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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序\n秀師夙契如來三昧，咄咄信是再來。甫參雲幻和尚，機緣相合，即為水乳之投，真破山和尚法派，當日咸為雲幻得人慶，併為破山有傳人慶，良不誣也。攷其得道時，尚在三十五歲，而開化吉祥、而彌勒州大隱、而沅江萬壽、而鹿苑、而皈依。兩紀之內，滇蜀大道場早已坐遍，就中浩浩灑灑，眼筋舌骨弘闡宗風，非似他人沾沾錯認片紙黑字也。今披閱其語錄，吐三十八世真機、開七十五燈正眼，指示直明那畔，雖云片羽已呈苞采，寧曰寸臠足賽侯鯖？真末法之光明幢也。稔知傾動諸方，正當天龍推出，法嗣嗣宗悠公爰為編次，而復有玄微、慧初兩公不憚跋涉，以本師祖翁東塔示現之地特來禾郡，掛瓢於清白大師古新菴，梓送大藏流通。今而後，闇室燈傳、指頭月現，禾城諸剎雖未獲秀師開堂說法，而手持語錄一編，已不啻耳提而面命之矣！且迴憶疇昔之日，祖師破山住錫福城時，以大悲閣勝因未就，撩起即行，重歸湯沐，至今猶為遺憾，茲得秀公傑出之嗣孫提唱宗傳，而當年未竟之勝因不益闡揚而光大之哉？是則仰秀師焉，抑思破山和尚而不值；讀秀師語錄，如睹破山和尚一班焉！余係門外，不敢窺測堂奧，而玩其詞、繹其旨，驚喜信愛之心躍躍，烏能已於讚歎也？敬為序。\n時康熙歲次甲子仲春上澣文林郎奉天府知海澄縣事雙谿里人江溥洄叟氏謹撰\n綠蘿恒秀禪師語錄敘\n萬峰破翁自東塔一番罏鞴而來川中，向干戈叢裡建大法幢以維末運，海內學者莫不從風而偃，若龍之宗而有鱗、鳳之集而有翼也。其門庭孤峻、子孫超卓，率皆耆年宿德，一點龍睛，俱紹弘規。吾鄉恒秀禪師，弱齡出家，問道四方，幾經喪亂，既弘爍迦之心，遂撒懸崖之手。最後，余相晤於黔之思石間，見其雅度玄朗一門深入，因爾結茆問難，五越寒暑，迨虎谿話別，相隔旬年。戊戌中，余有絕域之遊，遍歷刀山劍樹，生死未了復入五濁，而秀師自蜀得天童嫡孫雲幻和尚之法，一枝南來。丙午冬，握手仙湖，撫今悼昔則已十有三年矣。夫以予百折狂瀾之塵客，而對不見不聞之逸致，其芰製可楚、荷衣可裂也。暇則出其示眾、小參，而余復屢炙其上堂法語，言言入木、字字頂針，且棲心方外化導隨場，既不立崖岸於法林，豈復爭標幟於莊市？臨機問答、見病書方、觸境歌吟，隨風徹籟，原無纂述，水到渠疏。噫！是真禪之大總持也歟？予雖得及門，未曉堂奧中事，僅述所見如此，明眼作家有深知師者，當別有向上全提一著在。\n時康熙己酉長至月東華逸民劉蒞稽首拜題\n恒秀林禪師語錄目次\n綠蘿恒秀林禪師語錄卷上\n嗣法門人光悠等編\n住雲南開化府吉祥寺語錄\n康熙戊申九月，師在報國受開化太守劉公及眾檀護請住吉祥禪寺。十月一日入院。\n山門。「一彈指頃，吉祥門啟，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喝一喝，便入。\n佛殿。「城東不欲見佛、趙州不喜聞佛，山僧到來又作麼生？萬事無如和氣好，得盤桓處且盤桓。」乃展拜。\n據室。喝一喝云：「會麼？者是人天瞻仰不及處。」驀卓拄杖云：「作風作雨任他忙。」\n拈〈護法疏〉示眾，云：「河山森列，將相功勳，一句無私，當陽獨露。正法眼藏，總在箇裏，如或未委，便請表白。」\n指法座云：「占斷毗盧頂，不稟釋迦文，虛空乘寶座，圍繞吉祥雲。」遂陞。祝聖畢，復拈香云：「此一瓣香，光吞佛祖、氣壓諸方，伶俜十載，一朝擊碎，躬承記莂，不敢孤負。此第一回拈出，奉為忠州石寶山萬佛禪寺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雲幻大和尚，用酬法乳。」斂衣趺坐，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震威一喝云：「第一義諦，山僧底？白椎上座底？者裏徹去，拄杖子與汝相見。」問：「吉祥雲繞吉祥座，大轉如來正法輪，如何是最初一句？」師云：「未到開陽時早向汝道。」進云：「恁麼則占斷風規去也。」師云：「莫亂走。」進云：「還有為人處也無？」師驀頭一棒。問：「如何是賓主句？」師云：「看取令行。」僧禮拜，師乃云：「吉祥門大啟，十方同聚會，踏著吉祥地，心空始及第。即今莫有踏著底麼？山僧與你證據；如無，未免自拈自弄去也。」喝一喝！以拂子擊禪床，下座。\n結制，黎國興、王勝諸居士請上堂。「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窄處通車馬，寬處不容鍼。還有透得過底麼？」問：「寬窄即不問，用透作麼生？」師云：「山僧今日失利。」進云：「果然現大人相。」師云：「險！」乃云：「門裏出身易，身裏出門難，聖人俱從難處易，凡夫自向易中難。且道迥脫難易一句又作麼生？鶴有九皋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下座。\n上堂。豎拂子云：「突出難辦，久參未免躊躇；信手拈來，後學那知端的？會得者，白雲萬里；不會者，明月千江。假饒直下承當，未免當面錯過。」良久，擲下拂子云：「還委悉麼？六國安寧邊塞靜，珠簾高捲竟忘尊。」\n一相任護法同諸居士請上堂。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云：「蓮華！」進云：「已出水時如何？」師云：「蓮華！」進云：「已出未出時如何？」師云：「蓮華！蓮華！」進云：「直下承當去時如何？」師云：「利劍揮空。」乃云：「未達境唯心，起種種分別；達境唯心已，分別即不生。」良久，卓拄杖一下云：「長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n居士丁應龍、徐承業、邵興諸居士請上堂。舉：「龐居士云：『難！難！難！拾擔油麻樹上攤。』婆云：『易！易！易！百艸頭邊祖師意。』女云：『也不難！也不易！饑來喫飯倦來眠。』」師云：「龐公一家恁麼語話，大似從前汗馬無人識，秖要重論蓋代功。吉祥者裏且不然，或有人恁麼道，但云：『鳳鳴曉日秋空靜，雨打黃花蝶夢輕。』」\n元日，監院海修請上堂。拈香祝聖畢，乃云：「春風笑桃李，花鳥繡苔痕，寂寂松濤起、家家別調新。東村頻勸酒，西舍醉相迎，此中無限趣，料得少知音。山僧恁麼告報，大似境見情生，諸兄分上又且如何？」良久云：「還委悉麼？更有一般奇特處，鐵牛產下玉麒麟。」喝一喝，下座。\n解制，護法戴惟高請上堂。「解開布袋口，放出一群牛，縱橫芳艸去，得意任優悠。任優悠！半含春色半含羞。」舉：「芙蓉一日辭馬祖，祖曰：『裝卻包了來，與汝說一上佛法。』蓉次日到方丈，少頃，祖曰：『時寒，善為道路。』蓉轉至法堂，忽然有省。」師云：「馬祖平地上推人一跌，好與三十拄杖；蓉乃隨人起倒，也與艸鞋一輛。今日設有人辭吉祥，但向他道：『春雨濛濛途路滑，和風細細上林芳。』」\n上堂。舉：「石鞏和尚昔為獵人趕鹿，從馬祖菴前過，問祖曰：『見鹿過否？』祖曰：『汝何人？』鞏曰：『獵人。』祖云：『汝能一箭射幾箇？』曰：『一箇。』祖云：『汝不善射。』曰：『和尚解射否？』祖云：『解。』曰：『和尚一箭射幾箇？』祖云：『一群。』曰：『彼此是生命，何用射一群？』祖云：『汝既知此，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射，只是無下手處。』祖云：『者漢曠劫無明煩惱當下頓息。』鞏即拗折弓箭，投祖出家。」師云：「石鞏見義勇為，真大丈夫；馬祖將錯就錯，可謂百發百中，只是眼孔太窄。吉祥則不然，等閒一箭，管教大地人喪身失命。何故聻？不見道：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n非涯禪人請上堂。「山僧久不陞此座，舌上生塵毛欲布，今朝歌首上場詩，普請諸人和一和。莫有善和底麼？」一僧才出，師驀頭一棒，僧一喝，師亦打。問：「臨濟在黃檗三度問佛法大意，因甚三度被打？」師便打，進云：「在黃檗下喫苦，為甚向大愚處拔本？」師直打退。乃云：「要明恁麼事，須是恁麼人；若是恁麼人，須解恁麼事，便乃拳踢相應、唱拍相隨。雖然如是，要見二老則易，要見吉祥則難。何故聻？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n住鹿苑寺，護法周繼瑗等值佛誕日請上堂。問：「法身無相、法海無邊，和尚陞堂說箇甚麼？」師云：「法身無相、法海無邊。」進云：「某甲不會。」師云：「自語尚不會那？」僧佇思，師云：「法身無相聻？」僧踊躍禮拜歸位，師乃云：「目顧四方行七步，天上天下太孤生，當時若遇拏雲手，管教大千海嶽平。」喝一喝！下座。\n上堂。舉：「龍潭問古德云：『某甲自到來，不蒙和尚指示心要。』德曰：『吾未嘗不指示？』曰：『何處指示？』德曰：『汝擎茶來，吾為汝接；汝行食來，吾為汝受；汝和南，吾便低首。何處不指示汝心要？』潭佇思，德曰：『見則直下便見，擬思即差。』潭當下開悟。復問：『如何保任？』德曰：『任性逍遙，隨緣放曠，但盡凡心，別無聖解。』」師云：「古德被龍潭一拶，只得淨地上撒屙；龍潭當下悟去，也是平地喫交。今日若有人問鹿苑：『不蒙和尚指示心要。』和聲便打，管教立地冰消。何故聻？字經三寫，烏焉成馬。諸兄還委悉麼？聽取一頌：心要不勞頻指示，十枚曾以一枚還，無端特地重申問，一棒須教髑髏乾。髑髏乾！低頭歸去也慚顏。」\n己酉秋，受彌勒州刺史王希聖、護法王世錫等請，住大隱禪寺，至九月初十日入院。\n三門。豎拄杖云：「無門之門，高大難論，轉大地山河歸門裏，羅十世古今入域中。」卓一卓，遂入。\n方丈。「舞笏擎叉，未免手忙腳亂；張弓駕箭，射得半箇聖人。檢點將來，未是超方作者。新大隱則不然，一句無私彰寶印，笑看千嶂起風雷。」\n拈〈護法疏〉示眾云：「者是靈山會上付囑來的，落在刺史王居士毛錐子頭上，山僧不敢囊藏，卻煩維那宣過。」\n指法座云：「大法空座，佛祖共登，山僧到來，豈免隨例？且道作麼生步驟？要提無相毗盧印，須向千峰頂上行。」遂陞。拈香祝聖畢，復拈香云：「者瓣香，三巴林裏得來、六詔街頭拈出，奉為萬佛禪寺雲幻老人，用酬法乳。」斂衣趺坐。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當陽擊碎，直下平坦，慣戰作家，便請直入。有麼？有麼？」一僧才出，師云：「好一員戰將。」僧便喝，師便打。進云：「鐵牛不怕獅子吼，恰似木人見花鳥。」師亦打。乃云：「鐵牛不怕獅子吼，恰似木人見花鳥，木人花鳥本無情，一切聖賢如電拂。所以，終日喫飯不曾嚼一粒米、終日著衣未嘗挂一縷絲，便能攝無邊剎海於毛端、融十世古今於一念，出沒卷舒無非佛事、逆順去來總是道場，任運騰騰，全規全規。雖然如事，你諸人還知落處麼？若不藍田射石虎，幾乎誤殺李將軍。」復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結制，上堂。問：「跳出金剛圈，又入獅子窟時如何？」師云：「截斷腳跟。」進云：「一鎚打就時如何？」師云：「看汝伎倆。」僧便喝，師云：「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進云：「騎牛穿市過。」師云：「終是淆訛。」乃云：「一言截斷，千聖消聲；一劍當前，橫屍萬里。所以道：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遂顧視左右云：「千聖不知何處去？倚天長劍逼人寒。」\n光圓韓夫人供法衣，請上堂。舉：「巖頭因沙汰次，在甘贄家過夏。補衣次，贄行過，以鍼作劄勢，贄遂整衣欲謝，妻問云：『作麼？』贄云：『說不得。』妻云：『也要大家知。』贄舉前話，妻云：『此去三十年後，須知一回飲水一回噎。』女子聞云：『誰知盡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將去也？』」師云：「巖頭喫了甘贄家飯不守本分，反惹他一家人大驚小怪，是何心行？甘贄聽妻處分也合喫棒。即今韓夫人造二十五條衣供奉山僧，歷歷金鍼不昧、明明錦縫重開，全機顯示、獨露當陽，一家大小互相作用。雖然如是，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你等諸人還知鍼頭落處麼？」良久，乃指袈裟云：「此際山僧才一披，如雲普覆華王座。」卓拄杖，下座。\n居士楊真直、馮永清請上堂。問：「千年暗室，一燈能破，因甚還有三尺暗在？」師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進云：「某甲不會。」師云：「炭裏坐。」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云：「退！」乃云：「山僧昨來刈茅辛苦，正在打睡，知客報言：『眾居士請和尚說法！』山僧從睡而起，只得之乎也者，與你諸人一上。眾中還有不之乎也者底麼？」眾無語。良久，卓拄杖一下云：「莫謂水寒魚不餌，吾今釣得滿船歸。」\n護法丁大來、詞林劉𦶜等供法被，請上堂。師指法被云：「蜀錦吳綾、白玉黃金，打成一片，特地相呈。」驀拈拄杖云：「還著得者箇麼？」復靠拄杖云：「謾謂須彌藏芥子，且看芥子納須彌。」卓拄杖，下座。\n解制，上堂。「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得也賞你一錠金，不得也賞你一錠金。何以如此？不見道：錦衣公子貴，林下道人高？」\n師誕日，得壽李護法及兩序請上堂。師顧視左右，以拂子打○相云：「大眾會麼？秖者生鐵團子多時撒出人前了也。同一眼見、同一耳聞，更要上來下去覓甚縫罅？還委悉麼？劫石不能比其堅，須彌不能匹其量。」喝一喝，下座。\n住沅江府萬壽寺\n結制，上堂。士問：「三界火宅如何避得？」師云：「用避作麼？」士云：「恁麼則被燒卻了也！」師云：「怎怪得山僧？」士云：「豈無方便？」師云：「隨緣消舊業，更莫造新殃。」問：「如何是玄要意旨？」師云：「併卻咽喉脣吻問將來。」進云：「學人併卻了也。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接竹點青天。」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空裏打鞦韆。」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藕絲繫鐵船。」進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饑來喫飯。」進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寒來著襖。」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寒山逢拾得，撫掌呵呵笑。」進云：「玄要已蒙師指示，廬陵米價事如何？」師云：「逢貴即賤。」問：「如何是火裏栽蓮？」師云：「則今便請。」云：「恰遇和尚？」師云：「可知禮也。」乃云：「三界無安，猶如火宅。」驀豎拂子云：「大眾見麼？若也見得徹去，變穢邦而成淨土、轉火宅而為清涼，處一塵而一塵不能移其質、歷萬劫而萬劫不能易其長，可謂心同虛空界、量等虛空壽，無生亦無滅、無解亦無結，淨裸裸脫塵情、赤灑灑絕蓋覆，直得千聖同躔、萬機頓赴。還有恁麼人麼？見義不為非勇士，臨危不變始驚群。」擊拂子，下座。\n上堂。舉：「僧於馬祖前作四畫云：『上一畫長、下三畫短，不得道長、不得道短，離四句答某甲始得。』祖乃畫一畫云：『不得道長、不得道短，答汝了也。』後僧舉似忠國師，忠云：『何不問我？』」師云：「者僧畫長道短，要且不知飯是米做，馬祖恁麼答他，其然豈其然乎？忠國師『云何不問我？』總與一坑埋卻。何故？不見道：字經三寫，烏焉成馬。」\n解制，上堂。二僧齊出，師云：「一箭落雙鵰。」二僧一齊歸位，師云：「死底死，活底活。」乃云：「山僧去冬此日有一則急要事在諸公分上，諸公還知麼？若也知得，許你放膽摘楊華；脫或未然，出門便是艸。」\n住皈依禪寺\n紳衿張星耀等值佛誕請上堂。問：「和尚燒香慶誕世尊，雲門便要打殺，且道與燒香慶誕是同是別？」師云：「同也同不得、別也別不得。」進云：「秖如今日和尚上堂，有人要打和尚又作麼生？」師云：「退身有分。」進云：「恁麼則釋迦不前、和尚不後？」師云：「且照顧腳跟。」僧便喝，師云：「又被風吹別調中。」乃云：「指天指地太郎當，萬古千秋是禍殃，劄破面門何處去？一年一度一燒香。」卓拄杖，下座。\n因事上堂。「庭前艸深一丈，格外大用無私，從前俱已不是，今日又復何非？」良久云：「三寸密藏渾是膽，一絲纔有便成冤。」\n住綠蘿山繼祖堂\n大殿落成，眾護法請上堂。西堂問：「梅稍星月弄華香，雨眾摩尼越樣妝，梁木此時新意氣，現前一眾盡稱揚。如何是斬新一句？」師云：「祥光周法界，龍象盡趨奔。」進云：「恁麼則大樹之蔭滿中夏去也？」師云：「且喜闍黎共證明。」知客問：「四眾臨筵，共樂昇平，超宗手眼，請師拈出。」師云：「杲日麗中天。」進云：「恁麼則人人添得一重光彩。」師云：「休從他覓。」維那問：「如何是綠蘿境？」師云：「千峰笑點頭。」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一句定乾坤。」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全提事如何？」師云：「坐卻舌頭。」都監問：「如何是最初句？」師云：「末後問將來。」進云：「如何是末後句？」師云：「最初問將來。」進云：「如何是即今一句？」師云：「闍黎連日辛苦。」書記問：「寒暄宇宙天花落，地煖紅爐一片水，露地獅兒頭戴雪，喚回親見本來人。如何是本來人？」師云：「自領出去。」進云：「一種沒絃琴，惟師彈得妙。」師云：「又來者裏念篇章。」悅眾問：「今日綠蘿上梁，卻是釋迦成道，還合著也未？」師云：「好日多同。」乃云：「今日是我釋迦文佛成道之期，所以緣蘿大殿落成正用此日，兩彩一賽，千祥霧集，十方聚會，萬善雲臻。說甚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自不證得？即今緇素高人，箇箇蹋著綠蘿者片場地，入此無礙法門、睹此無量光明，盡證菩提、悉得心空，覓一毫德相了不可得，況妄想執著乎？雖然如是，且道功圓果滿一句又作麼生？寶網重重彌億匝，聖凡普會日交參。」卓拄杖，下座。\n旦日，上堂。拈香祝聖畢，有二居士齊出作舞而去，師云：「一得一失。」良久，維那云：「誰得誰失？」師云：「劍去久矣！汝方刻舟。」便下座。\n天童密祖忌，上堂。拈香云：「惡聲充滿三千界，毒氣鬱蒸億萬年，觸之則傾湫倒嶽，背之則倒嶽傾湫。不犯風規，如何通信？桐溪水急魚行濁；太白峰高鶴宿安。」下座。\n上堂。驀拈拂子擊香几一下，又連擊兩下，光悠西堂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佛誕，上堂。舉：「世尊才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雲門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瑯琊云：『雲門可謂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又云：『賊過後張弓。』」師云：「二大老大似潑油救火，綠蘿則不然，任他稽首麻三觔，我但南無乾屎橛。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還知落處麼？」遂喝一喝云：「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n同鄉道舊至，上堂。「巫山一帶，錦水吳綾，木鵝三峽，且聽同音。還委悉麼？逢源不盡長河起，流入滄溟引興長。」擊拂子，下座。\n上堂。拈香示眾云：「者瓣香是從無量劫來自心中流出，光明烜赫，為祥為瑞、為蓋為雲，爇向爐中，供養三世諸佛、歷代祖師併天下老和尚，伏願道心堅固，種智圓明。」遂敷座。乃云：「國家柱石、佛法金湯，現成公案，本願力故。頓開千眼、坐斷十方，明明絕滲漏、歷歷無覆藏，直下分明是箇本來面目，有時抹過太虛空，踏殺南山鱉鼻蛇不為分外。且道功用兩忘一句又作麼生？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n佛成道日，上堂，值雪。「大地盡成銀色界，長空普放玉毫光，瞿曇冷坐孤峰頂，凍落當門齒一雙。」乃豎柱杖云：「大眾見麼？釋迦老子來也，口喃喃底道：『奇哉！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山僧看來，盡大地人被他塗污一上，不同小小，即今還有不被他塗污，自解作活底麼？」眾皆沉吟，師云：「依舊隨他腳底忙。」\n上堂。「上苑春華取次開，庭前燕子語喈喈，箇中會得真消息，何必胡僧特地來？」卓拄杖，下座。\n示眾\n辛亥秋，師命門人光碧等掃雙桂破山師翁塔，回，持天童密祖像及師翁所受密祖二十五條衣，繼席雲嶠和尚轉授萬壽。到山，示眾云：「天童密雲老和尚及我破山師翁，源來曹水、振起滹沱，父子相承，的骨的髓，遞至於我，未有了期。故萬壽祖天童而翁雙桂也。」乃舉起袈裟云：「者是師翁留鎮醉佛樓的，今日落在林上座手裏，對眾顯示，非圖報德酬恩，秖願天下衲僧鼻孔端正、毛羽鮮潔，人人水艸具足、箇箇腳跟點地。雖然如是，還有滅卻正法眼藏、驀栽荊棘底麼？出來道看！」良久，眾不出，師云：「且到祖堂燒香著。」\n中秋，示眾。「金風凋落千林色，雨過青山翠潑門，竹影掃階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此四句內有一句有照有用、有主有賓。若檢點得出，明頭也合、暗頭也合；若檢點不出，頭上漫漫、腳下漫漫……」遂以拂子擊禪床云：「還會麼？月明此夕清光滿，秋老長空萬里天。」\n雙桂破師翁忌日，示眾。以拂子點空云：「呵㖿呵㖿！春水滿泗澤，夏雲多奇峰，秋月揚明輝，冬嶺秀孤松。仰面覓地底，頭視天水作何色？柳綠含煙。世諦流布底，似鴨聞雷；途中受用底，如龍得水。正與麼時，且道師翁鼻孔落在甚處？」良久云：「阿㖿阿㖿！」\n雲幻老和尚忌日，示眾。「昔年石寶室中相見不相識，今日綠蘿堂上相識不相見。大眾！為甚石寶室中相見不相識？他賺我，碓觜花開香朵朵。因甚綠蘿堂上相識不相見？我賺他，依舊百花開碓觜。」遂舉香云：「還委悉麼？秪因者著翻成錯，撼嶽旋乾宇宙昏。」\n示眾。「若論箇事，不但山僧口挂壁上，直饒三世諸佛也說不到、歷代祖師也行不到，假使行說俱到，正好喫棒。何故聻？理長則就。」\n小參\n小參。舉：「雲門云：『結夏得數日，寒山子作麼生？』溈山云：『結夏得數日，水牯牛作麼生？』象崖云：『結夏得數日，拄杖子作麼生？』」師云：「三大老雖然同放不同收，究竟何曾異？者裏翻覆數來百千番，依舊當年李八伯。山僧者裡不然，結夏得數日，肚裏有飯、身上有衣，便是安樂法門。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試定當看。定當得出，橫身當宇宙，遍界絕遮藏；若定當不出，業識忙忙，無本可據。還委悉麼？甜瓜徹蒂甜，苦瓜連根苦。」\n啟隆王護法誕日，請小參。舉：「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現本身為父母說法。今日督府王居士總不恁麼，只將一味無米飯供養大眾，請山僧為二親說法。山僧夜來枕上作得一偈，今日舉似大眾！」良久云：「忘卻了也。拄杖子！你還記得麼？同坑無異土。」喝一喝，下座。\n解制，小參。問：「自從那畔歸王化，直至如今徹骨寒。」師云：「大眾見你敗闕。」進云：「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師便打。乃舉：「葉縣省和尚示眾云：『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獨標萬象，物外宣揚。悟之者纖毫不隔，迷之者背覺合塵。中下之機也須仔細，莫虛度時光，況以西來的意，教外別傳，道契一言，縱橫自在，打破髑髏，揭卻頂蓋，豈不慶快？』」師云：「大眾！葉縣雖然腳下無私，須防泥裏有棘。還委悉麼？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闌干。」曳拄杖下座。\n師誕日，小參。「蛾眉女子裙拖地，無位真人首摩天，一點靈光含萬象，蟭螟眼裏打鞦韆。若向者裏瞥去，不但山僧性命不消一捏，以至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如按指掌；脫或未然，諸人性命又落在山僧手裏。還瞥也未？」良久云：「釣來明月賣風流，拾得黃金如糞土。」靠拄杖，下座。\n機緣\n僧問：「如何是佛？」師云：「眉橫眼上、鼻長觜邊。」云：「天不能蓋，地不能載時如何？」師云：「腳跟下一場懡㦬。」\n僧問：「盡大地是箇眼睛，乞師指示！」師云：「盡大地是箇眼睛，指示甚麼？」僧擬師，驀頭一棒。\n僧問：「學人有一問在和尚處。」師云：「山僧住持事繁。」云：「和尚何得忘卻？」師云：「大地絕塵埃！」僧佇思，師打云：「頭上喫棒，口裏喃喃。」\n僧問：「一切諸法本來是有，那箇是無？」師云：「是有是無，汝自知之。」云：「也要問過。」師云：「險！」\n僧問：「祖師西來，當為何事？」師云：「不為別事。」云：「罷卻干戈也大難。」師云：「有甚奇特？」云：「不是苦心人不知。」師云：「腦後見腮，莫與往來。」\n僧問：「學人皂白不分，乞師方便。」師云：「你眼在甚麼處？」僧無對，師便打退。\n僧問：「世智辯聰總不要，拈出還我話頭來。」師便打云：「瞪目不見邊際時如何？」師云：「苦！」\n僧問：「上苑春早到，百華競秀開。若能轉物，則同如來，還有不被物轉底麼？」師云：「孟八郎漢！」云：「只得物我同歸時如何？」師云：「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n督府王護法問：「昨日殺人，今朝禮佛，是同是別？」師云：「車不橫推，理無曲斷。」云：「善惡兩忘時如何？」師云：「可知禮也。」\n刺史王居士問：「山中有千年葛藤之利器，如何斬得？」師云：「將葛藤來與汝斬。」士沉吟，師云：「絆殺人！絆殺人！」\n僧問：「凡聖交參時如何？」師云：「驗出你骨髓。」云：「棒喝交馳時如何？」師云：「裂碎你心膽。」云：「如何是無底意旨？」師云：「聲震大千。」\n士問：「三藏教中即不問，黃龍三關意如何？」師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云：「如何是我手何似佛手？」師云：「摸著鼻孔打失口。」云：「如何是我腳何似驢腳？」師云：「踢到三山五嶽。」云：「佛手、驢腳與生緣又是阿誰？」師云：「與我過拄杖子來！」士擬議，師云：「棒頭直下無生忍，擬議尋思隔萬山。」\n姚文學參，師云：「居士何來？」云：「江南。」師云：「江南與者裡相去多少？」士鼓掌云：「一二三四五。」師云：「遠之遠矣！」云：「和尚是何心行？」師云：「念子遠來，三十棒且待別時。」士便作禮，師云：「喫茶去！」\n僧問：「汾陽三訣，意旨如何？」師云：「汾陽無此說。」云：「如何是第一訣？」師云：「子規啼出血。」云：「如何是第二訣？」師云：「夜行莫踏白。」云：「如何是第三訣？」師云：「拔出眼中楔。」云：「盡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誰？」師云：「孟八郎！」僧禮拜，師便打云：「拶！」\n綠蘿恒秀林禪師語錄卷上\n門弟子光定、弘徹對。\n嘉興　吳知先書。\n　　　　　　　　　　　　　　　倪爾繩刊。\n康熙甲子年仲春　吉旦，禾郡楞嚴寺般若坊藏板。\n綠蘿恒秀林禪師語錄卷下\n嗣法門人光悠等編\n頌古\n世尊初生\n天上人間誰似君？放開圭角便稱尊，雖然萬古無倫匹，幾箇知恩解報恩？\n夜睹明星\n冷坐六年成戲耍，等閒覷得眼皮穿，眼皮穿！一道神光爍大千。\n世尊拈華\n瞿曇纔露鋒鋩，迦葉眼中著楔，疑殺百萬人天，箇箇證龜成鱉。\n阿難持缽\n王舍城中持缽去，威儀整肅到人間，可憐孤負婆心切，猶待門前倒剎竿。\n女子出定\n廓然大定等虛空，女子瞿曇伎未窮，縱使罔明能出得，青山依舊白雲中。\n鎮州蘿蔔\n鎮州蘿蔔也尋常，拈出令人腳底忙，堪笑刻舟求劍漢，夜深猶憶下滄浪。\n破山足痛\n者回敗闕豈尋常？失足縣巖自肯當，卻被樵夫親見得，忙施一掌破天荒。\n牧牛頌\n殷勤直上最高峰，撥艸撩風翠藹中，煙水重重何處覓？奮身又過白雲東。\n披雲轉步別峰頭，尋到無尋便了休，偶爾谿邊露箇跡，新蹄渡水帶煙流。\n雲深谿渺入無邊，步步追尋卻宛然，露地穩眠渾不顧，森森頭角鎖蒼煙。\n雖然擒下氣昂昂，擺尾搖頭劣性狂，惡辣鞭繩時在手，金鍼習慣自歸降。\n水艸頻添牧養勤，時加鞭策沒因循，馳驅不犯人苗稼，放去收來漸漸純。\n倒跨牛兒意興狂，橫吹短笛曲無腔，而今莫訝歸來晚，此事從來沒覆藏。\n鞭繩擲下渾忘工，眠雲枕石睡方濃，一聲野韻殊天籟，不出白雲谷口中。\n彈指人牛俱已忘，騰騰任運絕商量，東西南北渾無礙，逼塞虛空也不妨。\n百川眾派皆歸海，萬嶺千山到嶽邊，信手拈來無不是，任從滄海變桑田。\n橫肩楖栗到人間，為度群迷出市廛，狹路相逢穿耳客，趁他平步上層巔。\n聯芳偈\n浩然讀印\n黃檗室中三頓棒，大愚脅下便還拳，老僧伎倆隨施設，付柄吹毛續正傳。\n皎月光文\n萬峰山頂桂雙開，風送秋香特地來，輕折一枝分付汝，直教馥郁賺英才。\n嗣宗光悠\n憶昔靈山拈一枝，飲光微笑露全機，老僧翻藉瞿曇手，歷代相承祖道輝。\n續之光世\n一條拄杖逞風流，豎去橫來得自由，隨放隨收隨作用，逢羊虎角跨龍頭。\n藍田光碧\n輔弼叢林獨汝先，不敲文字不參禪，吾今與柄鈯鋤子，任運隨緣得自然。\n長目光電\n出窟威獰任縱橫，堂堂大用許誰尊？當陽一喝分賓主，見者聞之喪膽魂。\n慧初光定\n綠蘿中毒已多年，苦侍巾瓶豈偶然？放出人天隨作用，五湖一缽濟高賢。\n月霞寂慧\n老僧年邁喜閒暇，嬾著袈裟經幾夏，付與闍黎任意披，大千剎土無縫罅。\n玄微徹禪人\n芒鞋親授汝親承，踏遍諸方不二門，直下頓明玄要旨，大開隻眼定乾坤。\n真讚\n初祖\n西天二十七，東土第一祖，分身遍剎塵，處處揚家醜。揚家醜！箇箇面南觀北斗。\n天童密祖老和尚讚\n握條拄杖，開張臭口，把四十九年家活一捏粉碎，千七百則骨董一線穿下。悟卻震旦多少人？賺殺天下英傑漢，放出尋常腳手，打開一條活路。直待江河競注之時，方纔掉轉風帆，即今海內能有幾人不遭魔魅者哉？試道看！\n雙桂師翁破老和尚讚\n破翁喫了曹山酒，痛罵諸方五味禪，拄杖橫行天莫測，是凡是聖任人傳。呵呵！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n中峰幻老和尚讚\n白雲人間來，不染飛塵跡。有時幻出中峰頂，遠近駭蒼黃；有時斂跡何有鄉，人天失瞻仰。丹青傳不真，變換千般樣，夫是謂之雲幻和尚！\n自讚\n歸根請\n破盡家私三十年，歸根那復圖吾相？等閒拋出金剛圈，徒與人間生悵望。\n真才請\n望之儼然，默默無言。因甚如此？我不會禪。\n光電上座請\n這箇不情漢子，何假圖相逢？人無貴賤，驀頭便頓棒。逆風吹了順風吹，見者無不生訕謗，只好狎泉石以自娛，豈可與兒孫作榜樣？\n普明請\n三十二相無此相，八十種好無此好，參天荊棘驀門栽，引惹人間增懊惱。咄！\n書問\n復劉太史諱蒞\n護法道學篤至，絕去世味，斫額相望，非一日矣！故每接德音，一讀三歎，不謂老護法垂念法門之深切，且喜能以正知止見振起儒釋從上家聲，得不令人私心愛之慕之？但未審何時下我久縣之榻耳？承諭戒以遲起，謹遵藥石，然邊地瘴霧，不時長作，似不能久處。待來春戒期之後，輕衣薄裳曳杖而來，與護法徜徉於松石之間，一開懷抱，或可期也。\n通本師幻老人\n昔年鈍置，深蒙痛棒，撇轉機輪，親承印可，是以法乳之恩未報、省覲之禮還虧。恭惟老和尚擊大法鼓、吹大法螺。縱奪隨宜，絕萬端之穿鑿；生殺自在，翦諸見之稠林。化頑石而作佛、標黃葉以為金，法門有賴、祖燄重光。發林樗櫟庸材，伶仃泉石，竊擬混跡白雲，無如檀護之堅請，雖然出醜人前，誠恐罪戾於法社。間有一二偈語未就，齎呈慈覽，暫修寸敬，聊表芹私，恕百千之罪咎，乞億萬之仁慈也。前辛亥秋，專使雙桂齎奉片檀掃師翁之塔，併此以聞，統祈慈炤寬宥，不情不勝惶悚之至。謹啟。\n上天童法叔大和尚啟\n伏以慧日光通，萬彙森羅裡許；慈雲瑞靄，一天淨絕微塵。那邊引帶，霎時人境悉翻空；者畔昭垂，滿座主賓齊踊躍。妙契心傳媲飲光，如是如是；嚴提法令超臨濟，諦觀諦觀！恭惟天童堂上法叔大和尚，靈鍾大峨峰，香象撐天建極；秀毓滄溟水，鐵航破浪乘風。數載烏藤雨點，只期桶底惟穿；幾經白晝雷轟，看取米篩相應。北到南參，都盧手眼翻筋斗；西來東印，微細毫毛輥繡毬。凜凜禪風第一、綿綿記莂無雙，燦然佛祖宗猷、允矣帝王師範。發林雙桂嫩杪，不忘木本靈根；萬工餘波，有溯水源清致。奈緣調恙滇土，舉步維艱，猶愧守愚，綠蘿將敬何似？特令光定等懷片檀香，致煩西峰我淨代為發林拜掃祖翁寶塔，虔備輶禮，專伸法叔獅𢋇，治齋治供、獻嚫獻芹。伏願握向上風規，驚起雞足之定；展衲僧巴鼻，挽回熊耳之宗。俯念遐私，垂青法語，頓令迤雲方惺惺，得俾苾草更欣欣，發林曷勝激切屏營之至。\n復西峰法侄我淨禪師並謝\n一花五葉，幽香廕繼於雙桂，而雙桂之幽香亦廕遍於天下也。雖則各擅家聲，起化門之鐸，未有如我法伯福深德厚，感招克家之後裔，令雙桂之幽香又有托於靜公操手弘興，從唐至清千有餘年之蕭寺煥然一新矣！兼之請藏及安置上二代之塔、並二代之語錄俱刊歸藏海，可見家聲者亦未有如賢侄迥出世人頭地也。欣羨，欣羨！茲雖專使掃我伯塔者六千里程，止齎片檀，奉薰靈幢，因三十年前侍巾瓶於大酉洞天，蒙施十戒，深受訓益，不過聊表寸心，何乃敢煩金心代為上堂垂示法語？附還山中，令天末是，善益深加、信念愈弘，贊揚其君子成人之美不過是也。此段因緣豈獨愚之深感？則青松必不敢笑象、幻二老矣！臨穎神馳葛藤，謝復原韻。\n滇山楚水萬千重，走侍鞋穿字腳空，幸得靜公伸隻手，頻拈柏子觸翁翁。\n復壽官保城壁馬檀越\n山埜在萬峰時，耳食威名，嚮往十有六年矣！及壬辰，萍寄阡陽，為武陵楊公所留，相去麾幢僅百里，不獲一覲龍光為歉。後晤燕和尚，備道護法留心此事時有所得，山僧深為助喜。信乎！無始以來慧燈不昧照耀今古，非尋常根器可同日而語也。昨接來教，字字似從拈花微笑處融會而來，雖然礙處非墻壁、通處沒虛空，護法應久徹此理也，待躬謁戟門，把手一笑。\n復開化米二尊\n昔佛印禪師與蘇端明以文字交，為禪喜三昧，心切慕之，而竟不能彷彿其萬一！昨以中秋後一日得聆謦欬，所謂吐白鳳而吞雲夢者公之謂也，直令山埜過屠門而大嚼不亦快乎？佳作既成，便中相示，以此代玉帶之鎮何如？\n復沅江王護法\n數蒙注念，殊缺報謝，雲水萍蹤，諒不以世法相拘也。老居士弘護法門深根固蔕，加以堅持淳素，厭薄浮囂，舉家事佛，清淨為業，得不出龐公一頭地也？山僧敢為饒舌，且道者一頭地是何意旨？幸通消息，堪作驢年舊友，承頒鼎貺，向人天眾前結一不思議功德緣耳！他時後日自爾受用不盡。時值風便，裁復併謝。\n與余山法兄和尚\n向在東山一晤，臨風擊節，忽焉幾易歲星矣！無如老病相侵，樗櫟自守，豈若老法兄之令行滇南，而道播寰海者歷三十餘載，持此一片不倦之婆心，豈小補哉？當嘉運初度之日，任豎剎竿於昆池，使一切人未得者得、未證者證。弟以事不從心，坐乖嘉會，耑遣侍僧代為致敬。聊具不腆，惟冀莞存，願言珍愛，以臻遐嘏為祝。\n與密印法兄和尚\n湖海茫茫，五濁遍地，當此際者，駕鐵船、遊陸地格格難入矣！奈何奈何！客秋策杖欲上雞足，忽遇貴門人，得讀尊錄，不但頓開弟之茅塞，真令法門生色、祖燈長耀，於兄有後望焉！聞有退閒之舉，曷不再聲塗鼓，使百千年後當有聞之而死者，則法兄後之垂範寧有窮乎？愚固若此，兄意何如？今貴執旋楚，聊附菲供，以致芹私。伏惟莞存，不盡依馳。\n附雙桂雲嶠法叔和尚來書\n萬峰門庭，高在天表，其間垂手堅貞，殫心竭力，惟公唯能耳！某株守雙桂，不及撐住，遠承物儀，卻乃不恭，受之惶愧。茲讀法錄，鉗錘妙密，風高價重，更冀留心盡善盡美，可謂希世之珍也。特寄老人法衣頂像及天童師翁真軸併愚叔拙偈付諸來人，第恨途遙，見晤無由，聊布寸楮，馳候併復。\n價重風高自不同，頂門眼正有全功，操持臨濟金剛劍，倜儻揚岐栗棘蓬。鐵壁銀山隨作用，魔宮虎穴任流通，攝將中外無邊剎，併入鉗錘罏韝中。\n雜著\n復白谿戴居士次來韻二首\n大隱市朝小隱山，世情冷暖一齊刪，紅塵易盡因先覺，白業須勤最後關。澗底遊魚吞皓月，巖前石虎抱兒還，從容話與維摩詰，只在當人返照間。\n道者幽棲世味輕，也知隨分樂生平，烹茶汲水邀明月，種竹鋤雲了幻情。黃菊共看知有句，青山相對復何聲？舉心恐落枯禪病，一種平懷自坦行。\n遊華藏寺次太史劉護法韻\n樓閣門開不二關，到來華雨麗其間，庭前嫩柳舒青眼，澗外寒梅展翠顏。太史藤疏蜂釀熟，僧巖松韻鶴吟還，謾將儒釋窺門戶，人是人非總擲閒。\n步靈隱法伯和尚紫皇閣元韻\n地闢潕陽懸古洞，層樓百尺倚長天，飛泉濺石分江韻，幽鳥穿華破樹煙。帳幔紫雲垂岸艸，竿欺碧水拜池蓮，雖然毒鼓聲消後，法令猶然見大全。\n同文燮姚護法坐雨華舫，姚拈雨、絲、風、片、煙、波、畫、船八字於首并限韻\n雨過平林泛埜谿，絲竿斜釣夕陽西，風旛墻尾招雲鶴，片石灘頭賺澤鵜。煙樹重重樵徑曲，波光漾漾海天齊，畫圖一派堪幽賞，船泊蘆華鳥亂啼。\n贈久默靜主\n多年住錫碧峰頭，一默如愚得自由，閒玩白雲眠埜岸，靜觀明月載虛舟。青山縹緲寒煙翠，玉練橫拖紫氣浮，高枕松床清夢穩，渾忘人世幾春秋？\n與和宛樊子兼別\n遍尋知己入雲端，長嘯一聲天地寒，岐路盡經愁裏過，千峰又到眼中看。老僧下榻常留客，樊子灰心嬾做官，珍重臨行一句子，這回不必問豐干。\n分松嶺，步天隱法兄和尚韻\n奇分峻嶺幾時栽，氣合連枝闢不開，盤結虯龍騰碧漢，斑斕石虎嘯莓苔。披雲帶月磨今古，覆蓋垂陰任往來，雪後始知君獨操，亭亭角立占高魁。\n示真玄上人\n雞群獨立鳳凰兒，欲得高飛且待時，飲啄莫隨愚伴侶，依棲許共聖賢師。敲空有響非他物，擊木無聲秪自知，透過者些玄要句，乾坤拈作一聯詩。\n聖徵管護法同真玄上人及諸子請遊太平寺\n太平原是舊同群，攜手相將把韻分，天地不言都是字，水雲有句盡皆文。風生滿座華驚落，賦就憑闌日夕曛，吟到無吟吟始妙，一聲啼鳥隔塢聞。\n除夕\n自住山來不計年，柴扉靜掩枕高眠，是非絕倒何興廢，行業那能驗劫前？懶把新詩黏素壁，惟翻舊案閱殘篇，木雞啼徹鐘聲動，又點霜花上鬢顏。\n初夏，步法叔蓮月和尚韻\n南薰來殿閣，入室轉清涼，新雨增晴爽，奇雲巧樣妝。兒蛙鳴碧沼，乳燕舞茅堂，剩得驚人句，何妨對月商？\n夏日過題清涼菴\n煙澹風清處，山深月色涼，到門無曲徑，入戶有花香。談笑竟終日，拈題興亦狂，新篁初出土，冉冉綠成行。\n山行\n倚杖觀山好，物華更有情，青松長秀麗，白石少枯榮。得句鶯聯韻，忘情鷗不驚，鋤雲開古徑，誰共此中行？\n舟中\n摘葉辰谿下，孤帆竟日投，人從舟上渡，影向霧中收。起落波層疊，參差岸樹流，煙村分曲折，此際晚堪留。\n水墨畫屏\n粼粼秋似碧，一片淡如神，綠柳谿邊密，白雲天際頻。好花長歲茂，奇果四時新，樹樹飛寒玉，丹心絕點塵。\n庚申秋再至皈依寺\n幾載離斯地？翻然曳杖來，艸香新過雨，寺古舊生苔。再到拈華處，重臨點石臺，秋蛩鳴素壁，歸賦報君栽。\n重九登煙霞山\n此日逢重九，登臨興亦奢，天高澀雨露，竹密隱人家。怪石倦趺坐，疏籬晚放華，無風吹帽落，絕勝在煙霞。\n航園中作\n一航綠蔓長，可以共雲廚，瓜瓞如星墜，芙蕖似鏡舒。花間新蝶舞，籬側舊鶯呼，隨分生涯足，偏宜拙者圖。\n山居\n山深地僻絕人還，霧鎖苔封竟日閒，媿我憨憨無別計，新松帶雨種林間。\n同庭表王先生登東山樓次韻\n攜笻緩步上層樓，佇立憑欄一展眸，回首忽驚雲影散，遠山突出碧如秋。\n丙申訪劉太史\n一自阡陽分手後，韶華又度十年餘，客中秋色隨愁記，及至相逢半句無。\n謝刺史王護法飯僧\n雲廚寂寂斷炊煙，入市化糧空缽還，不是維摩出隻手，破沙盆子不圓全。\n復語嵩法兄和尚來韻\n雙桂門高日正紅，道標風遠沒西東，家聲重震唯兄力，愧我無能繼此宗。\n初雪，王護法索偈\n昨夜漫空匝地堆，龐公曾送客泉來，當時若遇山僧在，拈起一團打落腮。\n己酉中秋同我淨、知玄二法姪夜坐\n寂寂清輝月正圓，風搖竹影拂窗前，流光欲度山僧榻，開戶何妨讓半間？\n與梅眼法侄禪師\n柳眼拖金梅眼開，清香遍界絕纖埃，冰心自不同時調，豈是陽春和得來？\n示玄微記錄\n擲釣江邊那計秋，煙波影裏任沉浮，綸竿忘倦頻添餌，不釣金鱗誓不休。\n示辨才侍者\n口如缾瀉未為奇，直下翻身事可期，覷破娘生親面目，再來喫棒未遲遲。\n與慧光禪人\n堅侍西峰請藏回，更持先哲到滇來，山家無物酬行腳，笑指床頭破艸鞋。\n示湛微禪人\n老大方知世念灰，發心鏟草乞吾儕，從今為汝解粘去，他日應須笑一回。\n示含微禪者\n一塵含法界，大定等虛空，禪者須親薦，天然意氣中。\n示靈虛庫司\n揚岐燈盞明千古，寶壽生薑辣萬年，惟我庫司伎倆別，許多滋味不如鹽。\n示以權監院\n人能弘道道能優，非道弘人人自投，珍重長年遵聖哲，殘羹剩飯似今秋。\n示朗朗禪者楚歸\n大地山河腳底收，烏藤撥轉洞庭秋，艸鞋錢價差多少？算得來時不浪遊。\n示融然禪者楚歸\n楚水滇雲路渺茫，途遙不計腳頭長，艸鞋到處通消息，法法頭頭自肯當。\n示馨埜行者\n佛法無多貴久長，莫行岐路錯商量，心期遠嶺南佛，始信當人一段香。\n示自心禪者楚歸\n楚行來去八千里，會得絲毫猶未隔，百步源歸一步初，逢人漫道腳跟徹。\n示門人掃天童塔偈二首\n命伊拜掃天童去，太白峰高貴竭誠，努力向前登極頂，自然親授祖叮嚀。\n曾孫受法廿五秋，木本水源尚未酬，命爾天童觀境界，萬工池也水悠悠。\n酬藿思李先生、給照門人掃天童塔兼感懷二首\n昔在靈山曾有約，君為柱石我為僧，果承弘護因非淺，大轉法輪濟上乘。\n法海滔滔福海清，萬山聳翠壽山崢，是僧不仗山河倚，山亦無僧安可禎。\n示鶴友禪人\n人友鶴兮鶴友雲，翱翔天際可同群，禪人素志如雲鶴，物外翛然獨羨君。\n示靜修上座\n靜裏工夫閒裏證，一絲不合不相宜，有時動靜俱忘卻，忘到無忘始是奇。\n示月輝禪者\n磨磚作鏡鏡何光，鼻孔依然眼下藏，不信但看潭底月，清輝耿耿露堂堂。\n示震音靜主\n一音演唱古今同，震起猶能望在公，莫戀白雲深處好，白雲深處艸茸茸。\n示月霞書記回川\n一缽煙霞去故鄉，腳跟下事氣昂昂，這回踏著自家底，不負峨嵋老放光。\n示鏡微知客\n東風纔拂碧桃開，何事靈雲笑滿腮？珍重逢人謾舉似，莫教混入著疑猜。\n示天生書記行腳\n去去來來有甚由？艸鞋幾破價難酬，只須提起吹毛利，剖出天生第一頭。\n示覆隱監院\n搬柴運水老闍黎，赤手調羹六味宜，格外家聲藏不得，拈來物物是珍奇。\n示歸根禪人\n蕭蕭黃葉對君飄，著意聽聲聲轉遙，片片不隨流水去，歸根滿地落枝稍。\n示尼聞菴\n平田之下古南章，出箇尼師牙爪長，不惜當陽為點出，驀頭一棒絕商量。\n示聞一監院\n和顏為眾特殷勤，因果分明絕點塵，但使此心常不昧，他年頭角自崢嶸。\n示光照任居士\n單刀直入展雄威，剖破當人第一機，坐致太平無箇事，只教明月增光輝。\n與光相安護法\n宰官身也比丘心，兩相雙垂護法城，物外經綸培種智，流芳千古播仁聲。\n喜光中陳居士得子\n德善仁賢久植耕，老來天賜一麒麟，君看世上尊榮者，盡是從前福慧因。\n復東山法兄止和尚冰泉弄影次來韻\n泉開石壁水雲圖，弄影神駒是有無，竹舞斜風魚不餌，莫教明月墮冰壺。\n示真陽李居士\n善覺堂前一片地，莫教荒卻變桑田，掀翻時把靈苗種，果熟香飄不計年。\n示悟道向居士\n一葦傳來直指禪，單刀直入貴心堅，目前斬卻閒機境，驀地頓開火裏蓮。\n示真直楊居士\n聞君學道心真切，動靜勿忘這箇事，一念純清萬念休，一超直入如來地。\n示真德道婆\n持齋念佛要殷勤，便是離塵出苦津，日用尋常莫棄捨，聲聲喚醒夢中人。\n示弘珗李夫人\n富貴聰明非偶得，還從那畔久栽培，現今受用無窮盡，大好從頭檢點來。\n瀑布\n哮吼雲中煙外流，奔流倒挂玉龍浮，光涵秋色連天碧，亂撒珍珠未肯休。\n蚤梅\n玉骨雲埋帶雪芳，孤標耿耿占春光，山前昨夜通消息，時拂清香到艸堂。\n半松軒偶吟\n老學逃禪天外天，誅茅縛蓋半松軒，苔深路滑無來客，肯把浮名播在先。\n卜吉塘\n樂農人秉性純良，脈結迴龍卜吉塘，碧水有情能遞事，濁兮殃也總成祥。\n綠蘿八景\n綠蘿山\n獨立嵯峨勢插天，樵歌牧笛近雲邊，眾山一目如屏帳，幾片落霞共錦連。\n繼祖堂\n柏子燈分雙桂來，綠蘿叢裡祖堂開，直教獅子長為吼，走破英靈幾艸鞋？\n龍松崖\n勢摩雲漢踞雄峰，頭角森森煙霧中，傳說當年沾國澤，龍崖種滿大夫松。\n九曲溪\n漩流洄伏遶山川，九曲名谿月一灣，波綠涵空疏影淡，藤華兩岸點苔斑。\n上方閣\n畫閣凌空勢接天，雲霞縹緲雜爐煙，登臨可共天人語，俯視群巒只一拳。\n雙獅峰\n雙雙雄踞一峰頭，臥雪眠霜盡日幽，牙爪通身輕不露，全機隱伏混春秋。\n煙竹嶺\n綠竹漪漪翠帶煙，虛心勁節勢摩天，投林金鳳長需蔭，浮世何如君獨賢？\n樂農村\n綠陽峰下樂農村，淺水平田亦可耕，富庶如今通至化，絃歌不減武城聲。\n示玉琢侍者歸里\n春水漲平橋，波濤怒亦哮，珍重玉禪者，牢把浪中稍。\n示玉璋侍者\n一片藍田玉，琢磨便圭璋，有時彰大用，汝器豈尋常？\n示參識禪人\n入道有多門，單參者一著，直教漆桶穿，大似破灶墮。\n示尼光相\n道無男女相，殷勤貴向上，猛然省得來，聖凡不兩樣。\n示真麟張夫人\n福從真實得，果向善心生，念佛心無退，飄然出化城。\n示真鏡道婆\n真鏡似秋月，不磨光皎潔，照徹歲寒心，無得亦無說。\n示純和禪人\n峰頂搆茅室，通身煙霧侵，偶來城市裏，只說白雲心。\n示太枝靜主\n何來行腳士，住錫白雲間，地僻無塵到，柴門靜不關。\n春晴\n風和花吐氣，日麗柳含煙，逸興東郊外，農夫畔在田。\n壁間竹影\n欲拈拈不起，擬撥撥不開，壁上磨窗影，風生亦快哉！\n寒潭秋月\n碧潭徹骨冷，秋月重點景，試問山中人，幾曾來照影？\n示玄印侍者\n一念不生，萬念自灰，惟有者箇，放去收來。\n行實\n師於辛亥冬染疾，日久，上首弟子讀印率眾上方丈，作禮白云：「某等雖親侍老和尚有年，未敢叩請和尚行腳，乞慈悲為說，作將來模範。」師曰：「某才疏智淺、德涼行寡，自救不了，豈可為後學作範模耶？」眾堅請不已，師曰：「山僧乃西蜀鄰陽人也，祖諱許遜，父諱仲登，母何氏，弟兄四人，予處最小。生前勝國天啟丙寅，實今　皇代天命七月念三日也。時方髫齡，見伯父仲科日修靜業，偕僧梵唄整肅，遂猛出塵之念。白父，父不允，即不食，母曰：『若食即許。』遂送辯融師剃落，法名行林，後易發林。未幾，融師別去，父兄接回，予不茹葷，後依伯父言，轉送至碧雲菴雲峰師處供事，有尊宿號笑破者，予敬禮焉！一日，影師兄問：『如何是生死大事？』破應聲曰：『將得生死來也未？』影禮拜，破便打，予在旁不覺驚疑汗出，遂屢求指示，破曰：『欲明生死大事，須參箇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話頭，話頭若破，則生死不必問人也。』予雖耿耿在懷，不知下手工夫，後往隱微座主處聽講《楞嚴》，至『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與萬法歸一疑情頓發，遂請益座主，主以道理釋之。又到埜愚座主處，問答一如，乃歸本菴見破師，破便問：『你這許多時在甚麼處？』予吐實情，便蒙開示，稍覺有些進益。時闖寇入川，有長者曰：『國運將傾，死生何逃？』予愕然曰：『生死未明，乃遭此際，奈何哉？』於是急回省親。不日寇至，焚殺殆盡，父兄散去，漸離鄉井，幾至餓死。途中走到鎮安，訪卓爾座主，隨敏悟師賣薪度日，有鄒士謂敏曰：『吾欲此子贅婿，何如？』敏曰：『你自問他。』予聞逃去，敏亦尾後，同參破石和尚，寇亦至，石又遯去，敏死生相顧謂予曰：『吾老朽，勿我慮，恐汝年幼，虛卻前工。』予曰：『誓不以此苦退失初心。』敏曰：『汝若此，吾何多囑？』潸然別去。予趨酉陽，參象崖和尚，值佛誕日，得稟沙彌十戒，更號恒秀。一日，象問曰：『如何是有主沙彌？』予曰：『和尚尊重。』象曰：『山僧耳聵。』時長破和尚自川來，與方丈和尚夜話，予瞌睡，長曰：『者瞌睡漢！』予微笑，長忽以袖掩予口云：『笑什麼？』便打，予通身汗下。思此大事，愈加迷悶，便染大病，湯水不入者屢日，轉更惶恐，自忖參禪日久，今在病中，工夫全無靈驗，走白象，象曰：『你今日方信老僧話也！』予遂死誓，拚捨身命咬定牙關，單提一歸何處。三四日間，病乃稍退，放身便臥，忽生慚愧，急起撲地有省。次日，上方丈禮謝，象問：『病中還作得主麼？』予云：『時起時倒。』象曰：『萬法歸一聻？』予曰：『紅爐燄裏雪花飛。』象曰：『拶！』予禮拜，象便打，自此巾瓶三載。因象和尚示寂事畢，便回本庵，破曰：『久不見汝，還我艸鞋錢來。』予作掌勢，破休去。一日，破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予曰：『道什麼？』破便打，予曰：『趙州猶在。』便隨破師閱藏於思南，得參丈雪和尚。丈問：『那裏來？』予曰：『思南觀音閣。』丈曰：『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予便喝，丈便打。又到石谷和尚處，石曰：『小者何來？』予云：『老者何住？』石云：『大家在這裏。』予禮拜云：『適來觸忤和尚。』石曰：『先師去世時，上座在否？』予云：『忝侍巾瓶。』石曰：『有何祥瑞？』予云：『紅霞蔭碧落，白日麗須彌。』石曰：『即今又作麼生？』予云：『天下太平。』石曰：『不妨驚人。』辭去抵石扦，得圓具於破石和尚處，不意通城殿下及劉太史強住須谿，遂約同參念餘人打七。至第六夜，聞報鐘聲，脫然徹去，不見有一物為礙，悲喜交集。又值戒和尚示寂，門下無人，予於廬塔一十三載。時天隱和尚有書欲予出山，不得已往見之，隱便問：『向聞子名，未見子形，覿面一句作麼生道？』予云：『十箇指頭八箇。』又隱曰：『大似保福道底。』予便問：『世尊未出母胎，度人以畢，意旨何如？』隱曰：『梅開不待春風發。』予云：『百雜碎了也。』次日，隱示予偈曰：『坐破蒲團一物無，已知無物是工夫』云云，遂辭回，向梵晉山住靜三載。庚子秋，有萬峰之行，與本師雲幻和尚邂逅相逢，冤家聚首，是年三十五歲也。壬寅元旦，師上堂，拈拄杖示眾云：『吞卻乾坤世界了也，你諸人若眼目定動，白雲萬里。』予出問：『乾坤世界即且置，子承父業時如何？』師云：『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裏中紅心。』便將源流拄杖、袈裟一齊擲下，曰：『吾得本師寶印三昧以來，未常輕許一人，今日事不獲已，轉授於汝，善自護持』云云。予意秪圖自了隈嵒傍穴以適餘生，豈敢出醜人前？卻被你諸人及劉太史、眾護法勉予應箇時節做成不了公案，以至逗漏及此，是不唧溜中之不唧溜漢也。若是伶俐衲僧，舉尾知頭，那有許般工夫？毋勞久立，伏惟珍重。」\n綠蘿禪寺碑記\n夫佛祖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究其所以，無非開覺群迷，俾明自性而已。然眾生根器不齊，則自性豈易明歟？且爾迷途未復，菩提涅槃尚在遙遠，苟不遵修福慧以基之，何由得達於彼岸哉？蓋恒禪師之闢綠蘿繼祖堂者，原佛祖之心行，知眾生不能自拔，方便演唱，隨機淺深，譬如大海，蚊虻、阿修羅飲者皆得飽滿，而弘法利生之心至悉矣！\n秀師得法於蜀都破山師翁嫡嗣雲幻和尚，自是遊黔而來，說法於滇之開化吉祥、蒙自鹿苑、彌勒大隱、沅江萬壽。雖住諸大名剎，毫無假借，既謝事吉祥，退隱綠蘿，頓成寶所。千峰拱峙，疊嶂飛雲，谿流環澗，洄遶平田，可耕可食，無適不好，獨怪綠蘿乃荊棘場地，虎跡狼跡，樵歌放牧俱不敢入，不知幾許年來，特留此片袈裟地，以待恒禪師作開山鼻祖，事亦奇矣！總之，時節因緣，斯院也始創於丁巳之春，而成於戊午之夏。雖猓僰之眾趨走恐後，而佛殿法堂、而方丈三門、而廚庫寮舍、而寶像莊嚴，金輝玉射，交光映徹，前後所費豈止一二千金，而工不下萬餘也。飯堂食眾濟濟多士，法席之盛滇南罕見，成千古之祖域，為現今之法窟也，時節因緣苟可強乎？\n時有里人譚璉、王伯鼎等，將謎奈寨無主荒田若干畝，該糧一石五斗，歲歲賠納，民甚苦之，於是僉議送入綠蘿而作焚修。常住聽其徒眾招佃開墾，惟辨正項錢糧，特以此意達之於余，余亦為國賦有賴、民累以除、梵剎可永，一舉而三得焉，乃盡免其雜派差役，任給照以存之，乃勒石垂諸久遠，以為後之不知者示也。嗟乎！莫為之前，雖盛而弗傳；不為之記，雖美而弗彰。今有其地、有其堂、有其田、有其僧，俾能世世守之、燈之、續之，於以供奉千百年之香火，晨昏鐘鼓以提撕警覺於愚不肖，則此一寶坊雖在蠢爾椎結之中，端不異西方極樂國土矣！因為之記而說偈曰：\n天生綠蘿，不崩不騫，星霧在址，雲泉在巔。神龍守之，破荒立禪，綠蘿既開，式是蓮臺。瞻之仰之，以奉如來，維彼夷方，狡焉其狂。仇則爾記，恩則爾忘，一眥一睚，何時可解？其愆如山，其業如海。願爾有眾，勿貪勿嗔，種此菩提，以樹爾身；願爾有眾，勿軋勿傾，飲此甘露，以淨爾心。世界何窄？心性何寬？諸天佛祖，與爾同歡。罔念則狂，返念則覺，雖則殊方，有同極樂。\n康熙己未孟夏，開郡守建陵恕菴何清撰。\n綠蘿恒秀林禪師語錄卷下終\n沅江、開郡、安南、樂農四眾同刻。\n　沅江阿迷、彌勒、蒙白，既山縣開化、安南、樂農，皈依\n　弟子，信官李壽等同刻。伏願法界之內、華藏海中，\n　人人自性宗通、個個心華燦發，情與無情同緣種\n　智。\n門人　光定\n　　　　　玄微　校對\n　　嘉興吳知先書　　倪爾繩刊\n康熙甲子仲春　吉旦禾郡楞嚴寺般若坊藏板\n附錄\n天童叔翁上山下曉老和尚為雲南恒秀法姪掃　南山先老和尚祖塔，請上堂。\n「佛佛授手、祖祖傳持，開鑿人天眼目、挽回上古風　規。此乃我　密祖崛起太白、勒轉滹沱時之機用，普天匝地緇　流莫不遭其塗毒、受其噓吹。然克紹嫡傳，秖獲二　六真種，茲馳瓣香，遠供　塔頭，即法伯雙桂老人　之嫡孫恒秀林公也。能於滇黔繩其祖武，飲水知　源，難忘木本，不遠萬里虔齎淨資，恭啟山僧向人　天眾前為伊拈出。」驀豎拂子云：「大眾！且道拈出後　如何？優曇花正開，清香來不徹。」擲拂子，下座。\n復書\n伏以大道無方，敲唱全憑乎師子；祖燈赫奕，弘揚　必賴乎偉人。雖域有九區，而法無二致；縱途分南　北，而轍合古今。惟我恒公賢姪和尚，心傳雙桂、派　出天童。寶劍橫揮，開瘴癘於桂林象郡；慈雲遍溥，　振滹沱於滇水黔川。化被南天，聲馳嶺表。實惟師　門有幸，三十八世之獦獠重見于今；真乃孝念殷　誠，十千餘里之窣堵遙虔瞻禮。三門增彩，四眾歡　騰。切惟朽　髮白齒頹、德涼道儉。肩祖庭之巨任，　日夕徬皇；接玉啟之揄揚，中心愧悚。清齋上獻，大　惠均霑。遠承申請，欲鼓兩片脣皮；深自思惟，卻無　一言可說。憑宣膚語，勉應來機。即所謂驚雞足之　定、挽熊耳之宗者，奚不深有望於賢姪也耶？雲天　修遠，良晤難期，草復神馳，曷勝繾綣？　寄贈：\n太白燈傳黔水外，繩其祖武最艱時，不忘木本馳　天末，信是吾家白額兒。",
  "simplified_text": "序\n秀师夙契如来三昧，咄咄信是再来。甫参云幻和尚，机缘相合，即为水乳之投，真破山和尚法派，当日咸为云幻得人庆，并为破山有传人庆，良不诬也。攷其得道时，尚在三十五岁，而开化吉祥、而弥勒州大隐、而沅江万寿、而鹿苑、而皈依。两纪之内，滇蜀大道场早已坐遍，就中浩浩洒洒，眼筋舌骨弘阐宗风，非似他人沾沾错认片纸黑字也。今披阅其语录，吐三十八世真机、开七十五灯正眼，指示直明那畔，虽云片羽已呈苞采，宁曰寸脔足赛侯鲭？真末法之光明幢也。稔知倾动诸方，正当天龙推出，法嗣嗣宗悠公爰为编次，而复有玄微、慧初两公不惮跋涉，以本师祖翁东塔示现之地特来禾郡，挂瓢于清白大师古新庵，梓送大藏流通。今而后，暗室灯传、指头月现，禾城诸刹虽未获秀师开堂说法，而手持语录一编，已不啻耳提而面命之矣！且回忆畴昔之日，祖师破山住锡福城时，以大悲阁胜因未就，撩起即行，重归汤沐，至今犹为遗憾，兹得秀公杰出之嗣孙提唱宗传，而当年未竟之胜因不益阐扬而光大之哉？是则仰秀师焉，抑思破山和尚而不值；读秀师语录，如睹破山和尚一班焉！余系门外，不敢窥测堂奥，而玩其词、绎其旨，惊喜信爱之心跃跃，乌能已于赞叹也？敬为序。\n时康熙岁次甲子仲春上澣文林郎奉天府知海澄县事双谿里人江溥洄叟氏谨撰\n绿萝恒秀禅师语录叙\n万峰破翁自东塔一番罏鞴而来川中，向干戈丛里建大法幢以维末运，海内学者莫不从风而偃，若龙之宗而有鳞、凤之集而有翼也。其门庭孤峻、子孙超卓，率皆耆年宿德，一点龙睛，俱绍弘规。吾乡恒秀禅师，弱龄出家，问道四方，几经丧乱，既弘烁迦之心，遂撒悬崖之手。最后，余相晤于黔之思石间，见其雅度玄朗一门深入，因尔结茆问难，五越寒暑，迨虎谿话别，相隔旬年。戊戌中，余有绝域之游，遍历刀山剑树，生死未了复入五浊，而秀师自蜀得天童嫡孙云幻和尚之法，一枝南来。丙午冬，握手仙湖，抚今悼昔则已十有三年矣。夫以予百折狂澜之尘客，而对不见不闻之逸致，其芰制可楚、荷衣可裂也。暇则出其示众、小参，而余复屡炙其上堂法语，言言入木、字字顶针，且栖心方外化导随场，既不立崖岸于法林，岂复争标帜于庄市？临机问答、见病书方、触境歌吟，随风彻籁，原无纂述，水到渠疏。噫！是真禅之大总持也欤？予虽得及门，未晓堂奥中事，仅述所见如此，明眼作家有深知师者，当别有向上全提一著在。\n时康熙己酉长至月东华逸民刘莅稽首拜题\n恒秀林禅师语录目次\n绿萝恒秀林禅师语录卷上\n嗣法门人光悠等编\n住云南开化府吉祥寺语录\n康熙戊申九月，师在报国受开化太守刘公及众檀护请住吉祥禅寺。十月一日入院。\n山门。「一弹指顷，吉祥门启，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喝一喝，便入。\n佛殿。「城东不欲见佛、赵州不喜闻佛，山僧到来又作么生？万事无如和气好，得盘桓处且盘桓。」乃展拜。\n据室。喝一喝云：「会么？者是人天瞻仰不及处。」蓦卓拄杖云：「作风作雨任他忙。」\n拈〈护法疏〉示众，云：「河山森列，将相功勋，一句无私，当阳独露。正法眼藏，总在个里，如或未委，便请表白。」\n指法座云：「占断毗卢顶，不禀释迦文，虚空乘宝座，围绕吉祥云。」遂升。祝圣毕，复拈香云：「此一瓣香，光吞佛祖、气压诸方，伶俜十载，一朝击碎，躬承记莂，不敢孤负。此第一回拈出，奉为忠州石宝山万佛禅寺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云幻大和尚，用酬法乳。」敛衣趺坐，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震威一喝云：「第一义谛，山僧底？白椎上座底？者里彻去，拄杖子与汝相见。」问：「吉祥云绕吉祥座，大转如来正法轮，如何是最初一句？」师云：「未到开阳时早向汝道。」进云：「恁么则占断风规去也。」师云：「莫乱走。」进云：「还有为人处也无？」师蓦头一棒。问：「如何是宾主句？」师云：「看取令行。」僧礼拜，师乃云：「吉祥门大启，十方同聚会，踏著吉祥地，心空始及第。即今莫有踏著底么？山僧与你证据；如无，未免自拈自弄去也。」喝一喝！以拂子击禅床，下座。\n结制，黎国兴、王胜诸居士请上堂。「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窄处通车马，宽处不容针。还有透得过底么？」问：「宽窄即不问，用透作么生？」师云：「山僧今日失利。」进云：「果然现大人相。」师云：「险！」乃云：「门里出身易，身里出门难，圣人俱从难处易，凡夫自向易中难。且道迥脱难易一句又作么生？鹤有九皋难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下座。\n上堂。竖拂子云：「突出难办，久参未免踌躇；信手拈来，后学那知端的？会得者，白云万里；不会者，明月千江。假饶直下承当，未免当面错过。」良久，掷下拂子云：「还委悉么？六国安宁边塞静，珠帘高卷竟忘尊。」\n一相任护法同诸居士请上堂。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师云：「莲华！」进云：「已出水时如何？」师云：「莲华！」进云：「已出未出时如何？」师云：「莲华！莲华！」进云：「直下承当去时如何？」师云：「利剑挥空。」乃云：「未达境唯心，起种种分别；达境唯心已，分别即不生。」良久，卓拄杖一下云：「长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n居士丁应龙、徐承业、邵兴诸居士请上堂。举：「庞居士云：『难！难！难！拾担油麻树上摊。』婆云：『易！易！易！百艸头边祖师意。』女云：『也不难！也不易！饥来吃饭倦来眠。』」师云：「庞公一家恁么语话，大似从前汗马无人识，秖要重论盖代功。吉祥者里且不然，或有人恁么道，但云：『凤鸣晓日秋空静，雨打黄花蝶梦轻。』」\n元日，监院海修请上堂。拈香祝圣毕，乃云：「春风笑桃李，花鸟绣苔痕，寂寂松涛起、家家别调新。东村频劝酒，西舍醉相迎，此中无限趣，料得少知音。山僧恁么告报，大似境见情生，诸兄分上又且如何？」良久云：「还委悉么？更有一般奇特处，铁牛产下玉麒麟。」喝一喝，下座。\n解制，护法戴惟高请上堂。「解开布袋口，放出一群牛，纵横芳艸去，得意任优悠。任优悠！半含春色半含羞。」举：「芙蓉一日辞马祖，祖曰：『装却包了来，与汝说一上佛法。』蓉次日到方丈，少顷，祖曰：『时寒，善为道路。』蓉转至法堂，忽然有省。」师云：「马祖平地上推人一跌，好与三十拄杖；蓉乃随人起倒，也与艸鞋一辆。今日设有人辞吉祥，但向他道：『春雨蒙蒙途路滑，和风细细上林芳。』」\n上堂。举：「石巩和尚昔为猎人赶鹿，从马祖庵前过，问祖曰：『见鹿过否？』祖曰：『汝何人？』巩曰：『猎人。』祖云：『汝能一箭射几个？』曰：『一个。』祖云：『汝不善射。』曰：『和尚解射否？』祖云：『解。』曰：『和尚一箭射几个？』祖云：『一群。』曰：『彼此是生命，何用射一群？』祖云：『汝既知此，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射，只是无下手处。』祖云：『者汉旷劫无明烦恼当下顿息。』巩即拗折弓箭，投祖出家。」师云：「石巩见义勇为，真大丈夫；马祖将错就错，可谓百发百中，只是眼孔太窄。吉祥则不然，等闲一箭，管教大地人丧身失命。何故𫆏？不见道：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n非涯禅人请上堂。「山僧久不升此座，舌上生尘毛欲布，今朝歌首上场诗，普请诸人和一和。莫有善和底么？」一僧才出，师蓦头一棒，僧一喝，师亦打。问：「临济在黄檗三度问佛法大意，因甚三度被打？」师便打，进云：「在黄檗下吃苦，为甚向大愚处拔本？」师直打退。乃云：「要明恁么事，须是恁么人；若是恁么人，须解恁么事，便乃拳踢相应、唱拍相随。虽然如是，要见二老则易，要见吉祥则难。何故𫆏？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n住鹿苑寺，护法周继瑗等值佛诞日请上堂。问：「法身无相、法海无边，和尚升堂说个甚么？」师云：「法身无相、法海无边。」进云：「某甲不会。」师云：「自语尚不会那？」僧伫思，师云：「法身无相𫆏？」僧踊跃礼拜归位，师乃云：「目顾四方行七步，天上天下太孤生，当时若遇拏云手，管教大千海岳平。」喝一喝！下座。\n上堂。举：「龙潭问古德云：『某甲自到来，不蒙和尚指示心要。』德曰：『吾未尝不指示？』曰：『何处指示？』德曰：『汝擎茶来，吾为汝接；汝行食来，吾为汝受；汝和南，吾便低首。何处不指示汝心要？』潭伫思，德曰：『见则直下便见，拟思即差。』潭当下开悟。复问：『如何保任？』德曰：『任性逍遥，随缘放旷，但尽凡心，别无圣解。』」师云：「古德被龙潭一拶，只得净地上撒屙；龙潭当下悟去，也是平地吃交。今日若有人问鹿苑：『不蒙和尚指示心要。』和声便打，管教立地冰消。何故𫆏？字经三写，乌焉成马。诸兄还委悉么？听取一颂：心要不劳频指示，十枚曾以一枚还，无端特地重申问，一棒须教髑髅干。髑髅干！低头归去也惭颜。」\n己酉秋，受弥勒州刺史王希圣、护法王世锡等请，住大隐禅寺，至九月初十日入院。\n三门。竖拄杖云：「无门之门，高大难论，转大地山河归门里，罗十世古今入域中。」卓一卓，遂入。\n方丈。「舞笏擎叉，未免手忙脚乱；张弓驾箭，射得半个圣人。检点将来，未是超方作者。新大隐则不然，一句无私彰宝印，笑看千嶂起风雷。」\n拈〈护法疏〉示众云：「者是灵山会上付嘱来的，落在刺史王居士毛锥子头上，山僧不敢囊藏，却烦维那宣过。」\n指法座云：「大法空座，佛祖共登，山僧到来，岂免随例？且道作么生步骤？要提无相毗卢印，须向千峰顶上行。」遂升。拈香祝圣毕，复拈香云：「者瓣香，三巴林里得来、六诏街头拈出，奉为万佛禅寺云幻老人，用酬法乳。」敛衣趺坐。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当阳击碎，直下平坦，惯战作家，便请直入。有么？有么？」一僧才出，师云：「好一员战将。」僧便喝，师便打。进云：「铁牛不怕狮子吼，恰似木人见花鸟。」师亦打。乃云：「铁牛不怕狮子吼，恰似木人见花鸟，木人花鸟本无情，一切圣贤如电拂。所以，终日吃饭不曾嚼一粒米、终日著衣未尝挂一缕丝，便能摄无边刹海于毛端、融十世古今于一念，出没卷舒无非佛事、逆顺去来总是道场，任运腾腾，全规全规。虽然如事，你诸人还知落处么？若不蓝田射石虎，几乎误杀李将军。」复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结制，上堂。问：「跳出金刚圈，又入狮子窟时如何？」师云：「截断脚跟。」进云：「一锤打就时如何？」师云：「看汝伎俩。」僧便喝，师云：「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进云：「骑牛穿市过。」师云：「终是淆讹。」乃云：「一言截断，千圣消声；一剑当前，横尸万里。所以道：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遂顾视左右云：「千圣不知何处去？倚天长剑逼人寒。」\n光圆韩夫人供法衣，请上堂。举：「岩头因沙汰次，在甘贽家过夏。补衣次，贽行过，以针作劄势，贽遂整衣欲谢，妻问云：『作么？』贽云：『说不得。』妻云：『也要大家知。』贽举前话，妻云：『此去三十年后，须知一回饮水一回噎。』女子闻云：『谁知尽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将去也？』」师云：「岩头吃了甘贽家饭不守本分，反惹他一家人大惊小怪，是何心行？甘贽听妻处分也合吃棒。即今韩夫人造二十五条衣供奉山僧，历历金针不昧、明明锦缝重开，全机显示、独露当阳，一家大小互相作用。虽然如是，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你等诸人还知针头落处么？」良久，乃指袈裟云：「此际山僧才一披，如云普覆华王座。」卓拄杖，下座。\n居士杨真直、冯永清请上堂。问：「千年暗室，一灯能破，因甚还有三尺暗在？」师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进云：「某甲不会。」师云：「炭里坐。」问：「百尺竿头，如何进步？」师云：「退！」乃云：「山僧昨来刈茅辛苦，正在打睡，知客报言：『众居士请和尚说法！』山僧从睡而起，只得之乎也者，与你诸人一上。众中还有不之乎也者底么？」众无语。良久，卓拄杖一下云：「莫谓水寒鱼不饵，吾今钓得满船归。」\n护法丁大来、词林刘𦶜等供法被，请上堂。师指法被云：「蜀锦吴绫、白玉黄金，打成一片，特地相呈。」蓦拈拄杖云：「还著得者个么？」复靠拄杖云：「谩谓须弥藏芥子，且看芥子纳须弥。」卓拄杖，下座。\n解制，上堂。「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得也赏你一锭金，不得也赏你一锭金。何以如此？不见道：锦衣公子贵，林下道人高？」\n师诞日，得寿李护法及两序请上堂。师顾视左右，以拂子打○相云：「大众会么？秖者生铁团子多时撒出人前了也。同一眼见、同一耳闻，更要上来下去觅甚缝罅？还委悉么？劫石不能比其坚，须弥不能匹其量。」喝一喝，下座。\n住沅江府万寿寺\n结制，上堂。士问：「三界火宅如何避得？」师云：「用避作么？」士云：「恁么则被烧却了也！」师云：「怎怪得山僧？」士云：「岂无方便？」师云：「随缘消旧业，更莫造新殃。」问：「如何是玄要意旨？」师云：「并却咽喉唇吻问将来。」进云：「学人并却了也。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接竹点青天。」进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空里打秋千。」进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藕丝系铁船。」进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饥来吃饭。」进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寒来著袄。」进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寒山逢拾得，抚掌呵呵笑。」进云：「玄要已蒙师指示，庐陵米价事如何？」师云：「逢贵即贱。」问：「如何是火里栽莲？」师云：「则今便请。」云：「恰遇和尚？」师云：「可知礼也。」乃云：「三界无安，犹如火宅。」蓦竖拂子云：「大众见么？若也见得彻去，变秽邦而成净土、转火宅而为清凉，处一尘而一尘不能移其质、历万劫而万劫不能易其长，可谓心同虚空界、量等虚空寿，无生亦无灭、无解亦无结，净裸裸脱尘情、赤洒洒绝盖覆，直得千圣同躔、万机顿赴。还有恁么人么？见义不为非勇士，临危不变始惊群。」击拂子，下座。\n上堂。举：「僧于马祖前作四画云：『上一画长、下三画短，不得道长、不得道短，离四句答某甲始得。』祖乃画一画云：『不得道长、不得道短，答汝了也。』后僧举似忠国师，忠云：『何不问我？』」师云：「者僧画长道短，要且不知饭是米做，马祖恁么答他，其然岂其然乎？忠国师『云何不问我？』总与一坑埋却。何故？不见道：字经三写，乌焉成马。」\n解制，上堂。二僧齐出，师云：「一箭落双雕。」二僧一齐归位，师云：「死底死，活底活。」乃云：「山僧去冬此日有一则急要事在诸公分上，诸公还知么？若也知得，许你放胆摘杨华；脱或未然，出门便是艸。」\n住皈依禅寺\n绅衿张星耀等值佛诞请上堂。问：「和尚烧香庆诞世尊，云门便要打杀，且道与烧香庆诞是同是别？」师云：「同也同不得、别也别不得。」进云：「秖如今日和尚上堂，有人要打和尚又作么生？」师云：「退身有分。」进云：「恁么则释迦不前、和尚不后？」师云：「且照顾脚跟。」僧便喝，师云：「又被风吹别调中。」乃云：「指天指地太郎当，万古千秋是祸殃，劄破面门何处去？一年一度一烧香。」卓拄杖，下座。\n因事上堂。「庭前艸深一丈，格外大用无私，从前俱已不是，今日又复何非？」良久云：「三寸密藏浑是胆，一丝才有便成冤。」\n住绿萝山继祖堂\n大殿落成，众护法请上堂。西堂问：「梅稍星月弄华香，雨众摩尼越样妆，梁木此时新意气，现前一众尽称扬。如何是斩新一句？」师云：「祥光周法界，龙象尽趋奔。」进云：「恁么则大树之荫满中夏去也？」师云：「且喜阇黎共证明。」知客问：「四众临筵，共乐升平，超宗手眼，请师拈出。」师云：「杲日丽中天。」进云：「恁么则人人添得一重光彩。」师云：「休从他觅。」维那问：「如何是绿萝境？」师云：「千峰笑点头。」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一句定乾坤。」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全提事如何？」师云：「坐却舌头。」都监问：「如何是最初句？」师云：「末后问将来。」进云：「如何是末后句？」师云：「最初问将来。」进云：「如何是即今一句？」师云：「阇黎连日辛苦。」书记问：「寒暄宇宙天花落，地煖红炉一片水，露地狮儿头戴雪，唤回亲见本来人。如何是本来人？」师云：「自领出去。」进云：「一种没弦琴，惟师弹得妙。」师云：「又来者里念篇章。」悦众问：「今日绿萝上梁，却是释迦成道，还合著也未？」师云：「好日多同。」乃云：「今日是我释迦文佛成道之期，所以缘萝大殿落成正用此日，两彩一赛，千祥雾集，十方聚会，万善云臻。说甚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自不证得？即今缁素高人，个个蹋著绿萝者片场地，入此无碍法门、睹此无量光明，尽证菩提、悉得心空，觅一毫德相了不可得，况妄想执著乎？虽然如是，且道功圆果满一句又作么生？宝网重重弥亿匝，圣凡普会日交参。」卓拄杖，下座。\n旦日，上堂。拈香祝圣毕，有二居士齐出作舞而去，师云：「一得一失。」良久，维那云：「谁得谁失？」师云：「剑去久矣！汝方刻舟。」便下座。\n天童密祖忌，上堂。拈香云：「恶声充满三千界，毒气郁蒸亿万年，触之则倾湫倒岳，背之则倒岳倾湫。不犯风规，如何通信？桐溪水急鱼行浊；太白峰高鹤宿安。」下座。\n上堂。蓦拈拂子击香几一下，又连击两下，光悠西堂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佛诞，上堂。举：「世尊才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瑯琊云：『云门可谓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又云：『贼过后张弓。』」师云：「二大老大似泼油救火，绿萝则不然，任他稽首麻三觔，我但南无干屎橛。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还知落处么？」遂喝一喝云：「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n同乡道旧至，上堂。「巫山一带，锦水吴绫，木鹅三峡，且听同音。还委悉么？逢源不尽长河起，流入沧溟引兴长。」击拂子，下座。\n上堂。拈香示众云：「者瓣香是从无量劫来自心中流出，光明烜赫，为祥为瑞、为盖为云，𦶟向炉中，供养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并天下老和尚，伏愿道心坚固，种智圆明。」遂敷座。乃云：「国家柱石、佛法金汤，现成公案，本愿力故。顿开千眼、坐断十方，明明绝渗漏、历历无覆藏，直下分明是个本来面目，有时抹过太虚空，踏杀南山鳖鼻蛇不为分外。且道功用两忘一句又作么生？到头霜夜月，任运落前溪。」\n佛成道日，上堂，值雪。「大地尽成银色界，长空普放玉毫光，瞿昙冷坐孤峰顶，冻落当门齿一双。」乃竖柱杖云：「大众见么？释迦老子来也，口喃喃底道：『奇哉！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证得。』山僧看来，尽大地人被他涂污一上，不同小小，即今还有不被他涂污，自解作活底么？」众皆沉吟，师云：「依旧随他脚底忙。」\n上堂。「上苑春华取次开，庭前燕子语喈喈，个中会得真消息，何必胡僧特地来？」卓拄杖，下座。\n示众\n辛亥秋，师命门人光碧等扫双桂破山师翁塔，回，持天童密祖像及师翁所受密祖二十五条衣，继席云峤和尚转授万寿。到山，示众云：「天童密云老和尚及我破山师翁，源来曹水、振起滹沱，父子相承，的骨的髓，递至于我，未有了期。故万寿祖天童而翁双桂也。」乃举起袈裟云：「者是师翁留镇醉佛楼的，今日落在林上座手里，对众显示，非图报德酬恩，秖愿天下衲僧鼻孔端正、毛羽鲜洁，人人水艸具足、个个脚跟点地。虽然如是，还有灭却正法眼藏、蓦栽荆棘底么？出来道看！」良久，众不出，师云：「且到祖堂烧香著。」\n中秋，示众。「金风凋落千林色，雨过青山翠泼门，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此四句内有一句有照有用、有主有宾。若检点得出，明头也合、暗头也合；若检点不出，头上漫漫、脚下漫漫……」遂以拂子击禅床云：「还会么？月明此夕清光满，秋老长空万里天。」\n双桂破师翁忌日，示众。以拂子点空云：「呵㖿呵㖿！春水满泗泽，夏云多奇峰，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仰面觅地底，头视天水作何色？柳绿含烟。世谛流布底，似鸭闻雷；途中受用底，如龙得水。正与么时，且道师翁鼻孔落在甚处？」良久云：「阿㖿阿㖿！」\n云幻老和尚忌日，示众。「昔年石宝室中相见不相识，今日绿萝堂上相识不相见。大众！为甚石宝室中相见不相识？他赚我，碓觜花开香朵朵。因甚绿萝堂上相识不相见？我赚他，依旧百花开碓觜。」遂举香云：「还委悉么？秪因者著翻成错，撼岳旋干宇宙昏。」\n示众。「若论个事，不但山僧口挂壁上，直饶三世诸佛也说不到、历代祖师也行不到，假使行说俱到，正好吃棒。何故𫆏？理长则就。」\n小参\n小参。举：「云门云：『结夏得数日，寒山子作么生？』沩山云：『结夏得数日，水牯牛作么生？』象崖云：『结夏得数日，拄杖子作么生？』」师云：「三大老虽然同放不同收，究竟何曾异？者里翻覆数来百千番，依旧当年李八伯。山僧者里不然，结夏得数日，肚里有饭、身上有衣，便是安乐法门。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试定当看。定当得出，横身当宇宙，遍界绝遮藏；若定当不出，业识忙忙，无本可据。还委悉么？甜瓜彻蒂甜，苦瓜连根苦。」\n启隆王护法诞日，请小参。举：「那咤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然后现本身为父母说法。今日督府王居士总不恁么，只将一味无米饭供养大众，请山僧为二亲说法。山僧夜来枕上作得一偈，今日举似大众！」良久云：「忘却了也。拄杖子！你还记得么？同坑无异土。」喝一喝，下座。\n解制，小参。问：「自从那畔归王化，直至如今彻骨寒。」师云：「大众见你败阙。」进云：「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师便打。乃举：「叶县省和尚示众云：『达磨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独标万象，物外宣扬。悟之者纤毫不隔，迷之者背觉合尘。中下之机也须仔细，莫虚度时光，况以西来的意，教外别传，道契一言，纵横自在，打破髑髅，揭却顶盖，岂不庆快？』」师云：「大众！叶县虽然脚下无私，须防泥里有棘。还委悉么？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阑干。」曳拄杖下座。\n师诞日，小参。「蛾眉女子裙拖地，无位真人首摩天，一点灵光含万象，蟭螟眼里打秋千。若向者里瞥去，不但山僧性命不消一捏，以至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如按指掌；脱或未然，诸人性命又落在山僧手里。还瞥也未？」良久云：「钓来明月卖风流，拾得黄金如粪土。」靠拄杖，下座。\n机缘\n僧问：「如何是佛？」师云：「眉横眼上、鼻长觜边。」云：「天不能盖，地不能载时如何？」师云：「脚跟下一场懡㦬。」\n僧问：「尽大地是个眼睛，乞师指示！」师云：「尽大地是个眼睛，指示甚么？」僧拟师，蓦头一棒。\n僧问：「学人有一问在和尚处。」师云：「山僧住持事繁。」云：「和尚何得忘却？」师云：「大地绝尘埃！」僧伫思，师打云：「头上吃棒，口里喃喃。」\n僧问：「一切诸法本来是有，那个是无？」师云：「是有是无，汝自知之。」云：「也要问过。」师云：「险！」\n僧问：「祖师西来，当为何事？」师云：「不为别事。」云：「罢却干戈也大难。」师云：「有甚奇特？」云：「不是苦心人不知。」师云：「脑后见腮，莫与往来。」\n僧问：「学人皂白不分，乞师方便。」师云：「你眼在甚么处？」僧无对，师便打退。\n僧问：「世智辩聪总不要，拈出还我话头来。」师便打云：「瞪目不见边际时如何？」师云：「苦！」\n僧问：「上苑春早到，百华竞秀开。若能转物，则同如来，还有不被物转底么？」师云：「孟八郎汉！」云：「只得物我同归时如何？」师云：「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n督府王护法问：「昨日杀人，今朝礼佛，是同是别？」师云：「车不横推，理无曲断。」云：「善恶两忘时如何？」师云：「可知礼也。」\n刺史王居士问：「山中有千年葛藤之利器，如何斩得？」师云：「将葛藤来与汝斩。」士沉吟，师云：「绊杀人！绊杀人！」\n僧问：「凡圣交参时如何？」师云：「验出你骨髓。」云：「棒喝交驰时如何？」师云：「裂碎你心胆。」云：「如何是无底意旨？」师云：「声震大千。」\n士问：「三藏教中即不问，黄龙三关意如何？」师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云：「如何是我手何似佛手？」师云：「摸著鼻孔打失口。」云：「如何是我脚何似驴脚？」师云：「踢到三山五岳。」云：「佛手、驴脚与生缘又是阿谁？」师云：「与我过拄杖子来！」士拟议，师云：「棒头直下无生忍，拟议寻思隔万山。」\n姚文学参，师云：「居士何来？」云：「江南。」师云：「江南与者里相去多少？」士鼓掌云：「一二三四五。」师云：「远之远矣！」云：「和尚是何心行？」师云：「念子远来，三十棒且待别时。」士便作礼，师云：「吃茶去！」\n僧问：「汾阳三诀，意旨如何？」师云：「汾阳无此说。」云：「如何是第一诀？」师云：「子规啼出血。」云：「如何是第二诀？」师云：「夜行莫踏白。」云：「如何是第三诀？」师云：「拔出眼中楔。」云：「尽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谁？」师云：「孟八郎！」僧礼拜，师便打云：「拶！」\n绿萝恒秀林禅师语录卷上\n门弟子光定、弘彻对。\n嘉兴　吴知先书。\n　　　　　　　　　　　　　　　倪尔绳刊。\n康熙甲子年仲春　吉旦，禾郡楞严寺般若坊藏板。\n绿萝恒秀林禅师语录卷下\n嗣法门人光悠等编\n颂古\n世尊初生\n天上人间谁似君？放开圭角便称尊，虽然万古无伦匹，几个知恩解报恩？\n夜睹明星\n冷坐六年成戏耍，等闲觑得眼皮穿，眼皮穿！一道神光烁大千。\n世尊拈华\n瞿昙才露锋铓，迦叶眼中著楔，疑杀百万人天，个个证龟成鳖。\n阿难持钵\n王舍城中持钵去，威仪整肃到人间，可怜孤负婆心切，犹待门前倒刹竿。\n女子出定\n廓然大定等虚空，女子瞿昙伎未穷，纵使罔明能出得，青山依旧白云中。\n镇州萝卜\n镇州萝卜也寻常，拈出令人脚底忙，堪笑刻舟求剑汉，夜深犹忆下沧浪。\n破山足痛\n者回败阙岂寻常？失足县岩自肯当，却被樵夫亲见得，忙施一掌破天荒。\n牧牛颂\n殷勤直上最高峰，拨艸撩风翠蔼中，烟水重重何处觅？奋身又过白云东。\n披云转步别峰头，寻到无寻便了休，偶尔谿边露个迹，新蹄渡水带烟流。\n云深谿渺入无边，步步追寻却宛然，露地稳眠浑不顾，森森头角锁苍烟。\n虽然擒下气昂昂，摆尾摇头劣性狂，恶辣鞭绳时在手，金针习惯自归降。\n水艸频添牧养勤，时加鞭策没因循，驰驱不犯人苗稼，放去收来渐渐纯。\n倒跨牛儿意兴狂，横吹短笛曲无腔，而今莫讶归来晚，此事从来没覆藏。\n鞭绳掷下浑忘工，眠云枕石睡方浓，一声野韵殊天籁，不出白云谷口中。\n弹指人牛俱已忘，腾腾任运绝商量，东西南北浑无碍，逼塞虚空也不妨。\n百川众派皆归海，万岭千山到岳边，信手拈来无不是，任从沧海变桑田。\n横肩楖栗到人间，为度群迷出市廛，狭路相逢穿耳客，趁他平步上层巅。\n联芳偈\n浩然读印\n黄檗室中三顿棒，大愚胁下便还拳，老僧伎俩随施设，付柄吹毛续正传。\n皎月光文\n万峰山顶桂双开，风送秋香特地来，轻折一枝分付汝，直教馥郁赚英才。\n嗣宗光悠\n忆昔灵山拈一枝，饮光微笑露全机，老僧翻藉瞿昙手，历代相承祖道辉。\n续之光世\n一条拄杖逞风流，竖去横来得自由，随放随收随作用，逢羊虎角跨龙头。\n蓝田光碧\n辅弼丛林独汝先，不敲文字不参禅，吾今与柄𨱄锄子，任运随缘得自然。\n长目光电\n出窟威狞任纵横，堂堂大用许谁尊？当阳一喝分宾主，见者闻之丧胆魂。\n慧初光定\n绿萝中毒已多年，苦侍巾瓶岂偶然？放出人天随作用，五湖一钵济高贤。\n月霞寂慧\n老僧年迈喜闲暇，嬾著袈裟经几夏，付与阇黎任意披，大千刹土无缝罅。\n玄微彻禅人\n芒鞋亲授汝亲承，踏遍诸方不二门，直下顿明玄要旨，大开只眼定乾坤。\n真赞\n初祖\n西天二十七，东土第一祖，分身遍刹尘，处处扬家丑。扬家丑！个个面南观北斗。\n天童密祖老和尚赞\n握条拄杖，开张臭口，把四十九年家活一捏粉碎，千七百则骨董一线穿下。悟却震旦多少人？赚杀天下英杰汉，放出寻常脚手，打开一条活路。直待江河竞注之时，方才掉转风帆，即今海内能有几人不遭魔魅者哉？试道看！\n双桂师翁破老和尚赞\n破翁吃了曹山酒，痛骂诸方五味禅，拄杖横行天莫测，是凡是圣任人传。呵呵！大千沙界海中沤，一切圣贤如电拂。\n中峰幻老和尚赞\n白云人间来，不染飞尘迹。有时幻出中峰顶，远近骇苍黄；有时敛迹何有乡，人天失瞻仰。丹青传不真，变换千般样，夫是谓之云幻和尚！\n自赞\n归根请\n破尽家私三十年，归根那复图吾相？等闲抛出金刚圈，徒与人间生怅望。\n真才请\n望之俨然，默默无言。因甚如此？我不会禅。\n光电上座请\n这个不情汉子，何假图相逢？人无贵贱，蓦头便顿棒。逆风吹了顺风吹，见者无不生讪谤，只好狎泉石以自娱，岂可与儿孙作榜样？\n普明请\n三十二相无此相，八十种好无此好，参天荆棘蓦门栽，引惹人间增懊恼。咄！\n书问\n复刘太史讳莅\n护法道学笃至，绝去世味，斫额相望，非一日矣！故每接德音，一读三叹，不谓老护法垂念法门之深切，且喜能以正知止见振起儒释从上家声，得不令人私心爱之慕之？但未审何时下我久县之榻耳？承谕戒以迟起，谨遵药石，然边地瘴雾，不时长作，似不能久处。待来春戒期之后，轻衣薄裳曳杖而来，与护法徜徉于松石之间，一开怀抱，或可期也。\n通本师幻老人\n昔年钝置，深蒙痛棒，撇转机轮，亲承印可，是以法乳之恩未报、省觐之礼还亏。恭惟老和尚击大法鼓、吹大法螺。纵夺随宜，绝万端之穿凿；生杀自在，翦诸见之稠林。化顽石而作佛、标黄叶以为金，法门有赖、祖燄重光。发林樗栎庸材，伶仃泉石，窃拟混迹白云，无如檀护之坚请，虽然出丑人前，诚恐罪戾于法社。间有一二偈语未就，赍呈慈览，暂修寸敬，聊表芹私，恕百千之罪咎，乞亿万之仁慈也。前辛亥秋，专使双桂赍奉片檀扫师翁之塔，并此以闻，统祈慈炤宽宥，不情不胜惶悚之至。谨启。\n上天童法叔大和尚启\n伏以慧日光通，万汇森罗里许；慈云瑞霭，一天净绝微尘。那边引带，霎时人境悉翻空；者畔昭垂，满座主宾齐踊跃。妙契心传媲饮光，如是如是；严提法令超临济，谛观谛观！恭惟天童堂上法叔大和尚，灵钟大峨峰，香象撑天建极；秀毓沧溟水，铁航破浪乘风。数载乌藤雨点，只期桶底惟穿；几经白昼雷轰，看取米筛相应。北到南参，都卢手眼翻筋斗；西来东印，微细毫毛辊绣毬。凛凛禅风第一、绵绵记莂无双，灿然佛祖宗猷、允矣帝王师范。发林双桂嫩杪，不忘木本灵根；万工余波，有溯水源清致。奈缘调恙滇土，举步维艰，犹愧守愚，绿萝将敬何似？特令光定等怀片檀香，致烦西峰我净代为发林拜扫祖翁宝塔，虔备𬨎礼，专伸法叔狮𢋇，治斋治供、献嚫献芹。伏愿握向上风规，惊起鸡足之定；展衲僧巴鼻，挽回熊耳之宗。俯念遐私，垂青法语，顿令迤云方惺惺，得俾苾草更欣欣，发林曷胜激切屏营之至。\n复西峰法侄我净禅师并谢\n一花五叶，幽香荫继于双桂，而双桂之幽香亦荫遍于天下也。虽则各擅家声，起化门之铎，未有如我法伯福深德厚，感招克家之后裔，令双桂之幽香又有托于静公操手弘兴，从唐至清千有余年之萧寺焕然一新矣！兼之请藏及安置上二代之塔、并二代之语录俱刊归藏海，可见家声者亦未有如贤侄迥出世人头地也。欣羡，欣羡！兹虽专使扫我伯塔者六千里程，止赍片檀，奉薰灵幢，因三十年前侍巾瓶于大酉洞天，蒙施十戒，深受训益，不过聊表寸心，何乃敢烦金心代为上堂垂示法语？附还山中，令天末是，善益深加、信念愈弘，赞扬其君子成人之美不过是也。此段因缘岂独愚之深感？则青松必不敢笑象、幻二老矣！临颖神驰葛藤，谢复原韵。\n滇山楚水万千重，走侍鞋穿字脚空，幸得静公伸只手，频拈柏子触翁翁。\n复寿官保城壁马檀越\n山埜在万峰时，耳食威名，向往十有六年矣！及壬辰，萍寄阡阳，为武陵杨公所留，相去麾幢仅百里，不获一觐龙光为歉。后晤燕和尚，备道护法留心此事时有所得，山僧深为助喜。信乎！无始以来慧灯不昧照耀今古，非寻常根器可同日而语也。昨接来教，字字似从拈花微笑处融会而来，虽然碍处非墙壁、通处没虚空，护法应久彻此理也，待躬谒戟门，把手一笑。\n复开化米二尊\n昔佛印禅师与苏端明以文字交，为禅喜三昧，心切慕之，而竟不能仿佛其万一！昨以中秋后一日得聆謦欬，所谓吐白凤而吞云梦者公之谓也，直令山埜过屠门而大嚼不亦快乎？佳作既成，便中相示，以此代玉带之镇何如？\n复沅江王护法\n数蒙注念，殊缺报谢，云水萍踪，谅不以世法相拘也。老居士弘护法门深根固蔕，加以坚持淳素，厌薄浮嚣，举家事佛，清净为业，得不出庞公一头地也？山僧敢为饶舌，且道者一头地是何意旨？幸通消息，堪作驴年旧友，承颁鼎贶，向人天众前结一不思议功德缘耳！他时后日自尔受用不尽。时值风便，裁复并谢。\n与余山法兄和尚\n向在东山一晤，临风击节，忽焉几易岁星矣！无如老病相侵，樗栎自守，岂若老法兄之令行滇南，而道播寰海者历三十余载，持此一片不倦之婆心，岂小补哉？当嘉运初度之日，任竖刹竿于昆池，使一切人未得者得、未证者证。弟以事不从心，坐乖嘉会，耑遣侍僧代为致敬。聊具不腆，惟冀莞存，愿言珍爱，以臻遐嘏为祝。\n与密印法兄和尚\n湖海茫茫，五浊遍地，当此际者，驾铁船、游陆地格格难入矣！奈何奈何！客秋策杖欲上鸡足，忽遇贵门人，得读尊录，不但顿开弟之茅塞，真令法门生色、祖灯长耀，于兄有后望焉！闻有退闲之举，曷不再声涂鼓，使百千年后当有闻之而死者，则法兄后之垂范宁有穷乎？愚固若此，兄意何如？今贵执旋楚，聊附菲供，以致芹私。伏惟莞存，不尽依驰。\n附双桂云峤法叔和尚来书\n万峰门庭，高在天表，其间垂手坚贞，殚心竭力，惟公唯能耳！某株守双桂，不及撑住，远承物仪，却乃不恭，受之惶愧。兹读法录，钳锤妙密，风高价重，更冀留心尽善尽美，可谓希世之珍也。特寄老人法衣顶像及天童师翁真轴并愚叔拙偈付诸来人，第恨途遥，见晤无由，聊布寸楮，驰候并复。\n价重风高自不同，顶门眼正有全功，操持临济金刚剑，倜傥扬岐栗棘蓬。铁壁银山随作用，魔宫虎穴任流通，摄将中外无边刹，并入钳锤罏鞲中。\n杂著\n复白谿戴居士次来韵二首\n大隐市朝小隐山，世情冷暖一齐删，红尘易尽因先觉，白业须勤最后关。涧底游鱼吞皓月，岩前石虎抱儿还，从容话与维摩诘，只在当人返照间。\n道者幽栖世味轻，也知随分乐生平，烹茶汲水邀明月，种竹锄云了幻情。黄菊共看知有句，青山相对复何声？举心恐落枯禅病，一种平怀自坦行。\n游华藏寺次太史刘护法韵\n楼阁门开不二关，到来华雨丽其间，庭前嫩柳舒青眼，涧外寒梅展翠颜。太史藤疏蜂酿熟，僧岩松韵鹤吟还，谩将儒释窥门户，人是人非总掷闲。\n步灵隐法伯和尚紫皇阁元韵\n地辟𣲘阳悬古洞，层楼百尺倚长天，飞泉溅石分江韵，幽鸟穿华破树烟。帐幔紫云垂岸艸，竿欺碧水拜池莲，虽然毒鼓声消后，法令犹然见大全。\n同文燮姚护法坐雨华舫，姚拈雨、丝、风、片、烟、波、画、船八字于首并限韵\n雨过平林泛埜谿，丝竿斜钓夕阳西，风旛墙尾招云鹤，片石滩头赚泽鹈。烟树重重樵径曲，波光漾漾海天齐，画图一派堪幽赏，船泊芦华鸟乱啼。\n赠久默静主\n多年住锡碧峰头，一默如愚得自由，闲玩白云眠埜岸，静观明月载虚舟。青山缥缈寒烟翠，玉练横拖紫气浮，高枕松床清梦稳，浑忘人世几春秋？\n与和宛樊子兼别\n遍寻知己入云端，长啸一声天地寒，岐路尽经愁里过，千峰又到眼中看。老僧下榻常留客，樊子灰心嬾做官，珍重临行一句子，这回不必问丰干。\n分松岭，步天隐法兄和尚韵\n奇分峻岭几时栽，气合连枝辟不开，盘结虬龙腾碧汉，斑斓石虎啸莓苔。披云带月磨今古，覆盖垂阴任往来，雪后始知君独操，亭亭角立占高魁。\n示真玄上人\n鸡群独立凤凰儿，欲得高飞且待时，饮啄莫随愚伴侣，依栖许共圣贤师。敲空有响非他物，击木无声秪自知，透过者些玄要句，乾坤拈作一联诗。\n圣征管护法同真玄上人及诸子请游太平寺\n太平原是旧同群，携手相将把韵分，天地不言都是字，水云有句尽皆文。风生满座华惊落，赋就凭阑日夕曛，吟到无吟吟始妙，一声啼鸟隔坞闻。\n除夕\n自住山来不计年，柴扉静掩枕高眠，是非绝倒何兴废，行业那能验劫前？懒把新诗黏素壁，惟翻旧案阅残篇，木鸡啼彻钟声动，又点霜花上鬓颜。\n初夏，步法叔莲月和尚韵\n南薰来殿阁，入室转清凉，新雨增晴爽，奇云巧样妆。儿蛙鸣碧沼，乳燕舞茅堂，剩得惊人句，何妨对月商？\n夏日过题清凉庵\n烟澹风清处，山深月色凉，到门无曲径，入户有花香。谈笑竟终日，拈题兴亦狂，新篁初出土，冉冉绿成行。\n山行\n倚杖观山好，物华更有情，青松长秀丽，白石少枯荣。得句莺联韵，忘情鸥不惊，锄云开古径，谁共此中行？\n舟中\n摘叶辰谿下，孤帆竟日投，人从舟上渡，影向雾中收。起落波层叠，参差岸树流，烟村分曲折，此际晚堪留。\n水墨画屏\n粼粼秋似碧，一片淡如神，绿柳谿边密，白云天际频。好花长岁茂，奇果四时新，树树飞寒玉，丹心绝点尘。\n庚申秋再至皈依寺\n几载离斯地？翻然曳杖来，艸香新过雨，寺古旧生苔。再到拈华处，重临点石台，秋蛩鸣素壁，归赋报君栽。\n重九登烟霞山\n此日逢重九，登临兴亦奢，天高涩雨露，竹密隐人家。怪石倦趺坐，疏篱晚放华，无风吹帽落，绝胜在烟霞。\n航园中作\n一航绿蔓长，可以共云厨，瓜瓞如星坠，芙蕖似镜舒。花间新蝶舞，篱侧旧莺呼，随分生涯足，偏宜拙者图。\n山居\n山深地僻绝人还，雾锁苔封竟日闲，媿我憨憨无别计，新松带雨种林间。\n同庭表王先生登东山楼次韵\n携笻缓步上层楼，伫立凭栏一展眸，回首忽惊云影散，远山突出碧如秋。\n丙申访刘太史\n一自阡阳分手后，韶华又度十年余，客中秋色随愁记，及至相逢半句无。\n谢刺史王护法饭僧\n云厨寂寂断炊烟，入市化粮空钵还，不是维摩出只手，破沙盆子不圆全。\n复语嵩法兄和尚来韵\n双桂门高日正红，道标风远没西东，家声重震唯兄力，愧我无能继此宗。\n初雪，王护法索偈\n昨夜漫空匝地堆，庞公曾送客泉来，当时若遇山僧在，拈起一团打落腮。\n己酉中秋同我净、知玄二法姪夜坐\n寂寂清辉月正圆，风摇竹影拂窗前，流光欲度山僧榻，开户何妨让半间？\n与梅眼法侄禅师\n柳眼拖金梅眼开，清香遍界绝纤埃，冰心自不同时调，岂是阳春和得来？\n示玄微记录\n掷钓江边那计秋，烟波影里任沉浮，纶竿忘倦频添饵，不钓金鳞誓不休。\n示辨才侍者\n口如缾泻未为奇，直下翻身事可期，觑破娘生亲面目，再来吃棒未迟迟。\n与慧光禅人\n坚侍西峰请藏回，更持先哲到滇来，山家无物酬行脚，笑指床头破艸鞋。\n示湛微禅人\n老大方知世念灰，发心铲草乞吾侪，从今为汝解粘去，他日应须笑一回。\n示含微禅者\n一尘含法界，大定等虚空，禅者须亲荐，天然意气中。\n示灵虚库司\n扬岐灯盏明千古，宝寿生姜辣万年，惟我库司伎俩别，许多滋味不如盐。\n示以权监院\n人能弘道道能优，非道弘人人自投，珍重长年遵圣哲，残羹剩饭似今秋。\n示朗朗禅者楚归\n大地山河脚底收，乌藤拨转洞庭秋，艸鞋钱价差多少？算得来时不浪游。\n示融然禅者楚归\n楚水滇云路渺茫，途遥不计脚头长，艸鞋到处通消息，法法头头自肯当。\n示馨埜行者\n佛法无多贵久长，莫行岐路错商量，心期远岭南佛，始信当人一段香。\n示自心禅者楚归\n楚行来去八千里，会得丝毫犹未隔，百步源归一步初，逢人漫道脚跟彻。\n示门人扫天童塔偈二首\n命伊拜扫天童去，太白峰高贵竭诚，努力向前登极顶，自然亲授祖叮咛。\n曾孙受法廿五秋，木本水源尚未酬，命尔天童观境界，万工池也水悠悠。\n酬藿思李先生、给照门人扫天童塔兼感怀二首\n昔在灵山曾有约，君为柱石我为僧，果承弘护因非浅，大转法轮济上乘。\n法海滔滔福海清，万山耸翠寿山峥，是僧不仗山河倚，山亦无僧安可祯。\n示鹤友禅人\n人友鹤兮鹤友云，翱翔天际可同群，禅人素志如云鹤，物外翛然独羡君。\n示静修上座\n静里工夫闲里证，一丝不合不相宜，有时动静俱忘却，忘到无忘始是奇。\n示月辉禅者\n磨砖作镜镜何光，鼻孔依然眼下藏，不信但看潭底月，清辉耿耿露堂堂。\n示震音静主\n一音演唱古今同，震起犹能望在公，莫恋白云深处好，白云深处艸茸茸。\n示月霞书记回川\n一钵烟霞去故乡，脚跟下事气昂昂，这回踏著自家底，不负峨嵋老放光。\n示镜微知客\n东风才拂碧桃开，何事灵云笑满腮？珍重逢人谩举似，莫教混入著疑猜。\n示天生书记行脚\n去去来来有甚由？艸鞋几破价难酬，只须提起吹毛利，剖出天生第一头。\n示复隐监院\n搬柴运水老阇黎，赤手调羹六味宜，格外家声藏不得，拈来物物是珍奇。\n示归根禅人\n萧萧黄叶对君飘，著意听声声转遥，片片不随流水去，归根满地落枝稍。\n示尼闻庵\n平田之下古南章，出个尼师牙爪长，不惜当阳为点出，蓦头一棒绝商量。\n示闻一监院\n和颜为众特殷勤，因果分明绝点尘，但使此心常不昧，他年头角自峥嵘。\n示光照任居士\n单刀直入展雄威，剖破当人第一机，坐致太平无个事，只教明月增光辉。\n与光相安护法\n宰官身也比丘心，两相双垂护法城，物外经纶培种智，流芳千古播仁声。\n喜光中陈居士得子\n德善仁贤久植耕，老来天赐一麒麟，君看世上尊荣者，尽是从前福慧因。\n复东山法兄止和尚冰泉弄影次来韵\n泉开石壁水云图，弄影神驹是有无，竹舞斜风鱼不饵，莫教明月堕冰壶。\n示真阳李居士\n善觉堂前一片地，莫教荒却变桑田，掀翻时把灵苗种，果熟香飘不计年。\n示悟道向居士\n一苇传来直指禅，单刀直入贵心坚，目前斩却闲机境，蓦地顿开火里莲。\n示真直杨居士\n闻君学道心真切，动静勿忘这个事，一念纯清万念休，一超直入如来地。\n示真德道婆\n持斋念佛要殷勤，便是离尘出苦津，日用寻常莫弃舍，声声唤醒梦中人。\n示弘珗李夫人\n富贵聪明非偶得，还从那畔久栽培，现今受用无穷尽，大好从头检点来。\n瀑布\n哮吼云中烟外流，奔流倒挂玉龙浮，光涵秋色连天碧，乱撒珍珠未肯休。\n蚤梅\n玉骨云埋带雪芳，孤标耿耿占春光，山前昨夜通消息，时拂清香到艸堂。\n半松轩偶吟\n老学逃禅天外天，诛茅缚盖半松轩，苔深路滑无来客，肯把浮名播在先。\n卜吉塘\n乐农人秉性纯良，脉结回龙卜吉塘，碧水有情能递事，浊兮殃也总成祥。\n绿萝八景\n绿萝山\n独立嵯峨势插天，樵歌牧笛近云边，众山一目如屏帐，几片落霞共锦连。\n继祖堂\n柏子灯分双桂来，绿萝丛里祖堂开，直教狮子长为吼，走破英灵几艸鞋？\n龙松崖\n势摩云汉踞雄峰，头角森森烟雾中，传说当年沾国泽，龙崖种满大夫松。\n九曲溪\n漩流洄伏遶山川，九曲名谿月一湾，波绿涵空疏影淡，藤华两岸点苔斑。\n上方阁\n画阁凌空势接天，云霞缥缈杂炉烟，登临可共天人语，俯视群峦只一拳。\n双狮峰\n双双雄踞一峰头，卧雪眠霜尽日幽，牙爪通身轻不露，全机隐伏混春秋。\n烟竹岭\n绿竹漪漪翠带烟，虚心劲节势摩天，投林金凤长需荫，浮世何如君独贤？\n乐农村\n绿阳峰下乐农村，浅水平田亦可耕，富庶如今通至化，弦歌不减武城声。\n示玉琢侍者归里\n春水涨平桥，波涛怒亦哮，珍重玉禅者，牢把浪中稍。\n示玉璋侍者\n一片蓝田玉，琢磨便圭璋，有时彰大用，汝器岂寻常？\n示参识禅人\n入道有多门，单参者一著，直教漆桶穿，大似破灶堕。\n示尼光相\n道无男女相，殷勤贵向上，猛然省得来，圣凡不两样。\n示真麟张夫人\n福从真实得，果向善心生，念佛心无退，飘然出化城。\n示真镜道婆\n真镜似秋月，不磨光皎洁，照彻岁寒心，无得亦无说。\n示纯和禅人\n峰顶搆茅室，通身烟雾侵，偶来城市里，只说白云心。\n示太枝静主\n何来行脚士，住锡白云间，地僻无尘到，柴门静不关。\n春晴\n风和花吐气，日丽柳含烟，逸兴东郊外，农夫畔在田。\n壁间竹影\n欲拈拈不起，拟拨拨不开，壁上磨窗影，风生亦快哉！\n寒潭秋月\n碧潭彻骨冷，秋月重点景，试问山中人，几曾来照影？\n示玄印侍者\n一念不生，万念自灰，惟有者个，放去收来。\n行实\n师于辛亥冬染疾，日久，上首弟子读印率众上方丈，作礼白云：「某等虽亲侍老和尚有年，未敢叩请和尚行脚，乞慈悲为说，作将来模范。」师曰：「某才疏智浅、德凉行寡，自救不了，岂可为后学作范模耶？」众坚请不已，师曰：「山僧乃西蜀邻阳人也，祖讳许逊，父讳仲登，母何氏，弟兄四人，予处最小。生前胜国天启丙寅，实今　皇代天命七月念三日也。时方髫龄，见伯父仲科日修静业，偕僧梵呗整肃，遂猛出尘之念。白父，父不允，即不食，母曰：『若食即许。』遂送辩融师剃落，法名行林，后易发林。未几，融师别去，父兄接回，予不茹荤，后依伯父言，转送至碧云庵云峰师处供事，有尊宿号笑破者，予敬礼焉！一日，影师兄问：『如何是生死大事？』破应声曰：『将得生死来也未？』影礼拜，破便打，予在旁不觉惊疑汗出，遂屡求指示，破曰：『欲明生死大事，须参个万法归一，一归何处话头，话头若破，则生死不必问人也。』予虽耿耿在怀，不知下手工夫，后往隐微座主处听讲《楞严》，至『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与万法归一疑情顿发，遂请益座主，主以道理释之。又到埜愚座主处，问答一如，乃归本庵见破师，破便问：『你这许多时在甚么处？』予吐实情，便蒙开示，稍觉有些进益。时闯寇入川，有长者曰：『国运将倾，死生何逃？』予愕然曰：『生死未明，乃遭此际，奈何哉？』于是急回省亲。不日寇至，焚杀殆尽，父兄散去，渐离乡井，几至饿死。途中走到镇安，访卓尔座主，随敏悟师卖薪度日，有邹士谓敏曰：『吾欲此子赘婿，何如？』敏曰：『你自问他。』予闻逃去，敏亦尾后，同参破石和尚，寇亦至，石又遯去，敏死生相顾谓予曰：『吾老朽，勿我虑，恐汝年幼，虚却前工。』予曰：『誓不以此苦退失初心。』敏曰：『汝若此，吾何多嘱？』潸然别去。予趋酉阳，参象崖和尚，值佛诞日，得禀沙弥十戒，更号恒秀。一日，象问曰：『如何是有主沙弥？』予曰：『和尚尊重。』象曰：『山僧耳聩。』时长破和尚自川来，与方丈和尚夜话，予瞌睡，长曰：『者瞌睡汉！』予微笑，长忽以袖掩予口云：『笑什么？』便打，予通身汗下。思此大事，愈加迷闷，便染大病，汤水不入者屡日，转更惶恐，自忖参禅日久，今在病中，工夫全无灵验，走白象，象曰：『你今日方信老僧话也！』予遂死誓，拚舍身命咬定牙关，单提一归何处。三四日间，病乃稍退，放身便卧，忽生惭愧，急起扑地有省。次日，上方丈礼谢，象问：『病中还作得主么？』予云：『时起时倒。』象曰：『万法归一𫆏？』予曰：『红炉燄里雪花飞。』象曰：『拶！』予礼拜，象便打，自此巾瓶三载。因象和尚示寂事毕，便回本庵，破曰：『久不见汝，还我艸鞋钱来。』予作掌势，破休去。一日，破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予曰：『道什么？』破便打，予曰：『赵州犹在。』便随破师阅藏于思南，得参丈雪和尚。丈问：『那里来？』予曰：『思南观音阁。』丈曰：『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予便喝，丈便打。又到石谷和尚处，石曰：『小者何来？』予云：『老者何住？』石云：『大家在这里。』予礼拜云：『适来触忤和尚。』石曰：『先师去世时，上座在否？』予云：『忝侍巾瓶。』石曰：『有何祥瑞？』予云：『红霞荫碧落，白日丽须弥。』石曰：『即今又作么生？』予云：『天下太平。』石曰：『不妨惊人。』辞去抵石扦，得圆具于破石和尚处，不意通城殿下及刘太史强住须谿，遂约同参念余人打七。至第六夜，闻报钟声，脱然彻去，不见有一物为碍，悲喜交集。又值戒和尚示寂，门下无人，予于庐塔一十三载。时天隐和尚有书欲予出山，不得已往见之，隐便问：『向闻子名，未见子形，觌面一句作么生道？』予云：『十个指头八个。』又隐曰：『大似保福道底。』予便问：『世尊未出母胎，度人以毕，意旨何如？』隐曰：『梅开不待春风发。』予云：『百杂碎了也。』次日，隐示予偈曰：『坐破蒲团一物无，已知无物是工夫』云云，遂辞回，向梵晋山住静三载。庚子秋，有万峰之行，与本师云幻和尚邂逅相逢，冤家聚首，是年三十五岁也。壬寅元旦，师上堂，拈拄杖示众云：『吞却乾坤世界了也，你诸人若眼目定动，白云万里。』予出问：『乾坤世界即且置，子承父业时如何？』师云：『好手手中呈好手，红心心里中红心。』便将源流拄杖、袈裟一齐掷下，曰：『吾得本师宝印三昧以来，未常轻许一人，今日事不获已，转授于汝，善自护持』云云。予意秪图自了隈嵒傍穴以适余生，岂敢出丑人前？却被你诸人及刘太史、众护法勉予应个时节做成不了公案，以至逗漏及此，是不唧溜中之不唧溜汉也。若是伶俐衲僧，举尾知头，那有许般工夫？毋劳久立，伏惟珍重。」\n绿萝禅寺碑记\n夫佛祖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究其所以，无非开觉群迷，俾明自性而已。然众生根器不齐，则自性岂易明欤？且尔迷途未复，菩提涅槃尚在遥远，苟不遵修福慧以基之，何由得达于彼岸哉？盖恒禅师之辟绿萝继祖堂者，原佛祖之心行，知众生不能自拔，方便演唱，随机浅深，譬如大海，蚊虻、阿修罗饮者皆得饱满，而弘法利生之心至悉矣！\n秀师得法于蜀都破山师翁嫡嗣云幻和尚，自是游黔而来，说法于滇之开化吉祥、蒙自鹿苑、弥勒大隐、沅江万寿。虽住诸大名刹，毫无假借，既谢事吉祥，退隐绿萝，顿成宝所。千峰拱峙，叠嶂飞云，谿流环涧，洄遶平田，可耕可食，无适不好，独怪绿萝乃荆棘场地，虎迹狼迹，樵歌放牧俱不敢入，不知几许年来，特留此片袈裟地，以待恒禅师作开山鼻祖，事亦奇矣！总之，时节因缘，斯院也始创于丁巳之春，而成于戊午之夏。虽猓僰之众趋走恐后，而佛殿法堂、而方丈三门、而厨库寮舍、而宝像庄严，金辉玉射，交光映彻，前后所费岂止一二千金，而工不下万余也。饭堂食众济济多士，法席之盛滇南罕见，成千古之祖域，为现今之法窟也，时节因缘苟可强乎？\n时有里人谭琏、王伯鼎等，将谜奈寨无主荒田若干亩，该粮一石五斗，岁岁赔纳，民甚苦之，于是佥议送入绿萝而作焚修。常住听其徒众招佃开垦，惟辨正项钱粮，特以此意达之于余，余亦为国赋有赖、民累以除、梵刹可永，一举而三得焉，乃尽免其杂派差役，任给照以存之，乃勒石垂诸久远，以为后之不知者示也。嗟乎！莫为之前，虽盛而弗传；不为之记，虽美而弗彰。今有其地、有其堂、有其田、有其僧，俾能世世守之、灯之、续之，于以供奉千百年之香火，晨昏钟鼓以提撕警觉于愚不肖，则此一宝坊虽在蠢尔椎结之中，端不异西方极乐国土矣！因为之记而说偈曰：\n天生绿萝，不崩不骞，星雾在址，云泉在巅。神龙守之，破荒立禅，绿萝既开，式是莲台。瞻之仰之，以奉如来，维彼夷方，狡焉其狂。仇则尔记，恩则尔忘，一眦一睚，何时可解？其愆如山，其业如海。愿尔有众，勿贪勿嗔，种此菩提，以树尔身；愿尔有众，勿轧勿倾，饮此甘露，以净尔心。世界何窄？心性何宽？诸天佛祖，与尔同欢。罔念则狂，返念则觉，虽则殊方，有同极乐。\n康熙己未孟夏，开郡守建陵恕庵何清撰。\n绿萝恒秀林禅师语录卷下终\n沅江、开郡、安南、乐农四众同刻。\n　沅江阿迷、弥勒、蒙白，既山县开化、安南、乐农，皈依\n　弟子，信官李寿等同刻。伏愿法界之内、华藏海中，\n　人人自性宗通、个个心华灿发，情与无情同缘种\n　智。\n门人　光定\n　　　　　玄微　校对\n　　嘉兴吴知先书　　倪尔绳刊\n康熙甲子仲春　吉旦禾郡楞严寺般若坊藏板\n附录\n天童叔翁上山下晓老和尚为云南恒秀法姪扫　南山先老和尚祖塔，请上堂。\n「佛佛授手、祖祖传持，开凿人天眼目、挽回上古风　规。此乃我　密祖崛起太白、勒转滹沱时之机用，普天匝地缁　流莫不遭其涂毒、受其嘘吹。然克绍嫡传，秖获二　六真种，兹驰瓣香，远供　塔头，即法伯双桂老人　之嫡孙恒秀林公也。能于滇黔绳其祖武，饮水知　源，难忘木本，不远万里虔赍净资，恭启山僧向人　天众前为伊拈出。」蓦竖拂子云：「大众！且道拈出后　如何？优昙花正开，清香来不彻。」掷拂子，下座。\n复书\n伏以大道无方，敲唱全凭乎师子；祖灯赫奕，弘扬　必赖乎伟人。虽域有九区，而法无二致；纵途分南　北，而辙合古今。惟我恒公贤姪和尚，心传双桂、派　出天童。宝剑横挥，开瘴疠于桂林象郡；慈云遍溥，　振滹沱于滇水黔川。化被南天，声驰岭表。实惟师　门有幸，三十八世之獦獠重见于今；真乃孝念殷　诚，十千余里之窣堵遥虔瞻礼。三门增彩，四众欢　腾。切惟朽　发白齿颓、德凉道俭。肩祖庭之巨任，　日夕徬皇；接玉启之揄扬，中心愧悚。清斋上献，大　惠均沾。远承申请，欲鼓两片唇皮；深自思惟，却无　一言可说。凭宣肤语，勉应来机。即所谓惊鸡足之　定、挽熊耳之宗者，奚不深有望于贤姪也耶？云天　修远，良晤难期，草复神驰，曷胜缱绻？　寄赠：\n太白灯传黔水外，绳其祖武最艰时，不忘木本驰　天末，信是吾家白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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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秀師夙契如來三昧，咄咄信是再來。甫參雲幻和尚，機緣相合，即為水乳之投，真破山和尚法派，當日咸為雲幻得人慶，併為破山有傳人慶，良不誣也。攷其得道時，尚在三十五歲，而開化吉祥、而彌勒州大隱、而沅江萬壽、而鹿苑、而皈依。兩紀之內，滇蜀大道場早已坐遍，就中浩浩灑灑，眼筋舌骨弘闡宗風，非似他人沾沾錯認片紙黑字也。今披閱其語錄，吐三十八世真機、開七十五燈正眼，指示直明那畔，雖云片羽已呈苞采，寧曰寸臠足賽侯鯖？真末法之光明幢也。稔知傾動諸方，正當天龍推出，法嗣嗣宗悠公爰為編次，而復有玄微、慧初兩公不憚跋涉，以本師祖翁東塔示現之地特來禾郡，掛瓢於清白大師古新菴，梓送大藏流通。今而後，闇室燈傳、指頭月現，禾城諸剎雖未獲秀師開堂說法，而手持語錄一編，已不啻耳提而面命之矣！且迴憶疇昔之日，祖師破山住錫福城時，以大悲閣勝因未就，撩起即行，重歸湯沐，至今猶為遺憾，茲得秀公傑出之嗣孫提唱宗傳，而當年未竟之勝因不益闡揚而光大之哉？是則仰秀師焉，抑思破山和尚而不值；讀秀師語錄，如睹破山和尚一班焉！余係門外，不敢窺測堂奧，而玩其詞、繹其旨，驚喜信愛之心躍躍，烏能已於讚歎也？敬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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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萬峰破翁自東塔一番罏鞴而來川中，向干戈叢裡建大法幢以維末運，海內學者莫不從風而偃，若龍之宗而有鱗、鳳之集而有翼也。其門庭孤峻、子孫超卓，率皆耆年宿德，一點龍睛，俱紹弘規。吾鄉恒秀禪師，弱齡出家，問道四方，幾經喪亂，既弘爍迦之心，遂撒懸崖之手。最後，余相晤於黔之思石間，見其雅度玄朗一門深入，因爾結茆問難，五越寒暑，迨虎谿話別，相隔旬年。戊戌中，余有絕域之遊，遍歷刀山劍樹，生死未了復入五濁，而秀師自蜀得天童嫡孫雲幻和尚之法，一枝南來。丙午冬，握手仙湖，撫今悼昔則已十有三年矣。夫以予百折狂瀾之塵客，而對不見不聞之逸致，其芰製可楚、荷衣可裂也。暇則出其示眾、小參，而余復屢炙其上堂法語，言言入木、字字頂針，且棲心方外化導隨場，既不立崖岸於法林，豈復爭標幟於莊市？臨機問答、見病書方、觸境歌吟，隨風徹籟，原無纂述，水到渠疏。噫！是真禪之大總持也歟？予雖得及門，未曉堂奧中事，僅述所見如此，明眼作家有深知師者，當別有向上全提一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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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康熙己酉長至月東華逸民劉蒞稽首拜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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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綠蘿恒秀林禪師語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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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戊申九月，師在報國受開化太守劉公及眾檀護請住吉祥禪寺。十月一日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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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門。「一彈指頃，吉祥門啟，宗廟之美，百官之富。」喝一喝，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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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城東不欲見佛、趙州不喜聞佛，山僧到來又作麼生？萬事無如和氣好，得盤桓處且盤桓。」乃展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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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云：「占斷毗盧頂，不稟釋迦文，虛空乘寶座，圍繞吉祥雲。」遂陞。祝聖畢，復拈香云：「此一瓣香，光吞佛祖、氣壓諸方，伶俜十載，一朝擊碎，躬承記莂，不敢孤負。此第一回拈出，奉為忠州石寶山萬佛禪寺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雲幻大和尚，用酬法乳。」斂衣趺坐，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震威一喝云：「第一義諦，山僧底？白椎上座底？者裏徹去，拄杖子與汝相見。」問：「吉祥雲繞吉祥座，大轉如來正法輪，如何是最初一句？」師云：「未到開陽時早向汝道。」進云：「恁麼則占斷風規去也。」師云：「莫亂走。」進云：「還有為人處也無？」師驀頭一棒。問：「如何是賓主句？」師云：「看取令行。」僧禮拜，師乃云：「吉祥門大啟，十方同聚會，踏著吉祥地，心空始及第。即今莫有踏著底麼？山僧與你證據；如無，未免自拈自弄去也。」喝一喝！以拂子擊禪床，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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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黎國興、王勝諸居士請上堂。「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窄處通車馬，寬處不容鍼。還有透得過底麼？」問：「寬窄即不問，用透作麼生？」師云：「山僧今日失利。」進云：「果然現大人相。」師云：「險！」乃云：「門裏出身易，身裏出門難，聖人俱從難處易，凡夫自向易中難。且道迥脫難易一句又作麼生？鶴有九皋難翥翼；馬無千里謾追風。」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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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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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豎拂子云：「突出難辦，久參未免躊躇；信手拈來，後學那知端的？會得者，白雲萬里；不會者，明月千江。假饒直下承當，未免當面錯過。」良久，擲下拂子云：「還委悉麼？六國安寧邊塞靜，珠簾高捲竟忘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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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相任護法同諸居士請上堂。問：「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云：「蓮華！」進云：「已出水時如何？」師云：「蓮華！」進云：「已出未出時如何？」師云：「蓮華！蓮華！」進云：「直下承當去時如何？」師云：「利劍揮空。」乃云：「未達境唯心，起種種分別；達境唯心已，分別即不生。」良久，卓拄杖一下云：「長憶江南三月裏，鷓鴣啼處百花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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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丁應龍、徐承業、邵興諸居士請上堂。舉：「龐居士云：『難！難！難！拾擔油麻樹上攤。』婆云：『易！易！易！百艸頭邊祖師意。』女云：『也不難！也不易！饑來喫飯倦來眠。』」師云：「龐公一家恁麼語話，大似從前汗馬無人識，秖要重論蓋代功。吉祥者裏且不然，或有人恁麼道，但云：『鳳鳴曉日秋空靜，雨打黃花蝶夢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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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日，監院海修請上堂。拈香祝聖畢，乃云：「春風笑桃李，花鳥繡苔痕，寂寂松濤起、家家別調新。東村頻勸酒，西舍醉相迎，此中無限趣，料得少知音。山僧恁麼告報，大似境見情生，諸兄分上又且如何？」良久云：「還委悉麼？更有一般奇特處，鐵牛產下玉麒麟。」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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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護法戴惟高請上堂。「解開布袋口，放出一群牛，縱橫芳艸去，得意任優悠。任優悠！半含春色半含羞。」舉：「芙蓉一日辭馬祖，祖曰：『裝卻包了來，與汝說一上佛法。』蓉次日到方丈，少頃，祖曰：『時寒，善為道路。』蓉轉至法堂，忽然有省。」師云：「馬祖平地上推人一跌，好與三十拄杖；蓉乃隨人起倒，也與艸鞋一輛。今日設有人辭吉祥，但向他道：『春雨濛濛途路滑，和風細細上林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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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石鞏和尚昔為獵人趕鹿，從馬祖菴前過，問祖曰：『見鹿過否？』祖曰：『汝何人？』鞏曰：『獵人。』祖云：『汝能一箭射幾箇？』曰：『一箇。』祖云：『汝不善射。』曰：『和尚解射否？』祖云：『解。』曰：『和尚一箭射幾箇？』祖云：『一群。』曰：『彼此是生命，何用射一群？』祖云：『汝既知此，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射，只是無下手處。』祖云：『者漢曠劫無明煩惱當下頓息。』鞏即拗折弓箭，投祖出家。」師云：「石鞏見義勇為，真大丈夫；馬祖將錯就錯，可謂百發百中，只是眼孔太窄。吉祥則不然，等閒一箭，管教大地人喪身失命。何故聻？不見道：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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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非涯禪人請上堂。「山僧久不陞此座，舌上生塵毛欲布，今朝歌首上場詩，普請諸人和一和。莫有善和底麼？」一僧才出，師驀頭一棒，僧一喝，師亦打。問：「臨濟在黃檗三度問佛法大意，因甚三度被打？」師便打，進云：「在黃檗下喫苦，為甚向大愚處拔本？」師直打退。乃云：「要明恁麼事，須是恁麼人；若是恁麼人，須解恁麼事，便乃拳踢相應、唱拍相隨。雖然如是，要見二老則易，要見吉祥則難。何故聻？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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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鹿苑寺，護法周繼瑗等值佛誕日請上堂。問：「法身無相、法海無邊，和尚陞堂說箇甚麼？」師云：「法身無相、法海無邊。」進云：「某甲不會。」師云：「自語尚不會那？」僧佇思，師云：「法身無相聻？」僧踊躍禮拜歸位，師乃云：「目顧四方行七步，天上天下太孤生，當時若遇拏雲手，管教大千海嶽平。」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舉：「龍潭問古德云：『某甲自到來，不蒙和尚指示心要。』德曰：『吾未嘗不指示？』曰：『何處指示？』德曰：『汝擎茶來，吾為汝接；汝行食來，吾為汝受；汝和南，吾便低首。何處不指示汝心要？』潭佇思，德曰：『見則直下便見，擬思即差。』潭當下開悟。復問：『如何保任？』德曰：『任性逍遙，隨緣放曠，但盡凡心，別無聖解。』」師云：「古德被龍潭一拶，只得淨地上撒屙；龍潭當下悟去，也是平地喫交。今日若有人問鹿苑：『不蒙和尚指示心要。』和聲便打，管教立地冰消。何故聻？字經三寫，烏焉成馬。諸兄還委悉麼？聽取一頌：心要不勞頻指示，十枚曾以一枚還，無端特地重申問，一棒須教髑髏乾。髑髏乾！低頭歸去也慚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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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己酉秋，受彌勒州刺史王希聖、護法王世錫等請，住大隱禪寺，至九月初十日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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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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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門。豎拄杖云：「無門之門，高大難論，轉大地山河歸門裏，羅十世古今入域中。」卓一卓，遂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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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舞笏擎叉，未免手忙腳亂；張弓駕箭，射得半箇聖人。檢點將來，未是超方作者。新大隱則不然，一句無私彰寶印，笑看千嶂起風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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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護法疏〉示眾云：「者是靈山會上付囑來的，落在刺史王居士毛錐子頭上，山僧不敢囊藏，卻煩維那宣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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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云：「大法空座，佛祖共登，山僧到來，豈免隨例？且道作麼生步驟？要提無相毗盧印，須向千峰頂上行。」遂陞。拈香祝聖畢，復拈香云：「者瓣香，三巴林裏得來、六詔街頭拈出，奉為萬佛禪寺雲幻老人，用酬法乳。」斂衣趺坐。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當陽擊碎，直下平坦，慣戰作家，便請直入。有麼？有麼？」一僧才出，師云：「好一員戰將。」僧便喝，師便打。進云：「鐵牛不怕獅子吼，恰似木人見花鳥。」師亦打。乃云：「鐵牛不怕獅子吼，恰似木人見花鳥，木人花鳥本無情，一切聖賢如電拂。所以，終日喫飯不曾嚼一粒米、終日著衣未嘗挂一縷絲，便能攝無邊剎海於毛端、融十世古今於一念，出沒卷舒無非佛事、逆順去來總是道場，任運騰騰，全規全規。雖然如事，你諸人還知落處麼？若不藍田射石虎，幾乎誤殺李將軍。」復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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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問：「跳出金剛圈，又入獅子窟時如何？」師云：「截斷腳跟。」進云：「一鎚打就時如何？」師云：「看汝伎倆。」僧便喝，師云：「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進云：「騎牛穿市過。」師云：「終是淆訛。」乃云：「一言截斷，千聖消聲；一劍當前，橫屍萬里。所以道：護生須是殺，殺盡始安居。」遂顧視左右云：「千聖不知何處去？倚天長劍逼人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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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光圓韓夫人供法衣，請上堂。舉：「巖頭因沙汰次，在甘贄家過夏。補衣次，贄行過，以鍼作劄勢，贄遂整衣欲謝，妻問云：『作麼？』贄云：『說不得。』妻云：『也要大家知。』贄舉前話，妻云：『此去三十年後，須知一回飲水一回噎。』女子聞云：『誰知盡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將去也？』」師云：「巖頭喫了甘贄家飯不守本分，反惹他一家人大驚小怪，是何心行？甘贄聽妻處分也合喫棒。即今韓夫人造二十五條衣供奉山僧，歷歷金鍼不昧、明明錦縫重開，全機顯示、獨露當陽，一家大小互相作用。雖然如是，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你等諸人還知鍼頭落處麼？」良久，乃指袈裟云：「此際山僧才一披，如雲普覆華王座。」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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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楊真直、馮永清請上堂。問：「千年暗室，一燈能破，因甚還有三尺暗在？」師云：「昨日有人從天台來。」進云：「某甲不會。」師云：「炭裏坐。」問：「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云：「退！」乃云：「山僧昨來刈茅辛苦，正在打睡，知客報言：『眾居士請和尚說法！』山僧從睡而起，只得之乎也者，與你諸人一上。眾中還有不之乎也者底麼？」眾無語。良久，卓拄杖一下云：「莫謂水寒魚不餌，吾今釣得滿船歸。」"
      },
      {
        "type": "p",
        "text": "護法丁大來、詞林劉𦶜等供法被，請上堂。師指法被云：「蜀錦吳綾、白玉黃金，打成一片，特地相呈。」驀拈拄杖云：「還著得者箇麼？」復靠拄杖云：「謾謂須彌藏芥子，且看芥子納須彌。」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眾手淘金，誰是得者？得也賞你一錠金，不得也賞你一錠金。何以如此？不見道：錦衣公子貴，林下道人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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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誕日，得壽李護法及兩序請上堂。師顧視左右，以拂子打○相云：「大眾會麼？秖者生鐵團子多時撒出人前了也。同一眼見、同一耳聞，更要上來下去覓甚縫罅？還委悉麼？劫石不能比其堅，須彌不能匹其量。」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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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沅江府萬壽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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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士問：「三界火宅如何避得？」師云：「用避作麼？」士云：「恁麼則被燒卻了也！」師云：「怎怪得山僧？」士云：「豈無方便？」師云：「隨緣消舊業，更莫造新殃。」問：「如何是玄要意旨？」師云：「併卻咽喉脣吻問將來。」進云：「學人併卻了也。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接竹點青天。」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空裏打鞦韆。」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藕絲繫鐵船。」進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饑來喫飯。」進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寒來著襖。」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寒山逢拾得，撫掌呵呵笑。」進云：「玄要已蒙師指示，廬陵米價事如何？」師云：「逢貴即賤。」問：「如何是火裏栽蓮？」師云：「則今便請。」云：「恰遇和尚？」師云：「可知禮也。」乃云：「三界無安，猶如火宅。」驀豎拂子云：「大眾見麼？若也見得徹去，變穢邦而成淨土、轉火宅而為清涼，處一塵而一塵不能移其質、歷萬劫而萬劫不能易其長，可謂心同虛空界、量等虛空壽，無生亦無滅、無解亦無結，淨裸裸脫塵情、赤灑灑絕蓋覆，直得千聖同躔、萬機頓赴。還有恁麼人麼？見義不為非勇士，臨危不變始驚群。」擊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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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僧於馬祖前作四畫云：『上一畫長、下三畫短，不得道長、不得道短，離四句答某甲始得。』祖乃畫一畫云：『不得道長、不得道短，答汝了也。』後僧舉似忠國師，忠云：『何不問我？』」師云：「者僧畫長道短，要且不知飯是米做，馬祖恁麼答他，其然豈其然乎？忠國師『云何不問我？』總與一坑埋卻。何故？不見道：字經三寫，烏焉成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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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二僧齊出，師云：「一箭落雙鵰。」二僧一齊歸位，師云：「死底死，活底活。」乃云：「山僧去冬此日有一則急要事在諸公分上，諸公還知麼？若也知得，許你放膽摘楊華；脫或未然，出門便是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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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皈依禪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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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紳衿張星耀等值佛誕請上堂。問：「和尚燒香慶誕世尊，雲門便要打殺，且道與燒香慶誕是同是別？」師云：「同也同不得、別也別不得。」進云：「秖如今日和尚上堂，有人要打和尚又作麼生？」師云：「退身有分。」進云：「恁麼則釋迦不前、和尚不後？」師云：「且照顧腳跟。」僧便喝，師云：「又被風吹別調中。」乃云：「指天指地太郎當，萬古千秋是禍殃，劄破面門何處去？一年一度一燒香。」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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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事上堂。「庭前艸深一丈，格外大用無私，從前俱已不是，今日又復何非？」良久云：「三寸密藏渾是膽，一絲纔有便成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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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綠蘿山繼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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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殿落成，眾護法請上堂。西堂問：「梅稍星月弄華香，雨眾摩尼越樣妝，梁木此時新意氣，現前一眾盡稱揚。如何是斬新一句？」師云：「祥光周法界，龍象盡趨奔。」進云：「恁麼則大樹之蔭滿中夏去也？」師云：「且喜闍黎共證明。」知客問：「四眾臨筵，共樂昇平，超宗手眼，請師拈出。」師云：「杲日麗中天。」進云：「恁麼則人人添得一重光彩。」師云：「休從他覓。」維那問：「如何是綠蘿境？」師云：「千峰笑點頭。」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一句定乾坤。」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全提事如何？」師云：「坐卻舌頭。」都監問：「如何是最初句？」師云：「末後問將來。」進云：「如何是末後句？」師云：「最初問將來。」進云：「如何是即今一句？」師云：「闍黎連日辛苦。」書記問：「寒暄宇宙天花落，地煖紅爐一片水，露地獅兒頭戴雪，喚回親見本來人。如何是本來人？」師云：「自領出去。」進云：「一種沒絃琴，惟師彈得妙。」師云：「又來者裏念篇章。」悅眾問：「今日綠蘿上梁，卻是釋迦成道，還合著也未？」師云：「好日多同。」乃云：「今日是我釋迦文佛成道之期，所以緣蘿大殿落成正用此日，兩彩一賽，千祥霧集，十方聚會，萬善雲臻。說甚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自不證得？即今緇素高人，箇箇蹋著綠蘿者片場地，入此無礙法門、睹此無量光明，盡證菩提、悉得心空，覓一毫德相了不可得，況妄想執著乎？雖然如是，且道功圓果滿一句又作麼生？寶網重重彌億匝，聖凡普會日交參。」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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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旦日，上堂。拈香祝聖畢，有二居士齊出作舞而去，師云：「一得一失。」良久，維那云：「誰得誰失？」師云：「劍去久矣！汝方刻舟。」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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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密祖忌，上堂。拈香云：「惡聲充滿三千界，毒氣鬱蒸億萬年，觸之則傾湫倒嶽，背之則倒嶽傾湫。不犯風規，如何通信？桐溪水急魚行濁；太白峰高鶴宿安。」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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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驀拈拂子擊香几一下，又連擊兩下，光悠西堂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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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上堂。舉：「世尊才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雲門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瑯琊云：『雲門可謂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又云：『賊過後張弓。』」師云：「二大老大似潑油救火，綠蘿則不然，任他稽首麻三觔，我但南無乾屎橛。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還知落處麼？」遂喝一喝云：「有佛處不得住，無佛處急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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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同鄉道舊至，上堂。「巫山一帶，錦水吳綾，木鵝三峽，且聽同音。還委悉麼？逢源不盡長河起，流入滄溟引興長。」擊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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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拈香示眾云：「者瓣香是從無量劫來自心中流出，光明烜赫，為祥為瑞、為蓋為雲，爇向爐中，供養三世諸佛、歷代祖師併天下老和尚，伏願道心堅固，種智圓明。」遂敷座。乃云：「國家柱石、佛法金湯，現成公案，本願力故。頓開千眼、坐斷十方，明明絕滲漏、歷歷無覆藏，直下分明是箇本來面目，有時抹過太虛空，踏殺南山鱉鼻蛇不為分外。且道功用兩忘一句又作麼生？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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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上堂，值雪。「大地盡成銀色界，長空普放玉毫光，瞿曇冷坐孤峰頂，凍落當門齒一雙。」乃豎柱杖云：「大眾見麼？釋迦老子來也，口喃喃底道：『奇哉！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證得。』山僧看來，盡大地人被他塗污一上，不同小小，即今還有不被他塗污，自解作活底麼？」眾皆沉吟，師云：「依舊隨他腳底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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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上苑春華取次開，庭前燕子語喈喈，箇中會得真消息，何必胡僧特地來？」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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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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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辛亥秋，師命門人光碧等掃雙桂破山師翁塔，回，持天童密祖像及師翁所受密祖二十五條衣，繼席雲嶠和尚轉授萬壽。到山，示眾云：「天童密雲老和尚及我破山師翁，源來曹水、振起滹沱，父子相承，的骨的髓，遞至於我，未有了期。故萬壽祖天童而翁雙桂也。」乃舉起袈裟云：「者是師翁留鎮醉佛樓的，今日落在林上座手裏，對眾顯示，非圖報德酬恩，秖願天下衲僧鼻孔端正、毛羽鮮潔，人人水艸具足、箇箇腳跟點地。雖然如是，還有滅卻正法眼藏、驀栽荊棘底麼？出來道看！」良久，眾不出，師云：「且到祖堂燒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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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示眾。「金風凋落千林色，雨過青山翠潑門，竹影掃階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此四句內有一句有照有用、有主有賓。若檢點得出，明頭也合、暗頭也合；若檢點不出，頭上漫漫、腳下漫漫……」遂以拂子擊禪床云：「還會麼？月明此夕清光滿，秋老長空萬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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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雙桂破師翁忌日，示眾。以拂子點空云：「呵㖿呵㖿！春水滿泗澤，夏雲多奇峰，秋月揚明輝，冬嶺秀孤松。仰面覓地底，頭視天水作何色？柳綠含煙。世諦流布底，似鴨聞雷；途中受用底，如龍得水。正與麼時，且道師翁鼻孔落在甚處？」良久云：「阿㖿阿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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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幻老和尚忌日，示眾。「昔年石寶室中相見不相識，今日綠蘿堂上相識不相見。大眾！為甚石寶室中相見不相識？他賺我，碓觜花開香朵朵。因甚綠蘿堂上相識不相見？我賺他，依舊百花開碓觜。」遂舉香云：「還委悉麼？秪因者著翻成錯，撼嶽旋乾宇宙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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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若論箇事，不但山僧口挂壁上，直饒三世諸佛也說不到、歷代祖師也行不到，假使行說俱到，正好喫棒。何故聻？理長則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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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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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雲門云：『結夏得數日，寒山子作麼生？』溈山云：『結夏得數日，水牯牛作麼生？』象崖云：『結夏得數日，拄杖子作麼生？』」師云：「三大老雖然同放不同收，究竟何曾異？者裏翻覆數來百千番，依舊當年李八伯。山僧者裡不然，結夏得數日，肚裏有飯、身上有衣，便是安樂法門。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試定當看。定當得出，橫身當宇宙，遍界絕遮藏；若定當不出，業識忙忙，無本可據。還委悉麼？甜瓜徹蒂甜，苦瓜連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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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啟隆王護法誕日，請小參。舉：「那吒太子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現本身為父母說法。今日督府王居士總不恁麼，只將一味無米飯供養大眾，請山僧為二親說法。山僧夜來枕上作得一偈，今日舉似大眾！」良久云：「忘卻了也。拄杖子！你還記得麼？同坑無異土。」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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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參。問：「自從那畔歸王化，直至如今徹骨寒。」師云：「大眾見你敗闕。」進云：「竿頭絲線從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師便打。乃舉：「葉縣省和尚示眾云：『達磨西來，直指人心，見性成佛，獨標萬象，物外宣揚。悟之者纖毫不隔，迷之者背覺合塵。中下之機也須仔細，莫虛度時光，況以西來的意，教外別傳，道契一言，縱橫自在，打破髑髏，揭卻頂蓋，豈不慶快？』」師云：「大眾！葉縣雖然腳下無私，須防泥裏有棘。還委悉麼？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闌干。」曳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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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誕日，小參。「蛾眉女子裙拖地，無位真人首摩天，一點靈光含萬象，蟭螟眼裏打鞦韆。若向者裏瞥去，不但山僧性命不消一捏，以至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如按指掌；脫或未然，諸人性命又落在山僧手裏。還瞥也未？」良久云：「釣來明月賣風流，拾得黃金如糞土。」靠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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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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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佛？」師云：「眉橫眼上、鼻長觜邊。」云：「天不能蓋，地不能載時如何？」師云：「腳跟下一場懡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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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盡大地是箇眼睛，乞師指示！」師云：「盡大地是箇眼睛，指示甚麼？」僧擬師，驀頭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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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學人有一問在和尚處。」師云：「山僧住持事繁。」云：「和尚何得忘卻？」師云：「大地絕塵埃！」僧佇思，師打云：「頭上喫棒，口裏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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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一切諸法本來是有，那箇是無？」師云：「是有是無，汝自知之。」云：「也要問過。」師云：「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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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祖師西來，當為何事？」師云：「不為別事。」云：「罷卻干戈也大難。」師云：「有甚奇特？」云：「不是苦心人不知。」師云：「腦後見腮，莫與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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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學人皂白不分，乞師方便。」師云：「你眼在甚麼處？」僧無對，師便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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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世智辯聰總不要，拈出還我話頭來。」師便打云：「瞪目不見邊際時如何？」師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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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上苑春早到，百華競秀開。若能轉物，則同如來，還有不被物轉底麼？」師云：「孟八郎漢！」云：「只得物我同歸時如何？」師云：「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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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督府王護法問：「昨日殺人，今朝禮佛，是同是別？」師云：「車不橫推，理無曲斷。」云：「善惡兩忘時如何？」師云：「可知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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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刺史王居士問：「山中有千年葛藤之利器，如何斬得？」師云：「將葛藤來與汝斬。」士沉吟，師云：「絆殺人！絆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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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凡聖交參時如何？」師云：「驗出你骨髓。」云：「棒喝交馳時如何？」師云：「裂碎你心膽。」云：「如何是無底意旨？」師云：「聲震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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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士問：「三藏教中即不問，黃龍三關意如何？」師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云：「如何是我手何似佛手？」師云：「摸著鼻孔打失口。」云：「如何是我腳何似驢腳？」師云：「踢到三山五嶽。」云：「佛手、驢腳與生緣又是阿誰？」師云：「與我過拄杖子來！」士擬議，師云：「棒頭直下無生忍，擬議尋思隔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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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姚文學參，師云：「居士何來？」云：「江南。」師云：「江南與者裡相去多少？」士鼓掌云：「一二三四五。」師云：「遠之遠矣！」云：「和尚是何心行？」師云：「念子遠來，三十棒且待別時。」士便作禮，師云：「喫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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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汾陽三訣，意旨如何？」師云：「汾陽無此說。」云：「如何是第一訣？」師云：「子規啼出血。」云：「如何是第二訣？」師云：「夜行莫踏白。」云：「如何是第三訣？」師云：「拔出眼中楔。」云：「盡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誰？」師云：「孟八郎！」僧禮拜，師便打云：「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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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綠蘿恒秀林禪師語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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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門弟子光定、弘徹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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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嘉興　吳知先書。\n　　　　　　　　　　　　　　　倪爾繩刊。\n康熙甲子年仲春　吉旦，禾郡楞嚴寺般若坊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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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坐六年成戲耍，等閒覷得眼皮穿，眼皮穿！一道神光爍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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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曇纔露鋒鋩，迦葉眼中著楔，疑殺百萬人天，箇箇證龜成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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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舍城中持缽去，威儀整肅到人間，可憐孤負婆心切，猶待門前倒剎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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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廓然大定等虛空，女子瞿曇伎未窮，縱使罔明能出得，青山依舊白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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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鎮州蘿蔔也尋常，拈出令人腳底忙，堪笑刻舟求劍漢，夜深猶憶下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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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回敗闕豈尋常？失足縣巖自肯當，卻被樵夫親見得，忙施一掌破天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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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勤直上最高峰，撥艸撩風翠藹中，煙水重重何處覓？奮身又過白雲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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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雲轉步別峰頭，尋到無尋便了休，偶爾谿邊露箇跡，新蹄渡水帶煙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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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深谿渺入無邊，步步追尋卻宛然，露地穩眠渾不顧，森森頭角鎖蒼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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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擒下氣昂昂，擺尾搖頭劣性狂，惡辣鞭繩時在手，金鍼習慣自歸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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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艸頻添牧養勤，時加鞭策沒因循，馳驅不犯人苗稼，放去收來漸漸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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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跨牛兒意興狂，橫吹短笛曲無腔，而今莫訝歸來晚，此事從來沒覆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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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鞭繩擲下渾忘工，眠雲枕石睡方濃，一聲野韻殊天籟，不出白雲谷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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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彈指人牛俱已忘，騰騰任運絕商量，東西南北渾無礙，逼塞虛空也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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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川眾派皆歸海，萬嶺千山到嶽邊，信手拈來無不是，任從滄海變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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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橫肩楖栗到人間，為度群迷出市廛，狹路相逢穿耳客，趁他平步上層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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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檗室中三頓棒，大愚脅下便還拳，老僧伎倆隨施設，付柄吹毛續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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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峰山頂桂雙開，風送秋香特地來，輕折一枝分付汝，直教馥郁賺英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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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憶昔靈山拈一枝，飲光微笑露全機，老僧翻藉瞿曇手，歷代相承祖道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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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拄杖逞風流，豎去橫來得自由，隨放隨收隨作用，逢羊虎角跨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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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輔弼叢林獨汝先，不敲文字不參禪，吾今與柄鈯鋤子，任運隨緣得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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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窟威獰任縱橫，堂堂大用許誰尊？當陽一喝分賓主，見者聞之喪膽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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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蘿中毒已多年，苦侍巾瓶豈偶然？放出人天隨作用，五湖一缽濟高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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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僧年邁喜閒暇，嬾著袈裟經幾夏，付與闍黎任意披，大千剎土無縫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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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芒鞋親授汝親承，踏遍諸方不二門，直下頓明玄要旨，大開隻眼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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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條拄杖，開張臭口，把四十九年家活一捏粉碎，千七百則骨董一線穿下。悟卻震旦多少人？賺殺天下英傑漢，放出尋常腳手，打開一條活路。直待江河競注之時，方纔掉轉風帆，即今海內能有幾人不遭魔魅者哉？試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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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翁喫了曹山酒，痛罵諸方五味禪，拄杖橫行天莫測，是凡是聖任人傳。呵呵！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聖賢如電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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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人間來，不染飛塵跡。有時幻出中峰頂，遠近駭蒼黃；有時斂跡何有鄉，人天失瞻仰。丹青傳不真，變換千般樣，夫是謂之雲幻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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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箇不情漢子，何假圖相逢？人無貴賤，驀頭便頓棒。逆風吹了順風吹，見者無不生訕謗，只好狎泉石以自娛，豈可與兒孫作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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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二相無此相，八十種好無此好，參天荊棘驀門栽，引惹人間增懊惱。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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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年鈍置，深蒙痛棒，撇轉機輪，親承印可，是以法乳之恩未報、省覲之禮還虧。恭惟老和尚擊大法鼓、吹大法螺。縱奪隨宜，絕萬端之穿鑿；生殺自在，翦諸見之稠林。化頑石而作佛、標黃葉以為金，法門有賴、祖燄重光。發林樗櫟庸材，伶仃泉石，竊擬混跡白雲，無如檀護之堅請，雖然出醜人前，誠恐罪戾於法社。間有一二偈語未就，齎呈慈覽，暫修寸敬，聊表芹私，恕百千之罪咎，乞億萬之仁慈也。前辛亥秋，專使雙桂齎奉片檀掃師翁之塔，併此以聞，統祈慈炤寬宥，不情不勝惶悚之至。謹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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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伏以慧日光通，萬彙森羅裡許；慈雲瑞靄，一天淨絕微塵。那邊引帶，霎時人境悉翻空；者畔昭垂，滿座主賓齊踊躍。妙契心傳媲飲光，如是如是；嚴提法令超臨濟，諦觀諦觀！恭惟天童堂上法叔大和尚，靈鍾大峨峰，香象撐天建極；秀毓滄溟水，鐵航破浪乘風。數載烏藤雨點，只期桶底惟穿；幾經白晝雷轟，看取米篩相應。北到南參，都盧手眼翻筋斗；西來東印，微細毫毛輥繡毬。凜凜禪風第一、綿綿記莂無雙，燦然佛祖宗猷、允矣帝王師範。發林雙桂嫩杪，不忘木本靈根；萬工餘波，有溯水源清致。奈緣調恙滇土，舉步維艱，猶愧守愚，綠蘿將敬何似？特令光定等懷片檀香，致煩西峰我淨代為發林拜掃祖翁寶塔，虔備輶禮，專伸法叔獅𢋇，治齋治供、獻嚫獻芹。伏願握向上風規，驚起雞足之定；展衲僧巴鼻，挽回熊耳之宗。俯念遐私，垂青法語，頓令迤雲方惺惺，得俾苾草更欣欣，發林曷勝激切屏營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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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埜在萬峰時，耳食威名，嚮往十有六年矣！及壬辰，萍寄阡陽，為武陵楊公所留，相去麾幢僅百里，不獲一覲龍光為歉。後晤燕和尚，備道護法留心此事時有所得，山僧深為助喜。信乎！無始以來慧燈不昧照耀今古，非尋常根器可同日而語也。昨接來教，字字似從拈花微笑處融會而來，雖然礙處非墻壁、通處沒虛空，護法應久徹此理也，待躬謁戟門，把手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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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數蒙注念，殊缺報謝，雲水萍蹤，諒不以世法相拘也。老居士弘護法門深根固蔕，加以堅持淳素，厭薄浮囂，舉家事佛，清淨為業，得不出龐公一頭地也？山僧敢為饒舌，且道者一頭地是何意旨？幸通消息，堪作驢年舊友，承頒鼎貺，向人天眾前結一不思議功德緣耳！他時後日自爾受用不盡。時值風便，裁復併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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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價重風高自不同，頂門眼正有全功，操持臨濟金剛劍，倜儻揚岐栗棘蓬。鐵壁銀山隨作用，魔宮虎穴任流通，攝將中外無邊剎，併入鉗錘罏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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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隱市朝小隱山，世情冷暖一齊刪，紅塵易盡因先覺，白業須勤最後關。澗底遊魚吞皓月，巖前石虎抱兒還，從容話與維摩詰，只在當人返照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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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者幽棲世味輕，也知隨分樂生平，烹茶汲水邀明月，種竹鋤雲了幻情。黃菊共看知有句，青山相對復何聲？舉心恐落枯禪病，一種平懷自坦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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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樓閣門開不二關，到來華雨麗其間，庭前嫩柳舒青眼，澗外寒梅展翠顏。太史藤疏蜂釀熟，僧巖松韻鶴吟還，謾將儒釋窺門戶，人是人非總擲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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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闢潕陽懸古洞，層樓百尺倚長天，飛泉濺石分江韻，幽鳥穿華破樹煙。帳幔紫雲垂岸艸，竿欺碧水拜池蓮，雖然毒鼓聲消後，法令猶然見大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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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過平林泛埜谿，絲竿斜釣夕陽西，風旛墻尾招雲鶴，片石灘頭賺澤鵜。煙樹重重樵徑曲，波光漾漾海天齊，畫圖一派堪幽賞，船泊蘆華鳥亂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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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年住錫碧峰頭，一默如愚得自由，閒玩白雲眠埜岸，靜觀明月載虛舟。青山縹緲寒煙翠，玉練橫拖紫氣浮，高枕松床清夢穩，渾忘人世幾春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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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遍尋知己入雲端，長嘯一聲天地寒，岐路盡經愁裏過，千峰又到眼中看。老僧下榻常留客，樊子灰心嬾做官，珍重臨行一句子，這回不必問豐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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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分峻嶺幾時栽，氣合連枝闢不開，盤結虯龍騰碧漢，斑斕石虎嘯莓苔。披雲帶月磨今古，覆蓋垂陰任往來，雪後始知君獨操，亭亭角立占高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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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群獨立鳳凰兒，欲得高飛且待時，飲啄莫隨愚伴侶，依棲許共聖賢師。敲空有響非他物，擊木無聲秪自知，透過者些玄要句，乾坤拈作一聯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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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平原是舊同群，攜手相將把韻分，天地不言都是字，水雲有句盡皆文。風生滿座華驚落，賦就憑闌日夕曛，吟到無吟吟始妙，一聲啼鳥隔塢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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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住山來不計年，柴扉靜掩枕高眠，是非絕倒何興廢，行業那能驗劫前？懶把新詩黏素壁，惟翻舊案閱殘篇，木雞啼徹鐘聲動，又點霜花上鬢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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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薰來殿閣，入室轉清涼，新雨增晴爽，奇雲巧樣妝。兒蛙鳴碧沼，乳燕舞茅堂，剩得驚人句，何妨對月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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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煙澹風清處，山深月色涼，到門無曲徑，入戶有花香。談笑竟終日，拈題興亦狂，新篁初出土，冉冉綠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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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倚杖觀山好，物華更有情，青松長秀麗，白石少枯榮。得句鶯聯韻，忘情鷗不驚，鋤雲開古徑，誰共此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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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粼粼秋似碧，一片淡如神，綠柳谿邊密，白雲天際頻。好花長歲茂，奇果四時新，樹樹飛寒玉，丹心絕點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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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航綠蔓長，可以共雲廚，瓜瓞如星墜，芙蕖似鏡舒。花間新蝶舞，籬側舊鶯呼，隨分生涯足，偏宜拙者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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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攜笻緩步上層樓，佇立憑欄一展眸，回首忽驚雲影散，遠山突出碧如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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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自阡陽分手後，韶華又度十年餘，客中秋色隨愁記，及至相逢半句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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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廚寂寂斷炊煙，入市化糧空缽還，不是維摩出隻手，破沙盆子不圓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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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桂門高日正紅，道標風遠沒西東，家聲重震唯兄力，愧我無能繼此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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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寂寂清輝月正圓，風搖竹影拂窗前，流光欲度山僧榻，開戶何妨讓半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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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擲釣江邊那計秋，煙波影裏任沉浮，綸竿忘倦頻添餌，不釣金鱗誓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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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如缾瀉未為奇，直下翻身事可期，覷破娘生親面目，再來喫棒未遲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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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堅侍西峰請藏回，更持先哲到滇來，山家無物酬行腳，笑指床頭破艸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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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大方知世念灰，發心鏟草乞吾儕，從今為汝解粘去，他日應須笑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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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塵含法界，大定等虛空，禪者須親薦，天然意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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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揚岐燈盞明千古，寶壽生薑辣萬年，惟我庫司伎倆別，許多滋味不如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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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能弘道道能優，非道弘人人自投，珍重長年遵聖哲，殘羹剩飯似今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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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山河腳底收，烏藤撥轉洞庭秋，艸鞋錢價差多少？算得來時不浪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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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水滇雲路渺茫，途遙不計腳頭長，艸鞋到處通消息，法法頭頭自肯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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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法無多貴久長，莫行岐路錯商量，心期遠嶺南佛，始信當人一段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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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行來去八千里，會得絲毫猶未隔，百步源歸一步初，逢人漫道腳跟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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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伊拜掃天童去，太白峰高貴竭誠，努力向前登極頂，自然親授祖叮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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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孫受法廿五秋，木本水源尚未酬，命爾天童觀境界，萬工池也水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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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在靈山曾有約，君為柱石我為僧，果承弘護因非淺，大轉法輪濟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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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海滔滔福海清，萬山聳翠壽山崢，是僧不仗山河倚，山亦無僧安可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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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友鶴兮鶴友雲，翱翔天際可同群，禪人素志如雲鶴，物外翛然獨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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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靜裏工夫閒裏證，一絲不合不相宜，有時動靜俱忘卻，忘到無忘始是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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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磨磚作鏡鏡何光，鼻孔依然眼下藏，不信但看潭底月，清輝耿耿露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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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音演唱古今同，震起猶能望在公，莫戀白雲深處好，白雲深處艸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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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缽煙霞去故鄉，腳跟下事氣昂昂，這回踏著自家底，不負峨嵋老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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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風纔拂碧桃開，何事靈雲笑滿腮？珍重逢人謾舉似，莫教混入著疑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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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來來有甚由？艸鞋幾破價難酬，只須提起吹毛利，剖出天生第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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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田之下古南章，出箇尼師牙爪長，不惜當陽為點出，驀頭一棒絕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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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子燈分雙桂來，綠蘿叢裡祖堂開，直教獅子長為吼，走破英靈幾艸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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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漩流洄伏遶山川，九曲名谿月一灣，波綠涵空疏影淡，藤華兩岸點苔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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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竹漪漪翠帶煙，虛心勁節勢摩天，投林金鳳長需蔭，浮世何如君獨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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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春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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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和花吐氣，日麗柳含煙，逸興東郊外，農夫畔在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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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拈拈不起，擬撥撥不開，壁上磨窗影，風生亦快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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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潭徹骨冷，秋月重點景，試問山中人，幾曾來照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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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玄印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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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不生，萬念自灰，惟有者箇，放去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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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辛亥冬染疾，日久，上首弟子讀印率眾上方丈，作禮白云：「某等雖親侍老和尚有年，未敢叩請和尚行腳，乞慈悲為說，作將來模範。」師曰：「某才疏智淺、德涼行寡，自救不了，豈可為後學作範模耶？」眾堅請不已，師曰：「山僧乃西蜀鄰陽人也，祖諱許遜，父諱仲登，母何氏，弟兄四人，予處最小。生前勝國天啟丙寅，實今　皇代天命七月念三日也。時方髫齡，見伯父仲科日修靜業，偕僧梵唄整肅，遂猛出塵之念。白父，父不允，即不食，母曰：『若食即許。』遂送辯融師剃落，法名行林，後易發林。未幾，融師別去，父兄接回，予不茹葷，後依伯父言，轉送至碧雲菴雲峰師處供事，有尊宿號笑破者，予敬禮焉！一日，影師兄問：『如何是生死大事？』破應聲曰：『將得生死來也未？』影禮拜，破便打，予在旁不覺驚疑汗出，遂屢求指示，破曰：『欲明生死大事，須參箇萬法歸一，一歸何處話頭，話頭若破，則生死不必問人也。』予雖耿耿在懷，不知下手工夫，後往隱微座主處聽講《楞嚴》，至『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與萬法歸一疑情頓發，遂請益座主，主以道理釋之。又到埜愚座主處，問答一如，乃歸本菴見破師，破便問：『你這許多時在甚麼處？』予吐實情，便蒙開示，稍覺有些進益。時闖寇入川，有長者曰：『國運將傾，死生何逃？』予愕然曰：『生死未明，乃遭此際，奈何哉？』於是急回省親。不日寇至，焚殺殆盡，父兄散去，漸離鄉井，幾至餓死。途中走到鎮安，訪卓爾座主，隨敏悟師賣薪度日，有鄒士謂敏曰：『吾欲此子贅婿，何如？』敏曰：『你自問他。』予聞逃去，敏亦尾後，同參破石和尚，寇亦至，石又遯去，敏死生相顧謂予曰：『吾老朽，勿我慮，恐汝年幼，虛卻前工。』予曰：『誓不以此苦退失初心。』敏曰：『汝若此，吾何多囑？』潸然別去。予趨酉陽，參象崖和尚，值佛誕日，得稟沙彌十戒，更號恒秀。一日，象問曰：『如何是有主沙彌？』予曰：『和尚尊重。』象曰：『山僧耳聵。』時長破和尚自川來，與方丈和尚夜話，予瞌睡，長曰：『者瞌睡漢！』予微笑，長忽以袖掩予口云：『笑什麼？』便打，予通身汗下。思此大事，愈加迷悶，便染大病，湯水不入者屢日，轉更惶恐，自忖參禪日久，今在病中，工夫全無靈驗，走白象，象曰：『你今日方信老僧話也！』予遂死誓，拚捨身命咬定牙關，單提一歸何處。三四日間，病乃稍退，放身便臥，忽生慚愧，急起撲地有省。次日，上方丈禮謝，象問：『病中還作得主麼？』予云：『時起時倒。』象曰：『萬法歸一聻？』予曰：『紅爐燄裏雪花飛。』象曰：『拶！』予禮拜，象便打，自此巾瓶三載。因象和尚示寂事畢，便回本庵，破曰：『久不見汝，還我艸鞋錢來。』予作掌勢，破休去。一日，破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予曰：『道什麼？』破便打，予曰：『趙州猶在。』便隨破師閱藏於思南，得參丈雪和尚。丈問：『那裏來？』予曰：『思南觀音閣。』丈曰：『大悲千手眼，那箇是正眼？』予便喝，丈便打。又到石谷和尚處，石曰：『小者何來？』予云：『老者何住？』石云：『大家在這裏。』予禮拜云：『適來觸忤和尚。』石曰：『先師去世時，上座在否？』予云：『忝侍巾瓶。』石曰：『有何祥瑞？』予云：『紅霞蔭碧落，白日麗須彌。』石曰：『即今又作麼生？』予云：『天下太平。』石曰：『不妨驚人。』辭去抵石扦，得圓具於破石和尚處，不意通城殿下及劉太史強住須谿，遂約同參念餘人打七。至第六夜，聞報鐘聲，脫然徹去，不見有一物為礙，悲喜交集。又值戒和尚示寂，門下無人，予於廬塔一十三載。時天隱和尚有書欲予出山，不得已往見之，隱便問：『向聞子名，未見子形，覿面一句作麼生道？』予云：『十箇指頭八箇。』又隱曰：『大似保福道底。』予便問：『世尊未出母胎，度人以畢，意旨何如？』隱曰：『梅開不待春風發。』予云：『百雜碎了也。』次日，隱示予偈曰：『坐破蒲團一物無，已知無物是工夫』云云，遂辭回，向梵晉山住靜三載。庚子秋，有萬峰之行，與本師雲幻和尚邂逅相逢，冤家聚首，是年三十五歲也。壬寅元旦，師上堂，拈拄杖示眾云：『吞卻乾坤世界了也，你諸人若眼目定動，白雲萬里。』予出問：『乾坤世界即且置，子承父業時如何？』師云：『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裏中紅心。』便將源流拄杖、袈裟一齊擲下，曰：『吾得本師寶印三昧以來，未常輕許一人，今日事不獲已，轉授於汝，善自護持』云云。予意秪圖自了隈嵒傍穴以適餘生，豈敢出醜人前？卻被你諸人及劉太史、眾護法勉予應箇時節做成不了公案，以至逗漏及此，是不唧溜中之不唧溜漢也。若是伶俐衲僧，舉尾知頭，那有許般工夫？毋勞久立，伏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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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綠蘿禪寺碑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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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佛祖以一大事因緣故，出現於世，究其所以，無非開覺群迷，俾明自性而已。然眾生根器不齊，則自性豈易明歟？且爾迷途未復，菩提涅槃尚在遙遠，苟不遵修福慧以基之，何由得達於彼岸哉？蓋恒禪師之闢綠蘿繼祖堂者，原佛祖之心行，知眾生不能自拔，方便演唱，隨機淺深，譬如大海，蚊虻、阿修羅飲者皆得飽滿，而弘法利生之心至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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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秀師得法於蜀都破山師翁嫡嗣雲幻和尚，自是遊黔而來，說法於滇之開化吉祥、蒙自鹿苑、彌勒大隱、沅江萬壽。雖住諸大名剎，毫無假借，既謝事吉祥，退隱綠蘿，頓成寶所。千峰拱峙，疊嶂飛雲，谿流環澗，洄遶平田，可耕可食，無適不好，獨怪綠蘿乃荊棘場地，虎跡狼跡，樵歌放牧俱不敢入，不知幾許年來，特留此片袈裟地，以待恒禪師作開山鼻祖，事亦奇矣！總之，時節因緣，斯院也始創於丁巳之春，而成於戊午之夏。雖猓僰之眾趨走恐後，而佛殿法堂、而方丈三門、而廚庫寮舍、而寶像莊嚴，金輝玉射，交光映徹，前後所費豈止一二千金，而工不下萬餘也。飯堂食眾濟濟多士，法席之盛滇南罕見，成千古之祖域，為現今之法窟也，時節因緣苟可強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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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有里人譚璉、王伯鼎等，將謎奈寨無主荒田若干畝，該糧一石五斗，歲歲賠納，民甚苦之，於是僉議送入綠蘿而作焚修。常住聽其徒眾招佃開墾，惟辨正項錢糧，特以此意達之於余，余亦為國賦有賴、民累以除、梵剎可永，一舉而三得焉，乃盡免其雜派差役，任給照以存之，乃勒石垂諸久遠，以為後之不知者示也。嗟乎！莫為之前，雖盛而弗傳；不為之記，雖美而弗彰。今有其地、有其堂、有其田、有其僧，俾能世世守之、燈之、續之，於以供奉千百年之香火，晨昏鐘鼓以提撕警覺於愚不肖，則此一寶坊雖在蠢爾椎結之中，端不異西方極樂國土矣！因為之記而說偈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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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生綠蘿，不崩不騫，星霧在址，雲泉在巔。神龍守之，破荒立禪，綠蘿既開，式是蓮臺。瞻之仰之，以奉如來，維彼夷方，狡焉其狂。仇則爾記，恩則爾忘，一眥一睚，何時可解？其愆如山，其業如海。願爾有眾，勿貪勿嗔，種此菩提，以樹爾身；願爾有眾，勿軋勿傾，飲此甘露，以淨爾心。世界何窄？心性何寬？諸天佛祖，與爾同歡。罔念則狂，返念則覺，雖則殊方，有同極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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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己未孟夏，開郡守建陵恕菴何清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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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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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綠蘿恒秀林禪師語錄卷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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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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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沅江、開郡、安南、樂農四眾同刻。\n　沅江阿迷、彌勒、蒙白，既山縣開化、安南、樂農，皈依\n　弟子，信官李壽等同刻。伏願法界之內、華藏海中，\n　人人自性宗通、個個心華燦發，情與無情同緣種\n　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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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re",
        "text": "門人　光定\n　　　　　玄微　校對\n　　嘉興吳知先書　　倪爾繩刊\n康熙甲子仲春　吉旦禾郡楞嚴寺般若坊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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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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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附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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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叔翁上山下曉老和尚為雲南恒秀法姪掃　南山先老和尚祖塔，請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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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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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佛授手、祖祖傳持，開鑿人天眼目、挽回上古風　規。此乃我　密祖崛起太白、勒轉滹沱時之機用，普天匝地緇　流莫不遭其塗毒、受其噓吹。然克紹嫡傳，秖獲二　六真種，茲馳瓣香，遠供　塔頭，即法伯雙桂老人　之嫡孫恒秀林公也。能於滇黔繩其祖武，飲水知　源，難忘木本，不遠萬里虔齎淨資，恭啟山僧向人　天眾前為伊拈出。」驀豎拂子云：「大眾！且道拈出後　如何？優曇花正開，清香來不徹。」擲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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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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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伏以大道無方，敲唱全憑乎師子；祖燈赫奕，弘揚　必賴乎偉人。雖域有九區，而法無二致；縱途分南　北，而轍合古今。惟我恒公賢姪和尚，心傳雙桂、派　出天童。寶劍橫揮，開瘴癘於桂林象郡；慈雲遍溥，　振滹沱於滇水黔川。化被南天，聲馳嶺表。實惟師　門有幸，三十八世之獦獠重見于今；真乃孝念殷　誠，十千餘里之窣堵遙虔瞻禮。三門增彩，四眾歡　騰。切惟朽　髮白齒頹、德涼道儉。肩祖庭之巨任，　日夕徬皇；接玉啟之揄揚，中心愧悚。清齋上獻，大　惠均霑。遠承申請，欲鼓兩片脣皮；深自思惟，卻無　一言可說。憑宣膚語，勉應來機。即所謂驚雞足之　定、挽熊耳之宗者，奚不深有望於賢姪也耶？雲天　修遠，良晤難期，草復神馳，曷勝繾綣？　寄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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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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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太白燈傳黔水外，繩其祖武最艱時，不忘木本馳　天末，信是吾家白額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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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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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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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秀师夙契如来三昧，咄咄信是再来。甫参云幻和尚，机缘相合，即为水乳之投，真破山和尚法派，当日咸为云幻得人庆，并为破山有传人庆，良不诬也。攷其得道时，尚在三十五岁，而开化吉祥、而弥勒州大隐、而沅江万寿、而鹿苑、而皈依。两纪之内，滇蜀大道场早已坐遍，就中浩浩洒洒，眼筋舌骨弘阐宗风，非似他人沾沾错认片纸黑字也。今披阅其语录，吐三十八世真机、开七十五灯正眼，指示直明那畔，虽云片羽已呈苞采，宁曰寸脔足赛侯鲭？真末法之光明幢也。稔知倾动诸方，正当天龙推出，法嗣嗣宗悠公爰为编次，而复有玄微、慧初两公不惮跋涉，以本师祖翁东塔示现之地特来禾郡，挂瓢于清白大师古新庵，梓送大藏流通。今而后，暗室灯传、指头月现，禾城诸刹虽未获秀师开堂说法，而手持语录一编，已不啻耳提而面命之矣！且回忆畴昔之日，祖师破山住锡福城时，以大悲阁胜因未就，撩起即行，重归汤沐，至今犹为遗憾，兹得秀公杰出之嗣孙提唱宗传，而当年未竟之胜因不益阐扬而光大之哉？是则仰秀师焉，抑思破山和尚而不值；读秀师语录，如睹破山和尚一班焉！余系门外，不敢窥测堂奥，而玩其词、绎其旨，惊喜信爱之心跃跃，乌能已于赞叹也？敬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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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康熙岁次甲子仲春上澣文林郎奉天府知海澄县事双谿里人江溥洄叟氏谨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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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绿萝恒秀禅师语录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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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万峰破翁自东塔一番罏鞴而来川中，向干戈丛里建大法幢以维末运，海内学者莫不从风而偃，若龙之宗而有鳞、凤之集而有翼也。其门庭孤峻、子孙超卓，率皆耆年宿德，一点龙睛，俱绍弘规。吾乡恒秀禅师，弱龄出家，问道四方，几经丧乱，既弘烁迦之心，遂撒悬崖之手。最后，余相晤于黔之思石间，见其雅度玄朗一门深入，因尔结茆问难，五越寒暑，迨虎谿话别，相隔旬年。戊戌中，余有绝域之游，遍历刀山剑树，生死未了复入五浊，而秀师自蜀得天童嫡孙云幻和尚之法，一枝南来。丙午冬，握手仙湖，抚今悼昔则已十有三年矣。夫以予百折狂澜之尘客，而对不见不闻之逸致，其芰制可楚、荷衣可裂也。暇则出其示众、小参，而余复屡炙其上堂法语，言言入木、字字顶针，且栖心方外化导随场，既不立崖岸于法林，岂复争标帜于庄市？临机问答、见病书方、触境歌吟，随风彻籁，原无纂述，水到渠疏。噫！是真禅之大总持也欤？予虽得及门，未晓堂奥中事，仅述所见如此，明眼作家有深知师者，当别有向上全提一著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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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康熙己酉长至月东华逸民刘莅稽首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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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恒秀林禅师语录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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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绿萝恒秀林禅师语录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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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光悠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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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云南开化府吉祥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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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戊申九月，师在报国受开化太守刘公及众檀护请住吉祥禅寺。十月一日入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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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门。「一弹指顷，吉祥门启，宗庙之美，百官之富。」喝一喝，便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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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城东不欲见佛、赵州不喜闻佛，山僧到来又作么生？万事无如和气好，得盘桓处且盘桓。」乃展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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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室。喝一喝云：「会么？者是人天瞻仰不及处。」蓦卓拄杖云：「作风作雨任他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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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护法疏〉示众，云：「河山森列，将相功勋，一句无私，当阳独露。正法眼藏，总在个里，如或未委，便请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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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云：「占断毗卢顶，不禀释迦文，虚空乘宝座，围绕吉祥云。」遂升。祝圣毕，复拈香云：「此一瓣香，光吞佛祖、气压诸方，伶俜十载，一朝击碎，躬承记莂，不敢孤负。此第一回拈出，奉为忠州石宝山万佛禅寺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云幻大和尚，用酬法乳。」敛衣趺坐，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震威一喝云：「第一义谛，山僧底？白椎上座底？者里彻去，拄杖子与汝相见。」问：「吉祥云绕吉祥座，大转如来正法轮，如何是最初一句？」师云：「未到开阳时早向汝道。」进云：「恁么则占断风规去也。」师云：「莫乱走。」进云：「还有为人处也无？」师蓦头一棒。问：「如何是宾主句？」师云：「看取令行。」僧礼拜，师乃云：「吉祥门大启，十方同聚会，踏著吉祥地，心空始及第。即今莫有踏著底么？山僧与你证据；如无，未免自拈自弄去也。」喝一喝！以拂子击禅床，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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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制，黎国兴、王胜诸居士请上堂。「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窄处通车马，宽处不容针。还有透得过底么？」问：「宽窄即不问，用透作么生？」师云：「山僧今日失利。」进云：「果然现大人相。」师云：「险！」乃云：「门里出身易，身里出门难，圣人俱从难处易，凡夫自向易中难。且道迥脱难易一句又作么生？鹤有九皋难翥翼；马无千里谩追风。」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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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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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竖拂子云：「突出难办，久参未免踌躇；信手拈来，后学那知端的？会得者，白云万里；不会者，明月千江。假饶直下承当，未免当面错过。」良久，掷下拂子云：「还委悉么？六国安宁边塞静，珠帘高卷竟忘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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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相任护法同诸居士请上堂。问：「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师云：「莲华！」进云：「已出水时如何？」师云：「莲华！」进云：「已出未出时如何？」师云：「莲华！莲华！」进云：「直下承当去时如何？」师云：「利剑挥空。」乃云：「未达境唯心，起种种分别；达境唯心已，分别即不生。」良久，卓拄杖一下云：「长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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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丁应龙、徐承业、邵兴诸居士请上堂。举：「庞居士云：『难！难！难！拾担油麻树上摊。』婆云：『易！易！易！百艸头边祖师意。』女云：『也不难！也不易！饥来吃饭倦来眠。』」师云：「庞公一家恁么语话，大似从前汗马无人识，秖要重论盖代功。吉祥者里且不然，或有人恁么道，但云：『凤鸣晓日秋空静，雨打黄花蝶梦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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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日，监院海修请上堂。拈香祝圣毕，乃云：「春风笑桃李，花鸟绣苔痕，寂寂松涛起、家家别调新。东村频劝酒，西舍醉相迎，此中无限趣，料得少知音。山僧恁么告报，大似境见情生，诸兄分上又且如何？」良久云：「还委悉么？更有一般奇特处，铁牛产下玉麒麟。」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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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护法戴惟高请上堂。「解开布袋口，放出一群牛，纵横芳艸去，得意任优悠。任优悠！半含春色半含羞。」举：「芙蓉一日辞马祖，祖曰：『装却包了来，与汝说一上佛法。』蓉次日到方丈，少顷，祖曰：『时寒，善为道路。』蓉转至法堂，忽然有省。」师云：「马祖平地上推人一跌，好与三十拄杖；蓉乃随人起倒，也与艸鞋一辆。今日设有人辞吉祥，但向他道：『春雨蒙蒙途路滑，和风细细上林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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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上堂。举：「石巩和尚昔为猎人赶鹿，从马祖庵前过，问祖曰：『见鹿过否？』祖曰：『汝何人？』巩曰：『猎人。』祖云：『汝能一箭射几个？』曰：『一个。』祖云：『汝不善射。』曰：『和尚解射否？』祖云：『解。』曰：『和尚一箭射几个？』祖云：『一群。』曰：『彼此是生命，何用射一群？』祖云：『汝既知此，何不自射？』曰：『若教某甲射，只是无下手处。』祖云：『者汉旷劫无明烦恼当下顿息。』巩即拗折弓箭，投祖出家。」师云：「石巩见义勇为，真大丈夫；马祖将错就错，可谓百发百中，只是眼孔太窄。吉祥则不然，等闲一箭，管教大地人丧身失命。何故𫆏？不见道：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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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非涯禅人请上堂。「山僧久不升此座，舌上生尘毛欲布，今朝歌首上场诗，普请诸人和一和。莫有善和底么？」一僧才出，师蓦头一棒，僧一喝，师亦打。问：「临济在黄檗三度问佛法大意，因甚三度被打？」师便打，进云：「在黄檗下吃苦，为甚向大愚处拔本？」师直打退。乃云：「要明恁么事，须是恁么人；若是恁么人，须解恁么事，便乃拳踢相应、唱拍相随。虽然如是，要见二老则易，要见吉祥则难。何故𫆏？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
      },
      {
        "type": "p",
        "text": "住鹿苑寺，护法周继瑗等值佛诞日请上堂。问：「法身无相、法海无边，和尚升堂说个甚么？」师云：「法身无相、法海无边。」进云：「某甲不会。」师云：「自语尚不会那？」僧伫思，师云：「法身无相𫆏？」僧踊跃礼拜归位，师乃云：「目顾四方行七步，天上天下太孤生，当时若遇拏云手，管教大千海岳平。」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龙潭问古德云：『某甲自到来，不蒙和尚指示心要。』德曰：『吾未尝不指示？』曰：『何处指示？』德曰：『汝擎茶来，吾为汝接；汝行食来，吾为汝受；汝和南，吾便低首。何处不指示汝心要？』潭伫思，德曰：『见则直下便见，拟思即差。』潭当下开悟。复问：『如何保任？』德曰：『任性逍遥，随缘放旷，但尽凡心，别无圣解。』」师云：「古德被龙潭一拶，只得净地上撒屙；龙潭当下悟去，也是平地吃交。今日若有人问鹿苑：『不蒙和尚指示心要。』和声便打，管教立地冰消。何故𫆏？字经三写，乌焉成马。诸兄还委悉么？听取一颂：心要不劳频指示，十枚曾以一枚还，无端特地重申问，一棒须教髑髅干。髑髅干！低头归去也惭颜。」"
      },
      {
        "type": "p",
        "text": "己酉秋，受弥勒州刺史王希圣、护法王世锡等请，住大隐禅寺，至九月初十日入院。"
      },
      {
        "type": "p",
        "text": "三门。竖拄杖云：「无门之门，高大难论，转大地山河归门里，罗十世古今入域中。」卓一卓，遂入。"
      },
      {
        "type": "p",
        "text": "方丈。「舞笏擎叉，未免手忙脚乱；张弓驾箭，射得半个圣人。检点将来，未是超方作者。新大隐则不然，一句无私彰宝印，笑看千嶂起风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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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护法疏〉示众云：「者是灵山会上付嘱来的，落在刺史王居士毛锥子头上，山僧不敢囊藏，却烦维那宣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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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法座云：「大法空座，佛祖共登，山僧到来，岂免随例？且道作么生步骤？要提无相毗卢印，须向千峰顶上行。」遂升。拈香祝圣毕，复拈香云：「者瓣香，三巴林里得来、六诏街头拈出，奉为万佛禅寺云幻老人，用酬法乳。」敛衣趺坐。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当阳击碎，直下平坦，惯战作家，便请直入。有么？有么？」一僧才出，师云：「好一员战将。」僧便喝，师便打。进云：「铁牛不怕狮子吼，恰似木人见花鸟。」师亦打。乃云：「铁牛不怕狮子吼，恰似木人见花鸟，木人花鸟本无情，一切圣贤如电拂。所以，终日吃饭不曾嚼一粒米、终日著衣未尝挂一缕丝，便能摄无边刹海于毛端、融十世古今于一念，出没卷舒无非佛事、逆顺去来总是道场，任运腾腾，全规全规。虽然如事，你诸人还知落处么？若不蓝田射石虎，几乎误杀李将军。」复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问：「跳出金刚圈，又入狮子窟时如何？」师云：「截断脚跟。」进云：「一锤打就时如何？」师云：「看汝伎俩。」僧便喝，师云：「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进云：「骑牛穿市过。」师云：「终是淆讹。」乃云：「一言截断，千圣消声；一剑当前，横尸万里。所以道：护生须是杀，杀尽始安居。」遂顾视左右云：「千圣不知何处去？倚天长剑逼人寒。」"
      },
      {
        "type": "p",
        "text": "光圆韩夫人供法衣，请上堂。举：「岩头因沙汰次，在甘贽家过夏。补衣次，贽行过，以针作劄势，贽遂整衣欲谢，妻问云：『作么？』贽云：『说不得。』妻云：『也要大家知。』贽举前话，妻云：『此去三十年后，须知一回饮水一回噎。』女子闻云：『谁知尽大地人性命被奯上座劄将去也？』」师云：「岩头吃了甘贽家饭不守本分，反惹他一家人大惊小怪，是何心行？甘贽听妻处分也合吃棒。即今韩夫人造二十五条衣供奉山僧，历历金针不昧、明明锦缝重开，全机显示、独露当阳，一家大小互相作用。虽然如是，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你等诸人还知针头落处么？」良久，乃指袈裟云：「此际山僧才一披，如云普覆华王座。」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居士杨真直、冯永清请上堂。问：「千年暗室，一灯能破，因甚还有三尺暗在？」师云：「昨日有人从天台来。」进云：「某甲不会。」师云：「炭里坐。」问：「百尺竿头，如何进步？」师云：「退！」乃云：「山僧昨来刈茅辛苦，正在打睡，知客报言：『众居士请和尚说法！』山僧从睡而起，只得之乎也者，与你诸人一上。众中还有不之乎也者底么？」众无语。良久，卓拄杖一下云：「莫谓水寒鱼不饵，吾今钓得满船归。」"
      },
      {
        "type": "p",
        "text": "护法丁大来、词林刘𦶜等供法被，请上堂。师指法被云：「蜀锦吴绫、白玉黄金，打成一片，特地相呈。」蓦拈拄杖云：「还著得者个么？」复靠拄杖云：「谩谓须弥藏芥子，且看芥子纳须弥。」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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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众手淘金，谁是得者？得也赏你一锭金，不得也赏你一锭金。何以如此？不见道：锦衣公子贵，林下道人高？」"
      },
      {
        "type": "p",
        "text": "师诞日，得寿李护法及两序请上堂。师顾视左右，以拂子打○相云：「大众会么？秖者生铁团子多时撒出人前了也。同一眼见、同一耳闻，更要上来下去觅甚缝罅？还委悉么？劫石不能比其坚，须弥不能匹其量。」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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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沅江府万寿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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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制，上堂。士问：「三界火宅如何避得？」师云：「用避作么？」士云：「恁么则被烧却了也！」师云：「怎怪得山僧？」士云：「岂无方便？」师云：「随缘消旧业，更莫造新殃。」问：「如何是玄要意旨？」师云：「并却咽喉唇吻问将来。」进云：「学人并却了也。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接竹点青天。」进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空里打秋千。」进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藕丝系铁船。」进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饥来吃饭。」进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寒来著袄。」进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寒山逢拾得，抚掌呵呵笑。」进云：「玄要已蒙师指示，庐陵米价事如何？」师云：「逢贵即贱。」问：「如何是火里栽莲？」师云：「则今便请。」云：「恰遇和尚？」师云：「可知礼也。」乃云：「三界无安，犹如火宅。」蓦竖拂子云：「大众见么？若也见得彻去，变秽邦而成净土、转火宅而为清凉，处一尘而一尘不能移其质、历万劫而万劫不能易其长，可谓心同虚空界、量等虚空寿，无生亦无灭、无解亦无结，净裸裸脱尘情、赤洒洒绝盖覆，直得千圣同躔、万机顿赴。还有恁么人么？见义不为非勇士，临危不变始惊群。」击拂子，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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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僧于马祖前作四画云：『上一画长、下三画短，不得道长、不得道短，离四句答某甲始得。』祖乃画一画云：『不得道长、不得道短，答汝了也。』后僧举似忠国师，忠云：『何不问我？』」师云：「者僧画长道短，要且不知饭是米做，马祖恁么答他，其然岂其然乎？忠国师『云何不问我？』总与一坑埋却。何故？不见道：字经三写，乌焉成马。」"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二僧齐出，师云：「一箭落双雕。」二僧一齐归位，师云：「死底死，活底活。」乃云：「山僧去冬此日有一则急要事在诸公分上，诸公还知么？若也知得，许你放胆摘杨华；脱或未然，出门便是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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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皈依禅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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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绅衿张星耀等值佛诞请上堂。问：「和尚烧香庆诞世尊，云门便要打杀，且道与烧香庆诞是同是别？」师云：「同也同不得、别也别不得。」进云：「秖如今日和尚上堂，有人要打和尚又作么生？」师云：「退身有分。」进云：「恁么则释迦不前、和尚不后？」师云：「且照顾脚跟。」僧便喝，师云：「又被风吹别调中。」乃云：「指天指地太郎当，万古千秋是祸殃，劄破面门何处去？一年一度一烧香。」卓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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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事上堂。「庭前艸深一丈，格外大用无私，从前俱已不是，今日又复何非？」良久云：「三寸密藏浑是胆，一丝才有便成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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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绿萝山继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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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殿落成，众护法请上堂。西堂问：「梅稍星月弄华香，雨众摩尼越样妆，梁木此时新意气，现前一众尽称扬。如何是斩新一句？」师云：「祥光周法界，龙象尽趋奔。」进云：「恁么则大树之荫满中夏去也？」师云：「且喜阇黎共证明。」知客问：「四众临筵，共乐升平，超宗手眼，请师拈出。」师云：「杲日丽中天。」进云：「恁么则人人添得一重光彩。」师云：「休从他觅。」维那问：「如何是绿萝境？」师云：「千峰笑点头。」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一句定乾坤。」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全提事如何？」师云：「坐却舌头。」都监问：「如何是最初句？」师云：「末后问将来。」进云：「如何是末后句？」师云：「最初问将来。」进云：「如何是即今一句？」师云：「阇黎连日辛苦。」书记问：「寒暄宇宙天花落，地煖红炉一片水，露地狮儿头戴雪，唤回亲见本来人。如何是本来人？」师云：「自领出去。」进云：「一种没弦琴，惟师弹得妙。」师云：「又来者里念篇章。」悦众问：「今日绿萝上梁，却是释迦成道，还合著也未？」师云：「好日多同。」乃云：「今日是我释迦文佛成道之期，所以缘萝大殿落成正用此日，两彩一赛，千祥雾集，十方聚会，万善云臻。说甚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自不证得？即今缁素高人，个个蹋著绿萝者片场地，入此无碍法门、睹此无量光明，尽证菩提、悉得心空，觅一毫德相了不可得，况妄想执著乎？虽然如是，且道功圆果满一句又作么生？宝网重重弥亿匝，圣凡普会日交参。」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旦日，上堂。拈香祝圣毕，有二居士齐出作舞而去，师云：「一得一失。」良久，维那云：「谁得谁失？」师云：「剑去久矣！汝方刻舟。」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天童密祖忌，上堂。拈香云：「恶声充满三千界，毒气郁蒸亿万年，触之则倾湫倒岳，背之则倒岳倾湫。不犯风规，如何通信？桐溪水急鱼行浊；太白峰高鹤宿安。」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蓦拈拂子击香几一下，又连击两下，光悠西堂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
      {
        "type": "p",
        "text": "佛诞，上堂。举：「世尊才生下，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瑯琊云：『云门可谓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又云：『贼过后张弓。』」师云：「二大老大似泼油救火，绿萝则不然，任他稽首麻三觔，我但南无干屎橛。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还知落处么？」遂喝一喝云：「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
      },
      {
        "type": "p",
        "text": "同乡道旧至，上堂。「巫山一带，锦水吴绫，木鹅三峡，且听同音。还委悉么？逢源不尽长河起，流入沧溟引兴长。」击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拈香示众云：「者瓣香是从无量劫来自心中流出，光明烜赫，为祥为瑞、为盖为云，𦶟向炉中，供养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并天下老和尚，伏愿道心坚固，种智圆明。」遂敷座。乃云：「国家柱石、佛法金汤，现成公案，本愿力故。顿开千眼、坐断十方，明明绝渗漏、历历无覆藏，直下分明是个本来面目，有时抹过太虚空，踏杀南山鳖鼻蛇不为分外。且道功用两忘一句又作么生？到头霜夜月，任运落前溪。」"
      },
      {
        "type": "p",
        "text": "佛成道日，上堂，值雪。「大地尽成银色界，长空普放玉毫光，瞿昙冷坐孤峰顶，冻落当门齿一双。」乃竖柱杖云：「大众见么？释迦老子来也，口喃喃底道：『奇哉！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证得。』山僧看来，尽大地人被他涂污一上，不同小小，即今还有不被他涂污，自解作活底么？」众皆沉吟，师云：「依旧随他脚底忙。」"
      },
      {
        "type": "p",
        "text": "上堂。「上苑春华取次开，庭前燕子语喈喈，个中会得真消息，何必胡僧特地来？」卓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示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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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辛亥秋，师命门人光碧等扫双桂破山师翁塔，回，持天童密祖像及师翁所受密祖二十五条衣，继席云峤和尚转授万寿。到山，示众云：「天童密云老和尚及我破山师翁，源来曹水、振起滹沱，父子相承，的骨的髓，递至于我，未有了期。故万寿祖天童而翁双桂也。」乃举起袈裟云：「者是师翁留镇醉佛楼的，今日落在林上座手里，对众显示，非图报德酬恩，秖愿天下衲僧鼻孔端正、毛羽鲜洁，人人水艸具足、个个脚跟点地。虽然如是，还有灭却正法眼藏、蓦栽荆棘底么？出来道看！」良久，众不出，师云：「且到祖堂烧香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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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示众。「金风凋落千林色，雨过青山翠泼门，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此四句内有一句有照有用、有主有宾。若检点得出，明头也合、暗头也合；若检点不出，头上漫漫、脚下漫漫……」遂以拂子击禅床云：「还会么？月明此夕清光满，秋老长空万里天。」"
      },
      {
        "type": "p",
        "text": "双桂破师翁忌日，示众。以拂子点空云：「呵㖿呵㖿！春水满泗泽，夏云多奇峰，秋月扬明辉，冬岭秀孤松。仰面觅地底，头视天水作何色？柳绿含烟。世谛流布底，似鸭闻雷；途中受用底，如龙得水。正与么时，且道师翁鼻孔落在甚处？」良久云：「阿㖿阿㖿！」"
      },
      {
        "type": "p",
        "text": "云幻老和尚忌日，示众。「昔年石宝室中相见不相识，今日绿萝堂上相识不相见。大众！为甚石宝室中相见不相识？他赚我，碓觜花开香朵朵。因甚绿萝堂上相识不相见？我赚他，依旧百花开碓觜。」遂举香云：「还委悉么？秪因者著翻成错，撼岳旋干宇宙昏。」"
      },
      {
        "type": "p",
        "text": "示众。「若论个事，不但山僧口挂壁上，直饶三世诸佛也说不到、历代祖师也行不到，假使行说俱到，正好吃棒。何故𫆏？理长则就。」"
      },
      {
        "type": "head",
        "text": "小参"
      },
      {
        "type": "p",
        "text": "小参。举：「云门云：『结夏得数日，寒山子作么生？』沩山云：『结夏得数日，水牯牛作么生？』象崖云：『结夏得数日，拄杖子作么生？』」师云：「三大老虽然同放不同收，究竟何曾异？者里翻覆数来百千番，依旧当年李八伯。山僧者里不然，结夏得数日，肚里有饭、身上有衣，便是安乐法门。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试定当看。定当得出，横身当宇宙，遍界绝遮藏；若定当不出，业识忙忙，无本可据。还委悉么？甜瓜彻蒂甜，苦瓜连根苦。」"
      },
      {
        "type": "p",
        "text": "启隆王护法诞日，请小参。举：「那咤太子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然后现本身为父母说法。今日督府王居士总不恁么，只将一味无米饭供养大众，请山僧为二亲说法。山僧夜来枕上作得一偈，今日举似大众！」良久云：「忘却了也。拄杖子！你还记得么？同坑无异土。」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解制，小参。问：「自从那畔归王化，直至如今彻骨寒。」师云：「大众见你败阙。」进云：「竿头丝线从君弄，不犯清波意自殊。」师便打。乃举：「叶县省和尚示众云：『达磨西来，直指人心，见性成佛，独标万象，物外宣扬。悟之者纤毫不隔，迷之者背觉合尘。中下之机也须仔细，莫虚度时光，况以西来的意，教外别传，道契一言，纵横自在，打破髑髅，揭却顶盖，岂不庆快？』」师云：「大众！叶县虽然脚下无私，须防泥里有棘。还委悉么？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阑干。」曳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师诞日，小参。「蛾眉女子裙拖地，无位真人首摩天，一点灵光含万象，蟭螟眼里打秋千。若向者里瞥去，不但山僧性命不消一捏，以至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如按指掌；脱或未然，诸人性命又落在山僧手里。还瞥也未？」良久云：「钓来明月卖风流，拾得黄金如粪土。」靠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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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佛？」师云：「眉横眼上、鼻长觜边。」云：「天不能盖，地不能载时如何？」师云：「脚跟下一场懡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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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僧问：「尽大地是个眼睛，乞师指示！」师云：「尽大地是个眼睛，指示甚么？」僧拟师，蓦头一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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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学人有一问在和尚处。」师云：「山僧住持事繁。」云：「和尚何得忘却？」师云：「大地绝尘埃！」僧伫思，师打云：「头上吃棒，口里喃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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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一切诸法本来是有，那个是无？」师云：「是有是无，汝自知之。」云：「也要问过。」师云：「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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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祖师西来，当为何事？」师云：「不为别事。」云：「罢却干戈也大难。」师云：「有甚奇特？」云：「不是苦心人不知。」师云：「脑后见腮，莫与往来。」"
      },
      {
        "type": "p",
        "text": "僧问：「学人皂白不分，乞师方便。」师云：「你眼在甚么处？」僧无对，师便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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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僧问：「世智辩聪总不要，拈出还我话头来。」师便打云：「瞪目不见边际时如何？」师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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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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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上苑春早到，百华竞秀开。若能转物，则同如来，还有不被物转底么？」师云：「孟八郎汉！」云：「只得物我同归时如何？」师云：「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
      },
      {
        "type": "p",
        "text": "督府王护法问：「昨日杀人，今朝礼佛，是同是别？」师云：「车不横推，理无曲断。」云：「善恶两忘时如何？」师云：「可知礼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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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刺史王居士问：「山中有千年葛藤之利器，如何斩得？」师云：「将葛藤来与汝斩。」士沉吟，师云：「绊杀人！绊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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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凡圣交参时如何？」师云：「验出你骨髓。」云：「棒喝交驰时如何？」师云：「裂碎你心胆。」云：「如何是无底意旨？」师云：「声震大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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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士问：「三藏教中即不问，黄龙三关意如何？」师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云：「如何是我手何似佛手？」师云：「摸著鼻孔打失口。」云：「如何是我脚何似驴脚？」师云：「踢到三山五岳。」云：「佛手、驴脚与生缘又是阿谁？」师云：「与我过拄杖子来！」士拟议，师云：「棒头直下无生忍，拟议寻思隔万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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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姚文学参，师云：「居士何来？」云：「江南。」师云：「江南与者里相去多少？」士鼓掌云：「一二三四五。」师云：「远之远矣！」云：「和尚是何心行？」师云：「念子远来，三十棒且待别时。」士便作礼，师云：「吃茶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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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汾阳三诀，意旨如何？」师云：「汾阳无此说。」云：「如何是第一诀？」师云：「子规啼出血。」云：「如何是第二诀？」师云：「夜行莫踏白。」云：「如何是第三诀？」师云：「拔出眼中楔。」云：「尽力道不得底句，分付阿谁？」师云：「孟八郎！」僧礼拜，师便打云：「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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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绿萝恒秀林禅师语录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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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弟子光定、弘彻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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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嘉兴　吴知先书。\n　　　　　　　　　　　　　　　倪尔绳刊。\n康熙甲子年仲春　吉旦，禾郡楞严寺般若坊藏板。"
      },
      {
        "type": "juan",
        "text": "绿萝恒秀林禅师语录卷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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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光悠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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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颂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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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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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人间谁似君？放开圭角便称尊，虽然万古无伦匹，几个知恩解报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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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坐六年成戏耍，等闲觑得眼皮穿，眼皮穿！一道神光烁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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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拈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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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瞿昙才露锋铓，迦叶眼中著楔，疑杀百万人天，个个证龟成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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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难持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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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王舍城中持钵去，威仪整肃到人间，可怜孤负婆心切，犹待门前倒刹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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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廓然大定等虚空，女子瞿昙伎未穷，纵使罔明能出得，青山依旧白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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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镇州萝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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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州萝卜也寻常，拈出令人脚底忙，堪笑刻舟求剑汉，夜深犹忆下沧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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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山足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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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回败阙岂寻常？失足县岩自肯当，却被樵夫亲见得，忙施一掌破天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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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牧牛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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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殷勤直上最高峰，拨艸撩风翠蔼中，烟水重重何处觅？奋身又过白云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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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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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披云转步别峰头，寻到无寻便了休，偶尔谿边露个迹，新蹄渡水带烟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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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云深谿渺入无边，步步追寻却宛然，露地稳眠浑不顾，森森头角锁苍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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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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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虽然擒下气昂昂，摆尾摇头劣性狂，恶辣鞭绳时在手，金针习惯自归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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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水艸频添牧养勤，时加鞭策没因循，驰驱不犯人苗稼，放去收来渐渐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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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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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倒跨牛儿意兴狂，横吹短笛曲无腔，而今莫讶归来晚，此事从来没覆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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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鞭绳掷下浑忘工，眠云枕石睡方浓，一声野韵殊天籁，不出白云谷口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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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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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弹指人牛俱已忘，腾腾任运绝商量，东西南北浑无碍，逼塞虚空也不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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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百川众派皆归海，万岭千山到岳边，信手拈来无不是，任从沧海变桑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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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横肩楖栗到人间，为度群迷出市廛，狭路相逢穿耳客，趁他平步上层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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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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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联芳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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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浩然读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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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黄檗室中三顿棒，大愚胁下便还拳，老僧伎俩随施设，付柄吹毛续正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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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皎月光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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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万峰山顶桂双开，风送秋香特地来，轻折一枝分付汝，直教馥郁赚英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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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宗光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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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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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忆昔灵山拈一枝，饮光微笑露全机，老僧翻藉瞿昙手，历代相承祖道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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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续之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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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条拄杖逞风流，竖去横来得自由，随放随收随作用，逢羊虎角跨龙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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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蓝田光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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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辅弼丛林独汝先，不敲文字不参禅，吾今与柄𨱄锄子，任运随缘得自然。"
        ]
      },
      {
        "type": "head",
        "text": "长目光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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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出窟威狞任纵横，堂堂大用许谁尊？当阳一喝分宾主，见者闻之丧胆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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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初光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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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绿萝中毒已多年，苦侍巾瓶岂偶然？放出人天随作用，五湖一钵济高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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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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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霞寂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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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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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老僧年迈喜闲暇，嬾著袈裟经几夏，付与阇黎任意披，大千刹土无缝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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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微彻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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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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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芒鞋亲授汝亲承，踏遍诸方不二门，直下顿明玄要旨，大开只眼定乾坤。"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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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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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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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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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天二十七，东土第一祖，分身遍刹尘，处处扬家丑。扬家丑！个个面南观北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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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密祖老和尚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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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握条拄杖，开张臭口，把四十九年家活一捏粉碎，千七百则骨董一线穿下。悟却震旦多少人？赚杀天下英杰汉，放出寻常脚手，打开一条活路。直待江河竞注之时，方才掉转风帆，即今海内能有几人不遭魔魅者哉？试道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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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双桂师翁破老和尚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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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破翁吃了曹山酒，痛骂诸方五味禅，拄杖横行天莫测，是凡是圣任人传。呵呵！大千沙界海中沤，一切圣贤如电拂。"
        ]
      },
      {
        "type": "head",
        "text": "中峰幻老和尚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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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白云人间来，不染飞尘迹。有时幻出中峰顶，远近骇苍黄；有时敛迹何有乡，人天失瞻仰。丹青传不真，变换千般样，夫是谓之云幻和尚！"
        ]
      },
      {
        "type": "head",
        "text": "自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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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归根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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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破尽家私三十年，归根那复图吾相？等闲抛出金刚圈，徒与人间生怅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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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才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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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望之俨然，默默无言。因甚如此？我不会禅。"
        ]
      },
      {
        "type": "head",
        "text": "光电上座请"
      },
      {
        "type": "verse",
        "lines": [
          "这个不情汉子，何假图相逢？人无贵贱，蓦头便顿棒。逆风吹了顺风吹，见者无不生讪谤，只好狎泉石以自娱，岂可与儿孙作榜样？"
        ]
      },
      {
        "type": "head",
        "text": "普明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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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三十二相无此相，八十种好无此好，参天荆棘蓦门栽，引惹人间增懊恼。咄！"
        ]
      },
      {
        "type": "head",
        "text": "书问"
      },
      {
        "type": "head",
        "text": "复刘太史讳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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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护法道学笃至，绝去世味，斫额相望，非一日矣！故每接德音，一读三叹，不谓老护法垂念法门之深切，且喜能以正知止见振起儒释从上家声，得不令人私心爱之慕之？但未审何时下我久县之榻耳？承谕戒以迟起，谨遵药石，然边地瘴雾，不时长作，似不能久处。待来春戒期之后，轻衣薄裳曳杖而来，与护法徜徉于松石之间，一开怀抱，或可期也。"
      },
      {
        "type": "head",
        "text": "通本师幻老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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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年钝置，深蒙痛棒，撇转机轮，亲承印可，是以法乳之恩未报、省觐之礼还亏。恭惟老和尚击大法鼓、吹大法螺。纵夺随宜，绝万端之穿凿；生杀自在，翦诸见之稠林。化顽石而作佛、标黄叶以为金，法门有赖、祖燄重光。发林樗栎庸材，伶仃泉石，窃拟混迹白云，无如檀护之坚请，虽然出丑人前，诚恐罪戾于法社。间有一二偈语未就，赍呈慈览，暂修寸敬，聊表芹私，恕百千之罪咎，乞亿万之仁慈也。前辛亥秋，专使双桂赍奉片檀扫师翁之塔，并此以闻，统祈慈炤宽宥，不情不胜惶悚之至。谨启。"
      },
      {
        "type": "head",
        "text": "上天童法叔大和尚启"
      },
      {
        "type": "p",
        "text": "伏以慧日光通，万汇森罗里许；慈云瑞霭，一天净绝微尘。那边引带，霎时人境悉翻空；者畔昭垂，满座主宾齐踊跃。妙契心传媲饮光，如是如是；严提法令超临济，谛观谛观！恭惟天童堂上法叔大和尚，灵钟大峨峰，香象撑天建极；秀毓沧溟水，铁航破浪乘风。数载乌藤雨点，只期桶底惟穿；几经白昼雷轰，看取米筛相应。北到南参，都卢手眼翻筋斗；西来东印，微细毫毛辊绣毬。凛凛禅风第一、绵绵记莂无双，灿然佛祖宗猷、允矣帝王师范。发林双桂嫩杪，不忘木本灵根；万工余波，有溯水源清致。奈缘调恙滇土，举步维艰，犹愧守愚，绿萝将敬何似？特令光定等怀片檀香，致烦西峰我净代为发林拜扫祖翁宝塔，虔备𬨎礼，专伸法叔狮𢋇，治斋治供、献嚫献芹。伏愿握向上风规，惊起鸡足之定；展衲僧巴鼻，挽回熊耳之宗。俯念遐私，垂青法语，顿令迤云方惺惺，得俾苾草更欣欣，发林曷胜激切屏营之至。"
      },
      {
        "type": "head",
        "text": "复西峰法侄我净禅师并谢"
      },
      {
        "type": "p",
        "text": "一花五叶，幽香荫继于双桂，而双桂之幽香亦荫遍于天下也。虽则各擅家声，起化门之铎，未有如我法伯福深德厚，感招克家之后裔，令双桂之幽香又有托于静公操手弘兴，从唐至清千有余年之萧寺焕然一新矣！兼之请藏及安置上二代之塔、并二代之语录俱刊归藏海，可见家声者亦未有如贤侄迥出世人头地也。欣羡，欣羡！兹虽专使扫我伯塔者六千里程，止赍片檀，奉薰灵幢，因三十年前侍巾瓶于大酉洞天，蒙施十戒，深受训益，不过聊表寸心，何乃敢烦金心代为上堂垂示法语？附还山中，令天末是，善益深加、信念愈弘，赞扬其君子成人之美不过是也。此段因缘岂独愚之深感？则青松必不敢笑象、幻二老矣！临颖神驰葛藤，谢复原韵。"
      },
      {
        "type": "p",
        "text": "滇山楚水万千重，走侍鞋穿字脚空，幸得静公伸只手，频拈柏子触翁翁。"
      },
      {
        "type": "head",
        "text": "复寿官保城壁马檀越"
      },
      {
        "type": "p",
        "text": "山埜在万峰时，耳食威名，向往十有六年矣！及壬辰，萍寄阡阳，为武陵杨公所留，相去麾幢仅百里，不获一觐龙光为歉。后晤燕和尚，备道护法留心此事时有所得，山僧深为助喜。信乎！无始以来慧灯不昧照耀今古，非寻常根器可同日而语也。昨接来教，字字似从拈花微笑处融会而来，虽然碍处非墙壁、通处没虚空，护法应久彻此理也，待躬谒戟门，把手一笑。"
      },
      {
        "type": "head",
        "text": "复开化米二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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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佛印禅师与苏端明以文字交，为禅喜三昧，心切慕之，而竟不能仿佛其万一！昨以中秋后一日得聆謦欬，所谓吐白凤而吞云梦者公之谓也，直令山埜过屠门而大嚼不亦快乎？佳作既成，便中相示，以此代玉带之镇何如？"
      },
      {
        "type": "head",
        "text": "复沅江王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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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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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数蒙注念，殊缺报谢，云水萍踪，谅不以世法相拘也。老居士弘护法门深根固蔕，加以坚持淳素，厌薄浮嚣，举家事佛，清净为业，得不出庞公一头地也？山僧敢为饶舌，且道者一头地是何意旨？幸通消息，堪作驴年旧友，承颁鼎贶，向人天众前结一不思议功德缘耳！他时后日自尔受用不尽。时值风便，裁复并谢。"
      },
      {
        "type": "head",
        "text": "与余山法兄和尚"
      },
      {
        "type": "p",
        "text": "向在东山一晤，临风击节，忽焉几易岁星矣！无如老病相侵，樗栎自守，岂若老法兄之令行滇南，而道播寰海者历三十余载，持此一片不倦之婆心，岂小补哉？当嘉运初度之日，任竖刹竿于昆池，使一切人未得者得、未证者证。弟以事不从心，坐乖嘉会，耑遣侍僧代为致敬。聊具不腆，惟冀莞存，愿言珍爱，以臻遐嘏为祝。"
      },
      {
        "type": "head",
        "text": "与密印法兄和尚"
      },
      {
        "type": "p",
        "text": "湖海茫茫，五浊遍地，当此际者，驾铁船、游陆地格格难入矣！奈何奈何！客秋策杖欲上鸡足，忽遇贵门人，得读尊录，不但顿开弟之茅塞，真令法门生色、祖灯长耀，于兄有后望焉！闻有退闲之举，曷不再声涂鼓，使百千年后当有闻之而死者，则法兄后之垂范宁有穷乎？愚固若此，兄意何如？今贵执旋楚，聊附菲供，以致芹私。伏惟莞存，不尽依驰。"
      },
      {
        "type": "head",
        "text": "附双桂云峤法叔和尚来书"
      },
      {
        "type": "p",
        "text": "万峰门庭，高在天表，其间垂手坚贞，殚心竭力，惟公唯能耳！某株守双桂，不及撑住，远承物仪，却乃不恭，受之惶愧。兹读法录，钳锤妙密，风高价重，更冀留心尽善尽美，可谓希世之珍也。特寄老人法衣顶像及天童师翁真轴并愚叔拙偈付诸来人，第恨途遥，见晤无由，聊布寸楮，驰候并复。"
      },
      {
        "type": "p",
        "text": "价重风高自不同，顶门眼正有全功，操持临济金刚剑，倜傥扬岐栗棘蓬。铁壁银山随作用，魔宫虎穴任流通，摄将中外无边刹，并入钳锤罏鞲中。"
      },
      {
        "type": "head",
        "text": "杂著"
      },
      {
        "type": "head",
        "text": "复白谿戴居士次来韵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大隐市朝小隐山，世情冷暖一齐删，红尘易尽因先觉，白业须勤最后关。涧底游鱼吞皓月，岩前石虎抱儿还，从容话与维摩诘，只在当人返照间。"
        ]
      },
      {
        "type": "verse",
        "lines": [
          "道者幽栖世味轻，也知随分乐生平，烹茶汲水邀明月，种竹锄云了幻情。黄菊共看知有句，青山相对复何声？举心恐落枯禅病，一种平怀自坦行。"
        ]
      },
      {
        "type": "head",
        "text": "游华藏寺次太史刘护法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楼阁门开不二关，到来华雨丽其间，庭前嫩柳舒青眼，涧外寒梅展翠颜。太史藤疏蜂酿熟，僧岩松韵鹤吟还，谩将儒释窥门户，人是人非总掷闲。"
        ]
      },
      {
        "type": "head",
        "text": "步灵隐法伯和尚紫皇阁元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地辟𣲘阳悬古洞，层楼百尺倚长天，飞泉溅石分江韵，幽鸟穿华破树烟。帐幔紫云垂岸艸，竿欺碧水拜池莲，虽然毒鼓声消后，法令犹然见大全。"
        ]
      },
      {
        "type": "head",
        "text": "同文燮姚护法坐雨华舫，姚拈雨、丝、风、片、烟、波、画、船八字于首并限韵"
      },
      {
        "type": "verse",
        "lines": [
          "雨过平林泛埜谿，丝竿斜钓夕阳西，风旛墙尾招云鹤，片石滩头赚泽鹈。烟树重重樵径曲，波光漾漾海天齐，画图一派堪幽赏，船泊芦华鸟乱啼。"
        ]
      },
      {
        "type": "head",
        "text": "赠久默静主"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住锡碧峰头，一默如愚得自由，闲玩白云眠埜岸，静观明月载虚舟。青山缥缈寒烟翠，玉练横拖紫气浮，高枕松床清梦稳，浑忘人世几春秋？"
        ]
      },
      {
        "type": "head",
        "text": "与和宛樊子兼别"
      },
      {
        "type": "verse",
        "lines": [
          "遍寻知己入云端，长啸一声天地寒，岐路尽经愁里过，千峰又到眼中看。老僧下榻常留客，樊子灰心嬾做官，珍重临行一句子，这回不必问丰干。"
        ]
      },
      {
        "type": "head",
        "text": "分松岭，步天隐法兄和尚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奇分峻岭几时栽，气合连枝辟不开，盘结虬龙腾碧汉，斑斓石虎啸莓苔。披云带月磨今古，覆盖垂阴任往来，雪后始知君独操，亭亭角立占高魁。"
        ]
      },
      {
        "type": "head",
        "text": "示真玄上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鸡群独立凤凰儿，欲得高飞且待时，饮啄莫随愚伴侣，依栖许共圣贤师。敲空有响非他物，击木无声秪自知，透过者些玄要句，乾坤拈作一联诗。"
        ]
      },
      {
        "type": "head",
        "text": "圣征管护法同真玄上人及诸子请游太平寺"
      },
      {
        "type": "verse",
        "lines": [
          "太平原是旧同群，携手相将把韵分，天地不言都是字，水云有句尽皆文。风生满座华惊落，赋就凭阑日夕曛，吟到无吟吟始妙，一声啼鸟隔坞闻。"
        ]
      },
      {
        "type": "head",
        "text": "除夕"
      },
      {
        "type": "verse",
        "lines": [
          "自住山来不计年，柴扉静掩枕高眠，是非绝倒何兴废，行业那能验劫前？懒把新诗黏素壁，惟翻旧案阅残篇，木鸡啼彻钟声动，又点霜花上鬓颜。"
        ]
      },
      {
        "type": "head",
        "text": "初夏，步法叔莲月和尚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南薰来殿阁，入室转清凉，新雨增晴爽，奇云巧样妆。儿蛙鸣碧沼，乳燕舞茅堂，剩得惊人句，何妨对月商？"
        ]
      },
      {
        "type": "head",
        "text": "夏日过题清凉庵"
      },
      {
        "type": "verse",
        "lines": [
          "烟澹风清处，山深月色凉，到门无曲径，入户有花香。谈笑竟终日，拈题兴亦狂，新篁初出土，冉冉绿成行。"
        ]
      },
      {
        "type": "head",
        "text": "山行"
      },
      {
        "type": "verse",
        "lines": [
          "倚杖观山好，物华更有情，青松长秀丽，白石少枯荣。得句莺联韵，忘情鸥不惊，锄云开古径，谁共此中行？"
        ]
      },
      {
        "type": "head",
        "text": "舟中"
      },
      {
        "type": "verse",
        "lines": [
          "摘叶辰谿下，孤帆竟日投，人从舟上渡，影向雾中收。起落波层叠，参差岸树流，烟村分曲折，此际晚堪留。"
        ]
      },
      {
        "type": "head",
        "text": "水墨画屏"
      },
      {
        "type": "verse",
        "lines": [
          "粼粼秋似碧，一片淡如神，绿柳谿边密，白云天际频。好花长岁茂，奇果四时新，树树飞寒玉，丹心绝点尘。"
        ]
      },
      {
        "type": "head",
        "text": "庚申秋再至皈依寺"
      },
      {
        "type": "verse",
        "lines": [
          "几载离斯地？翻然曳杖来，艸香新过雨，寺古旧生苔。再到拈华处，重临点石台，秋蛩鸣素壁，归赋报君栽。"
        ]
      },
      {
        "type": "head",
        "text": "重九登烟霞山"
      },
      {
        "type": "verse",
        "lines": [
          "此日逢重九，登临兴亦奢，天高涩雨露，竹密隐人家。怪石倦趺坐，疏篱晚放华，无风吹帽落，绝胜在烟霞。"
        ]
      },
      {
        "type": "head",
        "text": "航园中作"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航绿蔓长，可以共云厨，瓜瓞如星坠，芙蕖似镜舒。花间新蝶舞，篱侧旧莺呼，随分生涯足，偏宜拙者图。"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深地僻绝人还，雾锁苔封竟日闲，媿我憨憨无别计，新松带雨种林间。"
        ]
      },
      {
        "type": "head",
        "text": "同庭表王先生登东山楼次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携笻缓步上层楼，伫立凭栏一展眸，回首忽惊云影散，远山突出碧如秋。"
        ]
      },
      {
        "type": "head",
        "text": "丙申访刘太史"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自阡阳分手后，韶华又度十年余，客中秋色随愁记，及至相逢半句无。"
        ]
      },
      {
        "type": "head",
        "text": "谢刺史王护法饭僧"
      },
      {
        "type": "verse",
        "lines": [
          "云厨寂寂断炊烟，入市化粮空钵还，不是维摩出只手，破沙盆子不圆全。"
        ]
      },
      {
        "type": "head",
        "text": "复语嵩法兄和尚来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双桂门高日正红，道标风远没西东，家声重震唯兄力，愧我无能继此宗。"
        ]
      },
      {
        "type": "head",
        "text": "初雪，王护法索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昨夜漫空匝地堆，庞公曾送客泉来，当时若遇山僧在，拈起一团打落腮。"
        ]
      },
      {
        "type": "head",
        "text": "己酉中秋同我净、知玄二法姪夜坐"
      },
      {
        "type": "verse",
        "lines": [
          "寂寂清辉月正圆，风摇竹影拂窗前，流光欲度山僧榻，开户何妨让半间？"
        ]
      },
      {
        "type": "head",
        "text": "与梅眼法侄禅师"
      },
      {
        "type": "verse",
        "lines": [
          "柳眼拖金梅眼开，清香遍界绝纤埃，冰心自不同时调，岂是阳春和得来？"
        ]
      },
      {
        "type": "head",
        "text": "示玄微记录"
      },
      {
        "type": "verse",
        "lines": [
          "掷钓江边那计秋，烟波影里任沉浮，纶竿忘倦频添饵，不钓金鳞誓不休。"
        ]
      },
      {
        "type": "head",
        "text": "示辨才侍者"
      },
      {
        "type": "verse",
        "lines": [
          "口如缾泻未为奇，直下翻身事可期，觑破娘生亲面目，再来吃棒未迟迟。"
        ]
      },
      {
        "type": "head",
        "text": "与慧光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坚侍西峰请藏回，更持先哲到滇来，山家无物酬行脚，笑指床头破艸鞋。"
        ]
      },
      {
        "type": "head",
        "text": "示湛微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老大方知世念灰，发心铲草乞吾侪，从今为汝解粘去，他日应须笑一回。"
        ]
      },
      {
        "type": "head",
        "text": "示含微禅者"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尘含法界，大定等虚空，禅者须亲荐，天然意气中。"
        ]
      },
      {
        "type": "head",
        "text": "示灵虚库司"
      },
      {
        "type": "verse",
        "lines": [
          "扬岐灯盏明千古，宝寿生姜辣万年，惟我库司伎俩别，许多滋味不如盐。"
        ]
      },
      {
        "type": "head",
        "text": "示以权监院"
      },
      {
        "type": "verse",
        "lines": [
          "人能弘道道能优，非道弘人人自投，珍重长年遵圣哲，残羹剩饭似今秋。"
        ]
      },
      {
        "type": "head",
        "text": "示朗朗禅者楚归"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地山河脚底收，乌藤拨转洞庭秋，艸鞋钱价差多少？算得来时不浪游。"
        ]
      },
      {
        "type": "head",
        "text": "示融然禅者楚归"
      },
      {
        "type": "verse",
        "lines": [
          "楚水滇云路渺茫，途遥不计脚头长，艸鞋到处通消息，法法头头自肯当。"
        ]
      },
      {
        "type": "head",
        "text": "示馨埜行者"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法无多贵久长，莫行岐路错商量，心期远岭南佛，始信当人一段香。"
        ]
      },
      {
        "type": "head",
        "text": "示自心禅者楚归"
      },
      {
        "type": "verse",
        "lines": [
          "楚行来去八千里，会得丝毫犹未隔，百步源归一步初，逢人漫道脚跟彻。"
        ]
      },
      {
        "type": "head",
        "text": "示门人扫天童塔偈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命伊拜扫天童去，太白峰高贵竭诚，努力向前登极顶，自然亲授祖叮咛。"
        ]
      },
      {
        "type": "verse",
        "lines": [
          "曾孙受法廿五秋，木本水源尚未酬，命尔天童观境界，万工池也水悠悠。"
        ]
      },
      {
        "type": "head",
        "text": "酬藿思李先生、给照门人扫天童塔兼感怀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昔在灵山曾有约，君为柱石我为僧，果承弘护因非浅，大转法轮济上乘。"
        ]
      },
      {
        "type": "verse",
        "lines": [
          "法海滔滔福海清，万山耸翠寿山峥，是僧不仗山河倚，山亦无僧安可祯。"
        ]
      },
      {
        "type": "head",
        "text": "示鹤友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友鹤兮鹤友云，翱翔天际可同群，禅人素志如云鹤，物外翛然独羡君。"
        ]
      },
      {
        "type": "head",
        "text": "示静修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静里工夫闲里证，一丝不合不相宜，有时动静俱忘却，忘到无忘始是奇。"
        ]
      },
      {
        "type": "head",
        "text": "示月辉禅者"
      },
      {
        "type": "verse",
        "lines": [
          "磨砖作镜镜何光，鼻孔依然眼下藏，不信但看潭底月，清辉耿耿露堂堂。"
        ]
      },
      {
        "type": "head",
        "text": "示震音静主"
      },
      {
        "type": "verse",
        "lines": [
          "一音演唱古今同，震起犹能望在公，莫恋白云深处好，白云深处艸茸茸。"
        ]
      },
      {
        "type": "head",
        "text": "示月霞书记回川"
      },
      {
        "type": "verse",
        "lines": [
          "一钵烟霞去故乡，脚跟下事气昂昂，这回踏著自家底，不负峨嵋老放光。"
        ]
      },
      {
        "type": "head",
        "text": "示镜微知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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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东风才拂碧桃开，何事灵云笑满腮？珍重逢人谩举似，莫教混入著疑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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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天生书记行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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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去去来来有甚由？艸鞋几破价难酬，只须提起吹毛利，剖出天生第一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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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复隐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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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搬柴运水老阇黎，赤手调羹六味宜，格外家声藏不得，拈来物物是珍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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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归根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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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萧黄叶对君飘，著意听声声转遥，片片不随流水去，归根满地落枝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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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尼闻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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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平田之下古南章，出个尼师牙爪长，不惜当阳为点出，蓦头一棒绝商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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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闻一监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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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颜为众特殷勤，因果分明绝点尘，但使此心常不昧，他年头角自峥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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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光照任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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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单刀直入展雄威，剖破当人第一机，坐致太平无个事，只教明月增光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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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光相安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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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宰官身也比丘心，两相双垂护法城，物外经纶培种智，流芳千古播仁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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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喜光中陈居士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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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德善仁贤久植耕，老来天赐一麒麟，君看世上尊荣者，尽是从前福慧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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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东山法兄止和尚冰泉弄影次来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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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泉开石壁水云图，弄影神驹是有无，竹舞斜风鱼不饵，莫教明月堕冰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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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真阳李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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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善觉堂前一片地，莫教荒却变桑田，掀翻时把灵苗种，果熟香飘不计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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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悟道向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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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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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苇传来直指禅，单刀直入贵心坚，目前斩却闲机境，蓦地顿开火里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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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真直杨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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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闻君学道心真切，动静勿忘这个事，一念纯清万念休，一超直入如来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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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真德道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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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持斋念佛要殷勤，便是离尘出苦津，日用寻常莫弃舍，声声唤醒梦中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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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弘珗李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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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富贵聪明非偶得，还从那畔久栽培，现今受用无穷尽，大好从头检点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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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瀑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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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哮吼云中烟外流，奔流倒挂玉龙浮，光涵秋色连天碧，乱撒珍珠未肯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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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蚤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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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玉骨云埋带雪芳，孤标耿耿占春光，山前昨夜通消息，时拂清香到艸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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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半松轩偶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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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学逃禅天外天，诛茅缚盖半松轩，苔深路滑无来客，肯把浮名播在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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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卜吉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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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乐农人秉性纯良，脉结回龙卜吉塘，碧水有情能递事，浊兮殃也总成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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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绿萝八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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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绿萝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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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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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独立嵯峨势插天，樵歌牧笛近云边，众山一目如屏帐，几片落霞共锦连。"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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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继祖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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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柏子灯分双桂来，绿萝丛里祖堂开，直教狮子长为吼，走破英灵几艸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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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龙松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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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势摩云汉踞雄峰，头角森森烟雾中，传说当年沾国泽，龙崖种满大夫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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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曲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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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漩流洄伏遶山川，九曲名谿月一湾，波绿涵空疏影淡，藤华两岸点苔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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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方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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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画阁凌空势接天，云霞缥缈杂炉烟，登临可共天人语，俯视群峦只一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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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双狮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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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双双雄踞一峰头，卧雪眠霜尽日幽，牙爪通身轻不露，全机隐伏混春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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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烟竹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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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绿竹漪漪翠带烟，虚心劲节势摩天，投林金凤长需荫，浮世何如君独贤？"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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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乐农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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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绿阳峰下乐农村，浅水平田亦可耕，富庶如今通至化，弦歌不减武城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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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玉琢侍者归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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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春水涨平桥，波涛怒亦哮，珍重玉禅者，牢把浪中稍。"
        ]
      },
      {
        "type": "head",
        "text": "示玉璋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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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片蓝田玉，琢磨便圭璋，有时彰大用，汝器岂寻常？"
        ]
      },
      {
        "type": "head",
        "text": "示参识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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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入道有多门，单参者一著，直教漆桶穿，大似破灶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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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尼光相"
      },
      {
        "type": "verse",
        "lines": [
          "道无男女相，殷勤贵向上，猛然省得来，圣凡不两样。"
        ]
      },
      {
        "type": "head",
        "text": "示真麟张夫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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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福从真实得，果向善心生，念佛心无退，飘然出化城。"
        ]
      },
      {
        "type": "head",
        "text": "示真镜道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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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真镜似秋月，不磨光皎洁，照彻岁寒心，无得亦无说。"
        ]
      },
      {
        "type": "head",
        "text": "示纯和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峰顶搆茅室，通身烟雾侵，偶来城市里，只说白云心。"
        ]
      },
      {
        "type": "head",
        "text": "示太枝静主"
      },
      {
        "type": "verse",
        "lines": [
          "何来行脚士，住锡白云间，地僻无尘到，柴门静不关。"
        ]
      },
      {
        "type": "head",
        "text": "春晴"
      },
      {
        "type": "verse",
        "lines": [
          "风和花吐气，日丽柳含烟，逸兴东郊外，农夫畔在田。"
        ]
      },
      {
        "type": "head",
        "text": "壁间竹影"
      },
      {
        "type": "verse",
        "lines": [
          "欲拈拈不起，拟拨拨不开，壁上磨窗影，风生亦快哉！"
        ]
      },
      {
        "type": "head",
        "text": "寒潭秋月"
      },
      {
        "type": "verse",
        "lines": [
          "碧潭彻骨冷，秋月重点景，试问山中人，几曾来照影？"
        ]
      },
      {
        "type": "head",
        "text": "示玄印侍者"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念不生，万念自灰，惟有者个，放去收来。"
        ]
      },
      {
        "type": "head",
        "text": "行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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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辛亥冬染疾，日久，上首弟子读印率众上方丈，作礼白云：「某等虽亲侍老和尚有年，未敢叩请和尚行脚，乞慈悲为说，作将来模范。」师曰：「某才疏智浅、德凉行寡，自救不了，岂可为后学作范模耶？」众坚请不已，师曰：「山僧乃西蜀邻阳人也，祖讳许逊，父讳仲登，母何氏，弟兄四人，予处最小。生前胜国天启丙寅，实今　皇代天命七月念三日也。时方髫龄，见伯父仲科日修静业，偕僧梵呗整肃，遂猛出尘之念。白父，父不允，即不食，母曰：『若食即许。』遂送辩融师剃落，法名行林，后易发林。未几，融师别去，父兄接回，予不茹荤，后依伯父言，转送至碧云庵云峰师处供事，有尊宿号笑破者，予敬礼焉！一日，影师兄问：『如何是生死大事？』破应声曰：『将得生死来也未？』影礼拜，破便打，予在旁不觉惊疑汗出，遂屡求指示，破曰：『欲明生死大事，须参个万法归一，一归何处话头，话头若破，则生死不必问人也。』予虽耿耿在怀，不知下手工夫，后往隐微座主处听讲《楞严》，至『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与万法归一疑情顿发，遂请益座主，主以道理释之。又到埜愚座主处，问答一如，乃归本庵见破师，破便问：『你这许多时在甚么处？』予吐实情，便蒙开示，稍觉有些进益。时闯寇入川，有长者曰：『国运将倾，死生何逃？』予愕然曰：『生死未明，乃遭此际，奈何哉？』于是急回省亲。不日寇至，焚杀殆尽，父兄散去，渐离乡井，几至饿死。途中走到镇安，访卓尔座主，随敏悟师卖薪度日，有邹士谓敏曰：『吾欲此子赘婿，何如？』敏曰：『你自问他。』予闻逃去，敏亦尾后，同参破石和尚，寇亦至，石又遯去，敏死生相顾谓予曰：『吾老朽，勿我虑，恐汝年幼，虚却前工。』予曰：『誓不以此苦退失初心。』敏曰：『汝若此，吾何多嘱？』潸然别去。予趋酉阳，参象崖和尚，值佛诞日，得禀沙弥十戒，更号恒秀。一日，象问曰：『如何是有主沙弥？』予曰：『和尚尊重。』象曰：『山僧耳聩。』时长破和尚自川来，与方丈和尚夜话，予瞌睡，长曰：『者瞌睡汉！』予微笑，长忽以袖掩予口云：『笑什么？』便打，予通身汗下。思此大事，愈加迷闷，便染大病，汤水不入者屡日，转更惶恐，自忖参禅日久，今在病中，工夫全无灵验，走白象，象曰：『你今日方信老僧话也！』予遂死誓，拚舍身命咬定牙关，单提一归何处。三四日间，病乃稍退，放身便卧，忽生惭愧，急起扑地有省。次日，上方丈礼谢，象问：『病中还作得主么？』予云：『时起时倒。』象曰：『万法归一𫆏？』予曰：『红炉燄里雪花飞。』象曰：『拶！』予礼拜，象便打，自此巾瓶三载。因象和尚示寂事毕，便回本庵，破曰：『久不见汝，还我艸鞋钱来。』予作掌势，破休去。一日，破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予曰：『道什么？』破便打，予曰：『赵州犹在。』便随破师阅藏于思南，得参丈雪和尚。丈问：『那里来？』予曰：『思南观音阁。』丈曰：『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予便喝，丈便打。又到石谷和尚处，石曰：『小者何来？』予云：『老者何住？』石云：『大家在这里。』予礼拜云：『适来触忤和尚。』石曰：『先师去世时，上座在否？』予云：『忝侍巾瓶。』石曰：『有何祥瑞？』予云：『红霞荫碧落，白日丽须弥。』石曰：『即今又作么生？』予云：『天下太平。』石曰：『不妨惊人。』辞去抵石扦，得圆具于破石和尚处，不意通城殿下及刘太史强住须谿，遂约同参念余人打七。至第六夜，闻报钟声，脱然彻去，不见有一物为碍，悲喜交集。又值戒和尚示寂，门下无人，予于庐塔一十三载。时天隐和尚有书欲予出山，不得已往见之，隐便问：『向闻子名，未见子形，觌面一句作么生道？』予云：『十个指头八个。』又隐曰：『大似保福道底。』予便问：『世尊未出母胎，度人以毕，意旨何如？』隐曰：『梅开不待春风发。』予云：『百杂碎了也。』次日，隐示予偈曰：『坐破蒲团一物无，已知无物是工夫』云云，遂辞回，向梵晋山住静三载。庚子秋，有万峰之行，与本师云幻和尚邂逅相逢，冤家聚首，是年三十五岁也。壬寅元旦，师上堂，拈拄杖示众云：『吞却乾坤世界了也，你诸人若眼目定动，白云万里。』予出问：『乾坤世界即且置，子承父业时如何？』师云：『好手手中呈好手，红心心里中红心。』便将源流拄杖、袈裟一齐掷下，曰：『吾得本师宝印三昧以来，未常轻许一人，今日事不获已，转授于汝，善自护持』云云。予意秪图自了隈嵒傍穴以适余生，岂敢出丑人前？却被你诸人及刘太史、众护法勉予应个时节做成不了公案，以至逗漏及此，是不唧溜中之不唧溜汉也。若是伶俐衲僧，举尾知头，那有许般工夫？毋劳久立，伏惟珍重。」"
      },
      {
        "type": "head",
        "text": "绿萝禅寺碑记"
      },
      {
        "type": "p",
        "text": "夫佛祖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究其所以，无非开觉群迷，俾明自性而已。然众生根器不齐，则自性岂易明欤？且尔迷途未复，菩提涅槃尚在遥远，苟不遵修福慧以基之，何由得达于彼岸哉？盖恒禅师之辟绿萝继祖堂者，原佛祖之心行，知众生不能自拔，方便演唱，随机浅深，譬如大海，蚊虻、阿修罗饮者皆得饱满，而弘法利生之心至悉矣！"
      },
      {
        "type": "p",
        "text": "秀师得法于蜀都破山师翁嫡嗣云幻和尚，自是游黔而来，说法于滇之开化吉祥、蒙自鹿苑、弥勒大隐、沅江万寿。虽住诸大名刹，毫无假借，既谢事吉祥，退隐绿萝，顿成宝所。千峰拱峙，叠嶂飞云，谿流环涧，洄遶平田，可耕可食，无适不好，独怪绿萝乃荆棘场地，虎迹狼迹，樵歌放牧俱不敢入，不知几许年来，特留此片袈裟地，以待恒禅师作开山鼻祖，事亦奇矣！总之，时节因缘，斯院也始创于丁巳之春，而成于戊午之夏。虽猓僰之众趋走恐后，而佛殿法堂、而方丈三门、而厨库寮舍、而宝像庄严，金辉玉射，交光映彻，前后所费岂止一二千金，而工不下万余也。饭堂食众济济多士，法席之盛滇南罕见，成千古之祖域，为现今之法窟也，时节因缘苟可强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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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有里人谭琏、王伯鼎等，将谜奈寨无主荒田若干亩，该粮一石五斗，岁岁赔纳，民甚苦之，于是佥议送入绿萝而作焚修。常住听其徒众招佃开垦，惟辨正项钱粮，特以此意达之于余，余亦为国赋有赖、民累以除、梵刹可永，一举而三得焉，乃尽免其杂派差役，任给照以存之，乃勒石垂诸久远，以为后之不知者示也。嗟乎！莫为之前，虽盛而弗传；不为之记，虽美而弗彰。今有其地、有其堂、有其田、有其僧，俾能世世守之、灯之、续之，于以供奉千百年之香火，晨昏钟鼓以提撕警觉于愚不肖，则此一宝坊虽在蠢尔椎结之中，端不异西方极乐国土矣！因为之记而说偈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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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生绿萝，不崩不骞，星雾在址，云泉在巅。神龙守之，破荒立禅，绿萝既开，式是莲台。瞻之仰之，以奉如来，维彼夷方，狡焉其狂。仇则尔记，恩则尔忘，一眦一睚，何时可解？其愆如山，其业如海。愿尔有众，勿贪勿嗔，种此菩提，以树尔身；愿尔有众，勿轧勿倾，饮此甘露，以净尔心。世界何窄？心性何宽？诸天佛祖，与尔同欢。罔念则狂，返念则觉，虽则殊方，有同极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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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沅江、开郡、安南、乐农四众同刻。\n　沅江阿迷、弥勒、蒙白，既山县开化、安南、乐农，皈依\n　弟子，信官李寿等同刻。伏愿法界之内、华藏海中，\n　人人自性宗通、个个心华灿发，情与无情同缘种\n　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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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门人　光定\n　　　　　玄微　校对\n　　嘉兴吴知先书　　倪尔绳刊\n康熙甲子仲春　吉旦禾郡楞严寺般若坊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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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叔翁上山下晓老和尚为云南恒秀法姪扫　南山先老和尚祖塔，请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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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佛授手、祖祖传持，开凿人天眼目、挽回上古风　规。此乃我　密祖崛起太白、勒转滹沱时之机用，普天匝地缁　流莫不遭其涂毒、受其嘘吹。然克绍嫡传，秖获二　六真种，兹驰瓣香，远供　塔头，即法伯双桂老人　之嫡孙恒秀林公也。能于滇黔绳其祖武，饮水知　源，难忘木本，不远万里虔赍净资，恭启山僧向人　天众前为伊拈出。」蓦竖拂子云：「大众！且道拈出后　如何？优昙花正开，清香来不彻。」掷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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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伏以大道无方，敲唱全凭乎师子；祖灯赫奕，弘扬　必赖乎伟人。虽域有九区，而法无二致；纵途分南　北，而辙合古今。惟我恒公贤姪和尚，心传双桂、派　出天童。宝剑横挥，开瘴疠于桂林象郡；慈云遍溥，　振滹沱于滇水黔川。化被南天，声驰岭表。实惟师　门有幸，三十八世之獦獠重见于今；真乃孝念殷　诚，十千余里之窣堵遥虔瞻礼。三门增彩，四众欢　腾。切惟朽　发白齿颓、德凉道俭。肩祖庭之巨任，　日夕徬皇；接玉启之揄扬，中心愧悚。清斋上献，大　惠均沾。远承申请，欲鼓两片唇皮；深自思惟，却无　一言可说。凭宣肤语，勉应来机。即所谓惊鸡足之　定、挽熊耳之宗者，奚不深有望于贤姪也耶？云天　修远，良晤难期，草复神驰，曷胜缱绻？　寄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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