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屏破石卓禅师杂著 侍者超常记录 咏犊 出栏群牧童儿犊,蹶矣酣兮无个亍,快爽风云得自由,蹋翻水月何拘牿?平洋细艸任齁鼾,峻险穿萝那碍欲?分付山河随去来,莫教错认鞭头毒。 除夕 韶华几度浑忘过,寂寞其如客路多。爆竹有声难作梦,乡心无曲不成歌。漫添宿火频催韵,应惜浮生急似梭。云水相从今夜坐,但饶舌处总禅那。 早行 行脚那论湿与干?㲯毵云衲破江寒,杖悬孤月光非淡,星射沧波影未残。小鸟浪鸣催曙色,芒鞋信步践芝兰,隔堤何处闻钟响?疑是渔翁下钓磐。 又 瓢囊湿也又还干,顿脱尘襟那畏寒。石上苔封凝露滑,楼头漏尽鼓声残。慢云卷暗犹瞻月,裛露闻香定是兰。珍重奚童须著眼,莫教容易过龙磐。 秋雨 频看红叶故凭栏,敲碎风声竹万竿。叠嶂奇云忙过壁,轻舫持钓下前滩。空山几点苔痕淡,小阁半窗松影寒。此际谁回函盖煖,离离萧瑟侵诗坛。 题圣寿宫 丽矣辉煌特地周,崇隆殿阁接云浮。岑峰翠琐琼窗碧,老干深巢野鹤悠。欹枕梵音鸣贝阙,遶垣疏磬带清秋。酬恩故效华封祝,士女歌呼乐未休。 题大酉洞八景 闲邀胜友步飞泉,四壁玲珑静悄然。石鼓轻敲滩水外,玉盘端的织机前。灵龟莫是烟霞客,铁鹤无非古洞仙。曲涧桃花游子意,长歌犹待月明旋。 印心庵与灵源夜坐 煮泉邀月咏胡笳,远寺敲钟接晚霞。挥麈无心于万壑,拈花有意在三巴。葛藤烂打翻新案,石火能炊别是家。此夜须眉虽共慰,应知脑后廓生涯。 赠别阡阳赵元一使君 棠荫讴歌戴所遗,荒城萧寺赖君支。洋洋声重三千价,历历民怀万里思。金马度云嘶晚泊,锡泉坐月订先期。萍踪奚以酬清况,但把重岩作玉碑。 九日病中同张鼎若咏菊 节至疏篱菊已开,悠然静对且徘徊。今朝休问陶公令,昔日曾夸苏子来。座上呼童供熟果,谿边任客洗浮杯。就中拨转劳生曲,不向烘炉煨死灰。 霪雨即事二首 西掷东抛骨董禅,即今有调不成联。风前声响无非色,脚底毛寒别是天。愁对残灯歌短曲,怀从故国语新篇。只因一夜空阶雨,滴碎芭蕉梦未圆。 闲来拈韵亦枯禅,句在临机格外联。错落珠玑连碧海,淋漓翰墨点青天。寒窗叠拥云千树,觌面相呈景一篇。嬴得枝栖山水趣,甘贫惟自任方圆。 谿声 穷源何处发,历历为谁鸣。绎络非无韵,依稀若有情。乍闻知耳静,久对觉神清。徙倚长松下,频敲句不停。 答天虞郑少司马书 据闻破石因缘,深有抱贼捉贼之见,非过量人知过量事乎?若道粉碎虚空犹有相因,既知虚空可碎,则石之可破也明矣。所谓如如妙明,于性光不染处便是。老居士于性内寻思此语,人人本具、个个不无,若真正到此地位者,稍著拟议即落二三。云:崔灏之诗略较些子,屈杀不遇,待歌到捶碎黄鹤、踢倒鹦鹉,拦腮一掌,使凑泊不暇,教瓦解冰消,免惑后人。云:胸中有主,未能遁世之语甚恰,大约只知有主而不知主之作用,此段精灵何必遁世?何必不遁世?虽然,山僧行脚二十年后,依天童老汉六载,被者主人公弄得七颠八倒,如服鸩毒,恍恍惚惚,愈觅愈差,毫无著落时,蓦头撞破娘生鼻孔,原来是者个𫆏?自冰消久,向半闲居士毛锥边丧身失命,始知佛法中犹有人在。是则是,须勘验过方使得。居士亦向者○里透得过、转得语,见得自己主人公是何形状?是何面目?既了了廓彻,可与山僧通个消息,又不妨遥伸一掌捶碎破石,一任呼砖唤瓦、作泥作沙,此真快事也。溪舌具复。 行状 师讳悟卓,号破石,蜀之果城宕渠望族陈氏子也。受天童悟祖戒,嗣香林禅师。生万历己酉十月十九日,母当妊时不荤。年七岁,诣本邑罗汉寺,依母舅学应佛。一日舅没,复苏云:「吾守毗尼无不精严,尚有字义差讹,将置吾于铁鸡罩内,尔等珍重。」示毕而没。师闻心动,即薙发净身。年十三,会本邑余隐洪先生公车北上,依赴京师参学。至江陵,辞余,住白衣庵,持水斋三年。一尊宿云:「师妙年行愿如此,何不广参宗匠?」师如指,遍参谒天童悟祖,祖号师破石。居六载,仍还罗汉寺,年三十有五矣。遭申酉蜀乱,避地入黔,三住名刹。后受武陵侯杨公请,住石阡旃檀禅院。癸巳腊八偶恙,众乞垂开示,师云:「诸公之见如斯,有负依吾年久,道人家还有者个在。」乃竖指云:「会么?」众作礼,师云:「其来也无碍自在,其去也自在无碍。呵呵呵,入泥入水,无在不在。了无了处随他去,毗卢顶上任优游。」示毕而逝。师性介乏嗣,而侍座者英俊,瞻依请益者名公斗仰。住世四十五年,坐腊三十二。语录诸稿未及剞劂,被兵燹失之,仅搜残编刊行于世。 住绿萝继祖堂戒子发林谨状 法派 悟超行海觉能融,智鉴圆明寂性崇。义广玄惟全祖印,渊洪绍继续宗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