡法界性及微塵剎起滅不停、動靜無間，如我佛身等無有殊，以此一佛而見萬億佛身，大而虛空、小而微塵，未有一佛而不見者。」驀拈拄杖，舉起，云：「總在者裏。會麼？㗭哩㗭哩，蘇嚕蘇嚕。」\n結制，習見明居士請上堂。「學道難，學道難，神光何處覓心安？擬議遭人檢點，思量被自欺瞞，不許夜行投曉到，好肉詎可用刀剜？不是心兮不是佛，豈是尋言紙上鑽？東山水上行，油麻樹上攤，庭前柏樹子，門外花藥蘭，一條白練恁麼去，無邊滄海立須乾。」良久，云：「公案千七百則無非玅旨，衲子誰不寓目普光心印？吾今問汝：是同？是別？若以為別，那有許多葛藤？若以為同，何故各據一案？此等機關也須參始得。夫法非信不入、非疑不悟，古訓灼然，汝等二六時中牢把繩頭不可絲毫放過，疑來疑去，豁然㘞地一聲，不愁桶底子不穿，揭開眉毛看，畢竟是何物？看破看的人，大事方了訖。」\n張九經、張星明、林亨泰、閻承詔造右尊功德圜滿，設齋，請上堂。師云：「一華一佛跏趺定，卍字胸題紺目深，此箇尊慈最奇絕，嚴身無等紫磨金。雖然，須知佛身無相，隨念現形；佛身無為，依作而住。當其念之未起、作之未興，佛身與虛空合。汝諸人還會麼？若也會得，始知四善士所刻金像莊嚴玅麗，容止若斯，仰瞻克己，惟大慈父。所以，前佛後佛無別，千古萬古只今，若能無彼無此，見則全見。山僧今日不敢囊藏被蓋，直下分明舉似。豈不聞寶誌公云：『眾生與佛無殊，大智不異於愚，何須向外求寶？身田自有明珠。正道邪道不二，了知凡聖同途，迷悟本無差別，涅槃生死一如。究竟攀緣空寂，惟求意想清虛，無有一法可得，翛然自入無餘。』」師云：「誌公老漢！此皆圜證自心、圜明慧眼，故能觸處隨緣得玅，可謂即事即理、即隱即顯，一一不從外得，總屬自己家珍。今日若有人問黃龍：『如何是眾生與佛無殊？』即向伊道：『根塵應念周沙界，坐斷毘盧發大機。』設或未然，更聽一偈：交光廓徹非中外，頓現森羅照不偏，明鑑當陽無向背，元來大小一般圜。」\n元旦，上堂。「三叩精藍依此住，化城寶所無多路，就中密地好商量，只恐十人九錯路。纔建丁，又逢戊，撚指輪飛烏與兔，層層檀度賽金湯，惟有佛恩難可負。猛抬頭，速進步，眉毛廝結相扶助，有日心花頓發明，大家元在菩提路。」\n清賢禪人為薦親設齋，請上堂。豎拂，云：「水有源頭木有根，了知源本是兒孫，人生壽命非金石，其性順時各所存。釋迦屢劫報親恩，天上人間始稱尊，賢禪父母生安養，猶勝捐軀報佛恩。試問現前大眾：即今賢禪薦親以何為驗？」拂一拂，云：「拂子繞開華藏界，棒頭點出聻雙親。」\n元旦，上堂。「日上松門瑞靄多，春來臘往迅如梭，雖然平等添新歲，還識舊時主人麼？若親見得，攝心名淨戒，禪定號波羅，即此天真性，菩提薩婆訶。」\n上堂。「當陽舉唱，直截根源，貫古通今，超情離見。諸佛不出世，祖師不西來，不曾增一絲毫，不曾減一絲毫。正恁麼時，天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星辰之昭昭，人物境界之浩浩，只在當人回光，自著眼看。所以道：『威音王已前，無師自悟，許伊超師之作；威音王已後，須是因師打發。不然，盡屬天然外道。』如今諸佛既出世，祖師已西來，亦只為一大事因緣，不出見性成佛。其有諸佛說不盡處，祖師提不起底，今日山僧亦不敢囊藏被蓋，對眾八字打開去也。」遂舉拂子云：「諸人於此見得徹、信得及，可謂見過於師，方堪傳授。直下還有超佛越祖者麼？試出通個消息看。如其未委，入地獄如射箭。且道利害在甚麼處？一馬生三寅。」\n解制，余居士請上堂。「念念不捨謂之結，散誕逍遙謂之解。大眾！且道不結不解又作麼生？」良久，云：「瞠眉豎目，歷歷分明，一時運出，食輪、法輪、智慧輪、如意輪、方便輪俱不可著。何故聻？金屑雖貴，落眼成塵。」\n臘八，張九經居士請上堂。「夜半明星空裏現，何人不睹渠儂面？輝天鑑地為人揚，誰向箇中親得薦？惟我雪山老子驀地一見，刺破雙眼，六凡四聖根源於此一時開顯，自嘆：『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此一會，莫有證得者麼？有則出來與汝證據；脫或未委，急著眼觀。且道即今作麼生觀？風靜雲消空獨露，天高門戶未曾扃。」\n張星明居士請上堂。以拂子豎起，云：「此是釋迦老子四十九年三百餘會說不盡底，總在者裏，有具眼者不妨出來道看。若道得恰好，今日山僧兩手分付，更無一點覆藏，君恩、佛恩、祖恩一時報答；其或未然，縱饒問得如瓶瀉水、似海納川，於一塵中演出不可說、不可說無量玅義，未是金剛種智，直須坐臥經行無向背，承當直下莫沉吟。」\n樊城呂應會率眾居士請上堂。「到我黃龍，觀山翫水，色色如舊，不生奇特之想、不起拘滯之情，遊戲三昧自然現前，不二門中自由自在。苟存一念，取捨不二門，天淵懸隔。所以世尊般若會上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今日眾居士蹋我百丈，也有持戒、也有參禪，各各好樂不同，總不出者個圈子。山僧盡情道破，諸公還委悉得麼？若委悉得，意在目前，目前無法。」遂呈拄杖，云：「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裏看。」\n臘八，泉禪人領眾居士請上堂。「正法眼藏，明明不覆藏；智照洞然，歷歷生光彩。最初一句子便要眾人知，還知得麼？若知得，即知佛法底來源。且道來源在甚麼處？」遂豎拂子，云：「昔年釋迦世尊於正覺山前臘月八日明星現時，豁然悟道，大地平沉，始終一印印定，天下宗師無敢異者。無異即且置，印在甚麼處？」復豎拂子，云：「還見麼？若見得，古今無墜，分明目前一段光明，非有、非無，非寂、非炤，拈一機則千機萬機透徹，用一句則千句萬句流通，不借他人，全彰自己。到者裏，處生死流，驪珠獨耀於滄海；踞涅槃岸，桂輪孤朗於碧天。千古萬古，只如今日，人人頂門放大光明，輝騰古今，迥絕遮互。正當恁麼時如何？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n元旦，上堂。「圜陀陀，明歷歷，脫灑灑，露堂堂。且道是個什麼？今辰仰祝皇王壽，萬國來朝萬乘尊。」\n無量庵主薦母，請上堂。「前四十五日已過去，後四十五日猶未來。」擊拂子，云：「正當今日，還有過去、未來之相也無？若向者裏定當得，早晨有粥、正午有齋，五更洗面、黃昏打眠，朝朝相似、暮暮一般；其或未然，每日擊鼓陞堂。大眾！看看觀世音菩薩來也，在汝眉毛眼睫間放大光明、現真實相。汝等會麼？咄！」復舉：「僧問夾山：『如何是相似句？』山云：『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僧云：『學人不會。』山云：『風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蛺蝶飛。』」師云：「者老漢答話可謂不負來機。黃龍即不然，若有僧問：『如何是相似句？』向道：『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僧云：『學人不會。』向他道：『風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蛺蝶飛。』恁麼方始得。」便下座。\n襄陽高智明居士禮懺，請上堂。「真風一段有何貌？萬象之中常寂照，情與無情及聖凡，有無聞說咍咍笑。古今只是舊時人，各各昭然同個玅，歷歷我無人事心，事隨高下應機到。了然一語具三玄，一玄門中具三要，佛祖公案總現成，全機獨露絕朕兆。茲者居士誠心熏修懺法，更請山僧陞堂舉揚般若，已是畫蛇添足。」拈拄杖，卓一卓，云：「閃爍乾坤光晃耀，合堂禪侶眼同聞，佛功德體如空谷，隨扣聲而福應生。」\n靈芝禪人供法衣，上堂。舉衣角云：「者是東嶠提不起底，百丈山頂三十八世兒孫重披說法，今日提綱振紐，不妨重耀祖光。只如施者成得個甚麼？」良久，云：「自從盧老收歸後，須信人人總有之。」\n上堂。以拂子作○相，云：「東旭禪人懇資薦，今日為渠通一線，就中一點有多般，格外全提超方便。若作佛法商量，海底起紅塵，晴空走閃電；若向世諦流布，法性等虛空，六門常出現。佛法、世法融成一片，猛力金剛喝一喝，聽取黃龍熾然說，父母大恩難報答，特發殷心請提拔。秖如提拔一句又如何舉揚？生死由來如一夢，翛然攃手證無為。」下座。\n住雙池禪寺語錄\n順治壬辰，師在雲臺，受襄陽府南漳縣芑田方鄉紳及文學、眾檀越、諸山耆德、本寺監院請，住雙池禪寺，於正月二十八日進院。\n三門。「無攔門戶，凡聖往來。山僧到此，不假徘徊。」便入。\n佛殿。「毫端寶剎，肇自威音。幻出玅相，轉大法輪。還見釋迦老子麼？」遂拈香展拜。\n方丈。據座，云：「諸人還知此室麼？此是從上佛祖、歸本宗師，開金剛正眼，闡向上宗乘底所在。今日山僧居此如何施設？」拈拄杖，卓一卓，云：「唯憑白棒綱宗振，虎驟龍驤孰敢當？」便起。\n即日，眾護法請上堂。師至座前，拈疏示眾云：「正法眼須向未舉已前薦取，若要文采全彰，卻請維那宣過。」宣畢，師指座云：「者寶華王座，三世諸佛同履，歷代祖師共登，歸本老和尚於此展演全機，山僧到者裏亦不免起模畫樣。」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天廷現瑞，內苑呈祥，爇向爐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聖心逾日月長明，睿算等乾坤永固。」次拈云：「此一瓣香，當道金聲玉振，藩籬特地風光，爇向爐中，奉為滿朝文武、郡邑尊官并及本寺請主、護法、紳衿、遠近檀越、居士、耆宿等，伏願生生九鼎施仁政，世世覺苑作金湯。」又拈云：「此一瓣香，前曾撥草瞻風，後到鹿門堂上，禮見箇不近人情、無面目老漢，一槌擊碎窠窟，因此痛恨難忘。今對人天眾前拈出，爇向寶爐，供養現住南陽香嚴顯通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宕山遠本師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第一義諦，八面玲瓏，全機出沒，廓爾融通。恁麼說話，早是落二落三了也。莫有透關底，試出激揚看。」問答不錄乃云：「靈光一道，共照諸塵，正令重舉，主賓互應。山僧今奉芑田居士之召，近資紳衿護法之請，再建雙池道場，豎立臨濟宗旨，直得池心印月、峰頂舒雲，天上人間無處迴避，是處善財、是處慈氏。若論向上事，盡十方、遍大地，撮來咸在人人眉睫間，更無異相。所以道：『大人具大智、得大用，舉一明三，告往知來。』秖如開堂祝聖一句又作麼生道？雙池法道從斯播，仰祝皇王億萬春。」上首結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敘辭不錄\n當晚小參：「一言道盡，萬法平沉；一句全提，千差合轍。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人人根源，一時披露。要且仰山飯、趙州茶止渴充饑，汝諸人作麼生領會？只須向未開口已前薦取始得。還委悉麼？不貪香餌味，始是碧潭龍。」復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做領布衫重七斤。』」師云：「大、小趙州言下藕絲未斷，問著便牽東拽西。若是新雙池，有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劈脊便打。」\n上堂。「昔日歸本，今朝奇然，一念透去，本無彼此。所以龐公道：『十方同聚會』，本來心不昧，『個個學無為』，頂上用鉗錘。『此是選佛場』，身廣莫能量，『心空及第歸』，利劍不如錐。著此四語，得力在那一句？若人檢點得出，許你參學事畢。」便下座。\n上堂。「諸佛菩薩止此一機，歷代祖師於茲成道。雖然說佛說祖，俱與我遣出，不如高做枕頭，伸腳打睡。時參久立，歸單更玅。諸人還委悉麼？展開遍大千，收來觀自在。」\n上堂。「天與麼高，地與麼厚，世界與麼寬廣，人物與麼熱鬧，佛法、世法鎔作一塊，行住坐臥，折旋俯仰，饑來喫飯，困來打眠，總是人人慧照三昧，一一受用現成。還信得及麼？」揮拂子，云：「當陽見定無毫髮，擬議思量隔萬山。」\n上堂。「釋迦、彌勒、文殊、普賢、觀音、勢至、寒山、拾得，俱在雙池院裏運水搬柴，推磨負舂。現前大眾還見麼？恁麼即心即佛，不恁麼非心非佛。所謂一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放過一著，好與三十拄杖。且道是賞是罰？具眼者試定當看。」\n上堂。「爾曹何所事，換水與焚香，碧柳閒雲外，青山怪石旁。六時憨穩睡，無念絕心狂，信步隨緣去，仝登解脫場。」\n上堂。「一處真兮處處真，經行坐臥轉相親。自家一箇皮毬子，報化由來總法身。」\n上堂。「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拈起如意，云：「者箇是如意，那箇是法王身？者個是法王身，那箇是如意？」遂擲下，云：「兩彩一賽。」\n上堂。「進前者喪身失命，退後者瓦解冰消。不進不退，上天無路，下地無門。正當恁麼時如何？龍袖拂開入體現，象王行處絕狐蹤。」\n解制，上堂。「打開布袋口，放出泥牛吼，四方八面遊，當知足不蹂。自不立途中，隨分沒捨取，東倒西歪芳草側，一一面南看北斗，五湖煙景有誰爭？丈夫豈受他人惑？雖是一期之語，未免傍觀者哂，不如截斷葛藤與諸人具款結案。一冬九十日內布陣揚旗、幾回精戰即不問，秖如今日功圜聽歸朝野一句作麼生道？處處園林香霧濕，華枝歷亂向人妍。」\n上堂。「本色禪和子無卓錐之地，一段勝因脫白淨露。者裏果然涓滴不漏，便見七縱八橫。」乃舉拂子，云：「雪上加霜。」\n上堂。擘拂，云：「豁開戶牖，玅手畫成，當軒者誰？抬頭錯過，二六時中只在眉睫。且道見箇甚麼？更須急著眼始得。到者裏，三世諸佛提不起、歷代祖師摸不著，今日雙池把得便用，如龍得水、似虎靠山。雖然如是，個中消息子能有幾人知？」\n上堂。問：「大顛扣齒三下，首座亦扣齒三下，二俱問答一般，如韓文公得意在那一處？」師云：「老僧今日重分雪，疑殺現前一眾人。」進云：「為甚麼大顛打趁首座？是何心行？」師云：「盡情施設為闍黎。」進云：「秖如有人問：『和尚春秋多少？』又如何答他？」師云：「前三三，後三三。」僧扣齒三下，云：「學人不謗老和尚。」師云：「知則得。」乃云：「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雖然如是，雙池不免放開一線。」豎拄杖，云：「諸人若向者裏不落第二見、不落第二機，直下無一些子息氣，識得根源去，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都在拄杖頭上現身，同一音聲轉大法輪，到者裏萬象潛蹤、十方通暢，不妨坐斷毘盧正體、抉出達磨眼睛，真不掩偽、曲不藏直。秖如透脫一路、不涉廉纖，畢竟又作麼生吐露？美玉豈勞加彩飾？真金終不雜沙泥。」\n住獅峰白水禪寺語錄\n甲午歲，襄陽府棗陽縣嚴鄉紳并眾文學居士暨諸山耆舊等，公啟請住獅峰白水禪寺，師於二月十九日進院。\n三門。「廓開從上微塵佛，祕密金剛解脫門。且道新白水到此又作麼生？大化無偏居處異，臨深直透祖師關。」\n佛殿。「我今即是汝，汝今即是我。喚作是一，切莫眼華；不喚是一，終必疑他。且問大眾：喚作箇甚麼即得？」遂展具作禮。\n韋馱殿。「入門便見多威神，感應三洲普化人。面奉慈尊常護法，手擎寶杵鎮波旬。」\n伽藍殿。「密授靈山，記莂護持。願本洪深，當陽一著。留意擁衛，威壓古今。」\n祖師殿。「者夥阿師，終日聚首，一時捉敗，不容啟口。」\n據室。「水盆不安，刀子不放。擬問如何，劈頭便棒。」\n即日，嚴鄉紳同眾文學居士等請上堂。師至座前，拈公啟云：「祖運攸關，人天眼目，盡在個裏，卓然屹立。設或不會，更為宣讀。」宣畢，指座云：「盡虛空為瓔珞，盡乾坤作寶臺，猶未是衲僧分上事。且道新長老又作麼生？」良久，云：「高著眼。」便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山河永流，峙日月，亙古今，端為支那帝主、北闕至尊，爇向爐中，祝延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欽願聖明逾堯仁天廣，睿算齊湯德日新。」次拈香云：「此一瓣香，無見無聞，非聲非色，奉為滿朝文武、天下官僚，伏願永作皇家柱石，恒為佛法金湯，并及本山請主、護法檀那、列剎耆舊、現前大眾，伏願圜明種智，堅固道心。」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棒棒騰痕，痛恨難忘，今對人天眾前拈出，奉為現住香嚴顯通堂上傳臨濟正脈三十二世宕山遠本師大和尚，用酬法乳。」遂斂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遂拂云：「若道法筵龍象眾，已和盤托出；當觀第一義，已落第二義了也。今日二月十九，護法、紳衿、居士請山僧上堂為眾說法，秖得眼似銅鈴、口如匾擔，無法可說、無道可傳，新獲一則機緣，不妨舉似大眾。觀音菩薩向山僧道：『吾今辰誕生，本來面目非男女等相，只為時人蹉過那一著，錯認南無觀世音。』山僧遂振威一喝云：『何不縮項去？』於時觀音菩薩懡㦬而退。大眾！爭似白水得船便渡、得路便行、得飯便喫、得衣便穿，如臨濟見僧入門便喝、德山見僧入門便棒，一棒棒倒黃鶴樓、一喝喝翻鸚鵡洲，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上首結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謝辭不錄\n王仰齋、王明寰居士設齋，請上堂。拈拄杖，左卓一下，云：「者個是三玄要。」右卓一下，云：「者箇是四賓主。」前卓一下，云：「者個是五位君臣。」後卓一下，云：「者個是一鏃破三關。」復豎杖，云：「恁麼中不恁麼，寶印無文風月滿；不恁麼中卻恁麼，千年桃核有宗猷。」擲杖，下座。\n上堂。「金毛獅子吼，虛空聽見走，和盤托出來，渾身都是口，一口吸盡西江水。」以拂子畫○相，云：「參。」\n上堂。「從上古人得大受用，橫身擔荷，利生垂慈，或隱或顯，開建化門，示捷徑路，無非教人明宗達本，離諸執著。豈不聞？稜道者參雪峰、靈雲、玄沙，往返十數年，坐破蒲團七個，後因捲簾大悟，云：『也大差，也大差，捲起簾來見天下，有人問我西來意，拈起拂子劈口打。』者般說話，未免令人隨聲逐色。白水重為別過。」乃云：「也大奇，也大奇，捲起簾來本無疑，有人問我的的意，原來觜是兩片皮。」復舉：「德山不答話，打鎖敲枷；趙州要答話，將棒探水。白水不管他答話、不答話。」驀豎左拳，云：「你諸人如恁麼，與諸佛把手並行。」復豎右拳，云：「你諸人如恁麼，入地獄如射箭。且道：利害在甚麼處？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下座。\n上堂。「樹上蟬喧喧，門前風浩浩。佛法特現成，衲子真可笑。且道笑個什麼？春到花開，秋來葉落。」\n元旦，上堂。拈拂子作畫勢，云：「新年頭，下一畫短、上一畫長，新舊原來無兩樣。不見昔日僧問馬祖：『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祖云：『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僧問藏，藏云：『我今日頭疼，不能為汝說，問取海兄去。』僧問海，海云：『我到者裏卻不會。』僧舉似祖，祖云：『藏頭白，海頭黑。』」師云：「者幾個老漢只解推過？若是山僧，待他問離四句、絕百非，聲未息，劈脊便棒，好不慶快；若再開口，即搖手云：『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蓋前輩既為人師，不得已酬唱一言半句，流落叢林，後之承虛接響者強目之為公案，豈知信手拈來，初無揀擇？但在一收一放、一機一語上會得，便知單傳直指，絕無覆藏。如月在天，東行者視之東、西行者視之西、中間不動者謂月與之不動，所以有空之喻，明眼人開口不在舌頭上。若不親到一回，胸中有疑，須舉起一個了生死話頭頓在面前，壁立萬仞，與之久遠參去，忽然打破疑團千七百則公案，深與淺、難與易、同與別，一時會得，不消問人；若是道眼未明，不肯向己躬參究，求人開示、求人決擇，縱使釋迦、彌勒、文殊、普賢、德山、臨濟與白水老剖心見膽、倒腹傾腸，徒障汝心耳。偈曰：新正初一日，者事從頭立，要得不辜負，洗臉摸著鼻。」\n二月十九日，德宇李居士設齋，請上堂。以拂子打○相，云：「三世諸佛覷不透，歷代祖師提不起，天下老和尚踏不著，落在山僧手裏，將山河大地、明暗色空、四生六道、劍樹刀山、生死涅槃和著一團，攃在諸人面前，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意識卜度不得。且道是個甚麼？觀音今出世，能救世間苦。」卓拄杖，下座。\n嚴鄉紳薦母設齋，請上堂。擊拂子，云：「會麼？釋迦老子道：『知幻即離』，橫身萬里；『不作方便』，十分成現。『離幻即覺』，須彌倒卓；『亦無漸次』，眼中出茨。觀音菩薩來也。」良久，云：「者裏取不得、捨不得，明不得、隱不得，且作麼生知？拄杖𨁝跳上三十三天，觸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秖如薦拔一句作麼生道？不須他處覓，即此是西方。」下座。\n張俊寰居士為母延生設齋，請上堂。豎拂子，云：「蓋天蓋地，亙古亙今。昨日風，今日風，陣陣不從他處發；五日雨，十日雨，點點不落在別處。大方無外，大象無形，盡大地聚來如粟米大，總虛空乃掌中庵摩羅果，新羅國與占波國鬥額，只得東勝神洲射箭、西瞿耶尼中埵，渠儂得自由，何處不光彩？昔日城東老母與佛同生，不欲見佛，俯仰四維無非是佛，十指掩面總來是佛。且今日如何是居士老母無生？」驀豎拂子，云：「但了諸見同源，便是無生法忍。」喝一喝，下座。\n張居士設齋，請上堂。舉：「劉鐵磨參溈山，山云：『老牸牛！汝來也。』磨云：『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溈作臥勢，磨便出。」師云：「今日張居士若問：『白水有齋，和尚受麼？』山僧作起勢。諸人試辨端由，看山僧何如溈山。聽吾一偈：山僧來無遲早，行路不多不少，今日赴個齋兒，分明恰恰趕到。」下座。\n結夏，眾執事請上堂。「皎皎林間月，悠悠天際雲，去來歸有道，圓缺本無形。古德道：『結夏來數日，寒山子作麼生？』又有道：『結夏來數日，水牯牛作麼生？』山僧即不然，結夏得數日，燈籠露柱作麼生？透得燈籠露柱即是寒山子，透得寒山子即是水牯牛。倘若擬議，山僧在你腳底。會麼？昨日雨，今日晴，乾坤大地放光明，牆壁瓦礫說佛法，燈籠露柱著眼聽，試問諸人作麼生聆？」撝拂，云：「十方剎海金剛座，萬煆爐中鐵蒺藜。」\n李居士設齋，請上堂。舉：「古德喫油餈，未出方丈，即日莊主謝和尚，侍者方出門。今日山僧普施大眾，萬法歸一，不離不即，一歸何處？本不出戶。且道李居士與莊主是同？是別？若謂是別，兩口一舌；若謂是同，一個鼻子兩個孔。且不同不別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端坐受供養，施主常安樂。」\n眾居士開大鍋設齋，請上堂。「赤肉團上，人人寒山家風；毘盧頂門，個個拾得巴鼻。拈一機，千機萬機全透；用一句，千句萬句流通。不假他人，全彰己用。若也人人恁麼，則亙古亙今，凝然寂照，一段靈光，非中非外、非色非心。到者裏，行棒打他不得、行喝喝他不著，淨裸裸、赤灑灑，截斷兩頭，歸家穩坐。分付典座火頭，架起無根柴，做出無米飯，打動無聲板，唱和無生曲。寒山與拾得，拍掌笑呵呵。」卓拄杖，下座。\n住寶山靈慧禪寺語錄\n順治丙申歲，襄州南漳縣陶贊虞居士同眾緇素請師住寶山靈慧禪院，於十月十五日進院。\n三門。「門戶陵空卓爾彰，衲僧到此骨毛涼，就中若也從茲入，信步高登選佛場。」\n佛殿。「殿中雲壑坐空王，環翠諸山引秀長。千古名藍蹤跡在，試看佛日又重光。」遂展具作禮。\n諸天殿。顧視左右云：「巍巍三八隨形好，魔外聞風盡懾奔。烜赫無方捍佛祖，慈嚴千古鎮乾坤。」\n觀音殿。「堂堂尊玅相，挺特露胸襟。大眾還識麼？過去明王佛，現前觀世音。」\n方丈。「不是興家是滅門，接機佛祖不容存，人人面目眉毛下，鑑地輝天不是塵。」\n當日陶居士等請上堂。師至座前云：「場開選佛，晻曖雲蒸，寶座當軒，信足而登。」便陞座。拈香云：「大眾還見麼？焄五分香，蘊五雲采，爇向爐中，奉為今上皇帝祝延聖壽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道冠堯舜，北極尊亙河沙劫；德等羲軒，南山壽逾億萬年。此瓣香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及本郡本邑當道諸位尊官并本寺請主、現前護法紳衿達士、檀越居士、列剎耆宿，伏願同明般若種智，共證無上菩提。此瓣香嶺南種草、濟北根源，人天眾前拈出，供養香嚴顯通堂上傳曹溪正脈第三十六世宕山遠本師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攝衣就座。維那白槌竟，師云：「新寶山今日陞座已落第三義了也。」遂拈拄杖云：「莫有一槌打就知恩報恩底麼？出眾相見。」一僧出擬問，師云：「錯。」又一僧出問：「寶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是何意旨？」師云：「露柱挂燈籠。」進云：「正當恁麼時如何？」師云：「看即有分。」進云：「莫不是和尚為人處麼？」師云：「莫將魚目比明珠。」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世尊道：『吾有正法眼藏、涅槃玅心、實相無相、解脫法門付囑於汝。』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抖卻眼中塵。」進云：「如何是涅槃玅心？」師云：「禮拜著。」進云：「若不上來伸此問，焉知全露法王機？」師云：「通。」進云：「今日大會，何似靈山？」師云：「普。」進云：「恁麼則法輪常轉，佛日增輝。」師云：「什麼處是增輝？」進云：「學人幸獲觀光。」便禮拜。師云：「也是管窺斑。」乃云：「佛法要玅，超越功勛，絕思議、離見聞，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無心得，孤迥迥、峭巍巍，生佛亦如，聖凡無間。正法眼不隔絲毫，破沙盆重新拈出，人人提掇得去，即此拆四生關、即此脫三界縛，祕密藏一時現前，僧祇劫彈指頓超，不容擬議，直下承當。到恁麼田地，可謂獅子兒吼哮駭眾。今日英賢畢集、龍象交參，一會儼然，靈山不異。還委悉麼？山僧不惜露頭露面，諸人頓然慶快身心。」喝一喝，下座。維那結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敘辭不錄\n次日，陶居士設齋，請上堂。師卓杖云：「山僧無禪可說，無道可言，只教隨緣薦得，永不忘失。汝等諸人行步踏著、頭上頂著、信手摸著、喫飯咬著、滿口道著，百里千里來到寶山，不可空回。汝若棒打不回，亦是不唧溜漢。古人道：『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山僧則不然，香爐山與眾居士相見了也，煙墩子與眾居士相見了也，石獅子與眾居士相見了也。喚作望州亭，亦是香爐山；喚作烏石嶺，亦是煙墩子；喚作僧堂前，亦是石獅子。且問大眾：喚作個什麼？」復卓拄杖，下座。\n臘八日，孫爾成居士設齋，請上堂。僧問：「如何是世尊不說說？」師云：「吾今不聞聞。」進云：「如何是迦葉不聞聞？」師云：「從今不說說。」進云：「被學人勘破了也。」師云：「塞卻汝路頭。」僧一喝，師云：「亂叫作麼？」乃云：「阿僧祇劫修，圜證婆伽梵，升彼菩提樹，還坐吉祥草。云何珂雪相，變現千百億，具足清淨體，絲毫不動著？汝等仔細參，是即了佛義，噴嚏一聲來，自識孃生面。孫公載米備香饈，與眾盛來換舌頭，就裏虛空須爛嚼，從今一飽永無休。」\n燈節，上堂。「寶山燈景夜蒼寒，坐徹蓮壺興未闌，莫把機關重漏泄，千林光映月團團。」卓杖，下座。\n師誕日，眾設齋，請上堂。「無優樹下，摩耶夫人，左手攀杖，右脅而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那時錯伸手，至今縮不得。周行七步，捏怪不少，目顧四方，一場漏逗，天上天下，唯吾獨尊。還有第一座在，卻被雲門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然雖如是，知恩者少，負恩者多。秖如世尊四月八日生，山僧今日生，且道：是同？是別？若道是同，杜撰衲僧；若道是別，禍出私門。不同不別一句又作麼生折合？咦！拍掌呵呵笑，寒山逢拾得。」乃撫膝，下座。\n遠安縣一真禪德設齋，請上堂。舉：「昔日文殊請世尊再轉法輪，世尊咄云：『吾四十九年住世，未常說一字，汝請吾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耶？』那時若遇山僧，驀頭一棒，云：『耶！邪！』免得留到今日。」遂卓杖，云：「修造工夫忙，伽藍土地安，任伊揚眉瞬目，重新錦上鋪華，燈燈續燄，祖祖相傳，此日饒舌，笑破衲僧口。偈曰：西方十六觀門，個個攝念歸真，若也腳跟點地，何須再轉法輪？」\n遠安洪巖談繼聖居士設齋，請上堂。乃云：「鐘板傳飧正及時，滿堂雲水盡軍持，柳營榆砦渾閒事，耳畔轟雷總不知。」復舉：「臨濟與普化赴檀越齋次，濟云：『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復神通玅用？為復法爾如然？』化踢倒飯床，濟云：『太麤生！』化云：『者裏是甚麼所在？說粗說細？』次日，又同赴一家齋，濟復問：『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化又踢倒飯床，濟云：『得即得，太麤生！』化喝云：『瞎漢！佛法說甚麼粗細？』濟乃吐舌。」師云：「此乃箭鋒相拄，機教相投，得人一牛，還人一馬。」即頌云：「山僧來到洪巖砦，步步踏穿綠蘚封，賴有談公臨眾首，都來香積聽疏鐘。六時半偈相提唱，五姓高賢與過從，自媿老僧無可說，神交賓主換機鋒。」卓拄杖，下座。\n念休亮首座設齋，請上堂。「邂逅諸禪人，都來小歲春。長連任挂搭，有句絕尖新。境界風都息，孃生面自真。」乃顧左右，下座。\n上堂。「覿面便承當，好肉又剜瘡，開眼幾回上，兩兩不成雙。」拈拄杖，舉起，云：「見之不取，得能莫忘？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總被寶山拄杖子吞卻。正恁麼時，臨濟喝喝他不著、德山棒打他不得。恁麼說話，眾中忽有個不惜性命底衲僧出來道：『者老和尚曲彔床上說脫空語，一時掀倒禪床、喝散大眾，也怪他不得。如無寶山，更謾諸人去也。』」復舉拄杖，云：「者裏如水洗水、似金博金，檢點將來，今日一時都漏泄。雖然如是，秖有一處更可疑。且道：『是那一處？』」乃擲杖，下座。\n上堂。「丹霞燒木佛，翠微供羅漢，一人平地陞高，一人從空降下，為是神通玅用邪？為非神通妙用耶？叢林浩浩商量，未免識情卜度，更問如何若何？要且無繩自縛。」遂豎拂子，云：「者裏見得，便可交為肘臂，互作主賓；若是影響之流，切須仔細。」良久，云：「還能如是委悉也未？脫或未然，重為下個註腳，不是催郎來勸酒，誤他年少覓青氈。」擲拂子，下座。\n卷上終\n奇然智禪師語錄卷下\n嗣法門人明亮明禪等編\n小參\n解夏，方鄉紳請小參。「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孟八郎漢便恁麼去，機不斷、語不副，眼裏著得百千萬億須彌山、耳裏著得無量無邊大海水，須是恁麼人方知恁麼事。所以道：『殺人自有殺人刀，活人自有活人劍。』有殺人刀、無活人劍，一切死人活不得；有活人劍、無殺人刀，一切活人死不得。死得活人、活得死人，截兔角於石女腰邊、刮龜毛於鐵牛臂上，不作奇特商量、不作玄玅解會，何須三月護生？豈在九旬禁足？有甚蠟人無繩自縛？須知盡十方世界無邊香水海是當人安身之處，便恁麼去，更有事在。」卓杖，云：「恁麼恁麼，針劄不入；不恁麼不恁麼，匙挑不上；恁麼中不恁麼，神頭鬼面；不恁麼中卻恁麼，披毛戴角。」撫掌，呵呵大笑，歸方丈。\n小參。舉：「石門聰和尚云：『十五日已前諸佛生，十五日已後諸佛滅。十五日已前諸佛生，你不得離我者裏，若離我者裏，我有鉤鉤你；十五日已後諸佛滅，你不得住我者裏，若住我者裏，我有錐錐你。正當十五日，用鉤即是？用錐即是？』遂有偈曰：『正當十五日，鉤錐一時息，更擬問如何？回頭日又出。』」師云：「扶豎臨濟正宗，恢張三玄三要，須是恁麼人拈得恁麼事。然雖如此，雙池即不然，十五日已前諸佛何曾生？十五日已後諸佛何曾滅？正當十五日又作麼生？丈夫自有衝天志，不向他人行處行。」喝一喝。\n小參。「世法裏悟卻多少人？蒼天！蒼天！佛法裏迷卻多少人？作麼！作麼！」僧纔出，師驀頭一棒，云：「是迷？是悟？」\n小參。舉：「波斯匿王問世尊：『聖義諦中還有世俗諦否？若言其有，智不應一；若言其無，智不應二。一二之義，其義云何？』世尊答曰：『汝於過去龍光佛所曾問此義，我今無說，汝亦無聞。無說、無聞，是名一義？二義？』」師云：「大、小釋迦被大王一問，直得分疏不下。今日黃龍拈過一邊，將拄杖與大眾通一線路，所以道：真如淨境界，一泯未嘗存，能隨染淨緣，遂成十法界。」乃舉杖，云：「者個與過去諸佛、未來諸佛、現在諸佛同一悲智、同一行願、同一眼見、同一耳聞、同一鼻嗅、同一舌嘗、同一身觸、同一意思、同一慈力，為聲聞、緣覺說四諦、十二因緣，令其各得八解、六通；為諸菩薩說六度萬行，令其各證無生法忍；為諸眾生說諸因果，令其各修十善道法。如是隨宜說法，一大藏教也不增一字、也不減一字。大眾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更聽拄杖為汝點破。」遂卓一卓，云：「是聖是凡皆解脫，直超三界獨稱尊。」\n小參。「向上一著明如杲日，絲毫擬議如隔鐵圍，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無心得，只貴出格大丈夫向情識意路不行處著得便行，如水上葫蘆，活鱍鱍轉，曾無住著；如空中飛鳥，不知空是家鄉；水裏遊魚，怎知水是性命？便是三世諸佛之本源、歷代祖師之心髓，都不越此。昔有僧問石霜：『起滅不停時如何？』霜云：『一條白練去、冷湫湫地去、一念萬年去、古廟香爐去。』僧復問巖頭，頭便喝，云：『是誰起滅？』此二尊宿也是同坑無異土。若是自己時時刻刻將一箇無字話頭深下疑情，行不知行、坐不知坐，忽然一朝打破漆桶，如雲開月現、夜暗燈明，森羅萬象徹底平沉。」顧視左右，云：「還會麼？有相空諸累，無情絕萬緣，寧參無字話，莫戀老婆禪。」\n上元，小參。「雪中燈，雲中月，最分明，太皎潔。大眾還會麼？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更聽一偈：山外家家同一月，殿前佛佛共千燈，須知燈月不偏照，獨坐孤峰萬里明。」\n小參。舉：「曹谿能大師得法歸嶺南，後接讓和尚，讓得馬祖一，一得百丈海，海得黃檗運，運得臨濟玄，玄得興化獎，獎得南院顒，顒得風穴沼，沼得首山念，念得汾陽昭，昭得慈明圓，圓得楊岐會。者些老子一生說硬話、談硬禪，孤迥迥、峭巍巍，如水入水、似金博金，擒縱殺活，大機大用。然雖如是，求者茫茫。黃龍秖咬破一箇鐵酸餡，百味具足。有人問我，便將栗棘蓬、金剛圈劈脊奉上。」復說偈云：「戰將莽登場，黃龍勢莫當，吹毛雖不動，魔佛盡皆藏。」\n小參。舉：「馬祖云：『即心是佛。』即佛是心，分明無二無別。汝等自從無量劫來流浪生死，背覺合塵，不聞佛、法、僧，竟墮異類中，殊可浩嘆。須是發大勇猛，直往前進，如太阿揮空，縱橫自在；如或未然，且向第二門頭參，以信為體、以疑為用，不疑不悟、疑來疑去，絲毫不肯放過，務要節節相透、竅竅相通，㘞地一聲，情忘見絕、智泯心灰，到此始有些子相應。豈不見臨濟問黃檗佛法的的大意，三遭痛棒，末後向大愚脅下築三拳，云：『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汝但恁麼看。」時有僧問：「少林首傳二祖，五葉芬芳；蔥嶺西歸，千燈續焰。門庭施設即不問，五家宗旨事若何？」師云：「滿口道不出。」進云：「若不借問，怎達本源？」師云：「且退後。」進云：「如何是溈仰宗？」師云：「上和下睦。」進云：「如何是臨濟宗？」師云：「青天轟霹靂。」進云：「如何是曹洞宗？」師云：「三更初夜月明前。」進云：「如何是雲門宗？」師云：「露柱懷胎。」進云：「如何是法眼宗？」師云：「白雲覆青山。」進云：「五家宗旨蒙師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透頂透底。」僧禮拜，師卓杖云：「被山僧拄杖一時穿卻，還見麼？若見得，為汝從頭點過。且聲不是聲，色不是色，色不是色，喚作聲得麼？聲不是聲，喚作色得麼？非色非聲，無餘見聞，非見非聞，宛爾見聞。見色聞聲，水月鏡相，脫卻根塵，夢幻空花。凡夫見聞，業識奔流，二乘見聞，對面迷真。渠若薦得，孤光迥迥，水澄月印，光透大千，自他不閡，迷悟兩忘，在即不在，非內非外，生死涅槃，俱無實義，縱橫遊戲，得大自在，無一法可捨，無一法可取，眾生與佛，悉是假名。今為眾兄弟通個消息，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一一分明，汝還會麼？佛法無人說，雖會不能了，秖如諸方匡徒領眾，鳴鐘擊鼓，說上說下，說玄說玅，又豈是無說？更來者裏覓甚麼碗？聽吾偈曰：一華五葉破天荒，鼻孔穿來一線長，花種迄今無斷滅，英靈漢子快承當。」\n臘八日小參。僧問：「佛法僧寶即不問，巍巍獨坐是何人？」師云：「優缽花開今已現。」進云：「世尊常住在世，如何是涅槃消息？」師云：「五鳳樓前聽玉鳴。」僧禮拜，師便打，乃云：「只說指天指地，雙林樹下涅槃，眾生個個度盡，誰知教外別傳？咄！」\n小參。舉：「嚴陽尊者初參趙州，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云：『放下著。』陽云：『既是一物不將來，放下個甚麼？』州云：『放不下，擔取去。』陽於言下大悟。」師云：「好大眾！還見他悟處麼？放又放不下，擔又擔不起，每喫仰山飯，又討廬陵米，將謂一物無，本來自家底，識得自家底，心中大歡喜。」以拂子打○相，云：「會麼？於此不會，自是你宿無靈骨，怪山僧不得。如靈山會上廣額屠兒放下屠刀，便道：『我是千佛中一數。』好個決烈漢！豈不聞昔日臨濟到高安灘上被大愚一點，便道：『黃檗佛法無多子。』且道是多少聻？德山向龍潭吹滅紙燭處見徹自己，便道：『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虛；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不是一了便了、一得永得底樣子。諸兄弟！參須真參、悟須實悟，閻羅老子不怕你多語，勸你身強力壯，直往前進，須要豎起鐵脊梁，秖教通身汗流始得，十二時中不可空過。昔無著和尚遊五臺，至金剛窟謁一老翁，牽牛而行，邀師入寺，翁呼：『均提！』有童子應聲出迎，翁縱牛引著陞堂，堂宇皆金色，翁踞床指繡墩命坐，翁曰：『自何而來？』著曰：『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曰：『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眾？』著曰：『或三百或五百。』著卻問：『此間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龍蛇混雜，凡聖同居。』著曰：『多少眾？』翁曰：『前三三後三三。』翁呼童致茶並進酥酪，著食之，覺心意開爽，翁提起玻璃盞曰：『南方還有者個否？』著云：『無。』曰：『尋常將甚麼喫茶？』著無對。著睹日色稍晚，遂問翁：『擬投一宿得否？』翁曰：『汝有執心在，不得宿。』著曰：『某甲無機心。』翁曰：『汝曾受戒否？』著曰：『受戒久矣。』翁曰：『汝若無機心，何用受戒？』著辭退，翁令童子相送。著問童子：『前三三後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著應諾，童曰：『是多少？』著復問：『此為何處？』童曰：『此乃金剛窟般若寺也。』著悽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見，即稽首童子，願乞一言。童說偈曰：『面上無嗔供養具，口裏無嗔吐玅香，心裏無嗔是珍寶，無垢無染是真常。』言訖，均提與寺俱隱。」師驀召大眾云：「無著文殊面目見在，且道均提聻？」卓拄杖云：「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花裏過來香。」\n小參。舉：「永嘉初參六祖，至曹溪，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祖曰：『夫沙門者，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自何方而來，生大我慢？』嘉曰：『生死事大，無常迅速。』祖曰：『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嘉曰：『體即無生，了本無速。』祖曰：『如是，如是。』於是大眾無不愕然。覺方整威儀禮拜，須臾告辭，祖曰：『返太速乎？』覺曰：『本自非動，豈有速耶？』祖曰：『誰知非動？』覺曰：『仁者自生分別。』祖曰：『汝甚得無生之意。』覺曰：『無生豈有意耶？』祖曰：『無意誰當分別？』覺曰：『分別亦非意。』祖嘆曰：『善哉！』時謂一宿覺。」師云：「諸大德！你看永嘉發足參方，一語一默，蓋天蓋地，耀古騰今，看他繞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是甚麼氣概？今諸人朝三暮四，虛混時光，縱有一人半人不把做一件事，腳跟不定，魔障牽纏，纔上蒲團，不是見思二惑，便是昏沉散亂，那有頃刻如永嘉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底時節？此時切須提起話頭，一念萬年，要在祖師頭上坐臥，迥超三界，永越四生，春到陽回，池澄月現，明得此理，大事了畢。所以道：『有照有用，有賓有主，有權有實，有縱有奪。』有時拈一莖草作千丈盧舍那身，千丈盧舍那身作一莖艸，拈與不拈且置，忘功就位一句作麼生道？太平不用閒戈甲，一統山河似鏡清。」\n寒灰供大衣，小參。師舉衣云：「多子塔前者段消息，也是無風起浪，平地興波。雖然如是，以此施者生佛國，以此受者利人天。且依時及節一句作麼生道？多子塔前傳來久，光顯須憑大智人。」\n端午，小參。「五月五日天中節，萬崇千妖俱殄滅。眼裏拈出須彌山，耳裏拔卻金剛楔。鍾馗寶劍舞三台，八臂那吒嚼生鐵。忽然舉起清風杖，無位真人便饒舌。」噓一噓，云：「急急如律令。」\n南漳曾仰楚居士請小參。「白衣何故傍緇流？一點真誠念未休，三業六根俱解脫，滿盤托出盡香饈。」\n小參。「人從中峰來，接得太安信，說南山白臉虎在雙池裏覆爪藏牙，惹得金鱗𨁝跳，巨浪滔天。」以拂打○相，云：「在內者要出，出不得；在外者要入，入不得。且道：不出不入是個甚麼？鐵拐李不識藥葫蘆。」\n師到龍興寺，一源率眾請小參。「山僧暫寓龍蟠窟，大地山河一覽裁，裊裊茶煙禪榻畔，依然親見趙州來。現前大眾即今見是佛麼？乾屎橛。是法麼？如是我聞。是僧麼？尿床鬼子總沒交涉。不見龐居士云：『養男不婚，養女不嫁，大家團圞頭，共說無生話。』婆叱云：『養男須要婚，養女須要嫁，不是者般人，休說者般話。』」師云：「有男任他婚，有女任他嫁，遇著真實人，必說老實話。不吐誰知是珠？莫羨驪龍頷下。」\n朱居士請小參。「萬法歸一，明明歷歷。一歸何處？兩手分付。然雖如此，畢竟一歸何處？若到者裏，於事無心、於心無事，虛而靈、寂而照，自有好消息。還會麼？若也不會，更聽一偈：參禪必要用心堅，按下雲頭徹底參，忽然拶透虛空髓，萬別千差一串穿。」\n小參。「經有經師，律有律師，論有論師，教山僧說個甚麼？說時無可說，言處亦非言，寂然心不動，萬法各歸源。」\n謝君賢居士率眾造天童密雲悟祖像，設齋，請小參。「傳持臨濟正法眼，河北宗風得大行，獨唱獅音諸獸伏，撝揚麈尾眾魔驚。吾祖道尊儼然在，古今一棒振家聲。巍然提正令，人天沒奈何。者般窮伎倆，殃及子孫多。今日刻之鏤之，垂芳百世。雖然如是，卻成窠臼。要得其真，勿露風骨。咄！」\n曾爾德居士領眾造伽藍像畢，設齋，請師安座。拈拄杖云：「密記親承願，弘護正覺尊，老僧今贊仰，威永鎮山門。大眾！者裏本來無法，護個甚麼？還會麼？風生鳴大野，戶外好青山。」\n打七，落堂。「七七七，明歷歷，似銀山，如鐵壁，得功成，須努力。」搖手，云：「強勉不如瞌睡好。」拽杖便歸方丈。\n香嚴宕老和尚遣人送拄杖、笠子至，師落堂。指拄杖、笠子云：「若喚作拄杖、笠子，似不曾參方；若不喚作拄杖、笠子，對面相謾。雖然如是，除此之外，也少拄杖、笠子不得。」眾作禮，師拽杖攜笠歸方丈。\n落堂。召眾，云：「若論者段風光，原係孃生頭面，人人皆有，個個不無，不須捏怪成精，那許安鑪作灶？本源絕待，道路坦平，惟有過量人、奇男子志堅鐵石、力挈海山，於二六時中單單提起一句無義味話頭，左疑右疑，真參苦究，不令絲毫放過，如鷹搏兔、如貓捕鼠，似冤家債主相見，如是不休，方有些子入處。若捉風捕影、賣弄精魂，就是金毛獅子被伊騎來、白羽鸚哥被伊捉得百巧千般，畢竟文殊是文殊、觀音是觀音，與汝己躬下事未有少分相應在。」豎拂子，云：「諸人會麼？橫亙十方，豎窮三際，也在者裏；一念纔差，萬山懸隔，也在者裏。雖然，切莫作臘月扇子會好。」\n普說\n普說。僧問：「昨日和尚垂示云：『有一句子在拄杖頭，有一句子在一喝裏。』且道是那一句？」師云：「覿體全彰，洞然響應。」僧禮拜，師云：「汝見個甚麼道理便禮拜？」進云：「德山棒、臨濟喝，空裏磨盤旋八角。」師云：「汝道是左轉？右轉？」進云：「剎竿頭上風車子。」師云：「畢竟還是左轉？右轉？」僧擬語，師云：「想汝定當不得。」乃云：「靈心絕待，泯萬物而獨存；玅覺無邊，攝諸緣而普現。若論實際理地，不受一塵；佛事門中，不捨一法。」卓杖，云：「須知盡大地是一條白棒，覿體全彰亙十方，不消一喝洞然響應。你諸人向者裏領略得迥異常流、不存窠臼，若作難易，難則懼生焉、易則慢生焉，仍是一等不唧溜鈍漢，直須拈卻難、除卻易，水乳合同、風火一氣，就中些子淆訛依舊未曾瞥地。不見道：『認名著相、色見聲求，何異空裏摘花、水中撈月？』直須契證本來大事因緣，所以三綱五常、戒定慧等互相為助。古人深知人心不古，抑不得已撇一言半句無義味語為後昆模範，只因習而不察，謂無所得，殊不知無得之得是為真得。從上佛佛祖祖以器傳器、似鏡照鏡，鏡鏡交羅、光光相攝，一味顯揚正法眼藏、涅槃玅心。然而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從達磨自西天竺國而來，見梁武帝，帝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諦？』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磨云：『不識。』此即達磨為武帝直指本有之心，以有言示無言也。帝不契，磨遂折蘆渡江，竟至少室，壁觀九載，屹然而坐，只是無人領會，唯神光可大師斷一臂，禮三拜，依位而立，擔荷於形名未兆之先，是謂達磨西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自此法流東土，可傳璨，璨傳信，信傳忍，忍傳六祖能，能下分二：一曰南嶽讓，二曰青原思。獨讓接機敏利，為曹溪嫡子。讓傳馬祖道一，一傳百丈懷海，海傳黃檗希運，運傳臨濟義玄，玄傳興化存獎，獎傳南院慧顒，顒傳風穴延沼，沼傳首山省念，念傳汾陽善昭，昭傳慈明楚圓，圓傳楊岐方會，會傳白雲守端，端傳五祖法演，演傳圜悟克勤，勤傳虎丘紹隆，隆傳應菴曇華，華傳密庵咸傑，傑傳破菴祖先，先傳無準師範，範傳雪巖祖欽，欽傳高峰原玅，玅傳中峰明本，本傳千巖元長，長傳萬峰時蔚，蔚傳寶藏普持，持傳虛白慧旵，旵傳海舟普慈，慈傳寶峰明瑄，瑄傳天奇本瑞，瑞傳無聞明聰，聰傳月心德寶，寶傳幻有正傳，傳傳密雲圜悟，悟傳林野通奇，奇傳宕山行遠。先師於曹溪為四十二世，一音迭吼，雲興缾瀉，縱橫博辯，神機玅用，七出八沒，奮獅子全威，碎群狐心膽，燈燈續照，互為主伴，并存言唱，用咨提振。有垂語焉，或舉其要；有拈語焉，或顯其旨；有代語焉，或盡相善；有別語焉，或虛其對。往哲深意，鉤在不疑之地，派衍枝分而華果成實，星列碁布而葦麻斯眾，綿綿不漏，器器相傳。近來末法信道不篤，有等捉風捕影之徒，比比而是此非彼，向外馳逐，據此欲其透入斯道，豈可得哉？惟夙有靈骨底，實痛以生死大事為己重任者，一切時中單提個話頭，卓卓地蘊之方寸，向三根椽下、七尺單前淹沒，三十年、二十年宛同一日，念念不退，絲毫無間，孜孜而參，密密而究，離順逆，泯憎愛，融是非，空能所，遺寒忽暑，忘食廢寢，死盡偷心，方堪湊泊。所以參禪一著要敵生死，不是說了便休。前輩參禪大有樣子，一一攃手懸崖，竿頭進步，豆爆冷灰，死中得活。古德謂：『絕後再甦，欺君不得。』原其初志，全在無一絲毫頭知解為礙，故得容易入門也。所以云：『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n普說。「欲得親切，第一莫將來，將來不相似。若壁立萬仞，依前撞牆撞壁，有甚近傍處？然雖如是，已落艸了也。須知草中有通身之路，不免將錯就錯，與諸人葛藤一上。」拈拄杖云：「到者裏雙放雙收、全殺全活，為中下之機則得，直下如按一口劍相似，如如不動，纔有跨門不敢近傍，若近傍則喪身失命，若望崖而退，豈大丈夫？凡學道如一人與萬人敵相似，不顧死生，從他手中奪來始得。既劍在手，任是佛來祖來不肯放過，恁麼手眼未是性燥漢。今日一會同此聽法，須知人人有段大事因緣，亙古亙今不變不動，先德所以指示一切人衣線下無不圓成、無不具足，蓋使自證自悟，不從人得。你諸人豈不見他古人參訪樣子？資福貞見資福寶剎竿便回去，已不本分，況過江來？者裏若使聰明記持，那堪共語？所以睦州見僧便云：『現成公案，放你三十棒。』須是一場懡㦬，仔細推窮，不妨勦絕。所謂從門入者，不是家珍，信知從上來老古錐無實法與人，要人自悟始得。自悟真達不疑之地，猶如太虛廓然蕩豁，豈可於中強是非耶？貴乎自具超方眼，說似人不得、傳與人不得，所以此事不在語言文字上薦，者個道理亦不出自家信種，向腳跟下親見得了，不由別人方信。黃面老子在大雪山六年苦行，於臘月八日舉頭睹明星，忽然大悟，遂歎：『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如釋迦老子纔悟了，便見如此廣大，上至十方三世諸佛、下及四生六道、蠕動靈蠢，於我悟處一般，以平等印印定，更無差別，方始成佛，即興慈運悲，入生死海而能救苦，撈摝一切眾生，放在菩提岸上。參禪人能恁麼休歇身心，識取本來面目，到者裏始契老僧說話。」\n示眾\n師云：「三玄三要四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且那個是三玄三要句？那個是四料揀句？那個是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句？莫是親囑飲光前句麼？莫是絕相離言詮句麼？莫是千聖入玄奧句麼？莫是四句百非外句麼？莫是攢眉坐白雲句麼？莫是王令已行天下遍句麼？莫是并分絕信，獨處一方句麼？莫是王登寶殿，野老謳歌句麼？莫是磨礱三尺劍，待斬不平人句麼？莫是金剛寶劍最威雄句麼？莫是金毛踞地威全句麼？莫是詞峰探艸辨當人句麼？莫是一喝當陽勢自彰句麼？莫是王言如絲句麼？莫是其出如綸句麼？莫是舉起軒轅鏡，蚩尤失卻威句麼？莫是金將火試句麼？已上論量，如斯等類與麼忉怛。諸仁者！若於個裏緇素得出，便見臨濟大師，亦見天下老和尚；如緇素不出，你將毫釐意識領略解會。但不識古人玄要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處，而亦自己一個本來面目黑漫漫底，縱使勉強於他玄要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說得依稀、用得彷彿，驀然遇些善惡喜樂、憂愁逆順不如意境界頓在面前，不免意涉愛憎、情存取捨，一時區處不下，便向他古人言語窠臼上著到，未免被三玄三要四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礙。不喚作玄要四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亦未免此等言句礙。既為此礙，則山河大地、明暗色空、水鳥樹林、情與無情、涉事涉理，處處染著、頭頭繫絆，無覺無知、塞耳偷鈴，至於微細塵毫未有不能為礙者，所以須彌高廣可使消殞。只者句中作意一種礙，你若不真個在者裏推脫得去，管取礙殺墮生死中，輪回無間。老僧要你去卻洞上五位君臣王子，拈卻濟下三玄三要四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向未有語言安名立字已前與你把手共行，只如未有語言安名立字已前且作麼棲泊？今日不辭與諸人道破。」遂擲拄杖，云：「黃龍爭敢壓良為賤？」\n示眾。「學道須具五種正信。第一要自己心中正念現前，覿體與歷代祖師不欠一毫髮。第二要信一個話頭結在八識田中，念念提撕，淨盡屏絕。第三要信古人一言之下心地開通，如倚天長劍，孰敢當鋒。第四要十二時中刻刻本參不忘，舉處精專，決有透脫時節。第五要信無常生死亦非小事，若不奮大勇猛，立決定志，以期獨脫，其未能忘情，謂於能同所同之表，欲見百丈山門垣牆，不翅三千丈八尺高，而且遠之遠也。慎之慎之。」\n示眾。「道在日用，日用不知，饑來喫飯，寒來著衣。到者裏，知底不知底？從上老凍濃與天下衲子通是築餿飯袋、蹋破艸鞋，要覓一個透得者關捩子底血性漢不能得。汝諸人既透不過，向行住坐臥、折旋俯仰，不與諸塵作隊，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十二時中、四威儀內無絲毫間斷，單單看個話頭，如靠一座須彌山相似，直下忽然卒地折、爆地斷，便親見自家面目，敢保大事了畢。」\n示眾。「凡學道人，二六時中念念常要寂靜無事，于寂靜中不可作無事想，舉起本參，截斷異緣，心不放逸，身不搖動，久久純熟，自然身心一如，身外無餘，前後際斷，到此方是全鋼打就、生鐵鑄成底，故能千了百當，便跳出生死窠臼。當知此說亦是窠臼。你若向此躲根，以為大事了畢，未知其可也。必竟如何？黃龍到此，只得結舌有分。諸方大有明眼尊宿，不妨持此語一一以扣之，與你重打葛藤。」\n眾請警策。師云：「無上菩提，不離自性；大千靈智，總屬心王。易混者光陰，稀聞者正法，欲逃生死，須耐辛艱。不愁玅果難圓，善為種子；最喜疑關可破，信即根芽。晝拄烏藤，步步入金剛正定；夜伸鐵脊，森森省黑暗深愆。欲竇乍開，亟借紅油灌頂；無明忽動，便思百刃攢胸。經律論師，離言詮而導師豈二？空假中觀，掃跡象而宗觀為先。果能鐵壁銀山，無堅弗透；自爾金繩寶筏，何岸不登？倘擲今生于罔覺，將出苦劫以何期？終日眼昏昏，瞌睡魔結為眷屬；長年黑漆漆，閻老子打算飯錢。四大分張，手忙腳亂；三塗輪轉，石爛海枯。無救噬臍，休嫌饒舌。偈曰：幻身泡作影，曦馭箭離弦，若待老來學，驢年更驢年。汝曹鐵餡子，齒下須勤咬，佛法非鮮魚，何曾爛得了？無事只閒混，忙時問去程，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坑。我此普門心，尚嫌自了漢，況將選佛場，呼作孤貧院？世尊華在手，迦葉便微笑，此是若能參，無宗亦無教。」\n頌古\n世尊拈華。\n冤對既相見，命絲即兩斷。何用笑中刀，堆成不了案。\n世尊臨入涅槃時，以手摩胸，告眾云：「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無令後悔。」時人天百萬，悉皆悟道。\n臨行體露金身，猶是眼中法塵。留與兒孫榜樣，不受方為智人。\n疏山造塔因緣。\n記取毛端寶剎，超過海裏須彌。巧奪天工戊斧，不酬半個錢兒。\n趙州勘破婆子因緣。\n驀直臺山路，何曾隔渺漫。欲知婆子意，北斗面南看。\n趙州因僧問：「皓月當空時如何？」州云：「猶是階下漢。」僧云：「請師接上階。」州云：「月落後相見。」\n舉頭如見月，上下階隔越。落後許誰知，眉間納敗闕。\n南泉示眾云：「法身還具四大否？有人道得，與他一腰褌。」道吾云：「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大亦然。」泉不違前語，與他一褌。\n憐兒不覺向人言，地水火風盡揭翻，賊眼分明瞞不過，佯狂輸卻一腰褌。\n五祖因僧問：「一大藏教是箇切腳，未審切個甚麼字？」祖云：「缽羅孃。」\n帶水拖泥老古錐，專門切字欲何為？通人聞說呵呵笑，無限高僧沒在泥。\n大慧舉竹篦問僧云：「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得有語，不得無語。速道！速道！」僧云：「甕裏怕走卻鱉那？」慧下禪床搊住云：「此是誰語？速道！」僧云：「實不敢謾，是竹菴和尚教學人恁麼道。」慧連打數棒云：「分明舉似諸方。」\n觸不得兮背不得，明明大慧為渠說，羚羊挂角跡堪尋，休道甕中走卻鱉。\n襄州雲蓋雙池院歸本禪師，京兆人。初謁雲峰，禮拜次，峰下禪床跨背而坐，師於此有省。住後，僧問：「如何是雙池？」師云：「可惜一雙眉。」僧云：「學人不會。」師云：「不曾煩禹力，湍流事不知。」僧云：「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師乃搊住，其僧變色，師云：「我者裏無者個。」師手指纖長，特異於人，號手相大師。\n乳水涓涓寺得名，只今惟見兩眉橫。但憑一具纖長指，掘地鋤山萬古榮。\n風穴在郢州衙內陞座云：「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還有人道得麼？」時有盧陂長老出問：「學人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穴云：「慣釣鯨鱗沉巨浸，卻嗟蛙步𩥇泥沙。」陂惘然，穴喝云：「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穴打一拂子云：「還記得話頭麼？」陂擬開口，穴又打一拂子。時有牧主曰：「信知佛法元來與王法一般。」穴曰：「見甚麼道理？」主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穴便下座。\n郢州衙內金剛窟，祖令全提皆泯服。不搭印，鐵牛蹴，盧陂個漢鋒相鏃。鋒相鏃，機關漏洩與司牧。\n夾山參船子，子問：「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鉤三寸，子何不道？」山擬開口，被子打落水中。山纔出，子又曰：「道！道！」山擬語，子又打，山豁然大悟，乃點頭三下。子曰：「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問：「拋綸擲釣，師意如何？」子曰：「絲懸綠水，浮定有無之意。」山曰：「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子曰：「釣盡江波，金鱗始遇。」山乃掩耳。子曰：「如是！如是！」\n風清月白浪花開，有意登臨向釣臺。釣得鯨兒且歸去，何人笑我海邊來。\n楊岐見石霜化主至，問曰：「征行戰將假道經過，劄寨既圜，何不與楊岐艸戰？」主云：「昔時謬向途中覓，今日親逢老作家。」岐云：「楊岐且輸小捷去也。」主便喝，岐云：「亂喝作麼？」主以坐具劃一劃，岐云：「齋後鐘。」主噓，岐云：「秖者個，別更有在？」主無語，岐云：「敗將不斬，且坐喫茶。」\n獨戰楊岐遇石霜，馬壯人強孰敢當。休誇小捷先輸去，殿後何人奪勝場。\n女子出定因緣。\n小定十六劫，佛也出不得，女子與瞿曇，眼中著金屑。\n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n久坐道場十劫，不覺風光漏洩，世間多少癡人，掉棒擬打天月。\n三世諸佛不知有。\n三世諸佛不知有，一一面南看北斗。更加註腳放癡獃，大海波心翻觔斗。\n真讚\n彌勒\n者個胖胖長老，終日嘻嘻笑倒，手拖一條布袋，不知盛底甚的？到處納些敗闕，今朝被吾看破。且看破箇甚麼？秖說是彌勒，且得沒交涉。莫謂黃龍饒舌，是什麼乾屎橛？\n龍地幻祖\n縱法王威猛，灼然振古風。蹋穿龍池窟，坐斷獅子峰。棒頭敲日月，橐籥欲墜宗。森羅悉起舞，萬象咸雍容。剎剎塵塵說，都歸不語中。\n自像明賢禪人請\n者漢從來無禪句，一味斷衲僧意路。笑渠身外生身，一片紫金光聚。\n方居士諱叔莊\n者個居士，眼界孤孤迥迥，胸中快快暢暢，住止南漳縣前，遊戲普陀岸上。作嵊縣令尹，士庶都來俯仰，好似龐公一家，恰與維摩一樣，仁義禮信一致，豁然貫通三藏。呵呵！莫怪雙池為君通，佛祖機關也堪同。\n嚴居士諱純光\n者個居士，堂堂夫子形，數莖鬚髮森。詞鋒瓶瀉水，筆陣勢烏藤。烏紗不願登黃閣，挂卻衣冠徹本心。問唱誰家曲，先師是雪嶠。樾蔭大千界，杖挑廬阜雲。樓上棣花輝玉蕊，階前綵繡無芸蓀。不施半句偈，只彈沒絃琴。咄！\n機緣\n治臺張仙羽居士問：「一來親覲和尚，二來為黃龍古剎，三來化和尚布施。」師云：「看居士初臨未施工在。」士一笑。問：「如何是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師云：「莫不是親見六祖來？」士復笑。又問：「如何是明心見性？」師敲鑪云：「心從何明？性從何見？見色心先現，聞聲道已彰，本來無障礙，處處現青黃。」士又問：「風動、旛動是甚麼意？」師云：「不是風動、旛動，仁者自心動耳。」師問：「居士平日在甚處留心？」士云：「看竹篦子話頭。」師云：「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觸不背，居士喚作甚麼？」士擬議，師云：「會麼？從今向後，回光返看，仔細推窮，畢竟是個甚麼道理？日日挨拶將去，從源薦得活水，豁爾七通八達，了無先後分別矣。更聽一偈：山河大地一般春，空相休添眼內塵，赤肉團中心性現，更於何處覓當人？急進步，莫逡巡，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時度此身？」\n于鎮臺問：「破山和尚為人天善知識，普利群生，如何又喫酒肉？」師云：「身棲海底，意在天上。」師遂問：「居士會麼？」士一笑，師云：「莫錯會。」\n屯田冀居士至齋堂，指齋單上問云：「鐵丸子煉出古佛肚皮有幾箇？」師豎拳，士云：「此身是真是假？」師云：「非真非假。」士云：「求和尚開示。」師云：「開示了也。」\n嚴居士參，問：「弟子無可著力處，乞師指示。」師云：「因甚如此？」士云：「銀山鐵壁事如何？」師良久，云：「會麼？」士云：「請師著語。」師撫一掌，士云：「除卻者箇。」師掌云：「者個如何除得？」士云：「畢竟作麼生？」師蹺足示之。時師出語錄，士持卷云：「不落語言，請師道一句。」師云：「已和盤托出了。」士云：「又落語言了。」師云：「承言者喪。」士云：「祖禰不了，弗勞殃及。」師又掌之，士便喝，師復掌之，士云：「恁麼下地獄如箭射，不恁麼下地獄如箭射，作麼生救？」師喝云：「地獄在甚麼處？」\n問：「除卻棒喝，不問有語無語，如何是功夫？」師云：「你者一問，山僧只得口啞。」進云：「不要瞞頇，今日與學人道破。若不道，與和尚不了。」師云：「了即不了，道即不道。」進云：「因甚不道？」師云：「不道，不道。」\n長沙道郭居士參，問：「三世諸佛入般若波羅密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何為般若？」師云：「生鐵秤錘當面擲。」士云：「還領和尚大教。」師云：「居士二六時中以何為主？」士云：「明心見性。」師云：「心作麼生明？性作麼生見？」士云：「請師代一語。」師云：「轉語已竟。」士又問：「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現全身。」師云：「長沙到者裏有多少長？」士無語，師云：「未見十方世界在。」士云：「打成一片，如何下手？」師云：「居士費力不少。」士云：「諸佛未出世功夫怎麼做？」師云：「照山僧者樣做。」士云：「如何是末後句？」師便喝，士禮拜，師云：「莫錯會好。」\n問：「登臨寶座，據獅子威，如何是佛？」師云：「無處不稱尊。」進云：「如何是法？」師云：「車不橫推，理無曲斷。」進云：「如何是僧？」師便喝。進云：「三寶已蒙師指示，如何是末後一著？」師便掌。\n問：「南泉斬貓，罪過不少。」師云：「殺。」進云：「是甚麼人救得？」師云：「問取趙州去。」\n問：「十方同聚會，會個甚麼？」師云：「好堂大眾。」進云：「個個學無為，為箇甚麼？」師云：「頂上用鉗錘。」進云：「此是選佛場，選個甚麼？」師云：「念休第一座。」進云：「心空及第歸，歸個甚麼？」師云：「人人具足。」\n問：「學人不會念楞嚴咒，只要學打磬，不知如何下手？」師便掌，僧作磬聲，師云：「弄泥團漢。」\n問：「有一人一生喫飯不曾嚼著一粒米，一生穿衣不曾挂著一縷絲，不知穿衣喫飯是何人？」師云：「我不曉得。有一個知佛法底，你去問他。」進云：「知佛法底在甚麼處？」師將數珠示之。\n問：「學人有疑和尚處，請個話頭。」師云：「你前面在方丈裏盜我衣去了。」進云：「不曾。」師打，云：「贓物現在。」連掌打出。\n說戒。僧問：「一番提起一番新，請師傳與某甲乘。」師拈衣示之。進云：「混沌未分時還有戒也無？」師云：「有。」進云：「是何人傳授？」師云：「禮拜著。」進云：「戒且置，如何是向上一著？」師便掌。僧拜云：「蒙師指示，信受奉行。」師云：「且信一半。」\n問：「昔日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未審即今還笑麼？」師云：「眼橫鼻直。」\n問：「昔日歸本，今日和尚，和尚底佛法即不問，如何是歸本底佛法？」師云：「從來不惜兩莖眉。」進云：「歸本佛法與和尚佛法是同是別？」師云：「一個鼻頭兩個孔。」僧禮拜，師云：「是同是別？」\n問：「冷冷清清事如何？」師良久。進云：「南山寒蛩叫甚麼？」師云：「隨聲逐色漢。」\n居士問：「如何是空手把鉏頭？」師云：「放下著。」進云：「如何是步行騎水牛？」師云：「者畜生。」進云：「如何是人從橋上過？」師云：「水也無，問甚橋？」\n問：「黃龍堂上一向不立佛法，今日復振宗風、全提正令者誰？」師云：「巍巍獨坐百丈峰。」進云：「如何是得大體？」師良久。進云：「如何闡大用？」師便打。進云：「如何是體用雙彰？」師和聲打出。\n問：「干戈撩亂事如何？」師云：「我國無憂。」\n僧裝果子，師取一枚，僧到窗外歎聲不已，師問：「是甚麼意思？」僧打破窗云：「快還我來。」師云：「是甚麼？」進云：「果子。」師云：「你不會老僧意在。」乃問：「窗內一個獼猴，窗外一個獼猴，汝作麼生相會？」僧進方丈禮拜，師云：「弄精魂漢。」\n問：「中元節，夏去秋來無休歇，是何意旨？」師便打，僧便喝，師作倚杖勢。進云：「休夏且置，薦拔一句作麼生道？」師云：「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進云：「恁麼則人人獨超物外去也。」師云：「看腳下。」\n問：「森羅萬象，合為一體。」師云：「穿卻你髑髏。」進云：「成住壞空，體歸何處？」師云：「無山不帶雲。」\n師持如意，僧問：「者個將來作甚麼？」師舉起云：「急急如律令。」僧擬議，師劈頭一卓。\n問：「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聾，是不聽得麼？」師云：「梆響喫飯去。」\n問：「生滅滅已，如何是參？」師云：「風吹柳絮毛毬走。」進云：「寂滅為樂，如何是禪？」師云：「雨打梨花蛺蝶飛。」進云：「參禪拈向一邊又作麼生？」師直打出。\n問：「晝夜不明，何日得了？」師云：「放下著。」進云：「赤身露體事如何？」師以杖擉出。\n問：「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是甚麼意旨？」師云：「你問我答。」\n問：「進不得，退不得，是個甚麼？」師云：「立地死漢。」進云：「畢竟是個甚麼？」師云：「死漢立地。」\n問：「不向舉起處承當，如何是功夫？」師云：「北斗面南看。」進云：「恁麼則實際理地不受一塵。」師云：「狸奴白牯任往還。」進云：「徹體本空，了然無礙時如何？」師云：「東山水上行。」進云：「不登黃龍頂，焉知世界寬？」師云：「看腳下。」\n問：「一念不生，萬法平沉，功夫在甚麼處？」師云：「鑿池不帶月。」進云：「恁麼則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師云：「非汝境界。」\n問：「如何是直上黃龍一句？」師云：「有驢騎驢，無驢步走。」僧撫掌自嘆。師云：「醜！」\n僧參，師問：「那裏來？」進云：「北京。」師云：「北京風景如何？」進云：「平和。」師云：「既平和，到此作麼？」僧無語，師即打趁出。\n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是何意旨？」師云：「為他是大通智勝佛。」進云：「因甚佛法不現前？」師豎拳。進云：「如何是道場？」師云：「現住黃龍。」\n巴東縣黃令尹參，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師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光處也風光。」公云：「在宗門又作麼生？」師云：「合取口。」公無語，師云：「只可自怡悅。」\n問：「佛未生時，那個與眾生說法？」師云：「老僧。」進云：「請師說看。」師云：「信受奉行。」\n問：「前有殺人戰場，後有黑暗地獄，如何救得？」師云：「好與三十棒。」\n問：「除卻揚眉瞬目功夫作麼生做？」師云：「漆桶不快。」進云：「看到杲日當空時如何？」師云：「不快漆桶。」\n余小泉居士問：「抬頭一見滿天星時如何？」師云：「切莫眼花。」士云：「百千萬境一時露，作麼生抵當？」師云：「動容揚古路。」士云：「無夢無想，還有心也無？」師云：「寐語不少。」\n四月八日，師落堂，僧問：「今日世尊降誕後，還有事也無？」師云：「爭似閻浮未誕時？」進云：「末後又如何？」師云：「天生伎倆能奇怪。」僧喝，師打數棒，云：「撩空一擊天鼓響，滿堂雲水盡著驚。」\n問：「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師云：「清波無透路。」\n秀埜至，師陞堂撾鼓集眾云：「百丈山前親行此令，本來無說除人之病。」卓杖云：「一擊塗毒鼓，玄沙遇猛虎，橫吞海底月，吸盡賓與主。」握拂與之，秀接云：「大眾證明。」便禮拜。\n問：「昔日世尊拈花敗闕不少，今日和尚付囑秀大師是何意旨？」師云：「敕點飛龍馬。」進云：「末後如何？」師云：「跛鱉出頭來。」\n聯芳\n念休亮上人湖廣\n梅子今已熟，看看他自落。分付與何人，念休第一座。\n雲海鑑上人四川\n汝今不識禪，常伴白雲閒。蹋翻海底月，抹過上頭關。\n寒灰靜上人四川\n雙池者隻角虎，形體東觸西觸，哮吼塞破虛空，聞者似塗毒鼓。\n蘭源鎧上人四川\n兀兀獨坐今已曉，眾木靈芽汝得早，任他十方頭陀客，常將白棒當頭埽。\n見如鼎上人湖廣\n只說滿面一天星，誰知通古又通今。任他四海英靈客，都來盡喪爪牙身。\n秀野林上人四川\n大唐國裏無人，奇然可知之也。兩手拿盡虛空，分付秀埜禪者。\n清源湛上人湖廣\n見得清來徹底圓，明珠獨湛水中天。雲堂兩手親分付，五葉菩提色更鮮。\n靈源璽上人四川\n黃龍隱隱隔塵沙，心正無非妙法華。一縷金襴今付汝，嚴輪先轉白牛車。\n悟一朗上人湖廣\n只言滿面一天星，誰解空珠獨朗明。黃龍留下撐天手，度盡塵寰穎異人。\n文源燦上人四川\n一語當機萬法空，擒龍捉虎逞英雄。堂堂頂具金剛眼，豁豁胸藏栗棘蓬。\n法嚴楞上人湖廣\n源頭活水好相尋，付法由來秖付心，明月滿懷收不住，散將光彩照千林。\n持白戒上人江西\n燈燈續燄，祖祖相傳。歷代宗旨，分付水禪。\n首昕心上人湖廣\n黃龍一隻鐵鷂，渾身盡是心竅。任他凡聖齊彰，都剖蓮房祕奧。\n還源聯上人四川\n玅明心本無礙，何似成精捏怪？與他一粒刀圭，任他輕安自在。\n一源賢上人湖廣\n百城煙水漫行行，束起身傍折腳鐺。歸鳥白雲深處宿，寒空孤月為誰明。\n見源慈上人湖廣\n心王本自依靈智，說法翻嫌添眼翳。碓頭不遇嶺南僧，幾個當機抉棗謎。\n崑山海上人四川\n碧眼西來文字空，常將衣法示玄同。黃龍與汝機關別，也在雲閒水淡中。\n量徹秀上人四川\n麝巖香沁六根，龍井水淘細念，只今鐵樹花開，者個一枝獨占。\n芑田方居士襄陽\n說無生滅法，生滅何處起。蹋穿龍象群，嚼透虛空髓。\n光源定上人四川\n豎掃橫批那可憑，得君牙慧自高凝。六宗破去渾閒事，半偈收來無盡燈。\n豁然通上人湖廣\n一派寒泉井井通，隔山十里度疏鐘。怪來卻後還彤繪，誰覆金盂制毒龍。\n醒源鐸上人湖廣\n楊岐監院廿餘年，那討工夫去參禪？忽遇慈明親點破，一條白棒橫三千。\n道備洪上人陝西\n遠辭越絕此開壇，步出竿頭意未闌。樓閣不從心外見，水雲多在定中觀。\n宜南滿上人四川\n力種龍山除饉田，去來畢竟結良緣。好須迅步行將去，直上崑崙頂上顛。\n卓吾余居士湖廣\n一莖藤杖住山川，明月清風在手邊。莫遣葛陂龍化去，剝盡沙界野狐涎。\n余道婆明善襄陽\n貧兒腳本透天涯，今日言歸得故家。省識孃生真面目，眉橫鼻直總無差。\n大慧廣上人湖廣\n問法法無可說，付衣衣將誰付。猛然獅子搖頭，驚醒天龍八部。\n大意禪上人湖廣\n一語當機截聖流，為君為臣有何休？寒山拾得秖麼笑，橫身放出得自由。\n碧源江上人陝西\n襄州道眼那稱尊，除是黃龍嫡派孫。超越諸方真淨主，鴨頭綠水遶崑崙。\n寶峰德上人四川\n念爾奔忙問佛乘，就中剝換一層層。即今溫養無多計，鏟盡諸方舊葛藤。\n體忍慈上人湖廣\n直透金剛圈，橫吞栗棘蓬。黃龍親分付，振起臨濟宗。\n和安心上人陝西\n一花五葉破天荒，鼻孔穿來一線長，華種迄今無斷滅，英靈漢子直承當。\n大智會上人湖廣\n黃花翠竹體非殊，風樹鐘聲聽不孤。眉際真人常自見，佛陀得與並肩無。\n頂相題上人湖廣\n休嫌平地起波濤，獅子林中喜叫嗥，為笑老禪疑底事？曹溪一派似天高。\n映昧喜上人陝西\n十方調御涅槃門，三際同時可共論。識得剎塵皆祖佛，密公一派好兒孫。\n了凡賜上人湖廣\n無私付囑已全彰，鼻孔何須半面量？一指彈時消觸背，都教言下自承當。\n德心印上人山東\n駐錫經行島與洲，機鋒相對幾裴休。緣深正好探梅子，路滑何須扣石頭。\n丁道婆明普北京\n玅行圓滿事莫窮，人天正眼已通風，打開攃在他方外，行到水窮不見蹤。\n佛事\n挂鐘板\n「權衡佛祖，號令人天，全賴二上座。」指板云：「諸人還見麼？」擊板云：「還聞麼？即此見聞非見聞，無餘聲色可呈君，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裏聞聲方始親。」\n為會禪人\n起龕\n「昨夜蟾蜍遍界飛，今朝紅日破重圍，一天星斗空施設，最是虛靈無觸違。且道會天禪人即今還有觸背也無？」以杖擊龕，云：「十目所視，十手所指，仰勞大眾念佛。」便起。\n下火\n「論生本無生，說死本無死，斷卻裏頭繩，傀儡不堪使。分付丙丁童，叮嚀甲乙己，直下各承當，收拾皮袋子。」下火炬，云：「大眾！還知會天落處麼？寒來雪積家家白，暖至花開處處紅。」\n為石門住持\n起龕\n「金烏玉兔兩輪彰，溪水潺潺夏日長，畢竟水還歸海納，到頭雲自入山藏。老僧為說無生法，扁鵲休誇益壽方，惟有虛空最平等，世尊猶臥涅槃床。事也不理，家也不當，汝今恁麼，貶向蓮鄉。」\n下火\n「石門住持，為眾心勤，因汝本分，至公出群。耳裏常見，眼中常聞，具何手眼，感眾難分？」擲下火炬，云：「燒了皮袋，不立功勳。」\n為慧禪人\n起龕\n「不孝兒孫，撩起便行。須彌倒卓，送爾登程。」\n下火\n拈火炬，云：「且聽火光為汝說法。無邊殊勝大家看，風颯颯，月團團，指揮如意天華落，一點靈光照耀寬。」\n為道禪者\n起龕\n「咄咄咄，休摸索，誰家深掩黃昏閣？子規夜半急相催，風雨林中花已落。」顧視左右，云：「還知道者落處麼？倒拈七尺烏藤，直指伊歸極樂。」\n下火\n「最初一句，好肉剜瘡；末後一句，脫體全彰。正恁麼時，眾中還知道方禪者安身處麼？」遂攛火炬，云：「只為鷓鴣啼徹處，火裏蓮花別樣香。」\n為眾入塔\n「塔價三錢不復償，寂光圓照普煇煌。打開多寶牟尼藏，雲半房兮月半房。」\n行繇\n師住襄州雙池，一日緇素懷香入室，請師示行繇，師云：「山僧數十年東塗西抹，一具醜面孔何堪刻畫？」眾堅請，師不得已云：「予乃四川成都崇慶州人也，俗姓胡，母何氏，生於萬曆庚戌年正月十七日。九歲祝髮於灌縣中峰寺，服勤十年。二十歲朝峨眉，禮自省和尚受具足戒。戊寅行腳，始參祝家庵印心和尚，蒙警策示偈曰：『學道先須學細心，細中之細細難明，箇中尋到無尋處，始是凡心即佛心。』予方知有己躬下事。一日遇單複師與印和尚相見機緣，予中心霿亂，禮辭決志出蜀，路逢一僧自南方來，敘及天童密老和尚乃臨濟正宗，聞之喜躍，第恨未親聆謦欬爾，於是南詢遍參諸方尊宿。己卯冬趨天童禮悟老和尚，問：『如何是一念未生前？』童和聲便打，予云：『再請和尚曲垂開示。』童又打，予云：『學人不會。』童曰：『鈍漢！喫飯了來向汝道。』予禮出，挂搭禪堂，隨眾做工夫。一日同參悟心兄，問：『公在此多時，工夫若何？』予云：『莫說工夫若何，逐日發不起疑情。』悟云：『伊何不學古人做工夫？行也似銀山鐵壁，坐也似銀山鐵壁，跳上蒲團，三百六十骨節節節相撐，八萬四千毛孔孔孔相通，打開兩眼看畢竟是個甚麼？』自後依他做去工夫，果如銀山鐵壁，如是三年。一日，上方丈問：『無眼、耳、鼻、舌、身、意，意旨如何？』童曰：『父母未生前道得一句即答。』予抽身出方丈，童隨後打一棒，曰：『汝還知棒頭落處麼？』予云：『知音不必頻頻舉。』禮退，童再住通玄，予追隨，不意圜寂。是年壬午七夕，予回蜀參破山和尚，至方丈纔禮拜，被劈頭一棒，滿面是血，乃曰：『會麼？』予向來寶惜，一時冰釋，汗流夾背。破曰：『爾可見象崖。』予到墊江南山相見，象便問：『將你天童參來底看。』予云：『未入門呈似了也。』象曰：『即今因甚不拈出？』予作禮，象曰：『南泉有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予曰：『遍界明明不覆藏。』次日，同雲馥兄入室，象問：『臺山婆子公案作麼生會？』予云：『學人即今親覲和尚。』象曰：『汝在那裏會趙州？』予一喝，象曰：『好與一頓痛棒。』予云：『和尚棒教誰喫？』象口：『甚麼所在亂統？』予云：『某甲罪過。』象乃書偈贈曰：『天童金粟笑歸來，打散腰包更不猜；物物全彰向上事，草鞋腳下即天臺。』辭別。己丑，往紅崖、雲臺住靜，自計云：『須得穎脫，然不至古人休歇田地不止。』朝夕益加奮勵，脅不沾席。三年，忽上蒲團，脊梁狀如鐵壁，鼻息全無出入，坐之甚久，孤迥迥地無意無思，只見面前一開，猶如黑地送在白日一般，身汗如水。一夜，目不交睫，忽聽門響一聲，㘞地如利斧得長柄，能斷合抱之木。時夜雨達旦，口占一偈：『簷水滴滴，分明歷歷，卻凡聖心，泯真妄跡。我今說偈言，龜毛長數尺。』亟見鹿門宕本師求印可，宕喜溢顏面，囑曰：『偶來風雨鹿門寺，今日相承賴有人，分付龜毛編就拂，撝揚四海化玄賓。』仍曰：『西來祖意，汝今已得善自護持。』予禮辭，拽杖渡江，意在把茅蓋頭，了此餘生。忽過南漳，寓定慧，不意鄉紳芑田方居士領闔邑紳衿檀越齎書疏信儀，懇請住雙池祖剎，予卻之不已，應命，因茲歷遷住持。然而或出或處，得失窮通，咸信乎天緣，非強為也。眾兄弟！百里千里來相依共住，今日緇素懷香請問，余雖一期，事不獲已，稱實方便而說，猶增我法之罪，不許諸公作實法會，這便是山僧半生敗闕醜態盡底掀翻。眾兄弟！各各有本地風光，莫從外覓者關捩子，其實不難。若是唧溜漢，一撥便轉，那似山僧波波吒吒喫許多辛苦？甚麼這般說話愧揚家醜？明眼人前一場笑具。時候嚴寒，久立珍重。」大眾踴躍，作禮而退。\n奇然智禪師語錄卷下終\n奇然智禪師塔銘\n嗣法髮弟子珂雪居士方叔壯明洹頓首百拜撰文\n安陸西來嗣法門人明林較梓\n禪師諱超智，號奇然，香嚴宕山遠和尚嫡嗣，西蜀成都崇慶州。其父姓胡，母何氏。夢一梵僧投宿，手中然蓮炬甚奇，覺而異之。萬曆庚戌年正月十有七日寅時生。師賦性爽朗，孩提時即喜盤膝坐，見衲子到門，依戀不已。九歲，薙髮於灌縣中峰寺。年二十，詣峨眉受具足戒。戊寅而束包出蜀，南見諸善知識。時天童密雲悟老和尚大弘臨濟之道，己卯冬趨覲，咨叩問答，勘驗多端，參依久之。童壬午再住通玄。師出山時，破山和尚倡道梁山雙桂堂，亟往謁焉。師纔作禮，破當頂一棒，血流滿面，乃曰：「會麼？」師向來礙膺之物一時冰釋，汗流夾背。破曰：「爾可往見象崖。」師即擔簦啟行。既至，備陳求法心切，象便問：「將你天童參來底看。」師云：「未入門呈似了也。」象曰：「即今拈出看。」師因作禮。象曰：「南泉有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師云：「遍界明明不覆藏。」象乃書偈贈曰：「天童金粟笑歸來，打散腰包更不猜。物物全彰向上事，草鞋腳下即天臺。」師辭至楚雲臺孤峰頂上，會積雪沒徑，虎跡四周，寒暑那伽不少動也。然師根器遠大，不肯得少為足。師年四旬矣，乃歎云：「年日以增而學日以退，豈非聞見未充無以啟發乎？」遂諸緣盡捨，類氣絕之人，行坐寢食不徇覺知，唯一念如在太虛之中，如此久之。一夕，坐至夜分，聆門響聲，豁然如釋重負，喜躍不自勝，且云：「佛法元在耳目之間，秖為太近，故人自遠耳。」時夜雨徹旦，即衝口而說偈曰：「簷水滴滴，分明歷歷。卻凡聖心，空真妄跡。我今說偈言，龜毛長數尺。」乃走見襄州鹿門宕老和尚，即白悟由。宕乃與師針芥相投，即囑曰：「偶來風雨鹿門寺，今日相承賴有人。分付龜毛編就拂，撝揚四海化玄賓。」仍曰：「正法眼藏，善自護持。他日說法度人，續佛慧命。」禮辭，遂拽杖過南漳。叔壯一見大喜，願日聞道，盡禮力致之。適雙池虛席，延師居之。嗣嚴自非居士請主白水，陶都弁昆季請住寶山，習見明、張行一居士請主黃龍，即此山也。四踞叢林二十餘載，椎拂之下，千指圍繞，聲光日振，道大顯著，遍剎土而煥然改觀。一時臺察諸君子，莫不傾心敬仰，尤鑑之於治臺仙羽張大居士。每接譚竟日，探微見髓，手敘要略若干卷，附《指月錄》，公諸宇內矣。師仁心為質，慧性為照，大機大用為輔會爾。遇參請當前，必和盤托出，不至鏟盡疑根不止。及入室內，則又握三尺竹篦，摻縱殺活，矩範嚴峻。勉厲徒眾，不許放逸，每於應事，必身先之。師臨濟正宗三十三代孫也，法嗣數十人，戒子二千餘眾，問法請益者不可數計，語錄上下卷盛傳於世矣。師康熙甲寅正月二十七日示微疾，二月初三日昧爽，師起沐浴服衣，索筆書偈，怡然而逝。閱世壽六十有五，僧臘四十有四。叔壯謂道德之重，不待家諭戶曉而知，言通玄即知為林野奇，言香嚴即知為宕山遠，言黃龍即知為師也。真能壽天童光明盛大之傳，而永濟宗於無窮者矣。弗銘奚詒其後？乃銘之曰：\n濟上一宗，支分派布，大於天童，盛於通玄。美善俱並，厥惟香嚴，若子若孫，益振門庭。師固後降，氣雄諸方，法音常震，萬耳咸驚。言言智覺，璨璨珠璣，機辨峻絕，四踞大剎。縱無畏說，示無緣慈，獨坐黃龍，雲動雷奔。末法狂瀾，師其砥柱，返乎本然，同斯大達。百丈峰前，獅子崖下，有窣堵波，中藏全身。如如妙相，人天哀慕，刻是詩銘，以笵來世。\n奇然智禪師語錄卷上\n戒眾弟子　如滿　三乘　淨普\n　　海珠　汝慧　覺靈　性演　尚能　了嚴\n　　道喜　照暗　覺清　興發　尚榮　了心\n　　性泰　汝聖　興榮　海智　際學　了義\n　　祖宣　宗遠　智廣　覺清　尚景　了悟\n　　寂福　性超　明常　實光　際鑑　了法\n　　海蓮　定錦　照林　實觀　際昇　了道\n　　如杲　永成　性德　實真　尚溥\n　　覺融　行止　實斌　實行　際會　德洪\n　　如鏡　海光　寂慈　實會　際純　際常\n　　義爵　明性　心印　實照　際怕　際印\n法徒明仙　傳聖　明廣\n　　傳明　明申　明豁　明經\n皈依弟子林亨泰　蔡明學　陳傳昔　梁明嚴\n　　　　彭汝智　孫思述　　女弟子孟明福\n安陸府比丘通一\n奇然智禪師語錄卷下\n門入明秀　法孫　法孫\n　　明戒　　實馨　最正\n　　明賢　　實念　最清\n　　明禪　　實月　性洪\n　　明會　　實廣　實信\n　　萬慈　　實裕　最悅\n　　明滿　　實常　實性\n　　明題　　實平　實照\n　　明賜　　實玄　實悟\n　　明林　　實覺　最見\n　　余明德　實周　德會\n　　丁明普　實三　如心\n　　　　　　實詢　德極\n　　　　　　汝靈　實靈\n　　　　　　實純　實忍\n　　　　　　實啟尼弟子\n　　　　　　　　　實相\n　　　　　　　　　實真\n同發心，各捐資刻\n奇然智禪師語錄一部上下卷，用廣流通。伏願人人\n悟明自性，各各洞徹根源。廓正法眼，輝佛祖燈。謹\n　識，　　　　　　　　　　　門人明林較對。\n康熙甲子歲八月　日吉旦，禾郡楞嚴寺藏板。\n檇李吳知先敬書。\n禾郡楊茂周，　曹文雄仝繡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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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然智和尚语录序\n往余涉海礼小白华，遇老衲指以念佛功课，且云：「自鼻祖菩提达磨来震旦国，传佛心宗，一华五叶，繁兴递衍，每有至圣现身说法，慎勿当面蹉过。」余默有省。嗣归山二十余秋，渴企祖道，了无入头。偶得天童密云悟老人嫡孙、香严宕山和尚嫡授奇然和尚，飞锡双池，归本祖刹，掩关独坐，远近归赴，如病投医。顷建宝坊，顿成丛社，龙象云臻，和尚唯以本色提持，毫不假借。于时上首秀野、文源诸公皆崭然卓出者，拄拂之下，一言一令，星飞电走，大用机圜。自三楚双池禅林肇启，由白水、宝山、百丈四坐道场，遂有上堂、小参、示众、拈颂机语，字字直截，令人如睹江摇箸，未免一朵颐。余拜门下两稔，亦幸于棒喝中少有入头，敬读语录成编，寿之檀板，敢布片言弁于卷首，望后之学者从本色本分中单刀直入，洞明佛祖心宗，方知和尚现身说法，婆心为人，不在语言文字，亦不离语言文字，始能即尘劳而作佛，不致当面蹉过。\n顺治庚子年大吕月临沮芑田发弟子方叔壮沐手拜书\n序\n窃尝记前代帝王论述象教，取其阴翼王度，至今遂有儒术、释教并行之说。然非奄有言论之训，何以为入门之路？非示以镂刻之举，又何以垂永久之模？无怪乎语录之传播也。余弟景康师文源上人，出黄龙奇本师老瞿昙语录，余捧一过，不觉喟然曰：「渊乎微欤！」曾闻月印万川，黄龙其月乎？文公其印乎？印得月，印有自来；月得印，宁止万川乎哉？宗门无尽藏法，而一灯递三十三世，递百千万亿世，临济正宗昭昭在人行住坐卧间者，夫何有明灭时也？文公不以得之黄龙者私之一己、私之及门，欲凡有知识诵黄龙语录如亲炙黄龙，且欲如文公之秉持黄龙，则黄龙语录直与三藏诸函同传不朽。若夫贝叶翻飞，天华乱坠，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人能言之，无烦赞述为矣。\n时康熙戊申孟夏中浣吉日，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苏松常镇淮杨徐州等处、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正一品加一级韩世琦拜序。\n序\n自初祖西来，衣六传而有五家宗旨，其间悟道者指未易屈，莫不震法雷，据狮子床，绍隆玄化。尔时不分宗教，惟以明心见性为无上法门，至哉蔑以加矣。代而衰也，分门割户，禅和子遍满尘沙，内有经律论师，寻章摘句，为众开说，虽非宗学，而遵禀圣经，脚踏实地，其殆以为入道乎？下此别有诗字僧、技术僧、奔兢僧，名虽圜顶方袍，实则焦芽败种。甚矣！真僧之不概见于世也久矣。不佞幼读父书，旁搜梵夹，宦游十数载，于出世法不胜忻慕焉。庚子春，偶因公出访黄龙寺奇然和尚，恍如宿契，并不作堂头眉宇，至片言拨转，令人心华灿而眼缬收，如此钳锤，当复何等？曾读师录，若奉牟尼宝珠、如饮醍醐上味，清凉百骨，面求印可，和盘托出，始知无不符合，即参之从来宗圣，无多让也。昔人云：「胜读十年书。」岂欺我哉？况予愿见真僧，尝于此切，今一旦畅遂，喜曷能已？因忆子瞻遇佛印，以玉带镇山门；鲁直遇晦堂，以木樨释疑情。不佞实两兼之，一时问答机缘，并小诗载在别刻。《毛诗》云：「既见君子，锡我百朋。」师于不佞，口门阔而法乳深，乃云不施功在耶？勉拈数言，弁诸首简，僭越殊甚。若云纪昌之射，锋锋相触，而不能得之于师，则吾岂敢？是为叙。\n顺治庚子夏日古越稽山居士云翱张尚仙羽甫拜书\n奇然智禅师语录目录\n目录终\n住襄州百丈山黄龙禅寺请启\n伏以祖道悠悠，是圣是凡咸化育；真光浩浩，非声非色尽沾辉。若解吠日之痴，惟凭般若镜以高悬；欲消喘月之苦，须仗甘露霖而普济。舒霹雳手，天魔丧胆；竖金刚拳，外道亡形。恭惟我传临济正宗本师　奇然堂头大和尚曲录下，得瞿昙之骨髓，权衡三际；换熊耳之眼睛，露布十方。脉联景德，灯续香严。法演双池，惯弄眉边之玅意；堂开白水，堪夸物外之全机。学侣多从，铭心镂骨；道风远播，嘘枯吹生。众等肃陈宝座，严整法筵。蒙再泛慈航于刹海，祈重挝毒鼓于尘沙。切念凡情之遮障，希为浊世之津梁。伏愿慧日垂祥，转法轮于百丈；慈云降瑞，允猊驾于襄州。令个个具五宗正眼，使人人证三昧圜通。恭叩至尊，恳愿光临。\n习思常\n韩倾行\n林亨泰\n张九经\n　　乡绅严纯光、　方叔壮　众弟子习应魁\n刘颖魁\n张星明\n阎承诏\n吕应会\n习思时\n奇然智禅师语录卷上\n嗣法门人明林明灿等编\n住襄阳府百丈山黄龙禅寺语录\n顺治丁酉岁，师在南漳县宝山灵慧寺，受襄阳府当道宰官、护法绅衿、山主习应魁，率众檀越、居士及列刹耆德等请，住郡南百丈山黄龙禅寺，于佛诞辰入院。当日，众请就寺开堂。师指法座云：「三世诸佛恁么升，后代儿孙随我来。」遂升座。拈香祝圣毕，复拈云：「此一瓣香，数十年间受尽辛勤，一旦踏翻关捩，亲蒙印可，今对人天众前拈出，奉为现住香严显通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宕山远本师老和尚，用酬法乳。」遂敛衣就座。维那白椎竟，乃云：「今日恰逢浴佛辰，一番拆洗一番新，尔曹不见瞿昙面，且自回光看主人。」蓦唤大众云：「会么？昔吾佛说法四十九年，不曾道一字，纵有文字，佛无诳语，一一语句，一一从胸襟流出。汝等若不真参实究，悠悠忽忽，只饶穷尽灵文，烂记公案，与己分中毫无交涉。者个消息乃千圣不传，非当小可，生死事大，无常迅速，丝毫打混不得。勉旃，勿令后悔。」为说偈曰：「钦兹阳纯日，六种俱震动，香遍恒河沙，善哉释迦文。尊证天人师，与世作津梁，汝等不见佛，惟独不自见。浊土即雪山，苦行麻麦等，好将无味话，密扣主人公。如舟撑上滩，不上不能止，到得真休歇，即至安乐所。」复举：「大慧杲浴佛上堂，云：『九十七种大人相，庄严微玅净法身，示现诞生出母胎，为众生故作佛事。且作么生是作底佛事？』良久，云：『下座。』与首座、大众同入如来香水海，助者老子转大法轮。」师云：「步步莲华，金盆澡洗，域中之大、方外之尊，莫过此老子。若是玅喜施末上机、衲僧巴鼻助转大法轮，总未梦见在。毕竟如何施设𫆏？车不横推，理无曲断，久立众慈，伏惟珍重。」维那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谢辞不录\n治台张居士诞日设斋，请上堂。师拈香，云：「此一瓣香，信手拈来𦶟向炉中，奉为郧襄抚治军门僊羽张大檀越，伏愿太平寰宇同乐无为，官星峻极如天柱，遐算骈繁似地维。」遂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拈拄杖一卓，云：「为是一耶？二耶？」良久，云：「上士一诀一切了，中下多闻多不信，所以从上列祖尘说、刹说、三世说、一切说，飞雷厉之神机、涌云腾之教语，周旋往返秖明者个宗旨，务要人人于己躬下保任护持，无一丝毫移易、无一丝毫剩少，所谓寂寥非内、宽廓非外，大千沙界个中藏、香水海里浮幢刹，如是则旧释迦不先、新弥勒不后。大众！今日大护法岳降令辰大椿之寿，请山僧登此宝华王座作大佛事，了人人疑情、明各各玅性，开本有神通、明正法眼藏。大众！还荐得么？若荐得，即知大丈夫意气，还他过量人、提持过量事、展演过量用，怀六合于大有、推万汇于咸亨，不移一法而福慧双修、不受一尘而身心并粹，直下者边、那边一齐坐断。到者里还盖覆得么？常将补衮调羹手，拨转如来正法轮。」下座。\n元旦，上堂。拈香祝圣毕，乃云：「六花飞时岁迁，山河大地澄鲜。此中通个消息，密义不离汝边。休把光阴错过，当下正好钻研。双丸跳跃难驻，腊月三十可怜。腹里黑蚖作怪，终朝使汝贪眠。工夫切忌半途，掘井全凭透泉。铁打一柄扫帚，扫来扫去拳拳。青天即是云净，云净岂还在天？勿以我言为戏，方知苦口良言。若问西来大意，不离禅堂两边。」\n解制，上堂。「不语禅期满，扬眉见皓月，是处影团𪢮，风光俱漏泄。天地镜一轮，不从身外得，净极明暗隐，诸尘无起灭。若人识得伊，闻见非声色，低声低声，觌面如何举？」\n习应魁居士率男思常、思时重修黄龙寺，并造中尊佛，设斋，请开光上堂。「惟我释迦老子以百千万亿微尘身、九十七种大人相，顿入毫端三昧而幻此形，眉目可睹、毛发微露，冠缨衣褶靡不分明，饰以黄金、奉以雄殿，屹然十号具足，端坐宝莲华中，庄严百福、照映千光。」蓦召大众云：「吾佛既有如是本光，何故更要山僧点眼？还委悉么？」指像云：「人人睹此宝月相，一切手皆清凉。古寺之形胜、规模之宏大，乃习氏远祖凿齿名公构为植福之地，昔而废残荒寂，今更新之，虚堂广殿荡摩云烟，可谓营建伟杰像设之严，皆贤桥梓布金之成。鸠工告竣，仍同襄郡缙绅文学及城南一境檀越延请山僧主盟此席，振兴济上宗风。然而宗风且拈向一边，敢问诸人：还识佛么？紫金莲捧千轮足，白玉毫飞万德身。还识法么？贯华虽自科千品，标月还归理一如。还识僧么？珍重觉皇有真子，坤维高步列金田。汝诸人个个向者里识得，不用刻舟求剑，但如是而知、如是而见、如是而会，十二时中自然得大安乐。秪如收因结果一句如何举扬？福芽普种丛生茁，上祝皇图万万年。」\n刘颖魁居士造左尊金像，设斋，请上堂。「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内里坐。赵州老人恁么举扬，尽是贴肉汗衫，不知玅体本无处所。虽然如是，山僧与诸人别通消息：金佛不度炉，风光满帝都；木佛不度火，囫囵咬不破；泥佛不度水，何处不是你？真佛内里坐，无端被涂糊。且实际理谛甚处著𫆏？一心不生，万法无咎，梦幻空花，徒劳把捉，心若不异，万法一如。今日颖魁檀越发大心庄严左尊功德，金像已圜，敦请山僧升堂，于是举扬此段大事，尔时四众亲见亲闻，直下便能荐得，佛乃昭然不隐，如是了知尽法界性及微尘刹起灭不停、动静无间，如我佛身等无有殊，以此一佛而见万亿佛身，大而虚空、小而微尘，未有一佛而不见者。」蓦拈拄杖，举起，云：「总在者里。会么？㗭哩㗭哩，苏噜苏噜。」\n结制，习见明居士请上堂。「学道难，学道难，神光何处觅心安？拟议遭人检点，思量被自欺瞒，不许夜行投晓到，好肉讵可用刀剜？不是心兮不是佛，岂是寻言纸上钻？东山水上行，油麻树上摊，庭前柏树子，门外花药兰，一条白练恁么去，无边沧海立须干。」良久，云：「公案千七百则无非玅旨，衲子谁不寓目普光心印？吾今问汝：是同？是别？若以为别，那有许多葛藤？若以为同，何故各据一案？此等机关也须参始得。夫法非信不入、非疑不悟，古训灼然，汝等二六时中牢把绳头不可丝毫放过，疑来疑去，豁然㘞地一声，不愁桶底子不穿，揭开眉毛看，毕竟是何物？看破看的人，大事方了讫。」\n张九经、张星明、林亨泰、阎承诏造右尊功德圜满，设斋，请上堂。师云：「一华一佛跏趺定，卍字胸题绀目深，此个尊慈最奇绝，严身无等紫磨金。虽然，须知佛身无相，随念现形；佛身无为，依作而住。当其念之未起、作之未兴，佛身与虚空合。汝诸人还会么？若也会得，始知四善士所刻金像庄严玅丽，容止若斯，仰瞻克己，惟大慈父。所以，前佛后佛无别，千古万古只今，若能无彼无此，见则全见。山僧今日不敢囊藏被盖，直下分明举似。岂不闻宝志公云：『众生与佛无殊，大智不异于愚，何须向外求宝？身田自有明珠。正道邪道不二，了知凡圣同途，迷悟本无差别，涅槃生死一如。究竟攀缘空寂，惟求意想清虚，无有一法可得，翛然自入无余。』」师云：「志公老汉！此皆圜证自心、圜明慧眼，故能触处随缘得玅，可谓即事即理、即隐即显，一一不从外得，总属自己家珍。今日若有人问黄龙：『如何是众生与佛无殊？』即向伊道：『根尘应念周沙界，坐断毘卢发大机。』设或未然，更听一偈：交光廓彻非中外，顿现森罗照不偏，明鉴当阳无向背，元来大小一般圜。」\n元旦，上堂。「三叩精蓝依此住，化城宝所无多路，就中密地好商量，只恐十人九错路。才建丁，又逢戊，撚指轮飞乌与兔，层层檀度赛金汤，惟有佛恩难可负。猛抬头，速进步，眉毛厮结相扶助，有日心花顿发明，大家元在菩提路。」\n清贤禅人为荐亲设斋，请上堂。竖拂，云：「水有源头木有根，了知源本是儿孙，人生寿命非金石，其性顺时各所存。释迦屡劫报亲恩，天上人间始称尊，贤禅父母生安养，犹胜捐躯报佛恩。试问现前大众：即今贤禅荐亲以何为验？」拂一拂，云：「拂子绕开华藏界，棒头点出𫆏双亲。」\n元旦，上堂。「日上松门瑞霭多，春来腊往迅如梭，虽然平等添新岁，还识旧时主人么？若亲见得，摄心名净戒，禅定号波罗，即此天真性，菩提萨婆诃。」\n上堂。「当阳举唱，直截根源，贯古通今，超情离见。诸佛不出世，祖师不西来，不曾增一丝毫，不曾减一丝毫。正恁么时，天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星辰之昭昭，人物境界之浩浩，只在当人回光，自著眼看。所以道：『威音王已前，无师自悟，许伊超师之作；威音王已后，须是因师打发。不然，尽属天然外道。』如今诸佛既出世，祖师已西来，亦只为一大事因缘，不出见性成佛。其有诸佛说不尽处，祖师提不起底，今日山僧亦不敢囊藏被盖，对众八字打开去也。」遂举拂子云：「诸人于此见得彻、信得及，可谓见过于师，方堪传授。直下还有超佛越祖者么？试出通个消息看。如其未委，入地狱如射箭。且道利害在甚么处？一马生三寅。」\n解制，余居士请上堂。「念念不舍谓之结，散诞逍遥谓之解。大众！且道不结不解又作么生？」良久，云：「瞠眉竖目，历历分明，一时运出，食轮、法轮、智慧轮、如意轮、方便轮俱不可著。何故𫆏？金屑虽贵，落眼成尘。」\n腊八，张九经居士请上堂。「夜半明星空里现，何人不睹渠侬面？辉天鉴地为人扬，谁向个中亲得荐？惟我雪山老子蓦地一见，刺破双眼，六凡四圣根源于此一时开显，自叹：『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此一会，莫有证得者么？有则出来与汝证据；脱或未委，急著眼观。且道即今作么生观？风静云消空独露，天高门户未曾扃。」\n张星明居士请上堂。以拂子竖起，云：「此是释迦老子四十九年三百余会说不尽底，总在者里，有具眼者不妨出来道看。若道得恰好，今日山僧两手分付，更无一点覆藏，君恩、佛恩、祖恩一时报答；其或未然，纵饶问得如瓶泻水、似海纳川，于一尘中演出不可说、不可说无量玅义，未是金刚种智，直须坐卧经行无向背，承当直下莫沉吟。」\n樊城吕应会率众居士请上堂。「到我黄龙，观山玩水，色色如旧，不生奇特之想、不起拘滞之情，游戏三昧自然现前，不二门中自由自在。苟存一念，取舍不二门，天渊悬隔。所以世尊般若会上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今日众居士蹋我百丈，也有持戒、也有参禅，各各好乐不同，总不出者个圈子。山僧尽情道破，诸公还委悉得么？若委悉得，意在目前，目前无法。」遂呈拄杖，云：「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n腊八，泉禅人领众居士请上堂。「正法眼藏，明明不覆藏；智照洞然，历历生光彩。最初一句子便要众人知，还知得么？若知得，即知佛法底来源。且道来源在甚么处？」遂竖拂子，云：「昔年释迦世尊于正觉山前腊月八日明星现时，豁然悟道，大地平沉，始终一印印定，天下宗师无敢异者。无异即且置，印在甚么处？」复竖拂子，云：「还见么？若见得，古今无坠，分明目前一段光明，非有、非无，非寂、非炤，拈一机则千机万机透彻，用一句则千句万句流通，不借他人，全彰自己。到者里，处生死流，骊珠独耀于沧海；踞涅槃岸，桂轮孤朗于碧天。千古万古，只如今日，人人顶门放大光明，辉腾古今，迥绝遮互。正当恁么时如何？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n元旦，上堂。「圜陀陀，明历历，脱洒洒，露堂堂。且道是个什么？今辰仰祝皇王寿，万国来朝万乘尊。」\n无量庵主荐母，请上堂。「前四十五日已过去，后四十五日犹未来。」击拂子，云：「正当今日，还有过去、未来之相也无？若向者里定当得，早晨有粥、正午有斋，五更洗面、黄昏打眠，朝朝相似、暮暮一般；其或未然，每日击鼓升堂。大众！看看观世音菩萨来也，在汝眉毛眼睫间放大光明、现真实相。汝等会么？咄！」复举：「僧问夹山：『如何是相似句？』山云：『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僧云：『学人不会。』山云：『风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蛱蝶飞。』」师云：「者老汉答话可谓不负来机。黄龙即不然，若有僧问：『如何是相似句？』向道：『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僧云：『学人不会。』向他道：『风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蛱蝶飞。』恁么方始得。」便下座。\n襄阳高智明居士礼忏，请上堂。「真风一段有何貌？万象之中常寂照，情与无情及圣凡，有无闻说咍咍笑。古今只是旧时人，各各昭然同个玅，历历我无人事心，事随高下应机到。了然一语具三玄，一玄门中具三要，佛祖公案总现成，全机独露绝朕兆。兹者居士诚心熏修忏法，更请山僧升堂举扬般若，已是画蛇添足。」拈拄杖，卓一卓，云：「闪烁乾坤光晃耀，合堂禅侣眼同闻，佛功德体如空谷，随扣声而福应生。」\n灵芝禅人供法衣，上堂。举衣角云：「者是东峤提不起底，百丈山顶三十八世儿孙重披说法，今日提纲振纽，不妨重耀祖光。只如施者成得个甚么？」良久，云：「自从卢老收归后，须信人人总有之。」\n上堂。以拂子作○相，云：「东旭禅人恳资荐，今日为渠通一线，就中一点有多般，格外全提超方便。若作佛法商量，海底起红尘，晴空走闪电；若向世谛流布，法性等虚空，六门常出现。佛法、世法融成一片，猛力金刚喝一喝，听取黄龙炽然说，父母大恩难报答，特发殷心请提拔。秖如提拔一句又如何举扬？生死由来如一梦，翛然攃手证无为。」下座。\n住双池禅寺语录\n顺治壬辰，师在云台，受襄阳府南漳县芑田方乡绅及文学、众檀越、诸山耆德、本寺监院请，住双池禅寺，于正月二十八日进院。\n三门。「无拦门户，凡圣往来。山僧到此，不假徘徊。」便入。\n佛殿。「毫端宝刹，肇自威音。幻出玅相，转大法轮。还见释迦老子么？」遂拈香展拜。\n方丈。据座，云：「诸人还知此室么？此是从上佛祖、归本宗师，开金刚正眼，阐向上宗乘底所在。今日山僧居此如何施设？」拈拄杖，卓一卓，云：「唯凭白棒纲宗振，虎骤龙骧孰敢当？」便起。\n即日，众护法请上堂。师至座前，拈疏示众云：「正法眼须向未举已前荐取，若要文采全彰，却请维那宣过。」宣毕，师指座云：「者宝华王座，三世诸佛同履，历代祖师共登，归本老和尚于此展演全机，山僧到者里亦不免起模画样。」遂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天廷现瑞，内苑呈祥，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伏愿圣心逾日月长明，睿算等乾坤永固。」次拈云：「此一瓣香，当道金声玉振，藩篱特地风光，𦶟向炉中，奉为满朝文武、郡邑尊官并及本寺请主、护法、绅衿、远近檀越、居士、耆宿等，伏愿生生九鼎施仁政，世世觉苑作金汤。」又拈云：「此一瓣香，前曾拨草瞻风，后到鹿门堂上，礼见个不近人情、无面目老汉，一槌击碎窠窟，因此痛恨难忘。今对人天众前拈出，𦶟向宝炉，供养现住南阳香严显通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宕山远本师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第一义谛，八面玲珑，全机出没，廓尔融通。恁么说话，早是落二落三了也。莫有透关底，试出激扬看。」问答不录乃云：「灵光一道，共照诸尘，正令重举，主宾互应。山僧今奉芑田居士之召，近资绅衿护法之请，再建双池道场，竖立临济宗旨，直得池心印月、峰顶舒云，天上人间无处回避，是处善财、是处慈氏。若论向上事，尽十方、遍大地，撮来咸在人人眉睫间，更无异相。所以道：『大人具大智、得大用，举一明三，告往知来。』秖如开堂祝圣一句又作么生道？双池法道从斯播，仰祝皇王亿万春。」上首结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叙辞不录\n当晚小参：「一言道尽，万法平沉；一句全提，千差合辙。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人人根源，一时披露。要且仰山饭、赵州茶止渴充饥，汝诸人作么生领会？只须向未开口已前荐取始得。还委悉么？不贪香饵味，始是碧潭龙。」复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做领布衫重七斤。』」师云：「大、小赵州言下藕丝未断，问著便牵东拽西。若是新双池，有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劈脊便打。」\n上堂。「昔日归本，今朝奇然，一念透去，本无彼此。所以庞公道：『十方同聚会』，本来心不昧，『个个学无为』，顶上用钳锤。『此是选佛场』，身广莫能量，『心空及第归』，利剑不如锥。著此四语，得力在那一句？若人检点得出，许你参学事毕。」便下座。\n上堂。「诸佛菩萨止此一机，历代祖师于兹成道。虽然说佛说祖，俱与我遣出，不如高做枕头，伸脚打睡。时参久立，归单更玅。诸人还委悉么？展开遍大千，收来观自在。」\n上堂。「天与么高，地与么厚，世界与么宽广，人物与么热闹，佛法、世法镕作一块，行住坐卧，折旋俯仰，饥来吃饭，困来打眠，总是人人慧照三昧，一一受用现成。还信得及么？」挥拂子，云：「当阳见定无毫发，拟议思量隔万山。」\n上堂。「释迦、弥勒、文殊、普贤、观音、势至、寒山、拾得，俱在双池院里运水搬柴，推磨负舂。现前大众还见么？恁么即心即佛，不恁么非心非佛。所谓一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放过一著，好与三十拄杖。且道是赏是罚？具眼者试定当看。」\n上堂。「尔曹何所事，换水与焚香，碧柳闲云外，青山怪石旁。六时憨稳睡，无念绝心狂，信步随缘去，仝登解脱场。」\n上堂。「一处真兮处处真，经行坐卧转相亲。自家一个皮毬子，报化由来总法身。」\n上堂。「扑落非他物，纵横不是尘，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拈起如意，云：「者个是如意，那个是法王身？者个是法王身，那个是如意？」遂掷下，云：「两彩一赛。」\n上堂。「进前者丧身失命，退后者瓦解冰消。不进不退，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正当恁么时如何？龙袖拂开入体现，象王行处绝狐踪。」\n解制，上堂。「打开布袋口，放出泥牛吼，四方八面游，当知足不蹂。自不立途中，随分没舍取，东倒西歪芳草侧，一一面南看北斗，五湖烟景有谁争？丈夫岂受他人惑？虽是一期之语，未免傍观者哂，不如截断葛藤与诸人具款结案。一冬九十日内布阵扬旗、几回精战即不问，秖如今日功圜听归朝野一句作么生道？处处园林香雾湿，华枝历乱向人妍。」\n上堂。「本色禅和子无卓锥之地，一段胜因脱白净露。者里果然涓滴不漏，便见七纵八横。」乃举拂子，云：「雪上加霜。」\n上堂。擘拂，云：「豁开户牖，玅手画成，当轩者谁？抬头错过，二六时中只在眉睫。且道见个甚么？更须急著眼始得。到者里，三世诸佛提不起、历代祖师摸不著，今日双池把得便用，如龙得水、似虎靠山。虽然如是，个中消息子能有几人知？」\n上堂。问：「大颠扣齿三下，首座亦扣齿三下，二俱问答一般，如韩文公得意在那一处？」师云：「老僧今日重分雪，疑杀现前一众人。」进云：「为甚么大颠打趁首座？是何心行？」师云：「尽情施设为阇黎。」进云：「秖如有人问：『和尚春秋多少？』又如何答他？」师云：「前三三，后三三。」僧扣齿三下，云：「学人不谤老和尚。」师云：「知则得。」乃云：「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虽然如是，双池不免放开一线。」竖拄杖，云：「诸人若向者里不落第二见、不落第二机，直下无一些子息气，识得根源去，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都在拄杖头上现身，同一音声转大法轮，到者里万象潜踪、十方通畅，不妨坐断毘卢正体、抉出达磨眼睛，真不掩伪、曲不藏直。秖如透脱一路、不涉廉纤，毕竟又作么生吐露？美玉岂劳加彩饰？真金终不杂沙泥。」\n住狮峰白水禅寺语录\n甲午岁，襄阳府枣阳县严乡绅并众文学居士暨诸山耆旧等，公启请住狮峰白水禅寺，师于二月十九日进院。\n三门。「廓开从上微尘佛，秘密金刚解脱门。且道新白水到此又作么生？大化无偏居处异，临深直透祖师关。」\n佛殿。「我今即是汝，汝今即是我。唤作是一，切莫眼华；不唤是一，终必疑他。且问大众：唤作个甚么即得？」遂展具作礼。\n韦驮殿。「入门便见多威神，感应三洲普化人。面奉慈尊常护法，手擎宝杵镇波旬。」\n伽蓝殿。「密授灵山，记莂护持。愿本洪深，当阳一著。留意拥卫，威压古今。」\n祖师殿。「者伙阿师，终日聚首，一时捉败，不容启口。」\n据室。「水盆不安，刀子不放。拟问如何，劈头便棒。」\n即日，严乡绅同众文学居士等请上堂。师至座前，拈公启云：「祖运攸关，人天眼目，尽在个里，卓然屹立。设或不会，更为宣读。」宣毕，指座云：「尽虚空为璎珞，尽乾坤作宝台，犹未是衲僧分上事。且道新长老又作么生？」良久，云：「高著眼。」便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山河永流，峙日月，亘古今，端为支那帝主、北阙至尊，𦶟向炉中，祝延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钦愿圣明逾尧仁天广，睿算齐汤德日新。」次拈香云：「此一瓣香，无见无闻，非声非色，奉为满朝文武、天下官僚，伏愿永作皇家柱石，恒为佛法金汤，并及本山请主、护法檀那、列刹耆旧、现前大众，伏愿圜明种智，坚固道心。」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棒棒腾痕，痛恨难忘，今对人天众前拈出，奉为现住香严显通堂上传临济正脉三十二世宕山远本师大和尚，用酬法乳。」遂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遂拂云：「若道法筵龙象众，已和盘托出；当观第一义，已落第二义了也。今日二月十九，护法、绅衿、居士请山僧上堂为众说法，秖得眼似铜铃、口如匾担，无法可说、无道可传，新获一则机缘，不妨举似大众。观音菩萨向山僧道：『吾今辰诞生，本来面目非男女等相，只为时人蹉过那一著，错认南无观世音。』山僧遂振威一喝云：『何不缩项去？』于时观音菩萨懡㦬而退。大众！争似白水得船便渡、得路便行、得饭便吃、得衣便穿，如临济见僧入门便喝、德山见僧入门便棒，一棒棒倒黄鹤楼、一喝喝翻鹦鹉洲，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上首结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谢辞不录\n王仰斋、王明寰居士设斋，请上堂。拈拄杖，左卓一下，云：「者个是三玄要。」右卓一下，云：「者个是四宾主。」前卓一下，云：「者个是五位君臣。」后卓一下，云：「者个是一镞破三关。」复竖杖，云：「恁么中不恁么，宝印无文风月满；不恁么中却恁么，千年桃核有宗猷。」掷杖，下座。\n上堂。「金毛狮子吼，虚空听见走，和盘托出来，浑身都是口，一口吸尽西江水。」以拂子画○相，云：「参。」\n上堂。「从上古人得大受用，横身担荷，利生垂慈，或隐或显，开建化门，示捷径路，无非教人明宗达本，离诸执著。岂不闻？棱道者参雪峰、灵云、玄沙，往返十数年，坐破蒲团七个，后因卷帘大悟，云：『也大差，也大差，卷起帘来见天下，有人问我西来意，拈起拂子劈口打。』者般说话，未免令人随声逐色。白水重为别过。」乃云：「也大奇，也大奇，卷起帘来本无疑，有人问我的的意，原来觜是两片皮。」复举：「德山不答话，打锁敲枷；赵州要答话，将棒探水。白水不管他答话、不答话。」蓦竖左拳，云：「你诸人如恁么，与诸佛把手并行。」复竖右拳，云：「你诸人如恁么，入地狱如射箭。且道：利害在甚么处？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下座。\n上堂。「树上蝉喧喧，门前风浩浩。佛法特现成，衲子真可笑。且道笑个什么？春到花开，秋来叶落。」\n元旦，上堂。拈拂子作画势，云：「新年头，下一画短、上一画长，新旧原来无两样。不见昔日僧问马祖：『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祖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问取智藏去。』僧问藏，藏云：『我今日头疼，不能为汝说，问取海兄去。』僧问海，海云：『我到者里却不会。』僧举似祖，祖云：『藏头白，海头黑。』」师云：「者几个老汉只解推过？若是山僧，待他问离四句、绝百非，声未息，劈脊便棒，好不庆快；若再开口，即摇手云：『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盖前辈既为人师，不得已酬唱一言半句，流落丛林，后之承虚接响者强目之为公案，岂知信手拈来，初无拣择？但在一收一放、一机一语上会得，便知单传直指，绝无覆藏。如月在天，东行者视之东、西行者视之西、中间不动者谓月与之不动，所以有空之喻，明眼人开口不在舌头上。若不亲到一回，胸中有疑，须举起一个了生死话头顿在面前，壁立万仞，与之久远参去，忽然打破疑团千七百则公案，深与浅、难与易、同与别，一时会得，不消问人；若是道眼未明，不肯向己躬参究，求人开示、求人决择，纵使释迦、弥勒、文殊、普贤、德山、临济与白水老剖心见胆、倒腹倾肠，徒障汝心耳。偈曰：新正初一日，者事从头立，要得不辜负，洗脸摸著鼻。」\n二月十九日，德宇李居士设斋，请上堂。以拂子打○相，云：「三世诸佛觑不透，历代祖师提不起，天下老和尚踏不著，落在山僧手里，将山河大地、明暗色空、四生六道、剑树刀山、生死涅槃和著一团，攃在诸人面前，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意识卜度不得。且道是个甚么？观音今出世，能救世间苦。」卓拄杖，下座。\n严乡绅荐母设斋，请上堂。击拂子，云：「会么？释迦老子道：『知幻即离』，横身万里；『不作方便』，十分成现。『离幻即觉』，须弥倒卓；『亦无渐次』，眼中出茨。观音菩萨来也。」良久，云：「者里取不得、舍不得，明不得、隐不得，且作么生知？拄杖𨁝跳上三十三天，触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秖如荐拔一句作么生道？不须他处觅，即此是西方。」下座。\n张俊寰居士为母延生设斋，请上堂。竖拂子，云：「盖天盖地，亘古亘今。昨日风，今日风，阵阵不从他处发；五日雨，十日雨，点点不落在别处。大方无外，大象无形，尽大地聚来如粟米大，总虚空乃掌中庵摩罗果，新罗国与占波国斗额，只得东胜神洲射箭、西瞿耶尼中埵，渠侬得自由，何处不光彩？昔日城东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俯仰四维无非是佛，十指掩面总来是佛。且今日如何是居士老母无生？」蓦竖拂子，云：「但了诸见同源，便是无生法忍。」喝一喝，下座。\n张居士设斋，请上堂。举：「刘铁磨参沩山，山云：『老牸牛！汝来也。』磨云：『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么？』沩作卧势，磨便出。」师云：「今日张居士若问：『白水有斋，和尚受么？』山僧作起势。诸人试辨端由，看山僧何如沩山。听吾一偈：山僧来无迟早，行路不多不少，今日赴个斋儿，分明恰恰赶到。」下座。\n结夏，众执事请上堂。「皎皎林间月，悠悠天际云，去来归有道，圆缺本无形。古德道：『结夏来数日，寒山子作么生？』又有道：『结夏来数日，水牯牛作么生？』山僧即不然，结夏得数日，灯笼露柱作么生？透得灯笼露柱即是寒山子，透得寒山子即是水牯牛。倘若拟议，山僧在你脚底。会么？昨日雨，今日晴，乾坤大地放光明，墙壁瓦砾说佛法，灯笼露柱著眼听，试问诸人作么生聆？」㧑拂，云：「十方刹海金刚座，万煆炉中铁蒺藜。」\n李居士设斋，请上堂。举：「古德吃油糍，未出方丈，即日庄主谢和尚，侍者方出门。今日山僧普施大众，万法归一，不离不即，一归何处？本不出户。且道李居士与庄主是同？是别？若谓是别，两口一舌；若谓是同，一个鼻子两个孔。且不同不别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端坐受供养，施主常安乐。」\n众居士开大锅设斋，请上堂。「赤肉团上，人人寒山家风；毘卢顶门，个个拾得巴鼻。拈一机，千机万机全透；用一句，千句万句流通。不假他人，全彰己用。若也人人恁么，则亘古亘今，凝然寂照，一段灵光，非中非外、非色非心。到者里，行棒打他不得、行喝喝他不著，净裸裸、赤洒洒，截断两头，归家稳坐。分付典座火头，架起无根柴，做出无米饭，打动无声板，唱和无生曲。寒山与拾得，拍掌笑呵呵。」卓拄杖，下座。\n住宝山灵慧禅寺语录\n顺治丙申岁，襄州南漳县陶赞虞居士同众缁素请师住宝山灵慧禅院，于十月十五日进院。\n三门。「门户陵空卓尔彰，衲僧到此骨毛凉，就中若也从兹入，信步高登选佛场。」\n佛殿。「殿中云壑坐空王，环翠诸山引秀长。千古名蓝踪迹在，试看佛日又重光。」遂展具作礼。\n诸天殿。顾视左右云：「巍巍三八随形好，魔外闻风尽慑奔。烜赫无方捍佛祖，慈严千古镇乾坤。」\n观音殿。「堂堂尊玅相，挺特露胸襟。大众还识么？过去明王佛，现前观世音。」\n方丈。「不是兴家是灭门，接机佛祖不容存，人人面目眉毛下，鉴地辉天不是尘。」\n当日陶居士等请上堂。师至座前云：「场开选佛，晻暧云蒸，宝座当轩，信足而登。」便升座。拈香云：「大众还见么？焄五分香，蕴五云采，𦶟向炉中，奉为今上皇帝祝延圣寿万岁万岁万万岁，伏愿道冠尧舜，北极尊亘河沙劫；德等羲轩，南山寿逾亿万年。此瓣香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及本郡本邑当道诸位尊官并本寺请主、现前护法绅衿达士、檀越居士、列刹耆宿，伏愿同明般若种智，共证无上菩提。此瓣香岭南种草、济北根源，人天众前拈出，供养香严显通堂上传曹溪正脉第三十六世宕山远本师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摄衣就座。维那白槌竟，师云：「新宝山今日升座已落第三义了也。」遂拈拄杖云：「莫有一槌打就知恩报恩底么？出众相见。」一僧出拟问，师云：「错。」又一僧出问：「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是何意旨？」师云：「露柱挂灯笼。」进云：「正当恁么时如何？」师云：「看即有分。」进云：「莫不是和尚为人处么？」师云：「莫将鱼目比明珠。」问：「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世尊道：『吾有正法眼藏、涅槃玅心、实相无相、解脱法门付嘱于汝。』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抖却眼中尘。」进云：「如何是涅槃玅心？」师云：「礼拜著。」进云：「若不上来伸此问，焉知全露法王机？」师云：「通。」进云：「今日大会，何似灵山？」师云：「普。」进云：「恁么则法轮常转，佛日增辉。」师云：「什么处是增辉？」进云：「学人幸获观光。」便礼拜。师云：「也是管窥斑。」乃云：「佛法要玅，超越功勋，绝思议、离见闻，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无心得，孤迥迥、峭巍巍，生佛亦如，圣凡无间。正法眼不隔丝毫，破沙盆重新拈出，人人提掇得去，即此拆四生关、即此脱三界缚，秘密藏一时现前，僧祇劫弹指顿超，不容拟议，直下承当。到恁么田地，可谓狮子儿吼哮骇众。今日英贤毕集、龙象交参，一会俨然，灵山不异。还委悉么？山僧不惜露头露面，诸人顿然庆快身心。」喝一喝，下座。维那结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叙辞不录\n次日，陶居士设斋，请上堂。师卓杖云：「山僧无禅可说，无道可言，只教随缘荐得，永不忘失。汝等诸人行步踏著、头上顶著、信手摸著、吃饭咬著、满口道著，百里千里来到宝山，不可空回。汝若棒打不回，亦是不唧溜汉。古人道：『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山僧则不然，香炉山与众居士相见了也，烟墩子与众居士相见了也，石狮子与众居士相见了也。唤作望州亭，亦是香炉山；唤作乌石岭，亦是烟墩子；唤作僧堂前，亦是石狮子。且问大众：唤作个什么？」复卓拄杖，下座。\n腊八日，孙尔成居士设斋，请上堂。僧问：「如何是世尊不说说？」师云：「吾今不闻闻。」进云：「如何是迦叶不闻闻？」师云：「从今不说说。」进云：「被学人勘破了也。」师云：「塞却汝路头。」僧一喝，师云：「乱叫作么？」乃云：「阿僧祇劫修，圜证婆伽梵，升彼菩提树，还坐吉祥草。云何珂雪相，变现千百亿，具足清净体，丝毫不动著？汝等仔细参，是即了佛义，喷嚏一声来，自识娘生面。孙公载米备香馐，与众盛来换舌头，就里虚空须烂嚼，从今一饱永无休。」\n灯节，上堂。「宝山灯景夜苍寒，坐彻莲壶兴未阑，莫把机关重漏泄，千林光映月团团。」卓杖，下座。\n师诞日，众设斋，请上堂。「无优树下，摩耶夫人，左手攀杖，右胁而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那时错伸手，至今缩不得。周行七步，捏怪不少，目顾四方，一场漏逗，天上天下，唯吾独尊。还有第一座在，却被云门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然虽如是，知恩者少，负恩者多。秖如世尊四月八日生，山僧今日生，且道：是同？是别？若道是同，杜撰衲僧；若道是别，祸出私门。不同不别一句又作么生折合？咦！拍掌呵呵笑，寒山逢拾得。」乃抚膝，下座。\n远安县一真禅德设斋，请上堂。举：「昔日文殊请世尊再转法轮，世尊咄云：『吾四十九年住世，未常说一字，汝请吾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耶？』那时若遇山僧，蓦头一棒，云：『耶！邪！』免得留到今日。」遂卓杖，云：「修造工夫忙，伽蓝土地安，任伊扬眉瞬目，重新锦上铺华，灯灯续燄，祖祖相传，此日饶舌，笑破衲僧口。偈曰：西方十六观门，个个摄念归真，若也脚跟点地，何须再转法轮？」\n远安洪岩谈继圣居士设斋，请上堂。乃云：「钟板传飧正及时，满堂云水尽军持，柳营榆砦浑闲事，耳畔轰雷总不知。」复举：「临济与普化赴檀越斋次，济云：『毛吞巨海，芥纳须弥，为复神通玅用？为复法尔如然？』化踢倒饭床，济云：『太麤生！』化云：『者里是甚么所在？说粗说细？』次日，又同赴一家斋，济复问：『今日供养何似昨日？』化又踢倒饭床，济云：『得即得，太麤生！』化喝云：『瞎汉！佛法说甚么粗细？』济乃吐舌。」师云：「此乃箭锋相拄，机教相投，得人一牛，还人一马。」即颂云：「山僧来到洪岩砦，步步踏穿绿藓封，赖有谈公临众首，都来香积听疏钟。六时半偈相提唱，五姓高贤与过从，自媿老僧无可说，神交宾主换机锋。」卓拄杖，下座。\n念休亮首座设斋，请上堂。「邂逅诸禅人，都来小岁春。长连任挂搭，有句绝尖新。境界风都息，娘生面自真。」乃顾左右，下座。\n上堂。「觌面便承当，好肉又剜疮，开眼几回上，两两不成双。」拈拄杖，举起，云：「见之不取，得能莫忘？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总被宝山拄杖子吞却。正恁么时，临济喝喝他不著、德山棒打他不得。恁么说话，众中忽有个不惜性命底衲僧出来道：『者老和尚曲录床上说脱空语，一时掀倒禅床、喝散大众，也怪他不得。如无宝山，更谩诸人去也。』」复举拄杖，云：「者里如水洗水、似金博金，检点将来，今日一时都漏泄。虽然如是，秖有一处更可疑。且道：『是那一处？』」乃掷杖，下座。\n上堂。「丹霞烧木佛，翠微供罗汉，一人平地升高，一人从空降下，为是神通玅用邪？为非神通妙用耶？丛林浩浩商量，未免识情卜度，更问如何若何？要且无绳自缚。」遂竖拂子，云：「者里见得，便可交为肘臂，互作主宾；若是影响之流，切须仔细。」良久，云：「还能如是委悉也未？脱或未然，重为下个注脚，不是催郎来劝酒，误他年少觅青毡。」掷拂子，下座。\n卷上终\n奇然智禅师语录卷下\n嗣法门人明亮明禅等编\n小参\n解夏，方乡绅请小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孟八郎汉便恁么去，机不断、语不副，眼里著得百千万亿须弥山、耳里著得无量无边大海水，须是恁么人方知恁么事。所以道：『杀人自有杀人刀，活人自有活人剑。』有杀人刀、无活人剑，一切死人活不得；有活人剑、无杀人刀，一切活人死不得。死得活人、活得死人，截兔角于石女腰边、刮龟毛于铁牛臂上，不作奇特商量、不作玄玅解会，何须三月护生？岂在九旬禁足？有甚蜡人无绳自缚？须知尽十方世界无边香水海是当人安身之处，便恁么去，更有事在。」卓杖，云：「恁么恁么，针劄不入；不恁么不恁么，匙挑不上；恁么中不恁么，神头鬼面；不恁么中却恁么，披毛戴角。」抚掌，呵呵大笑，归方丈。\n小参。举：「石门聪和尚云：『十五日已前诸佛生，十五日已后诸佛灭。十五日已前诸佛生，你不得离我者里，若离我者里，我有钩钩你；十五日已后诸佛灭，你不得住我者里，若住我者里，我有锥锥你。正当十五日，用钩即是？用锥即是？』遂有偈曰：『正当十五日，钩锥一时息，更拟问如何？回头日又出。』」师云：「扶竖临济正宗，恢张三玄三要，须是恁么人拈得恁么事。然虽如此，双池即不然，十五日已前诸佛何曾生？十五日已后诸佛何曾灭？正当十五日又作么生？丈夫自有冲天志，不向他人行处行。」喝一喝。\n小参。「世法里悟却多少人？苍天！苍天！佛法里迷却多少人？作么！作么！」僧才出，师蓦头一棒，云：「是迷？是悟？」\n小参。举：「波斯匿王问世尊：『圣义谛中还有世俗谛否？若言其有，智不应一；若言其无，智不应二。一二之义，其义云何？』世尊答曰：『汝于过去龙光佛所曾问此义，我今无说，汝亦无闻。无说、无闻，是名一义？二义？』」师云：「大、小释迦被大王一问，直得分疏不下。今日黄龙拈过一边，将拄杖与大众通一线路，所以道：真如净境界，一泯未尝存，能随染净缘，遂成十法界。」乃举杖，云：「者个与过去诸佛、未来诸佛、现在诸佛同一悲智、同一行愿、同一眼见、同一耳闻、同一鼻嗅、同一舌尝、同一身触、同一意思、同一慈力，为声闻、缘觉说四谛、十二因缘，令其各得八解、六通；为诸菩萨说六度万行，令其各证无生法忍；为诸众生说诸因果，令其各修十善道法。如是随宜说法，一大藏教也不增一字、也不减一字。大众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更听拄杖为汝点破。」遂卓一卓，云：「是圣是凡皆解脱，直超三界独称尊。」\n小参。「向上一著明如杲日，丝毫拟议如隔铁围，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无心得，只贵出格大丈夫向情识意路不行处著得便行，如水上葫芦，活鱍鱍转，曾无住著；如空中飞鸟，不知空是家乡；水里游鱼，怎知水是性命？便是三世诸佛之本源、历代祖师之心髓，都不越此。昔有僧问石霜：『起灭不停时如何？』霜云：『一条白练去、冷湫湫地去、一念万年去、古庙香炉去。』僧复问岩头，头便喝，云：『是谁起灭？』此二尊宿也是同坑无异土。若是自己时时刻刻将一个无字话头深下疑情，行不知行、坐不知坐，忽然一朝打破漆桶，如云开月现、夜暗灯明，森罗万象彻底平沉。」顾视左右，云：「还会么？有相空诸累，无情绝万缘，宁参无字话，莫恋老婆禅。」\n上元，小参。「雪中灯，云中月，最分明，太皎洁。大众还会么？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更听一偈：山外家家同一月，殿前佛佛共千灯，须知灯月不偏照，独坐孤峰万里明。」\n小参。举：「曹谿能大师得法归岭南，后接让和尚，让得马祖一，一得百丈海，海得黄檗运，运得临济玄，玄得兴化奖，奖得南院颙，颙得风穴沼，沼得首山念，念得汾阳昭，昭得慈明圆，圆得杨岐会。者些老子一生说硬话、谈硬禅，孤迥迥、峭巍巍，如水入水、似金博金，擒纵杀活，大机大用。然虽如是，求者茫茫。黄龙秖咬破一个铁酸馅，百味具足。有人问我，便将栗棘蓬、金刚圈劈脊奉上。」复说偈云：「战将莽登场，黄龙势莫当，吹毛虽不动，魔佛尽皆藏。」\n小参。举：「马祖云：『即心是佛。』即佛是心，分明无二无别。汝等自从无量劫来流浪生死，背觉合尘，不闻佛、法、僧，竟堕异类中，殊可浩叹。须是发大勇猛，直往前进，如太阿挥空，纵横自在；如或未然，且向第二门头参，以信为体、以疑为用，不疑不悟、疑来疑去，丝毫不肯放过，务要节节相透、窍窍相通，㘞地一声，情忘见绝、智泯心灰，到此始有些子相应。岂不见临济问黄檗佛法的的大意，三遭痛棒，末后向大愚胁下筑三拳，云：『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汝但恁么看。」时有僧问：「少林首传二祖，五叶芬芳；葱岭西归，千灯续焰。门庭施设即不问，五家宗旨事若何？」师云：「满口道不出。」进云：「若不借问，怎达本源？」师云：「且退后。」进云：「如何是沩仰宗？」师云：「上和下睦。」进云：「如何是临济宗？」师云：「青天轰霹雳。」进云：「如何是曹洞宗？」师云：「三更初夜月明前。」进云：「如何是云门宗？」师云：「露柱怀胎。」进云：「如何是法眼宗？」师云：「白云覆青山。」进云：「五家宗旨蒙师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透顶透底。」僧礼拜，师卓杖云：「被山僧拄杖一时穿却，还见么？若见得，为汝从头点过。且声不是声，色不是色，色不是色，唤作声得么？声不是声，唤作色得么？非色非声，无余见闻，非见非闻，宛尔见闻。见色闻声，水月镜相，脱却根尘，梦幻空花。凡夫见闻，业识奔流，二乘见闻，对面迷真。渠若荐得，孤光迥迥，水澄月印，光透大千，自他不阂，迷悟两忘，在即不在，非内非外，生死涅槃，俱无实义，纵横游戏，得大自在，无一法可舍，无一法可取，众生与佛，悉是假名。今为众兄弟通个消息，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一一分明，汝还会么？佛法无人说，虽会不能了，秖如诸方匡徒领众，鸣钟击鼓，说上说下，说玄说玅，又岂是无说？更来者里觅甚么碗？听吾偈曰：一华五叶破天荒，鼻孔穿来一线长，花种迄今无断灭，英灵汉子快承当。」\n腊八日小参。僧问：「佛法僧宝即不问，巍巍独坐是何人？」师云：「优钵花开今已现。」进云：「世尊常住在世，如何是涅槃消息？」师云：「五凤楼前听玉鸣。」僧礼拜，师便打，乃云：「只说指天指地，双林树下涅槃，众生个个度尽，谁知教外别传？咄！」\n小参。举：「严阳尊者初参赵州，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州云：『放下著。』阳云：『既是一物不将来，放下个甚么？』州云：『放不下，担取去。』阳于言下大悟。」师云：「好大众！还见他悟处么？放又放不下，担又担不起，每吃仰山饭，又讨庐陵米，将谓一物无，本来自家底，识得自家底，心中大欢喜。」以拂子打○相，云：「会么？于此不会，自是你宿无灵骨，怪山僧不得。如灵山会上广额屠儿放下屠刀，便道：『我是千佛中一数。』好个决烈汉！岂不闻昔日临济到高安滩上被大愚一点，便道：『黄檗佛法无多子。』且道是多少𫆏？德山向龙潭吹灭纸烛处见彻自己，便道：『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不是一了便了、一得永得底样子。诸兄弟！参须真参、悟须实悟，阎罗老子不怕你多语，劝你身强力壮，直往前进，须要竖起铁脊梁，秖教通身汗流始得，十二时中不可空过。昔无著和尚游五台，至金刚窟谒一老翁，牵牛而行，邀师入寺，翁呼：『均提！』有童子应声出迎，翁纵牛引著升堂，堂宇皆金色，翁踞床指绣墩命坐，翁曰：『自何而来？』著曰：『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曰：『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众？』著曰：『或三百或五百。』著却问：『此间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龙蛇混杂，凡圣同居。』著曰：『多少众？』翁曰：『前三三后三三。』翁呼童致茶并进酥酪，著食之，觉心意开爽，翁提起玻璃盏曰：『南方还有者个否？』著云：『无。』曰：『寻常将甚么吃茶？』著无对。著睹日色稍晚，遂问翁：『拟投一宿得否？』翁曰：『汝有执心在，不得宿。』著曰：『某甲无机心。』翁曰：『汝曾受戒否？』著曰：『受戒久矣。』翁曰：『汝若无机心，何用受戒？』著辞退，翁令童子相送。著问童子：『前三三后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著应诺，童曰：『是多少？』著复问：『此为何处？』童曰：『此乃金刚窟般若寺也。』著凄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见，即稽首童子，愿乞一言。童说偈曰：『面上无嗔供养具，口里无嗔吐玅香，心里无嗔是珍宝，无垢无染是真常。』言讫，均提与寺俱隐。」师蓦召大众云：「无著文殊面目见在，且道均提𫆏？」卓拄杖云：「水向石边流出冷，风从花里过来香。」\n小参。举：「永嘉初参六祖，至曹溪，遶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祖曰：『夫沙门者，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自何方而来，生大我慢？』嘉曰：『生死事大，无常迅速。』祖曰：『何不体取无生，了无速乎？』嘉曰：『体即无生，了本无速。』祖曰：『如是，如是。』于是大众无不愕然。觉方整威仪礼拜，须臾告辞，祖曰：『返太速乎？』觉曰：『本自非动，岂有速耶？』祖曰：『谁知非动？』觉曰：『仁者自生分别。』祖曰：『汝甚得无生之意。』觉曰：『无生岂有意耶？』祖曰：『无意谁当分别？』觉曰：『分别亦非意。』祖叹曰：『善哉！』时谓一宿觉。」师云：「诸大德！你看永嘉发足参方，一语一默，盖天盖地，耀古腾今，看他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是甚么气概？今诸人朝三暮四，虚混时光，纵有一人半人不把做一件事，脚跟不定，魔障牵缠，才上蒲团，不是见思二惑，便是昏沉散乱，那有顷刻如永嘉遶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底时节？此时切须提起话头，一念万年，要在祖师头上坐卧，迥超三界，永越四生，春到阳回，池澄月现，明得此理，大事了毕。所以道：『有照有用，有宾有主，有权有实，有纵有夺。』有时拈一茎草作千丈卢舍那身，千丈卢舍那身作一茎艸，拈与不拈且置，忘功就位一句作么生道？太平不用闲戈甲，一统山河似镜清。」\n寒灰供大衣，小参。师举衣云：「多子塔前者段消息，也是无风起浪，平地兴波。虽然如是，以此施者生佛国，以此受者利人天。且依时及节一句作么生道？多子塔前传来久，光显须凭大智人。」\n端午，小参。「五月五日天中节，万崇千妖俱殄灭。眼里拈出须弥山，耳里拔却金刚楔。锺馗宝剑舞三台，八臂那咤嚼生铁。忽然举起清风杖，无位真人便饶舌。」嘘一嘘，云：「急急如律令。」\n南漳曾仰楚居士请小参。「白衣何故傍缁流？一点真诚念未休，三业六根俱解脱，满盘托出尽香馐。」\n小参。「人从中峰来，接得太安信，说南山白脸虎在双池里覆爪藏牙，惹得金鳞𨁝跳，巨浪滔天。」以拂打○相，云：「在内者要出，出不得；在外者要入，入不得。且道：不出不入是个甚么？铁拐李不识药葫芦。」\n师到龙兴寺，一源率众请小参。「山僧暂寓龙蟠窟，大地山河一览裁，袅袅茶烟禅榻畔，依然亲见赵州来。现前大众即今见是佛么？干屎橛。是法么？如是我闻。是僧么？尿床鬼子总没交涉。不见庞居士云：『养男不婚，养女不嫁，大家团𪢮头，共说无生话。』婆叱云：『养男须要婚，养女须要嫁，不是者般人，休说者般话。』」师云：「有男任他婚，有女任他嫁，遇著真实人，必说老实话。不吐谁知是珠？莫羡骊龙颔下。」\n朱居士请小参。「万法归一，明明历历。一归何处？两手分付。然虽如此，毕竟一归何处？若到者里，于事无心、于心无事，虚而灵、寂而照，自有好消息。还会么？若也不会，更听一偈：参禅必要用心坚，按下云头彻底参，忽然拶透虚空髓，万别千差一串穿。」\n小参。「经有经师，律有律师，论有论师，教山僧说个甚么？说时无可说，言处亦非言，寂然心不动，万法各归源。」\n谢君贤居士率众造天童密云悟祖像，设斋，请小参。「传持临济正法眼，河北宗风得大行，独唱狮音诸兽伏，㧑扬麈尾众魔惊。吾祖道尊俨然在，古今一棒振家声。巍然提正令，人天没奈何。者般穷伎俩，殃及子孙多。今日刻之镂之，垂芳百世。虽然如是，却成窠臼。要得其真，勿露风骨。咄！」\n曾尔德居士领众造伽蓝像毕，设斋，请师安座。拈拄杖云：「密记亲承愿，弘护正觉尊，老僧今赞仰，威永镇山门。大众！者里本来无法，护个甚么？还会么？风生鸣大野，户外好青山。」\n打七，落堂。「七七七，明历历，似银山，如铁壁，得功成，须努力。」摇手，云：「强勉不如瞌睡好。」拽杖便归方丈。\n香严宕老和尚遣人送拄杖、笠子至，师落堂。指拄杖、笠子云：「若唤作拄杖、笠子，似不曾参方；若不唤作拄杖、笠子，对面相谩。虽然如是，除此之外，也少拄杖、笠子不得。」众作礼，师拽杖携笠归方丈。\n落堂。召众，云：「若论者段风光，原系娘生头面，人人皆有，个个不无，不须捏怪成精，那许安𬬻作灶？本源绝待，道路坦平，惟有过量人、奇男子志坚铁石、力挈海山，于二六时中单单提起一句无义味话头，左疑右疑，真参苦究，不令丝毫放过，如鹰搏兔、如猫捕鼠，似冤家债主相见，如是不休，方有些子入处。若捉风捕影、卖弄精魂，就是金毛狮子被伊骑来、白羽鹦哥被伊捉得百巧千般，毕竟文殊是文殊、观音是观音，与汝己躬下事未有少分相应在。」竖拂子，云：「诸人会么？横亘十方，竖穷三际，也在者里；一念才差，万山悬隔，也在者里。虽然，切莫作腊月扇子会好。」\n普说\n普说。僧问：「昨日和尚垂示云：『有一句子在拄杖头，有一句子在一喝里。』且道是那一句？」师云：「觌体全彰，洞然响应。」僧礼拜，师云：「汝见个甚么道理便礼拜？」进云：「德山棒、临济喝，空里磨盘旋八角。」师云：「汝道是左转？右转？」进云：「刹竿头上风车子。」师云：「毕竟还是左转？右转？」僧拟语，师云：「想汝定当不得。」乃云：「灵心绝待，泯万物而独存；玅觉无边，摄诸缘而普现。若论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佛事门中，不舍一法。」卓杖，云：「须知尽大地是一条白棒，觌体全彰亘十方，不消一喝洞然响应。你诸人向者里领略得迥异常流、不存窠臼，若作难易，难则惧生焉、易则慢生焉，仍是一等不唧溜钝汉，直须拈却难、除却易，水乳合同、风火一气，就中些子淆讹依旧未曾瞥地。不见道：『认名著相、色见声求，何异空里摘花、水中捞月？』直须契证本来大事因缘，所以三纲五常、戒定慧等互相为助。古人深知人心不古，抑不得已撇一言半句无义味语为后昆模范，只因习而不察，谓无所得，殊不知无得之得是为真得。从上佛佛祖祖以器传器、似镜照镜，镜镜交罗、光光相摄，一味显扬正法眼藏、涅槃玅心。然而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从达磨自西天竺国而来，见梁武帝，帝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谛？』磨云：『廓然无圣。』帝云：『对朕者谁？』磨云：『不识。』此即达磨为武帝直指本有之心，以有言示无言也。帝不契，磨遂折芦渡江，竟至少室，壁观九载，屹然而坐，只是无人领会，唯神光可大师断一臂，礼三拜，依位而立，担荷于形名未兆之先，是谓达磨西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旨。自此法流东土，可传璨，璨传信，信传忍，忍传六祖能，能下分二：一曰南岳让，二曰青原思。独让接机敏利，为曹溪嫡子。让传马祖道一，一传百丈怀海，海传黄檗希运，运传临济义玄，玄传兴化存奖，奖传南院慧颙，颙传风穴延沼，沼传首山省念，念传汾阳善昭，昭传慈明楚圆，圆传杨岐方会，会传白云守端，端传五祖法演，演传圜悟克勤，勤传虎丘绍隆，隆传应庵昙华，华传密庵咸杰，杰传破庵祖先，先传无准师范，范传雪岩祖钦，钦传高峰原玅，玅传中峰明本，本传千岩元长，长传万峰时蔚，蔚传宝藏普持，持传虚白慧旵，旵传海舟普慈，慈传宝峰明瑄，瑄传天奇本瑞，瑞传无闻明聪，聪传月心德宝，宝传幻有正传，传传密云圜悟，悟传林野通奇，奇传宕山行远。先师于曹溪为四十二世，一音迭吼，云兴缾泻，纵横博辩，神机玅用，七出八没，奋狮子全威，碎群狐心胆，灯灯续照，互为主伴，并存言唱，用咨提振。有垂语焉，或举其要；有拈语焉，或显其旨；有代语焉，或尽相善；有别语焉，或虚其对。往哲深意，钩在不疑之地，派衍枝分而华果成实，星列碁布而苇麻斯众，绵绵不漏，器器相传。近来末法信道不笃，有等捉风捕影之徒，比比而是此非彼，向外驰逐，据此欲其透入斯道，岂可得哉？惟夙有灵骨底，实痛以生死大事为己重任者，一切时中单提个话头，卓卓地蕴之方寸，向三根椽下、七尺单前淹没，三十年、二十年宛同一日，念念不退，丝毫无间，孜孜而参，密密而究，离顺逆，泯憎爱，融是非，空能所，遗寒忽暑，忘食废寝，死尽偷心，方堪凑泊。所以参禅一著要敌生死，不是说了便休。前辈参禅大有样子，一一攃手悬崖，竿头进步，豆爆冷灰，死中得活。古德谓：『绝后再苏，欺君不得。』原其初志，全在无一丝毫头知解为碍，故得容易入门也。所以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n普说。「欲得亲切，第一莫将来，将来不相似。若壁立万仞，依前撞墙撞壁，有甚近傍处？然虽如是，已落艸了也。须知草中有通身之路，不免将错就错，与诸人葛藤一上。」拈拄杖云：「到者里双放双收、全杀全活，为中下之机则得，直下如按一口剑相似，如如不动，才有跨门不敢近傍，若近傍则丧身失命，若望崖而退，岂大丈夫？凡学道如一人与万人敌相似，不顾死生，从他手中夺来始得。既剑在手，任是佛来祖来不肯放过，恁么手眼未是性燥汉。今日一会同此听法，须知人人有段大事因缘，亘古亘今不变不动，先德所以指示一切人衣线下无不圆成、无不具足，盖使自证自悟，不从人得。你诸人岂不见他古人参访样子？资福贞见资福宝刹竿便回去，已不本分，况过江来？者里若使聪明记持，那堪共语？所以睦州见僧便云：『现成公案，放你三十棒。』须是一场懡㦬，仔细推穷，不妨勦绝。所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信知从上来老古锥无实法与人，要人自悟始得。自悟真达不疑之地，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于中强是非耶？贵乎自具超方眼，说似人不得、传与人不得，所以此事不在语言文字上荐，者个道理亦不出自家信种，向脚跟下亲见得了，不由别人方信。黄面老子在大雪山六年苦行，于腊月八日举头睹明星，忽然大悟，遂叹：『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如释迦老子才悟了，便见如此广大，上至十方三世诸佛、下及四生六道、蠕动灵蠢，于我悟处一般，以平等印印定，更无差别，方始成佛，即兴慈运悲，入生死海而能救苦，捞摝一切众生，放在菩提岸上。参禅人能恁么休歇身心，识取本来面目，到者里始契老僧说话。」\n示众\n师云：「三玄三要四料拣，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且那个是三玄三要句？那个是四料拣句？那个是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句？莫是亲嘱饮光前句么？莫是绝相离言诠句么？莫是千圣入玄奥句么？莫是四句百非外句么？莫是攒眉坐白云句么？莫是王令已行天下遍句么？莫是并分绝信，独处一方句么？莫是王登宝殿，野老讴歌句么？莫是磨砻三尺剑，待斩不平人句么？莫是金刚宝剑最威雄句么？莫是金毛踞地威全句么？莫是词峰探艸辨当人句么？莫是一喝当阳势自彰句么？莫是王言如丝句么？莫是其出如纶句么？莫是举起轩辕镜，蚩尤失却威句么？莫是金将火试句么？已上论量，如斯等类与么忉怛。诸仁者！若于个里缁素得出，便见临济大师，亦见天下老和尚；如缁素不出，你将毫厘意识领略解会。但不识古人玄要料拣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处，而亦自己一个本来面目黑漫漫底，纵使勉强于他玄要料拣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说得依稀、用得仿佛，蓦然遇些善恶喜乐、忧愁逆顺不如意境界顿在面前，不免意涉爱憎、情存取舍，一时区处不下，便向他古人言语窠臼上著到，未免被三玄三要四料拣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碍。不唤作玄要四料拣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亦未免此等言句碍。既为此碍，则山河大地、明暗色空、水鸟树林、情与无情、涉事涉理，处处染著、头头系绊，无觉无知、塞耳偷铃，至于微细尘毫未有不能为碍者，所以须弥高广可使消殒。只者句中作意一种碍，你若不真个在者里推脱得去，管取碍杀堕生死中，轮回无间。老僧要你去却洞上五位君臣王子，拈却济下三玄三要四料拣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向未有语言安名立字已前与你把手共行，只如未有语言安名立字已前且作么栖泊？今日不辞与诸人道破。」遂掷拄杖，云：「黄龙争敢压良为贱？」\n示众。「学道须具五种正信。第一要自己心中正念现前，觌体与历代祖师不欠一毫发。第二要信一个话头结在八识田中，念念提撕，净尽屏绝。第三要信古人一言之下心地开通，如倚天长剑，孰敢当锋。第四要十二时中刻刻本参不忘，举处精专，决有透脱时节。第五要信无常生死亦非小事，若不奋大勇猛，立决定志，以期独脱，其未能忘情，谓于能同所同之表，欲见百丈山门垣墙，不翅三千丈八尺高，而且远之远也。慎之慎之。」\n示众。「道在日用，日用不知，饥来吃饭，寒来著衣。到者里，知底不知底？从上老冻浓与天下衲子通是筑馊饭袋、蹋破艸鞋，要觅一个透得者关捩子底血性汉不能得。汝诸人既透不过，向行住坐卧、折旋俯仰，不与诸尘作队，东西不辨、南北不分，十二时中、四威仪内无丝毫间断，单单看个话头，如靠一座须弥山相似，直下忽然卒地折、爆地断，便亲见自家面目，敢保大事了毕。」\n示众。「凡学道人，二六时中念念常要寂静无事，于寂静中不可作无事想，举起本参，截断异缘，心不放逸，身不摇动，久久纯熟，自然身心一如，身外无余，前后际断，到此方是全钢打就、生铁铸成底，故能千了百当，便跳出生死窠臼。当知此说亦是窠臼。你若向此躲根，以为大事了毕，未知其可也。必竟如何？黄龙到此，只得结舌有分。诸方大有明眼尊宿，不妨持此语一一以扣之，与你重打葛藤。」\n众请警策。师云：「无上菩提，不离自性；大千灵智，总属心王。易混者光阴，稀闻者正法，欲逃生死，须耐辛艰。不愁玅果难圆，善为种子；最喜疑关可破，信即根芽。昼拄乌藤，步步入金刚正定；夜伸铁脊，森森省黑暗深愆。欲窦乍开，亟借红油灌顶；无明忽动，便思百刃攒胸。经律论师，离言诠而导师岂二？空假中观，扫迹象而宗观为先。果能铁壁银山，无坚弗透；自尔金绳宝筏，何岸不登？倘掷今生于罔觉，将出苦劫以何期？终日眼昏昏，瞌睡魔结为眷属；长年黑漆漆，阎老子打算饭钱。四大分张，手忙脚乱；三涂轮转，石烂海枯。无救噬脐，休嫌饶舌。偈曰：幻身泡作影，曦驭箭离弦，若待老来学，驴年更驴年。汝曹铁馅子，齿下须勤咬，佛法非鲜鱼，何曾烂得了？无事只闲混，忙时问去程，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坑。我此普门心，尚嫌自了汉，况将选佛场，呼作孤贫院？世尊华在手，迦叶便微笑，此是若能参，无宗亦无教。」\n颂古\n世尊拈华。\n冤对既相见，命丝即两断。何用笑中刀，堆成不了案。\n世尊临入涅槃时，以手摩胸，告众云：「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无令后悔。」时人天百万，悉皆悟道。\n临行体露金身，犹是眼中法尘。留与儿孙榜样，不受方为智人。\n疏山造塔因缘。\n记取毛端宝刹，超过海里须弥。巧夺天工戊斧，不酬半个钱儿。\n赵州勘破婆子因缘。\n蓦直台山路，何曾隔渺漫。欲知婆子意，北斗面南看。\n赵州因僧问：「皓月当空时如何？」州云：「犹是阶下汉。」僧云：「请师接上阶。」州云：「月落后相见。」\n举头如见月，上下阶隔越。落后许谁知，眉间纳败阙。\n南泉示众云：「法身还具四大否？有人道得，与他一腰裈。」道吾云：「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大亦然。」泉不违前语，与他一裈。\n怜儿不觉向人言，地水火风尽揭翻，贼眼分明瞒不过，佯狂输却一腰裈。\n五祖因僧问：「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审切个甚么字？」祖云：「钵罗娘。」\n带水拖泥老古锥，专门切字欲何为？通人闻说呵呵笑，无限高僧没在泥。\n大慧举竹篦问僧云：「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不得有语，不得无语。速道！速道！」僧云：「瓮里怕走却鳖那？」慧下禅床搊住云：「此是谁语？速道！」僧云：「实不敢谩，是竹庵和尚教学人恁么道。」慧连打数棒云：「分明举似诸方。」\n触不得兮背不得，明明大慧为渠说，羚羊挂角迹堪寻，休道瓮中走却鳖。\n襄州云盖双池院归本禅师，京兆人。初谒云峰，礼拜次，峰下禅床跨背而坐，师于此有省。住后，僧问：「如何是双池？」师云：「可惜一双眉。」僧云：「学人不会。」师云：「不曾烦禹力，湍流事不知。」僧云：「如何是西来的的意？」师乃搊住，其僧变色，师云：「我者里无者个。」师手指纤长，特异于人，号手相大师。\n乳水涓涓寺得名，只今惟见两眉横。但凭一具纤长指，掘地锄山万古荣。\n风穴在郢州衙内升座云：「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还有人道得么？」时有卢陂长老出问：「学人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穴云：「惯钓鲸鳞沉巨浸，却嗟蛙步𩨍泥沙。」陂惘然，穴喝云：「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穴打一拂子云：「还记得话头么？」陂拟开口，穴又打一拂子。时有牧主曰：「信知佛法元来与王法一般。」穴曰：「见甚么道理？」主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穴便下座。\n郢州衙内金刚窟，祖令全提皆泯服。不搭印，铁牛蹴，卢陂个汉锋相镞。锋相镞，机关漏泄与司牧。\n夹山参船子，子问：「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子何不道？」山拟开口，被子打落水中。山才出，子又曰：「道！道！」山拟语，子又打，山豁然大悟，乃点头三下。子曰：「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问：「抛纶掷钓，师意如何？」子曰：「丝悬绿水，浮定有无之意。」山曰：「语带玄而无路，舌头谈而不谈。」子曰：「钓尽江波，金鳞始遇。」山乃掩耳。子曰：「如是！如是！」\n风清月白浪花开，有意登临向钓台。钓得鲸儿且归去，何人笑我海边来。\n杨岐见石霜化主至，问曰：「征行战将假道经过，劄寨既圜，何不与杨岐艸战？」主云：「昔时谬向途中觅，今日亲逢老作家。」岐云：「杨岐且输小捷去也。」主便喝，岐云：「乱喝作么？」主以坐具划一划，岐云：「斋后钟。」主嘘，岐云：「秖者个，别更有在？」主无语，岐云：「败将不斩，且坐吃茶。」\n独战杨岐遇石霜，马壮人强孰敢当。休夸小捷先输去，殿后何人夺胜场。\n女子出定因缘。\n小定十六劫，佛也出不得，女子与瞿昙，眼中著金屑。\n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n久坐道场十劫，不觉风光漏泄，世间多少痴人，掉棒拟打天月。\n三世诸佛不知有。\n三世诸佛不知有，一一面南看北斗。更加注脚放痴呆，大海波心翻觔斗。\n真赞\n弥勒\n者个胖胖长老，终日嘻嘻笑倒，手拖一条布袋，不知盛底甚的？到处纳些败阙，今朝被吾看破。且看破个甚么？秖说是弥勒，且得没交涉。莫谓黄龙饶舌，是什么干屎橛？\n龙地幻祖\n纵法王威猛，灼然振古风。蹋穿龙池窟，坐断狮子峰。棒头敲日月，橐籥欲坠宗。森罗悉起舞，万象咸雍容。刹刹尘尘说，都归不语中。\n自像明贤禅人请\n者汉从来无禅句，一味断衲僧意路。笑渠身外生身，一片紫金光聚。\n方居士讳叔庄\n者个居士，眼界孤孤迥迥，胸中快快畅畅，住止南漳县前，游戏普陀岸上。作嵊县令尹，士庶都来俯仰，好似庞公一家，恰与维摩一样，仁义礼信一致，豁然贯通三藏。呵呵！莫怪双池为君通，佛祖机关也堪同。\n严居士讳纯光\n者个居士，堂堂夫子形，数茎须发森。词锋瓶泻水，笔阵势乌藤。乌纱不愿登黄阁，挂却衣冠彻本心。问唱谁家曲，先师是雪峤。樾荫大千界，杖挑庐阜云。楼上棣花辉玉蕊，阶前彩绣无芸荪。不施半句偈，只弹没弦琴。咄！\n机缘\n治台张仙羽居士问：「一来亲觐和尚，二来为黄龙古刹，三来化和尚布施。」师云：「看居士初临未施工在。」士一笑。问：「如何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师云：「莫不是亲见六祖来？」士复笑。又问：「如何是明心见性？」师敲𬬻云：「心从何明？性从何见？见色心先现，闻声道已彰，本来无障碍，处处现青黄。」士又问：「风动、旛动是甚么意？」师云：「不是风动、旛动，仁者自心动耳。」师问：「居士平日在甚处留心？」士云：「看竹篦子话头。」师云：「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不触不背，居士唤作甚么？」士拟议，师云：「会么？从今向后，回光返看，仔细推穷，毕竟是个甚么道理？日日挨拶将去，从源荐得活水，豁尔七通八达，了无先后分别矣。更听一偈：山河大地一般春，空相休添眼内尘，赤肉团中心性现，更于何处觅当人？急进步，莫逡巡，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时度此身？」\n于镇台问：「破山和尚为人天善知识，普利群生，如何又吃酒肉？」师云：「身栖海底，意在天上。」师遂问：「居士会么？」士一笑，师云：「莫错会。」\n屯田冀居士至斋堂，指斋单上问云：「铁丸子炼出古佛肚皮有几个？」师竖拳，士云：「此身是真是假？」师云：「非真非假。」士云：「求和尚开示。」师云：「开示了也。」\n严居士参，问：「弟子无可著力处，乞师指示。」师云：「因甚如此？」士云：「银山铁壁事如何？」师良久，云：「会么？」士云：「请师著语。」师抚一掌，士云：「除却者个。」师掌云：「者个如何除得？」士云：「毕竟作么生？」师跷足示之。时师出语录，士持卷云：「不落语言，请师道一句。」师云：「已和盘托出了。」士云：「又落语言了。」师云：「承言者丧。」士云：「祖祢不了，弗劳殃及。」师又掌之，士便喝，师复掌之，士云：「恁么下地狱如箭射，不恁么下地狱如箭射，作么生救？」师喝云：「地狱在甚么处？」\n问：「除却棒喝，不问有语无语，如何是功夫？」师云：「你者一问，山僧只得口哑。」进云：「不要瞒顸，今日与学人道破。若不道，与和尚不了。」师云：「了即不了，道即不道。」进云：「因甚不道？」师云：「不道，不道。」\n长沙道郭居士参，问：「三世诸佛入般若波罗密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何为般若？」师云：「生铁秤锤当面掷。」士云：「还领和尚大教。」师云：「居士二六时中以何为主？」士云：「明心见性。」师云：「心作么生明？性作么生见？」士云：「请师代一语。」师云：「转语已竟。」士又问：「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现全身。」师云：「长沙到者里有多少长？」士无语，师云：「未见十方世界在。」士云：「打成一片，如何下手？」师云：「居士费力不少。」士云：「诸佛未出世功夫怎么做？」师云：「照山僧者样做。」士云：「如何是末后句？」师便喝，士礼拜，师云：「莫错会好。」\n问：「登临宝座，据狮子威，如何是佛？」师云：「无处不称尊。」进云：「如何是法？」师云：「车不横推，理无曲断。」进云：「如何是僧？」师便喝。进云：「三宝已蒙师指示，如何是末后一著？」师便掌。\n问：「南泉斩猫，罪过不少。」师云：「杀。」进云：「是甚么人救得？」师云：「问取赵州去。」\n问：「十方同聚会，会个甚么？」师云：「好堂大众。」进云：「个个学无为，为个甚么？」师云：「顶上用钳锤。」进云：「此是选佛场，选个甚么？」师云：「念休第一座。」进云：「心空及第归，归个甚么？」师云：「人人具足。」\n问：「学人不会念楞严咒，只要学打磬，不知如何下手？」师便掌，僧作磬声，师云：「弄泥团汉。」\n问：「有一人一生吃饭不曾嚼著一粒米，一生穿衣不曾挂著一缕丝，不知穿衣吃饭是何人？」师云：「我不晓得。有一个知佛法底，你去问他。」进云：「知佛法底在甚么处？」师将数珠示之。\n问：「学人有疑和尚处，请个话头。」师云：「你前面在方丈里盗我衣去了。」进云：「不曾。」师打，云：「赃物现在。」连掌打出。\n说戒。僧问：「一番提起一番新，请师传与某甲乘。」师拈衣示之。进云：「混沌未分时还有戒也无？」师云：「有。」进云：「是何人传授？」师云：「礼拜著。」进云：「戒且置，如何是向上一著？」师便掌。僧拜云：「蒙师指示，信受奉行。」师云：「且信一半。」\n问：「昔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未审即今还笑么？」师云：「眼横鼻直。」\n问：「昔日归本，今日和尚，和尚底佛法即不问，如何是归本底佛法？」师云：「从来不惜两茎眉。」进云：「归本佛法与和尚佛法是同是别？」师云：「一个鼻头两个孔。」僧礼拜，师云：「是同是别？」\n问：「冷冷清清事如何？」师良久。进云：「南山寒蛩叫甚么？」师云：「随声逐色汉。」\n居士问：「如何是空手把鉏头？」师云：「放下著。」进云：「如何是步行骑水牛？」师云：「者畜生。」进云：「如何是人从桥上过？」师云：「水也无，问甚桥？」\n问：「黄龙堂上一向不立佛法，今日复振宗风、全提正令者谁？」师云：「巍巍独坐百丈峰。」进云：「如何是得大体？」师良久。进云：「如何阐大用？」师便打。进云：「如何是体用双彰？」师和声打出。\n问：「干戈撩乱事如何？」师云：「我国无忧。」\n僧装果子，师取一枚，僧到窗外叹声不已，师问：「是甚么意思？」僧打破窗云：「快还我来。」师云：「是甚么？」进云：「果子。」师云：「你不会老僧意在。」乃问：「窗内一个猕猴，窗外一个猕猴，汝作么生相会？」僧进方丈礼拜，师云：「弄精魂汉。」\n问：「中元节，夏去秋来无休歇，是何意旨？」师便打，僧便喝，师作倚杖势。进云：「休夏且置，荐拔一句作么生道？」师云：「洪波浩渺，白浪滔天。」进云：「恁么则人人独超物外去也。」师云：「看脚下。」\n问：「森罗万象，合为一体。」师云：「穿却你髑髅。」进云：「成住坏空，体归何处？」师云：「无山不带云。」\n师持如意，僧问：「者个将来作甚么？」师举起云：「急急如律令。」僧拟议，师劈头一卓。\n问：「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聋，是不听得么？」师云：「梆响吃饭去。」\n问：「生灭灭已，如何是参？」师云：「风吹柳絮毛毬走。」进云：「寂灭为乐，如何是禅？」师云：「雨打梨花蛱蝶飞。」进云：「参禅拈向一边又作么生？」师直打出。\n问：「昼夜不明，何日得了？」师云：「放下著。」进云：「赤身露体事如何？」师以杖擉出。\n问：「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是甚么意旨？」师云：「你问我答。」\n问：「进不得，退不得，是个甚么？」师云：「立地死汉。」进云：「毕竟是个甚么？」师云：「死汉立地。」\n问：「不向举起处承当，如何是功夫？」师云：「北斗面南看。」进云：「恁么则实际理地不受一尘。」师云：「狸奴白牯任往还。」进云：「彻体本空，了然无碍时如何？」师云：「东山水上行。」进云：「不登黄龙顶，焉知世界宽？」师云：「看脚下。」\n问：「一念不生，万法平沉，功夫在甚么处？」师云：「凿池不带月。」进云：「恁么则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师云：「非汝境界。」\n问：「如何是直上黄龙一句？」师云：「有驴骑驴，无驴步走。」僧抚掌自叹。师云：「丑！」\n僧参，师问：「那里来？」进云：「北京。」师云：「北京风景如何？」进云：「平和。」师云：「既平和，到此作么？」僧无语，师即打趁出。\n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是何意旨？」师云：「为他是大通智胜佛。」进云：「因甚佛法不现前？」师竖拳。进云：「如何是道场？」师云：「现住黄龙。」\n巴东县黄令尹参，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光处也风光。」公云：「在宗门又作么生？」师云：「合取口。」公无语，师云：「只可自怡悦。」\n问：「佛未生时，那个与众生说法？」师云：「老僧。」进云：「请师说看。」师云：「信受奉行。」\n问：「前有杀人战场，后有黑暗地狱，如何救得？」师云：「好与三十棒。」\n问：「除却扬眉瞬目功夫作么生做？」师云：「漆桶不快。」进云：「看到杲日当空时如何？」师云：「不快漆桶。」\n余小泉居士问：「抬头一见满天星时如何？」师云：「切莫眼花。」士云：「百千万境一时露，作么生抵当？」师云：「动容扬古路。」士云：「无梦无想，还有心也无？」师云：「寐语不少。」\n四月八日，师落堂，僧问：「今日世尊降诞后，还有事也无？」师云：「争似阎浮未诞时？」进云：「末后又如何？」师云：「天生伎俩能奇怪。」僧喝，师打数棒，云：「撩空一击天鼓响，满堂云水尽著惊。」\n问：「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师云：「清波无透路。」\n秀埜至，师升堂挝鼓集众云：「百丈山前亲行此令，本来无说除人之病。」卓杖云：「一击涂毒鼓，玄沙遇猛虎，横吞海底月，吸尽宾与主。」握拂与之，秀接云：「大众证明。」便礼拜。\n问：「昔日世尊拈花败阙不少，今日和尚付嘱秀大师是何意旨？」师云：「敕点飞龙马。」进云：「末后如何？」师云：「跛鳖出头来。」\n联芳\n念休亮上人湖广\n梅子今已熟，看看他自落。分付与何人，念休第一座。\n云海鉴上人四川\n汝今不识禅，常伴白云闲。蹋翻海底月，抹过上头关。\n寒灰静上人四川\n双池者只角虎，形体东触西触，哮吼塞破虚空，闻者似涂毒鼓。\n兰源铠上人四川\n兀兀独坐今已晓，众木灵芽汝得早，任他十方头陀客，常将白棒当头埽。\n见如鼎上人湖广\n只说满面一天星，谁知通古又通今。任他四海英灵客，都来尽丧爪牙身。\n秀野林上人四川\n大唐国里无人，奇然可知之也。两手拿尽虚空，分付秀埜禅者。\n清源湛上人湖广\n见得清来彻底圆，明珠独湛水中天。云堂两手亲分付，五叶菩提色更鲜。\n灵源玺上人四川\n黄龙隐隐隔尘沙，心正无非妙法华。一缕金襕今付汝，严轮先转白牛车。\n悟一朗上人湖广\n只言满面一天星，谁解空珠独朗明。黄龙留下撑天手，度尽尘寰颖异人。\n文源灿上人四川\n一语当机万法空，擒龙捉虎逞英雄。堂堂顶具金刚眼，豁豁胸藏栗棘蓬。\n法严楞上人湖广\n源头活水好相寻，付法由来秖付心，明月满怀收不住，散将光彩照千林。\n持白戒上人江西\n灯灯续燄，祖祖相传。历代宗旨，分付水禅。\n首昕心上人湖广\n黄龙一只铁鹞，浑身尽是心窍。任他凡圣齐彰，都剖莲房秘奥。\n还源联上人四川\n玅明心本无碍，何似成精捏怪？与他一粒刀圭，任他轻安自在。\n一源贤上人湖广\n百城烟水漫行行，束起身傍折脚铛。归鸟白云深处宿，寒空孤月为谁明。\n见源慈上人湖广\n心王本自依灵智，说法翻嫌添眼翳。碓头不遇岭南僧，几个当机抉枣谜。\n昆山海上人四川\n碧眼西来文字空，常将衣法示玄同。黄龙与汝机关别，也在云闲水淡中。\n量彻秀上人四川\n麝岩香沁六根，龙井水淘细念，只今铁树花开，者个一枝独占。\n芑田方居士襄阳\n说无生灭法，生灭何处起。蹋穿龙象群，嚼透虚空髓。\n光源定上人四川\n竖扫横批那可凭，得君牙慧自高凝。六宗破去浑闲事，半偈收来无尽灯。\n豁然通上人湖广\n一派寒泉井井通，隔山十里度疏钟。怪来却后还彤绘，谁覆金盂制毒龙。\n醒源铎上人湖广\n杨岐监院廿余年，那讨工夫去参禅？忽遇慈明亲点破，一条白棒横三千。\n道备洪上人陕西\n远辞越绝此开坛，步出竿头意未阑。楼阁不从心外见，水云多在定中观。\n宜南满上人四川\n力种龙山除馑田，去来毕竟结良缘。好须迅步行将去，直上昆仑顶上颠。\n卓吾余居士湖广\n一茎藤杖住山川，明月清风在手边。莫遣葛陂龙化去，剥尽沙界野狐涎。\n余道婆明善襄阳\n贫儿脚本透天涯，今日言归得故家。省识娘生真面目，眉横鼻直总无差。\n大慧广上人湖广\n问法法无可说，付衣衣将谁付。猛然狮子摇头，惊醒天龙八部。\n大意禅上人湖广\n一语当机截圣流，为君为臣有何休？寒山拾得秖么笑，横身放出得自由。\n碧源江上人陕西\n襄州道眼那称尊，除是黄龙嫡派孙。超越诸方真净主，鸭头绿水遶昆仑。\n宝峰德上人四川\n念尔奔忙问佛乘，就中剥换一层层。即今温养无多计，铲尽诸方旧葛藤。\n体忍慈上人湖广\n直透金刚圈，横吞栗棘蓬。黄龙亲分付，振起临济宗。\n和安心上人陕西\n一花五叶破天荒，鼻孔穿来一线长，华种迄今无断灭，英灵汉子直承当。\n大智会上人湖广\n黄花翠竹体非殊，风树钟声听不孤。眉际真人常自见，佛陀得与并肩无。\n顶相题上人湖广\n休嫌平地起波涛，狮子林中喜叫嗥，为笑老禅疑底事？曹溪一派似天高。\n映昧喜上人陕西\n十方调御涅槃门，三际同时可共论。识得刹尘皆祖佛，密公一派好儿孙。\n了凡赐上人湖广\n无私付嘱已全彰，鼻孔何须半面量？一指弹时消触背，都教言下自承当。\n德心印上人山东\n驻锡经行岛与洲，机锋相对几裴休。缘深正好探梅子，路滑何须扣石头。\n丁道婆明普北京\n玅行圆满事莫穷，人天正眼已通风，打开攃在他方外，行到水穷不见踪。\n佛事\n挂钟板\n「权衡佛祖，号令人天，全赖二上座。」指板云：「诸人还见么？」击板云：「还闻么？即此见闻非见闻，无余声色可呈君，若将耳听终难会，眼里闻声方始亲。」\n为会禅人\n起龛\n「昨夜蟾蜍遍界飞，今朝红日破重围，一天星斗空施设，最是虚灵无触违。且道会天禅人即今还有触背也无？」以杖击龛，云：「十目所视，十手所指，仰劳大众念佛。」便起。\n下火\n「论生本无生，说死本无死，断却里头绳，傀儡不堪使。分付丙丁童，叮咛甲乙己，直下各承当，收拾皮袋子。」下火炬，云：「大众！还知会天落处么？寒来雪积家家白，暖至花开处处红。」\n为石门住持\n起龛\n「金乌玉兔两轮彰，溪水潺潺夏日长，毕竟水还归海纳，到头云自入山藏。老僧为说无生法，扁鹊休夸益寿方，惟有虚空最平等，世尊犹卧涅槃床。事也不理，家也不当，汝今恁么，贬向莲乡。」\n下火\n「石门住持，为众心勤，因汝本分，至公出群。耳里常见，眼中常闻，具何手眼，感众难分？」掷下火炬，云：「烧了皮袋，不立功勋。」\n为慧禅人\n起龛\n「不孝儿孙，撩起便行。须弥倒卓，送尔登程。」\n下火\n拈火炬，云：「且听火光为汝说法。无边殊胜大家看，风飒飒，月团团，指挥如意天华落，一点灵光照耀宽。」\n为道禅者\n起龛\n「咄咄咄，休摸索，谁家深掩黄昏阁？子规夜半急相催，风雨林中花已落。」顾视左右，云：「还知道者落处么？倒拈七尺乌藤，直指伊归极乐。」\n下火\n「最初一句，好肉剜疮；末后一句，脱体全彰。正恁么时，众中还知道方禅者安身处么？」遂撺火炬，云：「只为鹧鸪啼彻处，火里莲花别样香。」\n为众入塔\n「塔价三钱不复偿，寂光圆照普𪸩煌。打开多宝牟尼藏，云半房兮月半房。」\n行繇\n师住襄州双池，一日缁素怀香入室，请师示行繇，师云：「山僧数十年东涂西抹，一具丑面孔何堪刻画？」众坚请，师不得已云：「予乃四川成都崇庆州人也，俗姓胡，母何氏，生于万历庚戌年正月十七日。九岁祝发于灌县中峰寺，服勤十年。二十岁朝峨眉，礼自省和尚受具足戒。戊寅行脚，始参祝家庵印心和尚，蒙警策示偈曰：『学道先须学细心，细中之细细难明，个中寻到无寻处，始是凡心即佛心。』予方知有己躬下事。一日遇单复师与印和尚相见机缘，予中心霿乱，礼辞决志出蜀，路逢一僧自南方来，叙及天童密老和尚乃临济正宗，闻之喜跃，第恨未亲聆謦欬尔，于是南询遍参诸方尊宿。己卯冬趋天童礼悟老和尚，问：『如何是一念未生前？』童和声便打，予云：『再请和尚曲垂开示。』童又打，予云：『学人不会。』童曰：『钝汉！吃饭了来向汝道。』予礼出，挂搭禅堂，随众做工夫。一日同参悟心兄，问：『公在此多时，工夫若何？』予云：『莫说工夫若何，逐日发不起疑情。』悟云：『伊何不学古人做工夫？行也似银山铁壁，坐也似银山铁壁，跳上蒲团，三百六十骨节节节相撑，八万四千毛孔孔孔相通，打开两眼看毕竟是个甚么？』自后依他做去工夫，果如银山铁壁，如是三年。一日，上方丈问：『无眼、耳、鼻、舌、身、意，意旨如何？』童曰：『父母未生前道得一句即答。』予抽身出方丈，童随后打一棒，曰：『汝还知棒头落处么？』予云：『知音不必频频举。』礼退，童再住通玄，予追随，不意圜寂。是年壬午七夕，予回蜀参破山和尚，至方丈才礼拜，被劈头一棒，满面是血，乃曰：『会么？』予向来宝惜，一时冰释，汗流夹背。破曰：『尔可见象崖。』予到垫江南山相见，象便问：『将你天童参来底看。』予云：『未入门呈似了也。』象曰：『即今因甚不拈出？』予作礼，象曰：『南泉有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甚么？』予曰：『遍界明明不覆藏。』次日，同云馥兄入室，象问：『台山婆子公案作么生会？』予云：『学人即今亲觐和尚。』象曰：『汝在那里会赵州？』予一喝，象曰：『好与一顿痛棒。』予云：『和尚棒教谁吃？』象口：『甚么所在乱统？』予云：『某甲罪过。』象乃书偈赠曰：『天童金粟笑归来，打散腰包更不猜；物物全彰向上事，草鞋脚下即天台。』辞别。己丑，往红崖、云台住静，自计云：『须得颖脱，然不至古人休歇田地不止。』朝夕益加奋励，胁不沾席。三年，忽上蒲团，脊梁状如铁壁，鼻息全无出入，坐之甚久，孤迥迥地无意无思，只见面前一开，犹如黑地送在白日一般，身汗如水。一夜，目不交睫，忽听门响一声，㘞地如利斧得长柄，能断合抱之木。时夜雨达旦，口占一偈：『簷水滴滴，分明历历，却凡圣心，泯真妄迹。我今说偈言，龟毛长数尺。』亟见鹿门宕本师求印可，宕喜溢颜面，嘱曰：『偶来风雨鹿门寺，今日相承赖有人，分付龟毛编就拂，㧑扬四海化玄宾。』仍曰：『西来祖意，汝今已得善自护持。』予礼辞，拽杖渡江，意在把茅盖头，了此余生。忽过南漳，寓定慧，不意乡绅芑田方居士领阖邑绅衿檀越赍书疏信仪，恳请住双池祖刹，予却之不已，应命，因兹历迁住持。然而或出或处，得失穷通，咸信乎天缘，非强为也。众兄弟！百里千里来相依共住，今日缁素怀香请问，余虽一期，事不获已，称实方便而说，犹增我法之罪，不许诸公作实法会，这便是山僧半生败阙丑态尽底掀翻。众兄弟！各各有本地风光，莫从外觅者关捩子，其实不难。若是唧溜汉，一拨便转，那似山僧波波咤咤吃许多辛苦？甚么这般说话愧扬家丑？明眼人前一场笑具。时候严寒，久立珍重。」大众踊跃，作礼而退。\n奇然智禅师语录卷下终\n奇然智禅师塔铭\n嗣法发弟子珂雪居士方叔壮明洹顿首百拜撰文\n安陆西来嗣法门人明林较梓\n禅师讳超智，号奇然，香严宕山远和尚嫡嗣，西蜀成都崇庆州。其父姓胡，母何氏。梦一梵僧投宿，手中然莲炬甚奇，觉而异之。万历庚戌年正月十有七日寅时生。师赋性爽朗，孩提时即喜盘膝坐，见衲子到门，依恋不已。九岁，薙发于灌县中峰寺。年二十，诣峨眉受具足戒。戊寅而束包出蜀，南见诸善知识。时天童密云悟老和尚大弘临济之道，己卯冬趋觐，咨叩问答，勘验多端，参依久之。童壬午再住通玄。师出山时，破山和尚倡道梁山双桂堂，亟往谒焉。师才作礼，破当顶一棒，血流满面，乃曰：「会么？」师向来碍膺之物一时冰释，汗流夹背。破曰：「尔可往见象崖。」师即担簦启行。既至，备陈求法心切，象便问：「将你天童参来底看。」师云：「未入门呈似了也。」象曰：「即今拈出看。」师因作礼。象曰：「南泉有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甚么？」师云：「遍界明明不覆藏。」象乃书偈赠曰：「天童金粟笑归来，打散腰包更不猜。物物全彰向上事，草鞋脚下即天台。」师辞至楚云台孤峰顶上，会积雪没径，虎迹四周，寒暑那伽不少动也。然师根器远大，不肯得少为足。师年四旬矣，乃叹云：「年日以增而学日以退，岂非闻见未充无以启发乎？」遂诸缘尽舍，类气绝之人，行坐寝食不徇觉知，唯一念如在太虚之中，如此久之。一夕，坐至夜分，聆门响声，豁然如释重负，喜跃不自胜，且云：「佛法元在耳目之间，秖为太近，故人自远耳。」时夜雨彻旦，即冲口而说偈曰：「簷水滴滴，分明历历。却凡圣心，空真妄迹。我今说偈言，龟毛长数尺。」乃走见襄州鹿门宕老和尚，即白悟由。宕乃与师针芥相投，即嘱曰：「偶来风雨鹿门寺，今日相承赖有人。分付龟毛编就拂，㧑扬四海化玄宾。」仍曰：「正法眼藏，善自护持。他日说法度人，续佛慧命。」礼辞，遂拽杖过南漳。叔壮一见大喜，愿日闻道，尽礼力致之。适双池虚席，延师居之。嗣严自非居士请主白水，陶都弁昆季请住宝山，习见明、张行一居士请主黄龙，即此山也。四踞丛林二十余载，椎拂之下，千指围绕，声光日振，道大显著，遍刹土而焕然改观。一时台察诸君子，莫不倾心敬仰，尤鉴之于治台仙羽张大居士。每接谭竟日，探微见髓，手叙要略若干卷，附《指月录》，公诸宇内矣。师仁心为质，慧性为照，大机大用为辅会尔。遇参请当前，必和盘托出，不至铲尽疑根不止。及入室内，则又握三尺竹篦，掺纵杀活，矩范严峻。勉厉徒众，不许放逸，每于应事，必身先之。师临济正宗三十三代孙也，法嗣数十人，戒子二千余众，问法请益者不可数计，语录上下卷盛传于世矣。师康熙甲寅正月二十七日示微疾，二月初三日昧爽，师起沐浴服衣，索笔书偈，怡然而逝。阅世寿六十有五，僧腊四十有四。叔壮谓道德之重，不待家谕户晓而知，言通玄即知为林野奇，言香严即知为宕山远，言黄龙即知为师也。真能寿天童光明盛大之传，而永济宗于无穷者矣。弗铭奚诒其后？乃铭之曰：\n济上一宗，支分派布，大于天童，盛于通玄。美善俱并，厥惟香严，若子若孙，益振门庭。师固后降，气雄诸方，法音常震，万耳咸惊。言言智觉，璨璨珠玑，机辨峻绝，四踞大刹。纵无畏说，示无缘慈，独坐黄龙，云动雷奔。末法狂澜，师其砥柱，返乎本然，同斯大达。百丈峰前，狮子崖下，有窣堵波，中藏全身。如如妙相，人天哀慕，刻是诗铭，以笵来世。\n奇然智禅师语录卷上\n戒众弟子　如满　三乘　净普\n　　海珠　汝慧　觉灵　性演　尚能　了严\n　　道喜　照暗　觉清　兴发　尚荣　了心\n　　性泰　汝圣　兴荣　海智　际学　了义\n　　祖宣　宗远　智广　觉清　尚景　了悟\n　　寂福　性超　明常　实光　际鉴　了法\n　　海莲　定锦　照林　实观　际升　了道\n　　如杲　永成　性德　实真　尚溥\n　　觉融　行止　实斌　实行　际会　德洪\n　　如镜　海光　寂慈　实会　际纯　际常\n　　义爵　明性　心印　实照　际怕　际印\n法徒明仙　传圣　明广\n　　传明　明申　明豁　明经\n皈依弟子林亨泰　蔡明学　陈传昔　梁明严\n　　　　彭汝智　孙思述　　女弟子孟明福\n安陆府比丘通一\n奇然智禅师语录卷下\n门入明秀　法孙　法孙\n　　明戒　　实馨　最正\n　　明贤　　实念　最清\n　　明禅　　实月　性洪\n　　明会　　实广　实信\n　　万慈　　实裕　最悦\n　　明满　　实常　实性\n　　明题　　实平　实照\n　　明赐　　实玄　实悟\n　　明林　　实觉　最见\n　　余明德　实周　德会\n　　丁明普　实三　如心\n　　　　　　实询　德极\n　　　　　　汝灵　实灵\n　　　　　　实纯　实忍\n　　　　　　实启尼弟子\n　　　　　　　　　实相\n　　　　　　　　　实真\n同发心，各捐资刻\n奇然智禅师语录一部上下卷，用广流通。伏愿人人\n悟明自性，各各洞彻根源。廓正法眼，辉佛祖灯。谨\n　识，　　　　　　　　　　　门人明林较对。\n康熙甲子岁八月　日吉旦，禾郡楞严寺藏板。\n檇李吴知先敬书。\n禾郡杨茂周，　曹文雄仝绣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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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順治丁酉歲，師在南漳縣寶山靈慧寺，受襄陽府當道宰官、護法紳衿、山主習應魁，率眾檀越、居士及列剎耆德等請，住郡南百丈山黃龍禪寺，於佛誕辰入院。當日，眾請就寺開堂。師指法座云：「三世諸佛恁麼陞，後代兒孫隨我來。」遂陞座。拈香祝聖畢，復拈云：「此一瓣香，數十年間受盡辛勤，一旦踏翻關捩，親蒙印可，今對人天眾前拈出，奉為現住香嚴顯通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宕山遠本師老和尚，用酬法乳。」遂斂衣就座。維那白椎竟，乃云：「今日恰逢浴佛辰，一番拆洗一番新，爾曹不見瞿曇面，且自回光看主人。」驀喚大眾云：「會麼？昔吾佛說法四十九年，不曾道一字，縱有文字，佛無誑語，一一語句，一一從胸襟流出。汝等若不真參實究，悠悠忽忽，只饒窮盡靈文，爛記公案，與己分中毫無交涉。者個消息乃千聖不傳，非當小可，生死事大，無常迅速，絲毫打混不得。勉旃，勿令後悔。」為說偈曰：「欽茲陽純日，六種俱震動，香遍恒河沙，善哉釋迦文。尊證天人師，與世作津梁，汝等不見佛，惟獨不自見。濁土即雪山，苦行麻麥等，好將無味話，密扣主人公。如舟撐上灘，不上不能止，到得真休歇，即至安樂所。」復舉：「大慧杲浴佛上堂，云：『九十七種大人相，莊嚴微玅淨法身，示現誕生出母胎，為眾生故作佛事。且作麼生是作底佛事？』良久，云：『下座。』與首座、大眾同入如來香水海，助者老子轉大法輪。」師云：「步步蓮華，金盆澡洗，域中之大、方外之尊，莫過此老子。若是玅喜施末上機、衲僧巴鼻助轉大法輪，總未夢見在。畢竟如何施設聻？車不橫推，理無曲斷，久立眾慈，伏惟珍重。」維那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謝辭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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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治台張居士誕日設齋，請上堂。師拈香，云：「此一瓣香，信手拈來爇向爐中，奉為鄖襄撫治軍門僊羽張大檀越，伏願太平寰宇同樂無為，官星峻極如天柱，遐算駢繁似地維。」遂斂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拈拄杖一卓，云：「為是一耶？二耶？」良久，云：「上士一訣一切了，中下多聞多不信，所以從上列祖塵說、剎說、三世說、一切說，飛雷厲之神機、涌雲騰之教語，周旋往返秖明者個宗旨，務要人人於己躬下保任護持，無一絲毫移易、無一絲毫剩少，所謂寂寥非內、寬廓非外，大千沙界個中藏、香水海裏浮幢剎，如是則舊釋迦不先、新彌勒不後。大眾！今日大護法嶽降令辰大椿之壽，請山僧登此寶華王座作大佛事，了人人疑情、明各各玅性，開本有神通、明正法眼藏。大眾！還薦得麼？若薦得，即知大丈夫意氣，還他過量人、提持過量事、展演過量用，懷六合於大有、推萬彙於咸亨，不移一法而福慧雙修、不受一塵而身心並粹，直下者邊、那邊一齊坐斷。到者裏還蓋覆得麼？常將補袞調羹手，撥轉如來正法輪。」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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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拈香祝聖畢，乃云：「六花飛時歲遷，山河大地澄鮮。此中通個消息，密義不離汝邊。休把光陰錯過，當下正好鑽研。雙丸跳躍難駐，臘月三十可憐。腹裏黑蚖作怪，終朝使汝貪眠。工夫切忌半途，掘井全憑透泉。鐵打一柄掃帚，掃來掃去拳拳。青天即是雲淨，雲淨豈還在天？勿以我言為戲，方知苦口良言。若問西來大意，不離禪堂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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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不語禪期滿，揚眉見皓月，是處影團圞，風光俱漏泄。天地鏡一輪，不從身外得，淨極明暗隱，諸塵無起滅。若人識得伊，聞見非聲色，低聲低聲，覿面如何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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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習應魁居士率男思常、思時重修黃龍寺，并造中尊佛，設齋，請開光上堂。「惟我釋迦老子以百千萬億微塵身、九十七種大人相，頓入毫端三昧而幻此形，眉目可睹、毛髮微露，冠纓衣褶靡不分明，飾以黃金、奉以雄殿，屹然十號具足，端坐寶蓮華中，莊嚴百福、照映千光。」驀召大眾云：「吾佛既有如是本光，何故更要山僧點眼？還委悉麼？」指像云：「人人睹此寶月相，一切手皆清涼。古寺之形勝、規模之宏大，乃習氏遠祖鑿齒名公構為植福之地，昔而廢殘荒寂，今更新之，虛堂廣殿蕩摩雲煙，可謂營建偉傑像設之嚴，皆賢橋梓布金之成。鳩工告竣，仍同襄郡縉紳文學及城南一境檀越延請山僧主盟此席，振興濟上宗風。然而宗風且拈向一邊，敢問諸人：還識佛麼？紫金蓮捧千輪足，白玉毫飛萬德身。還識法麼？貫華雖自科千品，標月還歸理一如。還識僧麼？珍重覺皇有真子，坤維高步列金田。汝諸人個個向者裏識得，不用刻舟求劍，但如是而知、如是而見、如是而會，十二時中自然得大安樂。秪如收因結果一句如何舉揚？福芽普種叢生茁，上祝皇圖萬萬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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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劉穎魁居士造左尊金像，設齋，請上堂。「金佛不度爐，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內裏坐。趙州老人恁麼舉揚，盡是貼肉汗衫，不知玅體本無處所。雖然如是，山僧與諸人別通消息：金佛不度爐，風光滿帝都；木佛不度火，囫圇咬不破；泥佛不度水，何處不是你？真佛內裏坐，無端被塗糊。且實際理諦甚處著聻？一心不生，萬法無咎，夢幻空花，徒勞把捉，心若不異，萬法一如。今日穎魁檀越發大心莊嚴左尊功德，金像已圜，敦請山僧陞堂，於是舉揚此段大事，爾時四眾親見親聞，直下便能薦得，佛乃昭然不隱，如是了知盡法界性及微塵剎起滅不停、動靜無間，如我佛身等無有殊，以此一佛而見萬億佛身，大而虛空、小而微塵，未有一佛而不見者。」驀拈拄杖，舉起，云：「總在者裏。會麼？㗭哩㗭哩，蘇嚕蘇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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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習見明居士請上堂。「學道難，學道難，神光何處覓心安？擬議遭人檢點，思量被自欺瞞，不許夜行投曉到，好肉詎可用刀剜？不是心兮不是佛，豈是尋言紙上鑽？東山水上行，油麻樹上攤，庭前柏樹子，門外花藥蘭，一條白練恁麼去，無邊滄海立須乾。」良久，云：「公案千七百則無非玅旨，衲子誰不寓目普光心印？吾今問汝：是同？是別？若以為別，那有許多葛藤？若以為同，何故各據一案？此等機關也須參始得。夫法非信不入、非疑不悟，古訓灼然，汝等二六時中牢把繩頭不可絲毫放過，疑來疑去，豁然㘞地一聲，不愁桶底子不穿，揭開眉毛看，畢竟是何物？看破看的人，大事方了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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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九經、張星明、林亨泰、閻承詔造右尊功德圜滿，設齋，請上堂。師云：「一華一佛跏趺定，卍字胸題紺目深，此箇尊慈最奇絕，嚴身無等紫磨金。雖然，須知佛身無相，隨念現形；佛身無為，依作而住。當其念之未起、作之未興，佛身與虛空合。汝諸人還會麼？若也會得，始知四善士所刻金像莊嚴玅麗，容止若斯，仰瞻克己，惟大慈父。所以，前佛後佛無別，千古萬古只今，若能無彼無此，見則全見。山僧今日不敢囊藏被蓋，直下分明舉似。豈不聞寶誌公云：『眾生與佛無殊，大智不異於愚，何須向外求寶？身田自有明珠。正道邪道不二，了知凡聖同途，迷悟本無差別，涅槃生死一如。究竟攀緣空寂，惟求意想清虛，無有一法可得，翛然自入無餘。』」師云：「誌公老漢！此皆圜證自心、圜明慧眼，故能觸處隨緣得玅，可謂即事即理、即隱即顯，一一不從外得，總屬自己家珍。今日若有人問黃龍：『如何是眾生與佛無殊？』即向伊道：『根塵應念周沙界，坐斷毘盧發大機。』設或未然，更聽一偈：交光廓徹非中外，頓現森羅照不偏，明鑑當陽無向背，元來大小一般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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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三叩精藍依此住，化城寶所無多路，就中密地好商量，只恐十人九錯路。纔建丁，又逢戊，撚指輪飛烏與兔，層層檀度賽金湯，惟有佛恩難可負。猛抬頭，速進步，眉毛廝結相扶助，有日心花頓發明，大家元在菩提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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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清賢禪人為薦親設齋，請上堂。豎拂，云：「水有源頭木有根，了知源本是兒孫，人生壽命非金石，其性順時各所存。釋迦屢劫報親恩，天上人間始稱尊，賢禪父母生安養，猶勝捐軀報佛恩。試問現前大眾：即今賢禪薦親以何為驗？」拂一拂，云：「拂子繞開華藏界，棒頭點出聻雙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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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日上松門瑞靄多，春來臘往迅如梭，雖然平等添新歲，還識舊時主人麼？若親見得，攝心名淨戒，禪定號波羅，即此天真性，菩提薩婆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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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當陽舉唱，直截根源，貫古通今，超情離見。諸佛不出世，祖師不西來，不曾增一絲毫，不曾減一絲毫。正恁麼時，天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星辰之昭昭，人物境界之浩浩，只在當人回光，自著眼看。所以道：『威音王已前，無師自悟，許伊超師之作；威音王已後，須是因師打發。不然，盡屬天然外道。』如今諸佛既出世，祖師已西來，亦只為一大事因緣，不出見性成佛。其有諸佛說不盡處，祖師提不起底，今日山僧亦不敢囊藏被蓋，對眾八字打開去也。」遂舉拂子云：「諸人於此見得徹、信得及，可謂見過於師，方堪傳授。直下還有超佛越祖者麼？試出通個消息看。如其未委，入地獄如射箭。且道利害在甚麼處？一馬生三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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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余居士請上堂。「念念不捨謂之結，散誕逍遙謂之解。大眾！且道不結不解又作麼生？」良久，云：「瞠眉豎目，歷歷分明，一時運出，食輪、法輪、智慧輪、如意輪、方便輪俱不可著。何故聻？金屑雖貴，落眼成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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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張九經居士請上堂。「夜半明星空裏現，何人不睹渠儂面？輝天鑑地為人揚，誰向箇中親得薦？惟我雪山老子驀地一見，刺破雙眼，六凡四聖根源於此一時開顯，自嘆：『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此一會，莫有證得者麼？有則出來與汝證據；脫或未委，急著眼觀。且道即今作麼生觀？風靜雲消空獨露，天高門戶未曾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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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星明居士請上堂。以拂子豎起，云：「此是釋迦老子四十九年三百餘會說不盡底，總在者裏，有具眼者不妨出來道看。若道得恰好，今日山僧兩手分付，更無一點覆藏，君恩、佛恩、祖恩一時報答；其或未然，縱饒問得如瓶瀉水、似海納川，於一塵中演出不可說、不可說無量玅義，未是金剛種智，直須坐臥經行無向背，承當直下莫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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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樊城呂應會率眾居士請上堂。「到我黃龍，觀山翫水，色色如舊，不生奇特之想、不起拘滯之情，遊戲三昧自然現前，不二門中自由自在。苟存一念，取捨不二門，天淵懸隔。所以世尊般若會上云：『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如露亦如電，應作如是觀。』今日眾居士蹋我百丈，也有持戒、也有參禪，各各好樂不同，總不出者個圈子。山僧盡情道破，諸公還委悉得麼？若委悉得，意在目前，目前無法。」遂呈拄杖，云：「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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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泉禪人領眾居士請上堂。「正法眼藏，明明不覆藏；智照洞然，歷歷生光彩。最初一句子便要眾人知，還知得麼？若知得，即知佛法底來源。且道來源在甚麼處？」遂豎拂子，云：「昔年釋迦世尊於正覺山前臘月八日明星現時，豁然悟道，大地平沉，始終一印印定，天下宗師無敢異者。無異即且置，印在甚麼處？」復豎拂子，云：「還見麼？若見得，古今無墜，分明目前一段光明，非有、非無，非寂、非炤，拈一機則千機萬機透徹，用一句則千句萬句流通，不借他人，全彰自己。到者裏，處生死流，驪珠獨耀於滄海；踞涅槃岸，桂輪孤朗於碧天。千古萬古，只如今日，人人頂門放大光明，輝騰古今，迥絕遮互。正當恁麼時如何？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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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圜陀陀，明歷歷，脫灑灑，露堂堂。且道是個什麼？今辰仰祝皇王壽，萬國來朝萬乘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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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量庵主薦母，請上堂。「前四十五日已過去，後四十五日猶未來。」擊拂子，云：「正當今日，還有過去、未來之相也無？若向者裏定當得，早晨有粥、正午有齋，五更洗面、黃昏打眠，朝朝相似、暮暮一般；其或未然，每日擊鼓陞堂。大眾！看看觀世音菩薩來也，在汝眉毛眼睫間放大光明、現真實相。汝等會麼？咄！」復舉：「僧問夾山：『如何是相似句？』山云：『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僧云：『學人不會。』山云：『風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蛺蝶飛。』」師云：「者老漢答話可謂不負來機。黃龍即不然，若有僧問：『如何是相似句？』向道：『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僧云：『學人不會。』向他道：『風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蛺蝶飛。』恁麼方始得。」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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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襄陽高智明居士禮懺，請上堂。「真風一段有何貌？萬象之中常寂照，情與無情及聖凡，有無聞說咍咍笑。古今只是舊時人，各各昭然同個玅，歷歷我無人事心，事隨高下應機到。了然一語具三玄，一玄門中具三要，佛祖公案總現成，全機獨露絕朕兆。茲者居士誠心熏修懺法，更請山僧陞堂舉揚般若，已是畫蛇添足。」拈拄杖，卓一卓，云：「閃爍乾坤光晃耀，合堂禪侶眼同聞，佛功德體如空谷，隨扣聲而福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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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芝禪人供法衣，上堂。舉衣角云：「者是東嶠提不起底，百丈山頂三十八世兒孫重披說法，今日提綱振紐，不妨重耀祖光。只如施者成得個甚麼？」良久，云：「自從盧老收歸後，須信人人總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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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以拂子作○相，云：「東旭禪人懇資薦，今日為渠通一線，就中一點有多般，格外全提超方便。若作佛法商量，海底起紅塵，晴空走閃電；若向世諦流布，法性等虛空，六門常出現。佛法、世法融成一片，猛力金剛喝一喝，聽取黃龍熾然說，父母大恩難報答，特發殷心請提拔。秖如提拔一句又如何舉揚？生死由來如一夢，翛然攃手證無為。」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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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雙池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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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順治壬辰，師在雲臺，受襄陽府南漳縣芑田方鄉紳及文學、眾檀越、諸山耆德、本寺監院請，住雙池禪寺，於正月二十八日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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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毫端寶剎，肇自威音。幻出玅相，轉大法輪。還見釋迦老子麼？」遂拈香展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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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據座，云：「諸人還知此室麼？此是從上佛祖、歸本宗師，開金剛正眼，闡向上宗乘底所在。今日山僧居此如何施設？」拈拄杖，卓一卓，云：「唯憑白棒綱宗振，虎驟龍驤孰敢當？」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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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日，眾護法請上堂。師至座前，拈疏示眾云：「正法眼須向未舉已前薦取，若要文采全彰，卻請維那宣過。」宣畢，師指座云：「者寶華王座，三世諸佛同履，歷代祖師共登，歸本老和尚於此展演全機，山僧到者裏亦不免起模畫樣。」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天廷現瑞，內苑呈祥，爇向爐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聖心逾日月長明，睿算等乾坤永固。」次拈云：「此一瓣香，當道金聲玉振，藩籬特地風光，爇向爐中，奉為滿朝文武、郡邑尊官并及本寺請主、護法、紳衿、遠近檀越、居士、耆宿等，伏願生生九鼎施仁政，世世覺苑作金湯。」又拈云：「此一瓣香，前曾撥草瞻風，後到鹿門堂上，禮見箇不近人情、無面目老漢，一槌擊碎窠窟，因此痛恨難忘。今對人天眾前拈出，爇向寶爐，供養現住南陽香嚴顯通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宕山遠本師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第一義諦，八面玲瓏，全機出沒，廓爾融通。恁麼說話，早是落二落三了也。莫有透關底，試出激揚看。」問答不錄乃云：「靈光一道，共照諸塵，正令重舉，主賓互應。山僧今奉芑田居士之召，近資紳衿護法之請，再建雙池道場，豎立臨濟宗旨，直得池心印月、峰頂舒雲，天上人間無處迴避，是處善財、是處慈氏。若論向上事，盡十方、遍大地，撮來咸在人人眉睫間，更無異相。所以道：『大人具大智、得大用，舉一明三，告往知來。』秖如開堂祝聖一句又作麼生道？雙池法道從斯播，仰祝皇王億萬春。」上首結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敘辭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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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晚小參：「一言道盡，萬法平沉；一句全提，千差合轍。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人人根源，一時披露。要且仰山飯、趙州茶止渴充饑，汝諸人作麼生領會？只須向未開口已前薦取始得。還委悉麼？不貪香餌味，始是碧潭龍。」復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做領布衫重七斤。』」師云：「大、小趙州言下藕絲未斷，問著便牽東拽西。若是新雙池，有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劈脊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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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打開布袋口，放出泥牛吼，四方八面遊，當知足不蹂。自不立途中，隨分沒捨取，東倒西歪芳草側，一一面南看北斗，五湖煙景有誰爭？丈夫豈受他人惑？雖是一期之語，未免傍觀者哂，不如截斷葛藤與諸人具款結案。一冬九十日內布陣揚旗、幾回精戰即不問，秖如今日功圜聽歸朝野一句作麼生道？處處園林香霧濕，華枝歷亂向人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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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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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本色禪和子無卓錐之地，一段勝因脫白淨露。者裏果然涓滴不漏，便見七縱八橫。」乃舉拂子，云：「雪上加霜。」"
      },
      {
        "type": "p",
        "text": "上堂。擘拂，云：「豁開戶牖，玅手畫成，當軒者誰？抬頭錯過，二六時中只在眉睫。且道見箇甚麼？更須急著眼始得。到者裏，三世諸佛提不起、歷代祖師摸不著，今日雙池把得便用，如龍得水、似虎靠山。雖然如是，個中消息子能有幾人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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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大顛扣齒三下，首座亦扣齒三下，二俱問答一般，如韓文公得意在那一處？」師云：「老僧今日重分雪，疑殺現前一眾人。」進云：「為甚麼大顛打趁首座？是何心行？」師云：「盡情施設為闍黎。」進云：「秖如有人問：『和尚春秋多少？』又如何答他？」師云：「前三三，後三三。」僧扣齒三下，云：「學人不謗老和尚。」師云：「知則得。」乃云：「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雖然如是，雙池不免放開一線。」豎拄杖，云：「諸人若向者裏不落第二見、不落第二機，直下無一些子息氣，識得根源去，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都在拄杖頭上現身，同一音聲轉大法輪，到者裏萬象潛蹤、十方通暢，不妨坐斷毘盧正體、抉出達磨眼睛，真不掩偽、曲不藏直。秖如透脫一路、不涉廉纖，畢竟又作麼生吐露？美玉豈勞加彩飾？真金終不雜沙泥。」"
      },
      {
        "type": "head",
        "text": "住獅峰白水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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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甲午歲，襄陽府棗陽縣嚴鄉紳并眾文學居士暨諸山耆舊等，公啟請住獅峰白水禪寺，師於二月十九日進院。"
      },
      {
        "type": "p",
        "text": "三門。「廓開從上微塵佛，祕密金剛解脫門。且道新白水到此又作麼生？大化無偏居處異，臨深直透祖師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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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我今即是汝，汝今即是我。喚作是一，切莫眼華；不喚是一，終必疑他。且問大眾：喚作箇甚麼即得？」遂展具作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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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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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韋馱殿。「入門便見多威神，感應三洲普化人。面奉慈尊常護法，手擎寶杵鎮波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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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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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伽藍殿。「密授靈山，記莂護持。願本洪深，當陽一著。留意擁衛，威壓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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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師殿。「者夥阿師，終日聚首，一時捉敗，不容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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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室。「水盆不安，刀子不放。擬問如何，劈頭便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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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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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日，嚴鄉紳同眾文學居士等請上堂。師至座前，拈公啟云：「祖運攸關，人天眼目，盡在個裏，卓然屹立。設或不會，更為宣讀。」宣畢，指座云：「盡虛空為瓔珞，盡乾坤作寶臺，猶未是衲僧分上事。且道新長老又作麼生？」良久，云：「高著眼。」便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山河永流，峙日月，亙古今，端為支那帝主、北闕至尊，爇向爐中，祝延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欽願聖明逾堯仁天廣，睿算齊湯德日新。」次拈香云：「此一瓣香，無見無聞，非聲非色，奉為滿朝文武、天下官僚，伏願永作皇家柱石，恒為佛法金湯，并及本山請主、護法檀那、列剎耆舊、現前大眾，伏願圜明種智，堅固道心。」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棒棒騰痕，痛恨難忘，今對人天眾前拈出，奉為現住香嚴顯通堂上傳臨濟正脈三十二世宕山遠本師大和尚，用酬法乳。」遂斂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遂拂云：「若道法筵龍象眾，已和盤托出；當觀第一義，已落第二義了也。今日二月十九，護法、紳衿、居士請山僧上堂為眾說法，秖得眼似銅鈴、口如匾擔，無法可說、無道可傳，新獲一則機緣，不妨舉似大眾。觀音菩薩向山僧道：『吾今辰誕生，本來面目非男女等相，只為時人蹉過那一著，錯認南無觀世音。』山僧遂振威一喝云：『何不縮項去？』於時觀音菩薩懡㦬而退。大眾！爭似白水得船便渡、得路便行、得飯便喫、得衣便穿，如臨濟見僧入門便喝、德山見僧入門便棒，一棒棒倒黃鶴樓、一喝喝翻鸚鵡洲，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上首結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謝辭不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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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仰齋、王明寰居士設齋，請上堂。拈拄杖，左卓一下，云：「者個是三玄要。」右卓一下，云：「者箇是四賓主。」前卓一下，云：「者個是五位君臣。」後卓一下，云：「者個是一鏃破三關。」復豎杖，云：「恁麼中不恁麼，寶印無文風月滿；不恁麼中卻恁麼，千年桃核有宗猷。」擲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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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金毛獅子吼，虛空聽見走，和盤托出來，渾身都是口，一口吸盡西江水。」以拂子畫○相，云：「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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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從上古人得大受用，橫身擔荷，利生垂慈，或隱或顯，開建化門，示捷徑路，無非教人明宗達本，離諸執著。豈不聞？稜道者參雪峰、靈雲、玄沙，往返十數年，坐破蒲團七個，後因捲簾大悟，云：『也大差，也大差，捲起簾來見天下，有人問我西來意，拈起拂子劈口打。』者般說話，未免令人隨聲逐色。白水重為別過。」乃云：「也大奇，也大奇，捲起簾來本無疑，有人問我的的意，原來觜是兩片皮。」復舉：「德山不答話，打鎖敲枷；趙州要答話，將棒探水。白水不管他答話、不答話。」驀豎左拳，云：「你諸人如恁麼，與諸佛把手並行。」復豎右拳，云：「你諸人如恁麼，入地獄如射箭。且道：利害在甚麼處？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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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樹上蟬喧喧，門前風浩浩。佛法特現成，衲子真可笑。且道笑個什麼？春到花開，秋來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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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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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拈拂子作畫勢，云：「新年頭，下一畫短、上一畫長，新舊原來無兩樣。不見昔日僧問馬祖：『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祖云：『我今日勞倦，不能為汝說，問取智藏去。』僧問藏，藏云：『我今日頭疼，不能為汝說，問取海兄去。』僧問海，海云：『我到者裏卻不會。』僧舉似祖，祖云：『藏頭白，海頭黑。』」師云：「者幾個老漢只解推過？若是山僧，待他問離四句、絕百非，聲未息，劈脊便棒，好不慶快；若再開口，即搖手云：『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蓋前輩既為人師，不得已酬唱一言半句，流落叢林，後之承虛接響者強目之為公案，豈知信手拈來，初無揀擇？但在一收一放、一機一語上會得，便知單傳直指，絕無覆藏。如月在天，東行者視之東、西行者視之西、中間不動者謂月與之不動，所以有空之喻，明眼人開口不在舌頭上。若不親到一回，胸中有疑，須舉起一個了生死話頭頓在面前，壁立萬仞，與之久遠參去，忽然打破疑團千七百則公案，深與淺、難與易、同與別，一時會得，不消問人；若是道眼未明，不肯向己躬參究，求人開示、求人決擇，縱使釋迦、彌勒、文殊、普賢、德山、臨濟與白水老剖心見膽、倒腹傾腸，徒障汝心耳。偈曰：新正初一日，者事從頭立，要得不辜負，洗臉摸著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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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月十九日，德宇李居士設齋，請上堂。以拂子打○相，云：「三世諸佛覷不透，歷代祖師提不起，天下老和尚踏不著，落在山僧手裏，將山河大地、明暗色空、四生六道、劍樹刀山、生死涅槃和著一團，攃在諸人面前，視之不見、聽之不聞，意識卜度不得。且道是個甚麼？觀音今出世，能救世間苦。」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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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嚴鄉紳薦母設齋，請上堂。擊拂子，云：「會麼？釋迦老子道：『知幻即離』，橫身萬里；『不作方便』，十分成現。『離幻即覺』，須彌倒卓；『亦無漸次』，眼中出茨。觀音菩薩來也。」良久，云：「者裏取不得、捨不得，明不得、隱不得，且作麼生知？拄杖𨁝跳上三十三天，觸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盆傾。秖如薦拔一句作麼生道？不須他處覓，即此是西方。」下座。"
      },
      {
        "type": "p",
        "text": "張俊寰居士為母延生設齋，請上堂。豎拂子，云：「蓋天蓋地，亙古亙今。昨日風，今日風，陣陣不從他處發；五日雨，十日雨，點點不落在別處。大方無外，大象無形，盡大地聚來如粟米大，總虛空乃掌中庵摩羅果，新羅國與占波國鬥額，只得東勝神洲射箭、西瞿耶尼中埵，渠儂得自由，何處不光彩？昔日城東老母與佛同生，不欲見佛，俯仰四維無非是佛，十指掩面總來是佛。且今日如何是居士老母無生？」驀豎拂子，云：「但了諸見同源，便是無生法忍。」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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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居士設齋，請上堂。舉：「劉鐵磨參溈山，山云：『老牸牛！汝來也。』磨云：『來日臺山大會齋，和尚還去麼？』溈作臥勢，磨便出。」師云：「今日張居士若問：『白水有齋，和尚受麼？』山僧作起勢。諸人試辨端由，看山僧何如溈山。聽吾一偈：山僧來無遲早，行路不多不少，今日赴個齋兒，分明恰恰趕到。」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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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眾執事請上堂。「皎皎林間月，悠悠天際雲，去來歸有道，圓缺本無形。古德道：『結夏來數日，寒山子作麼生？』又有道：『結夏來數日，水牯牛作麼生？』山僧即不然，結夏得數日，燈籠露柱作麼生？透得燈籠露柱即是寒山子，透得寒山子即是水牯牛。倘若擬議，山僧在你腳底。會麼？昨日雨，今日晴，乾坤大地放光明，牆壁瓦礫說佛法，燈籠露柱著眼聽，試問諸人作麼生聆？」撝拂，云：「十方剎海金剛座，萬煆爐中鐵蒺藜。」"
      },
      {
        "type": "p",
        "text": "李居士設齋，請上堂。舉：「古德喫油餈，未出方丈，即日莊主謝和尚，侍者方出門。今日山僧普施大眾，萬法歸一，不離不即，一歸何處？本不出戶。且道李居士與莊主是同？是別？若謂是別，兩口一舌；若謂是同，一個鼻子兩個孔。且不同不別一句作麼生道？」良久，云：「端坐受供養，施主常安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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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眾居士開大鍋設齋，請上堂。「赤肉團上，人人寒山家風；毘盧頂門，個個拾得巴鼻。拈一機，千機萬機全透；用一句，千句萬句流通。不假他人，全彰己用。若也人人恁麼，則亙古亙今，凝然寂照，一段靈光，非中非外、非色非心。到者裏，行棒打他不得、行喝喝他不著，淨裸裸、赤灑灑，截斷兩頭，歸家穩坐。分付典座火頭，架起無根柴，做出無米飯，打動無聲板，唱和無生曲。寒山與拾得，拍掌笑呵呵。」卓拄杖，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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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寶山靈慧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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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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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順治丙申歲，襄州南漳縣陶贊虞居士同眾緇素請師住寶山靈慧禪院，於十月十五日進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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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三門。「門戶陵空卓爾彰，衲僧到此骨毛涼，就中若也從茲入，信步高登選佛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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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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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殿中雲壑坐空王，環翠諸山引秀長。千古名藍蹤跡在，試看佛日又重光。」遂展具作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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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天殿。顧視左右云：「巍巍三八隨形好，魔外聞風盡懾奔。烜赫無方捍佛祖，慈嚴千古鎮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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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觀音殿。「堂堂尊玅相，挺特露胸襟。大眾還識麼？過去明王佛，現前觀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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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不是興家是滅門，接機佛祖不容存，人人面目眉毛下，鑑地輝天不是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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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日陶居士等請上堂。師至座前云：「場開選佛，晻曖雲蒸，寶座當軒，信足而登。」便陞座。拈香云：「大眾還見麼？焄五分香，蘊五雲采，爇向爐中，奉為今上皇帝祝延聖壽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道冠堯舜，北極尊亙河沙劫；德等羲軒，南山壽逾億萬年。此瓣香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及本郡本邑當道諸位尊官并本寺請主、現前護法紳衿達士、檀越居士、列剎耆宿，伏願同明般若種智，共證無上菩提。此瓣香嶺南種草、濟北根源，人天眾前拈出，供養香嚴顯通堂上傳曹溪正脈第三十六世宕山遠本師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攝衣就座。維那白槌竟，師云：「新寶山今日陞座已落第三義了也。」遂拈拄杖云：「莫有一槌打就知恩報恩底麼？出眾相見。」一僧出擬問，師云：「錯。」又一僧出問：「寶壽開堂，三聖推出一僧，是何意旨？」師云：「露柱挂燈籠。」進云：「正當恁麼時如何？」師云：「看即有分。」進云：「莫不是和尚為人處麼？」師云：「莫將魚目比明珠。」問：「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世尊道：『吾有正法眼藏、涅槃玅心、實相無相、解脫法門付囑於汝。』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抖卻眼中塵。」進云：「如何是涅槃玅心？」師云：「禮拜著。」進云：「若不上來伸此問，焉知全露法王機？」師云：「通。」進云：「今日大會，何似靈山？」師云：「普。」進云：「恁麼則法輪常轉，佛日增輝。」師云：「什麼處是增輝？」進云：「學人幸獲觀光。」便禮拜。師云：「也是管窺斑。」乃云：「佛法要玅，超越功勛，絕思議、離見聞，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無心得，孤迥迥、峭巍巍，生佛亦如，聖凡無間。正法眼不隔絲毫，破沙盆重新拈出，人人提掇得去，即此拆四生關、即此脫三界縛，祕密藏一時現前，僧祇劫彈指頓超，不容擬議，直下承當。到恁麼田地，可謂獅子兒吼哮駭眾。今日英賢畢集、龍象交參，一會儼然，靈山不異。還委悉麼？山僧不惜露頭露面，諸人頓然慶快身心。」喝一喝，下座。維那結槌，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敘辭不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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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日，陶居士設齋，請上堂。師卓杖云：「山僧無禪可說，無道可言，只教隨緣薦得，永不忘失。汝等諸人行步踏著、頭上頂著、信手摸著、喫飯咬著、滿口道著，百里千里來到寶山，不可空回。汝若棒打不回，亦是不唧溜漢。古人道：『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山僧則不然，香爐山與眾居士相見了也，煙墩子與眾居士相見了也，石獅子與眾居士相見了也。喚作望州亭，亦是香爐山；喚作烏石嶺，亦是煙墩子；喚作僧堂前，亦是石獅子。且問大眾：喚作個什麼？」復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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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日，孫爾成居士設齋，請上堂。僧問：「如何是世尊不說說？」師云：「吾今不聞聞。」進云：「如何是迦葉不聞聞？」師云：「從今不說說。」進云：「被學人勘破了也。」師云：「塞卻汝路頭。」僧一喝，師云：「亂叫作麼？」乃云：「阿僧祇劫修，圜證婆伽梵，升彼菩提樹，還坐吉祥草。云何珂雪相，變現千百億，具足清淨體，絲毫不動著？汝等仔細參，是即了佛義，噴嚏一聲來，自識孃生面。孫公載米備香饈，與眾盛來換舌頭，就裏虛空須爛嚼，從今一飽永無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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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燈節，上堂。「寶山燈景夜蒼寒，坐徹蓮壺興未闌，莫把機關重漏泄，千林光映月團團。」卓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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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誕日，眾設齋，請上堂。「無優樹下，摩耶夫人，左手攀杖，右脅而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那時錯伸手，至今縮不得。周行七步，捏怪不少，目顧四方，一場漏逗，天上天下，唯吾獨尊。還有第一座在，卻被雲門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然雖如是，知恩者少，負恩者多。秖如世尊四月八日生，山僧今日生，且道：是同？是別？若道是同，杜撰衲僧；若道是別，禍出私門。不同不別一句又作麼生折合？咦！拍掌呵呵笑，寒山逢拾得。」乃撫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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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遠安縣一真禪德設齋，請上堂。舉：「昔日文殊請世尊再轉法輪，世尊咄云：『吾四十九年住世，未常說一字，汝請吾再轉法輪，是吾曾轉法輪耶？』那時若遇山僧，驀頭一棒，云：『耶！邪！』免得留到今日。」遂卓杖，云：「修造工夫忙，伽藍土地安，任伊揚眉瞬目，重新錦上鋪華，燈燈續燄，祖祖相傳，此日饒舌，笑破衲僧口。偈曰：西方十六觀門，個個攝念歸真，若也腳跟點地，何須再轉法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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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遠安洪巖談繼聖居士設齋，請上堂。乃云：「鐘板傳飧正及時，滿堂雲水盡軍持，柳營榆砦渾閒事，耳畔轟雷總不知。」復舉：「臨濟與普化赴檀越齋次，濟云：『毛吞巨海，芥納須彌，為復神通玅用？為復法爾如然？』化踢倒飯床，濟云：『太麤生！』化云：『者裏是甚麼所在？說粗說細？』次日，又同赴一家齋，濟復問：『今日供養何似昨日？』化又踢倒飯床，濟云：『得即得，太麤生！』化喝云：『瞎漢！佛法說甚麼粗細？』濟乃吐舌。」師云：「此乃箭鋒相拄，機教相投，得人一牛，還人一馬。」即頌云：「山僧來到洪巖砦，步步踏穿綠蘚封，賴有談公臨眾首，都來香積聽疏鐘。六時半偈相提唱，五姓高賢與過從，自媿老僧無可說，神交賓主換機鋒。」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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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念休亮首座設齋，請上堂。「邂逅諸禪人，都來小歲春。長連任挂搭，有句絕尖新。境界風都息，孃生面自真。」乃顧左右，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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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覿面便承當，好肉又剜瘡，開眼幾回上，兩兩不成雙。」拈拄杖，舉起，云：「見之不取，得能莫忘？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總被寶山拄杖子吞卻。正恁麼時，臨濟喝喝他不著、德山棒打他不得。恁麼說話，眾中忽有個不惜性命底衲僧出來道：『者老和尚曲彔床上說脫空語，一時掀倒禪床、喝散大眾，也怪他不得。如無寶山，更謾諸人去也。』」復舉拄杖，云：「者裏如水洗水、似金博金，檢點將來，今日一時都漏泄。雖然如是，秖有一處更可疑。且道：『是那一處？』」乃擲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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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丹霞燒木佛，翠微供羅漢，一人平地陞高，一人從空降下，為是神通玅用邪？為非神通妙用耶？叢林浩浩商量，未免識情卜度，更問如何若何？要且無繩自縛。」遂豎拂子，云：「者裏見得，便可交為肘臂，互作主賓；若是影響之流，切須仔細。」良久，云：「還能如是委悉也未？脫或未然，重為下個註腳，不是催郎來勸酒，誤他年少覓青氈。」擲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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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卷上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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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奇然智禪師語錄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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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明亮明禪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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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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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方鄉紳請小參。「有句無句，如藤倚樹，孟八郎漢便恁麼去，機不斷、語不副，眼裏著得百千萬億須彌山、耳裏著得無量無邊大海水，須是恁麼人方知恁麼事。所以道：『殺人自有殺人刀，活人自有活人劍。』有殺人刀、無活人劍，一切死人活不得；有活人劍、無殺人刀，一切活人死不得。死得活人、活得死人，截兔角於石女腰邊、刮龜毛於鐵牛臂上，不作奇特商量、不作玄玅解會，何須三月護生？豈在九旬禁足？有甚蠟人無繩自縛？須知盡十方世界無邊香水海是當人安身之處，便恁麼去，更有事在。」卓杖，云：「恁麼恁麼，針劄不入；不恁麼不恁麼，匙挑不上；恁麼中不恁麼，神頭鬼面；不恁麼中卻恁麼，披毛戴角。」撫掌，呵呵大笑，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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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石門聰和尚云：『十五日已前諸佛生，十五日已後諸佛滅。十五日已前諸佛生，你不得離我者裏，若離我者裏，我有鉤鉤你；十五日已後諸佛滅，你不得住我者裏，若住我者裏，我有錐錐你。正當十五日，用鉤即是？用錐即是？』遂有偈曰：『正當十五日，鉤錐一時息，更擬問如何？回頭日又出。』」師云：「扶豎臨濟正宗，恢張三玄三要，須是恁麼人拈得恁麼事。然雖如此，雙池即不然，十五日已前諸佛何曾生？十五日已後諸佛何曾滅？正當十五日又作麼生？丈夫自有衝天志，不向他人行處行。」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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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世法裏悟卻多少人？蒼天！蒼天！佛法裏迷卻多少人？作麼！作麼！」僧纔出，師驀頭一棒，云：「是迷？是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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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波斯匿王問世尊：『聖義諦中還有世俗諦否？若言其有，智不應一；若言其無，智不應二。一二之義，其義云何？』世尊答曰：『汝於過去龍光佛所曾問此義，我今無說，汝亦無聞。無說、無聞，是名一義？二義？』」師云：「大、小釋迦被大王一問，直得分疏不下。今日黃龍拈過一邊，將拄杖與大眾通一線路，所以道：真如淨境界，一泯未嘗存，能隨染淨緣，遂成十法界。」乃舉杖，云：「者個與過去諸佛、未來諸佛、現在諸佛同一悲智、同一行願、同一眼見、同一耳聞、同一鼻嗅、同一舌嘗、同一身觸、同一意思、同一慈力，為聲聞、緣覺說四諦、十二因緣，令其各得八解、六通；為諸菩薩說六度萬行，令其各證無生法忍；為諸眾生說諸因果，令其各修十善道法。如是隨宜說法，一大藏教也不增一字、也不減一字。大眾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更聽拄杖為汝點破。」遂卓一卓，云：「是聖是凡皆解脫，直超三界獨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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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向上一著明如杲日，絲毫擬議如隔鐵圍，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無心得，只貴出格大丈夫向情識意路不行處著得便行，如水上葫蘆，活鱍鱍轉，曾無住著；如空中飛鳥，不知空是家鄉；水裏遊魚，怎知水是性命？便是三世諸佛之本源、歷代祖師之心髓，都不越此。昔有僧問石霜：『起滅不停時如何？』霜云：『一條白練去、冷湫湫地去、一念萬年去、古廟香爐去。』僧復問巖頭，頭便喝，云：『是誰起滅？』此二尊宿也是同坑無異土。若是自己時時刻刻將一箇無字話頭深下疑情，行不知行、坐不知坐，忽然一朝打破漆桶，如雲開月現、夜暗燈明，森羅萬象徹底平沉。」顧視左右，云：「還會麼？有相空諸累，無情絕萬緣，寧參無字話，莫戀老婆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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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元，小參。「雪中燈，雲中月，最分明，太皎潔。大眾還會麼？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更聽一偈：山外家家同一月，殿前佛佛共千燈，須知燈月不偏照，獨坐孤峰萬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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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曹谿能大師得法歸嶺南，後接讓和尚，讓得馬祖一，一得百丈海，海得黃檗運，運得臨濟玄，玄得興化獎，獎得南院顒，顒得風穴沼，沼得首山念，念得汾陽昭，昭得慈明圓，圓得楊岐會。者些老子一生說硬話、談硬禪，孤迥迥、峭巍巍，如水入水、似金博金，擒縱殺活，大機大用。然雖如是，求者茫茫。黃龍秖咬破一箇鐵酸餡，百味具足。有人問我，便將栗棘蓬、金剛圈劈脊奉上。」復說偈云：「戰將莽登場，黃龍勢莫當，吹毛雖不動，魔佛盡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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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馬祖云：『即心是佛。』即佛是心，分明無二無別。汝等自從無量劫來流浪生死，背覺合塵，不聞佛、法、僧，竟墮異類中，殊可浩嘆。須是發大勇猛，直往前進，如太阿揮空，縱橫自在；如或未然，且向第二門頭參，以信為體、以疑為用，不疑不悟、疑來疑去，絲毫不肯放過，務要節節相透、竅竅相通，㘞地一聲，情忘見絕、智泯心灰，到此始有些子相應。豈不見臨濟問黃檗佛法的的大意，三遭痛棒，末後向大愚脅下築三拳，云：『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汝但恁麼看。」時有僧問：「少林首傳二祖，五葉芬芳；蔥嶺西歸，千燈續焰。門庭施設即不問，五家宗旨事若何？」師云：「滿口道不出。」進云：「若不借問，怎達本源？」師云：「且退後。」進云：「如何是溈仰宗？」師云：「上和下睦。」進云：「如何是臨濟宗？」師云：「青天轟霹靂。」進云：「如何是曹洞宗？」師云：「三更初夜月明前。」進云：「如何是雲門宗？」師云：「露柱懷胎。」進云：「如何是法眼宗？」師云：「白雲覆青山。」進云：「五家宗旨蒙師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透頂透底。」僧禮拜，師卓杖云：「被山僧拄杖一時穿卻，還見麼？若見得，為汝從頭點過。且聲不是聲，色不是色，色不是色，喚作聲得麼？聲不是聲，喚作色得麼？非色非聲，無餘見聞，非見非聞，宛爾見聞。見色聞聲，水月鏡相，脫卻根塵，夢幻空花。凡夫見聞，業識奔流，二乘見聞，對面迷真。渠若薦得，孤光迥迥，水澄月印，光透大千，自他不閡，迷悟兩忘，在即不在，非內非外，生死涅槃，俱無實義，縱橫遊戲，得大自在，無一法可捨，無一法可取，眾生與佛，悉是假名。今為眾兄弟通個消息，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一一分明，汝還會麼？佛法無人說，雖會不能了，秖如諸方匡徒領眾，鳴鐘擊鼓，說上說下，說玄說玅，又豈是無說？更來者裏覓甚麼碗？聽吾偈曰：一華五葉破天荒，鼻孔穿來一線長，花種迄今無斷滅，英靈漢子快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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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日小參。僧問：「佛法僧寶即不問，巍巍獨坐是何人？」師云：「優缽花開今已現。」進云：「世尊常住在世，如何是涅槃消息？」師云：「五鳳樓前聽玉鳴。」僧禮拜，師便打，乃云：「只說指天指地，雙林樹下涅槃，眾生個個度盡，誰知教外別傳？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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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嚴陽尊者初參趙州，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云：『放下著。』陽云：『既是一物不將來，放下個甚麼？』州云：『放不下，擔取去。』陽於言下大悟。」師云：「好大眾！還見他悟處麼？放又放不下，擔又擔不起，每喫仰山飯，又討廬陵米，將謂一物無，本來自家底，識得自家底，心中大歡喜。」以拂子打○相，云：「會麼？於此不會，自是你宿無靈骨，怪山僧不得。如靈山會上廣額屠兒放下屠刀，便道：『我是千佛中一數。』好個決烈漢！豈不聞昔日臨濟到高安灘上被大愚一點，便道：『黃檗佛法無多子。』且道是多少聻？德山向龍潭吹滅紙燭處見徹自己，便道：『窮諸玄辯，若一毫置於太虛；竭世樞機，似一滴投於巨壑。』不是一了便了、一得永得底樣子。諸兄弟！參須真參、悟須實悟，閻羅老子不怕你多語，勸你身強力壯，直往前進，須要豎起鐵脊梁，秖教通身汗流始得，十二時中不可空過。昔無著和尚遊五臺，至金剛窟謁一老翁，牽牛而行，邀師入寺，翁呼：『均提！』有童子應聲出迎，翁縱牛引著陞堂，堂宇皆金色，翁踞床指繡墩命坐，翁曰：『自何而來？』著曰：『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曰：『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眾？』著曰：『或三百或五百。』著卻問：『此間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龍蛇混雜，凡聖同居。』著曰：『多少眾？』翁曰：『前三三後三三。』翁呼童致茶並進酥酪，著食之，覺心意開爽，翁提起玻璃盞曰：『南方還有者個否？』著云：『無。』曰：『尋常將甚麼喫茶？』著無對。著睹日色稍晚，遂問翁：『擬投一宿得否？』翁曰：『汝有執心在，不得宿。』著曰：『某甲無機心。』翁曰：『汝曾受戒否？』著曰：『受戒久矣。』翁曰：『汝若無機心，何用受戒？』著辭退，翁令童子相送。著問童子：『前三三後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著應諾，童曰：『是多少？』著復問：『此為何處？』童曰：『此乃金剛窟般若寺也。』著悽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見，即稽首童子，願乞一言。童說偈曰：『面上無嗔供養具，口裏無嗔吐玅香，心裏無嗔是珍寶，無垢無染是真常。』言訖，均提與寺俱隱。」師驀召大眾云：「無著文殊面目見在，且道均提聻？」卓拄杖云：「水向石邊流出冷，風從花裏過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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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永嘉初參六祖，至曹溪，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祖曰：『夫沙門者，具三千威儀、八萬細行，大德自何方而來，生大我慢？』嘉曰：『生死事大，無常迅速。』祖曰：『何不體取無生，了無速乎？』嘉曰：『體即無生，了本無速。』祖曰：『如是，如是。』於是大眾無不愕然。覺方整威儀禮拜，須臾告辭，祖曰：『返太速乎？』覺曰：『本自非動，豈有速耶？』祖曰：『誰知非動？』覺曰：『仁者自生分別。』祖曰：『汝甚得無生之意。』覺曰：『無生豈有意耶？』祖曰：『無意誰當分別？』覺曰：『分別亦非意。』祖嘆曰：『善哉！』時謂一宿覺。」師云：「諸大德！你看永嘉發足參方，一語一默，蓋天蓋地，耀古騰今，看他繞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是甚麼氣概？今諸人朝三暮四，虛混時光，縱有一人半人不把做一件事，腳跟不定，魔障牽纏，纔上蒲團，不是見思二惑，便是昏沉散亂，那有頃刻如永嘉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底時節？此時切須提起話頭，一念萬年，要在祖師頭上坐臥，迥超三界，永越四生，春到陽回，池澄月現，明得此理，大事了畢。所以道：『有照有用，有賓有主，有權有實，有縱有奪。』有時拈一莖草作千丈盧舍那身，千丈盧舍那身作一莖艸，拈與不拈且置，忘功就位一句作麼生道？太平不用閒戈甲，一統山河似鏡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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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寒灰供大衣，小參。師舉衣云：「多子塔前者段消息，也是無風起浪，平地興波。雖然如是，以此施者生佛國，以此受者利人天。且依時及節一句作麼生道？多子塔前傳來久，光顯須憑大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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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小參。「五月五日天中節，萬崇千妖俱殄滅。眼裏拈出須彌山，耳裏拔卻金剛楔。鍾馗寶劍舞三台，八臂那吒嚼生鐵。忽然舉起清風杖，無位真人便饒舌。」噓一噓，云：「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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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漳曾仰楚居士請小參。「白衣何故傍緇流？一點真誠念未休，三業六根俱解脫，滿盤托出盡香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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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人從中峰來，接得太安信，說南山白臉虎在雙池裏覆爪藏牙，惹得金鱗𨁝跳，巨浪滔天。」以拂打○相，云：「在內者要出，出不得；在外者要入，入不得。且道：不出不入是個甚麼？鐵拐李不識藥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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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到龍興寺，一源率眾請小參。「山僧暫寓龍蟠窟，大地山河一覽裁，裊裊茶煙禪榻畔，依然親見趙州來。現前大眾即今見是佛麼？乾屎橛。是法麼？如是我聞。是僧麼？尿床鬼子總沒交涉。不見龐居士云：『養男不婚，養女不嫁，大家團圞頭，共說無生話。』婆叱云：『養男須要婚，養女須要嫁，不是者般人，休說者般話。』」師云：「有男任他婚，有女任他嫁，遇著真實人，必說老實話。不吐誰知是珠？莫羨驪龍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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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朱居士請小參。「萬法歸一，明明歷歷。一歸何處？兩手分付。然雖如此，畢竟一歸何處？若到者裏，於事無心、於心無事，虛而靈、寂而照，自有好消息。還會麼？若也不會，更聽一偈：參禪必要用心堅，按下雲頭徹底參，忽然拶透虛空髓，萬別千差一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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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經有經師，律有律師，論有論師，教山僧說個甚麼？說時無可說，言處亦非言，寂然心不動，萬法各歸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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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君賢居士率眾造天童密雲悟祖像，設齋，請小參。「傳持臨濟正法眼，河北宗風得大行，獨唱獅音諸獸伏，撝揚麈尾眾魔驚。吾祖道尊儼然在，古今一棒振家聲。巍然提正令，人天沒奈何。者般窮伎倆，殃及子孫多。今日刻之鏤之，垂芳百世。雖然如是，卻成窠臼。要得其真，勿露風骨。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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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曾爾德居士領眾造伽藍像畢，設齋，請師安座。拈拄杖云：「密記親承願，弘護正覺尊，老僧今贊仰，威永鎮山門。大眾！者裏本來無法，護個甚麼？還會麼？風生鳴大野，戶外好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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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打七，落堂。「七七七，明歷歷，似銀山，如鐵壁，得功成，須努力。」搖手，云：「強勉不如瞌睡好。」拽杖便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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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香嚴宕老和尚遣人送拄杖、笠子至，師落堂。指拄杖、笠子云：「若喚作拄杖、笠子，似不曾參方；若不喚作拄杖、笠子，對面相謾。雖然如是，除此之外，也少拄杖、笠子不得。」眾作禮，師拽杖攜笠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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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召眾，云：「若論者段風光，原係孃生頭面，人人皆有，個個不無，不須捏怪成精，那許安鑪作灶？本源絕待，道路坦平，惟有過量人、奇男子志堅鐵石、力挈海山，於二六時中單單提起一句無義味話頭，左疑右疑，真參苦究，不令絲毫放過，如鷹搏兔、如貓捕鼠，似冤家債主相見，如是不休，方有些子入處。若捉風捕影、賣弄精魂，就是金毛獅子被伊騎來、白羽鸚哥被伊捉得百巧千般，畢竟文殊是文殊、觀音是觀音，與汝己躬下事未有少分相應在。」豎拂子，云：「諸人會麼？橫亙十方，豎窮三際，也在者裏；一念纔差，萬山懸隔，也在者裏。雖然，切莫作臘月扇子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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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說。僧問：「昨日和尚垂示云：『有一句子在拄杖頭，有一句子在一喝裏。』且道是那一句？」師云：「覿體全彰，洞然響應。」僧禮拜，師云：「汝見個甚麼道理便禮拜？」進云：「德山棒、臨濟喝，空裏磨盤旋八角。」師云：「汝道是左轉？右轉？」進云：「剎竿頭上風車子。」師云：「畢竟還是左轉？右轉？」僧擬語，師云：「想汝定當不得。」乃云：「靈心絕待，泯萬物而獨存；玅覺無邊，攝諸緣而普現。若論實際理地，不受一塵；佛事門中，不捨一法。」卓杖，云：「須知盡大地是一條白棒，覿體全彰亙十方，不消一喝洞然響應。你諸人向者裏領略得迥異常流、不存窠臼，若作難易，難則懼生焉、易則慢生焉，仍是一等不唧溜鈍漢，直須拈卻難、除卻易，水乳合同、風火一氣，就中些子淆訛依舊未曾瞥地。不見道：『認名著相、色見聲求，何異空裏摘花、水中撈月？』直須契證本來大事因緣，所以三綱五常、戒定慧等互相為助。古人深知人心不古，抑不得已撇一言半句無義味語為後昆模範，只因習而不察，謂無所得，殊不知無得之得是為真得。從上佛佛祖祖以器傳器、似鏡照鏡，鏡鏡交羅、光光相攝，一味顯揚正法眼藏、涅槃玅心。然而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從達磨自西天竺國而來，見梁武帝，帝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諦？』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磨云：『不識。』此即達磨為武帝直指本有之心，以有言示無言也。帝不契，磨遂折蘆渡江，竟至少室，壁觀九載，屹然而坐，只是無人領會，唯神光可大師斷一臂，禮三拜，依位而立，擔荷於形名未兆之先，是謂達磨西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之旨。自此法流東土，可傳璨，璨傳信，信傳忍，忍傳六祖能，能下分二：一曰南嶽讓，二曰青原思。獨讓接機敏利，為曹溪嫡子。讓傳馬祖道一，一傳百丈懷海，海傳黃檗希運，運傳臨濟義玄，玄傳興化存獎，獎傳南院慧顒，顒傳風穴延沼，沼傳首山省念，念傳汾陽善昭，昭傳慈明楚圓，圓傳楊岐方會，會傳白雲守端，端傳五祖法演，演傳圜悟克勤，勤傳虎丘紹隆，隆傳應菴曇華，華傳密庵咸傑，傑傳破菴祖先，先傳無準師範，範傳雪巖祖欽，欽傳高峰原玅，玅傳中峰明本，本傳千巖元長，長傳萬峰時蔚，蔚傳寶藏普持，持傳虛白慧旵，旵傳海舟普慈，慈傳寶峰明瑄，瑄傳天奇本瑞，瑞傳無聞明聰，聰傳月心德寶，寶傳幻有正傳，傳傳密雲圜悟，悟傳林野通奇，奇傳宕山行遠。先師於曹溪為四十二世，一音迭吼，雲興缾瀉，縱橫博辯，神機玅用，七出八沒，奮獅子全威，碎群狐心膽，燈燈續照，互為主伴，并存言唱，用咨提振。有垂語焉，或舉其要；有拈語焉，或顯其旨；有代語焉，或盡相善；有別語焉，或虛其對。往哲深意，鉤在不疑之地，派衍枝分而華果成實，星列碁布而葦麻斯眾，綿綿不漏，器器相傳。近來末法信道不篤，有等捉風捕影之徒，比比而是此非彼，向外馳逐，據此欲其透入斯道，豈可得哉？惟夙有靈骨底，實痛以生死大事為己重任者，一切時中單提個話頭，卓卓地蘊之方寸，向三根椽下、七尺單前淹沒，三十年、二十年宛同一日，念念不退，絲毫無間，孜孜而參，密密而究，離順逆，泯憎愛，融是非，空能所，遺寒忽暑，忘食廢寢，死盡偷心，方堪湊泊。所以參禪一著要敵生死，不是說了便休。前輩參禪大有樣子，一一攃手懸崖，竿頭進步，豆爆冷灰，死中得活。古德謂：『絕後再甦，欺君不得。』原其初志，全在無一絲毫頭知解為礙，故得容易入門也。所以云：『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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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說。「欲得親切，第一莫將來，將來不相似。若壁立萬仞，依前撞牆撞壁，有甚近傍處？然雖如是，已落艸了也。須知草中有通身之路，不免將錯就錯，與諸人葛藤一上。」拈拄杖云：「到者裏雙放雙收、全殺全活，為中下之機則得，直下如按一口劍相似，如如不動，纔有跨門不敢近傍，若近傍則喪身失命，若望崖而退，豈大丈夫？凡學道如一人與萬人敵相似，不顧死生，從他手中奪來始得。既劍在手，任是佛來祖來不肯放過，恁麼手眼未是性燥漢。今日一會同此聽法，須知人人有段大事因緣，亙古亙今不變不動，先德所以指示一切人衣線下無不圓成、無不具足，蓋使自證自悟，不從人得。你諸人豈不見他古人參訪樣子？資福貞見資福寶剎竿便回去，已不本分，況過江來？者裏若使聰明記持，那堪共語？所以睦州見僧便云：『現成公案，放你三十棒。』須是一場懡㦬，仔細推窮，不妨勦絕。所謂從門入者，不是家珍，信知從上來老古錐無實法與人，要人自悟始得。自悟真達不疑之地，猶如太虛廓然蕩豁，豈可於中強是非耶？貴乎自具超方眼，說似人不得、傳與人不得，所以此事不在語言文字上薦，者個道理亦不出自家信種，向腳跟下親見得了，不由別人方信。黃面老子在大雪山六年苦行，於臘月八日舉頭睹明星，忽然大悟，遂歎：『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如釋迦老子纔悟了，便見如此廣大，上至十方三世諸佛、下及四生六道、蠕動靈蠢，於我悟處一般，以平等印印定，更無差別，方始成佛，即興慈運悲，入生死海而能救苦，撈摝一切眾生，放在菩提岸上。參禪人能恁麼休歇身心，識取本來面目，到者裏始契老僧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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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三玄三要四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且那個是三玄三要句？那個是四料揀句？那個是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句？莫是親囑飲光前句麼？莫是絕相離言詮句麼？莫是千聖入玄奧句麼？莫是四句百非外句麼？莫是攢眉坐白雲句麼？莫是王令已行天下遍句麼？莫是并分絕信，獨處一方句麼？莫是王登寶殿，野老謳歌句麼？莫是磨礱三尺劍，待斬不平人句麼？莫是金剛寶劍最威雄句麼？莫是金毛踞地威全句麼？莫是詞峰探艸辨當人句麼？莫是一喝當陽勢自彰句麼？莫是王言如絲句麼？莫是其出如綸句麼？莫是舉起軒轅鏡，蚩尤失卻威句麼？莫是金將火試句麼？已上論量，如斯等類與麼忉怛。諸仁者！若於個裏緇素得出，便見臨濟大師，亦見天下老和尚；如緇素不出，你將毫釐意識領略解會。但不識古人玄要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處，而亦自己一個本來面目黑漫漫底，縱使勉強於他玄要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說得依稀、用得彷彿，驀然遇些善惡喜樂、憂愁逆順不如意境界頓在面前，不免意涉愛憎、情存取捨，一時區處不下，便向他古人言語窠臼上著到，未免被三玄三要四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礙。不喚作玄要四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亦未免此等言句礙。既為此礙，則山河大地、明暗色空、水鳥樹林、情與無情、涉事涉理，處處染著、頭頭繫絆，無覺無知、塞耳偷鈴，至於微細塵毫未有不能為礙者，所以須彌高廣可使消殞。只者句中作意一種礙，你若不真個在者裏推脫得去，管取礙殺墮生死中，輪回無間。老僧要你去卻洞上五位君臣王子，拈卻濟下三玄三要四料揀一喝分賓主，照用一時行，向未有語言安名立字已前與你把手共行，只如未有語言安名立字已前且作麼棲泊？今日不辭與諸人道破。」遂擲拄杖，云：「黃龍爭敢壓良為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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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學道須具五種正信。第一要自己心中正念現前，覿體與歷代祖師不欠一毫髮。第二要信一個話頭結在八識田中，念念提撕，淨盡屏絕。第三要信古人一言之下心地開通，如倚天長劍，孰敢當鋒。第四要十二時中刻刻本參不忘，舉處精專，決有透脫時節。第五要信無常生死亦非小事，若不奮大勇猛，立決定志，以期獨脫，其未能忘情，謂於能同所同之表，欲見百丈山門垣牆，不翅三千丈八尺高，而且遠之遠也。慎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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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道在日用，日用不知，饑來喫飯，寒來著衣。到者裏，知底不知底？從上老凍濃與天下衲子通是築餿飯袋、蹋破艸鞋，要覓一個透得者關捩子底血性漢不能得。汝諸人既透不過，向行住坐臥、折旋俯仰，不與諸塵作隊，東西不辨、南北不分，十二時中、四威儀內無絲毫間斷，單單看個話頭，如靠一座須彌山相似，直下忽然卒地折、爆地斷，便親見自家面目，敢保大事了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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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凡學道人，二六時中念念常要寂靜無事，于寂靜中不可作無事想，舉起本參，截斷異緣，心不放逸，身不搖動，久久純熟，自然身心一如，身外無餘，前後際斷，到此方是全鋼打就、生鐵鑄成底，故能千了百當，便跳出生死窠臼。當知此說亦是窠臼。你若向此躲根，以為大事了畢，未知其可也。必竟如何？黃龍到此，只得結舌有分。諸方大有明眼尊宿，不妨持此語一一以扣之，與你重打葛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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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眾請警策。師云：「無上菩提，不離自性；大千靈智，總屬心王。易混者光陰，稀聞者正法，欲逃生死，須耐辛艱。不愁玅果難圓，善為種子；最喜疑關可破，信即根芽。晝拄烏藤，步步入金剛正定；夜伸鐵脊，森森省黑暗深愆。欲竇乍開，亟借紅油灌頂；無明忽動，便思百刃攢胸。經律論師，離言詮而導師豈二？空假中觀，掃跡象而宗觀為先。果能鐵壁銀山，無堅弗透；自爾金繩寶筏，何岸不登？倘擲今生于罔覺，將出苦劫以何期？終日眼昏昏，瞌睡魔結為眷屬；長年黑漆漆，閻老子打算飯錢。四大分張，手忙腳亂；三塗輪轉，石爛海枯。無救噬臍，休嫌饒舌。偈曰：幻身泡作影，曦馭箭離弦，若待老來學，驢年更驢年。汝曹鐵餡子，齒下須勤咬，佛法非鮮魚，何曾爛得了？無事只閒混，忙時問去程，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坑。我此普門心，尚嫌自了漢，況將選佛場，呼作孤貧院？世尊華在手，迦葉便微笑，此是若能參，無宗亦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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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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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拈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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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冤對既相見，命絲即兩斷。何用笑中刀，堆成不了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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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臨入涅槃時，以手摩胸，告眾云：「汝等善觀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無令後悔。」時人天百萬，悉皆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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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行體露金身，猶是眼中法塵。留與兒孫榜樣，不受方為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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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疏山造塔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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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記取毛端寶剎，超過海裏須彌。巧奪天工戊斧，不酬半個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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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勘破婆子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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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驀直臺山路，何曾隔渺漫。欲知婆子意，北斗面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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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因僧問：「皓月當空時如何？」州云：「猶是階下漢。」僧云：「請師接上階。」州云：「月落後相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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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頭如見月，上下階隔越。落後許誰知，眉間納敗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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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示眾云：「法身還具四大否？有人道得，與他一腰褌。」道吾云：「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大亦然。」泉不違前語，與他一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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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憐兒不覺向人言，地水火風盡揭翻，賊眼分明瞞不過，佯狂輸卻一腰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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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祖因僧問：「一大藏教是箇切腳，未審切個甚麼字？」祖云：「缽羅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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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帶水拖泥老古錐，專門切字欲何為？通人聞說呵呵笑，無限高僧沒在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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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慧舉竹篦問僧云：「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得有語，不得無語。速道！速道！」僧云：「甕裏怕走卻鱉那？」慧下禪床搊住云：「此是誰語？速道！」僧云：「實不敢謾，是竹菴和尚教學人恁麼道。」慧連打數棒云：「分明舉似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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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觸不得兮背不得，明明大慧為渠說，羚羊挂角跡堪尋，休道甕中走卻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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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襄州雲蓋雙池院歸本禪師，京兆人。初謁雲峰，禮拜次，峰下禪床跨背而坐，師於此有省。住後，僧問：「如何是雙池？」師云：「可惜一雙眉。」僧云：「學人不會。」師云：「不曾煩禹力，湍流事不知。」僧云：「如何是西來的的意？」師乃搊住，其僧變色，師云：「我者裏無者個。」師手指纖長，特異於人，號手相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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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乳水涓涓寺得名，只今惟見兩眉橫。但憑一具纖長指，掘地鋤山萬古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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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風穴在郢州衙內陞座云：「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還有人道得麼？」時有盧陂長老出問：「學人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穴云：「慣釣鯨鱗沉巨浸，卻嗟蛙步𩥇泥沙。」陂惘然，穴喝云：「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穴打一拂子云：「還記得話頭麼？」陂擬開口，穴又打一拂子。時有牧主曰：「信知佛法元來與王法一般。」穴曰：「見甚麼道理？」主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穴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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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郢州衙內金剛窟，祖令全提皆泯服。不搭印，鐵牛蹴，盧陂個漢鋒相鏃。鋒相鏃，機關漏洩與司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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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夾山參船子，子問：「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鉤三寸，子何不道？」山擬開口，被子打落水中。山纔出，子又曰：「道！道！」山擬語，子又打，山豁然大悟，乃點頭三下。子曰：「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問：「拋綸擲釣，師意如何？」子曰：「絲懸綠水，浮定有無之意。」山曰：「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子曰：「釣盡江波，金鱗始遇。」山乃掩耳。子曰：「如是！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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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風清月白浪花開，有意登臨向釣臺。釣得鯨兒且歸去，何人笑我海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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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楊岐見石霜化主至，問曰：「征行戰將假道經過，劄寨既圜，何不與楊岐艸戰？」主云：「昔時謬向途中覓，今日親逢老作家。」岐云：「楊岐且輸小捷去也。」主便喝，岐云：「亂喝作麼？」主以坐具劃一劃，岐云：「齋後鐘。」主噓，岐云：「秖者個，別更有在？」主無語，岐云：「敗將不斬，且坐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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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獨戰楊岐遇石霜，馬壯人強孰敢當。休誇小捷先輸去，殿後何人奪勝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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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出定因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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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定十六劫，佛也出不得，女子與瞿曇，眼中著金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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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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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久坐道場十劫，不覺風光漏洩，世間多少癡人，掉棒擬打天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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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世諸佛不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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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世諸佛不知有，一一面南看北斗。更加註腳放癡獃，大海波心翻觔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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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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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彌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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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者個胖胖長老，終日嘻嘻笑倒，手拖一條布袋，不知盛底甚的？到處納些敗闕，今朝被吾看破。且看破箇甚麼？秖說是彌勒，且得沒交涉。莫謂黃龍饒舌，是什麼乾屎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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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龍地幻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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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縱法王威猛，灼然振古風。蹋穿龍池窟，坐斷獅子峰。棒頭敲日月，橐籥欲墜宗。森羅悉起舞，萬象咸雍容。剎剎塵塵說，都歸不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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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像明賢禪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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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者漢從來無禪句，一味斷衲僧意路。笑渠身外生身，一片紫金光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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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居士諱叔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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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者個居士，眼界孤孤迥迥，胸中快快暢暢，住止南漳縣前，遊戲普陀岸上。作嵊縣令尹，士庶都來俯仰，好似龐公一家，恰與維摩一樣，仁義禮信一致，豁然貫通三藏。呵呵！莫怪雙池為君通，佛祖機關也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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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嚴居士諱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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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者個居士，堂堂夫子形，數莖鬚髮森。詞鋒瓶瀉水，筆陣勢烏藤。烏紗不願登黃閣，挂卻衣冠徹本心。問唱誰家曲，先師是雪嶠。樾蔭大千界，杖挑廬阜雲。樓上棣花輝玉蕊，階前綵繡無芸蓀。不施半句偈，只彈沒絃琴。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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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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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治臺張仙羽居士問：「一來親覲和尚，二來為黃龍古剎，三來化和尚布施。」師云：「看居士初臨未施工在。」士一笑。問：「如何是應無所住而生其心？」師云：「莫不是親見六祖來？」士復笑。又問：「如何是明心見性？」師敲鑪云：「心從何明？性從何見？見色心先現，聞聲道已彰，本來無障礙，處處現青黃。」士又問：「風動、旛動是甚麼意？」師云：「不是風動、旛動，仁者自心動耳。」師問：「居士平日在甚處留心？」士云：「看竹篦子話頭。」師云：「喚作竹篦則觸，不喚作竹篦則背，不觸不背，居士喚作甚麼？」士擬議，師云：「會麼？從今向後，回光返看，仔細推窮，畢竟是個甚麼道理？日日挨拶將去，從源薦得活水，豁爾七通八達，了無先後分別矣。更聽一偈：山河大地一般春，空相休添眼內塵，赤肉團中心性現，更於何處覓當人？急進步，莫逡巡，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時度此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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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鎮臺問：「破山和尚為人天善知識，普利群生，如何又喫酒肉？」師云：「身棲海底，意在天上。」師遂問：「居士會麼？」士一笑，師云：「莫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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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屯田冀居士至齋堂，指齋單上問云：「鐵丸子煉出古佛肚皮有幾箇？」師豎拳，士云：「此身是真是假？」師云：「非真非假。」士云：「求和尚開示。」師云：「開示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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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嚴居士參，問：「弟子無可著力處，乞師指示。」師云：「因甚如此？」士云：「銀山鐵壁事如何？」師良久，云：「會麼？」士云：「請師著語。」師撫一掌，士云：「除卻者箇。」師掌云：「者個如何除得？」士云：「畢竟作麼生？」師蹺足示之。時師出語錄，士持卷云：「不落語言，請師道一句。」師云：「已和盤托出了。」士云：「又落語言了。」師云：「承言者喪。」士云：「祖禰不了，弗勞殃及。」師又掌之，士便喝，師復掌之，士云：「恁麼下地獄如箭射，不恁麼下地獄如箭射，作麼生救？」師喝云：「地獄在甚麼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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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除卻棒喝，不問有語無語，如何是功夫？」師云：「你者一問，山僧只得口啞。」進云：「不要瞞頇，今日與學人道破。若不道，與和尚不了。」師云：「了即不了，道即不道。」進云：「因甚不道？」師云：「不道，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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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沙道郭居士參，問：「三世諸佛入般若波羅密門，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以何為般若？」師云：「生鐵秤錘當面擲。」士云：「還領和尚大教。」師云：「居士二六時中以何為主？」士云：「明心見性。」師云：「心作麼生明？性作麼生見？」士云：「請師代一語。」師云：「轉語已竟。」士又問：「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現全身。」師云：「長沙到者裏有多少長？」士無語，師云：「未見十方世界在。」士云：「打成一片，如何下手？」師云：「居士費力不少。」士云：「諸佛未出世功夫怎麼做？」師云：「照山僧者樣做。」士云：「如何是末後句？」師便喝，士禮拜，師云：「莫錯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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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登臨寶座，據獅子威，如何是佛？」師云：「無處不稱尊。」進云：「如何是法？」師云：「車不橫推，理無曲斷。」進云：「如何是僧？」師便喝。進云：「三寶已蒙師指示，如何是末後一著？」師便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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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南泉斬貓，罪過不少。」師云：「殺。」進云：「是甚麼人救得？」師云：「問取趙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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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十方同聚會，會個甚麼？」師云：「好堂大眾。」進云：「個個學無為，為箇甚麼？」師云：「頂上用鉗錘。」進云：「此是選佛場，選個甚麼？」師云：「念休第一座。」進云：「心空及第歸，歸個甚麼？」師云：「人人具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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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學人不會念楞嚴咒，只要學打磬，不知如何下手？」師便掌，僧作磬聲，師云：「弄泥團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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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有一人一生喫飯不曾嚼著一粒米，一生穿衣不曾挂著一縷絲，不知穿衣喫飯是何人？」師云：「我不曉得。有一個知佛法底，你去問他。」進云：「知佛法底在甚麼處？」師將數珠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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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學人有疑和尚處，請個話頭。」師云：「你前面在方丈裏盜我衣去了。」進云：「不曾。」師打，云：「贓物現在。」連掌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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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戒。僧問：「一番提起一番新，請師傳與某甲乘。」師拈衣示之。進云：「混沌未分時還有戒也無？」師云：「有。」進云：「是何人傳授？」師云：「禮拜著。」進云：「戒且置，如何是向上一著？」師便掌。僧拜云：「蒙師指示，信受奉行。」師云：「且信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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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昔日世尊拈花，迦葉微笑，未審即今還笑麼？」師云：「眼橫鼻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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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昔日歸本，今日和尚，和尚底佛法即不問，如何是歸本底佛法？」師云：「從來不惜兩莖眉。」進云：「歸本佛法與和尚佛法是同是別？」師云：「一個鼻頭兩個孔。」僧禮拜，師云：「是同是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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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問：「如何是空手把鉏頭？」師云：「放下著。」進云：「如何是步行騎水牛？」師云：「者畜生。」進云：「如何是人從橋上過？」師云：「水也無，問甚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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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黃龍堂上一向不立佛法，今日復振宗風、全提正令者誰？」師云：「巍巍獨坐百丈峰。」進云：「如何是得大體？」師良久。進云：「如何闡大用？」師便打。進云：「如何是體用雙彰？」師和聲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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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干戈撩亂事如何？」師云：「我國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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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裝果子，師取一枚，僧到窗外歎聲不已，師問：「是甚麼意思？」僧打破窗云：「快還我來。」師云：「是甚麼？」進云：「果子。」師云：「你不會老僧意在。」乃問：「窗內一個獼猴，窗外一個獼猴，汝作麼生相會？」僧進方丈禮拜，師云：「弄精魂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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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中元節，夏去秋來無休歇，是何意旨？」師便打，僧便喝，師作倚杖勢。進云：「休夏且置，薦拔一句作麼生道？」師云：「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進云：「恁麼則人人獨超物外去也。」師云：「看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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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森羅萬象，合為一體。」師云：「穿卻你髑髏。」進云：「成住壞空，體歸何處？」師云：「無山不帶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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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持如意，僧問：「者個將來作甚麼？」師舉起云：「急急如律令。」僧擬議，師劈頭一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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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聾，是不聽得麼？」師云：「梆響喫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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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生滅滅已，如何是參？」師云：「風吹柳絮毛毬走。」進云：「寂滅為樂，如何是禪？」師云：「雨打梨花蛺蝶飛。」進云：「參禪拈向一邊又作麼生？」師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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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晝夜不明，何日得了？」師云：「放下著。」進云：「赤身露體事如何？」師以杖擉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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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是甚麼意旨？」師云：「你問我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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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進不得，退不得，是個甚麼？」師云：「立地死漢。」進云：「畢竟是個甚麼？」師云：「死漢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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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不向舉起處承當，如何是功夫？」師云：「北斗面南看。」進云：「恁麼則實際理地不受一塵。」師云：「狸奴白牯任往還。」進云：「徹體本空，了然無礙時如何？」師云：「東山水上行。」進云：「不登黃龍頂，焉知世界寬？」師云：「看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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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一念不生，萬法平沉，功夫在甚麼處？」師云：「鑿池不帶月。」進云：「恁麼則見月休觀指，歸家罷問程。」師云：「非汝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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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直上黃龍一句？」師云：「有驢騎驢，無驢步走。」僧撫掌自嘆。師云：「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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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問：「那裏來？」進云：「北京。」師云：「北京風景如何？」進云：「平和。」師云：「既平和，到此作麼？」僧無語，師即打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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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是何意旨？」師云：「為他是大通智勝佛。」進云：「因甚佛法不現前？」師豎拳。進云：「如何是道場？」師云：「現住黃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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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巴東縣黃令尹參，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師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光處也風光。」公云：「在宗門又作麼生？」師云：「合取口。」公無語，師云：「只可自怡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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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佛未生時，那個與眾生說法？」師云：「老僧。」進云：「請師說看。」師云：「信受奉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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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前有殺人戰場，後有黑暗地獄，如何救得？」師云：「好與三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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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除卻揚眉瞬目功夫作麼生做？」師云：「漆桶不快。」進云：「看到杲日當空時如何？」師云：「不快漆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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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小泉居士問：「抬頭一見滿天星時如何？」師云：「切莫眼花。」士云：「百千萬境一時露，作麼生抵當？」師云：「動容揚古路。」士云：「無夢無想，還有心也無？」師云：「寐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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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月八日，師落堂，僧問：「今日世尊降誕後，還有事也無？」師云：「爭似閻浮未誕時？」進云：「末後又如何？」師云：「天生伎倆能奇怪。」僧喝，師打數棒，云：「撩空一擊天鼓響，滿堂雲水盡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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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秀埜至，師陞堂撾鼓集眾云：「百丈山前親行此令，本來無說除人之病。」卓杖云：「一擊塗毒鼓，玄沙遇猛虎，橫吞海底月，吸盡賓與主。」握拂與之，秀接云：「大眾證明。」便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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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昔日世尊拈花敗闕不少，今日和尚付囑秀大師是何意旨？」師云：「敕點飛龍馬。」進云：「末後如何？」師云：「跛鱉出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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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子今已熟，看看他自落。分付與何人，念休第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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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今不識禪，常伴白雲閒。蹋翻海底月，抹過上頭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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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池者隻角虎，形體東觸西觸，哮吼塞破虛空，聞者似塗毒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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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兀兀獨坐今已曉，眾木靈芽汝得早，任他十方頭陀客，常將白棒當頭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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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說滿面一天星，誰知通古又通今。任他四海英靈客，都來盡喪爪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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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國裏無人，奇然可知之也。兩手拿盡虛空，分付秀埜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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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得清來徹底圓，明珠獨湛水中天。雲堂兩手親分付，五葉菩提色更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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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龍隱隱隔塵沙，心正無非妙法華。一縷金襴今付汝，嚴輪先轉白牛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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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玅明心本無礙，何似成精捏怪？與他一粒刀圭，任他輕安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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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私付囑已全彰，鼻孔何須半面量？一指彈時消觸背，都教言下自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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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駐錫經行島與洲，機鋒相對幾裴休。緣深正好探梅子，路滑何須扣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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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玅行圓滿事莫窮，人天正眼已通風，打開攃在他方外，行到水窮不見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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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權衡佛祖，號令人天，全賴二上座。」指板云：「諸人還見麼？」擊板云：「還聞麼？即此見聞非見聞，無餘聲色可呈君，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裏聞聲方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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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咄咄咄，休摸索，誰家深掩黃昏閣？子規夜半急相催，風雨林中花已落。」顧視左右，云：「還知道者落處麼？倒拈七尺烏藤，直指伊歸極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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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最初一句，好肉剜瘡；末後一句，脫體全彰。正恁麼時，眾中還知道方禪者安身處麼？」遂攛火炬，云：「只為鷓鴣啼徹處，火裏蓮花別樣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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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塔價三錢不復償，寂光圓照普煇煌。打開多寶牟尼藏，雲半房兮月半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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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襄州雙池，一日緇素懷香入室，請師示行繇，師云：「山僧數十年東塗西抹，一具醜面孔何堪刻畫？」眾堅請，師不得已云：「予乃四川成都崇慶州人也，俗姓胡，母何氏，生於萬曆庚戌年正月十七日。九歲祝髮於灌縣中峰寺，服勤十年。二十歲朝峨眉，禮自省和尚受具足戒。戊寅行腳，始參祝家庵印心和尚，蒙警策示偈曰：『學道先須學細心，細中之細細難明，箇中尋到無尋處，始是凡心即佛心。』予方知有己躬下事。一日遇單複師與印和尚相見機緣，予中心霿亂，禮辭決志出蜀，路逢一僧自南方來，敘及天童密老和尚乃臨濟正宗，聞之喜躍，第恨未親聆謦欬爾，於是南詢遍參諸方尊宿。己卯冬趨天童禮悟老和尚，問：『如何是一念未生前？』童和聲便打，予云：『再請和尚曲垂開示。』童又打，予云：『學人不會。』童曰：『鈍漢！喫飯了來向汝道。』予禮出，挂搭禪堂，隨眾做工夫。一日同參悟心兄，問：『公在此多時，工夫若何？』予云：『莫說工夫若何，逐日發不起疑情。』悟云：『伊何不學古人做工夫？行也似銀山鐵壁，坐也似銀山鐵壁，跳上蒲團，三百六十骨節節節相撐，八萬四千毛孔孔孔相通，打開兩眼看畢竟是個甚麼？』自後依他做去工夫，果如銀山鐵壁，如是三年。一日，上方丈問：『無眼、耳、鼻、舌、身、意，意旨如何？』童曰：『父母未生前道得一句即答。』予抽身出方丈，童隨後打一棒，曰：『汝還知棒頭落處麼？』予云：『知音不必頻頻舉。』禮退，童再住通玄，予追隨，不意圜寂。是年壬午七夕，予回蜀參破山和尚，至方丈纔禮拜，被劈頭一棒，滿面是血，乃曰：『會麼？』予向來寶惜，一時冰釋，汗流夾背。破曰：『爾可見象崖。』予到墊江南山相見，象便問：『將你天童參來底看。』予云：『未入門呈似了也。』象曰：『即今因甚不拈出？』予作禮，象曰：『南泉有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予曰：『遍界明明不覆藏。』次日，同雲馥兄入室，象問：『臺山婆子公案作麼生會？』予云：『學人即今親覲和尚。』象曰：『汝在那裏會趙州？』予一喝，象曰：『好與一頓痛棒。』予云：『和尚棒教誰喫？』象口：『甚麼所在亂統？』予云：『某甲罪過。』象乃書偈贈曰：『天童金粟笑歸來，打散腰包更不猜；物物全彰向上事，草鞋腳下即天臺。』辭別。己丑，往紅崖、雲臺住靜，自計云：『須得穎脫，然不至古人休歇田地不止。』朝夕益加奮勵，脅不沾席。三年，忽上蒲團，脊梁狀如鐵壁，鼻息全無出入，坐之甚久，孤迥迥地無意無思，只見面前一開，猶如黑地送在白日一般，身汗如水。一夜，目不交睫，忽聽門響一聲，㘞地如利斧得長柄，能斷合抱之木。時夜雨達旦，口占一偈：『簷水滴滴，分明歷歷，卻凡聖心，泯真妄跡。我今說偈言，龜毛長數尺。』亟見鹿門宕本師求印可，宕喜溢顏面，囑曰：『偶來風雨鹿門寺，今日相承賴有人，分付龜毛編就拂，撝揚四海化玄賓。』仍曰：『西來祖意，汝今已得善自護持。』予禮辭，拽杖渡江，意在把茅蓋頭，了此餘生。忽過南漳，寓定慧，不意鄉紳芑田方居士領闔邑紳衿檀越齎書疏信儀，懇請住雙池祖剎，予卻之不已，應命，因茲歷遷住持。然而或出或處，得失窮通，咸信乎天緣，非強為也。眾兄弟！百里千里來相依共住，今日緇素懷香請問，余雖一期，事不獲已，稱實方便而說，猶增我法之罪，不許諸公作實法會，這便是山僧半生敗闕醜態盡底掀翻。眾兄弟！各各有本地風光，莫從外覓者關捩子，其實不難。若是唧溜漢，一撥便轉，那似山僧波波吒吒喫許多辛苦？甚麼這般說話愧揚家醜？明眼人前一場笑具。時候嚴寒，久立珍重。」大眾踴躍，作禮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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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奇然智禪師語錄卷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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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奇然智禪師塔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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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髮弟子珂雪居士方叔壯明洹頓首百拜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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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安陸西來嗣法門人明林較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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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禪師諱超智，號奇然，香嚴宕山遠和尚嫡嗣，西蜀成都崇慶州。其父姓胡，母何氏。夢一梵僧投宿，手中然蓮炬甚奇，覺而異之。萬曆庚戌年正月十有七日寅時生。師賦性爽朗，孩提時即喜盤膝坐，見衲子到門，依戀不已。九歲，薙髮於灌縣中峰寺。年二十，詣峨眉受具足戒。戊寅而束包出蜀，南見諸善知識。時天童密雲悟老和尚大弘臨濟之道，己卯冬趨覲，咨叩問答，勘驗多端，參依久之。童壬午再住通玄。師出山時，破山和尚倡道梁山雙桂堂，亟往謁焉。師纔作禮，破當頂一棒，血流滿面，乃曰：「會麼？」師向來礙膺之物一時冰釋，汗流夾背。破曰：「爾可往見象崖。」師即擔簦啟行。既至，備陳求法心切，象便問：「將你天童參來底看。」師云：「未入門呈似了也。」象曰：「即今拈出看。」師因作禮。象曰：「南泉有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個甚麼？」師云：「遍界明明不覆藏。」象乃書偈贈曰：「天童金粟笑歸來，打散腰包更不猜。物物全彰向上事，草鞋腳下即天臺。」師辭至楚雲臺孤峰頂上，會積雪沒徑，虎跡四周，寒暑那伽不少動也。然師根器遠大，不肯得少為足。師年四旬矣，乃歎云：「年日以增而學日以退，豈非聞見未充無以啟發乎？」遂諸緣盡捨，類氣絕之人，行坐寢食不徇覺知，唯一念如在太虛之中，如此久之。一夕，坐至夜分，聆門響聲，豁然如釋重負，喜躍不自勝，且云：「佛法元在耳目之間，秖為太近，故人自遠耳。」時夜雨徹旦，即衝口而說偈曰：「簷水滴滴，分明歷歷。卻凡聖心，空真妄跡。我今說偈言，龜毛長數尺。」乃走見襄州鹿門宕老和尚，即白悟由。宕乃與師針芥相投，即囑曰：「偶來風雨鹿門寺，今日相承賴有人。分付龜毛編就拂，撝揚四海化玄賓。」仍曰：「正法眼藏，善自護持。他日說法度人，續佛慧命。」禮辭，遂拽杖過南漳。叔壯一見大喜，願日聞道，盡禮力致之。適雙池虛席，延師居之。嗣嚴自非居士請主白水，陶都弁昆季請住寶山，習見明、張行一居士請主黃龍，即此山也。四踞叢林二十餘載，椎拂之下，千指圍繞，聲光日振，道大顯著，遍剎土而煥然改觀。一時臺察諸君子，莫不傾心敬仰，尤鑑之於治臺仙羽張大居士。每接譚竟日，探微見髓，手敘要略若干卷，附《指月錄》，公諸宇內矣。師仁心為質，慧性為照，大機大用為輔會爾。遇參請當前，必和盤托出，不至鏟盡疑根不止。及入室內，則又握三尺竹篦，摻縱殺活，矩範嚴峻。勉厲徒眾，不許放逸，每於應事，必身先之。師臨濟正宗三十三代孫也，法嗣數十人，戒子二千餘眾，問法請益者不可數計，語錄上下卷盛傳於世矣。師康熙甲寅正月二十七日示微疾，二月初三日昧爽，師起沐浴服衣，索筆書偈，怡然而逝。閱世壽六十有五，僧臘四十有四。叔壯謂道德之重，不待家諭戶曉而知，言通玄即知為林野奇，言香嚴即知為宕山遠，言黃龍即知為師也。真能壽天童光明盛大之傳，而永濟宗於無窮者矣。弗銘奚詒其後？乃銘之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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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濟上一宗，支分派布，大於天童，盛於通玄。美善俱並，厥惟香嚴，若子若孫，益振門庭。師固後降，氣雄諸方，法音常震，萬耳咸驚。言言智覺，璨璨珠璣，機辨峻絕，四踞大剎。縱無畏說，示無緣慈，獨坐黃龍，雲動雷奔。末法狂瀾，師其砥柱，返乎本然，同斯大達。百丈峰前，獅子崖下，有窣堵波，中藏全身。如如妙相，人天哀慕，刻是詩銘，以笵來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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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奇然智禪師語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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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戒眾弟子　如滿　三乘　淨普\n　　海珠　汝慧　覺靈　性演　尚能　了嚴\n　　道喜　照暗　覺清　興發　尚榮　了心\n　　性泰　汝聖　興榮　海智　際學　了義\n　　祖宣　宗遠　智廣　覺清　尚景　了悟\n　　寂福　性超　明常　實光　際鑑　了法\n　　海蓮　定錦　照林　實觀　際昇　了道\n　　如杲　永成　性德　實真　尚溥\n　　覺融　行止　實斌　實行　際會　德洪\n　　如鏡　海光　寂慈　實會　際純　際常\n　　義爵　明性　心印　實照　際怕　際印\n法徒明仙　傳聖　明廣\n　　傳明　明申　明豁　明經\n皈依弟子林亨泰　蔡明學　陳傳昔　梁明嚴\n　　　　彭汝智　孫思述　　女弟子孟明福\n安陸府比丘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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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奇然智禪師語錄卷下\n門入明秀　法孫　法孫\n　　明戒　　實馨　最正\n　　明賢　　實念　最清\n　　明禪　　實月　性洪\n　　明會　　實廣　實信\n　　萬慈　　實裕　最悅\n　　明滿　　實常　實性\n　　明題　　實平　實照\n　　明賜　　實玄　實悟\n　　明林　　實覺　最見\n　　余明德　實周　德會\n　　丁明普　實三　如心\n　　　　　　實詢　德極\n　　　　　　汝靈　實靈\n　　　　　　實純　實忍\n　　　　　　實啟尼弟子\n　　　　　　　　　實相\n　　　　　　　　　實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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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同發心，各捐資刻\n奇然智禪師語錄一部上下卷，用廣流通。伏願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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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悟明自性，各各洞徹根源。廓正法眼，輝佛祖燈。謹\n　識，　　　　　　　　　　　門人明林較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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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甲子歲八月　日吉旦，禾郡楞嚴寺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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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檇李吳知先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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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禾郡楊茂周，　曹文雄仝繡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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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奇然智和尚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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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往余涉海礼小白华，遇老衲指以念佛功课，且云：「自鼻祖菩提达磨来震旦国，传佛心宗，一华五叶，繁兴递衍，每有至圣现身说法，慎勿当面蹉过。」余默有省。嗣归山二十余秋，渴企祖道，了无入头。偶得天童密云悟老人嫡孙、香严宕山和尚嫡授奇然和尚，飞锡双池，归本祖刹，掩关独坐，远近归赴，如病投医。顷建宝坊，顿成丛社，龙象云臻，和尚唯以本色提持，毫不假借。于时上首秀野、文源诸公皆崭然卓出者，拄拂之下，一言一令，星飞电走，大用机圜。自三楚双池禅林肇启，由白水、宝山、百丈四坐道场，遂有上堂、小参、示众、拈颂机语，字字直截，令人如睹江摇箸，未免一朵颐。余拜门下两稔，亦幸于棒喝中少有入头，敬读语录成编，寿之檀板，敢布片言弁于卷首，望后之学者从本色本分中单刀直入，洞明佛祖心宗，方知和尚现身说法，婆心为人，不在语言文字，亦不离语言文字，始能即尘劳而作佛，不致当面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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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顺治庚子年大吕月临沮芑田发弟子方叔壮沐手拜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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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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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窃尝记前代帝王论述象教，取其阴翼王度，至今遂有儒术、释教并行之说。然非奄有言论之训，何以为入门之路？非示以镂刻之举，又何以垂永久之模？无怪乎语录之传播也。余弟景康师文源上人，出黄龙奇本师老瞿昙语录，余捧一过，不觉喟然曰：「渊乎微欤！」曾闻月印万川，黄龙其月乎？文公其印乎？印得月，印有自来；月得印，宁止万川乎哉？宗门无尽藏法，而一灯递三十三世，递百千万亿世，临济正宗昭昭在人行住坐卧间者，夫何有明灭时也？文公不以得之黄龙者私之一己、私之及门，欲凡有知识诵黄龙语录如亲炙黄龙，且欲如文公之秉持黄龙，则黄龙语录直与三藏诸函同传不朽。若夫贝叶翻飞，天华乱坠，色即是空，空即是色，人人能言之，无烦赞述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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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康熙戊申孟夏中浣吉日，总理粮储、提督军务、巡抚江宁苏松常镇淮杨徐州等处、工部尚书兼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正一品加一级韩世琦拜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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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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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初祖西来，衣六传而有五家宗旨，其间悟道者指未易屈，莫不震法雷，据狮子床，绍隆玄化。尔时不分宗教，惟以明心见性为无上法门，至哉蔑以加矣。代而衰也，分门割户，禅和子遍满尘沙，内有经律论师，寻章摘句，为众开说，虽非宗学，而遵禀圣经，脚踏实地，其殆以为入道乎？下此别有诗字僧、技术僧、奔兢僧，名虽圜顶方袍，实则焦芽败种。甚矣！真僧之不概见于世也久矣。不佞幼读父书，旁搜梵夹，宦游十数载，于出世法不胜忻慕焉。庚子春，偶因公出访黄龙寺奇然和尚，恍如宿契，并不作堂头眉宇，至片言拨转，令人心华灿而眼缬收，如此钳锤，当复何等？曾读师录，若奉牟尼宝珠、如饮醍醐上味，清凉百骨，面求印可，和盘托出，始知无不符合，即参之从来宗圣，无多让也。昔人云：「胜读十年书。」岂欺我哉？况予愿见真僧，尝于此切，今一旦畅遂，喜曷能已？因忆子瞻遇佛印，以玉带镇山门；鲁直遇晦堂，以木樨释疑情。不佞实两兼之，一时问答机缘，并小诗载在别刻。《毛诗》云：「既见君子，锡我百朋。」师于不佞，口门阔而法乳深，乃云不施功在耶？勉拈数言，弁诸首简，僭越殊甚。若云纪昌之射，锋锋相触，而不能得之于师，则吾岂敢？是为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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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伏以祖道悠悠，是圣是凡咸化育；真光浩浩，非声非色尽沾辉。若解吠日之痴，惟凭般若镜以高悬；欲消喘月之苦，须仗甘露霖而普济。舒霹雳手，天魔丧胆；竖金刚拳，外道亡形。恭惟我传临济正宗本师　奇然堂头大和尚曲录下，得瞿昙之骨髓，权衡三际；换熊耳之眼睛，露布十方。脉联景德，灯续香严。法演双池，惯弄眉边之玅意；堂开白水，堪夸物外之全机。学侣多从，铭心镂骨；道风远播，嘘枯吹生。众等肃陈宝座，严整法筵。蒙再泛慈航于刹海，祈重挝毒鼓于尘沙。切念凡情之遮障，希为浊世之津梁。伏愿慧日垂祥，转法轮于百丈；慈云降瑞，允猊驾于襄州。令个个具五宗正眼，使人人证三昧圜通。恭叩至尊，恳愿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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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re",
        "text": "习思常\n韩倾行\n林亨泰\n张九经\n　　乡绅严纯光、　方叔壮　众弟子习应魁\n刘颖魁\n张星明\n阎承诏\n吕应会\n习思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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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奇然智禅师语录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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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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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明林明灿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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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襄阳府百丈山黄龙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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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顺治丁酉岁，师在南漳县宝山灵慧寺，受襄阳府当道宰官、护法绅衿、山主习应魁，率众檀越、居士及列刹耆德等请，住郡南百丈山黄龙禅寺，于佛诞辰入院。当日，众请就寺开堂。师指法座云：「三世诸佛恁么升，后代儿孙随我来。」遂升座。拈香祝圣毕，复拈云：「此一瓣香，数十年间受尽辛勤，一旦踏翻关捩，亲蒙印可，今对人天众前拈出，奉为现住香严显通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宕山远本师老和尚，用酬法乳。」遂敛衣就座。维那白椎竟，乃云：「今日恰逢浴佛辰，一番拆洗一番新，尔曹不见瞿昙面，且自回光看主人。」蓦唤大众云：「会么？昔吾佛说法四十九年，不曾道一字，纵有文字，佛无诳语，一一语句，一一从胸襟流出。汝等若不真参实究，悠悠忽忽，只饶穷尽灵文，烂记公案，与己分中毫无交涉。者个消息乃千圣不传，非当小可，生死事大，无常迅速，丝毫打混不得。勉旃，勿令后悔。」为说偈曰：「钦兹阳纯日，六种俱震动，香遍恒河沙，善哉释迦文。尊证天人师，与世作津梁，汝等不见佛，惟独不自见。浊土即雪山，苦行麻麦等，好将无味话，密扣主人公。如舟撑上滩，不上不能止，到得真休歇，即至安乐所。」复举：「大慧杲浴佛上堂，云：『九十七种大人相，庄严微玅净法身，示现诞生出母胎，为众生故作佛事。且作么生是作底佛事？』良久，云：『下座。』与首座、大众同入如来香水海，助者老子转大法轮。」师云：「步步莲华，金盆澡洗，域中之大、方外之尊，莫过此老子。若是玅喜施末上机、衲僧巴鼻助转大法轮，总未梦见在。毕竟如何施设𫆏？车不横推，理无曲断，久立众慈，伏惟珍重。」维那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谢辞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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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治台张居士诞日设斋，请上堂。师拈香，云：「此一瓣香，信手拈来𦶟向炉中，奉为郧襄抚治军门僊羽张大檀越，伏愿太平寰宇同乐无为，官星峻极如天柱，遐算骈繁似地维。」遂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拈拄杖一卓，云：「为是一耶？二耶？」良久，云：「上士一诀一切了，中下多闻多不信，所以从上列祖尘说、刹说、三世说、一切说，飞雷厉之神机、涌云腾之教语，周旋往返秖明者个宗旨，务要人人于己躬下保任护持，无一丝毫移易、无一丝毫剩少，所谓寂寥非内、宽廓非外，大千沙界个中藏、香水海里浮幢刹，如是则旧释迦不先、新弥勒不后。大众！今日大护法岳降令辰大椿之寿，请山僧登此宝华王座作大佛事，了人人疑情、明各各玅性，开本有神通、明正法眼藏。大众！还荐得么？若荐得，即知大丈夫意气，还他过量人、提持过量事、展演过量用，怀六合于大有、推万汇于咸亨，不移一法而福慧双修、不受一尘而身心并粹，直下者边、那边一齐坐断。到者里还盖覆得么？常将补衮调羹手，拨转如来正法轮。」下座。"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拈香祝圣毕，乃云：「六花飞时岁迁，山河大地澄鲜。此中通个消息，密义不离汝边。休把光阴错过，当下正好钻研。双丸跳跃难驻，腊月三十可怜。腹里黑蚖作怪，终朝使汝贪眠。工夫切忌半途，掘井全凭透泉。铁打一柄扫帚，扫来扫去拳拳。青天即是云净，云净岂还在天？勿以我言为戏，方知苦口良言。若问西来大意，不离禅堂两边。」"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不语禅期满，扬眉见皓月，是处影团𪢮，风光俱漏泄。天地镜一轮，不从身外得，净极明暗隐，诸尘无起灭。若人识得伊，闻见非声色，低声低声，觌面如何举？」"
      },
      {
        "type": "p",
        "text": "习应魁居士率男思常、思时重修黄龙寺，并造中尊佛，设斋，请开光上堂。「惟我释迦老子以百千万亿微尘身、九十七种大人相，顿入毫端三昧而幻此形，眉目可睹、毛发微露，冠缨衣褶靡不分明，饰以黄金、奉以雄殿，屹然十号具足，端坐宝莲华中，庄严百福、照映千光。」蓦召大众云：「吾佛既有如是本光，何故更要山僧点眼？还委悉么？」指像云：「人人睹此宝月相，一切手皆清凉。古寺之形胜、规模之宏大，乃习氏远祖凿齿名公构为植福之地，昔而废残荒寂，今更新之，虚堂广殿荡摩云烟，可谓营建伟杰像设之严，皆贤桥梓布金之成。鸠工告竣，仍同襄郡缙绅文学及城南一境檀越延请山僧主盟此席，振兴济上宗风。然而宗风且拈向一边，敢问诸人：还识佛么？紫金莲捧千轮足，白玉毫飞万德身。还识法么？贯华虽自科千品，标月还归理一如。还识僧么？珍重觉皇有真子，坤维高步列金田。汝诸人个个向者里识得，不用刻舟求剑，但如是而知、如是而见、如是而会，十二时中自然得大安乐。秪如收因结果一句如何举扬？福芽普种丛生茁，上祝皇图万万年。」"
      },
      {
        "type": "p",
        "text": "刘颖魁居士造左尊金像，设斋，请上堂。「金佛不度炉，木佛不度火，泥佛不度水，真佛内里坐。赵州老人恁么举扬，尽是贴肉汗衫，不知玅体本无处所。虽然如是，山僧与诸人别通消息：金佛不度炉，风光满帝都；木佛不度火，囫囵咬不破；泥佛不度水，何处不是你？真佛内里坐，无端被涂糊。且实际理谛甚处著𫆏？一心不生，万法无咎，梦幻空花，徒劳把捉，心若不异，万法一如。今日颖魁檀越发大心庄严左尊功德，金像已圜，敦请山僧升堂，于是举扬此段大事，尔时四众亲见亲闻，直下便能荐得，佛乃昭然不隐，如是了知尽法界性及微尘刹起灭不停、动静无间，如我佛身等无有殊，以此一佛而见万亿佛身，大而虚空、小而微尘，未有一佛而不见者。」蓦拈拄杖，举起，云：「总在者里。会么？㗭哩㗭哩，苏噜苏噜。」"
      },
      {
        "type": "p",
        "text": "结制，习见明居士请上堂。「学道难，学道难，神光何处觅心安？拟议遭人检点，思量被自欺瞒，不许夜行投晓到，好肉讵可用刀剜？不是心兮不是佛，岂是寻言纸上钻？东山水上行，油麻树上摊，庭前柏树子，门外花药兰，一条白练恁么去，无边沧海立须干。」良久，云：「公案千七百则无非玅旨，衲子谁不寓目普光心印？吾今问汝：是同？是别？若以为别，那有许多葛藤？若以为同，何故各据一案？此等机关也须参始得。夫法非信不入、非疑不悟，古训灼然，汝等二六时中牢把绳头不可丝毫放过，疑来疑去，豁然㘞地一声，不愁桶底子不穿，揭开眉毛看，毕竟是何物？看破看的人，大事方了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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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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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九经、张星明、林亨泰、阎承诏造右尊功德圜满，设斋，请上堂。师云：「一华一佛跏趺定，卍字胸题绀目深，此个尊慈最奇绝，严身无等紫磨金。虽然，须知佛身无相，随念现形；佛身无为，依作而住。当其念之未起、作之未兴，佛身与虚空合。汝诸人还会么？若也会得，始知四善士所刻金像庄严玅丽，容止若斯，仰瞻克己，惟大慈父。所以，前佛后佛无别，千古万古只今，若能无彼无此，见则全见。山僧今日不敢囊藏被盖，直下分明举似。岂不闻宝志公云：『众生与佛无殊，大智不异于愚，何须向外求宝？身田自有明珠。正道邪道不二，了知凡圣同途，迷悟本无差别，涅槃生死一如。究竟攀缘空寂，惟求意想清虚，无有一法可得，翛然自入无余。』」师云：「志公老汉！此皆圜证自心、圜明慧眼，故能触处随缘得玅，可谓即事即理、即隐即显，一一不从外得，总属自己家珍。今日若有人问黄龙：『如何是众生与佛无殊？』即向伊道：『根尘应念周沙界，坐断毘卢发大机。』设或未然，更听一偈：交光廓彻非中外，顿现森罗照不偏，明鉴当阳无向背，元来大小一般圜。」"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三叩精蓝依此住，化城宝所无多路，就中密地好商量，只恐十人九错路。才建丁，又逢戊，撚指轮飞乌与兔，层层檀度赛金汤，惟有佛恩难可负。猛抬头，速进步，眉毛厮结相扶助，有日心花顿发明，大家元在菩提路。」"
      },
      {
        "type": "p",
        "text": "清贤禅人为荐亲设斋，请上堂。竖拂，云：「水有源头木有根，了知源本是儿孙，人生寿命非金石，其性顺时各所存。释迦屡劫报亲恩，天上人间始称尊，贤禅父母生安养，犹胜捐躯报佛恩。试问现前大众：即今贤禅荐亲以何为验？」拂一拂，云：「拂子绕开华藏界，棒头点出𫆏双亲。」"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日上松门瑞霭多，春来腊往迅如梭，虽然平等添新岁，还识旧时主人么？若亲见得，摄心名净戒，禅定号波罗，即此天真性，菩提萨婆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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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当阳举唱，直截根源，贯古通今，超情离见。诸佛不出世，祖师不西来，不曾增一丝毫，不曾减一丝毫。正恁么时，天之自高，地之自厚，日月星辰之昭昭，人物境界之浩浩，只在当人回光，自著眼看。所以道：『威音王已前，无师自悟，许伊超师之作；威音王已后，须是因师打发。不然，尽属天然外道。』如今诸佛既出世，祖师已西来，亦只为一大事因缘，不出见性成佛。其有诸佛说不尽处，祖师提不起底，今日山僧亦不敢囊藏被盖，对众八字打开去也。」遂举拂子云：「诸人于此见得彻、信得及，可谓见过于师，方堪传授。直下还有超佛越祖者么？试出通个消息看。如其未委，入地狱如射箭。且道利害在甚么处？一马生三寅。」"
      },
      {
        "type": "p",
        "text": "解制，余居士请上堂。「念念不舍谓之结，散诞逍遥谓之解。大众！且道不结不解又作么生？」良久，云：「瞠眉竖目，历历分明，一时运出，食轮、法轮、智慧轮、如意轮、方便轮俱不可著。何故𫆏？金屑虽贵，落眼成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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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腊八，张九经居士请上堂。「夜半明星空里现，何人不睹渠侬面？辉天鉴地为人扬，谁向个中亲得荐？惟我雪山老子蓦地一见，刺破双眼，六凡四圣根源于此一时开显，自叹：『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此一会，莫有证得者么？有则出来与汝证据；脱或未委，急著眼观。且道即今作么生观？风静云消空独露，天高门户未曾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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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星明居士请上堂。以拂子竖起，云：「此是释迦老子四十九年三百余会说不尽底，总在者里，有具眼者不妨出来道看。若道得恰好，今日山僧两手分付，更无一点覆藏，君恩、佛恩、祖恩一时报答；其或未然，纵饶问得如瓶泻水、似海纳川，于一尘中演出不可说、不可说无量玅义，未是金刚种智，直须坐卧经行无向背，承当直下莫沉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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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樊城吕应会率众居士请上堂。「到我黄龙，观山玩水，色色如旧，不生奇特之想、不起拘滞之情，游戏三昧自然现前，不二门中自由自在。苟存一念，取舍不二门，天渊悬隔。所以世尊般若会上云：『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今日众居士蹋我百丈，也有持戒、也有参禅，各各好乐不同，总不出者个圈子。山僧尽情道破，诸公还委悉得么？若委悉得，意在目前，目前无法。」遂呈拄杖，云：「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
      },
      {
        "type": "p",
        "text": "腊八，泉禅人领众居士请上堂。「正法眼藏，明明不覆藏；智照洞然，历历生光彩。最初一句子便要众人知，还知得么？若知得，即知佛法底来源。且道来源在甚么处？」遂竖拂子，云：「昔年释迦世尊于正觉山前腊月八日明星现时，豁然悟道，大地平沉，始终一印印定，天下宗师无敢异者。无异即且置，印在甚么处？」复竖拂子，云：「还见么？若见得，古今无坠，分明目前一段光明，非有、非无，非寂、非炤，拈一机则千机万机透彻，用一句则千句万句流通，不借他人，全彰自己。到者里，处生死流，骊珠独耀于沧海；踞涅槃岸，桂轮孤朗于碧天。千古万古，只如今日，人人顶门放大光明，辉腾古今，迥绝遮互。正当恁么时如何？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圜陀陀，明历历，脱洒洒，露堂堂。且道是个什么？今辰仰祝皇王寿，万国来朝万乘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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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量庵主荐母，请上堂。「前四十五日已过去，后四十五日犹未来。」击拂子，云：「正当今日，还有过去、未来之相也无？若向者里定当得，早晨有粥、正午有斋，五更洗面、黄昏打眠，朝朝相似、暮暮一般；其或未然，每日击鼓升堂。大众！看看观世音菩萨来也，在汝眉毛眼睫间放大光明、现真实相。汝等会么？咄！」复举：「僧问夹山：『如何是相似句？』山云：『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僧云：『学人不会。』山云：『风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蛱蝶飞。』」师云：「者老汉答话可谓不负来机。黄龙即不然，若有僧问：『如何是相似句？』向道：『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僧云：『学人不会。』向他道：『风吹柳絮毛毬走，雨打梨花蛱蝶飞。』恁么方始得。」便下座。"
      },
      {
        "type": "p",
        "text": "襄阳高智明居士礼忏，请上堂。「真风一段有何貌？万象之中常寂照，情与无情及圣凡，有无闻说咍咍笑。古今只是旧时人，各各昭然同个玅，历历我无人事心，事随高下应机到。了然一语具三玄，一玄门中具三要，佛祖公案总现成，全机独露绝朕兆。兹者居士诚心熏修忏法，更请山僧升堂举扬般若，已是画蛇添足。」拈拄杖，卓一卓，云：「闪烁乾坤光晃耀，合堂禅侣眼同闻，佛功德体如空谷，随扣声而福应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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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灵芝禅人供法衣，上堂。举衣角云：「者是东峤提不起底，百丈山顶三十八世儿孙重披说法，今日提纲振纽，不妨重耀祖光。只如施者成得个甚么？」良久，云：「自从卢老收归后，须信人人总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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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以拂子作○相，云：「东旭禅人恳资荐，今日为渠通一线，就中一点有多般，格外全提超方便。若作佛法商量，海底起红尘，晴空走闪电；若向世谛流布，法性等虚空，六门常出现。佛法、世法融成一片，猛力金刚喝一喝，听取黄龙炽然说，父母大恩难报答，特发殷心请提拔。秖如提拔一句又如何举扬？生死由来如一梦，翛然攃手证无为。」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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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双池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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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顺治壬辰，师在云台，受襄阳府南漳县芑田方乡绅及文学、众檀越、诸山耆德、本寺监院请，住双池禅寺，于正月二十八日进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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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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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门。「无拦门户，凡圣往来。山僧到此，不假徘徊。」便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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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佛殿。「毫端宝刹，肇自威音。幻出玅相，转大法轮。还见释迦老子么？」遂拈香展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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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方丈。据座，云：「诸人还知此室么？此是从上佛祖、归本宗师，开金刚正眼，阐向上宗乘底所在。今日山僧居此如何施设？」拈拄杖，卓一卓，云：「唯凭白棒纲宗振，虎骤龙骧孰敢当？」便起。"
      },
      {
        "type": "p",
        "text": "即日，众护法请上堂。师至座前，拈疏示众云：「正法眼须向未举已前荐取，若要文采全彰，却请维那宣过。」宣毕，师指座云：「者宝华王座，三世诸佛同履，历代祖师共登，归本老和尚于此展演全机，山僧到者里亦不免起模画样。」遂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天廷现瑞，内苑呈祥，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伏愿圣心逾日月长明，睿算等乾坤永固。」次拈云：「此一瓣香，当道金声玉振，藩篱特地风光，𦶟向炉中，奉为满朝文武、郡邑尊官并及本寺请主、护法、绅衿、远近檀越、居士、耆宿等，伏愿生生九鼎施仁政，世世觉苑作金汤。」又拈云：「此一瓣香，前曾拨草瞻风，后到鹿门堂上，礼见个不近人情、无面目老汉，一槌击碎窠窟，因此痛恨难忘。今对人天众前拈出，𦶟向宝炉，供养现住南阳香严显通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宕山远本师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第一义谛，八面玲珑，全机出没，廓尔融通。恁么说话，早是落二落三了也。莫有透关底，试出激扬看。」问答不录乃云：「灵光一道，共照诸尘，正令重举，主宾互应。山僧今奉芑田居士之召，近资绅衿护法之请，再建双池道场，竖立临济宗旨，直得池心印月、峰顶舒云，天上人间无处回避，是处善财、是处慈氏。若论向上事，尽十方、遍大地，撮来咸在人人眉睫间，更无异相。所以道：『大人具大智、得大用，举一明三，告往知来。』秖如开堂祝圣一句又作么生道？双池法道从斯播，仰祝皇王亿万春。」上首结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叙辞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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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当晚小参：「一言道尽，万法平沉；一句全提，千差合辙。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人人根源，一时披露。要且仰山饭、赵州茶止渴充饥，汝诸人作么生领会？只须向未开口已前荐取始得。还委悉么？不贪香饵味，始是碧潭龙。」复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做领布衫重七斤。』」师云：「大、小赵州言下藕丝未断，问著便牵东拽西。若是新双池，有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劈脊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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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昔日归本，今朝奇然，一念透去，本无彼此。所以庞公道：『十方同聚会』，本来心不昧，『个个学无为』，顶上用钳锤。『此是选佛场』，身广莫能量，『心空及第归』，利剑不如锥。著此四语，得力在那一句？若人检点得出，许你参学事毕。」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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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上堂。「诸佛菩萨止此一机，历代祖师于兹成道。虽然说佛说祖，俱与我遣出，不如高做枕头，伸脚打睡。时参久立，归单更玅。诸人还委悉么？展开遍大千，收来观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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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天与么高，地与么厚，世界与么宽广，人物与么热闹，佛法、世法镕作一块，行住坐卧，折旋俯仰，饥来吃饭，困来打眠，总是人人慧照三昧，一一受用现成。还信得及么？」挥拂子，云：「当阳见定无毫发，拟议思量隔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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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释迦、弥勒、文殊、普贤、观音、势至、寒山、拾得，俱在双池院里运水搬柴，推磨负舂。现前大众还见么？恁么即心即佛，不恁么非心非佛。所谓一合相即非一合相，是名一合相。放过一著，好与三十拄杖。且道是赏是罚？具眼者试定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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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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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尔曹何所事，换水与焚香，碧柳闲云外，青山怪石旁。六时憨稳睡，无念绝心狂，信步随缘去，仝登解脱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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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处真兮处处真，经行坐卧转相亲。自家一个皮毬子，报化由来总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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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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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扑落非他物，纵横不是尘，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拈起如意，云：「者个是如意，那个是法王身？者个是法王身，那个是如意？」遂掷下，云：「两彩一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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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进前者丧身失命，退后者瓦解冰消。不进不退，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正当恁么时如何？龙袖拂开入体现，象王行处绝狐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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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打开布袋口，放出泥牛吼，四方八面游，当知足不蹂。自不立途中，随分没舍取，东倒西歪芳草侧，一一面南看北斗，五湖烟景有谁争？丈夫岂受他人惑？虽是一期之语，未免傍观者哂，不如截断葛藤与诸人具款结案。一冬九十日内布阵扬旗、几回精战即不问，秖如今日功圜听归朝野一句作么生道？处处园林香雾湿，华枝历乱向人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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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本色禅和子无卓锥之地，一段胜因脱白净露。者里果然涓滴不漏，便见七纵八横。」乃举拂子，云：「雪上加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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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擘拂，云：「豁开户牖，玅手画成，当轩者谁？抬头错过，二六时中只在眉睫。且道见个甚么？更须急著眼始得。到者里，三世诸佛提不起、历代祖师摸不著，今日双池把得便用，如龙得水、似虎靠山。虽然如是，个中消息子能有几人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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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问：「大颠扣齿三下，首座亦扣齿三下，二俱问答一般，如韩文公得意在那一处？」师云：「老僧今日重分雪，疑杀现前一众人。」进云：「为甚么大颠打趁首座？是何心行？」师云：「尽情施设为阇黎。」进云：「秖如有人问：『和尚春秋多少？』又如何答他？」师云：「前三三，后三三。」僧扣齿三下，云：「学人不谤老和尚。」师云：「知则得。」乃云：「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虽然如是，双池不免放开一线。」竖拄杖，云：「诸人若向者里不落第二见、不落第二机，直下无一些子息气，识得根源去，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都在拄杖头上现身，同一音声转大法轮，到者里万象潜踪、十方通畅，不妨坐断毘卢正体、抉出达磨眼睛，真不掩伪、曲不藏直。秖如透脱一路、不涉廉纤，毕竟又作么生吐露？美玉岂劳加彩饰？真金终不杂沙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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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狮峰白水禅寺语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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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甲午岁，襄阳府枣阳县严乡绅并众文学居士暨诸山耆旧等，公启请住狮峰白水禅寺，师于二月十九日进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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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门。「廓开从上微尘佛，秘密金刚解脱门。且道新白水到此又作么生？大化无偏居处异，临深直透祖师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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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我今即是汝，汝今即是我。唤作是一，切莫眼华；不唤是一，终必疑他。且问大众：唤作个甚么即得？」遂展具作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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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韦驮殿。「入门便见多威神，感应三洲普化人。面奉慈尊常护法，手擎宝杵镇波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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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伽蓝殿。「密授灵山，记莂护持。愿本洪深，当阳一著。留意拥卫，威压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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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师殿。「者伙阿师，终日聚首，一时捉败，不容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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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室。「水盆不安，刀子不放。拟问如何，劈头便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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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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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日，严乡绅同众文学居士等请上堂。师至座前，拈公启云：「祖运攸关，人天眼目，尽在个里，卓然屹立。设或不会，更为宣读。」宣毕，指座云：「尽虚空为璎珞，尽乾坤作宝台，犹未是衲僧分上事。且道新长老又作么生？」良久，云：「高著眼。」便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山河永流，峙日月，亘古今，端为支那帝主、北阙至尊，𦶟向炉中，祝延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钦愿圣明逾尧仁天广，睿算齐汤德日新。」次拈香云：「此一瓣香，无见无闻，非声非色，奉为满朝文武、天下官僚，伏愿永作皇家柱石，恒为佛法金汤，并及本山请主、护法檀那、列刹耆旧、现前大众，伏愿圜明种智，坚固道心。」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棒棒腾痕，痛恨难忘，今对人天众前拈出，奉为现住香严显通堂上传临济正脉三十二世宕山远本师大和尚，用酬法乳。」遂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遂拂云：「若道法筵龙象众，已和盘托出；当观第一义，已落第二义了也。今日二月十九，护法、绅衿、居士请山僧上堂为众说法，秖得眼似铜铃、口如匾担，无法可说、无道可传，新获一则机缘，不妨举似大众。观音菩萨向山僧道：『吾今辰诞生，本来面目非男女等相，只为时人蹉过那一著，错认南无观世音。』山僧遂振威一喝云：『何不缩项去？』于时观音菩萨懡㦬而退。大众！争似白水得船便渡、得路便行、得饭便吃、得衣便穿，如临济见僧入门便喝、德山见僧入门便棒，一棒棒倒黄鹤楼、一喝喝翻鹦鹉洲，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上首结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谢辞不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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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仰斋、王明寰居士设斋，请上堂。拈拄杖，左卓一下，云：「者个是三玄要。」右卓一下，云：「者个是四宾主。」前卓一下，云：「者个是五位君臣。」后卓一下，云：「者个是一镞破三关。」复竖杖，云：「恁么中不恁么，宝印无文风月满；不恁么中却恁么，千年桃核有宗猷。」掷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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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金毛狮子吼，虚空听见走，和盘托出来，浑身都是口，一口吸尽西江水。」以拂子画○相，云：「参。」"
      },
      {
        "type": "p",
        "text": "上堂。「从上古人得大受用，横身担荷，利生垂慈，或隐或显，开建化门，示捷径路，无非教人明宗达本，离诸执著。岂不闻？棱道者参雪峰、灵云、玄沙，往返十数年，坐破蒲团七个，后因卷帘大悟，云：『也大差，也大差，卷起帘来见天下，有人问我西来意，拈起拂子劈口打。』者般说话，未免令人随声逐色。白水重为别过。」乃云：「也大奇，也大奇，卷起帘来本无疑，有人问我的的意，原来觜是两片皮。」复举：「德山不答话，打锁敲枷；赵州要答话，将棒探水。白水不管他答话、不答话。」蓦竖左拳，云：「你诸人如恁么，与诸佛把手并行。」复竖右拳，云：「你诸人如恁么，入地狱如射箭。且道：利害在甚么处？若不同床睡，焉知被底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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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树上蝉喧喧，门前风浩浩。佛法特现成，衲子真可笑。且道笑个什么？春到花开，秋来叶落。」"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拈拂子作画势，云：「新年头，下一画短、上一画长，新旧原来无两样。不见昔日僧问马祖：『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祖云：『我今日劳倦，不能为汝说，问取智藏去。』僧问藏，藏云：『我今日头疼，不能为汝说，问取海兄去。』僧问海，海云：『我到者里却不会。』僧举似祖，祖云：『藏头白，海头黑。』」师云：「者几个老汉只解推过？若是山僧，待他问离四句、绝百非，声未息，劈脊便棒，好不庆快；若再开口，即摇手云：『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盖前辈既为人师，不得已酬唱一言半句，流落丛林，后之承虚接响者强目之为公案，岂知信手拈来，初无拣择？但在一收一放、一机一语上会得，便知单传直指，绝无覆藏。如月在天，东行者视之东、西行者视之西、中间不动者谓月与之不动，所以有空之喻，明眼人开口不在舌头上。若不亲到一回，胸中有疑，须举起一个了生死话头顿在面前，壁立万仞，与之久远参去，忽然打破疑团千七百则公案，深与浅、难与易、同与别，一时会得，不消问人；若是道眼未明，不肯向己躬参究，求人开示、求人决择，纵使释迦、弥勒、文殊、普贤、德山、临济与白水老剖心见胆、倒腹倾肠，徒障汝心耳。偈曰：新正初一日，者事从头立，要得不辜负，洗脸摸著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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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月十九日，德宇李居士设斋，请上堂。以拂子打○相，云：「三世诸佛觑不透，历代祖师提不起，天下老和尚踏不著，落在山僧手里，将山河大地、明暗色空、四生六道、剑树刀山、生死涅槃和著一团，攃在诸人面前，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意识卜度不得。且道是个甚么？观音今出世，能救世间苦。」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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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严乡绅荐母设斋，请上堂。击拂子，云：「会么？释迦老子道：『知幻即离』，横身万里；『不作方便』，十分成现。『离幻即觉』，须弥倒卓；『亦无渐次』，眼中出茨。观音菩萨来也。」良久，云：「者里取不得、舍不得，明不得、隐不得，且作么生知？拄杖𨁝跳上三十三天，触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秖如荐拔一句作么生道？不须他处觅，即此是西方。」下座。"
      },
      {
        "type": "p",
        "text": "张俊寰居士为母延生设斋，请上堂。竖拂子，云：「盖天盖地，亘古亘今。昨日风，今日风，阵阵不从他处发；五日雨，十日雨，点点不落在别处。大方无外，大象无形，尽大地聚来如粟米大，总虚空乃掌中庵摩罗果，新罗国与占波国斗额，只得东胜神洲射箭、西瞿耶尼中埵，渠侬得自由，何处不光彩？昔日城东老母与佛同生，不欲见佛，俯仰四维无非是佛，十指掩面总来是佛。且今日如何是居士老母无生？」蓦竖拂子，云：「但了诸见同源，便是无生法忍。」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张居士设斋，请上堂。举：「刘铁磨参沩山，山云：『老牸牛！汝来也。』磨云：『来日台山大会斋，和尚还去么？』沩作卧势，磨便出。」师云：「今日张居士若问：『白水有斋，和尚受么？』山僧作起势。诸人试辨端由，看山僧何如沩山。听吾一偈：山僧来无迟早，行路不多不少，今日赴个斋儿，分明恰恰赶到。」下座。"
      },
      {
        "type": "p",
        "text": "结夏，众执事请上堂。「皎皎林间月，悠悠天际云，去来归有道，圆缺本无形。古德道：『结夏来数日，寒山子作么生？』又有道：『结夏来数日，水牯牛作么生？』山僧即不然，结夏得数日，灯笼露柱作么生？透得灯笼露柱即是寒山子，透得寒山子即是水牯牛。倘若拟议，山僧在你脚底。会么？昨日雨，今日晴，乾坤大地放光明，墙壁瓦砾说佛法，灯笼露柱著眼听，试问诸人作么生聆？」㧑拂，云：「十方刹海金刚座，万煆炉中铁蒺藜。」"
      },
      {
        "type": "p",
        "text": "李居士设斋，请上堂。举：「古德吃油糍，未出方丈，即日庄主谢和尚，侍者方出门。今日山僧普施大众，万法归一，不离不即，一归何处？本不出户。且道李居士与庄主是同？是别？若谓是别，两口一舌；若谓是同，一个鼻子两个孔。且不同不别一句作么生道？」良久，云：「端坐受供养，施主常安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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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众居士开大锅设斋，请上堂。「赤肉团上，人人寒山家风；毘卢顶门，个个拾得巴鼻。拈一机，千机万机全透；用一句，千句万句流通。不假他人，全彰己用。若也人人恁么，则亘古亘今，凝然寂照，一段灵光，非中非外、非色非心。到者里，行棒打他不得、行喝喝他不著，净裸裸、赤洒洒，截断两头，归家稳坐。分付典座火头，架起无根柴，做出无米饭，打动无声板，唱和无生曲。寒山与拾得，拍掌笑呵呵。」卓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住宝山灵慧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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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顺治丙申岁，襄州南漳县陶赞虞居士同众缁素请师住宝山灵慧禅院，于十月十五日进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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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门。「门户陵空卓尔彰，衲僧到此骨毛凉，就中若也从兹入，信步高登选佛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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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殿中云壑坐空王，环翠诸山引秀长。千古名蓝踪迹在，试看佛日又重光。」遂展具作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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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诸天殿。顾视左右云：「巍巍三八随形好，魔外闻风尽慑奔。烜赫无方捍佛祖，慈严千古镇乾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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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音殿。「堂堂尊玅相，挺特露胸襟。大众还识么？过去明王佛，现前观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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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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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不是兴家是灭门，接机佛祖不容存，人人面目眉毛下，鉴地辉天不是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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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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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当日陶居士等请上堂。师至座前云：「场开选佛，晻暧云蒸，宝座当轩，信足而登。」便升座。拈香云：「大众还见么？焄五分香，蕴五云采，𦶟向炉中，奉为今上皇帝祝延圣寿万岁万岁万万岁，伏愿道冠尧舜，北极尊亘河沙劫；德等羲轩，南山寿逾亿万年。此瓣香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及本郡本邑当道诸位尊官并本寺请主、现前护法绅衿达士、檀越居士、列刹耆宿，伏愿同明般若种智，共证无上菩提。此瓣香岭南种草、济北根源，人天众前拈出，供养香严显通堂上传曹溪正脉第三十六世宕山远本师老和尚，用酬法乳之恩。」遂摄衣就座。维那白槌竟，师云：「新宝山今日升座已落第三义了也。」遂拈拄杖云：「莫有一槌打就知恩报恩底么？出众相见。」一僧出拟问，师云：「错。」又一僧出问：「宝寿开堂，三圣推出一僧，是何意旨？」师云：「露柱挂灯笼。」进云：「正当恁么时如何？」师云：「看即有分。」进云：「莫不是和尚为人处么？」师云：「莫将鱼目比明珠。」问：「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世尊道：『吾有正法眼藏、涅槃玅心、实相无相、解脱法门付嘱于汝。』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抖却眼中尘。」进云：「如何是涅槃玅心？」师云：「礼拜著。」进云：「若不上来伸此问，焉知全露法王机？」师云：「通。」进云：「今日大会，何似灵山？」师云：「普。」进云：「恁么则法轮常转，佛日增辉。」师云：「什么处是增辉？」进云：「学人幸获观光。」便礼拜。师云：「也是管窥斑。」乃云：「佛法要玅，超越功勋，绝思议、离见闻，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无心得，孤迥迥、峭巍巍，生佛亦如，圣凡无间。正法眼不隔丝毫，破沙盆重新拈出，人人提掇得去，即此拆四生关、即此脱三界缚，秘密藏一时现前，僧祇劫弹指顿超，不容拟议，直下承当。到恁么田地，可谓狮子儿吼哮骇众。今日英贤毕集、龙象交参，一会俨然，灵山不异。还委悉么？山僧不惜露头露面，诸人顿然庆快身心。」喝一喝，下座。维那结槌，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叙辞不录"
      },
      {
        "type": "p",
        "text": "次日，陶居士设斋，请上堂。师卓杖云：「山僧无禅可说，无道可言，只教随缘荐得，永不忘失。汝等诸人行步踏著、头上顶著、信手摸著、吃饭咬著、满口道著，百里千里来到宝山，不可空回。汝若棒打不回，亦是不唧溜汉。古人道：『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山僧则不然，香炉山与众居士相见了也，烟墩子与众居士相见了也，石狮子与众居士相见了也。唤作望州亭，亦是香炉山；唤作乌石岭，亦是烟墩子；唤作僧堂前，亦是石狮子。且问大众：唤作个什么？」复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腊八日，孙尔成居士设斋，请上堂。僧问：「如何是世尊不说说？」师云：「吾今不闻闻。」进云：「如何是迦叶不闻闻？」师云：「从今不说说。」进云：「被学人勘破了也。」师云：「塞却汝路头。」僧一喝，师云：「乱叫作么？」乃云：「阿僧祇劫修，圜证婆伽梵，升彼菩提树，还坐吉祥草。云何珂雪相，变现千百亿，具足清净体，丝毫不动著？汝等仔细参，是即了佛义，喷嚏一声来，自识娘生面。孙公载米备香馐，与众盛来换舌头，就里虚空须烂嚼，从今一饱永无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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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灯节，上堂。「宝山灯景夜苍寒，坐彻莲壶兴未阑，莫把机关重漏泄，千林光映月团团。」卓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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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诞日，众设斋，请上堂。「无优树下，摩耶夫人，左手攀杖，右胁而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那时错伸手，至今缩不得。周行七步，捏怪不少，目顾四方，一场漏逗，天上天下，唯吾独尊。还有第一座在，却被云门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然虽如是，知恩者少，负恩者多。秖如世尊四月八日生，山僧今日生，且道：是同？是别？若道是同，杜撰衲僧；若道是别，祸出私门。不同不别一句又作么生折合？咦！拍掌呵呵笑，寒山逢拾得。」乃抚膝，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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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远安县一真禅德设斋，请上堂。举：「昔日文殊请世尊再转法轮，世尊咄云：『吾四十九年住世，未常说一字，汝请吾再转法轮，是吾曾转法轮耶？』那时若遇山僧，蓦头一棒，云：『耶！邪！』免得留到今日。」遂卓杖，云：「修造工夫忙，伽蓝土地安，任伊扬眉瞬目，重新锦上铺华，灯灯续燄，祖祖相传，此日饶舌，笑破衲僧口。偈曰：西方十六观门，个个摄念归真，若也脚跟点地，何须再转法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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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远安洪岩谈继圣居士设斋，请上堂。乃云：「钟板传飧正及时，满堂云水尽军持，柳营榆砦浑闲事，耳畔轰雷总不知。」复举：「临济与普化赴檀越斋次，济云：『毛吞巨海，芥纳须弥，为复神通玅用？为复法尔如然？』化踢倒饭床，济云：『太麤生！』化云：『者里是甚么所在？说粗说细？』次日，又同赴一家斋，济复问：『今日供养何似昨日？』化又踢倒饭床，济云：『得即得，太麤生！』化喝云：『瞎汉！佛法说甚么粗细？』济乃吐舌。」师云：「此乃箭锋相拄，机教相投，得人一牛，还人一马。」即颂云：「山僧来到洪岩砦，步步踏穿绿藓封，赖有谈公临众首，都来香积听疏钟。六时半偈相提唱，五姓高贤与过从，自媿老僧无可说，神交宾主换机锋。」卓拄杖，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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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念休亮首座设斋，请上堂。「邂逅诸禅人，都来小岁春。长连任挂搭，有句绝尖新。境界风都息，娘生面自真。」乃顾左右，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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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觌面便承当，好肉又剜疮，开眼几回上，两两不成双。」拈拄杖，举起，云：「见之不取，得能莫忘？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总被宝山拄杖子吞却。正恁么时，临济喝喝他不著、德山棒打他不得。恁么说话，众中忽有个不惜性命底衲僧出来道：『者老和尚曲录床上说脱空语，一时掀倒禅床、喝散大众，也怪他不得。如无宝山，更谩诸人去也。』」复举拄杖，云：「者里如水洗水、似金博金，检点将来，今日一时都漏泄。虽然如是，秖有一处更可疑。且道：『是那一处？』」乃掷杖，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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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上堂。「丹霞烧木佛，翠微供罗汉，一人平地升高，一人从空降下，为是神通玅用邪？为非神通妙用耶？丛林浩浩商量，未免识情卜度，更问如何若何？要且无绳自缚。」遂竖拂子，云：「者里见得，便可交为肘臂，互作主宾；若是影响之流，切须仔细。」良久，云：「还能如是委悉也未？脱或未然，重为下个注脚，不是催郎来劝酒，误他年少觅青毡。」掷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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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juan",
        "text": "卷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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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奇然智禅师语录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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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明亮明禅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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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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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夏，方乡绅请小参。「有句无句，如藤倚树，孟八郎汉便恁么去，机不断、语不副，眼里著得百千万亿须弥山、耳里著得无量无边大海水，须是恁么人方知恁么事。所以道：『杀人自有杀人刀，活人自有活人剑。』有杀人刀、无活人剑，一切死人活不得；有活人剑、无杀人刀，一切活人死不得。死得活人、活得死人，截兔角于石女腰边、刮龟毛于铁牛臂上，不作奇特商量、不作玄玅解会，何须三月护生？岂在九旬禁足？有甚蜡人无绳自缚？须知尽十方世界无边香水海是当人安身之处，便恁么去，更有事在。」卓杖，云：「恁么恁么，针劄不入；不恁么不恁么，匙挑不上；恁么中不恁么，神头鬼面；不恁么中却恁么，披毛戴角。」抚掌，呵呵大笑，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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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石门聪和尚云：『十五日已前诸佛生，十五日已后诸佛灭。十五日已前诸佛生，你不得离我者里，若离我者里，我有钩钩你；十五日已后诸佛灭，你不得住我者里，若住我者里，我有锥锥你。正当十五日，用钩即是？用锥即是？』遂有偈曰：『正当十五日，钩锥一时息，更拟问如何？回头日又出。』」师云：「扶竖临济正宗，恢张三玄三要，须是恁么人拈得恁么事。然虽如此，双池即不然，十五日已前诸佛何曾生？十五日已后诸佛何曾灭？正当十五日又作么生？丈夫自有冲天志，不向他人行处行。」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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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世法里悟却多少人？苍天！苍天！佛法里迷却多少人？作么！作么！」僧才出，师蓦头一棒，云：「是迷？是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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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波斯匿王问世尊：『圣义谛中还有世俗谛否？若言其有，智不应一；若言其无，智不应二。一二之义，其义云何？』世尊答曰：『汝于过去龙光佛所曾问此义，我今无说，汝亦无闻。无说、无闻，是名一义？二义？』」师云：「大、小释迦被大王一问，直得分疏不下。今日黄龙拈过一边，将拄杖与大众通一线路，所以道：真如净境界，一泯未尝存，能随染净缘，遂成十法界。」乃举杖，云：「者个与过去诸佛、未来诸佛、现在诸佛同一悲智、同一行愿、同一眼见、同一耳闻、同一鼻嗅、同一舌尝、同一身触、同一意思、同一慈力，为声闻、缘觉说四谛、十二因缘，令其各得八解、六通；为诸菩萨说六度万行，令其各证无生法忍；为诸众生说诸因果，令其各修十善道法。如是随宜说法，一大藏教也不增一字、也不减一字。大众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更听拄杖为汝点破。」遂卓一卓，云：「是圣是凡皆解脱，直超三界独称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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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向上一著明如杲日，丝毫拟议如隔铁围，不可以有心求、不可以无心得，只贵出格大丈夫向情识意路不行处著得便行，如水上葫芦，活鱍鱍转，曾无住著；如空中飞鸟，不知空是家乡；水里游鱼，怎知水是性命？便是三世诸佛之本源、历代祖师之心髓，都不越此。昔有僧问石霜：『起灭不停时如何？』霜云：『一条白练去、冷湫湫地去、一念万年去、古庙香炉去。』僧复问岩头，头便喝，云：『是谁起灭？』此二尊宿也是同坑无异土。若是自己时时刻刻将一个无字话头深下疑情，行不知行、坐不知坐，忽然一朝打破漆桶，如云开月现、夜暗灯明，森罗万象彻底平沉。」顾视左右，云：「还会么？有相空诸累，无情绝万缘，宁参无字话，莫恋老婆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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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元，小参。「雪中灯，云中月，最分明，太皎洁。大众还会么？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更听一偈：山外家家同一月，殿前佛佛共千灯，须知灯月不偏照，独坐孤峰万里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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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曹谿能大师得法归岭南，后接让和尚，让得马祖一，一得百丈海，海得黄檗运，运得临济玄，玄得兴化奖，奖得南院颙，颙得风穴沼，沼得首山念，念得汾阳昭，昭得慈明圆，圆得杨岐会。者些老子一生说硬话、谈硬禅，孤迥迥、峭巍巍，如水入水、似金博金，擒纵杀活，大机大用。然虽如是，求者茫茫。黄龙秖咬破一个铁酸馅，百味具足。有人问我，便将栗棘蓬、金刚圈劈脊奉上。」复说偈云：「战将莽登场，黄龙势莫当，吹毛虽不动，魔佛尽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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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马祖云：『即心是佛。』即佛是心，分明无二无别。汝等自从无量劫来流浪生死，背觉合尘，不闻佛、法、僧，竟堕异类中，殊可浩叹。须是发大勇猛，直往前进，如太阿挥空，纵横自在；如或未然，且向第二门头参，以信为体、以疑为用，不疑不悟、疑来疑去，丝毫不肯放过，务要节节相透、窍窍相通，㘞地一声，情忘见绝、智泯心灰，到此始有些子相应。岂不见临济问黄檗佛法的的大意，三遭痛棒，末后向大愚胁下筑三拳，云：『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汝但恁么看。」时有僧问：「少林首传二祖，五叶芬芳；葱岭西归，千灯续焰。门庭施设即不问，五家宗旨事若何？」师云：「满口道不出。」进云：「若不借问，怎达本源？」师云：「且退后。」进云：「如何是沩仰宗？」师云：「上和下睦。」进云：「如何是临济宗？」师云：「青天轰霹雳。」进云：「如何是曹洞宗？」师云：「三更初夜月明前。」进云：「如何是云门宗？」师云：「露柱怀胎。」进云：「如何是法眼宗？」师云：「白云覆青山。」进云：「五家宗旨蒙师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透顶透底。」僧礼拜，师卓杖云：「被山僧拄杖一时穿却，还见么？若见得，为汝从头点过。且声不是声，色不是色，色不是色，唤作声得么？声不是声，唤作色得么？非色非声，无余见闻，非见非闻，宛尔见闻。见色闻声，水月镜相，脱却根尘，梦幻空花。凡夫见闻，业识奔流，二乘见闻，对面迷真。渠若荐得，孤光迥迥，水澄月印，光透大千，自他不阂，迷悟两忘，在即不在，非内非外，生死涅槃，俱无实义，纵横游戏，得大自在，无一法可舍，无一法可取，众生与佛，悉是假名。今为众兄弟通个消息，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一一分明，汝还会么？佛法无人说，虽会不能了，秖如诸方匡徒领众，鸣钟击鼓，说上说下，说玄说玅，又岂是无说？更来者里觅甚么碗？听吾偈曰：一华五叶破天荒，鼻孔穿来一线长，花种迄今无断灭，英灵汉子快承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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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腊八日小参。僧问：「佛法僧宝即不问，巍巍独坐是何人？」师云：「优钵花开今已现。」进云：「世尊常住在世，如何是涅槃消息？」师云：「五凤楼前听玉鸣。」僧礼拜，师便打，乃云：「只说指天指地，双林树下涅槃，众生个个度尽，谁知教外别传？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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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严阳尊者初参赵州，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州云：『放下著。』阳云：『既是一物不将来，放下个甚么？』州云：『放不下，担取去。』阳于言下大悟。」师云：「好大众！还见他悟处么？放又放不下，担又担不起，每吃仰山饭，又讨庐陵米，将谓一物无，本来自家底，识得自家底，心中大欢喜。」以拂子打○相，云：「会么？于此不会，自是你宿无灵骨，怪山僧不得。如灵山会上广额屠儿放下屠刀，便道：『我是千佛中一数。』好个决烈汉！岂不闻昔日临济到高安滩上被大愚一点，便道：『黄檗佛法无多子。』且道是多少𫆏？德山向龙潭吹灭纸烛处见彻自己，便道：『穷诸玄辩，若一毫置于太虚；竭世枢机，似一滴投于巨壑。』不是一了便了、一得永得底样子。诸兄弟！参须真参、悟须实悟，阎罗老子不怕你多语，劝你身强力壮，直往前进，须要竖起铁脊梁，秖教通身汗流始得，十二时中不可空过。昔无著和尚游五台，至金刚窟谒一老翁，牵牛而行，邀师入寺，翁呼：『均提！』有童子应声出迎，翁纵牛引著升堂，堂宇皆金色，翁踞床指绣墩命坐，翁曰：『自何而来？』著曰：『南方。』翁曰：『南方佛法如何住持？』著曰：『末法比丘少奉戒律。』翁曰：『多少众？』著曰：『或三百或五百。』著却问：『此间佛法如何住持？』翁曰：『龙蛇混杂，凡圣同居。』著曰：『多少众？』翁曰：『前三三后三三。』翁呼童致茶并进酥酪，著食之，觉心意开爽，翁提起玻璃盏曰：『南方还有者个否？』著云：『无。』曰：『寻常将甚么吃茶？』著无对。著睹日色稍晚，遂问翁：『拟投一宿得否？』翁曰：『汝有执心在，不得宿。』著曰：『某甲无机心。』翁曰：『汝曾受戒否？』著曰：『受戒久矣。』翁曰：『汝若无机心，何用受戒？』著辞退，翁令童子相送。著问童子：『前三三后三三是多少？』童召：『大德。』著应诺，童曰：『是多少？』著复问：『此为何处？』童曰：『此乃金刚窟般若寺也。』著凄然，悟彼翁者即文殊也，不可再见，即稽首童子，愿乞一言。童说偈曰：『面上无嗔供养具，口里无嗔吐玅香，心里无嗔是珍宝，无垢无染是真常。』言讫，均提与寺俱隐。」师蓦召大众云：「无著文殊面目见在，且道均提𫆏？」卓拄杖云：「水向石边流出冷，风从花里过来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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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永嘉初参六祖，至曹溪，遶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祖曰：『夫沙门者，具三千威仪、八万细行，大德自何方而来，生大我慢？』嘉曰：『生死事大，无常迅速。』祖曰：『何不体取无生，了无速乎？』嘉曰：『体即无生，了本无速。』祖曰：『如是，如是。』于是大众无不愕然。觉方整威仪礼拜，须臾告辞，祖曰：『返太速乎？』觉曰：『本自非动，岂有速耶？』祖曰：『谁知非动？』觉曰：『仁者自生分别。』祖曰：『汝甚得无生之意。』觉曰：『无生岂有意耶？』祖曰：『无意谁当分别？』觉曰：『分别亦非意。』祖叹曰：『善哉！』时谓一宿觉。」师云：「诸大德！你看永嘉发足参方，一语一默，盖天盖地，耀古腾今，看他绕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是甚么气概？今诸人朝三暮四，虚混时光，纵有一人半人不把做一件事，脚跟不定，魔障牵缠，才上蒲团，不是见思二惑，便是昏沉散乱，那有顷刻如永嘉遶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底时节？此时切须提起话头，一念万年，要在祖师头上坐卧，迥超三界，永越四生，春到阳回，池澄月现，明得此理，大事了毕。所以道：『有照有用，有宾有主，有权有实，有纵有夺。』有时拈一茎草作千丈卢舍那身，千丈卢舍那身作一茎艸，拈与不拈且置，忘功就位一句作么生道？太平不用闲戈甲，一统山河似镜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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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寒灰供大衣，小参。师举衣云：「多子塔前者段消息，也是无风起浪，平地兴波。虽然如是，以此施者生佛国，以此受者利人天。且依时及节一句作么生道？多子塔前传来久，光显须凭大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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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小参。「五月五日天中节，万崇千妖俱殄灭。眼里拈出须弥山，耳里拔却金刚楔。锺馗宝剑舞三台，八臂那咤嚼生铁。忽然举起清风杖，无位真人便饶舌。」嘘一嘘，云：「急急如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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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漳曾仰楚居士请小参。「白衣何故傍缁流？一点真诚念未休，三业六根俱解脱，满盘托出尽香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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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人从中峰来，接得太安信，说南山白脸虎在双池里覆爪藏牙，惹得金鳞𨁝跳，巨浪滔天。」以拂打○相，云：「在内者要出，出不得；在外者要入，入不得。且道：不出不入是个甚么？铁拐李不识药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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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到龙兴寺，一源率众请小参。「山僧暂寓龙蟠窟，大地山河一览裁，袅袅茶烟禅榻畔，依然亲见赵州来。现前大众即今见是佛么？干屎橛。是法么？如是我闻。是僧么？尿床鬼子总没交涉。不见庞居士云：『养男不婚，养女不嫁，大家团𪢮头，共说无生话。』婆叱云：『养男须要婚，养女须要嫁，不是者般人，休说者般话。』」师云：「有男任他婚，有女任他嫁，遇著真实人，必说老实话。不吐谁知是珠？莫羡骊龙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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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朱居士请小参。「万法归一，明明历历。一归何处？两手分付。然虽如此，毕竟一归何处？若到者里，于事无心、于心无事，虚而灵、寂而照，自有好消息。还会么？若也不会，更听一偈：参禅必要用心坚，按下云头彻底参，忽然拶透虚空髓，万别千差一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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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经有经师，律有律师，论有论师，教山僧说个甚么？说时无可说，言处亦非言，寂然心不动，万法各归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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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君贤居士率众造天童密云悟祖像，设斋，请小参。「传持临济正法眼，河北宗风得大行，独唱狮音诸兽伏，㧑扬麈尾众魔惊。吾祖道尊俨然在，古今一棒振家声。巍然提正令，人天没奈何。者般穷伎俩，殃及子孙多。今日刻之镂之，垂芳百世。虽然如是，却成窠臼。要得其真，勿露风骨。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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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曾尔德居士领众造伽蓝像毕，设斋，请师安座。拈拄杖云：「密记亲承愿，弘护正觉尊，老僧今赞仰，威永镇山门。大众！者里本来无法，护个甚么？还会么？风生鸣大野，户外好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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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打七，落堂。「七七七，明历历，似银山，如铁壁，得功成，须努力。」摇手，云：「强勉不如瞌睡好。」拽杖便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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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香严宕老和尚遣人送拄杖、笠子至，师落堂。指拄杖、笠子云：「若唤作拄杖、笠子，似不曾参方；若不唤作拄杖、笠子，对面相谩。虽然如是，除此之外，也少拄杖、笠子不得。」众作礼，师拽杖携笠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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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堂。召众，云：「若论者段风光，原系娘生头面，人人皆有，个个不无，不须捏怪成精，那许安𬬻作灶？本源绝待，道路坦平，惟有过量人、奇男子志坚铁石、力挈海山，于二六时中单单提起一句无义味话头，左疑右疑，真参苦究，不令丝毫放过，如鹰搏兔、如猫捕鼠，似冤家债主相见，如是不休，方有些子入处。若捉风捕影、卖弄精魂，就是金毛狮子被伊骑来、白羽鹦哥被伊捉得百巧千般，毕竟文殊是文殊、观音是观音，与汝己躬下事未有少分相应在。」竖拂子，云：「诸人会么？横亘十方，竖穷三际，也在者里；一念才差，万山悬隔，也在者里。虽然，切莫作腊月扇子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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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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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说。僧问：「昨日和尚垂示云：『有一句子在拄杖头，有一句子在一喝里。』且道是那一句？」师云：「觌体全彰，洞然响应。」僧礼拜，师云：「汝见个甚么道理便礼拜？」进云：「德山棒、临济喝，空里磨盘旋八角。」师云：「汝道是左转？右转？」进云：「刹竿头上风车子。」师云：「毕竟还是左转？右转？」僧拟语，师云：「想汝定当不得。」乃云：「灵心绝待，泯万物而独存；玅觉无边，摄诸缘而普现。若论实际理地，不受一尘；佛事门中，不舍一法。」卓杖，云：「须知尽大地是一条白棒，觌体全彰亘十方，不消一喝洞然响应。你诸人向者里领略得迥异常流、不存窠臼，若作难易，难则惧生焉、易则慢生焉，仍是一等不唧溜钝汉，直须拈却难、除却易，水乳合同、风火一气，就中些子淆讹依旧未曾瞥地。不见道：『认名著相、色见声求，何异空里摘花、水中捞月？』直须契证本来大事因缘，所以三纲五常、戒定慧等互相为助。古人深知人心不古，抑不得已撇一言半句无义味语为后昆模范，只因习而不察，谓无所得，殊不知无得之得是为真得。从上佛佛祖祖以器传器、似镜照镜，镜镜交罗、光光相摄，一味显扬正法眼藏、涅槃玅心。然而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从达磨自西天竺国而来，见梁武帝，帝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谛？』磨云：『廓然无圣。』帝云：『对朕者谁？』磨云：『不识。』此即达磨为武帝直指本有之心，以有言示无言也。帝不契，磨遂折芦渡江，竟至少室，壁观九载，屹然而坐，只是无人领会，唯神光可大师断一臂，礼三拜，依位而立，担荷于形名未兆之先，是谓达磨西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之旨。自此法流东土，可传璨，璨传信，信传忍，忍传六祖能，能下分二：一曰南岳让，二曰青原思。独让接机敏利，为曹溪嫡子。让传马祖道一，一传百丈怀海，海传黄檗希运，运传临济义玄，玄传兴化存奖，奖传南院慧颙，颙传风穴延沼，沼传首山省念，念传汾阳善昭，昭传慈明楚圆，圆传杨岐方会，会传白云守端，端传五祖法演，演传圜悟克勤，勤传虎丘绍隆，隆传应庵昙华，华传密庵咸杰，杰传破庵祖先，先传无准师范，范传雪岩祖钦，钦传高峰原玅，玅传中峰明本，本传千岩元长，长传万峰时蔚，蔚传宝藏普持，持传虚白慧旵，旵传海舟普慈，慈传宝峰明瑄，瑄传天奇本瑞，瑞传无闻明聪，聪传月心德宝，宝传幻有正传，传传密云圜悟，悟传林野通奇，奇传宕山行远。先师于曹溪为四十二世，一音迭吼，云兴缾泻，纵横博辩，神机玅用，七出八没，奋狮子全威，碎群狐心胆，灯灯续照，互为主伴，并存言唱，用咨提振。有垂语焉，或举其要；有拈语焉，或显其旨；有代语焉，或尽相善；有别语焉，或虚其对。往哲深意，钩在不疑之地，派衍枝分而华果成实，星列碁布而苇麻斯众，绵绵不漏，器器相传。近来末法信道不笃，有等捉风捕影之徒，比比而是此非彼，向外驰逐，据此欲其透入斯道，岂可得哉？惟夙有灵骨底，实痛以生死大事为己重任者，一切时中单提个话头，卓卓地蕴之方寸，向三根椽下、七尺单前淹没，三十年、二十年宛同一日，念念不退，丝毫无间，孜孜而参，密密而究，离顺逆，泯憎爱，融是非，空能所，遗寒忽暑，忘食废寝，死尽偷心，方堪凑泊。所以参禅一著要敌生死，不是说了便休。前辈参禅大有样子，一一攃手悬崖，竿头进步，豆爆冷灰，死中得活。古德谓：『绝后再苏，欺君不得。』原其初志，全在无一丝毫头知解为碍，故得容易入门也。所以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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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说。「欲得亲切，第一莫将来，将来不相似。若壁立万仞，依前撞墙撞壁，有甚近傍处？然虽如是，已落艸了也。须知草中有通身之路，不免将错就错，与诸人葛藤一上。」拈拄杖云：「到者里双放双收、全杀全活，为中下之机则得，直下如按一口剑相似，如如不动，才有跨门不敢近傍，若近傍则丧身失命，若望崖而退，岂大丈夫？凡学道如一人与万人敌相似，不顾死生，从他手中夺来始得。既剑在手，任是佛来祖来不肯放过，恁么手眼未是性燥汉。今日一会同此听法，须知人人有段大事因缘，亘古亘今不变不动，先德所以指示一切人衣线下无不圆成、无不具足，盖使自证自悟，不从人得。你诸人岂不见他古人参访样子？资福贞见资福宝刹竿便回去，已不本分，况过江来？者里若使聪明记持，那堪共语？所以睦州见僧便云：『现成公案，放你三十棒。』须是一场懡㦬，仔细推穷，不妨勦绝。所谓从门入者，不是家珍，信知从上来老古锥无实法与人，要人自悟始得。自悟真达不疑之地，犹如太虚廓然荡豁，岂可于中强是非耶？贵乎自具超方眼，说似人不得、传与人不得，所以此事不在语言文字上荐，者个道理亦不出自家信种，向脚跟下亲见得了，不由别人方信。黄面老子在大雪山六年苦行，于腊月八日举头睹明星，忽然大悟，遂叹：『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如释迦老子才悟了，便见如此广大，上至十方三世诸佛、下及四生六道、蠕动灵蠢，于我悟处一般，以平等印印定，更无差别，方始成佛，即兴慈运悲，入生死海而能救苦，捞摝一切众生，放在菩提岸上。参禅人能恁么休歇身心，识取本来面目，到者里始契老僧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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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三玄三要四料拣，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且那个是三玄三要句？那个是四料拣句？那个是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句？莫是亲嘱饮光前句么？莫是绝相离言诠句么？莫是千圣入玄奥句么？莫是四句百非外句么？莫是攒眉坐白云句么？莫是王令已行天下遍句么？莫是并分绝信，独处一方句么？莫是王登宝殿，野老讴歌句么？莫是磨砻三尺剑，待斩不平人句么？莫是金刚宝剑最威雄句么？莫是金毛踞地威全句么？莫是词峰探艸辨当人句么？莫是一喝当阳势自彰句么？莫是王言如丝句么？莫是其出如纶句么？莫是举起轩辕镜，蚩尤失却威句么？莫是金将火试句么？已上论量，如斯等类与么忉怛。诸仁者！若于个里缁素得出，便见临济大师，亦见天下老和尚；如缁素不出，你将毫厘意识领略解会。但不识古人玄要料拣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处，而亦自己一个本来面目黑漫漫底，纵使勉强于他玄要料拣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说得依稀、用得仿佛，蓦然遇些善恶喜乐、忧愁逆顺不如意境界顿在面前，不免意涉爱憎、情存取舍，一时区处不下，便向他古人言语窠臼上著到，未免被三玄三要四料拣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碍。不唤作玄要四料拣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亦未免此等言句碍。既为此碍，则山河大地、明暗色空、水鸟树林、情与无情、涉事涉理，处处染著、头头系绊，无觉无知、塞耳偷铃，至于微细尘毫未有不能为碍者，所以须弥高广可使消殒。只者句中作意一种碍，你若不真个在者里推脱得去，管取碍杀堕生死中，轮回无间。老僧要你去却洞上五位君臣王子，拈却济下三玄三要四料拣一喝分宾主，照用一时行，向未有语言安名立字已前与你把手共行，只如未有语言安名立字已前且作么栖泊？今日不辞与诸人道破。」遂掷拄杖，云：「黄龙争敢压良为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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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学道须具五种正信。第一要自己心中正念现前，觌体与历代祖师不欠一毫发。第二要信一个话头结在八识田中，念念提撕，净尽屏绝。第三要信古人一言之下心地开通，如倚天长剑，孰敢当锋。第四要十二时中刻刻本参不忘，举处精专，决有透脱时节。第五要信无常生死亦非小事，若不奋大勇猛，立决定志，以期独脱，其未能忘情，谓于能同所同之表，欲见百丈山门垣墙，不翅三千丈八尺高，而且远之远也。慎之慎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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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道在日用，日用不知，饥来吃饭，寒来著衣。到者里，知底不知底？从上老冻浓与天下衲子通是筑馊饭袋、蹋破艸鞋，要觅一个透得者关捩子底血性汉不能得。汝诸人既透不过，向行住坐卧、折旋俯仰，不与诸尘作队，东西不辨、南北不分，十二时中、四威仪内无丝毫间断，单单看个话头，如靠一座须弥山相似，直下忽然卒地折、爆地断，便亲见自家面目，敢保大事了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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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凡学道人，二六时中念念常要寂静无事，于寂静中不可作无事想，举起本参，截断异缘，心不放逸，身不摇动，久久纯熟，自然身心一如，身外无余，前后际断，到此方是全钢打就、生铁铸成底，故能千了百当，便跳出生死窠臼。当知此说亦是窠臼。你若向此躲根，以为大事了毕，未知其可也。必竟如何？黄龙到此，只得结舌有分。诸方大有明眼尊宿，不妨持此语一一以扣之，与你重打葛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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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众请警策。师云：「无上菩提，不离自性；大千灵智，总属心王。易混者光阴，稀闻者正法，欲逃生死，须耐辛艰。不愁玅果难圆，善为种子；最喜疑关可破，信即根芽。昼拄乌藤，步步入金刚正定；夜伸铁脊，森森省黑暗深愆。欲窦乍开，亟借红油灌顶；无明忽动，便思百刃攒胸。经律论师，离言诠而导师岂二？空假中观，扫迹象而宗观为先。果能铁壁银山，无坚弗透；自尔金绳宝筏，何岸不登？倘掷今生于罔觉，将出苦劫以何期？终日眼昏昏，瞌睡魔结为眷属；长年黑漆漆，阎老子打算饭钱。四大分张，手忙脚乱；三涂轮转，石烂海枯。无救噬脐，休嫌饶舌。偈曰：幻身泡作影，曦驭箭离弦，若待老来学，驴年更驴年。汝曹铁馅子，齿下须勤咬，佛法非鲜鱼，何曾烂得了？无事只闲混，忙时问去程，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坑。我此普门心，尚嫌自了汉，况将选佛场，呼作孤贫院？世尊华在手，迦叶便微笑，此是若能参，无宗亦无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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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颂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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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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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冤对既相见，命丝即两断。何用笑中刀，堆成不了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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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临入涅槃时，以手摩胸，告众云：「汝等善观吾紫磨金色之身，瞻仰取足，无令后悔。」时人天百万，悉皆悟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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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行体露金身，犹是眼中法尘。留与儿孙榜样，不受方为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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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疏山造塔因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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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记取毛端宝刹，超过海里须弥。巧夺天工戊斧，不酬半个钱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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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勘破婆子因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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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蓦直台山路，何曾隔渺漫。欲知婆子意，北斗面南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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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因僧问：「皓月当空时如何？」州云：「犹是阶下汉。」僧云：「请师接上阶。」州云：「月落后相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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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头如见月，上下阶隔越。落后许谁知，眉间纳败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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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示众云：「法身还具四大否？有人道得，与他一腰裈。」道吾云：「性地非空，空非性地，此是地大，三大亦然。」泉不违前语，与他一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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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怜儿不觉向人言，地水火风尽揭翻，贼眼分明瞒不过，佯狂输却一腰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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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祖因僧问：「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审切个甚么字？」祖云：「钵罗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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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带水拖泥老古锥，专门切字欲何为？通人闻说呵呵笑，无限高僧没在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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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慧举竹篦问僧云：「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不得有语，不得无语。速道！速道！」僧云：「瓮里怕走却鳖那？」慧下禅床搊住云：「此是谁语？速道！」僧云：「实不敢谩，是竹庵和尚教学人恁么道。」慧连打数棒云：「分明举似诸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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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触不得兮背不得，明明大慧为渠说，羚羊挂角迹堪寻，休道瓮中走却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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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襄州云盖双池院归本禅师，京兆人。初谒云峰，礼拜次，峰下禅床跨背而坐，师于此有省。住后，僧问：「如何是双池？」师云：「可惜一双眉。」僧云：「学人不会。」师云：「不曾烦禹力，湍流事不知。」僧云：「如何是西来的的意？」师乃搊住，其僧变色，师云：「我者里无者个。」师手指纤长，特异于人，号手相大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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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乳水涓涓寺得名，只今惟见两眉横。但凭一具纤长指，掘地锄山万古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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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风穴在郢州衙内升座云：「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还有人道得么？」时有卢陂长老出问：「学人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穴云：「惯钓鲸鳞沉巨浸，却嗟蛙步𩨍泥沙。」陂惘然，穴喝云：「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穴打一拂子云：「还记得话头么？」陂拟开口，穴又打一拂子。时有牧主曰：「信知佛法元来与王法一般。」穴曰：「见甚么道理？」主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穴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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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郢州衙内金刚窟，祖令全提皆泯服。不搭印，铁牛蹴，卢陂个汉锋相镞。锋相镞，机关漏泄与司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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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夹山参船子，子问：「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子何不道？」山拟开口，被子打落水中。山才出，子又曰：「道！道！」山拟语，子又打，山豁然大悟，乃点头三下。子曰：「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山遂问：「抛纶掷钓，师意如何？」子曰：「丝悬绿水，浮定有无之意。」山曰：「语带玄而无路，舌头谈而不谈。」子曰：「钓尽江波，金鳞始遇。」山乃掩耳。子曰：「如是！如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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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风清月白浪花开，有意登临向钓台。钓得鲸儿且归去，何人笑我海边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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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杨岐见石霜化主至，问曰：「征行战将假道经过，劄寨既圜，何不与杨岐艸战？」主云：「昔时谬向途中觅，今日亲逢老作家。」岐云：「杨岐且输小捷去也。」主便喝，岐云：「乱喝作么？」主以坐具划一划，岐云：「斋后钟。」主嘘，岐云：「秖者个，别更有在？」主无语，岐云：「败将不斩，且坐吃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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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独战杨岐遇石霜，马壮人强孰敢当。休夸小捷先输去，殿后何人夺胜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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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出定因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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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定十六劫，佛也出不得，女子与瞿昙，眼中著金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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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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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久坐道场十劫，不觉风光漏泄，世间多少痴人，掉棒拟打天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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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世诸佛不知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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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世诸佛不知有，一一面南看北斗。更加注脚放痴呆，大海波心翻觔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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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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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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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弥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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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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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者个胖胖长老，终日嘻嘻笑倒，手拖一条布袋，不知盛底甚的？到处纳些败阙，今朝被吾看破。且看破个甚么？秖说是弥勒，且得没交涉。莫谓黄龙饶舌，是什么干屎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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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龙地幻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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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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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纵法王威猛，灼然振古风。蹋穿龙池窟，坐断狮子峰。棒头敲日月，橐籥欲坠宗。森罗悉起舞，万象咸雍容。刹刹尘尘说，都归不语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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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像明贤禅人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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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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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者汉从来无禅句，一味断衲僧意路。笑渠身外生身，一片紫金光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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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居士讳叔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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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者个居士，眼界孤孤迥迥，胸中快快畅畅，住止南漳县前，游戏普陀岸上。作嵊县令尹，士庶都来俯仰，好似庞公一家，恰与维摩一样，仁义礼信一致，豁然贯通三藏。呵呵！莫怪双池为君通，佛祖机关也堪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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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严居士讳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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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者个居士，堂堂夫子形，数茎须发森。词锋瓶泻水，笔阵势乌藤。乌纱不愿登黄阁，挂却衣冠彻本心。问唱谁家曲，先师是雪峤。樾荫大千界，杖挑庐阜云。楼上棣花辉玉蕊，阶前彩绣无芸荪。不施半句偈，只弹没弦琴。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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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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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治台张仙羽居士问：「一来亲觐和尚，二来为黄龙古刹，三来化和尚布施。」师云：「看居士初临未施工在。」士一笑。问：「如何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师云：「莫不是亲见六祖来？」士复笑。又问：「如何是明心见性？」师敲𬬻云：「心从何明？性从何见？见色心先现，闻声道已彰，本来无障碍，处处现青黄。」士又问：「风动、旛动是甚么意？」师云：「不是风动、旛动，仁者自心动耳。」师问：「居士平日在甚处留心？」士云：「看竹篦子话头。」师云：「唤作竹篦则触，不唤作竹篦则背，不触不背，居士唤作甚么？」士拟议，师云：「会么？从今向后，回光返看，仔细推穷，毕竟是个甚么道理？日日挨拶将去，从源荐得活水，豁尔七通八达，了无先后分别矣。更听一偈：山河大地一般春，空相休添眼内尘，赤肉团中心性现，更于何处觅当人？急进步，莫逡巡，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时度此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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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镇台问：「破山和尚为人天善知识，普利群生，如何又吃酒肉？」师云：「身栖海底，意在天上。」师遂问：「居士会么？」士一笑，师云：「莫错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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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屯田冀居士至斋堂，指斋单上问云：「铁丸子炼出古佛肚皮有几个？」师竖拳，士云：「此身是真是假？」师云：「非真非假。」士云：「求和尚开示。」师云：「开示了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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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严居士参，问：「弟子无可著力处，乞师指示。」师云：「因甚如此？」士云：「银山铁壁事如何？」师良久，云：「会么？」士云：「请师著语。」师抚一掌，士云：「除却者个。」师掌云：「者个如何除得？」士云：「毕竟作么生？」师跷足示之。时师出语录，士持卷云：「不落语言，请师道一句。」师云：「已和盘托出了。」士云：「又落语言了。」师云：「承言者丧。」士云：「祖祢不了，弗劳殃及。」师又掌之，士便喝，师复掌之，士云：「恁么下地狱如箭射，不恁么下地狱如箭射，作么生救？」师喝云：「地狱在甚么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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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除却棒喝，不问有语无语，如何是功夫？」师云：「你者一问，山僧只得口哑。」进云：「不要瞒顸，今日与学人道破。若不道，与和尚不了。」师云：「了即不了，道即不道。」进云：「因甚不道？」师云：「不道，不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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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长沙道郭居士参，问：「三世诸佛入般若波罗密门，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以何为般若？」师云：「生铁秤锤当面掷。」士云：「还领和尚大教。」师云：「居士二六时中以何为主？」士云：「明心见性。」师云：「心作么生明？性作么生见？」士云：「请师代一语。」师云：「转语已竟。」士又问：「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现全身。」师云：「长沙到者里有多少长？」士无语，师云：「未见十方世界在。」士云：「打成一片，如何下手？」师云：「居士费力不少。」士云：「诸佛未出世功夫怎么做？」师云：「照山僧者样做。」士云：「如何是末后句？」师便喝，士礼拜，师云：「莫错会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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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登临宝座，据狮子威，如何是佛？」师云：「无处不称尊。」进云：「如何是法？」师云：「车不横推，理无曲断。」进云：「如何是僧？」师便喝。进云：「三宝已蒙师指示，如何是末后一著？」师便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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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问：「南泉斩猫，罪过不少。」师云：「杀。」进云：「是甚么人救得？」师云：「问取赵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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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十方同聚会，会个甚么？」师云：「好堂大众。」进云：「个个学无为，为个甚么？」师云：「顶上用钳锤。」进云：「此是选佛场，选个甚么？」师云：「念休第一座。」进云：「心空及第归，归个甚么？」师云：「人人具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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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学人不会念楞严咒，只要学打磬，不知如何下手？」师便掌，僧作磬声，师云：「弄泥团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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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有一人一生吃饭不曾嚼著一粒米，一生穿衣不曾挂著一缕丝，不知穿衣吃饭是何人？」师云：「我不晓得。有一个知佛法底，你去问他。」进云：「知佛法底在甚么处？」师将数珠示之。"
      },
      {
        "type": "p",
        "text": "问：「学人有疑和尚处，请个话头。」师云：「你前面在方丈里盗我衣去了。」进云：「不曾。」师打，云：「赃物现在。」连掌打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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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说戒。僧问：「一番提起一番新，请师传与某甲乘。」师拈衣示之。进云：「混沌未分时还有戒也无？」师云：「有。」进云：「是何人传授？」师云：「礼拜著。」进云：「戒且置，如何是向上一著？」师便掌。僧拜云：「蒙师指示，信受奉行。」师云：「且信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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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昔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未审即今还笑么？」师云：「眼横鼻直。」"
      },
      {
        "type": "p",
        "text": "问：「昔日归本，今日和尚，和尚底佛法即不问，如何是归本底佛法？」师云：「从来不惜两茎眉。」进云：「归本佛法与和尚佛法是同是别？」师云：「一个鼻头两个孔。」僧礼拜，师云：「是同是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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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冷冷清清事如何？」师良久。进云：「南山寒蛩叫甚么？」师云：「随声逐色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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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问：「如何是空手把鉏头？」师云：「放下著。」进云：「如何是步行骑水牛？」师云：「者畜生。」进云：「如何是人从桥上过？」师云：「水也无，问甚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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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黄龙堂上一向不立佛法，今日复振宗风、全提正令者谁？」师云：「巍巍独坐百丈峰。」进云：「如何是得大体？」师良久。进云：「如何阐大用？」师便打。进云：「如何是体用双彰？」师和声打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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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干戈撩乱事如何？」师云：「我国无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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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装果子，师取一枚，僧到窗外叹声不已，师问：「是甚么意思？」僧打破窗云：「快还我来。」师云：「是甚么？」进云：「果子。」师云：「你不会老僧意在。」乃问：「窗内一个猕猴，窗外一个猕猴，汝作么生相会？」僧进方丈礼拜，师云：「弄精魂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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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问：「中元节，夏去秋来无休歇，是何意旨？」师便打，僧便喝，师作倚杖势。进云：「休夏且置，荐拔一句作么生道？」师云：「洪波浩渺，白浪滔天。」进云：「恁么则人人独超物外去也。」师云：「看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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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问：「森罗万象，合为一体。」师云：「穿却你髑髅。」进云：「成住坏空，体归何处？」师云：「无山不带云。」"
      },
      {
        "type": "p",
        "text": "师持如意，僧问：「者个将来作甚么？」师举起云：「急急如律令。」僧拟议，师劈头一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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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聋，是不听得么？」师云：「梆响吃饭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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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生灭灭已，如何是参？」师云：「风吹柳絮毛毬走。」进云：「寂灭为乐，如何是禅？」师云：「雨打梨花蛱蝶飞。」进云：「参禅拈向一边又作么生？」师直打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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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昼夜不明，何日得了？」师云：「放下著。」进云：「赤身露体事如何？」师以杖擉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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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是甚么意旨？」师云：「你问我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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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进不得，退不得，是个甚么？」师云：「立地死汉。」进云：「毕竟是个甚么？」师云：「死汉立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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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不向举起处承当，如何是功夫？」师云：「北斗面南看。」进云：「恁么则实际理地不受一尘。」师云：「狸奴白牯任往还。」进云：「彻体本空，了然无碍时如何？」师云：「东山水上行。」进云：「不登黄龙顶，焉知世界宽？」师云：「看脚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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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一念不生，万法平沉，功夫在甚么处？」师云：「凿池不带月。」进云：「恁么则见月休观指，归家罢问程。」师云：「非汝境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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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直上黄龙一句？」师云：「有驴骑驴，无驴步走。」僧抚掌自叹。师云：「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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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参，师问：「那里来？」进云：「北京。」师云：「北京风景如何？」进云：「平和。」师云：「既平和，到此作么？」僧无语，师即打趁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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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是何意旨？」师云：「为他是大通智胜佛。」进云：「因甚佛法不现前？」师竖拳。进云：「如何是道场？」师云：「现住黄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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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巴东县黄令尹参，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光处也风光。」公云：「在宗门又作么生？」师云：「合取口。」公无语，师云：「只可自怡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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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佛未生时，那个与众生说法？」师云：「老僧。」进云：「请师说看。」师云：「信受奉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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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前有杀人战场，后有黑暗地狱，如何救得？」师云：「好与三十棒。」"
      },
      {
        "type": "p",
        "text": "问：「除却扬眉瞬目功夫作么生做？」师云：「漆桶不快。」进云：「看到杲日当空时如何？」师云：「不快漆桶。」"
      },
      {
        "type": "p",
        "text": "余小泉居士问：「抬头一见满天星时如何？」师云：「切莫眼花。」士云：「百千万境一时露，作么生抵当？」师云：「动容扬古路。」士云：「无梦无想，还有心也无？」师云：「寐语不少。」"
      },
      {
        "type": "p",
        "text": "四月八日，师落堂，僧问：「今日世尊降诞后，还有事也无？」师云：「争似阎浮未诞时？」进云：「末后又如何？」师云：「天生伎俩能奇怪。」僧喝，师打数棒，云：「撩空一击天鼓响，满堂云水尽著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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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佛法如水中月，是否？」师云：「清波无透路。」"
      },
      {
        "type": "p",
        "text": "秀埜至，师升堂挝鼓集众云：「百丈山前亲行此令，本来无说除人之病。」卓杖云：「一击涂毒鼓，玄沙遇猛虎，横吞海底月，吸尽宾与主。」握拂与之，秀接云：「大众证明。」便礼拜。"
      },
      {
        "type": "p",
        "text": "问：「昔日世尊拈花败阙不少，今日和尚付嘱秀大师是何意旨？」师云：「敕点飞龙马。」进云：「末后如何？」师云：「跛鳖出头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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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联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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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念休亮上人湖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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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梅子今已熟，看看他自落。分付与何人，念休第一座。"
        ]
      },
      {
        "type": "head",
        "text": "云海鉴上人四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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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今不识禅，常伴白云闲。蹋翻海底月，抹过上头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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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寒灰静上人四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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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双池者只角虎，形体东触西触，哮吼塞破虚空，闻者似涂毒鼓。"
        ]
      },
      {
        "type": "head",
        "text": "兰源铠上人四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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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兀兀独坐今已晓，众木灵芽汝得早，任他十方头陀客，常将白棒当头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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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见如鼎上人湖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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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只说满面一天星，谁知通古又通今。任他四海英灵客，都来尽丧爪牙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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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秀野林上人四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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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唐国里无人，奇然可知之也。两手拿尽虚空，分付秀埜禅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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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清源湛上人湖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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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见得清来彻底圆，明珠独湛水中天。云堂两手亲分付，五叶菩提色更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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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灵源玺上人四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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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黄龙隐隐隔尘沙，心正无非妙法华。一缕金襕今付汝，严轮先转白牛车。"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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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悟一朗上人湖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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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只言满面一天星，谁解空珠独朗明。黄龙留下撑天手，度尽尘寰颖异人。"
        ]
      },
      {
        "type": "head",
        "text": "文源灿上人四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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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语当机万法空，擒龙捉虎逞英雄。堂堂顶具金刚眼，豁豁胸藏栗棘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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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严楞上人湖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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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源头活水好相寻，付法由来秖付心，明月满怀收不住，散将光彩照千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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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持白戒上人江西"
      },
      {
        "type": "verse",
        "lines": [
          "灯灯续燄，祖祖相传。历代宗旨，分付水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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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首昕心上人湖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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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黄龙一只铁鹞，浑身尽是心窍。任他凡圣齐彰，都剖莲房秘奥。"
        ]
      },
      {
        "type": "head",
        "text": "还源联上人四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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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玅明心本无碍，何似成精捏怪？与他一粒刀圭，任他轻安自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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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源贤上人湖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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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百城烟水漫行行，束起身傍折脚铛。归鸟白云深处宿，寒空孤月为谁明。"
        ]
      },
      {
        "type": "head",
        "text": "见源慈上人湖广"
      },
      {
        "type": "verse",
        "lines": [
          "心王本自依灵智，说法翻嫌添眼翳。碓头不遇岭南僧，几个当机抉枣谜。"
        ]
      },
      {
        "type": "head",
        "text": "昆山海上人四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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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碧眼西来文字空，常将衣法示玄同。黄龙与汝机关别，也在云闲水淡中。"
        ]
      },
      {
        "type": "head",
        "text": "量彻秀上人四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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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麝岩香沁六根，龙井水淘细念，只今铁树花开，者个一枝独占。"
        ]
      },
      {
        "type": "head",
        "text": "芑田方居士襄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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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说无生灭法，生灭何处起。蹋穿龙象群，嚼透虚空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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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光源定上人四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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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竖扫横批那可凭，得君牙慧自高凝。六宗破去浑闲事，半偈收来无尽灯。"
        ]
      },
      {
        "type": "head",
        "text": "豁然通上人湖广"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派寒泉井井通，隔山十里度疏钟。怪来却后还彤绘，谁覆金盂制毒龙。"
        ]
      },
      {
        "type": "head",
        "text": "醒源铎上人湖广"
      },
      {
        "type": "verse",
        "lines": [
          "杨岐监院廿余年，那讨工夫去参禅？忽遇慈明亲点破，一条白棒横三千。"
        ]
      },
      {
        "type": "head",
        "text": "道备洪上人陕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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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远辞越绝此开坛，步出竿头意未阑。楼阁不从心外见，水云多在定中观。"
        ]
      },
      {
        "type": "head",
        "text": "宜南满上人四川"
      },
      {
        "type": "verse",
        "lines": [
          "力种龙山除馑田，去来毕竟结良缘。好须迅步行将去，直上昆仑顶上颠。"
        ]
      },
      {
        "type": "head",
        "text": "卓吾余居士湖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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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茎藤杖住山川，明月清风在手边。莫遣葛陂龙化去，剥尽沙界野狐涎。"
        ]
      },
      {
        "type": "head",
        "text": "余道婆明善襄阳"
      },
      {
        "type": "verse",
        "lines": [
          "贫儿脚本透天涯，今日言归得故家。省识娘生真面目，眉横鼻直总无差。"
        ]
      },
      {
        "type": "head",
        "text": "大慧广上人湖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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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问法法无可说，付衣衣将谁付。猛然狮子摇头，惊醒天龙八部。"
        ]
      },
      {
        "type": "head",
        "text": "大意禅上人湖广"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语当机截圣流，为君为臣有何休？寒山拾得秖么笑，横身放出得自由。"
        ]
      },
      {
        "type": "head",
        "text": "碧源江上人陕西"
      },
      {
        "type": "verse",
        "lines": [
          "襄州道眼那称尊，除是黄龙嫡派孙。超越诸方真净主，鸭头绿水遶昆仑。"
        ]
      },
      {
        "type": "head",
        "text": "宝峰德上人四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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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念尔奔忙问佛乘，就中剥换一层层。即今温养无多计，铲尽诸方旧葛藤。"
        ]
      },
      {
        "type": "head",
        "text": "体忍慈上人湖广"
      },
      {
        "type": "verse",
        "lines": [
          "直透金刚圈，横吞栗棘蓬。黄龙亲分付，振起临济宗。"
        ]
      },
      {
        "type": "head",
        "text": "和安心上人陕西"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花五叶破天荒，鼻孔穿来一线长，华种迄今无断灭，英灵汉子直承当。"
        ]
      },
      {
        "type": "head",
        "text": "大智会上人湖广"
      },
      {
        "type": "verse",
        "lines": [
          "黄花翠竹体非殊，风树钟声听不孤。眉际真人常自见，佛陀得与并肩无。"
        ]
      },
      {
        "type": "head",
        "text": "顶相题上人湖广"
      },
      {
        "type": "verse",
        "lines": [
          "休嫌平地起波涛，狮子林中喜叫嗥，为笑老禅疑底事？曹溪一派似天高。"
        ]
      },
      {
        "type": "head",
        "text": "映昧喜上人陕西"
      },
      {
        "type": "verse",
        "lines": [
          "十方调御涅槃门，三际同时可共论。识得刹尘皆祖佛，密公一派好儿孙。"
        ]
      },
      {
        "type": "head",
        "text": "了凡赐上人湖广"
      },
      {
        "type": "verse",
        "lines": [
          "无私付嘱已全彰，鼻孔何须半面量？一指弹时消触背，都教言下自承当。"
        ]
      },
      {
        "type": "head",
        "text": "德心印上人山东"
      },
      {
        "type": "verse",
        "lines": [
          "驻锡经行岛与洲，机锋相对几裴休。缘深正好探梅子，路滑何须扣石头。"
        ]
      },
      {
        "type": "head",
        "text": "丁道婆明普北京"
      },
      {
        "type": "verse",
        "lines": [
          "玅行圆满事莫穷，人天正眼已通风，打开攃在他方外，行到水穷不见踪。"
        ]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
      {
        "type": "head",
        "text": "挂钟板"
      },
      {
        "type": "p",
        "text": "「权衡佛祖，号令人天，全赖二上座。」指板云：「诸人还见么？」击板云：「还闻么？即此见闻非见闻，无余声色可呈君，若将耳听终难会，眼里闻声方始亲。」"
      },
      {
        "type": "head",
        "text": "为会禅人"
      },
      {
        "type": "head",
        "text": "起龛"
      },
      {
        "type": "p",
        "text": "「昨夜蟾蜍遍界飞，今朝红日破重围，一天星斗空施设，最是虚灵无触违。且道会天禅人即今还有触背也无？」以杖击龛，云：「十目所视，十手所指，仰劳大众念佛。」便起。"
      },
      {
        "type": "head",
        "text": "下火"
      },
      {
        "type": "p",
        "text": "「论生本无生，说死本无死，断却里头绳，傀儡不堪使。分付丙丁童，叮咛甲乙己，直下各承当，收拾皮袋子。」下火炬，云：「大众！还知会天落处么？寒来雪积家家白，暖至花开处处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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