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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東山破峰重禪師語錄敘\n破峰重禪師，慧覺先兄嗣也。于蜀鼎沸之際，就鑊湯爐炭裏轉大法輪，向塵勞中作大佛事，而無榮無辱，為宰官護法之所推重，匪得無畏智、無礙辨，詎克如是師子吼耶？可謂有本矣。有嗣慈雲，自南浙還，捃摭師稿授余，余目之，見其頌三頓棒云：「三頓棒頭為小孩，破家鉤賊甚奇哉，家財耗盡猶還可，過後誰知要活埋？」又頌婆子燒庵云：「萬仞峰高久結冰，寒巖花卉杳無音，就中幸有陽和力，九曲黃河徹底清。」目至此驚喜并集，不憶酒肉之門而猶有斯人，第憾其福不逮慧，未久行雙桂之道而早夭。咄！是何言歟？茲錄半偈以災梨，面目長年而現在。\n康熙二十二年孟春月補天日，蜀渝華巖季而關聖可德玉敘。\n破峰重禪師語錄目錄\n東山破峰重禪師語錄卷上\n嗣法門人傳慧等編\n住嘉定州龍驟禪院語錄\n乙未年，闔郡文武官紳等，請就本寺開堂。\n師陞座，祝聖畢，末後拈香云：「此瓣香，刀斫不破，斧劈不開，黑漆漆，明歷歷，絕纖毫，沒縫隙，至幽微，甚秘密，爇向爐中，耑申供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本師上慧下覺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問：「如何是主中賓？」師云：「盲人夜穿鍼。」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隨處得安樂。」進云：「賓主不立時如何？」師云：「秋江一色。」問：「身猶未動，意如電光，和尚作麼生？」師云：「亂走作麼？」進云：「未走時如何？」師云：「失卻腳跟。」乃云：「一條拄杖子，三世諸佛也沒奈何，歷代祖師也沒奈何，山僧今日拈提在手，好肉剜瘡。若向未陞座已前覷透，猶是鈍漢，及至葛藤，有甚交涉？」遂以拄杖連卓兩下。上首白槌竟，下座。\n結制，上堂。問：「如何是體中玄？」師云：「秋江月正圓。」進云：「如何是妙中玄？」師云：「杲日耀當天。」進云：「如何是玄中玄？」師云：「不犯舌頭尖。」乃云：「火爐頭句甚分明，盲龜跛鱉瞎眼睛，原是他年陳種子，一回拈出一回新。即今紅爐大設，煉聖煆凡，王居士來山瓣供，請山僧打無皮鼓、吹沒孔笛、唱無生曲調，且道還有知音者麼？若將耳聽終難會，眼底聞聲方始知。」下座。\n上堂。問：「如何是踞地獅子？」師云：「狐狸絕跡。」進云：「如何是獅子吼處？」師良久，云：「聞麼？」進云：「如何藏身？」師打云：「欲隱彌露。」問：「如何是第一義？」師云：「未開口前早領三十棒。」乃云：「若道第一義諦，三世諸佛全道不著，歷代祖師不能覷透。若向空劫已前契會，猶是落二落三。即今眾居士至山瓣供，請山僧說些無味之談，正是落七落八。且道第一義意旨在甚處？」振席，下座。\n上堂。「禪道佛法，聽著耳聾，覷著眼瞎。山僧偶應眾居士請，自慚唇訥言遲，聊舉一則古人葛藤，以塞來命。先哲有云：『佛法若無靈驗，難救三種病人。患聾者，與他語言三昧，他又不聞；盲者，與拈槌豎拂，他又不見；啞者，使他開言吐露，他又難說。』古人雖然有此話端，亦是妄生節目。山僧遇明眼者，只令教瞎；耳聰者，只令教聾；能言者，只令教啞。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n上堂。「眾檀越向般若會中深探智種，大興善心，手擎忠義劍戟，胸藏佛祖靈符，鏗鏘法門，股肱王室。且道畢竟意旨如何？將軍有八面威風，知識具通身手眼。」喝一喝，下座。\n師誕日，上堂。「三十年來個匹夫，如今冒上祖師圖，無量劫來冤債業，飲氣吞聲受塗糊。諸方追宗薦祖，山僧惟打口鼓，歷劫冤親、多生父母向拄杖頭上現大人相、放大光明。大眾！且道報恩一句如何道？」問：「和尚正當降誕之期，有何祥瑞？」師云：「一鼻透青天。」進云：「十方世界正是放光現瑞之時，恰當在甚麼處？」師云：「七通八達。」問：「日用現前事如何？」師云：「荊棘叢中忙躑足，明月村裏休留連。」進云：「萬象總歸一。」師徵云：「如何是一？」進云：「水底明月現，杲日正當陽。」師云：「月落後如何？」僧擬議，師便打，乃云：「三世諸佛捐頭尾，歷代祖師盡攢眉，一莖拄杖頻拈弄，普報群恩慶無餘。」卓拄杖一下，下座。\n佛成道日，上堂。「祖令當行，十方坐斷，吹毛微舉，凡聖潛蹤。今日釋迦老漢成道之期，若言有道可成，埋沒釋迦；若言無道可成，辜負自己。且道就中還有別幽微、定邪正者麼？出來與老僧相見。」問答罷，乃云：「禍胎出自老胡，惡因起於壁觀，殃及人人，空盤打算。若是上流，未舉先判。怎奈韓盧東走西竄？且道還有得定者麼？男兒自有翀天志，不向他人行處行。」\n上堂。「山僧未涉唇吻，眾兄弟癡癡獃獃，及至登座，諸人立問立答，向舌根下覓討端倪。曾不聞古人有言：『問在答處，答在問處，猶是向葛藤窩裏打輥，終無了期。』各各向未涉唇吻已前，一一自己胸襟流出，蓋天蓋地，自然風行草偃，水到渠成。」喝一喝。\n上堂。問：「如何是最初句？」師云：「杲日出時光滿地。」進云：「如何是親切句？」師便打。進云：「如何是轉身句？」師又打。乃云：「前三三與後三三，珍重禪人仔細參，參到忘功絕跡處，踏碎銀山夜過關。且道還有過得關者麼？」喝一喝，下座。\n上堂。「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良久，云：「這個無紋印子，若天若人、若凡若聖，未曾移易一絲毫許，因甚麼諸人不會？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n解制，上堂。「結制時一場懡㦬，解制時一場懡㦬，未結未解時一場懡㦬。且道平穩一句作麼生道？本來無一事，何處有干戈？」\n住資陽縣佛興禪寺語錄\n師在嘉定，受資陽縣眾居士請，住佛興。師至三門，以拄杖點三下，云：「前三三，後三三，兩兩三三一串穿，拄杖點開精徹眼，徐行踏破趙州關。」遂進。\n佛殿。云：「冤有頭，債有主，無量劫來曾觸忤，今朝特地起狼煙，甜者甜兮苦者苦。」遂拜，云：「屈！屈！」\n至座前，以拄杖擊座，云：「須彌燈王曾居，山僧今日當坐。雖然如是，也是將錯就錯。」便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爐中，耑申供養本師釋迦牟尼佛及歷代祖師。」又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爐中，端為祝延　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末後拈香云：「此一瓣香乃第二回拈出，爇向爐中，耑申供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上慧下覺本師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槌竟，問答罷，師乃云：「釋迦老漢設三期以調心，架紅爐而煉士，且道心作麼生調？士作麼生煉？」良久，頌云：「鱉鼻蛇頭直捷通，鋒鋩點處絕羅籠，胸中佛祖機關盡，凡聖一齊列下風。」喝一喝，下座。\n上堂。師以拂子左邊敲禪床，云：「於此會得，松直棘曲，鶴長鳧短，大地坦平，頭頭顯現。」右邊敲禪床，云：「於此會得，三世諸佛盡在汝等諸人腳跟下放光動地，歷代祖師盡在汝等諸人胸襟裏縱去奪來。」以拂子於空中畫圓相，云：「於此會得，堪與諸佛把手共行，堪與祖師同一鼻孔出氣。」復以拂子擲下，云：「於此會得，盡大地人亡鋒結舌，天下善知識藏身無所。且道利害在甚麼處？」\n上堂。師默然據座，良久高聲云：「大眾不得妄生穿鑿。」劈口掌云：「口是禍門。」下座。\n上堂。「囫圇一句語，開口不周全，縱撩拄杖子，也是矢加尖。且道就中還有道得全者麼？不妨出來與老僧相見。」一僧出，喝一喝，問云：「臨濟一喝分賓主，學人這一喝還分得賓主也無？」師便打。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畢竟將甚麼對？」師云：「速退！速退！」進云：「如何是直捷為人處？」師云：「杖長七尺。」乃舉：「風穴垂語云：『若立一塵，家國興盛；不立一塵，家國喪亡。』恁麼說話，大似劃作兩橛。普重則不然，若立一塵，也未興盛；不立一塵，亦未頹喪。更有一頌，分明舉似。」連卓拄杖云：「看取！看取！」\n上堂。「山僧重重絡索，錯下幾許註腳。檢點將來，全無煞合。且道如何是有煞合一句？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n上堂。「一句全提，無聖無凡無向背；磨礱赫奕，絕空絕色絕羅籠。透網金鱗，休憶禹門栖舊岸；玲瓏達士，直須透過上頭關。且道就中還有透關者麼？」良久，師復舉：「馬祖見百丈來，豎起拂子，丈云：『即此用？離此用？』祖掛拂子於繩床角，祖云：『汝向後開兩片皮，如何為人？』丈亦豎起拂子，祖云：『即此用？離此用？』丈掛拂子於舊處。馬祖震威一喝，百丈從空放下。然先哲若無頂門正眼、肘後神符，怎得輝騰今古？然雖如是，山僧檢點將來，也是憐兒不覺醜。」\n臘八日，上堂。「山僧本來無說，應個因緣時節，提起者段根由，不得不容饒舌。釋迦初生，打失腳跟，周行七步，分明錯路，睹星成道，望空啟告，末後拈花，通身泥沙，更示雙趺，轉見塗糊。山僧看來，正是時清大盜。復有臨濟、德山種種阿師，起模畫樣，倚草附木，弄鬼眼睛，正是賊中細作。今日撞著山僧，以拄杖一時穿卻鼻孔，拋向諸人面前，出氣不得。且道眾中還有為釋迦老子、臨濟、德山出得氣者麼？」擲拄杖，云：「一齊捉敗了也。阿呵呵！」便下座。\n住順慶府香積禪院語錄\n師自丙申歲歸南邑，受守道王廷郡侯洪其清請，住香積禪院。師入院陞座，拈香祝聖畢，末後拈香云：「此瓣香二十五年費盡辛勤，今朝乃第三回拈出，爇向爐中，耑申供養傳臨濟正宗三十二世本師慧覺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槌竟，一僧出，默然而立。師云：「裝死賣活作麼？」僧喝云：「第一義諦當下粉碎了也。且道如何相見？」師云：「用第二杓惡水作麼？」進云：「恁麼則庭前翠柏千年古，點綴青松與白雲。」師云：「猶是第二頭。」進云：「狼藉枯枝花更香。」師云：「放過一著。」乃云：「未到香積，口早生塵，偶遇護法請開爐鞴，只得開兩片皮為諸禪人舉揚法化。且道還說心說性得麼？說玄說妙得麼？論機論境得麼？論實論虛得麼？總不與麼，也是貧兒思舊債。畢竟意旨如何？萬邦有道歸王化，四海歌謠賀太平。」\n上堂。「自住東山四載餘，未曾提著祖師機，今朝幸遇知音客，不覺通身入水泥。山野年來將祖道、佛法一齊放下，格外風騷頓絕幾先，斯時逢本然禪客臨山瓣供，露格外風、開人天眼，使聖道之通衢作衲僧之巴鼻。然雖如是，山野仍將數十年來一段風光盡忘於廛市家國，祖佛機宜悉潛於果城舊地，即今雖則拈弄鋒鋩，貴在未舉已前討個下落。還委悉麼？」良久，云：「納被幪頭萬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n原任鄰水邑侯劉燦設齋，請上堂。僧問：「道玄參馬祖，豁開心地；裴休訪希運，洞徹本根。劉護法今日飯僧，未審以何相為？」師云：「昨夜文星從天降，祥雲原自日邊來。」進云：「人人共唱無生曲，個個俱彈沒絃琴。」師云：「兩輪日月垂交互，草木昆蟲盡揚眉。」進云：「四海狼煙俱掃盡，萬邦直教樂昇平。」師云：「鵰弓已掛狼煙息，鼓腹謳歌運化神。」進云：「幸逢證據。」師云：「不必道破。」乃云：「釋迦不說說，毗嵐猛風吹海烈；迦葉不聞聞，青山只得輾微塵。留下一轉語，舌頭在口裏，千古鎮乾坤，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今朝金湯劉護法至香積寺中，恰似紅爐添炭，正所謂：『不昧靈山親囑，扶揚末運頹綱，手攜仲尼日月，胸藏佛祖靈符。』鏗鏘法門，股肱王室，為瑞為祥，為龜為鑑。且道：還有知端的意旨者麼？昔日龍蟠為甘雨，今朝果熟故園香。」\n上堂。舉：「昔日有一婆子供養趙州，請州轉藏，州下禪床繞一匝，云：『藏已轉畢。』婆云：『我請轉全藏，如何只轉得半藏？』且道如何是全藏？據實而論，三世諸佛、歷代祖師繞百千萬億匝，於婆子分上也只得半藏在。何故？看這婆子洞房穩密，善絕干戈，趙州轉藏不全，卻被婆子看破。且道就中還有轉得全藏者麼？困來曲臂支頭睡，不怕人來偷枕頭。」喝一喝，下座。\n佛成道日，上堂。「一字搜窮，徹透虛空骨髓；萬機頓赴，獨露衲子端倪。成佛不成佛，難逃翳眼空花；迷悟非迷悟，豈免腳底泥水？今朝乃是釋迦成道之期，護法趙檀越至山供眾，天人讚仰，神鬼欽崇，四眾沐恩，泉石有賴。然雖如是，更有一個漢不受人天供養、不受二諦瞻禮，從生至生未曾喫著一粒米、從劫至劫不曾掛著一縷絲，若識此人，可與佛祖為師。且道：眾中還有識得此人者麼？」一僧出，從東過西、從西過東，於中畫一圓相，卓然而立，師云：「不堪了也。」進云：「一枝永茂千年秀，五葉聯芳萬古奇。」師云：「塗毒鼓邊休側耳。」僧以袖抹圓相，云：「恁麼則前不尊釋迦、後不禮彌勒去也。」師云：「一恁𨁝跳。」乃舉：「昔日靈山會上有五百比丘，得四禪定、具五神通，未得法忍，各各以宿命通見過去殺害父母種種冤親，於甚深法不能悟入。於是，文殊師利菩薩手執利劍持逼如來，佛云：『住！住！不應作逆，不得害吾，吾必被害、為善被害。文殊師利！汝從本來無有我人，但以內心見有我人，內心起時吾必被害，是名為害。』於是，五百比丘自悟本心，得證無生法忍、得旋陀羅尼。」師云：「為人為徹，殺人見血，文殊微露鋒鋩、釋迦通身是口也分疏不下。不但釋迦分疏不下，直饒千佛祖師一難分疏，覓此劍來處不得。且道：還有知此劍來處者麼？」良久，云：「劍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瓶。」下座。\n上堂。「煦日麗空，塵塵剎剎舒瑞相；千眼圓頓，山河大地露全身。千丈盧舍那，原來糞箕苕帚；丈六紫摩身，亦是磚頭土塊。於此無取無捨、無是無非、無長無短、無得無失，塵塵爾、剎剎爾、念念爾、法法爾，上無攀仰，下絕己躬，常光現前，壁立萬仞，正所謂趙州使得十二時辰也。且道就中有使得十二時辰也麼？」一僧出，近前一喝，師云：「被十二時辰使也。」進云：「到這裏未免大家不著便。」師云：「下坡不走，快便難逢。」乃舉：「風穴郢州衙內上堂云：『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還有人道得麼？』時有盧陂長老出問：『學人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師曰：『慣釣鯨鯢澄巨浸，卻憐蛙步𩥇泥沙。』陂注思，穴喝曰：『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穴便打一拂子，曰：『還記得話頭麼？』陂擬開口，穴又打一拂子。時有牧主曰：『信知佛法與王法一般。』穴曰：『見甚麼道理？』主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穴便下座。」師云：「此則葛藤有些淆訛處所，這僧打頭太過，末後不及，風穴據令而行，卻被傍觀者哂。且道就中還有知風穴落處麼？羚羊掛角千峰外，更有羚羊在上方。」下座。\n住順慶府觀音禪院語錄\n師受闔郡紳士請住觀音，開爐。入院禮佛，云：「似拜不拜，也甚奇怪，各自稱尊，一彩兩賽。」至座前，云：「狻猊聳翠，非眾寶以攢成；曲彔高軒，豈龍象而覷破？山僧即今居此，天人亦須迴互。」便陞。上首白槌竟，問答罷，師乃云：「幾迴生，壁上畫麒麟；幾迴死，大象褁燒紙。生死悠悠無定止，日上月下，自從頓悟了無生；錯認定盤星，於諸榮辱何憂喜？不消漏逗。」擲卻拄杖，下座。\n上堂。問：「適間未出方丈，已打葛藤；今登曲彔木床，漏逗不少。須是法爾如然，未免一場扯淡。二途不立，如何垂示？」師云：「丁一卓二。」進云：「四海浪平龍睡穩，九天雲凈鶴飛高。」師云：「高有餘，低不足。」進云：「堂前生瑞草，好事不如無。」師云：「帶累闍黎。」進云：「恁麼則五臺山上雲蒸飯，佛殿階前狗尿天。」師云：「直須截斷。」乃舉：「死心和尚云：『一人所在也須到，半人所在也須到，無人所在也須到。』看這老漢出言吐氣，有定衲子之權衡，分龍蛇之變化。若向此三語下明徹得、透脫得，可以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其或未然，不免遍界坑坎堆阜，荊棘阻途。且道就中還有能向此處明得、透得者麼？金鏃慣調曾百戰，鐵鞭多力恨無讎。」\n上堂。「道無二路，義絕淆訛，事具千差，理歸一致。雖則鼓唇搖舌，要知格外提持。今朝幸遇二維摩來山飯眾，只得舉則古人機宜以為話柄。昔有個王常侍訪臨濟，侍曰：『這一堂僧眾還看經麼？』濟曰：『不看經。』侍曰：『還參禪麼？』濟曰：『不參禪。』侍曰：『經又不看，禪又不參，畢竟作甚麼？』濟曰：『總教伊成佛作祖去。』侍曰：『金屑雖貴，落眼成翳。』濟曰：『我將謂你是個俗漢。』」師云：「臨濟若無後語，卻被常侍看破。忽有人問山僧：『這一堂僧眾還看經麼？』云：『看經。』『還參禪麼？』云：『參禪。』或云：『又看經，又參禪，畢竟作麼生？』云：『只教無佛可成，無道可得去。』或云：『郎當不少。』云：『我將謂你是個大人。』山僧若無後語，卻被維摩看破。大眾！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填溝塞壑無人會，雨過夜塘秋水深。」下座。\n元旦，上堂。問：「如何是賓？」師云：「將軍令。」進云：「如何是主？」師云：「天子敕。」進云：「賓主不立時如何？」師云：「截斷前後句，料掉沒交涉。」乃云：「山僧自住果城，偶遇本府眾居士，共相扶助道脈，整頓徽猷，同聲相應，同氣相求。猶記得昔龐公訪藥山，辭次，藥山令十禪客相送至門首，時值下雪，龐公指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全禪客云：『且道落在甚麼處？』公便掌，全云：『且莫草草。』公云：『恁麼稱禪客，閻老子未放你在。』全云：『居士作麼生？』公又掌云：『耳聽如聾，口說如啞。』」師云：「看這龐公見境生情，有個下落。全禪客買鐵得金，一場好彩即不無，今我眾居士第未知有龐公見處否？昔日龐老，今朝居士，如是不隔一絲毫，只恐同途不同轍。」拍几云：「也畢竟不落別處。」\n解制，上堂。「大道坦平，無起無倒；真機演唱，何解何結？若然，覿體渾融，處處總為華藏界，頭頭盡是釋迦文，結制之梯航何安？聖賢之階級孰立？且道就中還有向此處嶷然具眼者麼？不妨出來，大家定當。」僧問：「寒盡春風花滿地，當軒布鼓震龍門，未審如何得相應去？」師云：「霹靂一聲轟宇宙，撩天落魄甚驚群。」進云：「倒嶽傾湫無回互，吐霧吞煙占五湖。」師云：「沒交涉。」進云：「長天日月輝今古，觸處笙歌萬象新。」師云：「隔嶺望煙知是火，策藜惟見白雲堆。」舉：「翠嵒示眾云：『一夏已來為眾兄弟東說西說，看翠巖眉毛還在麼？』長慶云：『生也。』保福云：『作賊人心虛。』雲門云：『關。』看這翠巖眉毛墮落處自救不了，復有三元龍象互相蹴踏，仔細檢點將來，個個膽小。今日山僧則不然，一冬已來為眾兄弟東說西說，看山僧眉毛長麼？」復云：「出門泥水無回互，瞬目青山千萬重。」\n復住香積禪寺語錄\n元日，上堂。「新正一，萬象森羅從此立，作夜磨盤生八角，驚起泥牛吹觱栗。報道東山老禿奴，明明向道：真不識，真不識，上下四維無縫隙。火就燥，水流濕，龍驤虎驟風雲際。山僧滿口成話杷，具眼當陽共分析。且道就中還有分析者麼？不妨出眾酬唱。」問：「昔日鏡清云：『諸方只具啐啄同時眼，不具啐啄同時用。』如何是啐啄同時眼？」師云：「放汝三十棒。」進云：「如何是啐啄同時用？」師云：「放汝三十棒。」進云：「南院道：『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時失。』又作麼生？」師云：「失。」進云：「恁麼則學人推倒禪床，喝散大眾去也。」師哂云：「咦。」進云：「仁義道中放過一著。」師便打，乃云：「即今香積寺功德主張公於新正元日造衲衣一頂供養山僧，自慮德寡福微，難堪披搭，只得作一頭水牯牛早承當了也。」喝一喝，下座。\n本然、無極二上座率眾姓建會追宗，請至白塔寺，上堂。師至法堂，作此⊕相，云：「人天交感，萬象崇新，是聖是凡，總歸中徑。」以腳抹卻，云：「雖然蹤跡親描出，形滅跡掃少人知。」至法座前，以拄杖擊座，云：「狻猊縱廣，非語默可及。釋迦老漢向這裏夢語未惺，歷代祖師於此納敗愈甚。山僧口似乞兒破草鞋，即今且道：如何施設？不入驚人浪，怎得稱意鱗？」便陞。拈香，白槌畢，師云：「大道無向無背，真機有捲有舒，三世諸佛說不說之法，歷代祖師傳無傳之心。把住時，乾坤失色，日月無光；放行時，海晏河清，風行草偃。若是不放不收，萬象森羅各得其所。且道：就中還有共相證據者麼？」問答罷，乃云：「真機演唱，幸遇知音，入水救人，聊通一線。今朝是我本無二上座率眾姓等建淨業道場，資諸考妣，仍請山僧登曲彔木床，說不思議話。」以拄杖卓一卓，云：「乾坤於此建立，日月於此流光，萬象森羅從斯養育，九有十類從斯安排。且道：『如何是現前大眾安身立命處？』披蓑側立千峰外，引水澆蔬五老前。」\n朔一日，再請上堂。「果城故郡，三巴明府，劫難兵燹，惟存瓦棘。幸有現前四眾入等廣修福業、多布善芽，於此殺害冤親冰消瓦解，皆為多生淳熟、戒行精專，猶然大建白塔叢林，為勝世福田、作人天上剎，仍建淨業道場資諸考妣，復請山僧重登寶座為眾決疑。猶記昔日有一婆子參瑯琊和尚，偶聽貧子唱蓮花樂云：『不因柳毅傳書信，何緣得到洞庭湖？』了然大悟，拋油餈於街上，其夫云：『汝顛耶？』婆便掌云：『非公境界。』後於瑯琊和尚處印可，凡見僧至便云：『兒！』待僧擬議，婆便閉卻門。後有佛燈珣往看之，婆見便云：『兒！兒！』珣云：『娘在這裏，且道爺在甚麼處？』婆便轉身拜露柱，珣便踏倒云：『將謂有多少奇特？』便出，婆云：『兒！兒！來！我惜你則箇。』珣便不顧而去。後有安首座往看之，婆云：『甚處來？』座云：『德山來。』婆云：『德山泰是婆的兒。』座云：『且道婆又是何人兒？』婆云：『被上座一問，只得立地放尿。』」師云：「這婆子鍼線傳家、洞房深穩，祖師機關徹底領荷，佛燈珣捉賊歸功，殊不知弓折箭盡，安首座排兵調鬥未定輸贏。而今諸方扶強不扶弱，山僧今日扶弱不扶強。這婆子恁麼賣弄，坐籌帷幄、決勝千里即不無，爭如我白塔四眾風恬浪靜、無作無為殊勝多也？更為諸人頌出：一句彌陀為拄杖，何愁平地不生蓮？若得胸中疑情斷，水綠山青一樣鮮。」\n上堂。「三十年前有傝󳱥，三十年後沒巴鼻，先哲權衡置之物外，自己性命七落八零。今朝偶遇本府明維摩，不遠千里而至荒山，欲破生死關頭，觸碎本來面孔，大入紅爐，重重煆煉。此維摩亦曾經過大老鍵鎚，露出青鋒利刃，雖然如是，猶在半途。山野只得將無作有，露個消息，誘他歸家去也。且道就中還有自解力行，不受牽引者麼？」師良久，云：「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n臘八，上堂。問：「百丈問溈山：『併卻咽喉唇吻作麼生道？』山云：『卻請和尚道。』意旨如何？」師云：「就身打劫。」進云：「百丈道：『不辭向汝道，恐後喪我兒孫。』是何宗旨？」師云：「老婆心切。」進云：「百丈復問五峰，峰云：『和尚也須併卻。』又作麼生？」師云：「截舌了也。」進云：「百丈道：『待無人時，斫額望汝。』且道是肯他？不肯他？」師云：「兩彩一賽。」進云：「百丈復問雲巖，巖云：『和尚有也未？』此理如何？」師打云：「與汝見解相同。」進云：「學人今日請問和尚：併卻咽喉唇吻作麼生道？」師云：「只得忘前失後。」進云：「恁麼則學人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去也。」師喝云：「更參三十年。」進云：「這老漢頂門有眼，瞞他一點不得。」師云：「退身有分。」乃云：「釋迦臘八夜，睹明星悟道。即今夜夜有星，人人皆見，因甚麼不悟？縱然悟得去，也是刺腦入膠盆。東山恁麼舉揚，亦是狐狸戀舊窟。畢竟作麼生？速道！速道！」\n小參。「三朝一七，討個巴鼻，今已一七，大眾且道有巴鼻也未？山僧觀眾兄弟三個一攢、四個一簇，只圖熱鬧打謴過期，未曾有一個真實用工者，尚且在禪床上也還無禪、經行處也還無禪，何況朝夕隨情逐意處？如野馬無轡、曠牛不拴，如此安得透生死關頭？且道諸佛少你禪耶？祖師少你禪耶？天下善知識少你禪耶？汝等何不向自己胸襟下貼體自究一番，將各人本參話頭猛著精彩，忽然觸著磕著，一透百透、一明百明，不著問人而自了了也。不勞久立。」\n小參。「諸佛說不著處，借口傳言；祖師提不起時，全身擔荷。果能如是，猶是建法幢、立宗旨、施設邊事。且道向上更有事否？若知有去，釋迦、彌勒只可吞聲，文殊、普賢不敢吐氣，德山一棒猶未是恰，臨濟一喝命根不絕，雲門、顧鑒墮坑落塹，仰山、圓相自弄泥團，曹洞五位失錢遭罪，法眼六義翳眼添翳。若具向上事，老僧結舌亡鋒，不堪共語。因為情不獲已，為汝諸人通個消息。」驀拈拄杖，云：「見麼？向這裏見得徹去，有佛處敲枷打鎖，無佛處見兔放鷹，如龍得水、任西任東，似鳥騰空、隨高隨下。若然者，衲僧門下更有事在。且道如何是衲僧門下事？」以拄杖一時趕散。\n小參。云：「山僧年方十二，離塵十四，撞著本師，領個話頭，朝夕追尋，向老和尚邊覓求決擇。至三年，忽有消息，非從外得。又年餘，實實體會，更無別有。元來，元來！更不多疑，以為主宰。後為時世遷變，行至黔中，入山住靜三年，胸中無事可疑。偶遇余山老漢，將些甜言密語哄我同住，山僧不受處分，被他點著痛處。同住三年，更參觸背話頭，期會須結二三，只是分疏不下，每每受那老漢許多屈折，發起勇猛，將從前所作所為一齊劈碎，四十日未曾眨眼，忽聞霹靂大震，渾然一刀兩斷、身心一如，方悔從前作為盡是客塵邊事，虛勞心力耳。自此打成一片，方覺無一物之語。雖然，未敢放逸，連年以來住幾叢林，不過隨緣度日而已，未曾將心肝肺腑拋向諸人面前。即今眾兄弟多生有幸，於此大鞴池中、紅爐底裏每受鍵鎚，不得妄生退屈，定要勇猛精進，努力一番，徹底推倒，掉轉面皮，看此利害在甚麼處？若能直下承當得、擔荷得、行履得，堪與先哲同一鼻孔。故臨濟有語云：『沿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邊說似他？離相離名人不稟，吹毛用了急須磨。』大眾！且道如何是吹毛用了急須磨處？」師驀拈拄杖，云：「三世諸佛以此接物利生，歷代祖師以此播揚奧旨，衲僧以此敲骨取髓、痛下鍼錐，佛祖窠窟摟碎，凡聖徑路不通。然雖人水救人，只可提持一半，當知衲僧分上更有向上全提在。」良久，云：「咦！」\n小參。云：「參學人只須空拳赤手，直出直入，毫釐揮盡，一貧徹骨，窮得潔淨，方稱行腳。若是擔囊負缽，粘皮帶骨，滿肚骯髒，胸藏一物，纏山繞水，迤邐行腳，有甚了期？曾不聞香嚴在百丈時，一問十答，十問百答。後百丈遷化，方謁溈山，山問云：『久聞師弟在百丈先師處一問十答，十問百答，是否？』嚴云：『不敢。』山云：『吾有一問。』嚴云：『便請。』山云：『父母未生已前一句作麼生道？』嚴不能對，慚惶歸寮，去古人錄中揀取一句來酬，更無一句相應，遂別溈山。後住山數載，深疑此事，拋石擊竹，了然大悟，遂有偈云：『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後溈山聞，云：『此子徹也。』仰云：『此心意識作成，待慧寂勘過始得。』後仰山至香嚴處，便問：『師弟有悟道偈，是否？』嚴云：『是。』仰云：『試舉看。』嚴復舉前話，山云：『此是心意識作成，若是真悟，必不重舉。』嚴復道一偈：『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還有卓錐地，今年錐也無？』山云：『如來禪許師弟會，祖師禪未夢見在。』嚴復道一偈：『吾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不會，別喚沙彌。』仰云：『且喜師弟會祖師禪也。』諸仁者！你看古人入道機緣徹骨徹髓，非是將錯就錯，妄定是非。古云：『不得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噴鼻香？』然上古聖人如是作，歷代祖師如是行，今日山僧亦如是用，未曾殊異，要在諸人徹底窮來窮去，所謂窮則變，變則通。倘窮到變通處，老僧更要與諸人覓通變在。且道如何是通變處？」良久，云：「看取下文。」\n小參。師舉：「雲門云：『向你諸人道：「直下無事，早是相埋沒了也。」』老僧自領烏藤，欲談幾句之乎也者，何更土上加泥、空裏掘洞？到這裏，千聖有無量辨才也啟口不得、祖師具全體大用也施設不得，老僧不覺臉厚畫蛇，更要添足。若是具真實超方眼、有真實過量見，將三藏靈文猶如故紙，千七葛藤恰似爛索，失口道著佛字，嘔吐三朝；錯聽說個祖字，耳聾七日。」遂呵呵大笑，云：「老僧即今青天白日開眼說夢。」\n破峰重禪師語錄卷上\n鎮守四川川北等處地方總鎮左都督加四級高\n信官李時中\n信生王錫命　劉慶生　劉餘慶　何清　文壁\n王起龍　程　炳　羅　洪　劉祚昌　劉維屏\n張維衡　黃開秦　王璧仲　王又曾　苟桂先\n射邑信生伏永禧　李友梅　李蘭芬　李　相\n南部縣　宋之美　張　鼎　苟應受　王秀還\n苟良弼　苟　璋　陳貴祥　文永貞\n西克縣　李郁李氏　李門何氏侯氏　李成應\n陳門蒙氏　信女淨智　楊門曹氏　嚴曰林\n射邑青提渡蒲應雄率眾信認字一千\n東山破峰重禪師語錄卷下\n嗣法門人傳慧等編\n舉古\n洞山於扇上書一「佛」字，雲巖見，書「不」字，洞山又改作「非」字，雪峰見乃一時除卻。\n師云：「看這三個老漢有甚傝󳱥？靈龜拽尾，拂跡成痕。若是吾在，將扇子丟向火中，使他三老慚惶無地。」\n智者大師誦《法華經》，至〈藥王品〉曰：「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於是悟法華三昧，獲旋陀羅尼，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n師云：「智者大師好似白日見鬼。」\n明州善道和尚常將布袋并破席一領於通衢往來，布袋內盛缽盂、木屐、魚飯、菜肉、瓦石、土木，諸般總有。或於稠人處打開內物，撒下云：「看！看！」師云：「不直半文錢。」又一一提起問人：「這個作甚麼？」師云：「自醜不覺。」或在通衢立，有僧問云：「和尚在此作甚麼？」師云：「莫妄想。」袋縮手云：「你不是這個人。」師云：「狼藉不少。」\n師云：「布袋入泥入水，自救不了。仔細檢點將來，弄巧成拙。」\n世尊因普眼菩薩欲見普賢不能得見，至三度入定，遍觀三千大千世界，覓普賢不能得見，而來白佛。佛云：「汝但於靜三昧中起一念，便見普賢。」普眼於是纔起一念，見普賢向空中乘六牙白象。\n師云：「普眼眼空三際，塞斷四維。普賢遍滿塵剎，難描難畫。三昧定中無人無我，恒沙界內絕影絕形。看那老瞿曇顛拈倒弄，使二大士七顛八倒，一念纔萌，普賢覿面，毛端頭上放大光明。然雖如是，也是眼花不少。」\n昔日有僧去參米胡，在路上逢一婆子住菴，僧問云：「婆有眷屬麼？」婆云：「有。」僧云：「在甚麼處？」婆云：「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我眷屬。」僧云：「婆莫便作師姑來麼？」婆云：「汝見我是個甚麼？」僧云：「是俗人。」婆云：「汝不可是僧。」僧云：「婆莫混濫佛法好。」婆云：「我不混濫佛法。」僧云：「與麼豈不是混濫佛法？」婆云：「汝是男子，我是女人，豈是混濫？」\n師云：「風煖鳥聲碎，日高華影重，兩個泥牛折角立，三腳驢子弄蹄行，牧童撞遇吹鐵笛，百草聞知笑點頭。若無巢父，怎識許由？」\n百靈和尚一日路次見龐居士，乃問：「昔日南嶽得力句曾舉向人麼？」士云：「曾舉來。」百靈云：「舉向甚麼人？」士以手自指云：「龐翁。」百靈云：「直是妙德空生，也讚之不及。」士卻問百靈：「得力句是誰得知？」靈便戴笠子而去。士云：「善為道路。」百去更不回首。\n師云：「龐翁有入虎穴、出虎穴的手腳，若不具這手眼，幾乎錯舉似人；百靈輸了一著，若無箇破笠遮頭，面孔無著處。」\n德山云：「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為甚麼打某甲？」山云：「你是甚麼人？」僧云：「新羅人。」山云：「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n師云：「衲僧家權衡在手，秉殺活之風威；寶劍揮時，破龍象之窠臼。若也鞭策未舉，良驥先奔，未跨門閫，深宮遠透；若也臨床解帶，遇水脫鞋，就路還家，未免是個鈍漢。看他德山出言吐氣，袂裏藏鋒，且道利害在甚麼處？試道看。」\n洞山和尚曰：「貪嗔癡，太無知，賴我今朝識得伊。行便打，坐便捶，吩咐心王仔細推。無量劫來不解脫，問汝三人知不知。」神鼎和尚曰：「貪嗔癡，實無知，十二時中任從伊。行便往，坐便隨，吩咐心王擬何為。無量劫來元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n師云：「貪嗔癡，我全知，從朝至暮任所之。行即往，坐同居，吩咐心王莫亂推。無量劫來非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n仰山坐次，一僧外來，問訊了，向東邊叉手立，以目視師，師垂下右足；僧卻過西邊叉手立，師垂下左足；僧向中叉手立，師收雙足。僧禮拜，師云：「老僧自住此山，未曾打著一個。」拈拄杖便打，僧騰空而去。\n師拈云：「七縱八橫，左之右之，各逞風流，神通玅用即不無，只是仰山錯了一著，至今悔之不及。且道如何是仰山錯處？試檢點看。」\n臺山路上有一婆子，凡有僧到，便問：「臺山路向甚麼處去？」婆云：「驀直去。」僧纔行，婆云：「好個阿師，又恁麼去也。」僧舉似趙州，州云：「待與勘過。」州亦如前問，婆亦如前答。州至來日，上堂云：「我與汝勘破婆子了也。」\n師拈云：「只知騎馬趕人，不顧自己性命。趙州奪賊槍、騎賊馬，攻破賊窠，且道意歸何處？金鱗已躍深潭去，癡人猶自立沙灘。」\n阿難尊者問迦葉云：「世尊傳金襴袈裟外，別傳何物？」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葉曰：「倒卻門前剎竿著。」\n師拈云：「一呼一喏，一起一倒，是則也是，了則未了，教外別傳，從此而窮撕煎、餓撕炒。」\n三祖商那和修問鞠多尊者：「汝年幾耶？」者曰：「我年十七。」祖曰：「汝身十七耶？汝心十七耶？」者曰：「師髮已白，為髮白耶？亦心白耶？」祖曰：「我但髮白，非心白爾。」者曰：「我身十七，非心十七。」\n師拈云：「祖師尊者道也道得好，只是話作兩橛。」\n龍樹大師見迦那提婆來，先令侍者將一缽水至面前，迦那提婆見，乃取鍼投之，樹繇是大喜。\n師拈云：「迦那提婆被大師一缽水淹殺了也，至今活不起來，且道如何救得？試救看。」\n溈山石上坐，仰山侍立次，忽鴉啣一柿落在面前，仰山取柿拭過，呈似溈山，山云：「子甚處得來？」仰云：「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溈云：「汝也不得無分。」將半個與仰山。玄沙云：「大小溈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身不得。」\n師拈云：「仰山被溈山半個柿子，至今吞吐不得。」\n世尊因耆婆善別音響，至一塚間見五髑髏，乃敲一髑髏問耆婆云：「此生何處？」婆云：「生人道。」又敲一髑髏云：「此生何處？」婆云：「生天道。」又別敲一髑髏云：「此生何處？」耆婆罔知生處。\n師拈云：「耆婆善別音響，何故不知這一髑髏的生處？奈予生不當時，若是預數，把那黃面老子劈面一敲。何也？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n茱萸示眾云：「你諸人有向虛空裏釘得橛者麼？」時有僧出云：「虛空是橛。」萸便打，僧云：「莫打某甲。」萸便歸方丈。\n師拈云：「茱萸打這僧，是釘橛？是抽橛？試斷看。」\n溈山云：「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右脅下書五字：『溈山僧某甲』。此時若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且道喚作甚麼？」\n師拈云：「溈山老漢自賣精神，殊不知反成扭捏，正所謂字經三寫，烏焉成馬。且道還有知下落處者麼？咦！」\n靈雲見桃花悟道，有頌云：「三十年來尋劍客，幾迴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而今更不疑。」有僧舉似溈山，山云：「從緣悟達，永無退失，善自護持。」後有僧舉似玄沙，沙云：「諦當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n師拈云：「靈雲老漢逐塊不少，自盲猶可，只恐盲卻別人。看他溈山順水推舟，未免墮坑落塹。喜得有個玄沙傍不肯的出來開疆展土，直至而今名揚千古。且道還有會得玄沙意旨者麼？」師呵呵大笑，云：「絕後再甦，欺君不得。」\n僧問三角謙和尚云：「如何是佛？」謙云：「速禮三拜。」\n師拈云：「若問老僧：『如何是佛？』答云：『汝即是。』若信得及，沿途逍遙，就路還家；若信不及，待等驢年。」\n法眼因聞井被沙塞卻泉眼，乃問僧云：「泉眼不通被沙礙，道眼不通被甚麼礙？」僧無對，自代云：「被眼礙。」\n師拈云：「有道礙眼，有眼礙道，這個說話，顛倒不少。」\n玄沙一日見三人新到，遂自去打普請鼓三下，卻歸方丈。新到具威儀了，亦去打普請鼓三下，卻八僧堂。久住來白沙云：「新到欺和尚。」沙云：「打鐘集眾勘過。」大眾集，新到不赴，沙令侍者去喚新到，纔至法堂，卻向侍者背上拍一下云：「和尚喚你。」侍者至處，新到便歸僧堂。久住乃云：「和尚何不勘新到？」沙云：「我與你勘了也。」\n師拈云：「玄沙有縱奪之機，而無擒將之謀；新到有殺活之鋒，而無降帥之勇。二家似有納僧氣象，未具全威。若有個漢向未舉槌已前相會，猶較些子，及至葛藤，有甚了期？余則不然，待新到纔至，我卻不顧，便歸方丈，自然賓主相應，何必重重辯驗？」\n金峰明禪師上堂云：「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後無老婆心。」僧問：「如何是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峰云：「問凡答凡，問聖答聖。」僧云：「如何是二十年後無老婆心？」峰云：「問凡不答凡，問聖不答聖。」\n師拈云：「余則不然，待問：『如何是有老婆心？』便云：『問凡不答凡，問聖不答聖。』如何是無老婆心？便云：『問凡答凡，問聖答聖。』且道是同耶？是別耶？試定當看。」\n頌古\n世尊初生\n讒然突出便張乖，一段真風已自埋，四十九年重栽棘，兒孫千古惹塵埃。\n世尊拈花\n老倒瞿曇不作家，人天百萬示拈花，若將佛法為解會，眼底如何自著沙？\n世尊陞座\n丈室弗移落二三，更陞寶座轉難堪，母胎未出度人畢，何假重重下釣竿？\n德山托缽\n電捲星馳老禿奴，偶然一拶觜盧都，平沉祖佛冤家恨，果得三年活也無。\n利刃揮空曾百戰，天人魔佛總難見，無端陸地起波濤，直至而今不著便。\n女子入定\n團圞一座鐵崑崙，逼塞虛空佛祖沉，收放縱橫黃面老，神頭鬼面眼無筋。\n趙州洗缽盂\n老婆心切為兒童，九個相逢十個聾，無底缽盂輕動著，趙州不覺草茸茸。\n三頓棒\n三頓棒頭為小孩，破家鉤賊甚奇哉，家財耗散猶還可，過後誰知要活埋。\n婆子燒庵\n深室幽幽暗鈍機，寒巖枯樹野猿啼，老婆舉起無明火，燒破闍黎鐵面皮。\n萬仞峰高久結冰，巖寒花卉杳無音，就中幸有陽和力，九曲黃河徹底清。\n三聖瞎驢\n白拈老賊逞精神，好似偷天換日輪，一喝分明正法眼，猶言滅卻瞎驢身。\n千古英雄千古俊，一番拈弄一番奇，羅紋結角交加處，滅卻由來有瞎驢。\n大顛擯首座\n無端特地覓蹤由，晝夜分明百八酬，更向溪邊尋野老，一時覆卻釣魚舟。\n觸境臨機機未頓，逢緣達旨旨猶乖，桃花灼灼翳雙眼，堪有東家人助哀。\n黃龍三關\n我手何似佛手，指指個個開口，吐出獅子之兒，遍界盡為哮吼。\n我腳何似驢腳，踏遍乾坤海嶽，忽爾拶破虛空，處處清風明月。\n人人有個生緣，經行坐臥睡眠，覿面相逢不識，西天十萬八千。\n尋牛十頌\n雲煙冉冉犯疑猜，涉澗登峰蹈莓苔，幾度愁腸難吐卻，此迴必要驗將來。\n見跡\n荊棘叢中路轉斜，杖頭微舉破煙霞，蹄痕踏碎籬邊石，見得分明意氣賒。\n得牛\n捕蹤訪跡費慇懃，一旦相逢遂此心，依舊皮毛無變異，從今更不問前程。\n貫鼻\n扭著繩頭興轉奢，貫鼻調馴事事嘉，自此不遊別路徑，任渠收放更無差。\n調馴\n家山坦蕩甚相宜，百卉流泉日整齊，養就一頭肥壯力，掀翻大地足耕犁。\n騎牛歸家\n童子風流笑臉開，橫吹短笛謾徘徊，揚鞭自詠歸田樂，一曲無私遍九垓。\n忘牛存人\n家常散淡樂昇平，鼓腹謳歌運化神，雲盡長空孤迥迥，秋江浩月水澄澄。\n人牛雙忘\n家邦穩密絕他岐，無限丰姿渾不知，朕兆未分忘物我，太溈有口向誰癡？\n反本還原\n業就功成事事悠，隨高隨下度春秋，如今異類中行得，馬是馬兮牛是牛。\n入廛垂手\n花街柳巷頻拈弄，肉案酒樓賣狗頭，果是金鱗丹鳳客，逢渠一醉解千愁。\n印偈\n欽山傳祖禪人\n幾過禹門重點額，一番徹骨振五湖，烏藤七尺親吩咐，轟雷轟雨滿皇都。\n恒知傳歷禪人\n最初一句絕羅籠，怎奈山重雲又重，若得通身爪牙備，龍蛇陣上繼宗風。\n恒燦傳明禪人\n幾番忠義繼宗風，鋤柄頭邊八面瓏，有與深山為住足，轉歸真靜自匆匆。\n佛生傳蓮禪人\n三十年來始得伊，滿腔佛肉滿盤撕，今朝兩手親吩咐，任接曹源第一枝。\n天眼傳印禪人\n巾瓶數載異同倫，續焰燈燈迥不群，佛祖口門俱坐斷，垂鉤四海釣金鱗。\n可默傳敏禪人\n行者三更五祖囑，東山當午付禪人，曹源一派流傳遠，繼此宗風獨可能。\n念如傳佛禪人\n東山放出一鯨鱗，利爪鋒牙絕異倫，佛祖機關隨展縮，淵流代代續傳燈。\n慈雲傳慧禪人\n法付付法無法付，法無付時法法付，今付無法法無無，無法法無無差互。\n讚釋迦\n看這黃面老，慣好逞風流。兒時先出醜，老還不知羞。引壞人男女，坑殺俊英流。葛藤遍地起，處處是冤讎。雲門拄杖放過也，巢父溪頭不飲牛。\n彌勒\n者個布袋裏，瓦礫并土塊。打開十字街，逢人作買賣，鬧市等個人，也是驢喫菜。\n天童密雲祖翁和尚\n示相非相，真亦是妄。太白峰頭，南海岸上。咄！問是阿誰？天童和尚。\n湖山慧覺本師和尚\n這尊宿，誰識你，生平孤硬直到底。禪不依人參，學不依他語，白手顯家風，青天霹靂起。大開十二紅爐，煉盡人天骨髓。我儂親遭塗毒，至今怨恨不已。殃及後代兒孫，驢年猶未止止。咦，這等沒量村夫，堪作破翁嫡子。\n示眾\n「有工亦墮無工墮，理事雙忘忘更忘。鸞鳳沖霄蹤跡泯，羚羊掛角絕形藏。」\n「有舌人其音如啞，無舌人其音如雷。因甚麼一個用得，一個用不得？畢竟是何宗旨？」\n「說得的難行，行得的難說。行說俱不到的，入泥入水；行說俱到的，目視雲霄。且道那個恰好供養？」\n「沒面目的漢，千眼頓開；有面目的漢，一竅不通。且道因甚如此？」\n「自截其首者，毫不傷膚；全體不動者，通身朽爛。畢竟罪歸何所？」\n「釋迦老漢未出母胎，度生以畢四十九年，又為何事？請試道看。」\n「釋迦彌勒自招拔舌地獄，白牯狸奴大笑不已。且道何人救得？」\n「出家本為了脫生死，且道生死到來，如何了脫得？既了脫得，又向甚麼處去？」\n「一句語，全規短。且道是那一句語？有眼見不得，有耳聞不得，有舌說不得，有鼻臭不得，有手捉不得，有腳行不得，有身觸不得，有意思不得，有佛成不得，有覺惺不得，有禪參不得，有道會不得。且道畢竟如何？不許盲龜跛鱉會，惟許通方作者知。」\n「數日以來，有一件尋常事，老僧只是分疏不下，不知世界中何重何輕？何得何失？何先何後？何上何下？何高何低？何法何則？一旦茫然，莫知其事。昨夜睡眠，其神正靜，渾然熟寐，忽有一僧從門外至，拜起問曰：『法輪在先？食輪在先？』老僧失口向他道：『我今每日忍餓不暇，何有時節說禪演法耶？』其僧無語，默默潛去。其僧忽爾又拜於前，問曰：『世間何重何輕？何得何失？何先何後？何上何下？何高何低？何法何則？』老僧復答曰：『鴻毛丘山，輕重定矣；凝神散淡，得失明矣；前聖後聖，其理彰矣；君臣父子，上下分矣；富貴貧賤，高低見矣；育良驅暴，法律備矣。子胡為而不見乎？』其僧再拜問曰：『和尚之語，某方惺矣。某以為乾元之內，無輕無重，無得無失，無先無後，無上無下，無高無低，無法無則，理事全矣。聞師之言，方知其則。』老僧曰：『不然。大約而言，天地一道也，聖賢一心也，智愚一體也，萬物一氣也。以至理觀之則可也，以世理觀之則不可也。何也？重不能轉之為輕，凝不能變之為散，父不能轉之為子，君不能次之為臣。子若誠然知之，可以為人矣。』驀顧左右云：『寐語不少。』」\n機緣\n僧問：「諸方善知識還有未說的法麼？」師云：「有口無言。」僧云：「今日說法已是有也。」師云：「舌頭無半邊。」\n僧問：「如何是體？」師云：「人貧志短。」僧云：「如何是用？」師云：「馬瘦毛長。」僧云：「秋夜一輪月，滿天星斗明。」師云：「月落後來，與爾相會。」僧無語。\n僧問：「和尚將何利生？」師云：「不利生。」僧云：「如遇上上人來時如何？」師云：「不得動著。」僧云：「四海浪平龍穩睡，九天雲盡鶴飛高。」師云：「不為分外。」\n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孤燈耀大千。」僧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擊碎水中天。」僧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兩眼黑漫漫。」僧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開口不向道。」僧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正好喫草料。」僧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石頭瓦礫跳。」\n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花街柳巷問知音。」僧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十字街頭常戲舞。」僧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室中生喜嗔。」僧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巖前石虎解跳舞。」\n僧問：「摘葉尋枝即不問，如何是直捷根源句？」師舉杖云：「拄杖點開千聖眼。」僧云：「極則處如何？」師云：「斬釘截鐵。」僧云：「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打云：「待汝腳跟點地時向你道。」\n僧問：「如何是選佛場？」師云：「三門佛殿。」\n僧問：「如何是有為國？」師云：「天高群象正。」僧云：「如何是無為國？」師云：「海闊百川潮。」\n僧問：「雲收霧捲，杲日當空時如何？」師云：「坐看案山腳下泥。」\n僧問：「如何是金剛王寶劍？」師云：「截斷疑根。」僧云：「如何是踞地獅子？」師云：「狐狸絕跡。」僧云：「如何是探竿影草？」師云：「且去別時來。」僧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n入室\n師問首座云：「如何是臨濟下事？」座云：「殺人不眨眼。」師云：「如何是曹洞下事？」座云：「父子沒商量。」師云：「如何是雲門下事？」座云：「一字該千古。」師云：「如何是溈仰下事？」座打圓相，師云：「拈卻五家，更道一句看。」座便喝，師云：「依然如舊。」\n師問院主云：「如何是臨濟下事？」院便喝。師云：「且道這一喝是臨濟底？是你底？」院云：「照顧眉毛。」師云：「未在，更道。」院云：「穿卻和尚鼻孔。」師云：「再向拄杖上道一句來。」院云：「殺佛殺祖。」師云：「如何是雲門下事？」院云：「字字郎當。」師云：「如何是曹洞下事？」院云：「兩面三頭。」師云：「如何是法眼下事？」院云：「草木瓦礫。」師云：「如何是溈仰下事？」院云：「一舉四十九。」師云：「拈卻五家宗，更道一句看。」院拂袖便出，師便打。\n師問西堂云：「如何是『直捷根源佛所印，摘葉尋枝我不能。』」堂云：「踏破海底月，沙界黑漫漫。」師復問：「更向拄杖子上道一句來。」堂便喝，師便打。\n師問維那云：「如何是你見地？」那云：「一箭射雙鵰。」師云：「如何是你變化？」那云：「平地起骨堆。」師云：「見地穩密，變化地未在。」那便出。\n師問僧：「如何是第一玄？」僧云：「城中無背面。」師云：「如何是第二玄？」僧云：「閫外有威權。」師云：「如何是第三玄？」僧云：「直捷此根源。」師云：「且去，不暇勘得三要在。」\n師問僧云：「向上一著，千聖不傳。如何是不傳的一著？」僧云：「百尺竿頭，走馬加鞭。」師云：「汝試加鞭看。」僧喝，師云：「汝更道一句看。」僧云：「不向和尚道。」師云：「因甚麼不道？」僧云：「不道，不道。」師打云：「替汝道。」\n師問僧云：「如何是直捷根源句？」僧云：「折卻和尚拄杖。」師云：「汝試折看。」僧云：「折卻了也。」師打云：「何曾被你折卻？」\n師問僧：「如何是藏身處沒蹤跡？」僧云：「四海無邊畔。」師云：「如何是沒蹤跡處莫藏身？」僧云：「瓜瓢世界寬。」師云：「蹤跡生也。」僧擬議，師便打。\n破峰重禪師語錄卷下終\n南克縣眾信張國梁　蒲鳳祥　趙昌裔\n朱應辰　李光祖　龐啟元　劉現春　馮承士\n岳虞愷　岳代明　嚴鳳翱　胡　紘　鄭友義\n胡德心　王佳勝　任佳寅　李明祥　趙永秀\n趙元龍　母志滿　文加明　張明選　母仕聰\n張登榮　陳應聰　李明應　李崇德　張應士\n李雲逵　陳世閑　何登應　馮景餘　馮光耀\n張蓬峰　何可至　張門楊氏\n諸山老宿　慶湛　清玉　普睿　普濟　通社\n光常　聯睿　慶聯　永貞　永恒　珠明\n慶知　大智　澄法　澄月　淨孝　性敏\n慶密　正定　通慧　澄潤　法容　傳脈\n慶長　心明　傳佛\n梓州諸山　性容　道傳　普法　心曇　發見\n破峰重禪師塔銘\n師法諱普重，號破峰，果之北路永豐鄉人也，姓岳氏。其祖孟龍，登甲第，事明神宗皇帝，持己清約，在廷敢諫，以名臣稱，後嗣遂以儒傳家。師之父有長者風，母亦以閨範著，天啟丙寅歲生。師前後多異徵，然法不當書，慮傳之既久，議者以實為妄，則實者亦靡不妄也。師兒時不好嬉遊，嚴重威恪如成人，不見有所嗜好。里中父老咸器之，謂其父曰：「是兒矩矱方嚴，而神情靜遠，異日非治世名公卿，不則其羽儀雲逵矣。」讀書一披覽即棄，似無研精功。扣之，能約取書義，錯落而出，不過數語，而義蘊悉涵，即夙儒皆為之斂衽。然不肯操觚為舉子業，若不知世間有婚宦事者。年十七，出遊登峨峰，遂薙髮參慧覺和尚。相語間，和尚嘆曰：「此大乘器，何處得來古一宿覺者非耶？」未走滇黔時，知止為一方大尊宿，在黔地南江河大寺閣，緇衣駢集，知止少所許可。師至，卓錫整衣，與語移頃，知止第首肯唯唯，連云：「如是如是，幾歲月來，十方雲集，顧何彼之如石投水，而此之如水投石？」一眾愕然。師覺之，遂晦跡，隨眾入室居。有時乘間與語，如兩鏡對照，彼此相涵，而光明互耀，亦無庸再相依矣。去而歸蜀，復遇慧覺，慧覺亦復唯唯，如曩之遇知止者，乃舉衣拂授之曰：「珍重一祖，汝好為之。」師首住仁懷之萬壽寺，次受嘉定龍驟之請，亦住資陽縣之佛興寺，後乃重闢南充之香積，遂不復他往。師所過之地，凡學士大人及緇素等，圍繞法座，傾心信受。其所演說，深與為深，淺與為淺，既不苦於艱而難入，不厭其膚而不奧，大約以其所應受而為說法。其為之弟子者，如鴻毛遇風，巨魚縱海，恣其所之，而無扞格擬議之患，是以得人最盛。嗟乎！師人耶？佛耶？人也而佛矣。夫十方三世，何佛非人？此界他方，又何以人不能佛？大約此道，自宋元後，其傳愈盛，而其道愈湮，其人益繁，而其事益偽，破碎支離，不可究詰。其橫拄杖而坐曲彔木床者，彼何人？斯亦何為者耶？夫可以自信，而後可取信於人；能不自欺，而後乃不欺於眾。予見禪道佛法，至今日而極盛，亦至今日而極衰也。求如師之居之有源，施之不竭，晰人之疑，啟人之悟，豈非群然付衣法中之僅見者哉？真可謂佛之功臣，法之護法，僧海狂瀾間，屹然一砥砫也哉！師於丁未正月二十三日微恙，書偈畢，擲筆而逝，得壽四十有二，得臘二十有四。前後得法弟子，欽山祖、恒知歷、恒燦明、佛生蓮、天眼印、可默敏、念如佛、見安儒、慈雲慧，計九人焉。師生予里，知之最真，而其門弟子，天眼、慈雲，乃為之礱塔。夫不當書而書，諛也，諛不可為；當書而不書，隱也，隱亦安可為哉？緣為之誌，而係以銘曰：\n千佛萬佛，吾不見其一。成佛者出彼千萬佛兮，吾一焉不失。師為佛而與人為佛也，將窮劫而息。\n郡人李兆襄譔\n渝城湖山法宗、法乘大師，香國寺法宜、止常。\n　嗣法門人傳明、傳蓮，徒孫心誠、心德、覺弘、印喜、印\n　定、印法同校刊。\n　巴邑白君山法印、法藏、法密。\n　潼川眾信　霍二俸　陳大猷　韓世能　趙美\n　陳繼田　黃朝宗　黃能蛟　馮奇壽　杜宗義\n　何禹通　張君甫　吳成才　趙俸軒　高之梅\n　于方奇　于方會　侯　綱　顧　坤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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山破峰重禅师语录叙\n破峰重禅师，慧觉先兄嗣也。于蜀鼎沸之际，就镬汤炉炭里转大法轮，向尘劳中作大佛事，而无荣无辱，为宰官护法之所推重，匪得无畏智、无碍辨，讵克如是师子吼耶？可谓有本矣。有嗣慈云，自南浙还，捃摭师稿授余，余目之，见其颂三顿棒云：「三顿棒头为小孩，破家钩贼甚奇哉，家财耗尽犹还可，过后谁知要活埋？」又颂婆子烧庵云：「万仞峰高久结冰，寒岩花卉杳无音，就中幸有阳和力，九曲黄河彻底清。」目至此惊喜并集，不忆酒肉之门而犹有斯人，第憾其福不逮慧，未久行双桂之道而早夭。咄！是何言欤？兹录半偈以灾梨，面目长年而现在。\n康熙二十二年孟春月补天日，蜀渝华岩季而关圣可德玉叙。\n破峰重禅师语录目录\n东山破峰重禅师语录卷上\n嗣法门人传慧等编\n住嘉定州龙骤禅院语录\n乙未年，阖郡文武官绅等，请就本寺开堂。\n师升座，祝圣毕，末后拈香云：「此瓣香，刀斫不破，斧劈不开，黑漆漆，明历历，绝纤毫，没缝隙，至幽微，甚秘密，𦶟向炉中，耑申供养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本师上慧下觉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问：「如何是主中宾？」师云：「盲人夜穿针。」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随处得安乐。」进云：「宾主不立时如何？」师云：「秋江一色。」问：「身犹未动，意如电光，和尚作么生？」师云：「乱走作么？」进云：「未走时如何？」师云：「失却脚跟。」乃云：「一条拄杖子，三世诸佛也没奈何，历代祖师也没奈何，山僧今日拈提在手，好肉剜疮。若向未升座已前觑透，犹是钝汉，及至葛藤，有甚交涉？」遂以拄杖连卓两下。上首白槌竟，下座。\n结制，上堂。问：「如何是体中玄？」师云：「秋江月正圆。」进云：「如何是妙中玄？」师云：「杲日耀当天。」进云：「如何是玄中玄？」师云：「不犯舌头尖。」乃云：「火炉头句甚分明，盲龟跛鳖瞎眼睛，原是他年陈种子，一回拈出一回新。即今红炉大设，炼圣煆凡，王居士来山瓣供，请山僧打无皮鼓、吹没孔笛、唱无生曲调，且道还有知音者么？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底闻声方始知。」下座。\n上堂。问：「如何是踞地狮子？」师云：「狐狸绝迹。」进云：「如何是狮子吼处？」师良久，云：「闻么？」进云：「如何藏身？」师打云：「欲隐弥露。」问：「如何是第一义？」师云：「未开口前早领三十棒。」乃云：「若道第一义谛，三世诸佛全道不著，历代祖师不能觑透。若向空劫已前契会，犹是落二落三。即今众居士至山瓣供，请山僧说些无味之谈，正是落七落八。且道第一义意旨在甚处？」振席，下座。\n上堂。「禅道佛法，听著耳聋，觑著眼瞎。山僧偶应众居士请，自惭唇讷言迟，聊举一则古人葛藤，以塞来命。先哲有云：『佛法若无灵验，难救三种病人。患聋者，与他语言三昧，他又不闻；盲者，与拈槌竖拂，他又不见；哑者，使他开言吐露，他又难说。』古人虽然有此话端，亦是妄生节目。山僧遇明眼者，只令教瞎；耳聪者，只令教聋；能言者，只令教哑。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n上堂。「众檀越向般若会中深探智种，大兴善心，手擎忠义剑戟，胸藏佛祖灵符，铿锵法门，股肱王室。且道毕竟意旨如何？将军有八面威风，知识具通身手眼。」喝一喝，下座。\n师诞日，上堂。「三十年来个匹夫，如今冒上祖师图，无量劫来冤债业，饮气吞声受涂糊。诸方追宗荐祖，山僧惟打口鼓，历劫冤亲、多生父母向拄杖头上现大人相、放大光明。大众！且道报恩一句如何道？」问：「和尚正当降诞之期，有何祥瑞？」师云：「一鼻透青天。」进云：「十方世界正是放光现瑞之时，恰当在甚么处？」师云：「七通八达。」问：「日用现前事如何？」师云：「荆棘丛中忙踯足，明月村里休留连。」进云：「万象总归一。」师征云：「如何是一？」进云：「水底明月现，杲日正当阳。」师云：「月落后如何？」僧拟议，师便打，乃云：「三世诸佛捐头尾，历代祖师尽攒眉，一茎拄杖频拈弄，普报群恩庆无余。」卓拄杖一下，下座。\n佛成道日，上堂。「祖令当行，十方坐断，吹毛微举，凡圣潜踪。今日释迦老汉成道之期，若言有道可成，埋没释迦；若言无道可成，辜负自己。且道就中还有别幽微、定邪正者么？出来与老僧相见。」问答罢，乃云：「祸胎出自老胡，恶因起于壁观，殃及人人，空盘打算。若是上流，未举先判。怎奈韩卢东走西窜？且道还有得定者么？男儿自有翀天志，不向他人行处行。」\n上堂。「山僧未涉唇吻，众兄弟痴痴呆呆，及至登座，诸人立问立答，向舌根下觅讨端倪。曾不闻古人有言：『问在答处，答在问处，犹是向葛藤窝里打辊，终无了期。』各各向未涉唇吻已前，一一自己胸襟流出，盖天盖地，自然风行草偃，水到渠成。」喝一喝。\n上堂。问：「如何是最初句？」师云：「杲日出时光满地。」进云：「如何是亲切句？」师便打。进云：「如何是转身句？」师又打。乃云：「前三三与后三三，珍重禅人仔细参，参到忘功绝迹处，踏碎银山夜过关。且道还有过得关者么？」喝一喝，下座。\n上堂。「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良久，云：「这个无纹印子，若天若人、若凡若圣，未曾移易一丝毫许，因甚么诸人不会？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n解制，上堂。「结制时一场懡㦬，解制时一场懡㦬，未结未解时一场懡㦬。且道平稳一句作么生道？本来无一事，何处有干戈？」\n住资阳县佛兴禅寺语录\n师在嘉定，受资阳县众居士请，住佛兴。师至三门，以拄杖点三下，云：「前三三，后三三，两两三三一串穿，拄杖点开精彻眼，徐行踏破赵州关。」遂进。\n佛殿。云：「冤有头，债有主，无量劫来曾触忤，今朝特地起狼烟，甜者甜兮苦者苦。」遂拜，云：「屈！屈！」\n至座前，以拄杖击座，云：「须弥灯王曾居，山僧今日当坐。虽然如是，也是将错就错。」便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中，耑申供养本师释迦牟尼佛及历代祖师。」又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　今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末后拈香云：「此一瓣香乃第二回拈出，𦶟向炉中，耑申供养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上慧下觉本师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槌竟，问答罢，师乃云：「释迦老汉设三期以调心，架红炉而炼士，且道心作么生调？士作么生炼？」良久，颂云：「鳖鼻蛇头直捷通，锋铓点处绝罗笼，胸中佛祖机关尽，凡圣一齐列下风。」喝一喝，下座。\n上堂。师以拂子左边敲禅床，云：「于此会得，松直棘曲，鹤长凫短，大地坦平，头头显现。」右边敲禅床，云：「于此会得，三世诸佛尽在汝等诸人脚跟下放光动地，历代祖师尽在汝等诸人胸襟里纵去夺来。」以拂子于空中画圆相，云：「于此会得，堪与诸佛把手共行，堪与祖师同一鼻孔出气。」复以拂子掷下，云：「于此会得，尽大地人亡锋结舌，天下善知识藏身无所。且道利害在甚么处？」\n上堂。师默然据座，良久高声云：「大众不得妄生穿凿。」劈口掌云：「口是祸门。」下座。\n上堂。「囫囵一句语，开口不周全，纵撩拄杖子，也是矢加尖。且道就中还有道得全者么？不妨出来与老僧相见。」一僧出，喝一喝，问云：「临济一喝分宾主，学人这一喝还分得宾主也无？」师便打。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毕竟将甚么对？」师云：「速退！速退！」进云：「如何是直捷为人处？」师云：「杖长七尺。」乃举：「风穴垂语云：『若立一尘，家国兴盛；不立一尘，家国丧亡。』恁么说话，大似划作两橛。普重则不然，若立一尘，也未兴盛；不立一尘，亦未颓丧。更有一颂，分明举似。」连卓拄杖云：「看取！看取！」\n上堂。「山僧重重络索，错下几许注脚。检点将来，全无煞合。且道如何是有煞合一句？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n上堂。「一句全提，无圣无凡无向背；磨砻赫奕，绝空绝色绝罗笼。透网金鳞，休忆禹门栖旧岸；玲珑达士，直须透过上头关。且道就中还有透关者么？」良久，师复举：「马祖见百丈来，竖起拂子，丈云：『即此用？离此用？』祖挂拂子于绳床角，祖云：『汝向后开两片皮，如何为人？』丈亦竖起拂子，祖云：『即此用？离此用？』丈挂拂子于旧处。马祖震威一喝，百丈从空放下。然先哲若无顶门正眼、肘后神符，怎得辉腾今古？然虽如是，山僧检点将来，也是怜儿不觉丑。」\n腊八日，上堂。「山僧本来无说，应个因缘时节，提起者段根由，不得不容饶舌。释迦初生，打失脚跟，周行七步，分明错路，睹星成道，望空启告，末后拈花，通身泥沙，更示双趺，转见涂糊。山僧看来，正是时清大盗。复有临济、德山种种阿师，起模画样，倚草附木，弄鬼眼睛，正是贼中细作。今日撞著山僧，以拄杖一时穿却鼻孔，抛向诸人面前，出气不得。且道众中还有为释迦老子、临济、德山出得气者么？」掷拄杖，云：「一齐捉败了也。阿呵呵！」便下座。\n住顺庆府香积禅院语录\n师自丙申岁归南邑，受守道王廷郡侯洪其清请，住香积禅院。师入院升座，拈香祝圣毕，末后拈香云：「此瓣香二十五年费尽辛勤，今朝乃第三回拈出，𦶟向炉中，耑申供养传临济正宗三十二世本师慧觉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槌竟，一僧出，默然而立。师云：「装死卖活作么？」僧喝云：「第一义谛当下粉碎了也。且道如何相见？」师云：「用第二杓恶水作么？」进云：「恁么则庭前翠柏千年古，点缀青松与白云。」师云：「犹是第二头。」进云：「狼藉枯枝花更香。」师云：「放过一著。」乃云：「未到香积，口早生尘，偶遇护法请开炉鞴，只得开两片皮为诸禅人举扬法化。且道还说心说性得么？说玄说妙得么？论机论境得么？论实论虚得么？总不与么，也是贫儿思旧债。毕竟意旨如何？万邦有道归王化，四海歌谣贺太平。」\n上堂。「自住东山四载余，未曾提著祖师机，今朝幸遇知音客，不觉通身入水泥。山野年来将祖道、佛法一齐放下，格外风骚顿绝几先，斯时逢本然禅客临山瓣供，露格外风、开人天眼，使圣道之通衢作衲僧之巴鼻。然虽如是，山野仍将数十年来一段风光尽忘于廛市家国，祖佛机宜悉潜于果城旧地，即今虽则拈弄锋铓，贵在未举已前讨个下落。还委悉么？」良久，云：「纳被幪头万事休，此时山僧都不会。」\n原任邻水邑侯刘灿设斋，请上堂。僧问：「道玄参马祖，豁开心地；裴休访希运，洞彻本根。刘护法今日饭僧，未审以何相为？」师云：「昨夜文星从天降，祥云原自日边来。」进云：「人人共唱无生曲，个个俱弹没弦琴。」师云：「两轮日月垂交互，草木昆虫尽扬眉。」进云：「四海狼烟俱扫尽，万邦直教乐升平。」师云：「雕弓已挂狼烟息，鼓腹讴歌运化神。」进云：「幸逢证据。」师云：「不必道破。」乃云：「释迦不说说，毗岚猛风吹海烈；迦叶不闻闻，青山只得辗微尘。留下一转语，舌头在口里，千古镇乾坤，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今朝金汤刘护法至香积寺中，恰似红炉添炭，正所谓：『不昧灵山亲嘱，扶扬末运颓纲，手携仲尼日月，胸藏佛祖灵符。』铿锵法门，股肱王室，为瑞为祥，为龟为鉴。且道：还有知端的意旨者么？昔日龙蟠为甘雨，今朝果熟故园香。」\n上堂。举：「昔日有一婆子供养赵州，请州转藏，州下禅床绕一匝，云：『藏已转毕。』婆云：『我请转全藏，如何只转得半藏？』且道如何是全藏？据实而论，三世诸佛、历代祖师绕百千万亿匝，于婆子分上也只得半藏在。何故？看这婆子洞房稳密，善绝干戈，赵州转藏不全，却被婆子看破。且道就中还有转得全藏者么？困来曲臂支头睡，不怕人来偷枕头。」喝一喝，下座。\n佛成道日，上堂。「一字搜穷，彻透虚空骨髓；万机顿赴，独露衲子端倪。成佛不成佛，难逃翳眼空花；迷悟非迷悟，岂免脚底泥水？今朝乃是释迦成道之期，护法赵檀越至山供众，天人赞仰，神鬼钦崇，四众沐恩，泉石有赖。然虽如是，更有一个汉不受人天供养、不受二谛瞻礼，从生至生未曾吃著一粒米、从劫至劫不曾挂著一缕丝，若识此人，可与佛祖为师。且道：众中还有识得此人者么？」一僧出，从东过西、从西过东，于中画一圆相，卓然而立，师云：「不堪了也。」进云：「一枝永茂千年秀，五叶联芳万古奇。」师云：「涂毒鼓边休侧耳。」僧以袖抹圆相，云：「恁么则前不尊释迦、后不礼弥勒去也。」师云：「一恁𨁝跳。」乃举：「昔日灵山会上有五百比丘，得四禅定、具五神通，未得法忍，各各以宿命通见过去杀害父母种种冤亲，于甚深法不能悟入。于是，文殊师利菩萨手执利剑持逼如来，佛云：『住！住！不应作逆，不得害吾，吾必被害、为善被害。文殊师利！汝从本来无有我人，但以内心见有我人，内心起时吾必被害，是名为害。』于是，五百比丘自悟本心，得证无生法忍、得旋陀罗尼。」师云：「为人为彻，杀人见血，文殊微露锋铓、释迦通身是口也分疏不下。不但释迦分疏不下，直饶千佛祖师一难分疏，觅此剑来处不得。且道：还有知此剑来处者么？」良久，云：「剑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瓶。」下座。\n上堂。「煦日丽空，尘尘刹刹舒瑞相；千眼圆顿，山河大地露全身。千丈卢舍那，原来粪箕苕帚；丈六紫摩身，亦是砖头土块。于此无取无舍、无是无非、无长无短、无得无失，尘尘尔、刹刹尔、念念尔、法法尔，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常光现前，壁立万仞，正所谓赵州使得十二时辰也。且道就中有使得十二时辰也么？」一僧出，近前一喝，师云：「被十二时辰使也。」进云：「到这里未免大家不著便。」师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乃举：「风穴郢州衙内上堂云：『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还有人道得么？』时有卢陂长老出问：『学人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师曰：『惯钓鲸鲵澄巨浸，却怜蛙步𩨍泥沙。』陂注思，穴喝曰：『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穴便打一拂子，曰：『还记得话头么？』陂拟开口，穴又打一拂子。时有牧主曰：『信知佛法与王法一般。』穴曰：『见甚么道理？』主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穴便下座。」师云：「此则葛藤有些淆讹处所，这僧打头太过，末后不及，风穴据令而行，却被傍观者哂。且道就中还有知风穴落处么？羚羊挂角千峰外，更有羚羊在上方。」下座。\n住顺庆府观音禅院语录\n师受阖郡绅士请住观音，开炉。入院礼佛，云：「似拜不拜，也甚奇怪，各自称尊，一彩两赛。」至座前，云：「狻猊耸翠，非众宝以攒成；曲录高轩，岂龙象而觑破？山僧即今居此，天人亦须回互。」便升。上首白槌竟，问答罢，师乃云：「几回生，壁上画麒麟；几回死，大象褁烧纸。生死悠悠无定止，日上月下，自从顿悟了无生；错认定盘星，于诸荣辱何忧喜？不消漏逗。」掷却拄杖，下座。\n上堂。问：「适间未出方丈，已打葛藤；今登曲录木床，漏逗不少。须是法尔如然，未免一场扯淡。二途不立，如何垂示？」师云：「丁一卓二。」进云：「四海浪平龙睡稳，九天云净鹤飞高。」师云：「高有余，低不足。」进云：「堂前生瑞草，好事不如无。」师云：「带累阇黎。」进云：「恁么则五台山上云蒸饭，佛殿阶前狗尿天。」师云：「直须截断。」乃举：「死心和尚云：『一人所在也须到，半人所在也须到，无人所在也须到。』看这老汉出言吐气，有定衲子之权衡，分龙蛇之变化。若向此三语下明彻得、透脱得，可以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其或未然，不免遍界坑坎堆阜，荆棘阻途。且道就中还有能向此处明得、透得者么？金镞惯调曾百战，铁鞭多力恨无雠。」\n上堂。「道无二路，义绝淆讹，事具千差，理归一致。虽则鼓唇摇舌，要知格外提持。今朝幸遇二维摩来山饭众，只得举则古人机宜以为话柄。昔有个王常侍访临济，侍曰：『这一堂僧众还看经么？』济曰：『不看经。』侍曰：『还参禅么？』济曰：『不参禅。』侍曰：『经又不看，禅又不参，毕竟作甚么？』济曰：『总教伊成佛作祖去。』侍曰：『金屑虽贵，落眼成翳。』济曰：『我将谓你是个俗汉。』」师云：「临济若无后语，却被常侍看破。忽有人问山僧：『这一堂僧众还看经么？』云：『看经。』『还参禅么？』云：『参禅。』或云：『又看经，又参禅，毕竟作么生？』云：『只教无佛可成，无道可得去。』或云：『郎当不少。』云：『我将谓你是个大人。』山僧若无后语，却被维摩看破。大众！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填沟塞壑无人会，雨过夜塘秋水深。」下座。\n元旦，上堂。问：「如何是宾？」师云：「将军令。」进云：「如何是主？」师云：「天子敕。」进云：「宾主不立时如何？」师云：「截断前后句，料掉没交涉。」乃云：「山僧自住果城，偶遇本府众居士，共相扶助道脉，整顿徽猷，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犹记得昔庞公访药山，辞次，药山令十禅客相送至门首，时值下雪，庞公指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别处。』全禅客云：『且道落在甚么处？』公便掌，全云：『且莫草草。』公云：『恁么称禅客，阎老子未放你在。』全云：『居士作么生？』公又掌云：『耳听如聋，口说如哑。』」师云：「看这庞公见境生情，有个下落。全禅客买铁得金，一场好彩即不无，今我众居士第未知有庞公见处否？昔日庞老，今朝居士，如是不隔一丝毫，只恐同途不同辙。」拍几云：「也毕竟不落别处。」\n解制，上堂。「大道坦平，无起无倒；真机演唱，何解何结？若然，觌体浑融，处处总为华藏界，头头尽是释迦文，结制之梯航何安？圣贤之阶级孰立？且道就中还有向此处嶷然具眼者么？不妨出来，大家定当。」僧问：「寒尽春风花满地，当轩布鼓震龙门，未审如何得相应去？」师云：「霹雳一声轰宇宙，撩天落魄甚惊群。」进云：「倒岳倾湫无回互，吐雾吞烟占五湖。」师云：「没交涉。」进云：「长天日月辉今古，触处笙歌万象新。」师云：「隔岭望烟知是火，策藜惟见白云堆。」举：「翠嵒示众云：『一夏已来为众兄弟东说西说，看翠岩眉毛还在么？』长庆云：『生也。』保福云：『作贼人心虚。』云门云：『关。』看这翠岩眉毛堕落处自救不了，复有三元龙象互相蹴踏，仔细检点将来，个个胆小。今日山僧则不然，一冬已来为众兄弟东说西说，看山僧眉毛长么？」复云：「出门泥水无回互，瞬目青山千万重。」\n复住香积禅寺语录\n元日，上堂。「新正一，万象森罗从此立，作夜磨盘生八角，惊起泥牛吹觱栗。报道东山老秃奴，明明向道：真不识，真不识，上下四维无缝隙。火就燥，水流湿，龙骧虎骤风云际。山僧满口成话杷，具眼当阳共分析。且道就中还有分析者么？不妨出众酬唱。」问：「昔日镜清云：『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如何是啐啄同时眼？」师云：「放汝三十棒。」进云：「如何是啐啄同时用？」师云：「放汝三十棒。」进云：「南院道：『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又作么生？」师云：「失。」进云：「恁么则学人推倒禅床，喝散大众去也。」师哂云：「咦。」进云：「仁义道中放过一著。」师便打，乃云：「即今香积寺功德主张公于新正元日造衲衣一顶供养山僧，自虑德寡福微，难堪披搭，只得作一头水牯牛早承当了也。」喝一喝，下座。\n本然、无极二上座率众姓建会追宗，请至白塔寺，上堂。师至法堂，作此⊕相，云：「人天交感，万象崇新，是圣是凡，总归中径。」以脚抹却，云：「虽然踪迹亲描出，形灭迹扫少人知。」至法座前，以拄杖击座，云：「狻猊纵广，非语默可及。释迦老汉向这里梦语未惺，历代祖师于此纳败愈甚。山僧口似乞儿破草鞋，即今且道：如何施设？不入惊人浪，怎得称意鳞？」便升。拈香，白槌毕，师云：「大道无向无背，真机有卷有舒，三世诸佛说不说之法，历代祖师传无传之心。把住时，乾坤失色，日月无光；放行时，海晏河清，风行草偃。若是不放不收，万象森罗各得其所。且道：就中还有共相证据者么？」问答罢，乃云：「真机演唱，幸遇知音，入水救人，聊通一线。今朝是我本无二上座率众姓等建净业道场，资诸考妣，仍请山僧登曲录木床，说不思议话。」以拄杖卓一卓，云：「乾坤于此建立，日月于此流光，万象森罗从斯养育，九有十类从斯安排。且道：『如何是现前大众安身立命处？』披蓑侧立千峰外，引水浇蔬五老前。」\n朔一日，再请上堂。「果城故郡，三巴明府，劫难兵燹，惟存瓦棘。幸有现前四众入等广修福业、多布善芽，于此杀害冤亲冰消瓦解，皆为多生淳熟、戒行精专，犹然大建白塔丛林，为胜世福田、作人天上刹，仍建净业道场资诸考妣，复请山僧重登宝座为众决疑。犹记昔日有一婆子参瑯琊和尚，偶听贫子唱莲花乐云：『不因柳毅传书信，何缘得到洞庭湖？』了然大悟，抛油糍于街上，其夫云：『汝颠耶？』婆便掌云：『非公境界。』后于瑯琊和尚处印可，凡见僧至便云：『儿！』待僧拟议，婆便闭却门。后有佛灯珣往看之，婆见便云：『儿！儿！』珣云：『娘在这里，且道爷在甚么处？』婆便转身拜露柱，珣便踏倒云：『将谓有多少奇特？』便出，婆云：『儿！儿！来！我惜你则个。』珣便不顾而去。后有安首座往看之，婆云：『甚处来？』座云：『德山来。』婆云：『德山泰是婆的儿。』座云：『且道婆又是何人儿？』婆云：『被上座一问，只得立地放尿。』」师云：「这婆子针线传家、洞房深稳，祖师机关彻底领荷，佛灯珣捉贼归功，殊不知弓折箭尽，安首座排兵调斗未定输赢。而今诸方扶强不扶弱，山僧今日扶弱不扶强。这婆子恁么卖弄，坐筹帷幄、决胜千里即不无，争如我白塔四众风恬浪静、无作无为殊胜多也？更为诸人颂出：一句弥陀为拄杖，何愁平地不生莲？若得胸中疑情断，水绿山青一样鲜。」\n上堂。「三十年前有傝󳱥，三十年后没巴鼻，先哲权衡置之物外，自己性命七落八零。今朝偶遇本府明维摩，不远千里而至荒山，欲破生死关头，触碎本来面孔，大入红炉，重重煆炼。此维摩亦曾经过大老键锤，露出青锋利刃，虽然如是，犹在半途。山野只得将无作有，露个消息，诱他归家去也。且道就中还有自解力行，不受牵引者么？」师良久，云：「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n腊八，上堂。问：「百丈问沩山：『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山云：『却请和尚道。』意旨如何？」师云：「就身打劫。」进云：「百丈道：『不辞向汝道，恐后丧我儿孙。』是何宗旨？」师云：「老婆心切。」进云：「百丈复问五峰，峰云：『和尚也须并却。』又作么生？」师云：「截舌了也。」进云：「百丈道：『待无人时，斫额望汝。』且道是肯他？不肯他？」师云：「两彩一赛。」进云：「百丈复问云岩，岩云：『和尚有也未？』此理如何？」师打云：「与汝见解相同。」进云：「学人今日请问和尚：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师云：「只得忘前失后。」进云：「恁么则学人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去也。」师喝云：「更参三十年。」进云：「这老汉顶门有眼，瞒他一点不得。」师云：「退身有分。」乃云：「释迦腊八夜，睹明星悟道。即今夜夜有星，人人皆见，因甚么不悟？纵然悟得去，也是刺脑入胶盆。东山恁么举扬，亦是狐狸恋旧窟。毕竟作么生？速道！速道！」\n小参。「三朝一七，讨个巴鼻，今已一七，大众且道有巴鼻也未？山僧观众兄弟三个一攒、四个一簇，只图热闹打謴过期，未曾有一个真实用工者，尚且在禅床上也还无禅、经行处也还无禅，何况朝夕随情逐意处？如野马无辔、旷牛不拴，如此安得透生死关头？且道诸佛少你禅耶？祖师少你禅耶？天下善知识少你禅耶？汝等何不向自己胸襟下贴体自究一番，将各人本参话头猛著精彩，忽然触著磕著，一透百透、一明百明，不著问人而自了了也。不劳久立。」\n小参。「诸佛说不著处，借口传言；祖师提不起时，全身担荷。果能如是，犹是建法幢、立宗旨、施设边事。且道向上更有事否？若知有去，释迦、弥勒只可吞声，文殊、普贤不敢吐气，德山一棒犹未是恰，临济一喝命根不绝，云门、顾鉴堕坑落堑，仰山、圆相自弄泥团，曹洞五位失钱遭罪，法眼六义翳眼添翳。若具向上事，老僧结舌亡锋，不堪共语。因为情不获已，为汝诸人通个消息。」蓦拈拄杖，云：「见么？向这里见得彻去，有佛处敲枷打锁，无佛处见兔放鹰，如龙得水、任西任东，似鸟腾空、随高随下。若然者，衲僧门下更有事在。且道如何是衲僧门下事？」以拄杖一时赶散。\n小参。云：「山僧年方十二，离尘十四，撞著本师，领个话头，朝夕追寻，向老和尚边觅求决择。至三年，忽有消息，非从外得。又年余，实实体会，更无别有。元来，元来！更不多疑，以为主宰。后为时世迁变，行至黔中，入山住静三年，胸中无事可疑。偶遇余山老汉，将些甜言密语哄我同住，山僧不受处分，被他点著痛处。同住三年，更参触背话头，期会须结二三，只是分疏不下，每每受那老汉许多屈折，发起勇猛，将从前所作所为一齐劈碎，四十日未曾眨眼，忽闻霹雳大震，浑然一刀两断、身心一如，方悔从前作为尽是客尘边事，虚劳心力耳。自此打成一片，方觉无一物之语。虽然，未敢放逸，连年以来住几丛林，不过随缘度日而已，未曾将心肝肺腑抛向诸人面前。即今众兄弟多生有幸，于此大鞴池中、红炉底里每受键锤，不得妄生退屈，定要勇猛精进，努力一番，彻底推倒，掉转面皮，看此利害在甚么处？若能直下承当得、担荷得、行履得，堪与先哲同一鼻孔。故临济有语云：『沿流不止问如何，真照无边说似他？离相离名人不禀，吹毛用了急须磨。』大众！且道如何是吹毛用了急须磨处？」师蓦拈拄杖，云：「三世诸佛以此接物利生，历代祖师以此播扬奥旨，衲僧以此敲骨取髓、痛下针锥，佛祖窠窟搂碎，凡圣径路不通。然虽人水救人，只可提持一半，当知衲僧分上更有向上全提在。」良久，云：「咦！」\n小参。云：「参学人只须空拳赤手，直出直入，毫厘挥尽，一贫彻骨，穷得洁净，方称行脚。若是担囊负钵，粘皮带骨，满肚肮脏，胸藏一物，缠山绕水，迤逦行脚，有甚了期？曾不闻香严在百丈时，一问十答，十问百答。后百丈迁化，方谒沩山，山问云：『久闻师弟在百丈先师处一问十答，十问百答，是否？』严云：『不敢。』山云：『吾有一问。』严云：『便请。』山云：『父母未生已前一句作么生道？』严不能对，惭惶归寮，去古人录中拣取一句来酬，更无一句相应，遂别沩山。后住山数载，深疑此事，抛石击竹，了然大悟，遂有偈云：『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后沩山闻，云：『此子彻也。』仰云：『此心意识作成，待慧寂勘过始得。』后仰山至香严处，便问：『师弟有悟道偈，是否？』严云：『是。』仰云：『试举看。』严复举前话，山云：『此是心意识作成，若是真悟，必不重举。』严复道一偈：『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还有卓锥地，今年锥也无？』山云：『如来禅许师弟会，祖师禅未梦见在。』严复道一偈：『吾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仰云：『且喜师弟会祖师禅也。』诸仁者！你看古人入道机缘彻骨彻髓，非是将错就错，妄定是非。古云：『不得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喷鼻香？』然上古圣人如是作，历代祖师如是行，今日山僧亦如是用，未曾殊异，要在诸人彻底穷来穷去，所谓穷则变，变则通。倘穷到变通处，老僧更要与诸人觅通变在。且道如何是通变处？」良久，云：「看取下文。」\n小参。师举：「云门云：『向你诸人道：「直下无事，早是相埋没了也。」』老僧自领乌藤，欲谈几句之乎也者，何更土上加泥、空里掘洞？到这里，千圣有无量辨才也启口不得、祖师具全体大用也施设不得，老僧不觉脸厚画蛇，更要添足。若是具真实超方眼、有真实过量见，将三藏灵文犹如故纸，千七葛藤恰似烂索，失口道著佛字，呕吐三朝；错听说个祖字，耳聋七日。」遂呵呵大笑，云：「老僧即今青天白日开眼说梦。」\n破峰重禅师语录卷上\n镇守四川川北等处地方总镇左都督加四级高\n信官李时中\n信生王锡命　刘庆生　刘余庆　何清　文壁\n王起龙　程　炳　罗　洪　刘祚昌　刘维屏\n张维衡　黄开秦　王璧仲　王又曾　苟桂先\n射邑信生伏永禧　李友梅　李兰芬　李　相\n南部县　宋之美　张　鼎　苟应受　王秀还\n苟良弼　苟　璋　陈贵祥　文永贞\n西克县　李郁李氏　李门何氏侯氏　李成应\n陈门蒙氏　信女净智　杨门曹氏　严曰林\n射邑青提渡蒲应雄率众信认字一千\n东山破峰重禅师语录卷下\n嗣法门人传慧等编\n举古\n洞山于扇上书一「佛」字，云岩见，书「不」字，洞山又改作「非」字，雪峰见乃一时除却。\n师云：「看这三个老汉有甚傝󳱥？灵龟拽尾，拂迹成痕。若是吾在，将扇子丢向火中，使他三老惭惶无地。」\n智者大师诵《法华经》，至〈药王品〉曰：「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于是悟法华三昧，获旋陀罗尼，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n师云：「智者大师好似白日见鬼。」\n明州善道和尚常将布袋并破席一领于通衢往来，布袋内盛钵盂、木屐、鱼饭、菜肉、瓦石、土木，诸般总有。或于稠人处打开内物，撒下云：「看！看！」师云：「不直半文钱。」又一一提起问人：「这个作甚么？」师云：「自丑不觉。」或在通衢立，有僧问云：「和尚在此作甚么？」师云：「莫妄想。」袋缩手云：「你不是这个人。」师云：「狼藉不少。」\n师云：「布袋入泥入水，自救不了。仔细检点将来，弄巧成拙。」\n世尊因普眼菩萨欲见普贤不能得见，至三度入定，遍观三千大千世界，觅普贤不能得见，而来白佛。佛云：「汝但于静三昧中起一念，便见普贤。」普眼于是才起一念，见普贤向空中乘六牙白象。\n师云：「普眼眼空三际，塞断四维。普贤遍满尘刹，难描难画。三昧定中无人无我，恒沙界内绝影绝形。看那老瞿昙颠拈倒弄，使二大士七颠八倒，一念才萌，普贤觌面，毛端头上放大光明。然虽如是，也是眼花不少。」\n昔日有僧去参米胡，在路上逢一婆子住庵，僧问云：「婆有眷属么？」婆云：「有。」僧云：「在甚么处？」婆云：「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我眷属。」僧云：「婆莫便作师姑来么？」婆云：「汝见我是个甚么？」僧云：「是俗人。」婆云：「汝不可是僧。」僧云：「婆莫混滥佛法好。」婆云：「我不混滥佛法。」僧云：「与么岂不是混滥佛法？」婆云：「汝是男子，我是女人，岂是混滥？」\n师云：「风煖鸟声碎，日高华影重，两个泥牛折角立，三脚驴子弄蹄行，牧童撞遇吹铁笛，百草闻知笑点头。若无巢父，怎识许由？」\n百灵和尚一日路次见庞居士，乃问：「昔日南岳得力句曾举向人么？」士云：「曾举来。」百灵云：「举向甚么人？」士以手自指云：「庞翁。」百灵云：「直是妙德空生，也赞之不及。」士却问百灵：「得力句是谁得知？」灵便戴笠子而去。士云：「善为道路。」百去更不回首。\n师云：「庞翁有入虎穴、出虎穴的手脚，若不具这手眼，几乎错举似人；百灵输了一著，若无个破笠遮头，面孔无著处。」\n德山云：「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为甚么打某甲？」山云：「你是甚么人？」僧云：「新罗人。」山云：「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n师云：「衲僧家权衡在手，秉杀活之风威；宝剑挥时，破龙象之窠臼。若也鞭策未举，良骥先奔，未跨门阃，深宫远透；若也临床解带，遇水脱鞋，就路还家，未免是个钝汉。看他德山出言吐气，袂里藏锋，且道利害在甚么处？试道看。」\n洞山和尚曰：「贪嗔痴，太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便打，坐便捶，吩咐心王仔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汝三人知不知。」神鼎和尚曰：「贪嗔痴，实无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便往，坐便随，吩咐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元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n师云：「贪嗔痴，我全知，从朝至暮任所之。行即往，坐同居，吩咐心王莫乱推。无量劫来非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n仰山坐次，一僧外来，问讯了，向东边叉手立，以目视师，师垂下右足；僧却过西边叉手立，师垂下左足；僧向中叉手立，师收双足。僧礼拜，师云：「老僧自住此山，未曾打著一个。」拈拄杖便打，僧腾空而去。\n师拈云：「七纵八横，左之右之，各逞风流，神通玅用即不无，只是仰山错了一著，至今悔之不及。且道如何是仰山错处？试检点看。」\n台山路上有一婆子，凡有僧到，便问：「台山路向甚么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才行，婆云：「好个阿师，又恁么去也。」僧举似赵州，州云：「待与勘过。」州亦如前问，婆亦如前答。州至来日，上堂云：「我与汝勘破婆子了也。」\n师拈云：「只知骑马赶人，不顾自己性命。赵州夺贼枪、骑贼马，攻破贼窠，且道意归何处？金鳞已跃深潭去，痴人犹自立沙滩。」\n阿难尊者问迦叶云：「世尊传金襕袈裟外，别传何物？」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叶曰：「倒却门前刹竿著。」\n师拈云：「一呼一喏，一起一倒，是则也是，了则未了，教外别传，从此而穷撕煎、饿撕炒。」\n三祖商那和修问鞠多尊者：「汝年几耶？」者曰：「我年十七。」祖曰：「汝身十七耶？汝心十七耶？」者曰：「师发已白，为发白耶？亦心白耶？」祖曰：「我但发白，非心白尔。」者曰：「我身十七，非心十七。」\n师拈云：「祖师尊者道也道得好，只是话作两橛。」\n龙树大师见迦那提婆来，先令侍者将一钵水至面前，迦那提婆见，乃取针投之，树繇是大喜。\n师拈云：「迦那提婆被大师一钵水淹杀了也，至今活不起来，且道如何救得？试救看。」\n沩山石上坐，仰山侍立次，忽鸦啣一柿落在面前，仰山取柿拭过，呈似沩山，山云：「子甚处得来？」仰云：「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沩云：「汝也不得无分。」将半个与仰山。玄沙云：「大小沩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身不得。」\n师拈云：「仰山被沩山半个柿子，至今吞吐不得。」\n世尊因耆婆善别音响，至一冢间见五髑髅，乃敲一髑髅问耆婆云：「此生何处？」婆云：「生人道。」又敲一髑髅云：「此生何处？」婆云：「生天道。」又别敲一髑髅云：「此生何处？」耆婆罔知生处。\n师拈云：「耆婆善别音响，何故不知这一髑髅的生处？奈予生不当时，若是预数，把那黄面老子劈面一敲。何也？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n茱萸示众云：「你诸人有向虚空里钉得橛者么？」时有僧出云：「虚空是橛。」萸便打，僧云：「莫打某甲。」萸便归方丈。\n师拈云：「茱萸打这僧，是钉橛？是抽橛？试断看。」\n沩山云：「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右胁下书五字：『沩山僧某甲』。此时若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且道唤作甚么？」\n师拈云：「沩山老汉自卖精神，殊不知反成扭捏，正所谓字经三写，乌焉成马。且道还有知下落处者么？咦！」\n灵云见桃花悟道，有颂云：「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而今更不疑。」有僧举似沩山，山云：「从缘悟达，永无退失，善自护持。」后有僧举似玄沙，沙云：「谛当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n师拈云：「灵云老汉逐块不少，自盲犹可，只恐盲却别人。看他沩山顺水推舟，未免堕坑落堑。喜得有个玄沙傍不肯的出来开疆展土，直至而今名扬千古。且道还有会得玄沙意旨者么？」师呵呵大笑，云：「绝后再苏，欺君不得。」\n僧问三角谦和尚云：「如何是佛？」谦云：「速礼三拜。」\n师拈云：「若问老僧：『如何是佛？』答云：『汝即是。』若信得及，沿途逍遥，就路还家；若信不及，待等驴年。」\n法眼因闻井被沙塞却泉眼，乃问僧云：「泉眼不通被沙碍，道眼不通被甚么碍？」僧无对，自代云：「被眼碍。」\n师拈云：「有道碍眼，有眼碍道，这个说话，颠倒不少。」\n玄沙一日见三人新到，遂自去打普请鼓三下，却归方丈。新到具威仪了，亦去打普请鼓三下，却八僧堂。久住来白沙云：「新到欺和尚。」沙云：「打钟集众勘过。」大众集，新到不赴，沙令侍者去唤新到，才至法堂，却向侍者背上拍一下云：「和尚唤你。」侍者至处，新到便归僧堂。久住乃云：「和尚何不勘新到？」沙云：「我与你勘了也。」\n师拈云：「玄沙有纵夺之机，而无擒将之谋；新到有杀活之锋，而无降帅之勇。二家似有纳僧气象，未具全威。若有个汉向未举槌已前相会，犹较些子，及至葛藤，有甚了期？余则不然，待新到才至，我却不顾，便归方丈，自然宾主相应，何必重重辩验？」\n金峰明禅师上堂云：「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后无老婆心。」僧问：「如何是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峰云：「问凡答凡，问圣答圣。」僧云：「如何是二十年后无老婆心？」峰云：「问凡不答凡，问圣不答圣。」\n师拈云：「余则不然，待问：『如何是有老婆心？』便云：『问凡不答凡，问圣不答圣。』如何是无老婆心？便云：『问凡答凡，问圣答圣。』且道是同耶？是别耶？试定当看。」\n颂古\n世尊初生\n谗然突出便张乖，一段真风已自埋，四十九年重栽棘，儿孙千古惹尘埃。\n世尊拈花\n老倒瞿昙不作家，人天百万示拈花，若将佛法为解会，眼底如何自著沙？\n世尊升座\n丈室弗移落二三，更升宝座转难堪，母胎未出度人毕，何假重重下钓竿？\n德山托钵\n电卷星驰老秃奴，偶然一拶觜卢都，平沉祖佛冤家恨，果得三年活也无。\n利刃挥空曾百战，天人魔佛总难见，无端陆地起波涛，直至而今不著便。\n女子入定\n团𪢮一座铁昆仑，逼塞虚空佛祖沉，收放纵横黄面老，神头鬼面眼无筋。\n赵州洗钵盂\n老婆心切为儿童，九个相逢十个聋，无底钵盂轻动著，赵州不觉草茸茸。\n三顿棒\n三顿棒头为小孩，破家钩贼甚奇哉，家财耗散犹还可，过后谁知要活埋。\n婆子烧庵\n深室幽幽暗钝机，寒岩枯树野猿啼，老婆举起无明火，烧破阇黎铁面皮。\n万仞峰高久结冰，岩寒花卉杳无音，就中幸有阳和力，九曲黄河彻底清。\n三圣瞎驴\n白拈老贼逞精神，好似偷天换日轮，一喝分明正法眼，犹言灭却瞎驴身。\n千古英雄千古俊，一番拈弄一番奇，罗纹结角交加处，灭却由来有瞎驴。\n大颠摈首座\n无端特地觅踪由，昼夜分明百八酬，更向溪边寻野老，一时覆却钓鱼舟。\n触境临机机未顿，逢缘达旨旨犹乖，桃花灼灼翳双眼，堪有东家人助哀。\n黄龙三关\n我手何似佛手，指指个个开口，吐出狮子之儿，遍界尽为哮吼。\n我脚何似驴脚，踏遍乾坤海岳，忽尔拶破虚空，处处清风明月。\n人人有个生缘，经行坐卧睡眠，觌面相逢不识，西天十万八千。\n寻牛十颂\n云烟冉冉犯疑猜，涉涧登峰蹈莓苔，几度愁肠难吐却，此回必要验将来。\n见迹\n荆棘丛中路转斜，杖头微举破烟霞，蹄痕踏碎篱边石，见得分明意气赊。\n得牛\n捕踪访迹费慇懃，一旦相逢遂此心，依旧皮毛无变异，从今更不问前程。\n贯鼻\n扭著绳头兴转奢，贯鼻调驯事事嘉，自此不游别路径，任渠收放更无差。\n调驯\n家山坦荡甚相宜，百卉流泉日整齐，养就一头肥壮力，掀翻大地足耕犁。\n骑牛归家\n童子风流笑脸开，横吹短笛谩徘徊，扬鞭自咏归田乐，一曲无私遍九垓。\n忘牛存人\n家常散淡乐升平，鼓腹讴歌运化神，云尽长空孤迥迥，秋江浩月水澄澄。\n人牛双忘\n家邦稳密绝他岐，无限丰姿浑不知，朕兆未分忘物我，太沩有口向谁痴？\n反本还原\n业就功成事事悠，随高随下度春秋，如今异类中行得，马是马兮牛是牛。\n入廛垂手\n花街柳巷频拈弄，肉案酒楼卖狗头，果是金鳞丹凤客，逢渠一醉解千愁。\n印偈\n钦山传祖禅人\n几过禹门重点额，一番彻骨振五湖，乌藤七尺亲吩咐，轰雷轰雨满皇都。\n恒知传历禅人\n最初一句绝罗笼，怎奈山重云又重，若得通身爪牙备，龙蛇阵上继宗风。\n恒灿传明禅人\n几番忠义继宗风，锄柄头边八面珑，有与深山为住足，转归真静自匆匆。\n佛生传莲禅人\n三十年来始得伊，满腔佛肉满盘撕，今朝两手亲吩咐，任接曹源第一枝。\n天眼传印禅人\n巾瓶数载异同伦，续焰灯灯迥不群，佛祖口门俱坐断，垂钩四海钓金鳞。\n可默传敏禅人\n行者三更五祖嘱，东山当午付禅人，曹源一派流传远，继此宗风独可能。\n念如传佛禅人\n东山放出一鲸鳞，利爪锋牙绝异伦，佛祖机关随展缩，渊流代代续传灯。\n慈云传慧禅人\n法付付法无法付，法无付时法法付，今付无法法无无，无法法无无差互。\n赞释迦\n看这黄面老，惯好逞风流。儿时先出丑，老还不知羞。引坏人男女，坑杀俊英流。葛藤遍地起，处处是冤雠。云门拄杖放过也，巢父溪头不饮牛。\n弥勒\n者个布袋里，瓦砾并土块。打开十字街，逢人作买卖，闹市等个人，也是驴吃菜。\n天童密云祖翁和尚\n示相非相，真亦是妄。太白峰头，南海岸上。咄！问是阿谁？天童和尚。\n湖山慧觉本师和尚\n这尊宿，谁识你，生平孤硬直到底。禅不依人参，学不依他语，白手显家风，青天霹雳起。大开十二红炉，炼尽人天骨髓。我侬亲遭涂毒，至今怨恨不已。殃及后代儿孙，驴年犹未止止。咦，这等没量村夫，堪作破翁嫡子。\n示众\n「有工亦堕无工堕，理事双忘忘更忘。鸾凤冲霄踪迹泯，羚羊挂角绝形藏。」\n「有舌人其音如哑，无舌人其音如雷。因甚么一个用得，一个用不得？毕竟是何宗旨？」\n「说得的难行，行得的难说。行说俱不到的，入泥入水；行说俱到的，目视云霄。且道那个恰好供养？」\n「没面目的汉，千眼顿开；有面目的汉，一窍不通。且道因甚如此？」\n「自截其首者，毫不伤肤；全体不动者，通身朽烂。毕竟罪归何所？」\n「释迦老汉未出母胎，度生以毕四十九年，又为何事？请试道看。」\n「释迦弥勒自招拔舌地狱，白牯狸奴大笑不已。且道何人救得？」\n「出家本为了脱生死，且道生死到来，如何了脱得？既了脱得，又向甚么处去？」\n「一句语，全规短。且道是那一句语？有眼见不得，有耳闻不得，有舌说不得，有鼻臭不得，有手捉不得，有脚行不得，有身触不得，有意思不得，有佛成不得，有觉惺不得，有禅参不得，有道会不得。且道毕竟如何？不许盲龟跛鳖会，惟许通方作者知。」\n「数日以来，有一件寻常事，老僧只是分疏不下，不知世界中何重何轻？何得何失？何先何后？何上何下？何高何低？何法何则？一旦茫然，莫知其事。昨夜睡眠，其神正静，浑然熟寐，忽有一僧从门外至，拜起问曰：『法轮在先？食轮在先？』老僧失口向他道：『我今每日忍饿不暇，何有时节说禅演法耶？』其僧无语，默默潜去。其僧忽尔又拜于前，问曰：『世间何重何轻？何得何失？何先何后？何上何下？何高何低？何法何则？』老僧复答曰：『鸿毛丘山，轻重定矣；凝神散淡，得失明矣；前圣后圣，其理彰矣；君臣父子，上下分矣；富贵贫贱，高低见矣；育良驱暴，法律备矣。子胡为而不见乎？』其僧再拜问曰：『和尚之语，某方惺矣。某以为乾元之内，无轻无重，无得无失，无先无后，无上无下，无高无低，无法无则，理事全矣。闻师之言，方知其则。』老僧曰：『不然。大约而言，天地一道也，圣贤一心也，智愚一体也，万物一气也。以至理观之则可也，以世理观之则不可也。何也？重不能转之为轻，凝不能变之为散，父不能转之为子，君不能次之为臣。子若诚然知之，可以为人矣。』蓦顾左右云：『寐语不少。』」\n机缘\n僧问：「诸方善知识还有未说的法么？」师云：「有口无言。」僧云：「今日说法已是有也。」师云：「舌头无半边。」\n僧问：「如何是体？」师云：「人贫志短。」僧云：「如何是用？」师云：「马瘦毛长。」僧云：「秋夜一轮月，满天星斗明。」师云：「月落后来，与尔相会。」僧无语。\n僧问：「和尚将何利生？」师云：「不利生。」僧云：「如遇上上人来时如何？」师云：「不得动著。」僧云：「四海浪平龙稳睡，九天云尽鹤飞高。」师云：「不为分外。」\n僧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孤灯耀大千。」僧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击碎水中天。」僧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两眼黑漫漫。」僧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开口不向道。」僧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正好吃草料。」僧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石头瓦砾跳。」\n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花街柳巷问知音。」僧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十字街头常戏舞。」僧云：「如何是主中宾？」师云：「室中生喜嗔。」僧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岩前石虎解跳舞。」\n僧问：「摘叶寻枝即不问，如何是直捷根源句？」师举杖云：「拄杖点开千圣眼。」僧云：「极则处如何？」师云：「斩钉截铁。」僧云：「百尺竿头如何进步？」师打云：「待汝脚跟点地时向你道。」\n僧问：「如何是选佛场？」师云：「三门佛殿。」\n僧问：「如何是有为国？」师云：「天高群象正。」僧云：「如何是无为国？」师云：「海阔百川潮。」\n僧问：「云收雾卷，杲日当空时如何？」师云：「坐看案山脚下泥。」\n僧问：「如何是金刚王宝剑？」师云：「截断疑根。」僧云：「如何是踞地狮子？」师云：「狐狸绝迹。」僧云：「如何是探竿影草？」师云：「且去别时来。」僧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n入室\n师问首座云：「如何是临济下事？」座云：「杀人不眨眼。」师云：「如何是曹洞下事？」座云：「父子没商量。」师云：「如何是云门下事？」座云：「一字该千古。」师云：「如何是沩仰下事？」座打圆相，师云：「拈却五家，更道一句看。」座便喝，师云：「依然如旧。」\n师问院主云：「如何是临济下事？」院便喝。师云：「且道这一喝是临济底？是你底？」院云：「照顾眉毛。」师云：「未在，更道。」院云：「穿却和尚鼻孔。」师云：「再向拄杖上道一句来。」院云：「杀佛杀祖。」师云：「如何是云门下事？」院云：「字字郎当。」师云：「如何是曹洞下事？」院云：「两面三头。」师云：「如何是法眼下事？」院云：「草木瓦砾。」师云：「如何是沩仰下事？」院云：「一举四十九。」师云：「拈却五家宗，更道一句看。」院拂袖便出，师便打。\n师问西堂云：「如何是『直捷根源佛所印，摘叶寻枝我不能。』」堂云：「踏破海底月，沙界黑漫漫。」师复问：「更向拄杖子上道一句来。」堂便喝，师便打。\n师问维那云：「如何是你见地？」那云：「一箭射双雕。」师云：「如何是你变化？」那云：「平地起骨堆。」师云：「见地稳密，变化地未在。」那便出。\n师问僧：「如何是第一玄？」僧云：「城中无背面。」师云：「如何是第二玄？」僧云：「阃外有威权。」师云：「如何是第三玄？」僧云：「直捷此根源。」师云：「且去，不暇勘得三要在。」\n师问僧云：「向上一著，千圣不传。如何是不传的一著？」僧云：「百尺竿头，走马加鞭。」师云：「汝试加鞭看。」僧喝，师云：「汝更道一句看。」僧云：「不向和尚道。」师云：「因甚么不道？」僧云：「不道，不道。」师打云：「替汝道。」\n师问僧云：「如何是直捷根源句？」僧云：「折却和尚拄杖。」师云：「汝试折看。」僧云：「折却了也。」师打云：「何曾被你折却？」\n师问僧：「如何是藏身处没踪迹？」僧云：「四海无边畔。」师云：「如何是没踪迹处莫藏身？」僧云：「瓜瓢世界宽。」师云：「踪迹生也。」僧拟议，师便打。\n破峰重禅师语录卷下终\n南克县众信张国梁　蒲凤祥　赵昌裔\n朱应辰　李光祖　庞启元　刘现春　冯承士\n岳虞恺　岳代明　严凤翱　胡　纮　郑友义\n胡德心　王佳胜　任佳寅　李明祥　赵永秀\n赵元龙　母志满　文加明　张明选　母仕聪\n张登荣　陈应聪　李明应　李崇德　张应士\n李云逵　陈世闲　何登应　冯景余　冯光耀\n张蓬峰　何可至　张门杨氏\n诸山老宿　庆湛　清玉　普睿　普济　通社\n光常　联睿　庆联　永贞　永恒　珠明\n庆知　大智　澄法　澄月　净孝　性敏\n庆密　正定　通慧　澄润　法容　传脉\n庆长　心明　传佛\n梓州诸山　性容　道传　普法　心昙　发见\n破峰重禅师塔铭\n师法讳普重，号破峰，果之北路永丰乡人也，姓岳氏。其祖孟龙，登甲第，事明神宗皇帝，持己清约，在廷敢谏，以名臣称，后嗣遂以儒传家。师之父有长者风，母亦以闺范著，天启丙寅岁生。师前后多异征，然法不当书，虑传之既久，议者以实为妄，则实者亦靡不妄也。师儿时不好嬉游，严重威恪如成人，不见有所嗜好。里中父老咸器之，谓其父曰：「是儿矩矱方严，而神情静远，异日非治世名公卿，不则其羽仪云逵矣。」读书一披览即弃，似无研精功。扣之，能约取书义，错落而出，不过数语，而义蕴悉涵，即夙儒皆为之敛衽。然不肯操觚为举子业，若不知世间有婚宦事者。年十七，出游登峨峰，遂薙发参慧觉和尚。相语间，和尚叹曰：「此大乘器，何处得来古一宿觉者非耶？」未走滇黔时，知止为一方大尊宿，在黔地南江河大寺阁，缁衣骈集，知止少所许可。师至，卓锡整衣，与语移顷，知止第首肯唯唯，连云：「如是如是，几岁月来，十方云集，顾何彼之如石投水，而此之如水投石？」一众愕然。师觉之，遂晦迹，随众入室居。有时乘间与语，如两镜对照，彼此相涵，而光明互耀，亦无庸再相依矣。去而归蜀，复遇慧觉，慧觉亦复唯唯，如曩之遇知止者，乃举衣拂授之曰：「珍重一祖，汝好为之。」师首住仁怀之万寿寺，次受嘉定龙骤之请，亦住资阳县之佛兴寺，后乃重辟南充之香积，遂不复他往。师所过之地，凡学士大人及缁素等，围绕法座，倾心信受。其所演说，深与为深，浅与为浅，既不苦于艰而难入，不厌其肤而不奥，大约以其所应受而为说法。其为之弟子者，如鸿毛遇风，巨鱼纵海，恣其所之，而无扞格拟议之患，是以得人最盛。嗟乎！师人耶？佛耶？人也而佛矣。夫十方三世，何佛非人？此界他方，又何以人不能佛？大约此道，自宋元后，其传愈盛，而其道愈湮，其人益繁，而其事益伪，破碎支离，不可究诘。其横拄杖而坐曲录木床者，彼何人？斯亦何为者耶？夫可以自信，而后可取信于人；能不自欺，而后乃不欺于众。予见禅道佛法，至今日而极盛，亦至今日而极衰也。求如师之居之有源，施之不竭，晰人之疑，启人之悟，岂非群然付衣法中之仅见者哉？真可谓佛之功臣，法之护法，僧海狂澜间，屹然一砥砫也哉！师于丁未正月二十三日微恙，书偈毕，掷笔而逝，得寿四十有二，得腊二十有四。前后得法弟子，钦山祖、恒知历、恒灿明、佛生莲、天眼印、可默敏、念如佛、见安儒、慈云慧，计九人焉。师生予里，知之最真，而其门弟子，天眼、慈云，乃为之砻塔。夫不当书而书，谀也，谀不可为；当书而不书，隐也，隐亦安可为哉？缘为之志，而系以铭曰：\n千佛万佛，吾不见其一。成佛者出彼千万佛兮，吾一焉不失。师为佛而与人为佛也，将穷劫而息。\n郡人李兆襄譔\n渝城湖山法宗、法乘大师，香国寺法宜、止常。\n　嗣法门人传明、传莲，徒孙心诚、心德、觉弘、印喜、印\n　定、印法同校刊。\n　巴邑白君山法印、法藏、法密。\n　潼川众信　霍二俸　陈大猷　韩世能　赵美\n　陈继田　黄朝宗　黄能蛟　冯奇寿　杜宗义\n　何禹通　张君甫　吴成才　赵俸轩　高之梅\n　于方奇　于方会　侯　纲　顾　坤　贾宗玉\n　杨启华　汤开远　赵再星　龚喜仁　赵进洪\n　陈友志　李品琦　康在祥　黄一珍　刘进学\n　韩成翼　陈希荣　王　明　李俸学　马明相\n　刘宗先　李国应　张　胥　曾可重　金太星\n　穆国柄　姜现玉　王启明　杜门邹氏\n　射邑众信伏孔固　陈潜思　文登秀　蔡灵炤\n　张耀斗　袁登朝　张　氏　张　锦　蒲希仲\n　袁君诏　信女潘氏　胥印　胥承先　宋门何氏\n　胡耳顺　焦门袁氏　张仞　胥寒初　秦门田氏\n　李斯恩　张万里　罗应选　李名节　罗学燕\n　杨之皙　蔡真方　余士学　文天锦　王用予\n　文成一　马门宋氏　余氏　宋现明　母长荣\n　宋全应　张希荣　王文魁　王进贤　牟昌林\n　王门王氏景运开　赵瑞溪　张门付氏　李纪宗\n　金必伸　唐林芝　庞门马氏　太真　刘显汉\n　田照奇　崔续先　龚元爵　唐应举　杨　震\n　文　第　文应昌　杨洪荣　向桓荣　向桓鼎\n　赞今玉　马门陈氏\n陕西商人陈文英，率众信认字一千。\n　等诱众姓，发菩提心，施资流通\n　东山和尚语录。惟愿生生世世，得善知识开导，悟\n　无生法忍者。\n　浙江嘉兴府吴知先书　陈馥林刊\n康熙癸亥孟夏月吉，嘉禾楞严寺般若堂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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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山破峰重禪師語錄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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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峰重禪師，慧覺先兄嗣也。于蜀鼎沸之際，就鑊湯爐炭裏轉大法輪，向塵勞中作大佛事，而無榮無辱，為宰官護法之所推重，匪得無畏智、無礙辨，詎克如是師子吼耶？可謂有本矣。有嗣慈雲，自南浙還，捃摭師稿授余，余目之，見其頌三頓棒云：「三頓棒頭為小孩，破家鉤賊甚奇哉，家財耗盡猶還可，過後誰知要活埋？」又頌婆子燒庵云：「萬仞峰高久結冰，寒巖花卉杳無音，就中幸有陽和力，九曲黃河徹底清。」目至此驚喜并集，不憶酒肉之門而猶有斯人，第憾其福不逮慧，未久行雙桂之道而早夭。咄！是何言歟？茲錄半偈以災梨，面目長年而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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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二十二年孟春月補天日，蜀渝華巖季而關聖可德玉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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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山破峰重禪師語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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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傳慧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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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乙未年，闔郡文武官紳等，請就本寺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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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陞座，祝聖畢，末後拈香云：「此瓣香，刀斫不破，斧劈不開，黑漆漆，明歷歷，絕纖毫，沒縫隙，至幽微，甚秘密，爇向爐中，耑申供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本師上慧下覺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問：「如何是主中賓？」師云：「盲人夜穿鍼。」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隨處得安樂。」進云：「賓主不立時如何？」師云：「秋江一色。」問：「身猶未動，意如電光，和尚作麼生？」師云：「亂走作麼？」進云：「未走時如何？」師云：「失卻腳跟。」乃云：「一條拄杖子，三世諸佛也沒奈何，歷代祖師也沒奈何，山僧今日拈提在手，好肉剜瘡。若向未陞座已前覷透，猶是鈍漢，及至葛藤，有甚交涉？」遂以拄杖連卓兩下。上首白槌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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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問：「如何是體中玄？」師云：「秋江月正圓。」進云：「如何是妙中玄？」師云：「杲日耀當天。」進云：「如何是玄中玄？」師云：「不犯舌頭尖。」乃云：「火爐頭句甚分明，盲龜跛鱉瞎眼睛，原是他年陳種子，一回拈出一回新。即今紅爐大設，煉聖煆凡，王居士來山瓣供，請山僧打無皮鼓、吹沒孔笛、唱無生曲調，且道還有知音者麼？若將耳聽終難會，眼底聞聲方始知。」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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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如何是踞地獅子？」師云：「狐狸絕跡。」進云：「如何是獅子吼處？」師良久，云：「聞麼？」進云：「如何藏身？」師打云：「欲隱彌露。」問：「如何是第一義？」師云：「未開口前早領三十棒。」乃云：「若道第一義諦，三世諸佛全道不著，歷代祖師不能覷透。若向空劫已前契會，猶是落二落三。即今眾居士至山瓣供，請山僧說些無味之談，正是落七落八。且道第一義意旨在甚處？」振席，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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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禪道佛法，聽著耳聾，覷著眼瞎。山僧偶應眾居士請，自慚唇訥言遲，聊舉一則古人葛藤，以塞來命。先哲有云：『佛法若無靈驗，難救三種病人。患聾者，與他語言三昧，他又不聞；盲者，與拈槌豎拂，他又不見；啞者，使他開言吐露，他又難說。』古人雖然有此話端，亦是妄生節目。山僧遇明眼者，只令教瞎；耳聰者，只令教聾；能言者，只令教啞。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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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眾檀越向般若會中深探智種，大興善心，手擎忠義劍戟，胸藏佛祖靈符，鏗鏘法門，股肱王室。且道畢竟意旨如何？將軍有八面威風，知識具通身手眼。」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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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誕日，上堂。「三十年來個匹夫，如今冒上祖師圖，無量劫來冤債業，飲氣吞聲受塗糊。諸方追宗薦祖，山僧惟打口鼓，歷劫冤親、多生父母向拄杖頭上現大人相、放大光明。大眾！且道報恩一句如何道？」問：「和尚正當降誕之期，有何祥瑞？」師云：「一鼻透青天。」進云：「十方世界正是放光現瑞之時，恰當在甚麼處？」師云：「七通八達。」問：「日用現前事如何？」師云：「荊棘叢中忙躑足，明月村裏休留連。」進云：「萬象總歸一。」師徵云：「如何是一？」進云：「水底明月現，杲日正當陽。」師云：「月落後如何？」僧擬議，師便打，乃云：「三世諸佛捐頭尾，歷代祖師盡攢眉，一莖拄杖頻拈弄，普報群恩慶無餘。」卓拄杖一下，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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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上堂。「祖令當行，十方坐斷，吹毛微舉，凡聖潛蹤。今日釋迦老漢成道之期，若言有道可成，埋沒釋迦；若言無道可成，辜負自己。且道就中還有別幽微、定邪正者麼？出來與老僧相見。」問答罷，乃云：「禍胎出自老胡，惡因起於壁觀，殃及人人，空盤打算。若是上流，未舉先判。怎奈韓盧東走西竄？且道還有得定者麼？男兒自有翀天志，不向他人行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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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山僧未涉唇吻，眾兄弟癡癡獃獃，及至登座，諸人立問立答，向舌根下覓討端倪。曾不聞古人有言：『問在答處，答在問處，猶是向葛藤窩裏打輥，終無了期。』各各向未涉唇吻已前，一一自己胸襟流出，蓋天蓋地，自然風行草偃，水到渠成。」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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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如何是最初句？」師云：「杲日出時光滿地。」進云：「如何是親切句？」師便打。進云：「如何是轉身句？」師又打。乃云：「前三三與後三三，珍重禪人仔細參，參到忘功絕跡處，踏碎銀山夜過關。且道還有過得關者麼？」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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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良久，云：「這個無紋印子，若天若人、若凡若聖，未曾移易一絲毫許，因甚麼諸人不會？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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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資陽縣佛興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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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云：「冤有頭，債有主，無量劫來曾觸忤，今朝特地起狼煙，甜者甜兮苦者苦。」遂拜，云：「屈！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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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座前，以拄杖擊座，云：「須彌燈王曾居，山僧今日當坐。雖然如是，也是將錯就錯。」便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爐中，耑申供養本師釋迦牟尼佛及歷代祖師。」又拈香云：「此一瓣香爇向爐中，端為祝延　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末後拈香云：「此一瓣香乃第二回拈出，爇向爐中，耑申供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二世上慧下覺本師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槌竟，問答罷，師乃云：「釋迦老漢設三期以調心，架紅爐而煉士，且道心作麼生調？士作麼生煉？」良久，頌云：「鱉鼻蛇頭直捷通，鋒鋩點處絕羅籠，胸中佛祖機關盡，凡聖一齊列下風。」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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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師以拂子左邊敲禪床，云：「於此會得，松直棘曲，鶴長鳧短，大地坦平，頭頭顯現。」右邊敲禪床，云：「於此會得，三世諸佛盡在汝等諸人腳跟下放光動地，歷代祖師盡在汝等諸人胸襟裏縱去奪來。」以拂子於空中畫圓相，云：「於此會得，堪與諸佛把手共行，堪與祖師同一鼻孔出氣。」復以拂子擲下，云：「於此會得，盡大地人亡鋒結舌，天下善知識藏身無所。且道利害在甚麼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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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師默然據座，良久高聲云：「大眾不得妄生穿鑿。」劈口掌云：「口是禍門。」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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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囫圇一句語，開口不周全，縱撩拄杖子，也是矢加尖。且道就中還有道得全者麼？不妨出來與老僧相見。」一僧出，喝一喝，問云：「臨濟一喝分賓主，學人這一喝還分得賓主也無？」師便打。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畢竟將甚麼對？」師云：「速退！速退！」進云：「如何是直捷為人處？」師云：「杖長七尺。」乃舉：「風穴垂語云：『若立一塵，家國興盛；不立一塵，家國喪亡。』恁麼說話，大似劃作兩橛。普重則不然，若立一塵，也未興盛；不立一塵，亦未頹喪。更有一頌，分明舉似。」連卓拄杖云：「看取！看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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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山僧重重絡索，錯下幾許註腳。檢點將來，全無煞合。且道如何是有煞合一句？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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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句全提，無聖無凡無向背；磨礱赫奕，絕空絕色絕羅籠。透網金鱗，休憶禹門栖舊岸；玲瓏達士，直須透過上頭關。且道就中還有透關者麼？」良久，師復舉：「馬祖見百丈來，豎起拂子，丈云：『即此用？離此用？』祖掛拂子於繩床角，祖云：『汝向後開兩片皮，如何為人？』丈亦豎起拂子，祖云：『即此用？離此用？』丈掛拂子於舊處。馬祖震威一喝，百丈從空放下。然先哲若無頂門正眼、肘後神符，怎得輝騰今古？然雖如是，山僧檢點將來，也是憐兒不覺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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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日，上堂。「山僧本來無說，應個因緣時節，提起者段根由，不得不容饒舌。釋迦初生，打失腳跟，周行七步，分明錯路，睹星成道，望空啟告，末後拈花，通身泥沙，更示雙趺，轉見塗糊。山僧看來，正是時清大盜。復有臨濟、德山種種阿師，起模畫樣，倚草附木，弄鬼眼睛，正是賊中細作。今日撞著山僧，以拄杖一時穿卻鼻孔，拋向諸人面前，出氣不得。且道眾中還有為釋迦老子、臨濟、德山出得氣者麼？」擲拄杖，云：「一齊捉敗了也。阿呵呵！」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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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順慶府香積禪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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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自丙申歲歸南邑，受守道王廷郡侯洪其清請，住香積禪院。師入院陞座，拈香祝聖畢，末後拈香云：「此瓣香二十五年費盡辛勤，今朝乃第三回拈出，爇向爐中，耑申供養傳臨濟正宗三十二世本師慧覺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槌竟，一僧出，默然而立。師云：「裝死賣活作麼？」僧喝云：「第一義諦當下粉碎了也。且道如何相見？」師云：「用第二杓惡水作麼？」進云：「恁麼則庭前翠柏千年古，點綴青松與白雲。」師云：「猶是第二頭。」進云：「狼藉枯枝花更香。」師云：「放過一著。」乃云：「未到香積，口早生塵，偶遇護法請開爐鞴，只得開兩片皮為諸禪人舉揚法化。且道還說心說性得麼？說玄說妙得麼？論機論境得麼？論實論虛得麼？總不與麼，也是貧兒思舊債。畢竟意旨如何？萬邦有道歸王化，四海歌謠賀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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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自住東山四載餘，未曾提著祖師機，今朝幸遇知音客，不覺通身入水泥。山野年來將祖道、佛法一齊放下，格外風騷頓絕幾先，斯時逢本然禪客臨山瓣供，露格外風、開人天眼，使聖道之通衢作衲僧之巴鼻。然雖如是，山野仍將數十年來一段風光盡忘於廛市家國，祖佛機宜悉潛於果城舊地，即今雖則拈弄鋒鋩，貴在未舉已前討個下落。還委悉麼？」良久，云：「納被幪頭萬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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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原任鄰水邑侯劉燦設齋，請上堂。僧問：「道玄參馬祖，豁開心地；裴休訪希運，洞徹本根。劉護法今日飯僧，未審以何相為？」師云：「昨夜文星從天降，祥雲原自日邊來。」進云：「人人共唱無生曲，個個俱彈沒絃琴。」師云：「兩輪日月垂交互，草木昆蟲盡揚眉。」進云：「四海狼煙俱掃盡，萬邦直教樂昇平。」師云：「鵰弓已掛狼煙息，鼓腹謳歌運化神。」進云：「幸逢證據。」師云：「不必道破。」乃云：「釋迦不說說，毗嵐猛風吹海烈；迦葉不聞聞，青山只得輾微塵。留下一轉語，舌頭在口裏，千古鎮乾坤，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今朝金湯劉護法至香積寺中，恰似紅爐添炭，正所謂：『不昧靈山親囑，扶揚末運頹綱，手攜仲尼日月，胸藏佛祖靈符。』鏗鏘法門，股肱王室，為瑞為祥，為龜為鑑。且道：還有知端的意旨者麼？昔日龍蟠為甘雨，今朝果熟故園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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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昔日有一婆子供養趙州，請州轉藏，州下禪床繞一匝，云：『藏已轉畢。』婆云：『我請轉全藏，如何只轉得半藏？』且道如何是全藏？據實而論，三世諸佛、歷代祖師繞百千萬億匝，於婆子分上也只得半藏在。何故？看這婆子洞房穩密，善絕干戈，趙州轉藏不全，卻被婆子看破。且道就中還有轉得全藏者麼？困來曲臂支頭睡，不怕人來偷枕頭。」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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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上堂。「一字搜窮，徹透虛空骨髓；萬機頓赴，獨露衲子端倪。成佛不成佛，難逃翳眼空花；迷悟非迷悟，豈免腳底泥水？今朝乃是釋迦成道之期，護法趙檀越至山供眾，天人讚仰，神鬼欽崇，四眾沐恩，泉石有賴。然雖如是，更有一個漢不受人天供養、不受二諦瞻禮，從生至生未曾喫著一粒米、從劫至劫不曾掛著一縷絲，若識此人，可與佛祖為師。且道：眾中還有識得此人者麼？」一僧出，從東過西、從西過東，於中畫一圓相，卓然而立，師云：「不堪了也。」進云：「一枝永茂千年秀，五葉聯芳萬古奇。」師云：「塗毒鼓邊休側耳。」僧以袖抹圓相，云：「恁麼則前不尊釋迦、後不禮彌勒去也。」師云：「一恁𨁝跳。」乃舉：「昔日靈山會上有五百比丘，得四禪定、具五神通，未得法忍，各各以宿命通見過去殺害父母種種冤親，於甚深法不能悟入。於是，文殊師利菩薩手執利劍持逼如來，佛云：『住！住！不應作逆，不得害吾，吾必被害、為善被害。文殊師利！汝從本來無有我人，但以內心見有我人，內心起時吾必被害，是名為害。』於是，五百比丘自悟本心，得證無生法忍、得旋陀羅尼。」師云：「為人為徹，殺人見血，文殊微露鋒鋩、釋迦通身是口也分疏不下。不但釋迦分疏不下，直饒千佛祖師一難分疏，覓此劍來處不得。且道：還有知此劍來處者麼？」良久，云：「劍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瓶。」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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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煦日麗空，塵塵剎剎舒瑞相；千眼圓頓，山河大地露全身。千丈盧舍那，原來糞箕苕帚；丈六紫摩身，亦是磚頭土塊。於此無取無捨、無是無非、無長無短、無得無失，塵塵爾、剎剎爾、念念爾、法法爾，上無攀仰，下絕己躬，常光現前，壁立萬仞，正所謂趙州使得十二時辰也。且道就中有使得十二時辰也麼？」一僧出，近前一喝，師云：「被十二時辰使也。」進云：「到這裏未免大家不著便。」師云：「下坡不走，快便難逢。」乃舉：「風穴郢州衙內上堂云：『祖師心印，狀似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還有人道得麼？』時有盧陂長老出問：『學人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師曰：『慣釣鯨鯢澄巨浸，卻憐蛙步𩥇泥沙。』陂注思，穴喝曰：『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穴便打一拂子，曰：『還記得話頭麼？』陂擬開口，穴又打一拂子。時有牧主曰：『信知佛法與王法一般。』穴曰：『見甚麼道理？』主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穴便下座。」師云：「此則葛藤有些淆訛處所，這僧打頭太過，末後不及，風穴據令而行，卻被傍觀者哂。且道就中還有知風穴落處麼？羚羊掛角千峰外，更有羚羊在上方。」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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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順慶府觀音禪院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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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受闔郡紳士請住觀音，開爐。入院禮佛，云：「似拜不拜，也甚奇怪，各自稱尊，一彩兩賽。」至座前，云：「狻猊聳翠，非眾寶以攢成；曲彔高軒，豈龍象而覷破？山僧即今居此，天人亦須迴互。」便陞。上首白槌竟，問答罷，師乃云：「幾迴生，壁上畫麒麟；幾迴死，大象褁燒紙。生死悠悠無定止，日上月下，自從頓悟了無生；錯認定盤星，於諸榮辱何憂喜？不消漏逗。」擲卻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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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適間未出方丈，已打葛藤；今登曲彔木床，漏逗不少。須是法爾如然，未免一場扯淡。二途不立，如何垂示？」師云：「丁一卓二。」進云：「四海浪平龍睡穩，九天雲凈鶴飛高。」師云：「高有餘，低不足。」進云：「堂前生瑞草，好事不如無。」師云：「帶累闍黎。」進云：「恁麼則五臺山上雲蒸飯，佛殿階前狗尿天。」師云：「直須截斷。」乃舉：「死心和尚云：『一人所在也須到，半人所在也須到，無人所在也須到。』看這老漢出言吐氣，有定衲子之權衡，分龍蛇之變化。若向此三語下明徹得、透脫得，可以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其或未然，不免遍界坑坎堆阜，荊棘阻途。且道就中還有能向此處明得、透得者麼？金鏃慣調曾百戰，鐵鞭多力恨無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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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道無二路，義絕淆訛，事具千差，理歸一致。雖則鼓唇搖舌，要知格外提持。今朝幸遇二維摩來山飯眾，只得舉則古人機宜以為話柄。昔有個王常侍訪臨濟，侍曰：『這一堂僧眾還看經麼？』濟曰：『不看經。』侍曰：『還參禪麼？』濟曰：『不參禪。』侍曰：『經又不看，禪又不參，畢竟作甚麼？』濟曰：『總教伊成佛作祖去。』侍曰：『金屑雖貴，落眼成翳。』濟曰：『我將謂你是個俗漢。』」師云：「臨濟若無後語，卻被常侍看破。忽有人問山僧：『這一堂僧眾還看經麼？』云：『看經。』『還參禪麼？』云：『參禪。』或云：『又看經，又參禪，畢竟作麼生？』云：『只教無佛可成，無道可得去。』或云：『郎當不少。』云：『我將謂你是個大人。』山僧若無後語，卻被維摩看破。大眾！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填溝塞壑無人會，雨過夜塘秋水深。」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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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問：「如何是賓？」師云：「將軍令。」進云：「如何是主？」師云：「天子敕。」進云：「賓主不立時如何？」師云：「截斷前後句，料掉沒交涉。」乃云：「山僧自住果城，偶遇本府眾居士，共相扶助道脈，整頓徽猷，同聲相應，同氣相求。猶記得昔龐公訪藥山，辭次，藥山令十禪客相送至門首，時值下雪，龐公指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全禪客云：『且道落在甚麼處？』公便掌，全云：『且莫草草。』公云：『恁麼稱禪客，閻老子未放你在。』全云：『居士作麼生？』公又掌云：『耳聽如聾，口說如啞。』」師云：「看這龐公見境生情，有個下落。全禪客買鐵得金，一場好彩即不無，今我眾居士第未知有龐公見處否？昔日龐老，今朝居士，如是不隔一絲毫，只恐同途不同轍。」拍几云：「也畢竟不落別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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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大道坦平，無起無倒；真機演唱，何解何結？若然，覿體渾融，處處總為華藏界，頭頭盡是釋迦文，結制之梯航何安？聖賢之階級孰立？且道就中還有向此處嶷然具眼者麼？不妨出來，大家定當。」僧問：「寒盡春風花滿地，當軒布鼓震龍門，未審如何得相應去？」師云：「霹靂一聲轟宇宙，撩天落魄甚驚群。」進云：「倒嶽傾湫無回互，吐霧吞煙占五湖。」師云：「沒交涉。」進云：「長天日月輝今古，觸處笙歌萬象新。」師云：「隔嶺望煙知是火，策藜惟見白雲堆。」舉：「翠嵒示眾云：『一夏已來為眾兄弟東說西說，看翠巖眉毛還在麼？』長慶云：『生也。』保福云：『作賊人心虛。』雲門云：『關。』看這翠巖眉毛墮落處自救不了，復有三元龍象互相蹴踏，仔細檢點將來，個個膽小。今日山僧則不然，一冬已來為眾兄弟東說西說，看山僧眉毛長麼？」復云：「出門泥水無回互，瞬目青山千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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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住香積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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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日，上堂。「新正一，萬象森羅從此立，作夜磨盤生八角，驚起泥牛吹觱栗。報道東山老禿奴，明明向道：真不識，真不識，上下四維無縫隙。火就燥，水流濕，龍驤虎驟風雲際。山僧滿口成話杷，具眼當陽共分析。且道就中還有分析者麼？不妨出眾酬唱。」問：「昔日鏡清云：『諸方只具啐啄同時眼，不具啐啄同時用。』如何是啐啄同時眼？」師云：「放汝三十棒。」進云：「如何是啐啄同時用？」師云：「放汝三十棒。」進云：「南院道：『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時失。』又作麼生？」師云：「失。」進云：「恁麼則學人推倒禪床，喝散大眾去也。」師哂云：「咦。」進云：「仁義道中放過一著。」師便打，乃云：「即今香積寺功德主張公於新正元日造衲衣一頂供養山僧，自慮德寡福微，難堪披搭，只得作一頭水牯牛早承當了也。」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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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然、無極二上座率眾姓建會追宗，請至白塔寺，上堂。師至法堂，作此⊕相，云：「人天交感，萬象崇新，是聖是凡，總歸中徑。」以腳抹卻，云：「雖然蹤跡親描出，形滅跡掃少人知。」至法座前，以拄杖擊座，云：「狻猊縱廣，非語默可及。釋迦老漢向這裏夢語未惺，歷代祖師於此納敗愈甚。山僧口似乞兒破草鞋，即今且道：如何施設？不入驚人浪，怎得稱意鱗？」便陞。拈香，白槌畢，師云：「大道無向無背，真機有捲有舒，三世諸佛說不說之法，歷代祖師傳無傳之心。把住時，乾坤失色，日月無光；放行時，海晏河清，風行草偃。若是不放不收，萬象森羅各得其所。且道：就中還有共相證據者麼？」問答罷，乃云：「真機演唱，幸遇知音，入水救人，聊通一線。今朝是我本無二上座率眾姓等建淨業道場，資諸考妣，仍請山僧登曲彔木床，說不思議話。」以拄杖卓一卓，云：「乾坤於此建立，日月於此流光，萬象森羅從斯養育，九有十類從斯安排。且道：『如何是現前大眾安身立命處？』披蓑側立千峰外，引水澆蔬五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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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朔一日，再請上堂。「果城故郡，三巴明府，劫難兵燹，惟存瓦棘。幸有現前四眾入等廣修福業、多布善芽，於此殺害冤親冰消瓦解，皆為多生淳熟、戒行精專，猶然大建白塔叢林，為勝世福田、作人天上剎，仍建淨業道場資諸考妣，復請山僧重登寶座為眾決疑。猶記昔日有一婆子參瑯琊和尚，偶聽貧子唱蓮花樂云：『不因柳毅傳書信，何緣得到洞庭湖？』了然大悟，拋油餈於街上，其夫云：『汝顛耶？』婆便掌云：『非公境界。』後於瑯琊和尚處印可，凡見僧至便云：『兒！』待僧擬議，婆便閉卻門。後有佛燈珣往看之，婆見便云：『兒！兒！』珣云：『娘在這裏，且道爺在甚麼處？』婆便轉身拜露柱，珣便踏倒云：『將謂有多少奇特？』便出，婆云：『兒！兒！來！我惜你則箇。』珣便不顧而去。後有安首座往看之，婆云：『甚處來？』座云：『德山來。』婆云：『德山泰是婆的兒。』座云：『且道婆又是何人兒？』婆云：『被上座一問，只得立地放尿。』」師云：「這婆子鍼線傳家、洞房深穩，祖師機關徹底領荷，佛燈珣捉賊歸功，殊不知弓折箭盡，安首座排兵調鬥未定輸贏。而今諸方扶強不扶弱，山僧今日扶弱不扶強。這婆子恁麼賣弄，坐籌帷幄、決勝千里即不無，爭如我白塔四眾風恬浪靜、無作無為殊勝多也？更為諸人頌出：一句彌陀為拄杖，何愁平地不生蓮？若得胸中疑情斷，水綠山青一樣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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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三十年前有傝󳱥，三十年後沒巴鼻，先哲權衡置之物外，自己性命七落八零。今朝偶遇本府明維摩，不遠千里而至荒山，欲破生死關頭，觸碎本來面孔，大入紅爐，重重煆煉。此維摩亦曾經過大老鍵鎚，露出青鋒利刃，雖然如是，猶在半途。山野只得將無作有，露個消息，誘他歸家去也。且道就中還有自解力行，不受牽引者麼？」師良久，云：「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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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上堂。問：「百丈問溈山：『併卻咽喉唇吻作麼生道？』山云：『卻請和尚道。』意旨如何？」師云：「就身打劫。」進云：「百丈道：『不辭向汝道，恐後喪我兒孫。』是何宗旨？」師云：「老婆心切。」進云：「百丈復問五峰，峰云：『和尚也須併卻。』又作麼生？」師云：「截舌了也。」進云：「百丈道：『待無人時，斫額望汝。』且道是肯他？不肯他？」師云：「兩彩一賽。」進云：「百丈復問雲巖，巖云：『和尚有也未？』此理如何？」師打云：「與汝見解相同。」進云：「學人今日請問和尚：併卻咽喉唇吻作麼生道？」師云：「只得忘前失後。」進云：「恁麼則學人不疑天下老和尚舌頭去也。」師喝云：「更參三十年。」進云：「這老漢頂門有眼，瞞他一點不得。」師云：「退身有分。」乃云：「釋迦臘八夜，睹明星悟道。即今夜夜有星，人人皆見，因甚麼不悟？縱然悟得去，也是刺腦入膠盆。東山恁麼舉揚，亦是狐狸戀舊窟。畢竟作麼生？速道！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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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三朝一七，討個巴鼻，今已一七，大眾且道有巴鼻也未？山僧觀眾兄弟三個一攢、四個一簇，只圖熱鬧打謴過期，未曾有一個真實用工者，尚且在禪床上也還無禪、經行處也還無禪，何況朝夕隨情逐意處？如野馬無轡、曠牛不拴，如此安得透生死關頭？且道諸佛少你禪耶？祖師少你禪耶？天下善知識少你禪耶？汝等何不向自己胸襟下貼體自究一番，將各人本參話頭猛著精彩，忽然觸著磕著，一透百透、一明百明，不著問人而自了了也。不勞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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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諸佛說不著處，借口傳言；祖師提不起時，全身擔荷。果能如是，猶是建法幢、立宗旨、施設邊事。且道向上更有事否？若知有去，釋迦、彌勒只可吞聲，文殊、普賢不敢吐氣，德山一棒猶未是恰，臨濟一喝命根不絕，雲門、顧鑒墮坑落塹，仰山、圓相自弄泥團，曹洞五位失錢遭罪，法眼六義翳眼添翳。若具向上事，老僧結舌亡鋒，不堪共語。因為情不獲已，為汝諸人通個消息。」驀拈拄杖，云：「見麼？向這裏見得徹去，有佛處敲枷打鎖，無佛處見兔放鷹，如龍得水、任西任東，似鳥騰空、隨高隨下。若然者，衲僧門下更有事在。且道如何是衲僧門下事？」以拄杖一時趕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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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云：「山僧年方十二，離塵十四，撞著本師，領個話頭，朝夕追尋，向老和尚邊覓求決擇。至三年，忽有消息，非從外得。又年餘，實實體會，更無別有。元來，元來！更不多疑，以為主宰。後為時世遷變，行至黔中，入山住靜三年，胸中無事可疑。偶遇余山老漢，將些甜言密語哄我同住，山僧不受處分，被他點著痛處。同住三年，更參觸背話頭，期會須結二三，只是分疏不下，每每受那老漢許多屈折，發起勇猛，將從前所作所為一齊劈碎，四十日未曾眨眼，忽聞霹靂大震，渾然一刀兩斷、身心一如，方悔從前作為盡是客塵邊事，虛勞心力耳。自此打成一片，方覺無一物之語。雖然，未敢放逸，連年以來住幾叢林，不過隨緣度日而已，未曾將心肝肺腑拋向諸人面前。即今眾兄弟多生有幸，於此大鞴池中、紅爐底裏每受鍵鎚，不得妄生退屈，定要勇猛精進，努力一番，徹底推倒，掉轉面皮，看此利害在甚麼處？若能直下承當得、擔荷得、行履得，堪與先哲同一鼻孔。故臨濟有語云：『沿流不止問如何，真照無邊說似他？離相離名人不稟，吹毛用了急須磨。』大眾！且道如何是吹毛用了急須磨處？」師驀拈拄杖，云：「三世諸佛以此接物利生，歷代祖師以此播揚奧旨，衲僧以此敲骨取髓、痛下鍼錐，佛祖窠窟摟碎，凡聖徑路不通。然雖人水救人，只可提持一半，當知衲僧分上更有向上全提在。」良久，云：「咦！」"
      },
      {
        "type": "p",
        "text": "小參。云：「參學人只須空拳赤手，直出直入，毫釐揮盡，一貧徹骨，窮得潔淨，方稱行腳。若是擔囊負缽，粘皮帶骨，滿肚骯髒，胸藏一物，纏山繞水，迤邐行腳，有甚了期？曾不聞香嚴在百丈時，一問十答，十問百答。後百丈遷化，方謁溈山，山問云：『久聞師弟在百丈先師處一問十答，十問百答，是否？』嚴云：『不敢。』山云：『吾有一問。』嚴云：『便請。』山云：『父母未生已前一句作麼生道？』嚴不能對，慚惶歸寮，去古人錄中揀取一句來酬，更無一句相應，遂別溈山。後住山數載，深疑此事，拋石擊竹，了然大悟，遂有偈云：『一擊忘所知，更不假修持，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諸方達道者，咸言上上機。』後溈山聞，云：『此子徹也。』仰云：『此心意識作成，待慧寂勘過始得。』後仰山至香嚴處，便問：『師弟有悟道偈，是否？』嚴云：『是。』仰云：『試舉看。』嚴復舉前話，山云：『此是心意識作成，若是真悟，必不重舉。』嚴復道一偈：『去年貧，未是貧；今年貧，始是貧。去年還有卓錐地，今年錐也無？』山云：『如來禪許師弟會，祖師禪未夢見在。』嚴復道一偈：『吾有一機，瞬目視伊；若人不會，別喚沙彌。』仰云：『且喜師弟會祖師禪也。』諸仁者！你看古人入道機緣徹骨徹髓，非是將錯就錯，妄定是非。古云：『不得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噴鼻香？』然上古聖人如是作，歷代祖師如是行，今日山僧亦如是用，未曾殊異，要在諸人徹底窮來窮去，所謂窮則變，變則通。倘窮到變通處，老僧更要與諸人覓通變在。且道如何是通變處？」良久，云：「看取下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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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師舉：「雲門云：『向你諸人道：「直下無事，早是相埋沒了也。」』老僧自領烏藤，欲談幾句之乎也者，何更土上加泥、空裏掘洞？到這裏，千聖有無量辨才也啟口不得、祖師具全體大用也施設不得，老僧不覺臉厚畫蛇，更要添足。若是具真實超方眼、有真實過量見，將三藏靈文猶如故紙，千七葛藤恰似爛索，失口道著佛字，嘔吐三朝；錯聽說個祖字，耳聾七日。」遂呵呵大笑，云：「老僧即今青天白日開眼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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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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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峰重禪師語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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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re",
        "text": "鎮守四川川北等處地方總鎮左都督加四級高\n信官李時中\n信生王錫命　劉慶生　劉餘慶　何清　文壁\n王起龍　程　炳　羅　洪　劉祚昌　劉維屏\n張維衡　黃開秦　王璧仲　王又曾　苟桂先\n射邑信生伏永禧　李友梅　李蘭芬　李　相\n南部縣　宋之美　張　鼎　苟應受　王秀還\n苟良弼　苟　璋　陳貴祥　文永貞\n西克縣　李郁李氏　李門何氏侯氏　李成應\n陳門蒙氏　信女淨智　楊門曹氏　嚴曰林\n射邑青提渡蒲應雄率眾信認字一千"
      },
      {
        "type": "juan",
        "text": "東山破峰重禪師語錄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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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傳慧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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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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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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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洞山於扇上書一「佛」字，雲巖見，書「不」字，洞山又改作「非」字，雪峰見乃一時除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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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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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看這三個老漢有甚傝󳱥？靈龜拽尾，拂跡成痕。若是吾在，將扇子丟向火中，使他三老慚惶無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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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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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智者大師誦《法華經》，至〈藥王品〉曰：「是真精進，是名真法供養如來。」於是悟法華三昧，獲旋陀羅尼，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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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智者大師好似白日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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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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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州善道和尚常將布袋并破席一領於通衢往來，布袋內盛缽盂、木屐、魚飯、菜肉、瓦石、土木，諸般總有。或於稠人處打開內物，撒下云：「看！看！」師云：「不直半文錢。」又一一提起問人：「這個作甚麼？」師云：「自醜不覺。」或在通衢立，有僧問云：「和尚在此作甚麼？」師云：「莫妄想。」袋縮手云：「你不是這個人。」師云：「狼藉不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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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布袋入泥入水，自救不了。仔細檢點將來，弄巧成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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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普眼菩薩欲見普賢不能得見，至三度入定，遍觀三千大千世界，覓普賢不能得見，而來白佛。佛云：「汝但於靜三昧中起一念，便見普賢。」普眼於是纔起一念，見普賢向空中乘六牙白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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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普眼眼空三際，塞斷四維。普賢遍滿塵剎，難描難畫。三昧定中無人無我，恒沙界內絕影絕形。看那老瞿曇顛拈倒弄，使二大士七顛八倒，一念纔萌，普賢覿面，毛端頭上放大光明。然雖如是，也是眼花不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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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日有僧去參米胡，在路上逢一婆子住菴，僧問云：「婆有眷屬麼？」婆云：「有。」僧云：「在甚麼處？」婆云：「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我眷屬。」僧云：「婆莫便作師姑來麼？」婆云：「汝見我是個甚麼？」僧云：「是俗人。」婆云：「汝不可是僧。」僧云：「婆莫混濫佛法好。」婆云：「我不混濫佛法。」僧云：「與麼豈不是混濫佛法？」婆云：「汝是男子，我是女人，豈是混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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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風煖鳥聲碎，日高華影重，兩個泥牛折角立，三腳驢子弄蹄行，牧童撞遇吹鐵笛，百草聞知笑點頭。若無巢父，怎識許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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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靈和尚一日路次見龐居士，乃問：「昔日南嶽得力句曾舉向人麼？」士云：「曾舉來。」百靈云：「舉向甚麼人？」士以手自指云：「龐翁。」百靈云：「直是妙德空生，也讚之不及。」士卻問百靈：「得力句是誰得知？」靈便戴笠子而去。士云：「善為道路。」百去更不回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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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龐翁有入虎穴、出虎穴的手腳，若不具這手眼，幾乎錯舉似人；百靈輸了一著，若無箇破笠遮頭，面孔無著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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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云：「今夜不答話，問話者三十棒。」時有僧出禮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為甚麼打某甲？」山云：「你是甚麼人？」僧云：「新羅人。」山云：「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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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衲僧家權衡在手，秉殺活之風威；寶劍揮時，破龍象之窠臼。若也鞭策未舉，良驥先奔，未跨門閫，深宮遠透；若也臨床解帶，遇水脫鞋，就路還家，未免是個鈍漢。看他德山出言吐氣，袂裏藏鋒，且道利害在甚麼處？試道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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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洞山和尚曰：「貪嗔癡，太無知，賴我今朝識得伊。行便打，坐便捶，吩咐心王仔細推。無量劫來不解脫，問汝三人知不知。」神鼎和尚曰：「貪嗔癡，實無知，十二時中任從伊。行便往，坐便隨，吩咐心王擬何為。無量劫來元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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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云：「貪嗔癡，我全知，從朝至暮任所之。行即往，坐同居，吩咐心王莫亂推。無量劫來非解脫，何須更問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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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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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仰山坐次，一僧外來，問訊了，向東邊叉手立，以目視師，師垂下右足；僧卻過西邊叉手立，師垂下左足；僧向中叉手立，師收雙足。僧禮拜，師云：「老僧自住此山，未曾打著一個。」拈拄杖便打，僧騰空而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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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七縱八橫，左之右之，各逞風流，神通玅用即不無，只是仰山錯了一著，至今悔之不及。且道如何是仰山錯處？試檢點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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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臺山路上有一婆子，凡有僧到，便問：「臺山路向甚麼處去？」婆云：「驀直去。」僧纔行，婆云：「好個阿師，又恁麼去也。」僧舉似趙州，州云：「待與勘過。」州亦如前問，婆亦如前答。州至來日，上堂云：「我與汝勘破婆子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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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只知騎馬趕人，不顧自己性命。趙州奪賊槍、騎賊馬，攻破賊窠，且道意歸何處？金鱗已躍深潭去，癡人猶自立沙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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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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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難尊者問迦葉云：「世尊傳金襴袈裟外，別傳何物？」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葉曰：「倒卻門前剎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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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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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一呼一喏，一起一倒，是則也是，了則未了，教外別傳，從此而窮撕煎、餓撕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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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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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祖商那和修問鞠多尊者：「汝年幾耶？」者曰：「我年十七。」祖曰：「汝身十七耶？汝心十七耶？」者曰：「師髮已白，為髮白耶？亦心白耶？」祖曰：「我但髮白，非心白爾。」者曰：「我身十七，非心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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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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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祖師尊者道也道得好，只是話作兩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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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龍樹大師見迦那提婆來，先令侍者將一缽水至面前，迦那提婆見，乃取鍼投之，樹繇是大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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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迦那提婆被大師一缽水淹殺了也，至今活不起來，且道如何救得？試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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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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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溈山石上坐，仰山侍立次，忽鴉啣一柿落在面前，仰山取柿拭過，呈似溈山，山云：「子甚處得來？」仰云：「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溈云：「汝也不得無分。」將半個與仰山。玄沙云：「大小溈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身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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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仰山被溈山半個柿子，至今吞吐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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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耆婆善別音響，至一塚間見五髑髏，乃敲一髑髏問耆婆云：「此生何處？」婆云：「生人道。」又敲一髑髏云：「此生何處？」婆云：「生天道。」又別敲一髑髏云：「此生何處？」耆婆罔知生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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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耆婆善別音響，何故不知這一髑髏的生處？奈予生不當時，若是預數，把那黃面老子劈面一敲。何也？來說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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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茱萸示眾云：「你諸人有向虛空裏釘得橛者麼？」時有僧出云：「虛空是橛。」萸便打，僧云：「莫打某甲。」萸便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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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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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茱萸打這僧，是釘橛？是抽橛？試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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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溈山云：「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右脅下書五字：『溈山僧某甲』。此時若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且道喚作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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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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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溈山老漢自賣精神，殊不知反成扭捏，正所謂字經三寫，烏焉成馬。且道還有知下落處者麼？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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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雲見桃花悟道，有頌云：「三十年來尋劍客，幾迴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而今更不疑。」有僧舉似溈山，山云：「從緣悟達，永無退失，善自護持。」後有僧舉似玄沙，沙云：「諦當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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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靈雲老漢逐塊不少，自盲猶可，只恐盲卻別人。看他溈山順水推舟，未免墮坑落塹。喜得有個玄沙傍不肯的出來開疆展土，直至而今名揚千古。且道還有會得玄沙意旨者麼？」師呵呵大笑，云：「絕後再甦，欺君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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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三角謙和尚云：「如何是佛？」謙云：「速禮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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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若問老僧：『如何是佛？』答云：『汝即是。』若信得及，沿途逍遙，就路還家；若信不及，待等驢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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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眼因聞井被沙塞卻泉眼，乃問僧云：「泉眼不通被沙礙，道眼不通被甚麼礙？」僧無對，自代云：「被眼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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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一日見三人新到，遂自去打普請鼓三下，卻歸方丈。新到具威儀了，亦去打普請鼓三下，卻八僧堂。久住來白沙云：「新到欺和尚。」沙云：「打鐘集眾勘過。」大眾集，新到不赴，沙令侍者去喚新到，纔至法堂，卻向侍者背上拍一下云：「和尚喚你。」侍者至處，新到便歸僧堂。久住乃云：「和尚何不勘新到？」沙云：「我與你勘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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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玄沙有縱奪之機，而無擒將之謀；新到有殺活之鋒，而無降帥之勇。二家似有納僧氣象，未具全威。若有個漢向未舉槌已前相會，猶較些子，及至葛藤，有甚了期？余則不然，待新到纔至，我卻不顧，便歸方丈，自然賓主相應，何必重重辯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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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峰明禪師上堂云：「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後無老婆心。」僧問：「如何是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峰云：「問凡答凡，問聖答聖。」僧云：「如何是二十年後無老婆心？」峰云：「問凡不答凡，問聖不答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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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云：「余則不然，待問：『如何是有老婆心？』便云：『問凡不答凡，問聖不答聖。』如何是無老婆心？便云：『問凡答凡，問聖答聖。』且道是同耶？是別耶？試定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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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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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讒然突出便張乖，一段真風已自埋，四十九年重栽棘，兒孫千古惹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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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倒瞿曇不作家，人天百萬示拈花，若將佛法為解會，眼底如何自著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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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室弗移落二三，更陞寶座轉難堪，母胎未出度人畢，何假重重下釣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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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捲星馳老禿奴，偶然一拶觜盧都，平沉祖佛冤家恨，果得三年活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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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刃揮空曾百戰，天人魔佛總難見，無端陸地起波濤，直至而今不著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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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團圞一座鐵崑崙，逼塞虛空佛祖沉，收放縱橫黃面老，神頭鬼面眼無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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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婆心切為兒童，九個相逢十個聾，無底缽盂輕動著，趙州不覺草茸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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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頓棒頭為小孩，破家鉤賊甚奇哉，家財耗散猶還可，過後誰知要活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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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室幽幽暗鈍機，寒巖枯樹野猿啼，老婆舉起無明火，燒破闍黎鐵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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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仞峰高久結冰，巖寒花卉杳無音，就中幸有陽和力，九曲黃河徹底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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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拈老賊逞精神，好似偷天換日輪，一喝分明正法眼，猶言滅卻瞎驢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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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古英雄千古俊，一番拈弄一番奇，羅紋結角交加處，滅卻由來有瞎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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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端特地覓蹤由，晝夜分明百八酬，更向溪邊尋野老，一時覆卻釣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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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觸境臨機機未頓，逢緣達旨旨猶乖，桃花灼灼翳雙眼，堪有東家人助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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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手何似佛手，指指個個開口，吐出獅子之兒，遍界盡為哮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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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腳何似驢腳，踏遍乾坤海嶽，忽爾拶破虛空，處處清風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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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人有個生緣，經行坐臥睡眠，覿面相逢不識，西天十萬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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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煙冉冉犯疑猜，涉澗登峰蹈莓苔，幾度愁腸難吐卻，此迴必要驗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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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荊棘叢中路轉斜，杖頭微舉破煙霞，蹄痕踏碎籬邊石，見得分明意氣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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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捕蹤訪跡費慇懃，一旦相逢遂此心，依舊皮毛無變異，從今更不問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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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扭著繩頭興轉奢，貫鼻調馴事事嘉，自此不遊別路徑，任渠收放更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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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山坦蕩甚相宜，百卉流泉日整齊，養就一頭肥壯力，掀翻大地足耕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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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子風流笑臉開，橫吹短笛謾徘徊，揚鞭自詠歸田樂，一曲無私遍九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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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常散淡樂昇平，鼓腹謳歌運化神，雲盡長空孤迥迥，秋江浩月水澄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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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邦穩密絕他岐，無限丰姿渾不知，朕兆未分忘物我，太溈有口向誰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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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就功成事事悠，隨高隨下度春秋，如今異類中行得，馬是馬兮牛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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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街柳巷頻拈弄，肉案酒樓賣狗頭，果是金鱗丹鳳客，逢渠一醉解千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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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過禹門重點額，一番徹骨振五湖，烏藤七尺親吩咐，轟雷轟雨滿皇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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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初一句絕羅籠，怎奈山重雲又重，若得通身爪牙備，龍蛇陣上繼宗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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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番忠義繼宗風，鋤柄頭邊八面瓏，有與深山為住足，轉歸真靜自匆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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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來始得伊，滿腔佛肉滿盤撕，今朝兩手親吩咐，任接曹源第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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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巾瓶數載異同倫，續焰燈燈迥不群，佛祖口門俱坐斷，垂鉤四海釣金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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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者三更五祖囑，東山當午付禪人，曹源一派流傳遠，繼此宗風獨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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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山放出一鯨鱗，利爪鋒牙絕異倫，佛祖機關隨展縮，淵流代代續傳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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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付付法無法付，法無付時法法付，今付無法法無無，無法法無無差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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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這黃面老，慣好逞風流。兒時先出醜，老還不知羞。引壞人男女，坑殺俊英流。葛藤遍地起，處處是冤讎。雲門拄杖放過也，巢父溪頭不飲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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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個布袋裏，瓦礫并土塊。打開十字街，逢人作買賣，鬧市等個人，也是驢喫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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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相非相，真亦是妄。太白峰頭，南海岸上。咄！問是阿誰？天童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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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尊宿，誰識你，生平孤硬直到底。禪不依人參，學不依他語，白手顯家風，青天霹靂起。大開十二紅爐，煉盡人天骨髓。我儂親遭塗毒，至今怨恨不已。殃及後代兒孫，驢年猶未止止。咦，這等沒量村夫，堪作破翁嫡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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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舌人其音如啞，無舌人其音如雷。因甚麼一個用得，一個用不得？畢竟是何宗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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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得的難行，行得的難說。行說俱不到的，入泥入水；行說俱到的，目視雲霄。且道那個恰好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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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沒面目的漢，千眼頓開；有面目的漢，一竅不通。且道因甚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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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截其首者，毫不傷膚；全體不動者，通身朽爛。畢竟罪歸何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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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釋迦老漢未出母胎，度生以畢四十九年，又為何事？請試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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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釋迦彌勒自招拔舌地獄，白牯狸奴大笑不已。且道何人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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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家本為了脫生死，且道生死到來，如何了脫得？既了脫得，又向甚麼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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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句語，全規短。且道是那一句語？有眼見不得，有耳聞不得，有舌說不得，有鼻臭不得，有手捉不得，有腳行不得，有身觸不得，有意思不得，有佛成不得，有覺惺不得，有禪參不得，有道會不得。且道畢竟如何？不許盲龜跛鱉會，惟許通方作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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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數日以來，有一件尋常事，老僧只是分疏不下，不知世界中何重何輕？何得何失？何先何後？何上何下？何高何低？何法何則？一旦茫然，莫知其事。昨夜睡眠，其神正靜，渾然熟寐，忽有一僧從門外至，拜起問曰：『法輪在先？食輪在先？』老僧失口向他道：『我今每日忍餓不暇，何有時節說禪演法耶？』其僧無語，默默潛去。其僧忽爾又拜於前，問曰：『世間何重何輕？何得何失？何先何後？何上何下？何高何低？何法何則？』老僧復答曰：『鴻毛丘山，輕重定矣；凝神散淡，得失明矣；前聖後聖，其理彰矣；君臣父子，上下分矣；富貴貧賤，高低見矣；育良驅暴，法律備矣。子胡為而不見乎？』其僧再拜問曰：『和尚之語，某方惺矣。某以為乾元之內，無輕無重，無得無失，無先無後，無上無下，無高無低，無法無則，理事全矣。聞師之言，方知其則。』老僧曰：『不然。大約而言，天地一道也，聖賢一心也，智愚一體也，萬物一氣也。以至理觀之則可也，以世理觀之則不可也。何也？重不能轉之為輕，凝不能變之為散，父不能轉之為子，君不能次之為臣。子若誠然知之，可以為人矣。』驀顧左右云：『寐語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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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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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諸方善知識還有未說的法麼？」師云：「有口無言。」僧云：「今日說法已是有也。」師云：「舌頭無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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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體？」師云：「人貧志短。」僧云：「如何是用？」師云：「馬瘦毛長。」僧云：「秋夜一輪月，滿天星斗明。」師云：「月落後來，與爾相會。」僧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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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和尚將何利生？」師云：「不利生。」僧云：「如遇上上人來時如何？」師云：「不得動著。」僧云：「四海浪平龍穩睡，九天雲盡鶴飛高。」師云：「不為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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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孤燈耀大千。」僧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擊碎水中天。」僧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兩眼黑漫漫。」僧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開口不向道。」僧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正好喫草料。」僧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石頭瓦礫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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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花街柳巷問知音。」僧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十字街頭常戲舞。」僧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室中生喜嗔。」僧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巖前石虎解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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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摘葉尋枝即不問，如何是直捷根源句？」師舉杖云：「拄杖點開千聖眼。」僧云：「極則處如何？」師云：「斬釘截鐵。」僧云：「百尺竿頭如何進步？」師打云：「待汝腳跟點地時向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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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選佛場？」師云：「三門佛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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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有為國？」師云：「天高群象正。」僧云：「如何是無為國？」師云：「海闊百川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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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雲收霧捲，杲日當空時如何？」師云：「坐看案山腳下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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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金剛王寶劍？」師云：「截斷疑根。」僧云：「如何是踞地獅子？」師云：「狐狸絕跡。」僧云：「如何是探竿影草？」師云：「且去別時來。」僧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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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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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首座云：「如何是臨濟下事？」座云：「殺人不眨眼。」師云：「如何是曹洞下事？」座云：「父子沒商量。」師云：「如何是雲門下事？」座云：「一字該千古。」師云：「如何是溈仰下事？」座打圓相，師云：「拈卻五家，更道一句看。」座便喝，師云：「依然如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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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院主云：「如何是臨濟下事？」院便喝。師云：「且道這一喝是臨濟底？是你底？」院云：「照顧眉毛。」師云：「未在，更道。」院云：「穿卻和尚鼻孔。」師云：「再向拄杖上道一句來。」院云：「殺佛殺祖。」師云：「如何是雲門下事？」院云：「字字郎當。」師云：「如何是曹洞下事？」院云：「兩面三頭。」師云：「如何是法眼下事？」院云：「草木瓦礫。」師云：「如何是溈仰下事？」院云：「一舉四十九。」師云：「拈卻五家宗，更道一句看。」院拂袖便出，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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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西堂云：「如何是『直捷根源佛所印，摘葉尋枝我不能。』」堂云：「踏破海底月，沙界黑漫漫。」師復問：「更向拄杖子上道一句來。」堂便喝，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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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維那云：「如何是你見地？」那云：「一箭射雙鵰。」師云：「如何是你變化？」那云：「平地起骨堆。」師云：「見地穩密，變化地未在。」那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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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僧：「如何是第一玄？」僧云：「城中無背面。」師云：「如何是第二玄？」僧云：「閫外有威權。」師云：「如何是第三玄？」僧云：「直捷此根源。」師云：「且去，不暇勘得三要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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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僧云：「向上一著，千聖不傳。如何是不傳的一著？」僧云：「百尺竿頭，走馬加鞭。」師云：「汝試加鞭看。」僧喝，師云：「汝更道一句看。」僧云：「不向和尚道。」師云：「因甚麼不道？」僧云：「不道，不道。」師打云：「替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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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僧云：「如何是直捷根源句？」僧云：「折卻和尚拄杖。」師云：「汝試折看。」僧云：「折卻了也。」師打云：「何曾被你折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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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僧：「如何是藏身處沒蹤跡？」僧云：「四海無邊畔。」師云：「如何是沒蹤跡處莫藏身？」僧云：「瓜瓢世界寬。」師云：「蹤跡生也。」僧擬議，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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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峰重禪師語錄卷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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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克縣眾信張國梁　蒲鳳祥　趙昌裔\n朱應辰　李光祖　龐啟元　劉現春　馮承士\n岳虞愷　岳代明　嚴鳳翱　胡　紘　鄭友義\n胡德心　王佳勝　任佳寅　李明祥　趙永秀\n趙元龍　母志滿　文加明　張明選　母仕聰\n張登榮　陳應聰　李明應　李崇德　張應士\n李雲逵　陳世閑　何登應　馮景餘　馮光耀\n張蓬峰　何可至　張門楊氏\n諸山老宿　慶湛　清玉　普睿　普濟　通社\n光常　聯睿　慶聯　永貞　永恒　珠明\n慶知　大智　澄法　澄月　淨孝　性敏\n慶密　正定　通慧　澄潤　法容　傳脈\n慶長　心明　傳佛\n梓州諸山　性容　道傳　普法　心曇　發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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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峰重禪師塔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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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法諱普重，號破峰，果之北路永豐鄉人也，姓岳氏。其祖孟龍，登甲第，事明神宗皇帝，持己清約，在廷敢諫，以名臣稱，後嗣遂以儒傳家。師之父有長者風，母亦以閨範著，天啟丙寅歲生。師前後多異徵，然法不當書，慮傳之既久，議者以實為妄，則實者亦靡不妄也。師兒時不好嬉遊，嚴重威恪如成人，不見有所嗜好。里中父老咸器之，謂其父曰：「是兒矩矱方嚴，而神情靜遠，異日非治世名公卿，不則其羽儀雲逵矣。」讀書一披覽即棄，似無研精功。扣之，能約取書義，錯落而出，不過數語，而義蘊悉涵，即夙儒皆為之斂衽。然不肯操觚為舉子業，若不知世間有婚宦事者。年十七，出遊登峨峰，遂薙髮參慧覺和尚。相語間，和尚嘆曰：「此大乘器，何處得來古一宿覺者非耶？」未走滇黔時，知止為一方大尊宿，在黔地南江河大寺閣，緇衣駢集，知止少所許可。師至，卓錫整衣，與語移頃，知止第首肯唯唯，連云：「如是如是，幾歲月來，十方雲集，顧何彼之如石投水，而此之如水投石？」一眾愕然。師覺之，遂晦跡，隨眾入室居。有時乘間與語，如兩鏡對照，彼此相涵，而光明互耀，亦無庸再相依矣。去而歸蜀，復遇慧覺，慧覺亦復唯唯，如曩之遇知止者，乃舉衣拂授之曰：「珍重一祖，汝好為之。」師首住仁懷之萬壽寺，次受嘉定龍驟之請，亦住資陽縣之佛興寺，後乃重闢南充之香積，遂不復他往。師所過之地，凡學士大人及緇素等，圍繞法座，傾心信受。其所演說，深與為深，淺與為淺，既不苦於艱而難入，不厭其膚而不奧，大約以其所應受而為說法。其為之弟子者，如鴻毛遇風，巨魚縱海，恣其所之，而無扞格擬議之患，是以得人最盛。嗟乎！師人耶？佛耶？人也而佛矣。夫十方三世，何佛非人？此界他方，又何以人不能佛？大約此道，自宋元後，其傳愈盛，而其道愈湮，其人益繁，而其事益偽，破碎支離，不可究詰。其橫拄杖而坐曲彔木床者，彼何人？斯亦何為者耶？夫可以自信，而後可取信於人；能不自欺，而後乃不欺於眾。予見禪道佛法，至今日而極盛，亦至今日而極衰也。求如師之居之有源，施之不竭，晰人之疑，啟人之悟，豈非群然付衣法中之僅見者哉？真可謂佛之功臣，法之護法，僧海狂瀾間，屹然一砥砫也哉！師於丁未正月二十三日微恙，書偈畢，擲筆而逝，得壽四十有二，得臘二十有四。前後得法弟子，欽山祖、恒知歷、恒燦明、佛生蓮、天眼印、可默敏、念如佛、見安儒、慈雲慧，計九人焉。師生予里，知之最真，而其門弟子，天眼、慈雲，乃為之礱塔。夫不當書而書，諛也，諛不可為；當書而不書，隱也，隱亦安可為哉？緣為之誌，而係以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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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千佛萬佛，吾不見其一。成佛者出彼千萬佛兮，吾一焉不失。師為佛而與人為佛也，將窮劫而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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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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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郡人李兆襄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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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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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渝城湖山法宗、法乘大師，香國寺法宜、止常。\n　嗣法門人傳明、傳蓮，徒孫心誠、心德、覺弘、印喜、印\n　定、印法同校刊。\n　巴邑白君山法印、法藏、法密。\n　潼川眾信　霍二俸　陳大猷　韓世能　趙美\n　陳繼田　黃朝宗　黃能蛟　馮奇壽　杜宗義\n　何禹通　張君甫　吳成才　趙俸軒　高之梅\n　于方奇　于方會　侯　綱　顧　坤　賈宗玉\n　楊啟華　湯開遠　趙再星　龔喜仁　趙進洪\n　陳友志　李品琦　康在祥　黃一珍　劉進學\n　韓成翼　陳希榮　王　明　李俸學　馬明相\n　劉宗先　李國應　張　胥　曾可重　金太星\n　穆國柄　姜現玉　王啟明　杜門鄒氏\n　射邑眾信伏孔固　陳潛思　文登秀　蔡靈炤\n　張耀斗　袁登朝　張　氏　張　錦　蒲希仲\n　袁君詔　信女潘氏　胥印　胥承先　宋門何氏\n　胡耳順　焦門袁氏　張仞　胥寒初　秦門田氏\n　李斯恩　張萬里　羅應選　李名節　羅學燕\n　楊之皙　蔡真方　余士學　文天錦　王用予\n　文成一　馬門宋氏　余氏　宋現明　母長榮\n　宋全應　張希榮　王文魁　王進賢　牟昌林\n　王門王氏景運開　趙瑞溪　張門付氏　李紀宗\n　金必伸　唐林芝　龐門馬氏　太真　劉顯漢\n　田照奇　崔續先　龔元爵　唐應舉　楊　震\n　文　第　文應昌　楊洪榮　向桓榮　向桓鼎\n　贊今玉　馬門陳氏\n陝西商人陳文英，率眾信認字一千。\n　等誘眾姓，發菩提心，施資流通\n　東山和尚語錄。惟願生生世世，得善知識開導，悟\n　無生法忍者。\n　浙江嘉興府吳知先書　陳馥林刊\n康熙癸亥孟夏月吉，嘉禾楞嚴寺般若堂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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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东山破峰重禅师语录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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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峰重禅师，慧觉先兄嗣也。于蜀鼎沸之际，就镬汤炉炭里转大法轮，向尘劳中作大佛事，而无荣无辱，为宰官护法之所推重，匪得无畏智、无碍辨，讵克如是师子吼耶？可谓有本矣。有嗣慈云，自南浙还，捃摭师稿授余，余目之，见其颂三顿棒云：「三顿棒头为小孩，破家钩贼甚奇哉，家财耗尽犹还可，过后谁知要活埋？」又颂婆子烧庵云：「万仞峰高久结冰，寒岩花卉杳无音，就中幸有阳和力，九曲黄河彻底清。」目至此惊喜并集，不忆酒肉之门而犹有斯人，第憾其福不逮慧，未久行双桂之道而早夭。咄！是何言欤？兹录半偈以灾梨，面目长年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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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二十二年孟春月补天日，蜀渝华岩季而关圣可德玉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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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峰重禅师语录目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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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东山破峰重禅师语录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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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传慧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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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嘉定州龙骤禅院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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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乙未年，阖郡文武官绅等，请就本寺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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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升座，祝圣毕，末后拈香云：「此瓣香，刀斫不破，斧劈不开，黑漆漆，明历历，绝纤毫，没缝隙，至幽微，甚秘密，𦶟向炉中，耑申供养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本师上慧下觉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问：「如何是主中宾？」师云：「盲人夜穿针。」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随处得安乐。」进云：「宾主不立时如何？」师云：「秋江一色。」问：「身犹未动，意如电光，和尚作么生？」师云：「乱走作么？」进云：「未走时如何？」师云：「失却脚跟。」乃云：「一条拄杖子，三世诸佛也没奈何，历代祖师也没奈何，山僧今日拈提在手，好肉剜疮。若向未升座已前觑透，犹是钝汉，及至葛藤，有甚交涉？」遂以拄杖连卓两下。上首白槌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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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制，上堂。问：「如何是体中玄？」师云：「秋江月正圆。」进云：「如何是妙中玄？」师云：「杲日耀当天。」进云：「如何是玄中玄？」师云：「不犯舌头尖。」乃云：「火炉头句甚分明，盲龟跛鳖瞎眼睛，原是他年陈种子，一回拈出一回新。即今红炉大设，炼圣煆凡，王居士来山瓣供，请山僧打无皮鼓、吹没孔笛、唱无生曲调，且道还有知音者么？若将耳听终难会，眼底闻声方始知。」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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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问：「如何是踞地狮子？」师云：「狐狸绝迹。」进云：「如何是狮子吼处？」师良久，云：「闻么？」进云：「如何藏身？」师打云：「欲隐弥露。」问：「如何是第一义？」师云：「未开口前早领三十棒。」乃云：「若道第一义谛，三世诸佛全道不著，历代祖师不能觑透。若向空劫已前契会，犹是落二落三。即今众居士至山瓣供，请山僧说些无味之谈，正是落七落八。且道第一义意旨在甚处？」振席，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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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禅道佛法，听著耳聋，觑著眼瞎。山僧偶应众居士请，自惭唇讷言迟，聊举一则古人葛藤，以塞来命。先哲有云：『佛法若无灵验，难救三种病人。患聋者，与他语言三昧，他又不闻；盲者，与拈槌竖拂，他又不见；哑者，使他开言吐露，他又难说。』古人虽然有此话端，亦是妄生节目。山僧遇明眼者，只令教瞎；耳聪者，只令教聋；能言者，只令教哑。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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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众檀越向般若会中深探智种，大兴善心，手擎忠义剑戟，胸藏佛祖灵符，铿锵法门，股肱王室。且道毕竟意旨如何？将军有八面威风，知识具通身手眼。」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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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诞日，上堂。「三十年来个匹夫，如今冒上祖师图，无量劫来冤债业，饮气吞声受涂糊。诸方追宗荐祖，山僧惟打口鼓，历劫冤亲、多生父母向拄杖头上现大人相、放大光明。大众！且道报恩一句如何道？」问：「和尚正当降诞之期，有何祥瑞？」师云：「一鼻透青天。」进云：「十方世界正是放光现瑞之时，恰当在甚么处？」师云：「七通八达。」问：「日用现前事如何？」师云：「荆棘丛中忙踯足，明月村里休留连。」进云：「万象总归一。」师征云：「如何是一？」进云：「水底明月现，杲日正当阳。」师云：「月落后如何？」僧拟议，师便打，乃云：「三世诸佛捐头尾，历代祖师尽攒眉，一茎拄杖频拈弄，普报群恩庆无余。」卓拄杖一下，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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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上堂。「祖令当行，十方坐断，吹毛微举，凡圣潜踪。今日释迦老汉成道之期，若言有道可成，埋没释迦；若言无道可成，辜负自己。且道就中还有别幽微、定邪正者么？出来与老僧相见。」问答罢，乃云：「祸胎出自老胡，恶因起于壁观，殃及人人，空盘打算。若是上流，未举先判。怎奈韩卢东走西窜？且道还有得定者么？男儿自有翀天志，不向他人行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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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山僧未涉唇吻，众兄弟痴痴呆呆，及至登座，诸人立问立答，向舌根下觅讨端倪。曾不闻古人有言：『问在答处，答在问处，犹是向葛藤窝里打辊，终无了期。』各各向未涉唇吻已前，一一自己胸襟流出，盖天盖地，自然风行草偃，水到渠成。」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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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问：「如何是最初句？」师云：「杲日出时光满地。」进云：「如何是亲切句？」师便打。进云：「如何是转身句？」师又打。乃云：「前三三与后三三，珍重禅人仔细参，参到忘功绝迹处，踏碎银山夜过关。且道还有过得关者么？」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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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良久，云：「这个无纹印子，若天若人、若凡若圣，未曾移易一丝毫许，因甚么诸人不会？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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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结制时一场懡㦬，解制时一场懡㦬，未结未解时一场懡㦬。且道平稳一句作么生道？本来无一事，何处有干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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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资阳县佛兴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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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在嘉定，受资阳县众居士请，住佛兴。师至三门，以拄杖点三下，云：「前三三，后三三，两两三三一串穿，拄杖点开精彻眼，徐行踏破赵州关。」遂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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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云：「冤有头，债有主，无量劫来曾触忤，今朝特地起狼烟，甜者甜兮苦者苦。」遂拜，云：「屈！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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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座前，以拄杖击座，云：「须弥灯王曾居，山僧今日当坐。虽然如是，也是将错就错。」便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中，耑申供养本师释迦牟尼佛及历代祖师。」又拈香云：「此一瓣香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　今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末后拈香云：「此一瓣香乃第二回拈出，𦶟向炉中，耑申供养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二世上慧下觉本师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槌竟，问答罢，师乃云：「释迦老汉设三期以调心，架红炉而炼士，且道心作么生调？士作么生炼？」良久，颂云：「鳖鼻蛇头直捷通，锋铓点处绝罗笼，胸中佛祖机关尽，凡圣一齐列下风。」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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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师以拂子左边敲禅床，云：「于此会得，松直棘曲，鹤长凫短，大地坦平，头头显现。」右边敲禅床，云：「于此会得，三世诸佛尽在汝等诸人脚跟下放光动地，历代祖师尽在汝等诸人胸襟里纵去夺来。」以拂子于空中画圆相，云：「于此会得，堪与诸佛把手共行，堪与祖师同一鼻孔出气。」复以拂子掷下，云：「于此会得，尽大地人亡锋结舌，天下善知识藏身无所。且道利害在甚么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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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师默然据座，良久高声云：「大众不得妄生穿凿。」劈口掌云：「口是祸门。」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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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囫囵一句语，开口不周全，纵撩拄杖子，也是矢加尖。且道就中还有道得全者么？不妨出来与老僧相见。」一僧出，喝一喝，问云：「临济一喝分宾主，学人这一喝还分得宾主也无？」师便打。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毕竟将甚么对？」师云：「速退！速退！」进云：「如何是直捷为人处？」师云：「杖长七尺。」乃举：「风穴垂语云：『若立一尘，家国兴盛；不立一尘，家国丧亡。』恁么说话，大似划作两橛。普重则不然，若立一尘，也未兴盛；不立一尘，亦未颓丧。更有一颂，分明举似。」连卓拄杖云：「看取！看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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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山僧重重络索，错下几许注脚。检点将来，全无煞合。且道如何是有煞合一句？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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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句全提，无圣无凡无向背；磨砻赫奕，绝空绝色绝罗笼。透网金鳞，休忆禹门栖旧岸；玲珑达士，直须透过上头关。且道就中还有透关者么？」良久，师复举：「马祖见百丈来，竖起拂子，丈云：『即此用？离此用？』祖挂拂子于绳床角，祖云：『汝向后开两片皮，如何为人？』丈亦竖起拂子，祖云：『即此用？离此用？』丈挂拂子于旧处。马祖震威一喝，百丈从空放下。然先哲若无顶门正眼、肘后神符，怎得辉腾今古？然虽如是，山僧检点将来，也是怜儿不觉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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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腊八日，上堂。「山僧本来无说，应个因缘时节，提起者段根由，不得不容饶舌。释迦初生，打失脚跟，周行七步，分明错路，睹星成道，望空启告，末后拈花，通身泥沙，更示双趺，转见涂糊。山僧看来，正是时清大盗。复有临济、德山种种阿师，起模画样，倚草附木，弄鬼眼睛，正是贼中细作。今日撞著山僧，以拄杖一时穿却鼻孔，抛向诸人面前，出气不得。且道众中还有为释迦老子、临济、德山出得气者么？」掷拄杖，云：「一齐捉败了也。阿呵呵！」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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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顺庆府香积禅院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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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自丙申岁归南邑，受守道王廷郡侯洪其清请，住香积禅院。师入院升座，拈香祝圣毕，末后拈香云：「此瓣香二十五年费尽辛勤，今朝乃第三回拈出，𦶟向炉中，耑申供养传临济正宗三十二世本师慧觉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槌竟，一僧出，默然而立。师云：「装死卖活作么？」僧喝云：「第一义谛当下粉碎了也。且道如何相见？」师云：「用第二杓恶水作么？」进云：「恁么则庭前翠柏千年古，点缀青松与白云。」师云：「犹是第二头。」进云：「狼藉枯枝花更香。」师云：「放过一著。」乃云：「未到香积，口早生尘，偶遇护法请开炉鞴，只得开两片皮为诸禅人举扬法化。且道还说心说性得么？说玄说妙得么？论机论境得么？论实论虚得么？总不与么，也是贫儿思旧债。毕竟意旨如何？万邦有道归王化，四海歌谣贺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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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自住东山四载余，未曾提著祖师机，今朝幸遇知音客，不觉通身入水泥。山野年来将祖道、佛法一齐放下，格外风骚顿绝几先，斯时逢本然禅客临山瓣供，露格外风、开人天眼，使圣道之通衢作衲僧之巴鼻。然虽如是，山野仍将数十年来一段风光尽忘于廛市家国，祖佛机宜悉潜于果城旧地，即今虽则拈弄锋铓，贵在未举已前讨个下落。还委悉么？」良久，云：「纳被幪头万事休，此时山僧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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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原任邻水邑侯刘灿设斋，请上堂。僧问：「道玄参马祖，豁开心地；裴休访希运，洞彻本根。刘护法今日饭僧，未审以何相为？」师云：「昨夜文星从天降，祥云原自日边来。」进云：「人人共唱无生曲，个个俱弹没弦琴。」师云：「两轮日月垂交互，草木昆虫尽扬眉。」进云：「四海狼烟俱扫尽，万邦直教乐升平。」师云：「雕弓已挂狼烟息，鼓腹讴歌运化神。」进云：「幸逢证据。」师云：「不必道破。」乃云：「释迦不说说，毗岚猛风吹海烈；迦叶不闻闻，青山只得辗微尘。留下一转语，舌头在口里，千古镇乾坤，山河大地、日月星辰。今朝金汤刘护法至香积寺中，恰似红炉添炭，正所谓：『不昧灵山亲嘱，扶扬末运颓纲，手携仲尼日月，胸藏佛祖灵符。』铿锵法门，股肱王室，为瑞为祥，为龟为鉴。且道：还有知端的意旨者么？昔日龙蟠为甘雨，今朝果熟故园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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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昔日有一婆子供养赵州，请州转藏，州下禅床绕一匝，云：『藏已转毕。』婆云：『我请转全藏，如何只转得半藏？』且道如何是全藏？据实而论，三世诸佛、历代祖师绕百千万亿匝，于婆子分上也只得半藏在。何故？看这婆子洞房稳密，善绝干戈，赵州转藏不全，却被婆子看破。且道就中还有转得全藏者么？困来曲臂支头睡，不怕人来偷枕头。」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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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上堂。「一字搜穷，彻透虚空骨髓；万机顿赴，独露衲子端倪。成佛不成佛，难逃翳眼空花；迷悟非迷悟，岂免脚底泥水？今朝乃是释迦成道之期，护法赵檀越至山供众，天人赞仰，神鬼钦崇，四众沐恩，泉石有赖。然虽如是，更有一个汉不受人天供养、不受二谛瞻礼，从生至生未曾吃著一粒米、从劫至劫不曾挂著一缕丝，若识此人，可与佛祖为师。且道：众中还有识得此人者么？」一僧出，从东过西、从西过东，于中画一圆相，卓然而立，师云：「不堪了也。」进云：「一枝永茂千年秀，五叶联芳万古奇。」师云：「涂毒鼓边休侧耳。」僧以袖抹圆相，云：「恁么则前不尊释迦、后不礼弥勒去也。」师云：「一恁𨁝跳。」乃举：「昔日灵山会上有五百比丘，得四禅定、具五神通，未得法忍，各各以宿命通见过去杀害父母种种冤亲，于甚深法不能悟入。于是，文殊师利菩萨手执利剑持逼如来，佛云：『住！住！不应作逆，不得害吾，吾必被害、为善被害。文殊师利！汝从本来无有我人，但以内心见有我人，内心起时吾必被害，是名为害。』于是，五百比丘自悟本心，得证无生法忍、得旋陀罗尼。」师云：「为人为彻，杀人见血，文殊微露锋铓、释迦通身是口也分疏不下。不但释迦分疏不下，直饶千佛祖师一难分疏，觅此剑来处不得。且道：还有知此剑来处者么？」良久，云：「剑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瓶。」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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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煦日丽空，尘尘刹刹舒瑞相；千眼圆顿，山河大地露全身。千丈卢舍那，原来粪箕苕帚；丈六紫摩身，亦是砖头土块。于此无取无舍、无是无非、无长无短、无得无失，尘尘尔、刹刹尔、念念尔、法法尔，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常光现前，壁立万仞，正所谓赵州使得十二时辰也。且道就中有使得十二时辰也么？」一僧出，近前一喝，师云：「被十二时辰使也。」进云：「到这里未免大家不著便。」师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乃举：「风穴郢州衙内上堂云：『祖师心印，状似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只如不去不住，印即是？不印即是？还有人道得么？』时有卢陂长老出问：『学人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师曰：『惯钓鲸鲵澄巨浸，却怜蛙步𩨍泥沙。』陂注思，穴喝曰：『长老何不进语？』陂拟议，穴便打一拂子，曰：『还记得话头么？』陂拟开口，穴又打一拂子。时有牧主曰：『信知佛法与王法一般。』穴曰：『见甚么道理？』主曰：『当断不断，反招其乱。』穴便下座。」师云：「此则葛藤有些淆讹处所，这僧打头太过，末后不及，风穴据令而行，却被傍观者哂。且道就中还有知风穴落处么？羚羊挂角千峰外，更有羚羊在上方。」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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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顺庆府观音禅院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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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受阖郡绅士请住观音，开炉。入院礼佛，云：「似拜不拜，也甚奇怪，各自称尊，一彩两赛。」至座前，云：「狻猊耸翠，非众宝以攒成；曲录高轩，岂龙象而觑破？山僧即今居此，天人亦须回互。」便升。上首白槌竟，问答罢，师乃云：「几回生，壁上画麒麟；几回死，大象褁烧纸。生死悠悠无定止，日上月下，自从顿悟了无生；错认定盘星，于诸荣辱何忧喜？不消漏逗。」掷却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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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问：「适间未出方丈，已打葛藤；今登曲录木床，漏逗不少。须是法尔如然，未免一场扯淡。二途不立，如何垂示？」师云：「丁一卓二。」进云：「四海浪平龙睡稳，九天云净鹤飞高。」师云：「高有余，低不足。」进云：「堂前生瑞草，好事不如无。」师云：「带累阇黎。」进云：「恁么则五台山上云蒸饭，佛殿阶前狗尿天。」师云：「直须截断。」乃举：「死心和尚云：『一人所在也须到，半人所在也须到，无人所在也须到。』看这老汉出言吐气，有定衲子之权衡，分龙蛇之变化。若向此三语下明彻得、透脱得，可以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其或未然，不免遍界坑坎堆阜，荆棘阻途。且道就中还有能向此处明得、透得者么？金镞惯调曾百战，铁鞭多力恨无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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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道无二路，义绝淆讹，事具千差，理归一致。虽则鼓唇摇舌，要知格外提持。今朝幸遇二维摩来山饭众，只得举则古人机宜以为话柄。昔有个王常侍访临济，侍曰：『这一堂僧众还看经么？』济曰：『不看经。』侍曰：『还参禅么？』济曰：『不参禅。』侍曰：『经又不看，禅又不参，毕竟作甚么？』济曰：『总教伊成佛作祖去。』侍曰：『金屑虽贵，落眼成翳。』济曰：『我将谓你是个俗汉。』」师云：「临济若无后语，却被常侍看破。忽有人问山僧：『这一堂僧众还看经么？』云：『看经。』『还参禅么？』云：『参禅。』或云：『又看经，又参禅，毕竟作么生？』云：『只教无佛可成，无道可得去。』或云：『郎当不少。』云：『我将谓你是个大人。』山僧若无后语，却被维摩看破。大众！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填沟塞壑无人会，雨过夜塘秋水深。」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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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问：「如何是宾？」师云：「将军令。」进云：「如何是主？」师云：「天子敕。」进云：「宾主不立时如何？」师云：「截断前后句，料掉没交涉。」乃云：「山僧自住果城，偶遇本府众居士，共相扶助道脉，整顿徽猷，同声相应，同气相求。犹记得昔庞公访药山，辞次，药山令十禅客相送至门首，时值下雪，庞公指雪云：『好雪片片，不落别处。』全禅客云：『且道落在甚么处？』公便掌，全云：『且莫草草。』公云：『恁么称禅客，阎老子未放你在。』全云：『居士作么生？』公又掌云：『耳听如聋，口说如哑。』」师云：「看这庞公见境生情，有个下落。全禅客买铁得金，一场好彩即不无，今我众居士第未知有庞公见处否？昔日庞老，今朝居士，如是不隔一丝毫，只恐同途不同辙。」拍几云：「也毕竟不落别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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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大道坦平，无起无倒；真机演唱，何解何结？若然，觌体浑融，处处总为华藏界，头头尽是释迦文，结制之梯航何安？圣贤之阶级孰立？且道就中还有向此处嶷然具眼者么？不妨出来，大家定当。」僧问：「寒尽春风花满地，当轩布鼓震龙门，未审如何得相应去？」师云：「霹雳一声轰宇宙，撩天落魄甚惊群。」进云：「倒岳倾湫无回互，吐雾吞烟占五湖。」师云：「没交涉。」进云：「长天日月辉今古，触处笙歌万象新。」师云：「隔岭望烟知是火，策藜惟见白云堆。」举：「翠嵒示众云：『一夏已来为众兄弟东说西说，看翠岩眉毛还在么？』长庆云：『生也。』保福云：『作贼人心虚。』云门云：『关。』看这翠岩眉毛堕落处自救不了，复有三元龙象互相蹴踏，仔细检点将来，个个胆小。今日山僧则不然，一冬已来为众兄弟东说西说，看山僧眉毛长么？」复云：「出门泥水无回互，瞬目青山千万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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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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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住香积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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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日，上堂。「新正一，万象森罗从此立，作夜磨盘生八角，惊起泥牛吹觱栗。报道东山老秃奴，明明向道：真不识，真不识，上下四维无缝隙。火就燥，水流湿，龙骧虎骤风云际。山僧满口成话杷，具眼当阳共分析。且道就中还有分析者么？不妨出众酬唱。」问：「昔日镜清云：『诸方只具啐啄同时眼，不具啐啄同时用。』如何是啐啄同时眼？」师云：「放汝三十棒。」进云：「如何是啐啄同时用？」师云：「放汝三十棒。」进云：「南院道：『作家不啐啄，啐啄同时失。』又作么生？」师云：「失。」进云：「恁么则学人推倒禅床，喝散大众去也。」师哂云：「咦。」进云：「仁义道中放过一著。」师便打，乃云：「即今香积寺功德主张公于新正元日造衲衣一顶供养山僧，自虑德寡福微，难堪披搭，只得作一头水牯牛早承当了也。」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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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然、无极二上座率众姓建会追宗，请至白塔寺，上堂。师至法堂，作此⊕相，云：「人天交感，万象崇新，是圣是凡，总归中径。」以脚抹却，云：「虽然踪迹亲描出，形灭迹扫少人知。」至法座前，以拄杖击座，云：「狻猊纵广，非语默可及。释迦老汉向这里梦语未惺，历代祖师于此纳败愈甚。山僧口似乞儿破草鞋，即今且道：如何施设？不入惊人浪，怎得称意鳞？」便升。拈香，白槌毕，师云：「大道无向无背，真机有卷有舒，三世诸佛说不说之法，历代祖师传无传之心。把住时，乾坤失色，日月无光；放行时，海晏河清，风行草偃。若是不放不收，万象森罗各得其所。且道：就中还有共相证据者么？」问答罢，乃云：「真机演唱，幸遇知音，入水救人，聊通一线。今朝是我本无二上座率众姓等建净业道场，资诸考妣，仍请山僧登曲录木床，说不思议话。」以拄杖卓一卓，云：「乾坤于此建立，日月于此流光，万象森罗从斯养育，九有十类从斯安排。且道：『如何是现前大众安身立命处？』披蓑侧立千峰外，引水浇蔬五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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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朔一日，再请上堂。「果城故郡，三巴明府，劫难兵燹，惟存瓦棘。幸有现前四众入等广修福业、多布善芽，于此杀害冤亲冰消瓦解，皆为多生淳熟、戒行精专，犹然大建白塔丛林，为胜世福田、作人天上刹，仍建净业道场资诸考妣，复请山僧重登宝座为众决疑。犹记昔日有一婆子参瑯琊和尚，偶听贫子唱莲花乐云：『不因柳毅传书信，何缘得到洞庭湖？』了然大悟，抛油糍于街上，其夫云：『汝颠耶？』婆便掌云：『非公境界。』后于瑯琊和尚处印可，凡见僧至便云：『儿！』待僧拟议，婆便闭却门。后有佛灯珣往看之，婆见便云：『儿！儿！』珣云：『娘在这里，且道爷在甚么处？』婆便转身拜露柱，珣便踏倒云：『将谓有多少奇特？』便出，婆云：『儿！儿！来！我惜你则个。』珣便不顾而去。后有安首座往看之，婆云：『甚处来？』座云：『德山来。』婆云：『德山泰是婆的儿。』座云：『且道婆又是何人儿？』婆云：『被上座一问，只得立地放尿。』」师云：「这婆子针线传家、洞房深稳，祖师机关彻底领荷，佛灯珣捉贼归功，殊不知弓折箭尽，安首座排兵调斗未定输赢。而今诸方扶强不扶弱，山僧今日扶弱不扶强。这婆子恁么卖弄，坐筹帷幄、决胜千里即不无，争如我白塔四众风恬浪静、无作无为殊胜多也？更为诸人颂出：一句弥陀为拄杖，何愁平地不生莲？若得胸中疑情断，水绿山青一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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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上堂。「三十年前有傝󳱥，三十年后没巴鼻，先哲权衡置之物外，自己性命七落八零。今朝偶遇本府明维摩，不远千里而至荒山，欲破生死关头，触碎本来面孔，大入红炉，重重煆炼。此维摩亦曾经过大老键锤，露出青锋利刃，虽然如是，犹在半途。山野只得将无作有，露个消息，诱他归家去也。且道就中还有自解力行，不受牵引者么？」师良久，云：「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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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腊八，上堂。问：「百丈问沩山：『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山云：『却请和尚道。』意旨如何？」师云：「就身打劫。」进云：「百丈道：『不辞向汝道，恐后丧我儿孙。』是何宗旨？」师云：「老婆心切。」进云：「百丈复问五峰，峰云：『和尚也须并却。』又作么生？」师云：「截舌了也。」进云：「百丈道：『待无人时，斫额望汝。』且道是肯他？不肯他？」师云：「两彩一赛。」进云：「百丈复问云岩，岩云：『和尚有也未？』此理如何？」师打云：「与汝见解相同。」进云：「学人今日请问和尚：并却咽喉唇吻作么生道？」师云：「只得忘前失后。」进云：「恁么则学人不疑天下老和尚舌头去也。」师喝云：「更参三十年。」进云：「这老汉顶门有眼，瞒他一点不得。」师云：「退身有分。」乃云：「释迦腊八夜，睹明星悟道。即今夜夜有星，人人皆见，因甚么不悟？纵然悟得去，也是刺脑入胶盆。东山恁么举扬，亦是狐狸恋旧窟。毕竟作么生？速道！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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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三朝一七，讨个巴鼻，今已一七，大众且道有巴鼻也未？山僧观众兄弟三个一攒、四个一簇，只图热闹打謴过期，未曾有一个真实用工者，尚且在禅床上也还无禅、经行处也还无禅，何况朝夕随情逐意处？如野马无辔、旷牛不拴，如此安得透生死关头？且道诸佛少你禅耶？祖师少你禅耶？天下善知识少你禅耶？汝等何不向自己胸襟下贴体自究一番，将各人本参话头猛著精彩，忽然触著磕著，一透百透、一明百明，不著问人而自了了也。不劳久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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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诸佛说不著处，借口传言；祖师提不起时，全身担荷。果能如是，犹是建法幢、立宗旨、施设边事。且道向上更有事否？若知有去，释迦、弥勒只可吞声，文殊、普贤不敢吐气，德山一棒犹未是恰，临济一喝命根不绝，云门、顾鉴堕坑落堑，仰山、圆相自弄泥团，曹洞五位失钱遭罪，法眼六义翳眼添翳。若具向上事，老僧结舌亡锋，不堪共语。因为情不获已，为汝诸人通个消息。」蓦拈拄杖，云：「见么？向这里见得彻去，有佛处敲枷打锁，无佛处见兔放鹰，如龙得水、任西任东，似鸟腾空、随高随下。若然者，衲僧门下更有事在。且道如何是衲僧门下事？」以拄杖一时赶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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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云：「山僧年方十二，离尘十四，撞著本师，领个话头，朝夕追寻，向老和尚边觅求决择。至三年，忽有消息，非从外得。又年余，实实体会，更无别有。元来，元来！更不多疑，以为主宰。后为时世迁变，行至黔中，入山住静三年，胸中无事可疑。偶遇余山老汉，将些甜言密语哄我同住，山僧不受处分，被他点著痛处。同住三年，更参触背话头，期会须结二三，只是分疏不下，每每受那老汉许多屈折，发起勇猛，将从前所作所为一齐劈碎，四十日未曾眨眼，忽闻霹雳大震，浑然一刀两断、身心一如，方悔从前作为尽是客尘边事，虚劳心力耳。自此打成一片，方觉无一物之语。虽然，未敢放逸，连年以来住几丛林，不过随缘度日而已，未曾将心肝肺腑抛向诸人面前。即今众兄弟多生有幸，于此大鞴池中、红炉底里每受键锤，不得妄生退屈，定要勇猛精进，努力一番，彻底推倒，掉转面皮，看此利害在甚么处？若能直下承当得、担荷得、行履得，堪与先哲同一鼻孔。故临济有语云：『沿流不止问如何，真照无边说似他？离相离名人不禀，吹毛用了急须磨。』大众！且道如何是吹毛用了急须磨处？」师蓦拈拄杖，云：「三世诸佛以此接物利生，历代祖师以此播扬奥旨，衲僧以此敲骨取髓、痛下针锥，佛祖窠窟搂碎，凡圣径路不通。然虽人水救人，只可提持一半，当知衲僧分上更有向上全提在。」良久，云：「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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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小参。云：「参学人只须空拳赤手，直出直入，毫厘挥尽，一贫彻骨，穷得洁净，方称行脚。若是担囊负钵，粘皮带骨，满肚肮脏，胸藏一物，缠山绕水，迤逦行脚，有甚了期？曾不闻香严在百丈时，一问十答，十问百答。后百丈迁化，方谒沩山，山问云：『久闻师弟在百丈先师处一问十答，十问百答，是否？』严云：『不敢。』山云：『吾有一问。』严云：『便请。』山云：『父母未生已前一句作么生道？』严不能对，惭惶归寮，去古人录中拣取一句来酬，更无一句相应，遂别沩山。后住山数载，深疑此事，抛石击竹，了然大悟，遂有偈云：『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诸方达道者，咸言上上机。』后沩山闻，云：『此子彻也。』仰云：『此心意识作成，待慧寂勘过始得。』后仰山至香严处，便问：『师弟有悟道偈，是否？』严云：『是。』仰云：『试举看。』严复举前话，山云：『此是心意识作成，若是真悟，必不重举。』严复道一偈：『去年贫，未是贫；今年贫，始是贫。去年还有卓锥地，今年锥也无？』山云：『如来禅许师弟会，祖师禅未梦见在。』严复道一偈：『吾有一机，瞬目视伊；若人不会，别唤沙弥。』仰云：『且喜师弟会祖师禅也。』诸仁者！你看古人入道机缘彻骨彻髓，非是将错就错，妄定是非。古云：『不得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喷鼻香？』然上古圣人如是作，历代祖师如是行，今日山僧亦如是用，未曾殊异，要在诸人彻底穷来穷去，所谓穷则变，变则通。倘穷到变通处，老僧更要与诸人觅通变在。且道如何是通变处？」良久，云：「看取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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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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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师举：「云门云：『向你诸人道：「直下无事，早是相埋没了也。」』老僧自领乌藤，欲谈几句之乎也者，何更土上加泥、空里掘洞？到这里，千圣有无量辨才也启口不得、祖师具全体大用也施设不得，老僧不觉脸厚画蛇，更要添足。若是具真实超方眼、有真实过量见，将三藏灵文犹如故纸，千七葛藤恰似烂索，失口道著佛字，呕吐三朝；错听说个祖字，耳聋七日。」遂呵呵大笑，云：「老僧即今青天白日开眼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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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破峰重禅师语录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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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re",
        "text": "镇守四川川北等处地方总镇左都督加四级高\n信官李时中\n信生王锡命　刘庆生　刘余庆　何清　文壁\n王起龙　程　炳　罗　洪　刘祚昌　刘维屏\n张维衡　黄开秦　王璧仲　王又曾　苟桂先\n射邑信生伏永禧　李友梅　李兰芬　李　相\n南部县　宋之美　张　鼎　苟应受　王秀还\n苟良弼　苟　璋　陈贵祥　文永贞\n西克县　李郁李氏　李门何氏侯氏　李成应\n陈门蒙氏　信女净智　杨门曹氏　严曰林\n射邑青提渡蒲应雄率众信认字一千"
      },
      {
        "type": "juan",
        "text": "东山破峰重禅师语录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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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传慧等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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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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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洞山于扇上书一「佛」字，云岩见，书「不」字，洞山又改作「非」字，雪峰见乃一时除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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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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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看这三个老汉有甚傝󳱥？灵龟拽尾，拂迹成痕。若是吾在，将扇子丢向火中，使他三老惭惶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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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智者大师诵《法华经》，至〈药王品〉曰：「是真精进，是名真法供养如来。」于是悟法华三昧，获旋陀罗尼，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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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智者大师好似白日见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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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州善道和尚常将布袋并破席一领于通衢往来，布袋内盛钵盂、木屐、鱼饭、菜肉、瓦石、土木，诸般总有。或于稠人处打开内物，撒下云：「看！看！」师云：「不直半文钱。」又一一提起问人：「这个作甚么？」师云：「自丑不觉。」或在通衢立，有僧问云：「和尚在此作甚么？」师云：「莫妄想。」袋缩手云：「你不是这个人。」师云：「狼藉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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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布袋入泥入水，自救不了。仔细检点将来，弄巧成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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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普眼菩萨欲见普贤不能得见，至三度入定，遍观三千大千世界，觅普贤不能得见，而来白佛。佛云：「汝但于静三昧中起一念，便见普贤。」普眼于是才起一念，见普贤向空中乘六牙白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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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云：「普眼眼空三际，塞断四维。普贤遍满尘刹，难描难画。三昧定中无人无我，恒沙界内绝影绝形。看那老瞿昙颠拈倒弄，使二大士七颠八倒，一念才萌，普贤觌面，毛端头上放大光明。然虽如是，也是眼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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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昔日有僧去参米胡，在路上逢一婆子住庵，僧问云：「婆有眷属么？」婆云：「有。」僧云：「在甚么处？」婆云：「山河大地，若草若木，皆我眷属。」僧云：「婆莫便作师姑来么？」婆云：「汝见我是个甚么？」僧云：「是俗人。」婆云：「汝不可是僧。」僧云：「婆莫混滥佛法好。」婆云：「我不混滥佛法。」僧云：「与么岂不是混滥佛法？」婆云：「汝是男子，我是女人，岂是混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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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师云：「风煖鸟声碎，日高华影重，两个泥牛折角立，三脚驴子弄蹄行，牧童撞遇吹铁笛，百草闻知笑点头。若无巢父，怎识许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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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灵和尚一日路次见庞居士，乃问：「昔日南岳得力句曾举向人么？」士云：「曾举来。」百灵云：「举向甚么人？」士以手自指云：「庞翁。」百灵云：「直是妙德空生，也赞之不及。」士却问百灵：「得力句是谁得知？」灵便戴笠子而去。士云：「善为道路。」百去更不回首。"
      },
      {
        "type": "p",
        "text": "师云：「庞翁有入虎穴、出虎穴的手脚，若不具这手眼，几乎错举似人；百灵输了一著，若无个破笠遮头，面孔无著处。」"
      },
      {
        "type": "p",
        "text": "德山云：「今夜不答话，问话者三十棒。」时有僧出礼拜，山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为甚么打某甲？」山云：「你是甚么人？」僧云：「新罗人。」山云：「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
      },
      {
        "type": "p",
        "text": "师云：「衲僧家权衡在手，秉杀活之风威；宝剑挥时，破龙象之窠臼。若也鞭策未举，良骥先奔，未跨门阃，深宫远透；若也临床解带，遇水脱鞋，就路还家，未免是个钝汉。看他德山出言吐气，袂里藏锋，且道利害在甚么处？试道看。」"
      },
      {
        "type": "p",
        "text": "洞山和尚曰：「贪嗔痴，太无知，赖我今朝识得伊。行便打，坐便捶，吩咐心王仔细推。无量劫来不解脱，问汝三人知不知。」神鼎和尚曰：「贪嗔痴，实无知，十二时中任从伊。行便往，坐便随，吩咐心王拟何为。无量劫来元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
      },
      {
        "type": "p",
        "text": "师云：「贪嗔痴，我全知，从朝至暮任所之。行即往，坐同居，吩咐心王莫乱推。无量劫来非解脱，何须更问知不知。」"
      },
      {
        "type": "p",
        "text": "仰山坐次，一僧外来，问讯了，向东边叉手立，以目视师，师垂下右足；僧却过西边叉手立，师垂下左足；僧向中叉手立，师收双足。僧礼拜，师云：「老僧自住此山，未曾打著一个。」拈拄杖便打，僧腾空而去。"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七纵八横，左之右之，各逞风流，神通玅用即不无，只是仰山错了一著，至今悔之不及。且道如何是仰山错处？试检点看。」"
      },
      {
        "type": "p",
        "text": "台山路上有一婆子，凡有僧到，便问：「台山路向甚么处去？」婆云：「蓦直去。」僧才行，婆云：「好个阿师，又恁么去也。」僧举似赵州，州云：「待与勘过。」州亦如前问，婆亦如前答。州至来日，上堂云：「我与汝勘破婆子了也。」"
      },
      {
        "type": "p",
        "text": "师拈云：「只知骑马赶人，不顾自己性命。赵州夺贼枪、骑贼马，攻破贼窠，且道意归何处？金鳞已跃深潭去，痴人犹自立沙滩。」"
      },
      {
        "type": "p",
        "text": "阿难尊者问迦叶云：「世尊传金襕袈裟外，别传何物？」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叶曰：「倒却门前刹竿著。」"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一呼一喏，一起一倒，是则也是，了则未了，教外别传，从此而穷撕煎、饿撕炒。」"
      },
      {
        "type": "p",
        "text": "三祖商那和修问鞠多尊者：「汝年几耶？」者曰：「我年十七。」祖曰：「汝身十七耶？汝心十七耶？」者曰：「师发已白，为发白耶？亦心白耶？」祖曰：「我但发白，非心白尔。」者曰：「我身十七，非心十七。」"
      },
      {
        "type": "p",
        "text": "师拈云：「祖师尊者道也道得好，只是话作两橛。」"
      },
      {
        "type": "p",
        "text": "龙树大师见迦那提婆来，先令侍者将一钵水至面前，迦那提婆见，乃取针投之，树繇是大喜。"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迦那提婆被大师一钵水淹杀了也，至今活不起来，且道如何救得？试救看。」"
      },
      {
        "type": "p",
        "text": "沩山石上坐，仰山侍立次，忽鸦啣一柿落在面前，仰山取柿拭过，呈似沩山，山云：「子甚处得来？」仰云：「此是和尚道德所感。」沩云：「汝也不得无分。」将半个与仰山。玄沙云：「大小沩山被仰山一坐，至今起身不得。」"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仰山被沩山半个柿子，至今吞吐不得。」"
      },
      {
        "type": "p",
        "text": "世尊因耆婆善别音响，至一冢间见五髑髅，乃敲一髑髅问耆婆云：「此生何处？」婆云：「生人道。」又敲一髑髅云：「此生何处？」婆云：「生天道。」又别敲一髑髅云：「此生何处？」耆婆罔知生处。"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耆婆善别音响，何故不知这一髑髅的生处？奈予生不当时，若是预数，把那黄面老子劈面一敲。何也？来说是非者，便是是非人。」"
      },
      {
        "type": "p",
        "text": "茱萸示众云：「你诸人有向虚空里钉得橛者么？」时有僧出云：「虚空是橛。」萸便打，僧云：「莫打某甲。」萸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茱萸打这僧，是钉橛？是抽橛？试断看。」"
      },
      {
        "type": "p",
        "text": "沩山云：「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牯牛，右胁下书五字：『沩山僧某甲』。此时若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且道唤作甚么？」"
      },
      {
        "type": "p",
        "text": "师拈云：「沩山老汉自卖精神，殊不知反成扭捏，正所谓字经三写，乌焉成马。且道还有知下落处者么？咦！」"
      },
      {
        "type": "p",
        "text": "灵云见桃花悟道，有颂云：「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而今更不疑。」有僧举似沩山，山云：「从缘悟达，永无退失，善自护持。」后有僧举似玄沙，沙云：「谛当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
      },
      {
        "type": "p",
        "text": "师拈云：「灵云老汉逐块不少，自盲犹可，只恐盲却别人。看他沩山顺水推舟，未免堕坑落堑。喜得有个玄沙傍不肯的出来开疆展土，直至而今名扬千古。且道还有会得玄沙意旨者么？」师呵呵大笑，云：「绝后再苏，欺君不得。」"
      },
      {
        "type": "p",
        "text": "僧问三角谦和尚云：「如何是佛？」谦云：「速礼三拜。」"
      },
      {
        "type": "p",
        "text": "师拈云：「若问老僧：『如何是佛？』答云：『汝即是。』若信得及，沿途逍遥，就路还家；若信不及，待等驴年。」"
      },
      {
        "type": "p",
        "text": "法眼因闻井被沙塞却泉眼，乃问僧云：「泉眼不通被沙碍，道眼不通被甚么碍？」僧无对，自代云：「被眼碍。」"
      },
      {
        "type": "p",
        "text": "师拈云：「有道碍眼，有眼碍道，这个说话，颠倒不少。」"
      },
      {
        "type": "p",
        "text": "玄沙一日见三人新到，遂自去打普请鼓三下，却归方丈。新到具威仪了，亦去打普请鼓三下，却八僧堂。久住来白沙云：「新到欺和尚。」沙云：「打钟集众勘过。」大众集，新到不赴，沙令侍者去唤新到，才至法堂，却向侍者背上拍一下云：「和尚唤你。」侍者至处，新到便归僧堂。久住乃云：「和尚何不勘新到？」沙云：「我与你勘了也。」"
      },
      {
        "type": "p",
        "text": "师拈云：「玄沙有纵夺之机，而无擒将之谋；新到有杀活之锋，而无降帅之勇。二家似有纳僧气象，未具全威。若有个汉向未举槌已前相会，犹较些子，及至葛藤，有甚了期？余则不然，待新到才至，我却不顾，便归方丈，自然宾主相应，何必重重辩验？」"
      },
      {
        "type": "p",
        "text": "金峰明禅师上堂云：「老僧二十年前有老婆心，二十年后无老婆心。」僧问：「如何是二十年前有老婆心？」峰云：「问凡答凡，问圣答圣。」僧云：「如何是二十年后无老婆心？」峰云：「问凡不答凡，问圣不答圣。」"
      },
      {
        "type": "p",
        "text": "师拈云：「余则不然，待问：『如何是有老婆心？』便云：『问凡不答凡，问圣不答圣。』如何是无老婆心？便云：『问凡答凡，问圣答圣。』且道是同耶？是别耶？试定当看。」"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head",
        "text": "世尊初生"
      },
      {
        "type": "verse",
        "lines": [
          "谗然突出便张乖，一段真风已自埋，四十九年重栽棘，儿孙千古惹尘埃。"
        ]
      },
      {
        "type": "head",
        "text": "世尊拈花"
      },
      {
        "type": "verse",
        "lines": [
          "老倒瞿昙不作家，人天百万示拈花，若将佛法为解会，眼底如何自著沙？"
        ]
      },
      {
        "type": "head",
        "text": "世尊升座"
      },
      {
        "type": "verse",
        "lines": [
          "丈室弗移落二三，更升宝座转难堪，母胎未出度人毕，何假重重下钓竿？"
        ]
      },
      {
        "type": "head",
        "text": "德山托钵"
      },
      {
        "type": "verse",
        "lines": [
          "电卷星驰老秃奴，偶然一拶觜卢都，平沉祖佛冤家恨，果得三年活也无。"
        ]
      },
      {
        "type": "verse",
        "lines": [
          "利刃挥空曾百战，天人魔佛总难见，无端陆地起波涛，直至而今不著便。"
        ]
      },
      {
        "type": "head",
        "text": "女子入定"
      },
      {
        "type": "verse",
        "lines": [
          "团𪢮一座铁昆仑，逼塞虚空佛祖沉，收放纵横黄面老，神头鬼面眼无筋。"
        ]
      },
      {
        "type": "head",
        "text": "赵州洗钵盂"
      },
      {
        "type": "verse",
        "lines": [
          "老婆心切为儿童，九个相逢十个聋，无底钵盂轻动著，赵州不觉草茸茸。"
        ]
      },
      {
        "type": "head",
        "text": "三顿棒"
      },
      {
        "type": "verse",
        "lines": [
          "三顿棒头为小孩，破家钩贼甚奇哉，家财耗散犹还可，过后谁知要活埋。"
        ]
      },
      {
        "type": "head",
        "text": "婆子烧庵"
      },
      {
        "type": "verse",
        "lines": [
          "深室幽幽暗钝机，寒岩枯树野猿啼，老婆举起无明火，烧破阇黎铁面皮。"
        ]
      },
      {
        "type": "verse",
        "lines": [
          "万仞峰高久结冰，岩寒花卉杳无音，就中幸有阳和力，九曲黄河彻底清。"
        ]
      },
      {
        "type": "head",
        "text": "三圣瞎驴"
      },
      {
        "type": "verse",
        "lines": [
          "白拈老贼逞精神，好似偷天换日轮，一喝分明正法眼，犹言灭却瞎驴身。"
        ]
      },
      {
        "type": "verse",
        "lines": [
          "千古英雄千古俊，一番拈弄一番奇，罗纹结角交加处，灭却由来有瞎驴。"
        ]
      },
      {
        "type": "head",
        "text": "大颠摈首座"
      },
      {
        "type": "verse",
        "lines": [
          "无端特地觅踪由，昼夜分明百八酬，更向溪边寻野老，一时覆却钓鱼舟。"
        ]
      },
      {
        "type": "verse",
        "lines": [
          "触境临机机未顿，逢缘达旨旨犹乖，桃花灼灼翳双眼，堪有东家人助哀。"
        ]
      },
      {
        "type": "head",
        "text": "黄龙三关"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手何似佛手，指指个个开口，吐出狮子之儿，遍界尽为哮吼。"
        ]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脚何似驴脚，踏遍乾坤海岳，忽尔拶破虚空，处处清风明月。"
        ]
      },
      {
        "type": "verse",
        "lines": [
          "人人有个生缘，经行坐卧睡眠，觌面相逢不识，西天十万八千。"
        ]
      },
      {
        "type": "head",
        "text": "寻牛十颂"
      },
      {
        "type": "verse",
        "lines": [
          "云烟冉冉犯疑猜，涉涧登峰蹈莓苔，几度愁肠难吐却，此回必要验将来。"
        ]
      },
      {
        "type": "head",
        "text": "见迹"
      },
      {
        "type": "verse",
        "lines": [
          "荆棘丛中路转斜，杖头微举破烟霞，蹄痕踏碎篱边石，见得分明意气赊。"
        ]
      },
      {
        "type": "head",
        "text": "得牛"
      },
      {
        "type": "verse",
        "lines": [
          "捕踪访迹费慇懃，一旦相逢遂此心，依旧皮毛无变异，从今更不问前程。"
        ]
      },
      {
        "type": "head",
        "text": "贯鼻"
      },
      {
        "type": "verse",
        "lines": [
          "扭著绳头兴转奢，贯鼻调驯事事嘉，自此不游别路径，任渠收放更无差。"
        ]
      },
      {
        "type": "head",
        "text": "调驯"
      },
      {
        "type": "verse",
        "lines": [
          "家山坦荡甚相宜，百卉流泉日整齐，养就一头肥壮力，掀翻大地足耕犁。"
        ]
      },
      {
        "type": "head",
        "text": "骑牛归家"
      },
      {
        "type": "verse",
        "lines": [
          "童子风流笑脸开，横吹短笛谩徘徊，扬鞭自咏归田乐，一曲无私遍九垓。"
        ]
      },
      {
        "type": "head",
        "text": "忘牛存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家常散淡乐升平，鼓腹讴歌运化神，云尽长空孤迥迥，秋江浩月水澄澄。"
        ]
      },
      {
        "type": "head",
        "text": "人牛双忘"
      },
      {
        "type": "verse",
        "lines": [
          "家邦稳密绝他岐，无限丰姿浑不知，朕兆未分忘物我，太沩有口向谁痴？"
        ]
      },
      {
        "type": "head",
        "text": "反本还原"
      },
      {
        "type": "verse",
        "lines": [
          "业就功成事事悠，随高随下度春秋，如今异类中行得，马是马兮牛是牛。"
        ]
      },
      {
        "type": "head",
        "text": "入廛垂手"
      },
      {
        "type": "verse",
        "lines": [
          "花街柳巷频拈弄，肉案酒楼卖狗头，果是金鳞丹凤客，逢渠一醉解千愁。"
        ]
      },
      {
        "type": "head",
        "text": "印偈"
      },
      {
        "type": "head",
        "text": "钦山传祖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几过禹门重点额，一番彻骨振五湖，乌藤七尺亲吩咐，轰雷轰雨满皇都。"
        ]
      },
      {
        "type": "head",
        "text": "恒知传历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最初一句绝罗笼，怎奈山重云又重，若得通身爪牙备，龙蛇阵上继宗风。"
        ]
      },
      {
        "type": "head",
        "text": "恒灿传明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几番忠义继宗风，锄柄头边八面珑，有与深山为住足，转归真静自匆匆。"
        ]
      },
      {
        "type": "head",
        "text": "佛生传莲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十年来始得伊，满腔佛肉满盘撕，今朝两手亲吩咐，任接曹源第一枝。"
        ]
      },
      {
        "type": "head",
        "text": "天眼传印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巾瓶数载异同伦，续焰灯灯迥不群，佛祖口门俱坐断，垂钩四海钓金鳞。"
        ]
      },
      {
        "type": "head",
        "text": "可默传敏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行者三更五祖嘱，东山当午付禅人，曹源一派流传远，继此宗风独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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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付付法无法付，法无付时法法付，今付无法法无无，无法法无无差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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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这黄面老，惯好逞风流。儿时先出丑，老还不知羞。引坏人男女，坑杀俊英流。葛藤遍地起，处处是冤雠。云门拄杖放过也，巢父溪头不饮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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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个布袋里，瓦砾并土块。打开十字街，逢人作买卖，闹市等个人，也是驴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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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示相非相，真亦是妄。太白峰头，南海岸上。咄！问是阿谁？天童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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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尊宿，谁识你，生平孤硬直到底。禅不依人参，学不依他语，白手显家风，青天霹雳起。大开十二红炉，炼尽人天骨髓。我侬亲遭涂毒，至今怨恨不已。殃及后代儿孙，驴年犹未止止。咦，这等没量村夫，堪作破翁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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