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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靈瑞禪師嵒花集敘\n臨濟之道迥出嘗情，諸佛玅理非關文字，若但向筆峰墨海間浮沉上下，豈止湮沒法身，即名身、句身亦胥淪喪。《首稜嚴經》中佛語阿難：「汝等若以緣心聽法，此法亦緣如來無礙境界；若用有思惟心領攬，如人以手撮摩虛空，秪益疲勞，終無得也。」況我祖師門下，言如雷火，搓之而一點隨游；事比蟾輝，唱之而孤輪不墜。直須以心中眼觀身外相，觀之又觀，乃辨真偽，徒以名位楷模、形言區別，豈真具擇法眼、善知知識者哉？讀靈瑞大師語，足可隳情城、裂見網，龍種飛騰原出牝牡驪黃之外，若執常經以相皮毛，是知駑駘而不識騏驥，未可與語鞭風策電之機也。師少警敏，具大根性，得記靈嵒開法玅湛，其上堂錄已板行于世。茲集蓋居靈瑞日，與從上諸老眉毛廝結，激揚酬對，代別徵拈，彙聚成編，命名《嵒華》，取雪竇顯和尚畣諸佛本源語也。眾生迷其源，法身流轉五道，若病眼之見空花；諸佛窮其源，惑業皆成智光，同淨水之含寶月。達磨骨髓、神光臂血，打下曹溪，混成滴水。至滹沱，其源益濬、其流益長，嚙雲噬空、滔天沃日，譬諸百川至海臻極，孰能窺其涯涘？曷可辨其端倪？除是金翅鳥王力量，擘開洪浪直取龍吞，餘皆望洋難與語大。若僅缽盂鐼子盛貯少許，充然止足，謂我得也得也，自是器量有限，又爭怪得？不聞古人有言：「汝若一悟便了，只將自己所見亞在胸臆，動即傷鋒犯手，出世為人不得。且道病在於何？只為大法未明、從上綱宗未透，雖有衲僧巴鼻、未具金剛眼睛，安能辨驗龍蛇、決擇倒正？」我靈瑞大師口門濤涌、舌底瀾翻，有時將全海攝入一滴，盡乾坤乾爆爆，棒打石人秪貴實論；有時將一滴散成全海，亙古今屙漉漉，不圖入水要見長人。果然出海自高，請看甚生標格？因他家曾向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識得源頭起處，所以把住放行不離掌握。今人未達其源，只管隨波逐浪，那知總持一見不再見，猶在擊石火閃電光裏立生涯。末山路口接灌谿，也是山門外荒草堆頭行活計。無著油餈邊啖咂，至今綴齒粘牙；智通浴室裏商量，反覺添塵益垢。爭如此老一切不為應用，臨時得大自在，磨礱理窟、搜抉玄根，樹尼部之紀綱、剔禪宗之骨髓，如爇牛頭之香、如探驪頷之寶、如食甘露之味、如采靈瑞之華，真可謂出格全提、窮源玅指。且道憑個甚麼到此地位？大圓舌頭不在口裏，聊借古人一片與你說破：滔滔心地中流出，低處低平高處高，坎止流行皆未是，終歸大海作波濤。\n歲在重光赤奮涂月佛成道日，大圓居士張有譽書於靈嵒之無垢室。\n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一\n學人振澂等記\n諸佛一大事因緣，智不能知，識莫能識，如人飲水，冷煖自知，總欲說向人，直無開口處。古德應物垂慈，乃有主賓言論，正眼觀來，終是空中鳥跡。昔坐夏洞庭，晝長無事，取從上機語翻覆溫研，輒有神會，拈提頌述，不敢自謾。歲月浸久，遂繁紙墨，學者請付諸梓，未有名也。因憶雪竇顯和尚居翠峰日，畣諸佛本源，有雨滴嵒華之語，取以名集，曰《嵒華集》，亦不忘原本之意也。請政大方，願垂教焉。靈瑞住山符道者題。\n示眾。顧左右云：「今日與諸人同參一員真善知識。」卓拄杖云：「各各聽取教詔。」眾無語。自代云：「敢為流通。」又云：「敢為流通，須有一句到你，山僧不曾說著個字，已後有人問你，作麼生舉？」代云：「一如和尚所教。」又云：「向下文長。」\n示眾。「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不得道半滿偏圓，是甚麼法？」代云：「欲舉恐驚大眾。」又云：「還見壁麼？」或云：「達磨大師一覷九年，全無佛法身心，而今要見他何用？」代云：「也是。」又云：「已後不合恁麼問。」\n示眾。拈起拂子云：「祖師鼻孔一串穿卻，總捏在山僧手裏，且教他甚處出氣？」代云：「和尚慈悲太煞。」又云：「費力。」有時云：「和尚慈悲太煞，也是為他閒事長無明，如今休得也未？」代云：「布袋裏錐子。」又云：「三年同一春。」\n示眾。「春力不到處，枯樹亦開花；月色不來時，虛室明如晝。是則反嘗合道，不是則守轍循途。作麼生？」代云：「一堵墻，百堵調。」又云：「有理總無雪處。」又云：「有理總無雪處。冷煖秪可自知，車不橫推一句作何判斷？」代云：「近日是何世界？」又云：「全不顧前後。」又云：「全不顧前後。忽有人請和尚入火阬，如何祗對？」代云：「能有幾個？」又云：「得。」\n示眾。「善財別後誰相訪？樓閣門開竟日閒。即今法堂前草深多少？」代云：「洎埋沒汝。」又云：「不埋沒汝，又作得個甚麼？」代云：「階下漢。」或云：「請師接上階，還肯別垂方便否？」代云：「爭合小覷你？」又云：「門頭戶口底不要。」\n示眾。「日前道：『門頭戶口底不要。』則固是穩坐家堂，因甚也抬腳不起？」代云：「無氣力。」又云：「喫粥喫飯了，一切不為此人，將來得何果報？」代云：「有一處安著。」又云：「填溝塞壑。」又云：「填溝塞壑，也道橫身育物，無處不到普賢毛孔境界，還曾夢見也未？」代云：「上中下。」又云：「幾踏破草鞋。」\n示眾。「虛空裏書個卍字，也不算塗污伊，舜若多神，因甚𨁝跳？」代云：「又添一畫。」又云：「只這一畫，人人不知起處，欲就伊借一問，還得麼？」代云：「洎合不識勢。」\n示眾。「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幡竿頭指天，露柱腳踏地，莫與實相相違背麼？」代云：「噫。」又云：「事不孤起。」有時云：「事不孤起，鴟吻咬破佛殿脊，著甚來繇？」代云：「胔。」或云：「雲門大師入露柱裏去也，你道做甚勾當？」代云：「瞌睡。」又云：「醒也未？」\n示眾。「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鉤三寸，蝦蟆也不曾遇個。」以拄杖作釣勢，云：「還有衝浪錦鱗麼？」代云：「日勢稍晚。」又云：「來也，來也。」\n示眾。「辨龍蛇眼，陷虎兇機，總是衲僧尋嘗用底，出格一句作麼商量？」代云：「劄。」又云：「著甚來繇？」又云：「著甚來繇？知你不肯分外分內底，何不直截？」代云：「更事多矣。」又云：「何必？」或云：「何必、不必，相去多少？」代云：「俱。」又云：「念四。」\n示眾。「法身、般若、解脫三段不同，為汝盡情拈卻了也，有解問者出來。」代云：「尚未參堂。」又云：「事非草草。」或云：「事非草草，一眾咸知審細，德山逢僧便棒、臨濟逢僧便喝，兩個茆廣漢成得個甚麼道理？」代云：「洎不問過。」又云：「也有人說到這裏。」\n示眾。「山鬼把住麒麟兒，海神捧出珊瑚枝，他總不知尊貴，為甚衲僧拈一莖草便作丈六金身用？」代云：「莫生下劣想。」又云：「不生下劣想，寶几珍御將得來也未？」代云：「恐生驚異。」\n示眾。「望天不見天，覷地不見地，此人具眼麼？」代云：「更有一人何不問？」又云：「有一人不許安名著字，我欲喚伊向前，作何教詔？」代云：「直得遍地無行路。」又云：「既然遍地無行路，爭得到這裏？」代云：「待你𨁝跳了，與你註解。」\n示眾。「憍陳如不守本分，騎佛殿出山門去也。」拈拄杖云：「若據本分，合喫三十，諸人還肯相救也無？」代云：「別更許某甲說道理麼？」又云：「和尚分取一半。」又云：「和尚分取一半，山僧有過也不惜人撿責。口是禍門，且道在阿誰分上著？」代云：「不才謹退。」又代：但吐舌。\n示眾。「一舉不再說，作麼生會？」代：但掩耳而出。又云：「撲碎驪龍明月珠，敲出鳳皇五色髓。古人費力不少，就地拈一塊土拋向門外，因甚又道麤心？」代云：「事不獲已。」又云：「也是。」又云：「禍不入慎家之門。秪如淨名毘耶杜詞，卻遭文殊讚歎；空生嵒中晏坐，又被天帝散花。你道有迴避處？無迴避處？」代云：「近日世界不好。」又云：「笑煞。」\n示眾。「盡乾坤是個解脫門，把手拽不入底是英雄丈夫漢，許他別行一路。你即今通身在裏許，還跳得出麼？」代云：「惱亂春風。」又云：「總不消也。」又云：「總不消也，喫粥喫飯免得口麼？」代云：「計不出此。」又云：「鼻孔裏祗對我，知汝用處解換機。開口不在舌頭上一句，因甚十個有五雙咽喉塞斷？」代云：「一日便頭白。」\n示眾。「撞著道伴交肩過，參學事畢，達者同歸一路行，理無異致，不涉是非句子，甚麼人道得？」代云：「不惜眉毛者。」又云：「若不是我。」有時云：「若不是我……」拈拄杖云：「往往被這個帶累。」代云：「幾合個中會。」又云：「不向個中會，作麼生會？」代云：「始較些子。」又云：「歇得也。」\n示眾。「佛法遍在一切處，菴內人為甚不知菴外事？」代云：「賺誤諸方。」又云：「合取口。」\n示眾。「今日也恁麼，明日也恁麼，苦哉佛陀！忽然不恁麼，救取一半，不得教壞人家男女，完全道一句來。」代云：「某甲惜口。」又云：「已後莫怪山僧。」\n示眾。「諸佛列祖，你道還有不為人說底法麼？」代云：「某甲見不及此。」又云：「收。」\n示眾。「道人行處如火消冰，腳跟下一坐具地甚處得來？」代云：「有人問著，山僧不諱。」又云：「可憑可據。」又云：「可憑可據，秪好閉門作活，孤峰草裏跳得出，許伊垂手塵勞。」代云：「行之即易，言之轉難。」又云：「第一莫輕這上座。」\n示眾。「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主人公從何出入？」代云：「不可別行一路。」又云：「洎合個中會。」又云：「不向個中會，許有出身路。不涉難易，脫體道將來。」代云：「前是山門，後是佛殿。」又云：「這漆桶。」\n示眾。「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總莫管他閑事。且道門前溪水有多少深？」代云：「如汝所問。」又云：「和尚流也。」又云：「和尚流也，喫粥飯了，不妨我東行西行，總是你守株待兔，驢年夢見活祖師西來意。」代云：「和尚誠言。」又云：「話墮也。」\n示眾。「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貧兒暴富，一眾盡知。隨分納些些底，十八上作何活計？」代云：「教壞人家男女，不是好事。」又云：「忘前失後。」又云：「忘前失後。山僧一向有些適纔未跨禪堂一句，你還記得未？」代云：「西天令嚴。」又云：「不用低頭。」\n示眾。「昨日栽茄子，今朝種冬瓜，钁頭邊那一句作麼生道？」代云：「根生也。」又云：「與我提起看。」或云：「提起放下總不在別人手裏，諸方儘有具眼衲僧，因甚卒摸索不著？」代云：「寐語作麼？」又云：「曾問幾人？」\n示眾。「雲門餅、趙州茶，盡是人家喫過的殘渣剩滓，未審客來將何祗待？」代云：「從來不分外。」又云：「某甲住山日淺。」或云：「釅茶三五盞，意在钁頭邊。你若不會，憑個甚麼便敢住山？」代云：「彼此老大。」又云：「徒勞刻畫。」\n示眾。「一日打眠三五度，也消不得許多閑，夢中忽有人索取飯錢，如何對畣？」代云：「他後生天，不得辜孤老僧。」又云：「苦屈之辭，不妨難吐。」或云：「如今共你葛藤也，已後不得辜負我。有人問著，作麼生與他諦當？」代云：「恰值某甲不在。」又云：「賊是小人。」\n示眾。「量材補職，上古規繩，無眼、耳、鼻、舌、身、意的作何勾當？」代云：「別說道理向伊。」又云：「總繇和尚。」或云：「別說道理向伊，總繇和尚。忽若撞個繩墨上立工夫底，還差得一線麼？」代云：「秪恐和尚不肯。」又云：「飽叢林。」\n示眾。「寒山燒火，拾得搬柴，雖然各逞伎倆，折腳鐺子未曾分付著人。有好使令的，喚一個來。」代云：「事非草草。」又云：「辨卻多少人？」一日，云：「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不必勘辨，汝從面前過，我早識得也。若見諸相非相，作麼生辨？」代云：「築著磕著。」又云：「和尚離侍者早晚也？」\n示眾。「我要蓋一座空王殿，未審作得個甚麼向當？」代云：「大有人不識勢。」又云：「計較未成。」或云：「世界與麼廣闊，南北東西儘繇得你，向這裏相度作麼？」代云：「魯般門下。」又云：「何啻今日？」\n示眾。「佛法秪在日用處，舉心動念便不是了也。門前石敢當，你道還曾會麼？」代云：「洎與和尚作笑話。」又云：「全不顧前後。」又云：「全不顧前後底，許他𡎺著磕著。」代云：「謾別入即得。」有時云：「東壁打西壁，作麼相救？」代云：「薄處先穿。」又云：「著甚死急？」或云：「不可袖手旁觀。如何是見義勇為底句？」代云：「你總不消行腳。」又云：「今日擒下一員草賊。」\n示眾。「大家團圞頭，共說無生話，俗氣也不除。某甲有口掛在壁上，用一手作的，還搆得麼？」代云：「還容某甲說道理也無？」又云：「與露柱相去多少？」又云：「與露柱相去多少？何不拈燈籠來炤取？」代云：「猶隔一線在。」又云：「難分彼此。」一日，云：「舉不顧，即差誤；擬思量，何劫悟？雲門大師道了也，你猶向這裏眨眼作麼？」代云：「以己妨人。」又云：「苦哉！佛陀。」\n示眾。「衲僧家從少至老，踏遍無數山川，如何是正行履處？」代云：「不曾錯一步。」又云：「總由得我。」或云：「總有撩天鼻孔，亦被山僧穿卻，上來下去，還覺礙塞麼？」代云：「人無遠慮。」又云：「平地上不可更起骨堆。」\n示眾。「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達磨大師為甚在你腳底？」代云：「謗斯經故。」又云：「阿誰罪過？」或云：「達磨大師在你腳底則且置，帝釋與修羅在中庭裏相撲，見麼？」代云：「三日後不得唱衣。」又云：「喫許多辛苦作麼？」或云：「得路便行底，畢是誰家之子？」代云：「不得名。」又云：「東西南北。」\n示眾。「千般言，萬般喻，只要教君早回去。秪如戶破家亡，子歸何所？」代云：「當下便心息。」又云：「別人道不得。」又云：「別人道不得，你試自道看。」代云：「我與上座有甚冤讎？」有時云：「來機即易，再舉還難。」代云：「倒一說。」又云：「倒一說有甚利益？」代云：「石人眼赤。」又云：「提綱有路。」\n示眾。「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二祖安底是那個心？」代云：「上座已後莫受人謾。」又云：「全提不起。」又云：「提不起底，是心不是心？」代云：「細看前話。」又云：「此問何來？」或云：「目前坦然，定要栽荊插棘作麼？」代云：「是伊不肯住。」又云：「合取狗口。」\n示眾。「眼見色，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六根俱有用處，秪如眉毛堪作甚麼？」代云：「從來疑著。」又云：「一切不如。」又云：「一切不如，何不與伊拈向腦後？」代云：「未可容易。」又云：「動即禍生。」有時云：「去卻一，拈得七，是多少？打筭不來，更有三十在。」代云：「和尚慣用此機。」又云：「衲子難謾。」\n示眾。「各各不相知，各各不相借，盞子撲落地，碟子成七片。如何會通？」代云：「對眾問將來。」又云：「寔是古今罕聞。」或云：「陳蒲鞋、周金剛，赫赫底魔魅人家男女，如今年代深遠，不知向甚處去也？有尋得伊腳蹤底，與靈瑞通個消息。」代云：「舌是斬身之斧。」又云：「填溝塞壑。」\n示眾。「一大藏教是個註腳，本文上親切一句還記得麼？」代云：「賺殺多少人？」又云：「爭好添一字？」一日，云：「一切智智清淨，貪、嗔、癡、慢、疑甚處得來？」代云：「更上一層樓。」又云：「正覓起處不得。」或云：「法者心光明，是忽然打破漆桶，或者也有一隙之明。」代云：「洎合錯會和尚意。」又云：「不得春風花不開。」\n示眾。「蝦蟆飛上梵天，蚯蚓驀過東海，奇特無過此也。尋嘗一句對眾道看。」代云：「吾不如汝。」又云：「如此。」又云：「如此，許你會，忽若不如此，又作麼商量？」代云：「青天白日。」又云：「兩重公案。」或云：「辨得親疏底人，為甚麼卻被親疏不肯？」代云：「有甚屎臭氣？」又云：「抑已而已。」\n示眾。「口秪堪喫飯，闔國咸知；借鼻孔出氣，因甚卻無人會？」代云：「年深月久。」又云：「上座見得甚親。」或云：「無神通菩薩，因甚蹤跡難尋？」代云：「近來麤心轉盛。」又云：「伎倆已盡。」或云：「十方薄伽梵，為甚麼秪有一路涅槃門？」代云：「十進九退。」又云：「甚處去來？」\n示眾。「禪之與道，拈向一邊；佛之與祖，放過一著。諸人分上合作麼生？」代云：「口秪堪喫飯。」又云：「爭敢埋沒伊？」或云：「人人具眼，逢訪道人，對即是？不對即是？」代云：「收取額頭上汗。」又云：「取別人口又爭得？」有時云：「盡乾坤不出一剎那，今時人向甚處辨明？」代云：「全靠山僧不得。」又云：「計較未成。」\n示眾。「陽春二三月，萬物盡生芽。未審道芽增長也無？」代云：「日頭出來看。」又云：「眾眼難謾。」或云：「同氣連枝，為甚麼根莖有異？」代云：「惱亂春風。」或云：「無形本寂寥，如何卻說有物先天地？」代云：「謝三娘不識一字。」又云：「露柱卻會。」\n示眾。「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當時是誰下手栽就？」代云：「退後者有功。」又云：「草裏漢。」又云：「草裏漢，亂叫喚，盡令提綱，為甚麼不塞時人口？」代云：「往往如斯。」又云：「近日世界不好。」或云：「體本無瑕，坐施良藥底，大段勞而無功。」代云：「莫要茶喫麼？」又云：「救取一半。」\n示眾。「南頭買貴，北頭賣賤，平出一句作麼生道？」代云：「烏不前，兔不後。」又云：「豈可分外？」或云：「汝不分外，舊日草菴無一物，如今卻有盈餘，何緣致得？」代云：「幾個是知音？」又云：「別無伎倆。」一日，云：「達者同遊一路行，汝何不行？」代云：「某甲合伴不著。」又拈拄杖，云：「這上座相隨來也。如何是你途路中得力句？」代云：「和尚離侍者多少時也？」又云：「大路不行草裏走。」\n示眾。「從天降下底霜雪雨露，從地涌出底稻麻竹葦，中間是甚麼物？」代云：「不得向這裏問。」又云：「有甚麼諱處？」有時云：「明知生是不生之理，為甚麼卻被生死之所流？」代云：「此意幽深。」又云：「更置一問來。」又云：「更置一問我也不辭，你因甚鼻孔裏祗對我？」代云：「不是某甲，幾被和尚惑亂。」又云：「莫塗污人好。」\n示眾。「是法住法位，因甚左手書右字？」代云：「秪恐闍黎不問。」又云：「何得貴耳賤目？」又云：「貴耳賤目是你分中事，迥超諸聖一機，還曾撥得著也未？」代云：「好事不如無。」又云：「禍不入慎家之門。」又云：「禍不入慎家之門。須菩提晏坐無言，因甚至今埋沒在雨花堆裏？」代云：「堪笑堪悲。」又云：「成人者少。」\n示眾。「參學人，一人所在亦須到，半人所在亦須到，因甚他人行處我不行？」代云：「放過一著。」又云：「今日遭人揀點。」或云：「語是誑，默是謗，語默向上有事在。如何是語默向上事？」代云：「抱取貓兒來。」或云：「一點不來，白雲萬里。世尊因甚三七思惟？」代云：「不可為他斟酌也。」\n示眾。「開口則失，閉口即喪，舌頭一向為甚秪在口裏？」代云：「真實之言。」又云：「莫謾大眾。」或云：「真實之言我不謾汝，一切諸法文彩已彰，且道今朝風作何色？」代云：「久已無人問到這裏。」又云：「谷谷孤。」或云：「不得指東話西，平實處道將一句來。」代云：「某甲自小不妄語。」又云：「有甚謾昧闍黎？」\n示眾。「佛法兩字，加增之辭，廉纖之說，本文一段，便請直捷。」代云：「提起看。」又云：「不可更添一字。」有時云：「祖師心印，篆作何文？」代云：「更無別樣。」又云：「有甚碑記？」或云：「諸佛本源，深之多少？」代云：「你且問到這裏。」一日云：「人搬柴？柴搬人？」代云：「突出難辨。」又云：「幾成話柄。」\n示眾。「世法裏面迷卻多少人？佛法裏面醉卻多少人？秪如不迷不醉是甚麼人？」代云：「忘卻名字。」又云：「從來疑著。」一日，云：「春至百花開，秋來還落葉。闍黎本生父母甲子多少？」代云：「莫向曆子上看。」或云：「陳爛曆日，拈置一邊。威音王已前是甚麼年號？」代云：「甲己之年丙作首。」或云：「若是金毛師子子，三千里外見淆訛。靈利衲僧為甚麼明前不明後？」代云：「從來疑著。」又云：「心不負人。」或云：「道人行處如火銷冰，因甚𡎺著磕著？」代云：「近來麤心轉盛。」\n示眾。「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因甚丹霞燒木佛，卻教院主墮鬚眉？」代云：「舌是斬身之斧。」又云：「悔不慎當初。」又云：「汝道不可有兩個，因甚大迦葉見世尊拈花便破顏微笑，須菩提聞世尊說法即涕淚悲泣？」代云：「堪笑堪悲。」又云：「一狀領過。」或云：「一個鼻頭兩孔出氣，這裏還分得優劣也無？」代云：「用盡自己心。」又云：「用盡自己心，九九終歸八十一。不落數量一句甚麼人道得？」代云：「如是如是。」又云：「某甲參堂去。」\n示眾。「父母所生眼，悉見三千界。且道須彌南畔是甚麼人居止？」代云：「莫謗山僧在這裏。」又云：「不可有兩個。」或云：「萬瓦清霜，一窗紅日，三世諸佛骨髓，六代祖師眼睛，總拋向上座面前了也。個中有肯路？無肯路？」代云：「直得寒毛卓豎。」又云：「轉近轉疏。」有時云：「生機一路，千聖各不相借。諸人腳下破草鞋，何不乘時颺卻？」代云：「悔不慎當初。」又云：「商量看。」又云：「商量一任商量，切不可粘牙綴齒。」代云：「本分衲子，近來絕少。」又云：「確。」\n示眾。「明鏡當臺，胡來胡現，漢來漢現。忽遇明鏡來時如何？」代云：「猶是光影邊事。」又云：「還見儂家麼？」或云：「一翳在眼，空花亂墜。靈瑞今日撒沙向諸人眼裏，且道圖個甚麼？」代云：「做出便見。」又云：「自古自今。」又云：「自古自今秪有這個榜樣，靈利道者點著便知。天下老和尚喫許多辛苦作麼？」代云：「重處偏墜。」又云：「事不獲已。」又云：「事不獲已。誠哉是言也。且道黑豆裏揞得幾個祖師？」代云：「獨許闍黎。」又云：「洎與和尚荅話。」\n示眾。「古人云：有一句子百味具足，鹹是鹹味、淡是淡味、不鹹不淡是嘗味，秪這舌頭一點也謾他不得。如何是百味具足底句？」代云：「匙挑不上。」又云：「到口方知。」又云：「到口方知。」拈起拄杖，云：「這樣大底喫得多少？」代云：「某甲入眾日淺。」\n示眾。「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不獻詩，某甲自小元字腳也不曾識個奇言玅句，總不消拈出吹毛劍，略借一看。」代云：「退後，退後。」又云：「今日造次。」有時云：「木人把板雲中拍，石女含笙井底吹，不落宮商是何曲調？」代云：「秋風吹不盡。」又云：「細而詳之。」\n示眾。云：「為無為，益無益，即今休去便休去，欲覓了時無了時。」拈拄杖畫一畫，云：「盡大地一時冰消瓦解，諸人別作得個甚麼？」代云：「倒退三千。」又云：「倒退三千雖是見幾而作，若解踏步向前，我也不惜兩手分付。」代云：「且信一半。」又云：「作家宗師。」\n示眾。「一不得問，二不得休，第三度來，且在門外立。皮下有血底，那甘屈首塵中？設不顧危亡，排闥直入，此人如何？」代云：「山僧打退鼓。」又云：「國有憲章。」或云：「依稀擔荷，莽鹵承當，若到諸方，總也屈得指倒。臨濟門下如何處分？」代云：「喫粥喫飯時，少伊一碗不得。」又云：「闍黎眼光不放闊。」\n示眾。「迷之與悟，總是兩頭語，中間突出一句，莫被當門齒礙麼？」代云：「成何道理？」又云：「遺笑諸方。」或云：「開口解笑底，不妨賞伊大膽，七棒對十三，你但領取一半。」代云：「人心難滿。」又云：「人心難滿，為甚喚你作佛便心生無限歡喜？」代云：「豈可自甘屈抑？」又云：「以己妨人。」\n示眾。「拈一放一，這邊那邊，如衣敗絮行荊棘林中，要望脫灑自由。吽！吽！且道具何三昧，便得百花叢裏過，一葉不沾身？」代云：「衣穿骨露。」又云：「明月炤見夜行人。」有時云：「從上老古錐，一味口甜心苦，若向金不博金處勘得破，是伊更敢開口也無？」代云：「腦後猶欠一椎。」又云：「胡餅裏討甚汁？」\n示眾。「臨濟正法眼，滅向瞎驢邊。」乃拈起拂子，云：「你道這一枝爭樣流傳得到今日？」代云：「幾人問到這裏？」又云：「餘人爭得聞？」或云：「餘人不聞，一人合聞。且道是那一人？」代云：「侍者點茶來。」又云：「長年不出戶。」一日，云：「這裏還有祖師麼？喚來一時生按過。」代云：「有甚麼限？」又云：「令不重行。」或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山僧一向劈腹剜心，眾中還有知恩報恩者麼？」代云：「幸是某甲。」又云：「敢為流通。」\n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一終\n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二\n侍者振鴻等記\n師一日渡湖，舟中垂二十問，同行未及畣，復自代語。\n一云：「洞庭湖水，巨浪千尋，不假舟航，如何得濟？」代云：「途路中有此一問。」又云：「渡來，渡來。」\n一云：「看風使帆，尋嘗手腳。忽遇旋嵐偃嶽，東去西去。」代云：「我也驚。」又云：「坐卻著。」\n一云：「太湖三萬六千頃，月在波心說向誰？」代云：「不顧旁觀者。」又云：「何必。」\n一云：「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是甚麼人境界？」代云：「山僧惜口。」又云：「這裏不是你住處。」\n一云：「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未免勞而無功。一釣須連十二鰲，的具何眼目？」代云：「不別。」又云：「猶有一絲在。」\n一云：「釣竿斫盡重栽竹，不計功程得便休。因甚放生卻用釣來魚？」代云：「是伊不護惜。」又云：「理即如是。」\n一云：「謝三郎長年出沒煙波，何緣只看絲綸上，不見蘆花對蓼紅？」代云：「業在其中。」又云：「意況不到。」\n一云：「不因柳毅傳書信，何緣得到洞庭湖？既到這裏，因甚秪見波濤涌，不見海龍宮？」代云：「退後一步。」又云：「賺殺人。」\n一云：「七十二峰，個個隨波逐浪；東山西嶺，兩兩截斷眾流。如何是函蓋乾坤句？」代云：「目前是甚麼？」又云：「一合相不可得。」\n一云：「縱然一夜風吹去，秪在蘆花淺水邊。月黑風狂，因甚便手忙腳亂？」代云：「境界甚危。」又云：「爭敢謾汝？」\n一云：「渡河須用筏，到岸不須舟。臨上灘時，為甚麼更要把纜？」代云：「須到如此。」又云：「也是。」\n一云：「魚以水為命，打入網子裏了，因甚猶自𨁝跳？」代云：「通身不奈何。」又云：「別無伎倆。」\n一云：「自是不歸歸便得，五湖煙景有誰爭？有恁麼事？無恁麼事？」代云：「山僧無二語。」又云：「能有幾個？」\n一云：「江湖無閡人之心，因甚時人過不得？」代云：「此問甚當。」又云：「自古自今。」\n一云：「不貪香餌味，可謂碧潭龍。離鉤三寸，道一句看。」代云：「圖個甚麼？」又云：「恐非來意。」\n一云：「未跨船舷，早與三十，而今通身在內，合喫多少？」代云：「上座自道看。」又云：「笑殺衲僧。」\n一云：「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知是般事便休，費許多老力作麼？」代云：「也要伊自肯。」又云：「譬如閒。」\n一云：「蝦蟆飛上梵天，蚯蚓驀過東海，畜生也使神通。衲僧到這裏，因甚一點伎倆也做不得？」代云：「不欲驚眾。」又云：「退己讓人。」\n一云：「河裏失錢河裏摝，是不惜性命底所為。忽有人請和尚下水，且道圖個什麼？」代云：「如汝所問。」又云：「只當兒戲。」\n一云：「三兩月來天不雨，洞庭湖水依舊滿滿地，未審什麼劫中曾欠少？」代云：「年代深遠。」又云：「卻謾露柱不得。」\n師持缽歸，復設十問。\n一云：「衲僧家尊貴天然，御飯也須吐卻。如今東也隨分納些些，西也隨分納些些，成得個甚麼道理？」代云：「缽盂無底。」又云：「快便難逢。」\n一云：「白麵五厘一升，青菜三文一束，街頭市上，無不口口相應。問著廬陵米價十個，有五雙不能酬對，病在甚處？」代云：「爭之不足。」又云：「且聽諸方。」\n一云：「貪他一粒，失卻半年軃根。阿師齋他，有甚利益？當門一齒，下下咬著底，合受人天供養否？」代云：「檀越愛，把不定。」又云：「鼓角動也。」\n一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黑漆缽盂裏，這夥總是一氣呵成底，祖師近在口皮邊，何故匙挑不上？」代云：「將謂是衲僧。」又云：「放過一著。」\n一云：「圓陀陀，光爍爍，拈起則水泄不漏，放下則囊括十虛。古來洗缽盂話即不問你，飯是米做一句作麼生道？」代云：「山僧愛問不愛畣。」又云：「只當尋嘗。」\n一云：「真如解脫、菩提涅槃，總是人家喫過底殘羹剩飯；雲門餅、趙州茶，也是衲僧棄下底齷齪唾餘。汝若傾將來，如以穢食置于淨器。如今要得充足，用個甚麼？」代云：「一拶便骨出。」又云：「某甲行腳不逢人。」\n一云：「三年不喫飯，目前無饑人。祖翁田地從此一時荒卻也則不惡，靈苗瑞草和根拔，滿眼從教荊棘生。還覺多事麼？」代云：「心不負人。」又云：「鉤在不疑之地。」\n一云：「利刀有蜜不須舐，蠱毒之家水莫嘗，你若沾著牙關，便見遍身紅爛。秪如吞吐得乾坤底，憑甚麼全無忌諱？」代云：「令我攢眉。」又云：「空尚不可得。」\n一云：「千粒萬粒盡從這一粒生，秪這一粒從甚處生？識得來處，萬兩黃金也合消。不然，他後有人索飯錢。」乃搖手云：「不可怨著山僧。」代云：「諾！諾！」又云：「為合如是？不合如是？」\n一云：「於食等者，諸法亦等；諸法等者，於食亦等。如來者，即諸法如義。因甚道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代云：「甚麼處著此一問？」又云：「汝作吾弟子不得。」\n室中垂問\n達磨不遊梁土，喚甚麼作祖？釋迦不降皇宮，指甚麼作佛？目前大道坦然，為甚麼不行？腳底諸緣蕩盡，為甚麼不住？主賓須互換，為甚麼老僧不是闍黎、闍黎不是老僧？機用要臨時，為甚麼曹洞秪說君臣、雲門多談事理？天不能蓋、地不能載，為甚麼跳這裏不出？莫見乎隱、莫顯乎微，為甚麼覷那邊不見？爐韝之所，因甚多鈍銕？良醫之門，何故足病人？\n師到靈嵒省覲，和尚問云：「聞說道者見世尊初生像，有個會處，試呈似老僧。」師遂收坐具云：「明破即不堪。」和尚云：「他後有人問靈嵒佛法，如何說向伊？」師云：「爭敢觸忤和尚？」尚便喝。師云：「實謂今古罕聞。」和尚云：「賺了也。」師一喝便出。\n一日，偕數同參入室，和尚云：「近日諸方浩浩地商量托缽公案，道者又作麼生？」師云：「一口吞盡。」和尚云：「吞得下，吐不出，直是禍事。」師云：「和尚大好心行。」和尚云：「甚處見得？」師云：「替他古人擔憂。」尚笑云：「老僧罪過。」師云：「某甲有一半。」\n和尚一日又問：「鴦崛救產難因緣作麼生會？」師云：「爭敢妄通消息？」尚云：「你做他鴦崛弟子不得。」師云：「和尚愛取別人口裏語。」和尚云：「你道他家生下底兒子是男是女？」師云：「面目現在。」和尚云：「好個面目現在。」師云：「某甲今日帶累鴦崛。」和尚云：「救不得也。」師作禮云：「幸是某甲。」\n雨後，和尚問：「天晴日出，雨落地溼，是甚麼意旨？」師云：「大眾眼在。」和尚云：「忽若無眼耳鼻舌底，又作麼生？」師云：「一點也謾他不得。」尚云：「非非相天，即今幾人退位？」師云：「和尚不問，某甲不畣。」和尚云：「道！道！」師云：「賺殺旁觀。」\n師在戒壇隨喜，和尚問：「如何是孝順至道之法？」師云：「某甲終不敢違背。」和尚云：「是真語？是實語？」師云：「謾和尚不得。」和尚云：「更有第三番羯磨在。」師應喏喏。\n到方丈，和尚問：「釋迦傳心于中印，彌阤演教于西方，還有優劣也無？」師云：「一狀領過。」和尚云：「領後如何？」師一喝便出。\n一日，辭和尚下山，和尚云：「前日公案還記得麼？」師云：「某甲只解瞻前，不解顧後。」和尚云：「何緣得到與麼田地？」師云：「深領和尚一問。」和尚云：「原來忘卻。」師云：「口是禍門。」\n到靈嵒首座寮，碓菴大師問：「東山西嶺青明什麼邊事？」師云：「盡大地人瞻仰有分。」菴云：「與麼則不離當處也。」師云：「踏破草鞋。」\n碓菴大師一日又問：「久雨不晴時如何？」師云：「上穿下溜。」菴云：「須知有迴避處。」師云：「賺殺衲僧。」\n碓菴大師過菴坐定，問云：「如何是道者家風？」師云：「夜坐連雲石，春栽帶雨松。」菴云：「莫作境話會。」師云：「直饒不作境話會，亦未敢相許。」菴云：「豈不勞而無功？」師云：「第一座前爭敢造次？」菴云：「知得也。」師云：「蒼天！蒼天！」\n師一日舉古人頌云：「問著曾經劈面來，衲僧不會莫針錐，叢林逐隊爭胡餅，飽得身心更有誰？」隨畫一圓相，顧學人云：「拈取去。」學佇視，師云：「有口原來不解吞。」\n師禮佛次，學人問：「乾矢橛，麻三斤，殿裏底意旨如何？」師隨展坐具，云：「侍者與我記取這一轉。」學無語，師即便作禮，云：「迦葉師兄應當委悉。」\n一日，溪邊行次，見捕魚者，顧同行云：「等閑垂一釣，容易上鉤來。且道是魚是鱉？」同行云：「某甲不貪香餌。」師云：「死水裏浸殺，有甚麼用處？」\n學人問：「古人云：『禪客相逢秪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如何是此心？」師彈指一下。學云：「不會。」師云：「能有幾人知？」\n一僧問：「一舉四十九，是什麼物？」師云：「東山下左邊底。」僧云：「吽！吽！」師云：「我一向小覷你。」僧擬議，師劈面掌云：「吽！吽！特舍兒擔枷過狀。」\n學人問：「三門與自己是同是別？」師云：「待你入得門來向你道。」學近前叉手，師云：「這廝全不知進退。」便打。\n僧問：「東家點燈，為甚麼西家猶自覓油？」師云：「當時不曾置得。」僧云：「與麼則一切臨時也。」師云：「黑夜裏索許多冷飯作麼？」僧擬開口，師喝云：「不知饑飽漢，出去。」\n學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竹柏聲相寒。」學云：「原來太近。」師云：「大有人向這裏住。」學云：「師還出得否？」師云：「訝郎當漢又恁麼去也。」\n學人問：「如何是金剛王劍？」師云：「逢佛殺佛，逢祖殺祖。」僧云：「如何是踞地師子？」師云：「推不向前，約不退後。」僧云：「如何是探竿影草？」師云：「未開口已前識得你了也。」僧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佛法外另置一問來。」\n學人問：「如何是佛？」師云：「速禮三拜。」學云：「如何是法？」師云：「放過阿誰？」學云：「如何是僧？」師云：「天下橫行。」學云：「如何是衲衣下事？」師云：「一拶便骨出。」學云：「如何是祖師心印？」師云：「不可與你個模子去也。」\n師一日命童子鏟草，適一道者過菴，問云：「祖意明明百草頭，何得一時鏟卻？」師拈一株草抖擻云：「在甚麼處？」道者佇思，師劈面擲云：「這個所在，那許你生根？」\n一婆子問：「弟子逐日念經，還當得參禪否？」師云：「耳且不是目。」婆云：「乞師指示修行正路。」師云：「幸是無事，定要個護身符子作麼？」\n學人問：「世尊拈花，意旨如何？」師云：「將勤補拙。」學云：「迦葉微笑又作麼生？」師云：「偶爾成文。」\n師一日因庭前牡丹盛開，顧宗道者云：「南泉謂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且道意在甚麼處？」宗下數語，師皆不允，乃自代云：「爭似春風處處閒？」宗云：「牡丹花下睡貓兒又作麼生？」師以箸敲碗云：「花花喫飯來。」\n一居士自負會禪，到菴云：「近日諸方知識甚多。」師云：「曾見幾人？」士云：「領眾匡徒，比屋皆是。」師云：「不獨穿卻鼻孔，又兼換卻眼睛。」士無語，師云：「好好留取口。」\n學人問：「牛頭未見四祖，為甚麼百鳥銜花？」師云：「戶外一峰秀。」學云：「見後為甚麼不銜花？」師云：「階前眾壑深。」\n學人問：「南泉斬貓，意旨如何？」師云：「卸卻業身來，與汝諦當。」學云：「趙州頭戴艸鞋而出，又作麼生？」師云：「也是逐惡隨邪。」\n學人問：「金雞未鳴時如何？」師云：「行人眼未開。」學云：「鳴後如何？」師云：「往來須仔細。」學云：「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云：「文彩已全彰。」學云：「出水後如何？」師云：「不勞重繪色。」學云：「魚遊陸地時如何？」師云：「十進九退。」學云：「卻下碧潭時如何？」師云：「七縱八橫。」學云：「諸佛未出世時如何？」師云：「阿誰無分？」學云：「出世後如何？」師云：「惟我獨尊。」\n師領眾到翠峰，指雪竇石刻像云：「這老漢一向口吧吧地，今日拶教上壁去也。」眾不能荅，請師代語。師云：「入石三分。」\n師同眾翫月次，一老媼云：「秪是一個月，因甚有圓有缺？」師云：「秪是一個月。」\n宗道者問：「法身還解說法否？」師云：「我被你一問，直得口啞。」宗云：「某甲今日亦推出個枕子，還喚作劍刃上事得麼？」師云：「道者也不得自傷己命。」\n師一日拈杖云：「這個不從天台得，不從南嶽得，還有知得來處底麼？」宣道者云：「上來下去，全得渠力。」師云：「未出嘗情。」超道者云：「某甲尋思去。」師云：「何不目前驗取？」宣云：「師意如何？」師云：「年深月久，忘卻了也。」\n靈嵒和尚住東山日，問僧云：「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東山這裏雲深路僻，狼虎縱橫，尿床鬼子三回五度來就我覓甚麼碗？」代云：「若不上來，焉知端的？若不登高望，焉知宇宙寬？」「衲僧家既得到這裏，一個個俯視諸方，目朝雲漢，且道自己眼光有多少闊？」代云：「教人指點堪作甚麼？」「鎮日長廊卷風，葉葉縣風規，滿床盡灑雪珍珠，楊岐行徑地，租錢且放過，諸人钁頭邊一句與我提起看。」代云：「難為識者。」\n住國清日，問僧：「文殊堂裏一萬菩薩，方廣寺裏五百聲聞，天台山高八萬四千丈，你道頂上著得幾人？」代云：「不入眾數。衲僧家本分行腳，到處總不敢犯人苗稼，因甚將石梁橋一踏兩段？」代云：「和尚年尊。」「不問華頂峰前客、不問平田庄裏人，未過關嶺一機教什麼人舉？」代云：「氣急殺人。」「國清寺裏掃地底掃地、燒火底燒火，文殊、普賢總不空過，豐干跨虎出松門，成何道理？」代云：「非我同流。」「智者大師親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金屑雖貴，落眼成塵。山僧今日將山河大地一時翻轉了也，諸人見個甚麼？」代云：「喪我兒孫。」「一隊衲僧來、一隊衲僧去，父母所生眼一點也謾他不得，因甚新昌石佛大有人不曾見？」代云：「某甲得路便行。」\n僧問靈嵒：「嘗在於其中經行及坐臥，釋迦老子至今出這裏不得，腳下兒孫如何使他到處稱尊去？」嵒云：「且待明日來。」代云：「不可停囚長智。」「寧說阿羅漢有三毒，不說如來有二種語。衲僧家一句是一句，因甚纔與麼便不與麼？」嵒云：「即今𠰒。」代云：「這老漢著甚死急。」「纔有所重便成窠臼。石鞏一向彎弓，禾山只是打鼓，還免得過也無？」嵒云：「舊日事不必提起。」代云：「爭敢諱卻。」\n靈嵒問僧：「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僧云：「東山下左邊底。」嵒云：「東山下左邊底是鹹味？是淡味？」僧無對。代云：「實謂古今罕聞。」「萬里不掛片雲時如何？」僧云：「我不向這裏住。」嵒云：「向甚麼處住？」僧無對。代云：「某甲腳跟至今不點地。」「穩坐家堂，因甚主人不識？」僧云：「謾他露柱不得。」嵒云：「謾他露柱不得，明日是天晴？是下雨？」僧無對。代云：「和尚是善知識。」「眼光爍破四天下，自己眉毛落盡因甚不見？」僧云：「留與後人貶剝。」嵒云：「昔日玅德空生尚自讚歎不及，而今何故許人貶剝？」僧無對。代云：「堪笑堪悲。」\n天寧垂語云：「一不得有，二不得無。有之與無，尖斗量不盡。淨潔打疊一句作麼生道？」代云：「尖斗量不盡。」「晝見日，夜見星，將甚麼見？」代云：「眼𠰒。」「鬧市裏天子，百草頭老僧，為甚麼不領？」代云：「放待冷來看。」「空劫中甚麼人作主？」代云：「闍黎有一半。」「事存函蓋合，理應箭鋒拄。天寧畣話也，置將一問來。」代云：「恐和尚不肯。」「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你尋嘗見露柱喚作甚麼？」代云：「要道也不難。」「太陽溢目，萬里不掛。片雲拈卻，青天喫棒。合下得個甚麼語？」代云：「商量看。」「日可冷，月可熱，眾魔不能壞真說。如何是真說？」代云：「脫空妄語。」「昨日晴，乾鵲鳴。今日雨，鵓鳩語。趙壁本無瑕，相如誑秦主。隨時及節一句作麼生道？」代云：「好事不如無。」「直得無一法可當情，猶未是衲僧行履處。作麼生是衲僧行履處？」代云：「一切現成。為無為，益無益，梯航九有，津濟四生，未必善因而招惡果。甚麼處著得此人？」代云：「沒處去。」「赤肉團上，壁立千仞。還有商量分也無？」代云：「令我攢眉。」「擾擾匆匆，晨雞暮鐘。你道那一人在三界內三界外？」代云：「杜撰長老。」「江東西，河南北，到處行腳，也曾聽尊宿話來。且道那一句最親切？」代云：「敢為流通。」「若一毫凡聖情念未盡，不免入驢胎馬腹裏去則固是；設使一毫頭凡聖情念淨盡，為什甚麼亦未免入驢胎馬腹裏去？」代云：「事不獲已。」\n世尊因見文殊在門外立，乃云：「文殊，文殊，何不入門來？」文殊云：「我不見一法在門外，何以教我入門？」代云：「小心袛候著。」\n迦葉尊者一日踏泥次，有一沙彌見，乃問：「尊者何得自為？」祖云：「我若不為，誰為我為？」代云：「某甲慮不及此。」\n賓頭盧尊者因阿育王問：「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不？」尊者以手策起眉毛，良久，云：「會麼？」王云：「不會。」者云：「阿耨達池龍王曾請佛齋，吾是時亦預其數。」代云：「昔日供養何似今日？」\n無著與文殊茶次，殊拈起玻璃盞云：「南方還有這個麼？」著云：「無。」殊云：「尋嘗將甚麼喫茶？」著無語。代云：「不因此問，洎合忘卻。」\n漢國有一菴主，遇王出遊，人報云：「大王來，請起。」主云：「非但王來，佛來亦不起。」王宣問：「佛豈不是汝師？」主云：「是。」帝云：「弟子見師，因什麼不起？」主無語，代云：「不可以小妨大。」\n武帝問達磨：「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磨云：「不識。」代云：「洎不問過。」\n寂大師進三界圖，帝問：「朕居何界？」寂無語，代云：「何處不稱尊？」\n王太傅迎木佛至明招，乃問：「忽遇丹霞來時如何？」招提起佛云：「也要分付著人。」代云：「恐絫和尚眉鬚墮落。」\n韓侍郎與肇論主茶次，乃問：「聞座主講得《肇論》，是否？」主云：「不敢。」韓云：「有物不遷義，是否？」主云：「是。」韓乃撲破盞，云：「這個是甚麼義？」主無對。代打露柱一下，云：「分明記取。」\n洪州大寧眾陳狀請第二座住持，宋令公云：「何不請第一座？」眾無對，代云：「此番不可以戒臘推。」\n裴相國參石霜，霜奪笏問云：「在一人手裏為圭，在公手裏為笏，在老僧手裏喚作甚麼？」國無對，代云：「放過一著。」\n湖南護國僧抄化次，官人問：「既是護國，唐家三百年社稷何在？」代云：「何得當面蓋覆？」\n洞山行腳次，見一官人云：「我要註三祖《信心銘》，得否？」山云：「只如『纔有是非，紛然失心』，作麼生註？」代云：「臨文不諱。」\n陳操尚書齋僧次，乃自行食，僧方展手，書卻縮手，僧無對。書云：「果然。」代云：「喫飯時莫打之遶。」\n有施主婦人入院，行眾僧隨年錢。僧云：「聖僧前著一分。」婦人曰：「聖僧年多少？」無對。代云：「不虧不欠。」\n十一祖問十二祖云：「汝非諸佛。」十二祖云：「諸佛亦非。」代云：「似即似，是即未是。」\n溈山云：「老僧百年後，向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脅下書溈山僧某甲。當恁麼時，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且如何則是？」代云：「豈可別栽頭角？」\n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問：「既是六通，為甚麼假船？」無對。代云：「已後不可釘樁搖櫓。」\n僧參溈山，山作起勢，僧云：「請莫起。」山云：「我未曾坐。」僧云：「某未曾拜。」山云：「何得無禮？」代云：「彼此沒便宜。」\n聖僧像被屋漏滴，有人問：「既是聖僧，為甚麼有漏？」代云：「為著阿誰？」\n仰山問僧：「名甚麼？」僧云：「靈通。」仰云：「便請入露柱。」代云：「圖個甚麼？」\n睦州見僧來參，便喝云：「上座如何偷嘗住果子？」僧云：「某甲方到，因甚麼道偷果子？」州云：「爭奈贓物見在𠰒。」代云：「還我核子來。」\n雲門問僧：「近離甚處？」云：「新羅。」門云：「將甚麼過海？」云：「草賊大敗。」門云：「你為甚麼在我手裏？」僧云：「恰是。」代云：「吽！吽！」\n雪峰問僧：「甚麼處來？」僧云：「覆船。」峰云：「生死海未渡，因甚麼覆卻船？」代云：「若不入水，怎見長人？」\n偃臺感山主到圓通院相看，第一座問曰：「圓通無路，山主爭得到來？」無對。代云：「不意上座問到這裏。」\n有僧持缽到長者家，偶為犬傷，長者指袈裟曰：「龍披一縷，金翅不吞。大師全披法服，為甚卻被狗咬？」代云：「識甚好惡？」\n有人見死魚浮水上，問僧：「魚豈不是以水為命？」曰：「是。」曰：「為甚麼卻向水中死？」無對。代云：「命根斷也未？」\n雪峰在洞山搬柴次，乃對山拋下，云：「重。」山云：「重多少？」峰云：「盡大地人提不起。」山云：「因甚麼得到此？」代云：「不是某甲，幾見葛藤遍界？」\n有僧與童子上經了，令持經著函內，童子曰：「某甲念底著向那裏？」代云：「用包裹作麼？」\n有僧到曹溪守衣缽，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曰：「為甚麼在上座手裏？」無對。代云：「脫賺諸方，何止今日？」\n雪峰問僧：「甚麼處來？」僧云：「疏山。」峰曰：「我以前到時是事不足，而今足也未？」僧云：「足。」峰云：「粥足？飯足？」代云：「當不止此。」\n雲居令侍者送褲與菴主，主云：「我自有娘生褲。」者回舉似居，居再令去問：「娘未生時著甚麼？」主無對，代云：「和尚用心良苦。」\n僧問龍牙：「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牙云：「待石龜解語，即向汝道。」僧云：「石龜解語也。」牙云：「向汝道什麼？」僧無對。代云：「說即不辭，恐無人聽。」\n趙州見投子教化，乃問：「莫是投子否？」投子云：「茶鹽錢布施將來。」州休去。代云：「缽盂裏著得多少？」\n玄沙問僧：「近離甚處？」僧云：「瑞嵒。」沙云：「近日有何言句？」僧云：「嘗喚主人公云：『惺惺著，他後莫受人謾。』」沙云：「一等弄精魂，就中也奇怪，上座何不且住？」僧云：「已遷化。」沙云：「只今喚得應麼？」僧無對。代云：「有甚氣息？」\n明招在法雲，一時插火從食堂前過，有僧云：「這個是眾僧的，盜向甚麼處去？」招乃轉火插云：「上座分上有多少？」僧無對。招云：「這一隊漢今夜總須凍死。」代云：「誰知冷灰裏有粒豆爆。」\n雲門問僧：「近離甚處？」僧云：「江西。」門云：「江西一隊老宿寐語住也未？」僧网措。代云：「諾，惺惺著。」\n劉鐵磨到溈山，山云：「老牸牛，汝來也。」磨云：「來日臺山有齋，和尚還去否？」山放身作臥勢。代云：「這老漢敗也。」\n宋太宗幸相國寺，問看經僧曰：「是甚麼經？」曰：「《仁王經》。」曰：「既是寡人經，因甚卻在卿手裏？」無對。雪竇代云：「皇天無親，惟德是輔。」別云：「敢不奉持。」幸開寶塔，問僧：「卿是甚人？」曰：「塔主。」曰：「朕之塔，因甚卿作主？」無對。雪竇代云：「闔國咸知。」別云：「謝陛下降尊就卑。」僧朝宗問：「甚處來？」曰：「廬山臥雲菴。」曰：「朕聞臥雲深處不朝天，因甚到此？」無對。雪竇代云：「難逃至化。」別云：「丹心可鑒。」僧入對次，奏曰：「陛下還記得麼？」曰：「甚處相見來？」曰：「靈山一別，直至如今。」曰：「以何為驗？」無對。雪竇代云：「貧道得得而來。」別云：「今日喜近龍顏。」京寺回祿藏經燬，僧乞宣賜，召問：「昔日摩騰不燒，如今為甚卻燒？」無對。雪竇代云：「陛下不忘付囑。」別云：「何幸臣僧預聞般若？」宗嘗夢神人報曰：「請陛下發菩提心。」因早朝宣問左右街：「菩提心作麼生發？」無對。雪竇代云：「實謂今古罕聞。」別云：「不離陛下所問。」\n有道流在佛殿前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向甚麼處坐得？」僧無對。法眼代云：「識得汝。」別云：「你恁麼問，早背卻也。」又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師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法師無對。仰山代法師云：「但唾行者。」又云：「行者若有語，即向伊道：『還我無行者處來。』」別仰山語云：「洎合小覷你。」別行者有語處云：「非吾弟子。」\n泗州塔頭侍者及時鎖門，有人問：「既是三界大師，為甚麼被弟子鎖？」侍者無對。法眼代云：「弟子鎖，大師鎖。」別云：「你且門外立。」\n江南相馮延巳與數僧遊鍾山，至一人泉，問：「一人泉，許多人爭得足？」一僧對曰：「不教欠少。」別云：「從來不曾有人恁麼問。」\n官人問僧：「名甚麼？」曰：「無揀。」官人曰：「忽然將一碗沙與上座，又作麼生？」曰：「謝官人供養。」別云：「喚甚麼作沙？」\n鷂子趁鴿子，飛向佛殿欄干上鸇。有人問僧：「一切眾生在佛影中嘗安嘗樂，鴿子見佛為甚麼卻鸇？」無對。法燈代云：「怕佛。」別云：「怕。」\n先淨炤禪師問楞嚴大師：「經中道：『若能轉物，即同如來；若被物轉，即名凡夫。』秪如昇元閣作麼生轉？」嚴無對。汾陽代云：「彼此老大。」別云：「破也，墮也。」\n僧問投子：「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投子云：「打水用桶，舀粥用杓。」別云：「莫妄想。」\n法眼一日以手指簾，有二僧齊去捲簾，法眼云：「一得一失。」別云：「這個那個，信無兩般。」\n崇壽問僧：「泉眼不通被沙礙，道眼不通被甚麼礙？」僧云：「眼礙。」別云：「今日更添一翳。」\n保福在疾，問僧：「我與你相識年深，有何名方玅藥相救？」僧云：「甚有人說，和尚不解忌口。」別云：「和尚若肯，某甲不吝。」\n替高麗國來錢塘刻觀音聖像，及舁上船，竟不能動，因請入明州開元寺供養。後有設問：「無剎不現身，聖像為甚麼不去高麗國？」長慶稜代云：「現身雖普，睹相生偏。」別云：「個中無路。」\n有人問僧：「點甚麼燈？」僧曰：「長明燈。」曰：「甚麼時點？」曰：「去年點。」曰：「長明何在？」無對。長慶稜代云：「若不如此，知公不受人謾。」別云：「可惜一盞燈。」\n麻谷持錫到國師處，振錫而立。國師云：「汝既如是，何用見吾？」谷又振錫一下。別云：「三十年後，自有人舉。」\n南泉遷化，陸亙大夫到院，主云：「大夫何不哭？」大夫云：「道得即哭。」長慶代云：「合笑不合哭。」別云：「苦哉佛陀！」\n僧問法燈：「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未審百骸一物相去多少？」燈云：「百骸一物，一物百骸。」別云：「若要商量，與汝商量。」\n有西天聲鳴三藏到王大王處，王令玄沙驗過，玄沙以銅火箸擊鐵火爐，問三藏云：「是甚麼聲？」云：「銅銕聲。」沙云：「大王！莫受外國人謾。」別云：「多少淆訛。」\n國師問座主：「講甚麼經？」云：「《金剛經》。」國師云：「最初是甚麼字？」座主云：「如是。」國師云：「是甚麼？」別云：「做得座主也。」\n玅濟於僧前書一字，問云：「是甚麼？」僧云：「不識。」濟云：「滿口道著。」別云：「達磨來也。」\n石頭問讓大師：「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讓云：「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將來？」別云：「草鞋錢教阿誰還？」\n僧問玄沙：「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學人為甚麼不會？」沙云：「用會作麼？」別云：「喫得棒也未？」\n嵒頭、雪峰、欽山三人坐次，洞山點茶來，欽山閉眼，洞云：「甚麼處去來？」欽山云：「入定來。」洞云：「定本無門，從何而入？」老宿代云：「大有人恁麼會。」別云：「和尚恁麼問，爭免得諸方口？」\n有僧入冥，見地藏菩薩，地藏問：「是你平生修何業？」僧曰：「念《法華經》。」曰：「止止不須說，我法玅難思。為是說不說？」無對。歸宗柔代云：「此回歸去，敢請流通。」別云：「今日聞所未聞。」\n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二終\n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三\n侍者振清等錄\n靈嵒退翁和尚住祥符日垂問學者五宗門風頌語\n臨濟宗\n問：目前無闍黎，那個是賓？\n白雲一片隔層巒，分付來人仔細看。腳下不知行路險，漫資捷徑出長安。\n問：此間無老僧，那個是主？\n本無諱處見還難，誰並當軒立問端？古鏡一朝重撲破，轉身休覓夜光寒。\n問：唯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何者是權？\n皓魄當空照絕私，休將病眼更窺池。若從指節量分寸，辜負靈山李老師。\n問：但以假名字引導於眾生，何者是實？\n閒將蜜果換葫蘆，暮四朝三慰眾狙。解下灰囊原是飯，從前心想一時枯。\n問：不許夜行剛把火，以何為炤？\n月落潭空鑒者稀，略通一線為輸機。誰能返顧來時路，馬載驢駝盡入微。\n問：直須當道與人看，以何為用？\n展手風前出眾岐，如山如岳絕毫釐。直饒翻轉娘生面，未是他家烜赫兒。\n雲門宗\n問：既曰函蓋乾坤，因甚菴內人不知菴外事？\n堯天舜日樂雍熙，身在其中總不知。鑿井耕田事成辦，未聞埜老解攢眉。\n問：既曰目機銖兩，因甚放過一著，落在第二？\n不犯鋒鋩正令行，從來善敵厭談兵。無中有路超終始，火聚刀山也出情。\n問：既曰不涉萬緣，因甚從苗辨地，因語識人？\n機善漚和解截流，辨人端在一毫頭，祖師骨髓難收拾，撒出青青百草頭。\n溈仰宗\n問：父慈子孝，因甚不上令下從，反用劍刃上事？\n隨順還貽禍滅門，劍鋒有路合酬恩。干戈玉帛齊拋卻，木枕斜推誑下根。\n問：見角知牛，因甚脅下添得五字，五年分疏不下？\n蹄角撐空復印泥，暗藏聲價少人知。是渠鼻孔難牽挽，肉眼從旁只相皮。\n問：見煙知火，因甚夜深撥得些子，至今燈焰不續？\n寒爐深撥燄花紅，燎盡雙眉卷卻蹤，銕額銅頭難湊泊，誰能打鳳更羅龍？\n曹洞宗\n問：莫行心處路，因甚猶有一人從正中來？\n心徑苔生舉步慵，肯因閒寂滯高蹤。蒼龍不向澄潭臥，飛劈青霄雷雨從。\n問：不掛本來衣，因甚娘生褲至今脫不下？\n赤體堂堂不掛絲，己靈偏重太平癡。直須更淬莫邪利，削盡娘生舊面皮。\n問：何須正恁麼，因甚道直須恁麼始契如如？\n應物呈形井覷驢，私緣蕩盡我如渠。休貪勛業標麟閣，名字宜從左脅書。\n問：切忌未生時，因甚雲嵒、洞山向不生不滅處相見？\n楚天藏盡月輪孤，漢地星垂列壯圖。誰向春風怨楊柳，從來客路是歸途。\n法眼宗\n問：三界唯心，因甚要言前定旨？\n不種梧桐免鳳棲，機先鵬翥力難齊。茫茫匝地無餘土，一色平沉始半提。\n問：萬法唯識，何必向句裏明宗？\n春草叢邊脫兔遙，守株空歎鬢絲焦。憑君略展張麟手，八萬四千非鳳毛。\n問：一切現成，你道撥萬象不撥萬象？\n嶺雲澹泞澗奔忙，屋角花枝自短長，飯飽山僧閒弄箸，苦無佛法得商量。\n靈嵒上堂，云：「佛法不是小事。夫說法者，須是六種成就：第一、安立成就師注：真妄同源，形名未垂，第二、目前成就師注：塵塵有路，不滯偏方，第三、自己成就師注：蕩盡諸緣，炤體獨立，第四、智智成就師注：卷舒絕待，炤用齊行，第五、本末成就師注：正位方彰，大功無問，第六、平等成就師注：混然忘跡，凡聖迥超。六種圓具，法法歸宗；一種有虧，言言昧旨。上根利智，自然一六互收；淺學初機，切忌循途守轍。」卓拄杖師注：自古自今，可憑可據，下座。\n靈嵒上堂，云：「夫臨機轉握，共有八門；定亂致平，難拘一法。或奇正之縱橫，或陰陽之紛錯，九天九地，一死一生，擒賊擒王，射人射馬。所以決勝要在臨時，神符貴於轉換，門門有路、步步通塗，過量英雄不煩指點，自能排身直入。其或不然，靈嵒為汝打開八門。」拈起拄杖，云：「第一、剎那該攝門師注：逼塞虛空，古今無間，第二、主賓成立門師注：同風敲唱，識者還稀，第三、當機生法門師注：玅應臨時，全忘啐啄，第四、予奪自在門師注：縱擒錯互，不落尋嘗，第五、輸機善用門師注：換象抽爻，突出難辨，第六、全提正令門師注：鋒輪並運，殺活齊施，第七、諸根普攝門師注：殊道同歸，不資餘力，第八、太平無象門師注：化機絕朕，尊貴無方。」卓拄杖，云：「這是那一門？」眾网措，遂下座，旋風打散，歸方丈師注：從前汗馬無人識，秖要重論蓋代功。\n藏雲室十二種日旋三昧師注并敘\n金圈拋出，三藏絕詮；玉誥頒來，十方洞鑒。不行意路，言如雷火當天；打破情關，道比蟾光出海。願諸達士，共契斯宗。玄符謹志。\n生佛未形，如何通信師云：塞卻鼻孔？󳵔條然素潔，試請安名師云：拄卻舌頭。󳵖心識不到，別有生機師云：突出難辨。󱐟迥脫根塵，方堪讚歎師云：豈涉繁詞。旁通一線，許汝商量師云：知音者誰。󵎀乍卷乍舒，開遮自在師云：動還翳目。󳵓萬仞壁立，湊泊還難師云：個中無路。󱕈有二岐路，不可不知師云：孰辨奴郎。󳵕應物隨機，熾然無間師云：此意須明。󳰌和合諸塵，不入眾數師云：幾成獨立。󳪛披毛戴角，佛眼難窺師云：不妨奇特。十字縱橫，一真不立師云：可知禮也。\n佛祖真讚\n釋迦文佛讚\n未離兜率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畢。真實之言可上碑，淺慧凡沈信不及。獨許韶陽得一橛，知他皮下原無血。刻畫深求面目全，分明弄巧翻成拙。\n無量壽佛讚\n無字真經，秖有一句。近在口邊，可憑可據。飯後堂前，閒行兩轉。阿彌陀佛，去此不遠。華池寶網，水月山雲。纖塵不立，親見法身。\n文殊大士讚\n我真文殊，無是文殊。若有是者，則二文殊。要識文殊，秪這便是。但恁麼去，金毛師子。\n普賢大士讚\n心聞洞十方，生于大因力。靜中起一念，當處是遍吉。六牙白象縱全威，等閑踏破精靈窟。\n彌勒大士讚\n天上無彌勒，高高處觀之不足；地下無彌勒，低低處平之有餘。紅塵鬧市裏，車闐馬隘；青山白雲裏，竹密松疏。要見彌勒大士，出門處處逢渠。\n觀音大士讚\n菩薩眾生母，眾生菩薩兒，從來劈不破，起倒鎮相隨。苦厄憑依仗，慈悲普護持，請觀垂手處，甘露滴楊枝。\n十二面觀音像讚\n拶破面門行活路，僧繇玅筆終難措，蓮華國土久拋離，欲歸忘卻來時路。\n寶陀嵒大士讚\n大士不坐寶陀嵒，癡人空向濤聲拜，但得居塵不染塵，是即名為觀自在。\n絨繡觀音讚\n謾道素縑描未就，隨緣赴感見深慈。一針鋒上全身露，脫體風流不掛絲。\n魚籃觀音讚\n護生全用殺生心，透網金鱗掌上擎。一遇知音便分付，肯同死貨定行情。\n送子觀音讚\n菩薩無緣具大慈，偏能嚼飯餵嬰兒，青青一片波心月，只許嵒前鸚鵡知。\n觀音文殊普賢三大士同軸讚\n從聞思修，具悲智願。品字莊嚴，毫端涌現。雖然有卷有舒，要且無背無面。見不見，倒騎牛兮入佛殿。\n普門大士讚二首\n鐘作鐘鳴，鼓作鼓響。大士悟門，清機歷掌。一雙紫燕語簾前，兩個黃鶯啼柳上。\n會得聲前旨，圓通路坦平，頭頭瞻玅相，彩墨畫難成。\n布袋和尚\n十字街頭等個人，分明擔閣殺閒身。打開布袋不知惜，傾盡夜光明月新。\n達磨面壁像\n這漢通身莽鹵，不信口能招禍。致令後代兒孫，鬼窟長年打坐。\n折蘆渡江像\n得饒人處且饒人，莫笑梁皇手段輕。這漢自知無禮節，不煩趕逐便抽身。\n初祖\n赤腳渡流沙，東來路便差。一身華擘盡，何啻落門牙。\n二祖\n夜雪寒凝骨，朝霞血染空。得師一臂力，萬古振玄宗。\n三祖\n換卻舊皮毛，通身越樣驕。大書信心銘，憎愛一時消。\n四祖\n從本無人縛，何更求解脫。直下自知歸，擺手行空闊。\n五祖\n碌碌種新松，忙忙翻舊面。若欲問生緣，今朝不著便。\n六祖\n腳未踏黃梅，街頭行短販。識得負薪人，卸下千斤擔。\n南嶽\n何物恁麼來，金雞一粒粟。取捨兩俱忘，牛車轉轆轆。\n馬祖\n即心即佛難，非佛非心易。踏殺天下人，腳跟不著地。\n百丈\n扭得鼻頭歪，無端入禍胎。面門分哭笑，布鼓當春雷。\n黃檗\n吐舌全機用，橫身弄爪牙。寰中曾獨步，言下定龍蛇。\n臨濟\n賺無位真人，滅正法眼藏。罪犯不容誅，且喫三頓棒。\n興化\n滿握撒真珠，無人識得渠。全提木拐子，行說任偏頗。\n南院\n作家不啐啄，一棒絕商量，直下滅胡種，哀聲滿大唐。\n風穴\n慣用銕牛機，高提祖師印，不得小釋迦，誰續懸絲命？\n首山\n放下法華經，拈起竹篦子。到老只隨流，楚王城畔水。\n汾陽\n氣宇大如王，肝腸狠如賊。破滅臨濟宗，眾不滿三十。\n慈明\n弄西河師子，擒臨濟大龍。干戈齊偃息，談笑起真宗。\n楊岐\n栗蓬作麼吞，金圈如何透。放出三腳驢，作大師子吼。\n白雲\n天下好宗師，白雲年齒少。脫體逞風流，何嘗怕人笑。\n五祖\n翻盡祖翁田，捏成鐵酸餡。信口打脫空，雪曲巴音亂。\n圓悟\n香篆銷金鴨，午雞啼玉欄。從來心裏事，不許一人諳。\n虎丘\n見見原非見，太虛飛閃電。睡虎忽翻身，雄風生八面。\n應菴\n坐斷金輪峰，狐兔銷聲跡。大哉甘露門，古今歎莫及。\n密菴\n提起破沙盆，光明觸處生，不煩除搕𢶍，古路坦然平。\n破菴\n倒拈七尺藤，為人作撇脫。堪笑刻舟人，特地成途轍。\n無準\n終日弄胡孫，鼓破胡孫走。從此恣眠餐，伎倆空雙手。\n雪嵒\n觸破精靈窟，殿前一株柏。不識歲寒心，等閒看黛色。\n高峰\n捉敗主人公，故鄉歸信通。泗州逢大聖，不改舊行蹤。\n中峰\n來索童男女，度與竹篦子。無情化有情，笑殺自家底。\n千嵒\n鵲噪豈知音，鼠竊終難飽。築碎嘗住磚，至今償不了。\n萬峰\n諸法從本來，嘗自寂滅相。勘破老南泉，明珠呈掌上。\n寶藏\n底事存玄要，無心絕正偏。萬峰接手句，春雨落梅天。\n東明\n心亦不是佛，智亦不是道。打破太虛空，一時多靠倒。\n海舟\n龜背刮霜毛，兔頭截銀角。片月落寒潭，至今無摸索。\n寶峰\n西天有外道，東土無衲僧。江山共雲月，一一是師承。\n天奇\n碌碌走天涯，春風幾度花。飽嘗途路苦，猛省便還家。\n無聞\n胡馬向風嘶，心空及第時。華山高突兀，無路得攀躋。\n笑巖\n千古獨馨香，秖是一莖菜。縮身柳巷中，別有通人愛。\n龍池\n爆破碧琉璃，衝霄有路歸。禹門風浪險，霹靂是生機。\n天童\n白棒據當門，劃斷聖凡路。春滿化龍池，金鱗獲無數。\n三峰\n折竹響成雷，落梅寒似雪。名高百世師，心雄萬人傑。\n靈嵒\n大冶烹佛祖，正令行吳越。聲價壓諸方，人境兩俱奪。\n達磨大師讚\n廓然無聖，個是阿誰？擬心即錯，莫亂鍼錐。齒不關風，道法印匪從人得；目如流電，見支那儘好胡揮。插腳梁皇殿上，受他當面安排，自覺風頭不順，轉身冷面蒼崖，骨髓一時齊潑撒，更留隻履誑癡呆。\n臨濟大師讚\n逢佛殺佛，逢祖殺祖。奮金剛劍，撾塗毒鼓。面門陡喪無位真人，腳板踏折向上一路。斬新別立乾坤，依舊單行莽鹵。餓鬼界裏放火奪漿，地獄道中敲枷打鎖。養成大隊瞎驢，留下一隻睡虎。至今遺害方來，不免叫冤叫苦。惡名流布滿塵寰，誰信今朝殃及我。\n雲門大師讚\n一拶腳便折，一問頭便低，到處隨波逐浪，嘗時指東話西。拋乾屎橛，熏天觸地；牽𨍏轢鑽，透骨穿皮。刮餿茶祭鬼，謗露柱生兒，忙叱僧堂反顧，閑將佛殿倒騎。一味脫空捏怪，全無展事投機，待得香林果熟，早見靈樹花飛。休誇氣宇如王大，滅祖欺宗定是伊。\n雪竇明覺顯禪師讚\n面目儼然，漫道往者不可問；風規壁立，孰云來者猶可追？大韶陽門戶，別北塔鉤錐，魚龍盡陷，佛祖平欺。禪子訝，中眉垂，太湖三萬六千頃，月在波心說向誰？\n徑山大慧杲禪師讚\n開虛空口，掉霹靂舌。快便如風，語語見血。針砭膏肓，掀翻途轍。嫌圓悟忒殺禪多，怪湛堂半邊鼻缺。三尺竹篦攪叢林，衲子至今無雪屈。\n三峰漢月藏和尚讚\n乘願再來，超群獨立。起臨濟欲墜之綱宗，得汾陽不傳之巴鼻。攙旗奪鼓，萬象心驚。換卦抽爻，森羅骨慄。埽蕩者固是英雄，建立者乃真豪傑。遂使五燈寒焰，復燦當時。何啻大樹清陰，重榮此日者哉。\n靈巖退翁老和尚讚\n不用臨濟喝，不行德山棒，掃除從上葛藤，蕩盡諸方伎倆。歡喜時，截南山之竹為筆，莫寫其慈心；惱怒時，磨東海之波作墨，難描其惡狀。知他是聖是凡，任汝為龍為象。列下說法六成就，杜撰長老未免眉攢；演出臨機八要門，過量英雄也須膽喪。不居真際，密施佛祖權衡；不涉眾緣，懸起人天牓樣。道眼圓明底，猶難睹其頂𩕳；機心濃厚者，豈易窺其背項？不敢讚，何敢毀？不可親，僅可望？夫是之謂十坐大道場。中興濟北宗底退翁老和尚。\n董菴尼祇園禪師讚\n孤迥迥，十方無壁；峭巍巍，四面無門。拈弄一條白棒，何妨到處稱尊？截銕斬釘，乃宗師本分；平高就下，非識者疇論？是亦所謂金粟之子、天童之孫也耶？\n天台尼自覺禪師讚\n華頂風高，石橋水冷。師住其間，足不越閫。垂三十年，大作佛事。月燭慧燈，星排道樹。不學小乘，法有愛憎。街頭示滅，遍界分身。我未識師，夙聞令範。曷志瞻依，聊為述讚。\n玅湛尼寶持總禪師讚\n不居煩惱窟，不坐解脫阬。外不求諸聖，內不負己靈。似香象渡河能超兔跡，如金翅擘海直取龍吞。精嚴自肯，勇敢誰倫。佩靈山正印，總無著孤軍。掃蕩煙雲清宇宙，木人同享太平春。\n伏獅尼義恭珂禪師讚\n靈利直是靈利，撇脫果然撇脫。東山水上，勘破諸佛出身，生緣略同；伏師室中，點定衲僧正眼，立地迥別。鶯啼燕語，迦葉不聞聞；草長花繁，世尊不說說。嫌他窮伎倆，細切嶺頭雲；討甚閒工夫，薄披潭底月。別別，從前知己反為讎，此日憑誰表清絕。\n寒山尼元明老師壽像讚\n一片寒山沉巨浸，吾師隱處茆庵靜。從來清亦畏人知，方寸中潛修戒定。其處已也，安必慮危；其與人也，久而能敬。是真無愧古人，而可垂裕後進者也。\n靈瑞尼宗遠老師壽像讚\n念佛念法，信己信人。圓修福慧，等視冤親。要觀音傾心鬥樣，與摩耶交臂稱鄰。識得無依佛母，自然慧命長新。\n自題\n白紙一幅，黑筆幾叉。亦非男，亦非女，貌從何得？不是神，不是鬼，變個甚麼？無語則口邊堆醭，有見則眼裏添花。閒笑灌谿多莽鹵，錯呼臨濟作爺爺。\n口快如風，性急如火。罔辨親疏，那知人我。鋒稜上用不停機，電光中兆分其五。休誇一棒成龍，謾說三玄陷虎。豈不聞玄沙有言兮，大丈夫先天為心祖。\n兔角杖挑明月，龜毛繩繫清風，不是神通玅用，阿誰敢問渠儂？\n白石磊磊，青松落落。勘破形骸，深藏頭角。笑他流水空忙，聽彼浮雲自薄。固知耕也餒在其中，孰信回也不改其樂。\n洞庭山高不露頂，太湖水深不濕腳。下載清風付與誰，祖師心印齊拋卻。\n覿面兩無言，臨機一著先，金針穿白月，石火迸青天。笑倒唯心佛，掀翻得肉禪，近來貧更甚，有問只空拳。\n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三終\n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四\n學人振渶等錄\n春日懷古\n門外春將半，桃花帶雨紅，靈雲猶未瞥，笑殺嶺頭風。靈雲\n門外春將半，脩篁長嫩枝，清風時擊著，若個解忘知？香巖\n門外春將半，全心似死灰，好花無剩影，百鳥未曾來牛頭\n門外春將半，懸絲釣淥波，金鱗卒難遇，明月自高歌船子\n門外春將半，茶芽滿焙香，近無人嗅著，趙老謾顛狂。趙州\n門外春將半，幽林采藥行，一莖全殺活，妙德強惺惺。文殊\n門外春將半，漁舟別浦多，數聲款乃裏，淹殺備頭阤。玄沙\n門外春將半，孤峰草漸長，善財無覓處，煙水正茫茫。善財\n門外春將半，窗前埜鹿行，今朝不著便，一箭付三平。石鞏\n門外春將半，黃鸝口更多，觀音秪這是，游子意如何？普門\n披雲臺頌和宋慈受深禪師原韻\n三間茆屋傍雲山，雲自高飛山自閒。門外石頭行路滑，無人得到翠微間。\n枯木花開劫外春，破顏得旨更何人？翻然直入千峰去，惆悵孤雲埜鶴身。\n蕭蕭竹色滿軒清，月到方池分外明。收拾耳門將眼聽，忽然捉敗枕頭聲。\n百鳥不來花自紅，今年窮勝去年窮。一從不食空王俸，坐斷他家下載風。\n今古英雄互戰攻，電光石火不相容。爭知物外金仙子，萬象森羅一體中。\n虛堂晏坐看峰頭，萬派無聲水逆流，斷臂安心太多事，不如日用信緣休。\n花香鳥語別峰前，妙德空生何處邊？解得虛空無相貌，隨他器量自方圓。\n吾欲休時無可休，穿衣喫飯信悠悠。好言謹白參玄客，莫待他年怨白頭。\n身作舟航據要津，皮膚脫盡露全真。多年滯貨無人顧，杓水澆開面目新。\n倒握烏藤膽氣麤，此間無口說工夫，都來一棒從分辨，透得龍門豈是魚？\n再和前韻\n一簣功成萬仞山，面皮翻轉莫偷閒。英雄頭白只彈指，幾個名高佛祖間。\n肩橫楖栗愛穿雲，踏破芒鞋不遇人，堪笑空生貪晏坐，雨花堆裏喪全身。\n大鵬出海便飛騰，下視塵寰雙眼明。直取龍吞甚標格，啾啾虫鳥汝猶聲。\n烈燄花飛雪片紅，廓然無聖好能窮。可憐闔國無人識，揚子江心一葦風。\n彼自無瘡勿用攻，分皮分髓累衰容。那知三拜相傳印，不在金襴一襲中。\n薦取老僧百草頭，明明賺殺好禪流，天寒霜雪和根倒，丈六金身笑未休。\n坐臥游行太古前，蒼茫一望絕中邊。問心求法無人到，月在清波獨自圓。\n綠樹成陰春已休，晝長山舍事悠悠。茶芽離焙忽穿鼻，筍角帶泥爭出頭。\n年來活計付兒孫，澹泊身心慣率真。一曲東山行水上，雲門聲調越光新。\n爪牙觸著莫嫌麤，臨敵依違不丈夫，及盡凡心無別解，放生原是釣來魚。\n蜜蜂頌和宋天封佛慈禪師原韻\n勘遍諸方得意時，競將同調喚來歸。無餘聲色呈君也，花藥欄邊自在飛。\n逢人便劄遶天涯，苦屈無從一叩衙。莫怪巡官偏杜撰，針鋒要驗當行家。\n工夫及盡蜜成時，萬別千差永棄離。金網縵縵猶是難，漫云無事即寬脾。\n同門出入各風光，為眾忙如為己忙。不立一塵家國盛，從前勳業悔承當。\n不貪寶惜戀枯桐，個個臨機善變通。堪笑眼中添翳者，忙忙空裏覓花紅。\n爆竹頌和靈嵒僧首師原韻\n怪得名喧宇宙中，慣將一喝振玄風。果知響逐聲來也，不必窮年費苦工。\n收放同時放較危，要通一線驀頭錐，奮然爆著虛空碎，閃電光中霹靂追。\n金圈拋出自音王，儘有其人瞌睡忙，誰是見煙須辨火，色聲頭上立承當。\n大小隨緣任去留，正當轟烈得心休。買來輸與他人放，本色金錢肯浪酬。\n嚇人嚇鬼有多方，拍手呵呵笑一場。勘破恁般關捩子，裝聾作啞又何妨。\n折梅供佛\n玉顏銕骨老冰霜，眾壑無人獨自芳，折得寒香隨手至，真堪供養法中王。\n自贈\n住山歲月總不記，但見四山青又黃。博飯栽田爭如我，說禪浩浩讓諸方。\n閒遊古寺\n古廟香爐冷不禁，落花芳草伴啼鶯。象王鼻孔無尋處，迦葉低頭問世尊。\n翠竹蒼松夾路生，得閒領鶴自經行。夕陽西下水東去，獨立不聞人語聲。\n秋日舟中偶拈\n秋老芙容濯露鮮，謝家人不在漁船。閒將新月垂秋水，釣得金鱗即便還。\n還山渡湖\n舞棹呈橈泛水雲，鷺鶿飛入蓼花汀，天然一色難分別，孤負身心百不靈。\n萬頃湖光接遠空，片帆搖曳破秋風，漁歌一曲無人會，蘆葉紛紛對蓼紅。\n亂雲堆裏數峰高，曳履經行不憚勞。記得去年當此際，石床趺坐聽松濤。\n歸山自嘲\n妙峰孤頂無行路，到者全心當下灰，堪笑白雲無定止，被風吹去又吹來。\n和劭監院師四偈\n嬴得楊岐第一籌，更無閒事著胸頭。人間甲子都忘卻，片葉落知天下秋。\n嬴得楊岐第一籌，妙峰孤頂日悠悠。善財無處尋蹤跡，煙水茫茫向外求。\n嬴得楊岐第一籌，門椎拍板賣風流。宮商角徵非音韻，萬象森羅盡點頭。\n嬴得楊岐第一籌，無端打入水牯牛。斜陽芳草忘拘束，始信渠儂得自由。\n月夜閒行\n門外峰巒列翠鬟，昏鴉隊隊帶聲還。微風吹落浮雲片，月色如銀萬境閑。\n秋江如練浸長天，萬籟無聲月正圓。好景不須他處覓，清光只在指頭邊。\n靈光獨耀迥無鄰，大地山河絕點塵，若謂南泉超物外，馬師賺殺幾多人。\n夢中曾說悟圓通，剔起雙眉月正濃。長嘯一聲驚宇宙，有誰同上最高峰。\n芒鞋竹杖破蒼苔，瀟灑胸襟向月開。萬里無雲天一色，好山如畫疊成堆。\n小池\n小池秋冷碧涵空，夜靜游魚未見蹤。死水不堪藏妙用，波興一滴是真龍。\n因雨示眾\n點點不落別處，今古衲僧罔措，大士慣用眼聽，許伊有個入路。雖然有個入路，要且未有出身，但莫循聲流轉，何妨只用耳根？\n雨滋庭草，村鬧池蛙，藉萬象以常談，省山僧之為說\n苦雨連朝春草滋，更添蛙鼓鬧平池。人來不下禪床接，免得渾身帶水泥。\n秋風\n柳葉蕭條梧葉殘，秋風一夜滿長安。沒絃琴苦知音寡，流水高山不用彈。\n即景偶拈\n洞庭高卓壓群峰，宇宙寥寥上下空。風月一湖平似掌，玉盤捧出碧芙容。\n湖光湛湛月如銀，一片心花露印文。勘破威音聲色外，任他飛躍自紛紜。\n冬日舟行\n雪覆蘆花欲暮天，一江風色正堪憐。螭文萬派難區別，重鼓蘭橈泛銕船。\n雪\n蓋覆乾坤同一色，不知將底辨群機。忽然枯木春風轉，遍界瓊葩燦玉枝。\n雪夜示眾\n吞卻山河不是塵，太平時代自由身。一華五葉香何極，漫道庭無立雪人。\n除夜小參\n歲盡年窮會也麼？道人豐儉秪隨家，北禪苦把耕牛宰，奪角爭蹄亂若麻。\n歲盡年窮會也麼？團圞仝喫趙州茶，幾多臨渴重穿井，伎倆雖高也大差。\n歲盡年窮會也麼？現成公案絕周遮，當機若有仙阤客，拈起靈山舊日花。\n歲盡年窮會也麼？身心歇處即歸家，堪憐不猒馳求者，途路之遶枉怨嗟。\n歲朝示眾\n鐘聲披起鬱多羅，借得婆衫卻拜婆。賓主歷然同一室，今朝昨日不爭多。\n鐘聲披起鬱多羅，沉水煙騰卍字爐。三世如來同鼻孔，等閒一一盡穿過。\n鐘聲披起鬱多羅，貧到無錐意氣多。佛祖位卑留不得，聲光嬴得遍娑婆。\n鐘聲披起鬱多羅，也學諸方念佛阤，莫把遙天支遁鶴，等閒喚作右軍鵝。\n梅\n獨立冰霜外，長愁風雨中。素心曾不改，秪合對蒼松。\n探梅\n山前一片白雲橫，七十峰頭次第登，看到色空香不住，故宜相對坐禪僧。\n數點梅花冷結愁，芒鞋踏遍小溪幽，埜人不辨香來處，風起山中雪滿頭。\n映水梅\n一枝冷艷占春先，瘦影橫斜墮水邊。桃李只誇顏色好，清香難及藐姑仙。\n庭前牡丹\n庭前花發牡丹紅，指出分明似夢中。一段色香誰辨取，秪堪惆悵倚東風。\n蘭\n風灑幽蘭日影長，清心不語見慈祥。知君獨抱馨香德，空谷無人也自芳。\n數珠偈\n信手拈來顆顆圓，觀音彌勒聽敷宣，驀朝掐斷繩頭也，始覺從前一串穿。\n誦法華經有感\n楊花摘得燄爐紅，宇宙掀翻兩眼空，放去白牛無影象，且攜羊鹿慰兒童。\n王夫人製彩絨牡丹甚精，示以二偈\n金鍼玉線奪天工，葉葉花花總不同，識得根源歸自己，全從掌握起春風。\n春隨刀剪奪天工，深綠叢中一點紅。莫謂芳菲都不艷，色香盡處是真空。\n絨荷花示正平\n不染淤泥不帶空，卻從指爪露真容。法王何必輕拈出，解笑方堪繼祖風。\n頌古德語\n風作何色，雨從何來。不消彈指，樓閣門開。自有一雙窮相手，未曾容易舞三臺。\n雨從何來，風作何色。人定花香，水落石出。此時若不究根源，真待當來問彌勒。\n風起拈示禪者\n簸土揚塵山岳搖，不留蹤跡示全超。大鵬養就圖南翼，借爾須臾萬里遙。\n排雲鼓浪正飛揚，御世無心應萬方。玉殿深深留不住，松聲澗響共迴翔。\n示禪者\n拈出紅爐燄裏毛，玄關燒盡樹高標，等閒跳上虛空背，萬象平驚膽氣毫。\n示月禪人\n赤手擒來潭底月，清光落落照坤維，世人有眼還同瞎，須是深雲道者知。\n示澄道者\n虛堂冷坐對杉松，玉柱峰高翠滴濃，有口秪堪長掛壁，免教華雨墮寒空。\n可仁道者住庵示之\n小小茆菴含法界，善財何必向南參？拈香擇火真三昧，瞥爾情生便不堪。\n慧安禪德請開示留贈\n偶來江上一停舟，謝汝殷勤為款留，莫怪山僧無指示，見人問訊即低頭。\n示亮道者\n茫茫三界原無法，道者如何更覓心？山徑寒風凋敗葉，草鞋步步踏黃金。\n示采禪人\n草鞋踏遍法身中，不立孤危道絕功，昨夜雲門提正令，樹頭葉葉露金風。\n秋月示雲林道人二偈\n拈出威音心裡月，炤開生佛未分前，渠儂面目知何似？籬落霜高菊正鮮。\n歇得身心勿外求，縱橫十字絕周由。饒伊別有縵天網，透過牢關也合休。\n示蓮生大德\n心直無虛是道場，面門瞋喜絕囊藏。意根若使重遮護，長劫迢迢滯異鄉。\n贈喻中禪師\n胸襟磊落氣安閒，曾踏他家向上關。萬象森羅齊喝彩，清風嬴得遍塵寰。\n山居雜偈\n白雲夜半正明，青山天曉不露。但秪閒坐困眠，管甚有過無過。\n雲過松濤瀉碧，雨餘柳帶垂青。好景無人顧著，飛來獨許幽禽。\n水月頌\n山僧口裏無舌，解道虛空是橛，可憐伎死禪和，秪管水中撈月。\n示閨人參禪\n玉女夜拋梭，織錦於西舍。製就未生圖，清光冷相射。\n圓脩道者有省示之\n心是根兮法是塵，兩頭拈卻未為真，忽然一捏百雜碎，始信昔人非昔人。\n勉無聞道者\n生來腳底無羈絆，雲月谿山到處看，今日缽盂添個柄，新鮮不似舊時安。\n示智徹道人課佛\n念佛終期念自心，莫將知見妄疏親。但能淨穢雙忘卻，敢保花臺決定生。\n示炤道者\n佛祖牢關一擊開，百千三昧總嬴來。逢人若肯呈牙爪，敵勝驚群不可陪。\n示隨侍諸子\n湖上島橫青玉案，雲中塔鎖白銀幢。威音一幅全生面，不為群機有覆藏。\n讀龐居士語錄\n靈炤人貧智短，龐公年老心孤，蕩盡家私無賴，百草頭邊亂屙。\n閱子韶無著機緣\n無著餈邊綴腳，子韶蛙口翻身。兩個一般病痛，知他誰淺誰深。\n山居即事\n松花香飯剛個飽，荷葉碎衣勞再拴。斗大茆庵傍溪住，不知是馬是驢年。\n春日\n筍蕨春肥香到齒，竹梧晝靜冷侵衣。長安冠蓋日相索，爭及山家無是非。\n別洞庭舊隱\n自攜瓢笠下雲岑，彼此無言意甚深。分付洞庭峰頂月，清光留取照同心。\n送禪者\n道人思欲南游，好將拄杖牢收。出門莫貪快便，蒼苔路滑如油。\n無題三首\n不食空王俸，塵塵得自由。雖無三昧力，一飽便知休。\n會即恁麼來，不會恁麼去。金圈與栗蓬，是甚閒家具。\n喝散一溪雲，喚回千嶂月。萬象各呈形，誰能更饒舌。\n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四終\n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五\n學人岳嶙等錄\n呈靈嵒老和尚\n德山放下繫驢橛，臨濟除卻熱碗鳴。兩個一雙無伎倆，不知將底付兒孫。\n酬張宮保大圓居士來偈附\n豐干老人慣饒舌師著語云：有些子，獨許寒山得一橛甚處得這消息來。誰家玉女夜穿梭莫辨來蹤，織就一花成五葉更事多矣。截住臨濟熱碗鳴天下人無出氣分，拗折德山繫驢橛費力不少。婆子翻來勘趙州賺殺旁觀，多少男兒齊叫屈古今扶不起。和尚閱後偈道什麼，侍者從旁笑曰：「居士忒殺倒卻剎竿枉喫許多粥飯，便恁麼住，將謂大圓止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別有長處，何妨拈出。」復下一轉語惜取口喫飯：「靈嵒將底付兒孫只恐跳不出，依舊碗鳴還繫橛果然。靈照休來勘阿爺苦屈之辭，不妨難吐，翠峰山前牛妳赤可知也。靈照婆子童髦分少者由他少，老者出他老，臺山寒山烏兔判素非鴨類。三個拈來一串穿阿誰下手，且道女身轉不轉居士用心良苦？」末後句留與阿師自道三十年後有人舉在。\n阿難倒卻剎竿，迦葉扶持不起，靈嵒方便為人，分付大圓居士。\n閉口已露鋒鋩，開口何勞再勘？只為多個襆頭，長老翻成俗漢。\n尚書離文字求，庵主非男女相。請問行腳高流，且道恁的模樣？\n老師猶少機關，侍者那知端的。分明舉似諸方，要驗不欺之力。\n羞見總持得肉，恥同懷讓分眉。直得一塵不染，方名真正男兒。\n你道是神是鬼，渠言非聖非凡。居士智過鶖子，許伊勘得寒山。\n述志\n佛祖之道淵且微，淺深悟入隨群機，後人碌碌昧此意，持刀追逐爭傳衣。阿誰能達禪河底？蠡測管窺欺爾汝，縱然奪得舊袈裟，心印雕鐫不相似。莫怪今朝太穿鑿，當初已見源頭濁，瞿曇偶爾自拈花，迦葉無端便輕薄。東土西天兩脫空，敲骨取髓情難容，慣傷物義絕回互，驅雷策電難尋蹤。山僧秪個莫妄想，要與古今呈榜樣，善財童子向南參，歷盡門庭無背向。百千三昧空納空，了無隻字填心胸，渾如金翅劈溟渤，恣情快口皆神龍。塵說剎說熾然說，何必豐干重饒舌？把茆自立好生涯，銕鑄飯鐺一腳折。\n寄李老夫人\n祖師西來，喚牛作馬，上大人前，可知禮也。\n一大藏教，秪說這個，但形文彩，即屬染污。\n全佛即心，全心即佛，兩既一般，刀不自割。\n雪峰輥毬，禾山打鼓。喪盡家私，超佛越祖。\n不屬艱難，亦非容易。塞卻鼻孔，甚處出氣？\n鳧脛自短，鶴頸自長。併卻唇吻，許汝商量。\n長天秋水，孤鶩落霞，趙州不會，且坐喫茶。\n露濯花鮮，風搖葉落。本自天然，何煩雕琢。\n離念境界，本無得失。才儗分疏，家親是賊。\n文字性離，非無文字。逢著知音，分明舉似。\n巨宗道者有省，偈贈\n道人家，有底說。日用中，活潑潑。飯充飢，茶止渴。本現成，無秘訣。閃電機，霹靂舌。儗弄巧，翻成拙。戲拈筆，閒不徹。太虛空，齊點抹。字非文，眼當活。驀相逢，施一喝。漆桶子，連底脫。出常情，探虎穴。握權衡，看縱奪。識得伊，超祖佛。\n寶持兄開法南詢寄之\n運水搬柴事偶諧，隨家豐儉絕安排。缽盂添柄新翻樣，直得虛空笑滿腮。\n門庭建立太無端，慚媿頭阤倒剎竿，互換機輪看仔細，作家今日笑阿難。\n示靈捷道者\n一壑松風庵小小，七十二峰青未了。畏寒懶剃髮髼鬆，溪深杓柄長多少。\n示自賢道者\n欲知諸佛出身處，看取東山水上行。一夜虛空開口笑，好將肝膽為人傾。\n寄董庵主人\n岸草隨溪綠，村花映日紅。不須頻對面，千里自同風。\n示迅機道者\n迢迢歷劫秪如今，須信凡心即佛心，莫鎖自家無盡藏，苦拈黃葉當真金。\n示堅如道者\n清風匝地骨毛寒，莫把瞿曇作佛看。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有路透長安。\n示明原道人二偈\n祖師來自普通年，良馬何曾離得鞭。但盡凡情無別解，飢餐渴飲且隨緣。\n踏倒雄峰向上機，去來語默絕思惟，大千捏聚無多子，積岳堆山在一微。\n墮鏡\n撲碎古菱花，風流出當家。若言曾得悟，美玉又添瑕。\n寄自可道人\n荷擔此道貴英靈，列聖叢中作典型，意氣不從他處得，華山一劈破層青。\n寄淨雲道者\n垂手機先六不收，電光影裡豁雙眸。塵塵拈出金剛印，文彩縱橫接上流。\n靈峙和尚五十壽頌\n麒麟不為祥，鳳凰不為瑞，靈山師子王，天然具尊貴。一聲哮吼遠近聞，狐兔潛蹤頭腦碎，爪牙用出更驚群，殺活全提無向背。堂前翠蔭十分圓，吹澈香風今遍界，同條生也共敷榮，百萬人天永依賴。\n月夜偶示\n指破青天月，何人著眼看。翻疑月是指，今古黑漫漫。\n閱參同契\n執事原是迷，契理亦非悟。咄哉老石頭，開口便話墮。\n悼伏獅義恭禪師舊與師同參\n家山揖別向南詢，負笈擔簦秪兩人，君就獅林稱導首，我從鴛水獲閒身。雲泥異勢將誰怨？冰雪盈懷各自珍。今日素帷陳茗奠，白頭雙淚更傷神。\n栽松道者\n短钁鉏煙冷，長鍬帶雨寒。青松當路種，不礙往來看。\n山中書壁\n有個青松樹，都來不記時。昂霄長獨立，那怕雪霜欺。\n壽勝力居士\n花甲黃金三百六，顛倒循環無斷續，拈出威音古月輪，照見未生前面目。眼耳鼻舌強安排，智慧德相同具足，描不成兮畫不成，多福門前一叢竹。\n病起贈朗仲居士士善岐黃\n莖草拈來殺活全，溫辛甘苦各從權，君家善用知通變，藥病相投遂霍然。\n眾生病已入膏肓，大士重投對治方，不學維摩能忌口，如何肺腑得清涼？\n贈趙封初居士\n悅道翻身騎霹靂，雷門布鼓盡銷聲。一琴一鶴風規別，雖在人間出世情。\n讀書自足忘名利，賣藥方能識苦甘。泡影百年知是幻，花開葉落也須參。\n塵中不染古君子，林下自高閒道人。倦即投床飢便食，從來雕偽不如真。\n龐公未了婚姻事，陶令偏多兒女纏。獨有南村趙居士，比他二老更超然。\n披雲和尚養母偈\n平地掀翻生死津，草鞋如虎更精神。諸方飽勘慵抬眼，擔荷懸絲在爾身。\n啐啄同時子母全，大機之用更超然。隨人腳轉陳尊宿，織履何如自種田。\n賣心斷臂有真規，熱血寒鋩苦為誰？今日更無人重法，累他古佛墮鬚眉。\n靈山諸弟競成名，說法神通各自撐，誰識天花零亂處？嵒中宴坐有空生。\n散宅破家如趙老，些些隨納勝南泉。再來有願支臨濟，出便為人然不然。\n念佛偈示徒\n鷲嶺一枝花，世尊為拈掇。迦葉曾破顏，祖祖傳心訣。苟非大力人，往往成途轍。佛滅二千年，根器日衰拙。五百與三百，龍蛇常混雜。人我恣貪瞋，個事無交涉。入室反操戈，結黨爭衣缽。釋迦好弟子，皮下皆有血。宜速改門庭，同念西方佛。一卷彌阤經，金口親宣說。令諸念佛人，三界橫超越。晝夜常惺惺，不共塵勞合。念念即自心，心心非別物。念與念俱亡，淨穢應時脫。覿體是彌阤，何煩更饒舌。我記如是人，直下齊了徹。眾苦不能侵，逍遙長快活。\n偶示\n松風自奏無絃曲，水月長懸不夜燈。眼裡耳裏絕瀟灑，天上人間只一僧。\n頌石頭語\n太平日月無形像，不在乾坤有鳳麟。但得皇風成一片，碌磚拋出也光生。\n荷花\n風掠晴荷水閣涼，淤泥不染夜生香。全身如坐車輪大，不必西行覲法王。\n休夏東山\n白雲影裏種空花，捩轉風頭景色賒。堪笑閒身無著處，卻來煙島臥寒沙。\n貧富\n富貴猶嫌千口，貧窮轉恨一身。畫鼓當軒試擊，驚翻舜若多神。\n山房桂花盛開\n秋風一夜到山房，金粟花開月滿廊。鼻孔撩天亦穿卻，不知誰個解聞香。\n拾墜松\n山險無行路，誰人到此中。夜來風色緊，拗折數株松。\n十二時歌\n夜半子，夢裏紛紛不知止。踏破東山西嶺青，翻身原在被窩裏。\n雞鳴丑，日用頭頭自諧偶。那邊水洗面皮光，這裡啜茶濕卻口。\n平旦寅，萬象之中獨露身。佛祖到來難著力，惟人自肯乃方親。\n日出卯，珊瑚樹林色杲杲。不須別處覓瞿曇，丈六金身一莖草。\n食時辰，別甑炊香玉粒新。喫粥了洗缽盂去，便道宗師指示人。\n禺中巳，莫向太虛分彼此。風中鈴鐸善宣揚，歷歷分明無一字。\n日南午，愛閒不打禾山鼓。無事上山走一遭，倦來又上蒲團坐。\n日昳未，十二部經可知禮。稽首南無上大人，試問何為丘乙己。\n晡時申，會得依然猶隔津。自怪脩行不得力，順成歡喜逆成瞋。\n日入酉。一彎月掛窗前柳。吹火柴生滿灶煙，頭上青灰三五斗。\n黃昏戌。老鼠便來偷白蜜。床頭打絮到三更，連累山僧不得息。\n人定亥，芥子吸乾香水海。衣內摩尼忽放光，露柱燈籠齊喝采。\n行路難臨江仙\n貴賤形骸隨業轉，世人顛倒堪悲。初生便有死追隨，纔分你我相，骨肉已參差。\n未入娘胎何處也，好教猛省深思。剎那不住苦凄其，炎炎三界內，跳出是男兒。生苦\n記得少年多意氣，轉頭萬事皆空。雞皮鶴髮漸成翁，眼昏常帶霧，齒漏不關風。\n老健春寒秋後熱，謾誇心尚孩童。急須學佛悟真宗，遷延如有待，日暮怨途窮。老苦\n石火電光能幾幾，終朝美酒肥羊。莫言災退遇良方，兒孫雖得力，痛苦自支當。\n病後始知身是累，健時多為人忙。爭名奪利走風霜，生平無片善，前路黑茫茫。病苦\n百年信是無根蒂，心驚陌上飛塵。全憑一氣作天鈞，不知渾似夢，卻認夢為真。\n呼吸不來長逝矣，休論我富他貧。田園妻子與家珍，萬般將莫去，惟有業隨身。死苦\n寄炤道人\n一朝夢醒豁雙眸，塵網重重不敢留。絕勝轉龍成佛女，更無寶惜掛胸頭。\n自列孤明炤獨存，心燈燄續廓重昏，他年振祖風規別，不負今朝在法門。\n寄閑道人\n為師為法莫辭勞，同道相將立志高。養就垂天雲樣翮，培風一舉上雲霄。\n成就他人即自成，好看大士利生情。法門覺樹䨥榮日，天下同稱好弟兄。\n遣懷\n塵蹤長揖臥煙蘿，卻笑諸方露布多，心井既乾無識浪，任他平地起風波。\n送子觀音\n墨塵點剎遍分身，萬種花開一樣春。識得觀音真實相，掌中拋下玉麒麟。\n病中作\n眼前身是夢中身，電影燈光起滅頻。誰向千年桃核裏，重新來覓舊時仁。\n山居\n一舍三楹翠岫圍，離離橘柚晚香飛。石床昨夜生秋夢，似向松門跨虎歸。\n有感\n禪到今朝不耐看，神頭鬼面幾何般？憑君轉日迴瀾手，扶起靈山舊剎竿。\n蜂起禪門日已非，魔風滾滾盡緇衣，不如插腳蓮華會，一任諸方笑鈍機。\n傷穎正\n剛剛教得可憐生，拋卻皮囊別路行。喚不轉頭徒悵望，窗前留下讀殘經。\n示勝禪者\n要為佛祖好兒孫，須是知恩解報恩，生銕心肝無改變，常施法雨潤三根。\n示雲禪\n菩提心是佛根芽，法雨滋培力轉加。不逐境風凋落盡，香飄果熟記無差。\n落花\n朝來風捲昨開花，零落紅香起怨嗟。艷色寧知不常好，卻從魂夢立生涯。\n示原道人\n芳草叢邊指路頭，教伊驀直漫凝眸。憧憧湖海知音寡，匝地清風付趙州。\n商量石鉛山有石並立，其狀如人偶語，故云。\n壁立峰前老白雲，此無言說彼無聞。如何卻受商量號，脫體孤危錯過君。\n儼然二老共談心，流水高山是賞音。不落人間凡異調，自能越古更超今。\n全無竅穴卻玲瓏，不費神丁斧鑿工。偶爾閑名掛群口，豈因呵佛占孤峰。\n曾無一字到人憎，笑殺春風長葛藤，天下舌頭都截斷，教伊解語是山僧。\n個個因君眼倍青，一雙無口解談經。是渠向上人難會，惟有虛空側耳聽。\n無心撞著轉身難，磊落相依表歲寒，須信欲言言莫及，話頭不舉自團圞。\n幾度逢春不變心，順憑花笑與鶯吟。全無滲漏超三墮，嶺上木人休自矜。\n不逐閒雲老泛浮，肯仝枯木倚寒丘。無情有性人難信，只合渠儂自點頭。\n纔涉商量便不堪，未言先喻石頭諳，雖無一字眾山響，何必嘮叨強指南。\n天荒地老兩相成，謾道能言不解行。舉世知音隨舌轉，幾人曾聽到無聲。\n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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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瑞禅师嵒花集叙\n临济之道迥出尝情，诸佛玅理非关文字，若但向笔峰墨海间浮沉上下，岂止湮没法身，即名身、句身亦胥沦丧。《首棱严经》中佛语阿难：「汝等若以缘心听法，此法亦缘如来无碍境界；若用有思惟心领揽，如人以手撮摩虚空，秪益疲劳，终无得也。」况我祖师门下，言如雷火，搓之而一点随游；事比蟾辉，唱之而孤轮不坠。直须以心中眼观身外相，观之又观，乃辨真伪，徒以名位楷模、形言区别，岂真具择法眼、善知知识者哉？读灵瑞大师语，足可隳情城、裂见网，龙种飞腾原出牝牡骊黄之外，若执常经以相皮毛，是知驽骀而不识骐骥，未可与语鞭风策电之机也。师少警敏，具大根性，得记灵嵒开法玅湛，其上堂录已板行于世。兹集盖居灵瑞日，与从上诸老眉毛厮结，激扬酬对，代别征拈，汇聚成编，命名《嵒华》，取雪窦显和尚畣诸佛本源语也。众生迷其源，法身流转五道，若病眼之见空花；诸佛穷其源，惑业皆成智光，同净水之含宝月。达磨骨髓、神光臂血，打下曹溪，混成滴水。至滹沱，其源益濬、其流益长，啮云噬空、滔天沃日，譬诸百川至海臻极，孰能窥其涯涘？曷可辨其端倪？除是金翅鸟王力量，擘开洪浪直取龙吞，余皆望洋难与语大。若仅钵盂𫔁子盛贮少许，充然止足，谓我得也得也，自是器量有限，又争怪得？不闻古人有言：「汝若一悟便了，只将自己所见亚在胸臆，动即伤锋犯手，出世为人不得。且道病在于何？只为大法未明、从上纲宗未透，虽有衲僧巴鼻、未具金刚眼睛，安能辨验龙蛇、决择倒正？」我灵瑞大师口门涛涌、舌底澜翻，有时将全海摄入一滴，尽乾坤干爆爆，棒打石人秪贵实论；有时将一滴散成全海，亘古今屙漉漉，不图入水要见长人。果然出海自高，请看甚生标格？因他家曾向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识得源头起处，所以把住放行不离掌握。今人未达其源，只管随波逐浪，那知总持一见不再见，犹在击石火闪电光里立生涯。末山路口接灌谿，也是山门外荒草堆头行活计。无著油糍边啖咂，至今缀齿粘牙；智通浴室里商量，反觉添尘益垢。争如此老一切不为应用，临时得大自在，磨砻理窟、搜抉玄根，树尼部之纪纲、剔禅宗之骨髓，如𦶟牛头之香、如探骊颔之宝、如食甘露之味、如采灵瑞之华，真可谓出格全提、穷源玅指。且道凭个甚么到此地位？大圆舌头不在口里，聊借古人一片与你说破：滔滔心地中流出，低处低平高处高，坎止流行皆未是，终归大海作波涛。\n岁在重光赤奋涂月佛成道日，大圆居士张有誉书于灵嵒之无垢室。\n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一\n学人振澂等记\n诸佛一大事因缘，智不能知，识莫能识，如人饮水，冷煖自知，总欲说向人，直无开口处。古德应物垂慈，乃有主宾言论，正眼观来，终是空中鸟迹。昔坐夏洞庭，昼长无事，取从上机语翻覆温研，辄有神会，拈提颂述，不敢自谩。岁月浸久，遂繁纸墨，学者请付诸梓，未有名也。因忆雪窦显和尚居翠峰日，畣诸佛本源，有雨滴嵒华之语，取以名集，曰《嵒华集》，亦不忘原本之意也。请政大方，愿垂教焉。灵瑞住山符道者题。\n示众。顾左右云：「今日与诸人同参一员真善知识。」卓拄杖云：「各各听取教诏。」众无语。自代云：「敢为流通。」又云：「敢为流通，须有一句到你，山僧不曾说著个字，已后有人问你，作么生举？」代云：「一如和尚所教。」又云：「向下文长。」\n示众。「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不得道半满偏圆，是甚么法？」代云：「欲举恐惊大众。」又云：「还见壁么？」或云：「达磨大师一觑九年，全无佛法身心，而今要见他何用？」代云：「也是。」又云：「已后不合恁么问。」\n示众。拈起拂子云：「祖师鼻孔一串穿却，总捏在山僧手里，且教他甚处出气？」代云：「和尚慈悲太煞。」又云：「费力。」有时云：「和尚慈悲太煞，也是为他闲事长无明，如今休得也未？」代云：「布袋里锥子。」又云：「三年同一春。」\n示众。「春力不到处，枯树亦开花；月色不来时，虚室明如昼。是则反尝合道，不是则守辙循途。作么生？」代云：「一堵墙，百堵调。」又云：「有理总无雪处。」又云：「有理总无雪处。冷煖秪可自知，车不横推一句作何判断？」代云：「近日是何世界？」又云：「全不顾前后。」又云：「全不顾前后。忽有人请和尚入火阬，如何祗对？」代云：「能有几个？」又云：「得。」\n示众。「善财别后谁相访？楼阁门开竟日闲。即今法堂前草深多少？」代云：「洎埋没汝。」又云：「不埋没汝，又作得个甚么？」代云：「阶下汉。」或云：「请师接上阶，还肯别垂方便否？」代云：「争合小觑你？」又云：「门头户口底不要。」\n示众。「日前道：『门头户口底不要。』则固是稳坐家堂，因甚也抬脚不起？」代云：「无气力。」又云：「吃粥吃饭了，一切不为此人，将来得何果报？」代云：「有一处安著。」又云：「填沟塞壑。」又云：「填沟塞壑，也道横身育物，无处不到普贤毛孔境界，还曾梦见也未？」代云：「上中下。」又云：「几踏破草鞋。」\n示众。「虚空里书个卍字，也不算涂污伊，舜若多神，因甚𨁝跳？」代云：「又添一画。」又云：「只这一画，人人不知起处，欲就伊借一问，还得么？」代云：「洎合不识势。」\n示众。「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幡竿头指天，露柱脚踏地，莫与实相相违背么？」代云：「噫。」又云：「事不孤起。」有时云：「事不孤起，鸱吻咬破佛殿脊，著甚来繇？」代云：「胔。」或云：「云门大师入露柱里去也，你道做甚勾当？」代云：「瞌睡。」又云：「醒也未？」\n示众。「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虾蟆也不曾遇个。」以拄杖作钓势，云：「还有冲浪锦鳞么？」代云：「日势稍晚。」又云：「来也，来也。」\n示众。「辨龙蛇眼，陷虎凶机，总是衲僧寻尝用底，出格一句作么商量？」代云：「劄。」又云：「著甚来繇？」又云：「著甚来繇？知你不肯分外分内底，何不直截？」代云：「更事多矣。」又云：「何必？」或云：「何必、不必，相去多少？」代云：「俱。」又云：「念四。」\n示众。「法身、般若、解脱三段不同，为汝尽情拈却了也，有解问者出来。」代云：「尚未参堂。」又云：「事非草草。」或云：「事非草草，一众咸知审细，德山逢僧便棒、临济逢僧便喝，两个茆广汉成得个甚么道理？」代云：「洎不问过。」又云：「也有人说到这里。」\n示众。「山鬼把住麒麟儿，海神捧出珊瑚枝，他总不知尊贵，为甚衲僧拈一茎草便作丈六金身用？」代云：「莫生下劣想。」又云：「不生下劣想，宝几珍御将得来也未？」代云：「恐生惊异。」\n示众。「望天不见天，觑地不见地，此人具眼么？」代云：「更有一人何不问？」又云：「有一人不许安名著字，我欲唤伊向前，作何教诏？」代云：「直得遍地无行路。」又云：「既然遍地无行路，争得到这里？」代云：「待你𨁝跳了，与你注解。」\n示众。「憍陈如不守本分，骑佛殿出山门去也。」拈拄杖云：「若据本分，合吃三十，诸人还肯相救也无？」代云：「别更许某甲说道理么？」又云：「和尚分取一半。」又云：「和尚分取一半，山僧有过也不惜人捡责。口是祸门，且道在阿谁分上著？」代云：「不才谨退。」又代：但吐舌。\n示众。「一举不再说，作么生会？」代：但掩耳而出。又云：「扑碎骊龙明月珠，敲出凤皇五色髓。古人费力不少，就地拈一块土抛向门外，因甚又道麤心？」代云：「事不获已。」又云：「也是。」又云：「祸不入慎家之门。秪如净名毘耶杜词，却遭文殊赞叹；空生嵒中晏坐，又被天帝散花。你道有回避处？无回避处？」代云：「近日世界不好。」又云：「笑煞。」\n示众。「尽乾坤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不入底是英雄丈夫汉，许他别行一路。你即今通身在里许，还跳得出么？」代云：「恼乱春风。」又云：「总不消也。」又云：「总不消也，吃粥吃饭免得口么？」代云：「计不出此。」又云：「鼻孔里祗对我，知汝用处解换机。开口不在舌头上一句，因甚十个有五双咽喉塞断？」代云：「一日便头白。」\n示众。「撞著道伴交肩过，参学事毕，达者同归一路行，理无异致，不涉是非句子，甚么人道得？」代云：「不惜眉毛者。」又云：「若不是我。」有时云：「若不是我……」拈拄杖云：「往往被这个带累。」代云：「几合个中会。」又云：「不向个中会，作么生会？」代云：「始较些子。」又云：「歇得也。」\n示众。「佛法遍在一切处，庵内人为甚不知庵外事？」代云：「赚误诸方。」又云：「合取口。」\n示众。「今日也恁么，明日也恁么，苦哉佛陀！忽然不恁么，救取一半，不得教坏人家男女，完全道一句来。」代云：「某甲惜口。」又云：「已后莫怪山僧。」\n示众。「诸佛列祖，你道还有不为人说底法么？」代云：「某甲见不及此。」又云：「收。」\n示众。「道人行处如火消冰，脚跟下一坐具地甚处得来？」代云：「有人问著，山僧不讳。」又云：「可凭可据。」又云：「可凭可据，秪好闭门作活，孤峰草里跳得出，许伊垂手尘劳。」代云：「行之即易，言之转难。」又云：「第一莫轻这上座。」\n示众。「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主人公从何出入？」代云：「不可别行一路。」又云：「洎合个中会。」又云：「不向个中会，许有出身路。不涉难易，脱体道将来。」代云：「前是山门，后是佛殿。」又云：「这漆桶。」\n示众。「东家杓柄长，西家杓柄短，总莫管他闲事。且道门前溪水有多少深？」代云：「如汝所问。」又云：「和尚流也。」又云：「和尚流也，吃粥饭了，不妨我东行西行，总是你守株待兔，驴年梦见活祖师西来意。」代云：「和尚诚言。」又云：「话堕也。」\n示众。「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贫儿暴富，一众尽知。随分纳些些底，十八上作何活计？」代云：「教坏人家男女，不是好事。」又云：「忘前失后。」又云：「忘前失后。山僧一向有些适才未跨禅堂一句，你还记得未？」代云：「西天令严。」又云：「不用低头。」\n示众。「昨日栽茄子，今朝种冬瓜，镢头边那一句作么生道？」代云：「根生也。」又云：「与我提起看。」或云：「提起放下总不在别人手里，诸方尽有具眼衲僧，因甚卒摸索不著？」代云：「寐语作么？」又云：「曾问几人？」\n示众。「云门饼、赵州茶，尽是人家吃过的残渣剩滓，未审客来将何祗待？」代云：「从来不分外。」又云：「某甲住山日浅。」或云：「酽茶三五盏，意在镢头边。你若不会，凭个甚么便敢住山？」代云：「彼此老大。」又云：「徒劳刻画。」\n示众。「一日打眠三五度，也消不得许多闲，梦中忽有人索取饭钱，如何对畣？」代云：「他后生天，不得辜孤老僧。」又云：「苦屈之辞，不妨难吐。」或云：「如今共你葛藤也，已后不得辜负我。有人问著，作么生与他谛当？」代云：「恰值某甲不在。」又云：「贼是小人。」\n示众。「量材补职，上古规绳，无眼、耳、鼻、舌、身、意的作何勾当？」代云：「别说道理向伊。」又云：「总繇和尚。」或云：「别说道理向伊，总繇和尚。忽若撞个绳墨上立工夫底，还差得一线么？」代云：「秪恐和尚不肯。」又云：「饱丛林。」\n示众。「寒山烧火，拾得搬柴，虽然各逞伎俩，折脚铛子未曾分付著人。有好使令的，唤一个来。」代云：「事非草草。」又云：「辨却多少人？」一日，云：「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不必勘辨，汝从面前过，我早识得也。若见诸相非相，作么生辨？」代云：「筑著磕著。」又云：「和尚离侍者早晚也？」\n示众。「我要盖一座空王殿，未审作得个甚么向当？」代云：「大有人不识势。」又云：「计较未成。」或云：「世界与么广阔，南北东西尽繇得你，向这里相度作么？」代云：「鲁般门下。」又云：「何啻今日？」\n示众。「佛法秪在日用处，举心动念便不是了也。门前石敢当，你道还曾会么？」代云：「洎与和尚作笑话。」又云：「全不顾前后。」又云：「全不顾前后底，许他𡎺著磕著。」代云：「谩别入即得。」有时云：「东壁打西壁，作么相救？」代云：「薄处先穿。」又云：「著甚死急？」或云：「不可袖手旁观。如何是见义勇为底句？」代云：「你总不消行脚。」又云：「今日擒下一员草贼。」\n示众。「大家团𪢮头，共说无生话，俗气也不除。某甲有口挂在壁上，用一手作的，还搆得么？」代云：「还容某甲说道理也无？」又云：「与露柱相去多少？」又云：「与露柱相去多少？何不拈灯笼来炤取？」代云：「犹隔一线在。」又云：「难分彼此。」一日，云：「举不顾，即差误；拟思量，何劫悟？云门大师道了也，你犹向这里眨眼作么？」代云：「以己妨人。」又云：「苦哉！佛陀。」\n示众。「衲僧家从少至老，踏遍无数山川，如何是正行履处？」代云：「不曾错一步。」又云：「总由得我。」或云：「总有撩天鼻孔，亦被山僧穿却，上来下去，还觉碍塞么？」代云：「人无远虑。」又云：「平地上不可更起骨堆。」\n示众。「若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达磨大师为甚在你脚底？」代云：「谤斯经故。」又云：「阿谁罪过？」或云：「达磨大师在你脚底则且置，帝释与修罗在中庭里相扑，见么？」代云：「三日后不得唱衣。」又云：「吃许多辛苦作么？」或云：「得路便行底，毕是谁家之子？」代云：「不得名。」又云：「东西南北。」\n示众。「千般言，万般喻，只要教君早回去。秪如户破家亡，子归何所？」代云：「当下便心息。」又云：「别人道不得。」又云：「别人道不得，你试自道看。」代云：「我与上座有甚冤雠？」有时云：「来机即易，再举还难。」代云：「倒一说。」又云：「倒一说有甚利益？」代云：「石人眼赤。」又云：「提纲有路。」\n示众。「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二祖安底是那个心？」代云：「上座已后莫受人谩。」又云：「全提不起。」又云：「提不起底，是心不是心？」代云：「细看前话。」又云：「此问何来？」或云：「目前坦然，定要栽荆插棘作么？」代云：「是伊不肯住。」又云：「合取狗口。」\n示众。「眼见色，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六根俱有用处，秪如眉毛堪作甚么？」代云：「从来疑著。」又云：「一切不如。」又云：「一切不如，何不与伊拈向脑后？」代云：「未可容易。」又云：「动即祸生。」有时云：「去却一，拈得七，是多少？打筭不来，更有三十在。」代云：「和尚惯用此机。」又云：「衲子难谩。」\n示众。「各各不相知，各各不相借，盏子扑落地，碟子成七片。如何会通？」代云：「对众问将来。」又云：「寔是古今罕闻。」或云：「陈蒲鞋、周金刚，赫赫底魔魅人家男女，如今年代深远，不知向甚处去也？有寻得伊脚踪底，与灵瑞通个消息。」代云：「舌是斩身之斧。」又云：「填沟塞壑。」\n示众。「一大藏教是个注脚，本文上亲切一句还记得么？」代云：「赚杀多少人？」又云：「争好添一字？」一日，云：「一切智智清净，贪、嗔、痴、慢、疑甚处得来？」代云：「更上一层楼。」又云：「正觅起处不得。」或云：「法者心光明，是忽然打破漆桶，或者也有一隙之明。」代云：「洎合错会和尚意。」又云：「不得春风花不开。」\n示众。「虾蟆飞上梵天，蚯蚓蓦过东海，奇特无过此也。寻尝一句对众道看。」代云：「吾不如汝。」又云：「如此。」又云：「如此，许你会，忽若不如此，又作么商量？」代云：「青天白日。」又云：「两重公案。」或云：「辨得亲疏底人，为甚么却被亲疏不肯？」代云：「有甚屎臭气？」又云：「抑已而已。」\n示众。「口秪堪吃饭，阖国咸知；借鼻孔出气，因甚却无人会？」代云：「年深月久。」又云：「上座见得甚亲。」或云：「无神通菩萨，因甚踪迹难寻？」代云：「近来麤心转盛。」又云：「伎俩已尽。」或云：「十方薄伽梵，为甚么秪有一路涅槃门？」代云：「十进九退。」又云：「甚处去来？」\n示众。「禅之与道，拈向一边；佛之与祖，放过一著。诸人分上合作么生？」代云：「口秪堪吃饭。」又云：「争敢埋没伊？」或云：「人人具眼，逢访道人，对即是？不对即是？」代云：「收取额头上汗。」又云：「取别人口又争得？」有时云：「尽乾坤不出一刹那，今时人向甚处辨明？」代云：「全靠山僧不得。」又云：「计较未成。」\n示众。「阳春二三月，万物尽生芽。未审道芽增长也无？」代云：「日头出来看。」又云：「众眼难谩。」或云：「同气连枝，为甚么根茎有异？」代云：「恼乱春风。」或云：「无形本寂寥，如何却说有物先天地？」代云：「谢三娘不识一字。」又云：「露柱却会。」\n示众。「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当时是谁下手栽就？」代云：「退后者有功。」又云：「草里汉。」又云：「草里汉，乱叫唤，尽令提纲，为甚么不塞时人口？」代云：「往往如斯。」又云：「近日世界不好。」或云：「体本无瑕，坐施良药底，大段劳而无功。」代云：「莫要茶吃么？」又云：「救取一半。」\n示众。「南头买贵，北头卖贱，平出一句作么生道？」代云：「乌不前，兔不后。」又云：「岂可分外？」或云：「汝不分外，旧日草庵无一物，如今却有盈余，何缘致得？」代云：「几个是知音？」又云：「别无伎俩。」一日，云：「达者同游一路行，汝何不行？」代云：「某甲合伴不著。」又拈拄杖，云：「这上座相随来也。如何是你途路中得力句？」代云：「和尚离侍者多少时也？」又云：「大路不行草里走。」\n示众。「从天降下底霜雪雨露，从地涌出底稻麻竹苇，中间是甚么物？」代云：「不得向这里问。」又云：「有甚么讳处？」有时云：「明知生是不生之理，为甚么却被生死之所流？」代云：「此意幽深。」又云：「更置一问来。」又云：「更置一问我也不辞，你因甚鼻孔里祗对我？」代云：「不是某甲，几被和尚惑乱。」又云：「莫涂污人好。」\n示众。「是法住法位，因甚左手书右字？」代云：「秪恐阇黎不问。」又云：「何得贵耳贱目？」又云：「贵耳贱目是你分中事，迥超诸圣一机，还曾拨得著也未？」代云：「好事不如无。」又云：「祸不入慎家之门。」又云：「祸不入慎家之门。须菩提晏坐无言，因甚至今埋没在雨花堆里？」代云：「堪笑堪悲。」又云：「成人者少。」\n示众。「参学人，一人所在亦须到，半人所在亦须到，因甚他人行处我不行？」代云：「放过一著。」又云：「今日遭人拣点。」或云：「语是诳，默是谤，语默向上有事在。如何是语默向上事？」代云：「抱取猫儿来。」或云：「一点不来，白云万里。世尊因甚三七思惟？」代云：「不可为他斟酌也。」\n示众。「开口则失，闭口即丧，舌头一向为甚秪在口里？」代云：「真实之言。」又云：「莫谩大众。」或云：「真实之言我不谩汝，一切诸法文彩已彰，且道今朝风作何色？」代云：「久已无人问到这里。」又云：「谷谷孤。」或云：「不得指东话西，平实处道将一句来。」代云：「某甲自小不妄语。」又云：「有甚谩昧阇黎？」\n示众。「佛法两字，加增之辞，廉纤之说，本文一段，便请直捷。」代云：「提起看。」又云：「不可更添一字。」有时云：「祖师心印，篆作何文？」代云：「更无别样。」又云：「有甚碑记？」或云：「诸佛本源，深之多少？」代云：「你且问到这里。」一日云：「人搬柴？柴搬人？」代云：「突出难辨。」又云：「几成话柄。」\n示众。「世法里面迷却多少人？佛法里面醉却多少人？秪如不迷不醉是甚么人？」代云：「忘却名字。」又云：「从来疑著。」一日，云：「春至百花开，秋来还落叶。阇黎本生父母甲子多少？」代云：「莫向历子上看。」或云：「陈烂历日，拈置一边。威音王已前是甚么年号？」代云：「甲己之年丙作首。」或云：「若是金毛师子子，三千里外见淆讹。灵利衲僧为甚么明前不明后？」代云：「从来疑著。」又云：「心不负人。」或云：「道人行处如火销冰，因甚𡎺著磕著？」代云：「近来麤心转盛。」\n示众。「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因甚丹霞烧木佛，却教院主堕须眉？」代云：「舌是斩身之斧。」又云：「悔不慎当初。」又云：「汝道不可有两个，因甚大迦叶见世尊拈花便破颜微笑，须菩提闻世尊说法即涕泪悲泣？」代云：「堪笑堪悲。」又云：「一状领过。」或云：「一个鼻头两孔出气，这里还分得优劣也无？」代云：「用尽自己心。」又云：「用尽自己心，九九终归八十一。不落数量一句甚么人道得？」代云：「如是如是。」又云：「某甲参堂去。」\n示众。「父母所生眼，悉见三千界。且道须弥南畔是甚么人居止？」代云：「莫谤山僧在这里。」又云：「不可有两个。」或云：「万瓦清霜，一窗红日，三世诸佛骨髓，六代祖师眼睛，总抛向上座面前了也。个中有肯路？无肯路？」代云：「直得寒毛卓竖。」又云：「转近转疏。」有时云：「生机一路，千圣各不相借。诸人脚下破草鞋，何不乘时飏却？」代云：「悔不慎当初。」又云：「商量看。」又云：「商量一任商量，切不可粘牙缀齿。」代云：「本分衲子，近来绝少。」又云：「确。」\n示众。「明镜当台，胡来胡现，汉来汉现。忽遇明镜来时如何？」代云：「犹是光影边事。」又云：「还见侬家么？」或云：「一翳在眼，空花乱坠。灵瑞今日撒沙向诸人眼里，且道图个甚么？」代云：「做出便见。」又云：「自古自今。」又云：「自古自今秪有这个榜样，灵利道者点著便知。天下老和尚吃许多辛苦作么？」代云：「重处偏坠。」又云：「事不获已。」又云：「事不获已。诚哉是言也。且道黑豆里揞得几个祖师？」代云：「独许阇黎。」又云：「洎与和尚荅话。」\n示众。「古人云：有一句子百味具足，咸是咸味、淡是淡味、不咸不淡是尝味，秪这舌头一点也谩他不得。如何是百味具足底句？」代云：「匙挑不上。」又云：「到口方知。」又云：「到口方知。」拈起拄杖，云：「这样大底吃得多少？」代云：「某甲入众日浅。」\n示众。「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不献诗，某甲自小元字脚也不曾识个奇言玅句，总不消拈出吹毛剑，略借一看。」代云：「退后，退后。」又云：「今日造次。」有时云：「木人把板云中拍，石女含笙井底吹，不落宫商是何曲调？」代云：「秋风吹不尽。」又云：「细而详之。」\n示众。云：「为无为，益无益，即今休去便休去，欲觅了时无了时。」拈拄杖画一画，云：「尽大地一时冰消瓦解，诸人别作得个甚么？」代云：「倒退三千。」又云：「倒退三千虽是见几而作，若解踏步向前，我也不惜两手分付。」代云：「且信一半。」又云：「作家宗师。」\n示众。「一不得问，二不得休，第三度来，且在门外立。皮下有血底，那甘屈首尘中？设不顾危亡，排闼直入，此人如何？」代云：「山僧打退鼓。」又云：「国有宪章。」或云：「依稀担荷，莽卤承当，若到诸方，总也屈得指倒。临济门下如何处分？」代云：「吃粥吃饭时，少伊一碗不得。」又云：「阇黎眼光不放阔。」\n示众。「迷之与悟，总是两头语，中间突出一句，莫被当门齿碍么？」代云：「成何道理？」又云：「遗笑诸方。」或云：「开口解笑底，不妨赏伊大胆，七棒对十三，你但领取一半。」代云：「人心难满。」又云：「人心难满，为甚唤你作佛便心生无限欢喜？」代云：「岂可自甘屈抑？」又云：「以己妨人。」\n示众。「拈一放一，这边那边，如衣败絮行荆棘林中，要望脱洒自由。吽！吽！且道具何三昧，便得百花丛里过，一叶不沾身？」代云：「衣穿骨露。」又云：「明月炤见夜行人。」有时云：「从上老古锥，一味口甜心苦，若向金不博金处勘得破，是伊更敢开口也无？」代云：「脑后犹欠一椎。」又云：「胡饼里讨甚汁？」\n示众。「临济正法眼，灭向瞎驴边。」乃拈起拂子，云：「你道这一枝争样流传得到今日？」代云：「几人问到这里？」又云：「余人争得闻？」或云：「余人不闻，一人合闻。且道是那一人？」代云：「侍者点茶来。」又云：「长年不出户。」一日，云：「这里还有祖师么？唤来一时生按过。」代云：「有甚么限？」又云：「令不重行。」或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亿。山僧一向劈腹剜心，众中还有知恩报恩者么？」代云：「幸是某甲。」又云：「敢为流通。」\n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一终\n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二\n侍者振鸿等记\n师一日渡湖，舟中垂二十问，同行未及畣，复自代语。\n一云：「洞庭湖水，巨浪千寻，不假舟航，如何得济？」代云：「途路中有此一问。」又云：「渡来，渡来。」\n一云：「看风使帆，寻尝手脚。忽遇旋岚偃岳，东去西去。」代云：「我也惊。」又云：「坐却著。」\n一云：「太湖三万六千顷，月在波心说向谁？」代云：「不顾旁观者。」又云：「何必。」\n一云：「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是甚么人境界？」代云：「山僧惜口。」又云：「这里不是你住处。」\n一云：「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未免劳而无功。一钓须连十二鳌，的具何眼目？」代云：「不别。」又云：「犹有一丝在。」\n一云：「钓竿斫尽重栽竹，不计功程得便休。因甚放生却用钓来鱼？」代云：「是伊不护惜。」又云：「理即如是。」\n一云：「谢三郎长年出没烟波，何缘只看丝纶上，不见芦花对蓼红？」代云：「业在其中。」又云：「意况不到。」\n一云：「不因柳毅传书信，何缘得到洞庭湖？既到这里，因甚秪见波涛涌，不见海龙宫？」代云：「退后一步。」又云：「赚杀人。」\n一云：「七十二峰，个个随波逐浪；东山西岭，两两截断众流。如何是函盖乾坤句？」代云：「目前是甚么？」又云：「一合相不可得。」\n一云：「纵然一夜风吹去，秪在芦花浅水边。月黑风狂，因甚便手忙脚乱？」代云：「境界甚危。」又云：「争敢谩汝？」\n一云：「渡河须用筏，到岸不须舟。临上滩时，为甚么更要把缆？」代云：「须到如此。」又云：「也是。」\n一云：「鱼以水为命，打入网子里了，因甚犹自𨁝跳？」代云：「通身不奈何。」又云：「别无伎俩。」\n一云：「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有谁争？有恁么事？无恁么事？」代云：「山僧无二语。」又云：「能有几个？」\n一云：「江湖无阂人之心，因甚时人过不得？」代云：「此问甚当。」又云：「自古自今。」\n一云：「不贪香饵味，可谓碧潭龙。离钩三寸，道一句看。」代云：「图个甚么？」又云：「恐非来意。」\n一云：「未跨船舷，早与三十，而今通身在内，合吃多少？」代云：「上座自道看。」又云：「笑杀衲僧。」\n一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知是般事便休，费许多老力作么？」代云：「也要伊自肯。」又云：「譬如闲。」\n一云：「虾蟆飞上梵天，蚯蚓蓦过东海，畜生也使神通。衲僧到这里，因甚一点伎俩也做不得？」代云：「不欲惊众。」又云：「退己让人。」\n一云：「河里失钱河里摝，是不惜性命底所为。忽有人请和尚下水，且道图个什么？」代云：「如汝所问。」又云：「只当儿戏。」\n一云：「三两月来天不雨，洞庭湖水依旧满满地，未审什么劫中曾欠少？」代云：「年代深远。」又云：「却谩露柱不得。」\n师持钵归，复设十问。\n一云：「衲僧家尊贵天然，御饭也须吐却。如今东也随分纳些些，西也随分纳些些，成得个甚么道理？」代云：「钵盂无底。」又云：「快便难逢。」\n一云：「白面五厘一升，青菜三文一束，街头市上，无不口口相应。问著庐陵米价十个，有五双不能酬对，病在甚处？」代云：「争之不足。」又云：「且听诸方。」\n一云：「贪他一粒，失却半年軃根。阿师斋他，有甚利益？当门一齿，下下咬著底，合受人天供养否？」代云：「檀越爱，把不定。」又云：「鼓角动也。」\n一云：「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黑漆钵盂里，这伙总是一气呵成底，祖师近在口皮边，何故匙挑不上？」代云：「将谓是衲僧。」又云：「放过一著。」\n一云：「圆陀陀，光烁烁，拈起则水泄不漏，放下则囊括十虚。古来洗钵盂话即不问你，饭是米做一句作么生道？」代云：「山僧爱问不爱畣。」又云：「只当寻尝。」\n一云：「真如解脱、菩提涅槃，总是人家吃过底残羹剩饭；云门饼、赵州茶，也是衲僧弃下底龌龊唾余。汝若倾将来，如以秽食置于净器。如今要得充足，用个甚么？」代云：「一拶便骨出。」又云：「某甲行脚不逢人。」\n一云：「三年不吃饭，目前无饥人。祖翁田地从此一时荒却也则不恶，灵苗瑞草和根拔，满眼从教荆棘生。还觉多事么？」代云：「心不负人。」又云：「钩在不疑之地。」\n一云：「利刀有蜜不须舐，蛊毒之家水莫尝，你若沾著牙关，便见遍身红烂。秪如吞吐得乾坤底，凭甚么全无忌讳？」代云：「令我攒眉。」又云：「空尚不可得。」\n一云：「千粒万粒尽从这一粒生，秪这一粒从甚处生？识得来处，万两黄金也合消。不然，他后有人索饭钱。」乃摇手云：「不可怨著山僧。」代云：「诺！诺！」又云：「为合如是？不合如是？」\n一云：「于食等者，诸法亦等；诸法等者，于食亦等。如来者，即诸法如义。因甚道供养百千诸佛，不如供养一无心道人？」代云：「甚么处著此一问？」又云：「汝作吾弟子不得。」\n室中垂问\n达磨不游梁土，唤甚么作祖？释迦不降皇宫，指甚么作佛？目前大道坦然，为甚么不行？脚底诸缘荡尽，为甚么不住？主宾须互换，为甚么老僧不是阇黎、阇黎不是老僧？机用要临时，为甚么曹洞秪说君臣、云门多谈事理？天不能盖、地不能载，为甚么跳这里不出？莫见乎隐、莫显乎微，为甚么觑那边不见？炉鞲之所，因甚多钝銕？良医之门，何故足病人？\n师到灵嵒省觐，和尚问云：「闻说道者见世尊初生像，有个会处，试呈似老僧。」师遂收坐具云：「明破即不堪。」和尚云：「他后有人问灵嵒佛法，如何说向伊？」师云：「争敢触忤和尚？」尚便喝。师云：「实谓今古罕闻。」和尚云：「赚了也。」师一喝便出。\n一日，偕数同参入室，和尚云：「近日诸方浩浩地商量托钵公案，道者又作么生？」师云：「一口吞尽。」和尚云：「吞得下，吐不出，直是祸事。」师云：「和尚大好心行。」和尚云：「甚处见得？」师云：「替他古人担忧。」尚笑云：「老僧罪过。」师云：「某甲有一半。」\n和尚一日又问：「鸯崛救产难因缘作么生会？」师云：「争敢妄通消息？」尚云：「你做他鸯崛弟子不得。」师云：「和尚爱取别人口里语。」和尚云：「你道他家生下底儿子是男是女？」师云：「面目现在。」和尚云：「好个面目现在。」师云：「某甲今日带累鸯崛。」和尚云：「救不得也。」师作礼云：「幸是某甲。」\n雨后，和尚问：「天晴日出，雨落地湿，是甚么意旨？」师云：「大众眼在。」和尚云：「忽若无眼耳鼻舌底，又作么生？」师云：「一点也谩他不得。」尚云：「非非相天，即今几人退位？」师云：「和尚不问，某甲不畣。」和尚云：「道！道！」师云：「赚杀旁观。」\n师在戒坛随喜，和尚问：「如何是孝顺至道之法？」师云：「某甲终不敢违背。」和尚云：「是真语？是实语？」师云：「谩和尚不得。」和尚云：「更有第三番羯磨在。」师应喏喏。\n到方丈，和尚问：「释迦传心于中印，弥阤演教于西方，还有优劣也无？」师云：「一状领过。」和尚云：「领后如何？」师一喝便出。\n一日，辞和尚下山，和尚云：「前日公案还记得么？」师云：「某甲只解瞻前，不解顾后。」和尚云：「何缘得到与么田地？」师云：「深领和尚一问。」和尚云：「原来忘却。」师云：「口是祸门。」\n到灵嵒首座寮，碓庵大师问：「东山西岭青明什么边事？」师云：「尽大地人瞻仰有分。」庵云：「与么则不离当处也。」师云：「踏破草鞋。」\n碓庵大师一日又问：「久雨不晴时如何？」师云：「上穿下溜。」庵云：「须知有回避处。」师云：「赚杀衲僧。」\n碓庵大师过庵坐定，问云：「如何是道者家风？」师云：「夜坐连云石，春栽带雨松。」庵云：「莫作境话会。」师云：「直饶不作境话会，亦未敢相许。」庵云：「岂不劳而无功？」师云：「第一座前争敢造次？」庵云：「知得也。」师云：「苍天！苍天！」\n师一日举古人颂云：「问著曾经劈面来，衲僧不会莫针锥，丛林逐队争胡饼，饱得身心更有谁？」随画一圆相，顾学人云：「拈取去。」学伫视，师云：「有口原来不解吞。」\n师礼佛次，学人问：「干矢橛，麻三斤，殿里底意旨如何？」师随展坐具，云：「侍者与我记取这一转。」学无语，师即便作礼，云：「迦叶师兄应当委悉。」\n一日，溪边行次，见捕鱼者，顾同行云：「等闲垂一钓，容易上钩来。且道是鱼是鳖？」同行云：「某甲不贪香饵。」师云：「死水里浸杀，有甚么用处？」\n学人问：「古人云：『禅客相逢秪弹指，此心能有几人知？』如何是此心？」师弹指一下。学云：「不会。」师云：「能有几人知？」\n一僧问：「一举四十九，是什么物？」师云：「东山下左边底。」僧云：「吽！吽！」师云：「我一向小觑你。」僧拟议，师劈面掌云：「吽！吽！特舍儿担枷过状。」\n学人问：「三门与自己是同是别？」师云：「待你入得门来向你道。」学近前叉手，师云：「这厮全不知进退。」便打。\n僧问：「东家点灯，为甚么西家犹自觅油？」师云：「当时不曾置得。」僧云：「与么则一切临时也。」师云：「黑夜里索许多冷饭作么？」僧拟开口，师喝云：「不知饥饱汉，出去。」\n学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竹柏声相寒。」学云：「原来太近。」师云：「大有人向这里住。」学云：「师还出得否？」师云：「讶郎当汉又恁么去也。」\n学人问：「如何是金刚王剑？」师云：「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僧云：「如何是踞地师子？」师云：「推不向前，约不退后。」僧云：「如何是探竿影草？」师云：「未开口已前识得你了也。」僧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云：「佛法外另置一问来。」\n学人问：「如何是佛？」师云：「速礼三拜。」学云：「如何是法？」师云：「放过阿谁？」学云：「如何是僧？」师云：「天下横行。」学云：「如何是衲衣下事？」师云：「一拶便骨出。」学云：「如何是祖师心印？」师云：「不可与你个模子去也。」\n师一日命童子铲草，适一道者过庵，问云：「祖意明明百草头，何得一时铲却？」师拈一株草抖擞云：「在甚么处？」道者伫思，师劈面掷云：「这个所在，那许你生根？」\n一婆子问：「弟子逐日念经，还当得参禅否？」师云：「耳且不是目。」婆云：「乞师指示修行正路。」师云：「幸是无事，定要个护身符子作么？」\n学人问：「世尊拈花，意旨如何？」师云：「将勤补拙。」学云：「迦叶微笑又作么生？」师云：「偶尔成文。」\n师一日因庭前牡丹盛开，顾宗道者云：「南泉谓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且道意在甚么处？」宗下数语，师皆不允，乃自代云：「争似春风处处闲？」宗云：「牡丹花下睡猫儿又作么生？」师以箸敲碗云：「花花吃饭来。」\n一居士自负会禅，到庵云：「近日诸方知识甚多。」师云：「曾见几人？」士云：「领众匡徒，比屋皆是。」师云：「不独穿却鼻孔，又兼换却眼睛。」士无语，师云：「好好留取口。」\n学人问：「牛头未见四祖，为甚么百鸟衔花？」师云：「户外一峰秀。」学云：「见后为甚么不衔花？」师云：「阶前众壑深。」\n学人问：「南泉斩猫，意旨如何？」师云：「卸却业身来，与汝谛当。」学云：「赵州头戴艸鞋而出，又作么生？」师云：「也是逐恶随邪。」\n学人问：「金鸡未鸣时如何？」师云：「行人眼未开。」学云：「鸣后如何？」师云：「往来须仔细。」学云：「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师云：「文彩已全彰。」学云：「出水后如何？」师云：「不劳重绘色。」学云：「鱼游陆地时如何？」师云：「十进九退。」学云：「却下碧潭时如何？」师云：「七纵八横。」学云：「诸佛未出世时如何？」师云：「阿谁无分？」学云：「出世后如何？」师云：「惟我独尊。」\n师领众到翠峰，指雪窦石刻像云：「这老汉一向口吧吧地，今日拶教上壁去也。」众不能荅，请师代语。师云：「入石三分。」\n师同众玩月次，一老媪云：「秪是一个月，因甚有圆有缺？」师云：「秪是一个月。」\n宗道者问：「法身还解说法否？」师云：「我被你一问，直得口哑。」宗云：「某甲今日亦推出个枕子，还唤作剑刃上事得么？」师云：「道者也不得自伤己命。」\n师一日拈杖云：「这个不从天台得，不从南岳得，还有知得来处底么？」宣道者云：「上来下去，全得渠力。」师云：「未出尝情。」超道者云：「某甲寻思去。」师云：「何不目前验取？」宣云：「师意如何？」师云：「年深月久，忘却了也。」\n灵嵒和尚住东山日，问僧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东山这里云深路僻，狼虎纵横，尿床鬼子三回五度来就我觅甚么碗？」代云：「若不上来，焉知端的？若不登高望，焉知宇宙宽？」「衲僧家既得到这里，一个个俯视诸方，目朝云汉，且道自己眼光有多少阔？」代云：「教人指点堪作甚么？」「镇日长廊卷风，叶叶县风规，满床尽洒雪珍珠，杨岐行径地，租钱且放过，诸人镢头边一句与我提起看。」代云：「难为识者。」\n住国清日，问僧：「文殊堂里一万菩萨，方广寺里五百声闻，天台山高八万四千丈，你道顶上著得几人？」代云：「不入众数。衲僧家本分行脚，到处总不敢犯人苗稼，因甚将石梁桥一踏两段？」代云：「和尚年尊。」「不问华顶峰前客、不问平田庄里人，未过关岭一机教什么人举？」代云：「气急杀人。」「国清寺里扫地底扫地、烧火底烧火，文殊、普贤总不空过，丰干跨虎出松门，成何道理？」代云：「非我同流。」「智者大师亲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金屑虽贵，落眼成尘。山僧今日将山河大地一时翻转了也，诸人见个甚么？」代云：「丧我儿孙。」「一队衲僧来、一队衲僧去，父母所生眼一点也谩他不得，因甚新昌石佛大有人不曾见？」代云：「某甲得路便行。」\n僧问灵嵒：「尝在于其中经行及坐卧，释迦老子至今出这里不得，脚下儿孙如何使他到处称尊去？」嵒云：「且待明日来。」代云：「不可停囚长智。」「宁说阿罗汉有三毒，不说如来有二种语。衲僧家一句是一句，因甚才与么便不与么？」嵒云：「即今𠰒。」代云：「这老汉著甚死急。」「才有所重便成窠臼。石巩一向弯弓，禾山只是打鼓，还免得过也无？」嵒云：「旧日事不必提起。」代云：「争敢讳却。」\n灵嵒问僧：「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僧云：「东山下左边底。」嵒云：「东山下左边底是咸味？是淡味？」僧无对。代云：「实谓古今罕闻。」「万里不挂片云时如何？」僧云：「我不向这里住。」嵒云：「向甚么处住？」僧无对。代云：「某甲脚跟至今不点地。」「稳坐家堂，因甚主人不识？」僧云：「谩他露柱不得。」嵒云：「谩他露柱不得，明日是天晴？是下雨？」僧无对。代云：「和尚是善知识。」「眼光烁破四天下，自己眉毛落尽因甚不见？」僧云：「留与后人贬剥。」嵒云：「昔日玅德空生尚自赞叹不及，而今何故许人贬剥？」僧无对。代云：「堪笑堪悲。」\n天宁垂语云：「一不得有，二不得无。有之与无，尖斗量不尽。净洁打叠一句作么生道？」代云：「尖斗量不尽。」「昼见日，夜见星，将甚么见？」代云：「眼𠰒。」「闹市里天子，百草头老僧，为甚么不领？」代云：「放待冷来看。」「空劫中甚么人作主？」代云：「阇黎有一半。」「事存函盖合，理应箭锋拄。天宁畣话也，置将一问来。」代云：「恐和尚不肯。」「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你寻尝见露柱唤作甚么？」代云：「要道也不难。」「太阳溢目，万里不挂。片云拈却，青天吃棒。合下得个甚么语？」代云：「商量看。」「日可冷，月可热，众魔不能坏真说。如何是真说？」代云：「脱空妄语。」「昨日晴，干鹊鸣。今日雨，鹁鸠语。赵壁本无瑕，相如诳秦主。随时及节一句作么生道？」代云：「好事不如无。」「直得无一法可当情，犹未是衲僧行履处。作么生是衲僧行履处？」代云：「一切现成。为无为，益无益，梯航九有，津济四生，未必善因而招恶果。甚么处著得此人？」代云：「没处去。」「赤肉团上，壁立千仞。还有商量分也无？」代云：「令我攒眉。」「扰扰匆匆，晨鸡暮钟。你道那一人在三界内三界外？」代云：「杜撰长老。」「江东西，河南北，到处行脚，也曾听尊宿话来。且道那一句最亲切？」代云：「敢为流通。」「若一毫凡圣情念未尽，不免入驴胎马腹里去则固是；设使一毫头凡圣情念净尽，为什甚么亦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代云：「事不获已。」\n世尊因见文殊在门外立，乃云：「文殊，文殊，何不入门来？」文殊云：「我不见一法在门外，何以教我入门？」代云：「小心袛候著。」\n迦叶尊者一日踏泥次，有一沙弥见，乃问：「尊者何得自为？」祖云：「我若不为，谁为我为？」代云：「某甲虑不及此。」\n宾头卢尊者因阿育王问：「承闻尊者亲见佛来，是不？」尊者以手策起眉毛，良久，云：「会么？」王云：「不会。」者云：「阿耨达池龙王曾请佛斋，吾是时亦预其数。」代云：「昔日供养何似今日？」\n无著与文殊茶次，殊拈起玻璃盏云：「南方还有这个么？」著云：「无。」殊云：「寻尝将甚么吃茶？」著无语。代云：「不因此问，洎合忘却。」\n汉国有一庵主，遇王出游，人报云：「大王来，请起。」主云：「非但王来，佛来亦不起。」王宣问：「佛岂不是汝师？」主云：「是。」帝云：「弟子见师，因什么不起？」主无语，代云：「不可以小妨大。」\n武帝问达磨：「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磨云：「廓然无圣。」帝云：「对朕者谁？」磨云：「不识。」代云：「洎不问过。」\n寂大师进三界图，帝问：「朕居何界？」寂无语，代云：「何处不称尊？」\n王太傅迎木佛至明招，乃问：「忽遇丹霞来时如何？」招提起佛云：「也要分付著人。」代云：「恐絫和尚眉须堕落。」\n韩侍郎与肇论主茶次，乃问：「闻座主讲得《肇论》，是否？」主云：「不敢。」韩云：「有物不迁义，是否？」主云：「是。」韩乃扑破盏，云：「这个是甚么义？」主无对。代打露柱一下，云：「分明记取。」\n洪州大宁众陈状请第二座住持，宋令公云：「何不请第一座？」众无对，代云：「此番不可以戒腊推。」\n裴相国参石霜，霜夺笏问云：「在一人手里为圭，在公手里为笏，在老僧手里唤作甚么？」国无对，代云：「放过一著。」\n湖南护国僧抄化次，官人问：「既是护国，唐家三百年社稷何在？」代云：「何得当面盖覆？」\n洞山行脚次，见一官人云：「我要注三祖《信心铭》，得否？」山云：「只如『才有是非，纷然失心』，作么生注？」代云：「临文不讳。」\n陈操尚书斋僧次，乃自行食，僧方展手，书却缩手，僧无对。书云：「果然。」代云：「吃饭时莫打之遶。」\n有施主妇人入院，行众僧随年钱。僧云：「圣僧前著一分。」妇人曰：「圣僧年多少？」无对。代云：「不亏不欠。」\n十一祖问十二祖云：「汝非诸佛。」十二祖云：「诸佛亦非。」代云：「似即似，是即未是。」\n沩山云：「老僧百年后，向下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胁下书沩山僧某甲。当恁么时，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且如何则是？」代云：「岂可别栽头角？」\n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问：「既是六通，为甚么假船？」无对。代云：「已后不可钉桩摇橹。」\n僧参沩山，山作起势，僧云：「请莫起。」山云：「我未曾坐。」僧云：「某未曾拜。」山云：「何得无礼？」代云：「彼此没便宜。」\n圣僧像被屋漏滴，有人问：「既是圣僧，为甚么有漏？」代云：「为著阿谁？」\n仰山问僧：「名甚么？」僧云：「灵通。」仰云：「便请入露柱。」代云：「图个甚么？」\n睦州见僧来参，便喝云：「上座如何偷尝住果子？」僧云：「某甲方到，因甚么道偷果子？」州云：「争奈赃物见在𠰒。」代云：「还我核子来。」\n云门问僧：「近离甚处？」云：「新罗。」门云：「将甚么过海？」云：「草贼大败。」门云：「你为甚么在我手里？」僧云：「恰是。」代云：「吽！吽！」\n雪峰问僧：「甚么处来？」僧云：「覆船。」峰云：「生死海未渡，因甚么覆却船？」代云：「若不入水，怎见长人？」\n偃台感山主到圆通院相看，第一座问曰：「圆通无路，山主争得到来？」无对。代云：「不意上座问到这里。」\n有僧持钵到长者家，偶为犬伤，长者指袈裟曰：「龙披一缕，金翅不吞。大师全披法服，为甚却被狗咬？」代云：「识甚好恶？」\n有人见死鱼浮水上，问僧：「鱼岂不是以水为命？」曰：「是。」曰：「为甚么却向水中死？」无对。代云：「命根断也未？」\n雪峰在洞山搬柴次，乃对山抛下，云：「重。」山云：「重多少？」峰云：「尽大地人提不起。」山云：「因甚么得到此？」代云：「不是某甲，几见葛藤遍界？」\n有僧与童子上经了，令持经著函内，童子曰：「某甲念底著向那里？」代云：「用包裹作么？」\n有僧到曹溪守衣钵，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曰：「为甚么在上座手里？」无对。代云：「脱赚诸方，何止今日？」\n雪峰问僧：「甚么处来？」僧云：「疏山。」峰曰：「我以前到时是事不足，而今足也未？」僧云：「足。」峰云：「粥足？饭足？」代云：「当不止此。」\n云居令侍者送裤与庵主，主云：「我自有娘生裤。」者回举似居，居再令去问：「娘未生时著甚么？」主无对，代云：「和尚用心良苦。」\n僧问龙牙：「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牙云：「待石龟解语，即向汝道。」僧云：「石龟解语也。」牙云：「向汝道什么？」僧无对。代云：「说即不辞，恐无人听。」\n赵州见投子教化，乃问：「莫是投子否？」投子云：「茶盐钱布施将来。」州休去。代云：「钵盂里著得多少？」\n玄沙问僧：「近离甚处？」僧云：「瑞嵒。」沙云：「近日有何言句？」僧云：「尝唤主人公云：『惺惺著，他后莫受人谩。』」沙云：「一等弄精魂，就中也奇怪，上座何不且住？」僧云：「已迁化。」沙云：「只今唤得应么？」僧无对。代云：「有甚气息？」\n明招在法云，一时插火从食堂前过，有僧云：「这个是众僧的，盗向甚么处去？」招乃转火插云：「上座分上有多少？」僧无对。招云：「这一队汉今夜总须冻死。」代云：「谁知冷灰里有粒豆爆。」\n云门问僧：「近离甚处？」僧云：「江西。」门云：「江西一队老宿寐语住也未？」僧网措。代云：「诺，惺惺著。」\n刘铁磨到沩山，山云：「老牸牛，汝来也。」磨云：「来日台山有斋，和尚还去否？」山放身作卧势。代云：「这老汉败也。」\n宋太宗幸相国寺，问看经僧曰：「是甚么经？」曰：「《仁王经》。」曰：「既是寡人经，因甚却在卿手里？」无对。雪窦代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别云：「敢不奉持。」幸开宝塔，问僧：「卿是甚人？」曰：「塔主。」曰：「朕之塔，因甚卿作主？」无对。雪窦代云：「阖国咸知。」别云：「谢陛下降尊就卑。」僧朝宗问：「甚处来？」曰：「庐山卧云庵。」曰：「朕闻卧云深处不朝天，因甚到此？」无对。雪窦代云：「难逃至化。」别云：「丹心可鉴。」僧入对次，奏曰：「陛下还记得么？」曰：「甚处相见来？」曰：「灵山一别，直至如今。」曰：「以何为验？」无对。雪窦代云：「贫道得得而来。」别云：「今日喜近龙颜。」京寺回禄藏经毁，僧乞宣赐，召问：「昔日摩腾不烧，如今为甚却烧？」无对。雪窦代云：「陛下不忘付嘱。」别云：「何幸臣僧预闻般若？」宗尝梦神人报曰：「请陛下发菩提心。」因早朝宣问左右街：「菩提心作么生发？」无对。雪窦代云：「实谓今古罕闻。」别云：「不离陛下所问。」\n有道流在佛殿前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满于法界。向甚么处坐得？」僧无对。法眼代云：「识得汝。」别云：「你恁么问，早背却也。」又有一行者随法师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师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将无佛处来与某甲唾。」法师无对。仰山代法师云：「但唾行者。」又云：「行者若有语，即向伊道：『还我无行者处来。』」别仰山语云：「洎合小觑你。」别行者有语处云：「非吾弟子。」\n泗州塔头侍者及时锁门，有人问：「既是三界大师，为甚么被弟子锁？」侍者无对。法眼代云：「弟子锁，大师锁。」别云：「你且门外立。」\n江南相冯延巳与数僧游钟山，至一人泉，问：「一人泉，许多人争得足？」一僧对曰：「不教欠少。」别云：「从来不曾有人恁么问。」\n官人问僧：「名甚么？」曰：「无拣。」官人曰：「忽然将一碗沙与上座，又作么生？」曰：「谢官人供养。」别云：「唤甚么作沙？」\n鹞子趁鸽子，飞向佛殿栏干上鹯。有人问僧：「一切众生在佛影中尝安尝乐，鸽子见佛为甚么却鹯？」无对。法灯代云：「怕佛。」别云：「怕。」\n先净炤禅师问楞严大师：「经中道：『若能转物，即同如来；若被物转，即名凡夫。』秪如升元阁作么生转？」严无对。汾阳代云：「彼此老大。」别云：「破也，堕也。」\n僧问投子：「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理如何？」投子云：「打水用桶，舀粥用杓。」别云：「莫妄想。」\n法眼一日以手指帘，有二僧齐去卷帘，法眼云：「一得一失。」别云：「这个那个，信无两般。」\n崇寿问僧：「泉眼不通被沙碍，道眼不通被甚么碍？」僧云：「眼碍。」别云：「今日更添一翳。」\n保福在疾，问僧：「我与你相识年深，有何名方玅药相救？」僧云：「甚有人说，和尚不解忌口。」别云：「和尚若肯，某甲不吝。」\n替高丽国来钱塘刻观音圣像，及舁上船，竟不能动，因请入明州开元寺供养。后有设问：「无刹不现身，圣像为甚么不去高丽国？」长庆棱代云：「现身虽普，睹相生偏。」别云：「个中无路。」\n有人问僧：「点甚么灯？」僧曰：「长明灯。」曰：「甚么时点？」曰：「去年点。」曰：「长明何在？」无对。长庆棱代云：「若不如此，知公不受人谩。」别云：「可惜一盏灯。」\n麻谷持锡到国师处，振锡而立。国师云：「汝既如是，何用见吾？」谷又振锡一下。别云：「三十年后，自有人举。」\n南泉迁化，陆亘大夫到院，主云：「大夫何不哭？」大夫云：「道得即哭。」长庆代云：「合笑不合哭。」别云：「苦哉佛陀！」\n僧问法灯：「百骸俱溃散，一物镇长灵。未审百骸一物相去多少？」灯云：「百骸一物，一物百骸。」别云：「若要商量，与汝商量。」\n有西天声鸣三藏到王大王处，王令玄沙验过，玄沙以铜火箸击铁火炉，问三藏云：「是甚么声？」云：「铜銕声。」沙云：「大王！莫受外国人谩。」别云：「多少淆讹。」\n国师问座主：「讲甚么经？」云：「《金刚经》。」国师云：「最初是甚么字？」座主云：「如是。」国师云：「是甚么？」别云：「做得座主也。」\n玅济于僧前书一字，问云：「是甚么？」僧云：「不识。」济云：「满口道著。」别云：「达磨来也。」\n石头问让大师：「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让云：「子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将来？」别云：「草鞋钱教阿谁还？」\n僧问玄沙：「尽十方世界是一颗明珠，学人为甚么不会？」沙云：「用会作么？」别云：「吃得棒也未？」\n嵒头、雪峰、钦山三人坐次，洞山点茶来，钦山闭眼，洞云：「甚么处去来？」钦山云：「入定来。」洞云：「定本无门，从何而入？」老宿代云：「大有人恁么会。」别云：「和尚恁么问，争免得诸方口？」\n有僧入冥，见地藏菩萨，地藏问：「是你平生修何业？」僧曰：「念《法华经》。」曰：「止止不须说，我法玅难思。为是说不说？」无对。归宗柔代云：「此回归去，敢请流通。」别云：「今日闻所未闻。」\n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二终\n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三\n侍者振清等录\n灵嵒退翁和尚住祥符日垂问学者五宗门风颂语\n临济宗\n问：目前无阇黎，那个是宾？\n白云一片隔层峦，分付来人仔细看。脚下不知行路险，漫资捷径出长安。\n问：此间无老僧，那个是主？\n本无讳处见还难，谁并当轩立问端？古镜一朝重扑破，转身休觅夜光寒。\n问：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何者是权？\n皓魄当空照绝私，休将病眼更窥池。若从指节量分寸，辜负灵山李老师。\n问：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何者是实？\n闲将蜜果换葫芦，暮四朝三慰众狙。解下灰囊原是饭，从前心想一时枯。\n问：不许夜行刚把火，以何为炤？\n月落潭空鉴者稀，略通一线为输机。谁能返顾来时路，马载驴驼尽入微。\n问：直须当道与人看，以何为用？\n展手风前出众岐，如山如岳绝毫厘。直饶翻转娘生面，未是他家烜赫儿。\n云门宗\n问：既曰函盖乾坤，因甚庵内人不知庵外事？\n尧天舜日乐雍熙，身在其中总不知。凿井耕田事成办，未闻埜老解攒眉。\n问：既曰目机铢两，因甚放过一著，落在第二？\n不犯锋铓正令行，从来善敌厌谈兵。无中有路超终始，火聚刀山也出情。\n问：既曰不涉万缘，因甚从苗辨地，因语识人？\n机善沤和解截流，辨人端在一毫头，祖师骨髓难收拾，撒出青青百草头。\n沩仰宗\n问：父慈子孝，因甚不上令下从，反用剑刃上事？\n随顺还贻祸灭门，剑锋有路合酬恩。干戈玉帛齐抛却，木枕斜推诳下根。\n问：见角知牛，因甚胁下添得五字，五年分疏不下？\n蹄角撑空复印泥，暗藏声价少人知。是渠鼻孔难牵挽，肉眼从旁只相皮。\n问：见烟知火，因甚夜深拨得些子，至今灯焰不续？\n寒炉深拨燄花红，燎尽双眉卷却踪，銕额铜头难凑泊，谁能打凤更罗龙？\n曹洞宗\n问：莫行心处路，因甚犹有一人从正中来？\n心径苔生举步慵，肯因闲寂滞高踪。苍龙不向澄潭卧，飞劈青霄雷雨从。\n问：不挂本来衣，因甚娘生裤至今脱不下？\n赤体堂堂不挂丝，己灵偏重太平痴。直须更淬莫邪利，削尽娘生旧面皮。\n问：何须正恁么，因甚道直须恁么始契如如？\n应物呈形井觑驴，私缘荡尽我如渠。休贪勋业标麟阁，名字宜从左胁书。\n问：切忌未生时，因甚云嵒、洞山向不生不灭处相见？\n楚天藏尽月轮孤，汉地星垂列壮图。谁向春风怨杨柳，从来客路是归途。\n法眼宗\n问：三界唯心，因甚要言前定旨？\n不种梧桐免凤栖，机先鹏翥力难齐。茫茫匝地无余土，一色平沉始半提。\n问：万法唯识，何必向句里明宗？\n春草丛边脱兔遥，守株空叹鬓丝焦。凭君略展张麟手，八万四千非凤毛。\n问：一切现成，你道拨万象不拨万象？\n岭云澹泞涧奔忙，屋角花枝自短长，饭饱山僧闲弄箸，苦无佛法得商量。\n灵嵒上堂，云：「佛法不是小事。夫说法者，须是六种成就：第一、安立成就师注：真妄同源，形名未垂，第二、目前成就师注：尘尘有路，不滞偏方，第三、自己成就师注：荡尽诸缘，炤体独立，第四、智智成就师注：卷舒绝待，炤用齐行，第五、本末成就师注：正位方彰，大功无问，第六、平等成就师注：混然忘迹，凡圣迥超。六种圆具，法法归宗；一种有亏，言言昧旨。上根利智，自然一六互收；浅学初机，切忌循途守辙。」卓拄杖师注：自古自今，可凭可据，下座。\n灵嵒上堂，云：「夫临机转握，共有八门；定乱致平，难拘一法。或奇正之纵横，或阴阳之纷错，九天九地，一死一生，擒贼擒王，射人射马。所以决胜要在临时，神符贵于转换，门门有路、步步通涂，过量英雄不烦指点，自能排身直入。其或不然，灵嵒为汝打开八门。」拈起拄杖，云：「第一、刹那该摄门师注：逼塞虚空，古今无间，第二、主宾成立门师注：同风敲唱，识者还稀，第三、当机生法门师注：玅应临时，全忘啐啄，第四、予夺自在门师注：纵擒错互，不落寻尝，第五、输机善用门师注：换象抽爻，突出难辨，第六、全提正令门师注：锋轮并运，杀活齐施，第七、诸根普摄门师注：殊道同归，不资余力，第八、太平无象门师注：化机绝朕，尊贵无方。」卓拄杖，云：「这是那一门？」众网措，遂下座，旋风打散，归方丈师注：从前汗马无人识，秖要重论盖代功。\n藏云室十二种日旋三昧师注并叙\n金圈抛出，三藏绝诠；玉诰颁来，十方洞鉴。不行意路，言如雷火当天；打破情关，道比蟾光出海。愿诸达士，共契斯宗。玄符谨志。\n生佛未形，如何通信师云：塞却鼻孔？󳵔条然素洁，试请安名师云：拄却舌头。󳵖心识不到，别有生机师云：突出难辨。󱐟迥脱根尘，方堪赞叹师云：岂涉繁词。旁通一线，许汝商量师云：知音者谁。󵎀乍卷乍舒，开遮自在师云：动还翳目。󳵓万仞壁立，凑泊还难师云：个中无路。󱕈有二岐路，不可不知师云：孰辨奴郎。󳵕应物随机，炽然无间师云：此意须明。󳰌和合诸尘，不入众数师云：几成独立。󳪛披毛戴角，佛眼难窥师云：不妨奇特。十字纵横，一真不立师云：可知礼也。\n佛祖真赞\n释迦文佛赞\n未离兜率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毕。真实之言可上碑，浅慧凡沈信不及。独许韶阳得一橛，知他皮下原无血。刻画深求面目全，分明弄巧翻成拙。\n无量寿佛赞\n无字真经，秖有一句。近在口边，可凭可据。饭后堂前，闲行两转。阿弥陀佛，去此不远。华池宝网，水月山云。纤尘不立，亲见法身。\n文殊大士赞\n我真文殊，无是文殊。若有是者，则二文殊。要识文殊，秪这便是。但恁么去，金毛师子。\n普贤大士赞\n心闻洞十方，生于大因力。静中起一念，当处是遍吉。六牙白象纵全威，等闲踏破精灵窟。\n弥勒大士赞\n天上无弥勒，高高处观之不足；地下无弥勒，低低处平之有余。红尘闹市里，车阗马隘；青山白云里，竹密松疏。要见弥勒大士，出门处处逢渠。\n观音大士赞\n菩萨众生母，众生菩萨儿，从来劈不破，起倒镇相随。苦厄凭依仗，慈悲普护持，请观垂手处，甘露滴杨枝。\n十二面观音像赞\n拶破面门行活路，僧繇玅笔终难措，莲华国土久抛离，欲归忘却来时路。\n宝陀嵒大士赞\n大士不坐宝陀嵒，痴人空向涛声拜，但得居尘不染尘，是即名为观自在。\n绒绣观音赞\n谩道素缣描未就，随缘赴感见深慈。一针锋上全身露，脱体风流不挂丝。\n鱼篮观音赞\n护生全用杀生心，透网金鳞掌上擎。一遇知音便分付，肯同死货定行情。\n送子观音赞\n菩萨无缘具大慈，偏能嚼饭喂婴儿，青青一片波心月，只许嵒前鹦鹉知。\n观音文殊普贤三大士同轴赞\n从闻思修，具悲智愿。品字庄严，毫端涌现。虽然有卷有舒，要且无背无面。见不见，倒骑牛兮入佛殿。\n普门大士赞二首\n钟作钟鸣，鼓作鼓响。大士悟门，清机历掌。一双紫燕语帘前，两个黄莺啼柳上。\n会得声前旨，圆通路坦平，头头瞻玅相，彩墨画难成。\n布袋和尚\n十字街头等个人，分明担阁杀闲身。打开布袋不知惜，倾尽夜光明月新。\n达磨面壁像\n这汉通身莽卤，不信口能招祸。致令后代儿孙，鬼窟长年打坐。\n折芦渡江像\n得饶人处且饶人，莫笑梁皇手段轻。这汉自知无礼节，不烦赶逐便抽身。\n初祖\n赤脚渡流沙，东来路便差。一身华擘尽，何啻落门牙。\n二祖\n夜雪寒凝骨，朝霞血染空。得师一臂力，万古振玄宗。\n三祖\n换却旧皮毛，通身越样骄。大书信心铭，憎爱一时消。\n四祖\n从本无人缚，何更求解脱。直下自知归，摆手行空阔。\n五祖\n碌碌种新松，忙忙翻旧面。若欲问生缘，今朝不著便。\n六祖\n脚未踏黄梅，街头行短贩。识得负薪人，卸下千斤担。\n南岳\n何物恁么来，金鸡一粒粟。取舍两俱忘，牛车转辘辘。\n马祖\n即心即佛难，非佛非心易。踏杀天下人，脚跟不著地。\n百丈\n扭得鼻头歪，无端入祸胎。面门分哭笑，布鼓当春雷。\n黄檗\n吐舌全机用，横身弄爪牙。寰中曾独步，言下定龙蛇。\n临济\n赚无位真人，灭正法眼藏。罪犯不容诛，且吃三顿棒。\n兴化\n满握撒真珠，无人识得渠。全提木拐子，行说任偏颇。\n南院\n作家不啐啄，一棒绝商量，直下灭胡种，哀声满大唐。\n风穴\n惯用銕牛机，高提祖师印，不得小释迦，谁续悬丝命？\n首山\n放下法华经，拈起竹篦子。到老只随流，楚王城畔水。\n汾阳\n气宇大如王，肝肠狠如贼。破灭临济宗，众不满三十。\n慈明\n弄西河师子，擒临济大龙。干戈齐偃息，谈笑起真宗。\n杨岐\n栗蓬作么吞，金圈如何透。放出三脚驴，作大师子吼。\n白云\n天下好宗师，白云年齿少。脱体逞风流，何尝怕人笑。\n五祖\n翻尽祖翁田，捏成铁酸馅。信口打脱空，雪曲巴音乱。\n圆悟\n香篆销金鸭，午鸡啼玉栏。从来心里事，不许一人谙。\n虎丘\n见见原非见，太虚飞闪电。睡虎忽翻身，雄风生八面。\n应庵\n坐断金轮峰，狐兔销声迹。大哉甘露门，古今叹莫及。\n密庵\n提起破沙盆，光明触处生，不烦除搕𢶍，古路坦然平。\n破庵\n倒拈七尺藤，为人作撇脱。堪笑刻舟人，特地成途辙。\n无准\n终日弄胡孙，鼓破胡孙走。从此恣眠餐，伎俩空双手。\n雪嵒\n触破精灵窟，殿前一株柏。不识岁寒心，等闲看黛色。\n高峰\n捉败主人公，故乡归信通。泗州逢大圣，不改旧行踪。\n中峰\n来索童男女，度与竹篦子。无情化有情，笑杀自家底。\n千嵒\n鹊噪岂知音，鼠窃终难饱。筑碎尝住砖，至今偿不了。\n万峰\n诸法从本来，尝自寂灭相。勘破老南泉，明珠呈掌上。\n宝藏\n底事存玄要，无心绝正偏。万峰接手句，春雨落梅天。\n东明\n心亦不是佛，智亦不是道。打破太虚空，一时多靠倒。\n海舟\n龟背刮霜毛，兔头截银角。片月落寒潭，至今无摸索。\n宝峰\n西天有外道，东土无衲僧。江山共云月，一一是师承。\n天奇\n碌碌走天涯，春风几度花。饱尝途路苦，猛省便还家。\n无闻\n胡马向风嘶，心空及第时。华山高突兀，无路得攀跻。\n笑岩\n千古独馨香，秖是一茎菜。缩身柳巷中，别有通人爱。\n龙池\n爆破碧琉璃，冲霄有路归。禹门风浪险，霹雳是生机。\n天童\n白棒据当门，划断圣凡路。春满化龙池，金鳞获无数。\n三峰\n折竹响成雷，落梅寒似雪。名高百世师，心雄万人杰。\n灵嵒\n大冶烹佛祖，正令行吴越。声价压诸方，人境两俱夺。\n达磨大师赞\n廓然无圣，个是阿谁？拟心即错，莫乱针锥。齿不关风，道法印匪从人得；目如流电，见支那尽好胡挥。插脚梁皇殿上，受他当面安排，自觉风头不顺，转身冷面苍崖，骨髓一时齐泼撒，更留只履诳痴呆。\n临济大师赞\n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奋金刚剑，挝涂毒鼓。面门陡丧无位真人，脚板踏折向上一路。斩新别立乾坤，依旧单行莽卤。饿鬼界里放火夺浆，地狱道中敲枷打锁。养成大队瞎驴，留下一只睡虎。至今遗害方来，不免叫冤叫苦。恶名流布满尘寰，谁信今朝殃及我。\n云门大师赞\n一拶脚便折，一问头便低，到处随波逐浪，尝时指东话西。抛干屎橛，熏天触地；牵𨍏轹钻，透骨穿皮。刮馊茶祭鬼，谤露柱生儿，忙叱僧堂反顾，闲将佛殿倒骑。一味脱空捏怪，全无展事投机，待得香林果熟，早见灵树花飞。休夸气宇如王大，灭祖欺宗定是伊。\n雪窦明觉显禅师赞\n面目俨然，漫道往者不可问；风规壁立，孰云来者犹可追？大韶阳门户，别北塔钩锥，鱼龙尽陷，佛祖平欺。禅子讶，中眉垂，太湖三万六千顷，月在波心说向谁？\n径山大慧杲禅师赞\n开虚空口，掉霹雳舌。快便如风，语语见血。针砭膏肓，掀翻途辙。嫌圆悟忒杀禅多，怪湛堂半边鼻缺。三尺竹篦搅丛林，衲子至今无雪屈。\n三峰汉月藏和尚赞\n乘愿再来，超群独立。起临济欲坠之纲宗，得汾阳不传之巴鼻。搀旗夺鼓，万象心惊。换卦抽爻，森罗骨栗。埽荡者固是英雄，建立者乃真豪杰。遂使五灯寒焰，复灿当时。何啻大树清阴，重荣此日者哉。\n灵岩退翁老和尚赞\n不用临济喝，不行德山棒，扫除从上葛藤，荡尽诸方伎俩。欢喜时，截南山之竹为笔，莫写其慈心；恼怒时，磨东海之波作墨，难描其恶状。知他是圣是凡，任汝为龙为象。列下说法六成就，杜撰长老未免眉攒；演出临机八要门，过量英雄也须胆丧。不居真际，密施佛祖权衡；不涉众缘，悬起人天牓样。道眼圆明底，犹难睹其顶𩕳；机心浓厚者，岂易窥其背项？不敢赞，何敢毁？不可亲，仅可望？夫是之谓十坐大道场。中兴济北宗底退翁老和尚。\n董庵尼祇园禅师赞\n孤迥迥，十方无壁；峭巍巍，四面无门。拈弄一条白棒，何妨到处称尊？截銕斩钉，乃宗师本分；平高就下，非识者畴论？是亦所谓金粟之子、天童之孙也耶？\n天台尼自觉禅师赞\n华顶风高，石桥水冷。师住其间，足不越阃。垂三十年，大作佛事。月烛慧灯，星排道树。不学小乘，法有爱憎。街头示灭，遍界分身。我未识师，夙闻令范。曷志瞻依，聊为述赞。\n玅湛尼宝持总禅师赞\n不居烦恼窟，不坐解脱阬。外不求诸圣，内不负己灵。似香象渡河能超兔迹，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吞。精严自肯，勇敢谁伦。佩灵山正印，总无著孤军。扫荡烟云清宇宙，木人同享太平春。\n伏狮尼义恭珂禅师赞\n灵利直是灵利，撇脱果然撇脱。东山水上，勘破诸佛出身，生缘略同；伏师室中，点定衲僧正眼，立地迥别。莺啼燕语，迦叶不闻闻；草长花繁，世尊不说说。嫌他穷伎俩，细切岭头云；讨甚闲工夫，薄披潭底月。别别，从前知己反为雠，此日凭谁表清绝。\n寒山尼元明老师寿像赞\n一片寒山沉巨浸，吾师隐处茆庵静。从来清亦畏人知，方寸中潜修戒定。其处已也，安必虑危；其与人也，久而能敬。是真无愧古人，而可垂裕后进者也。\n灵瑞尼宗远老师寿像赞\n念佛念法，信己信人。圆修福慧，等视冤亲。要观音倾心斗样，与摩耶交臂称邻。识得无依佛母，自然慧命长新。\n自题\n白纸一幅，黑笔几叉。亦非男，亦非女，貌从何得？不是神，不是鬼，变个甚么？无语则口边堆醭，有见则眼里添花。闲笑灌谿多莽卤，错呼临济作爷爷。\n口快如风，性急如火。罔辨亲疏，那知人我。锋棱上用不停机，电光中兆分其五。休夸一棒成龙，谩说三玄陷虎。岂不闻玄沙有言兮，大丈夫先天为心祖。\n兔角杖挑明月，龟毛绳系清风，不是神通玅用，阿谁敢问渠侬？\n白石磊磊，青松落落。勘破形骸，深藏头角。笑他流水空忙，听彼浮云自薄。固知耕也馁在其中，孰信回也不改其乐。\n洞庭山高不露顶，太湖水深不湿脚。下载清风付与谁，祖师心印齐抛却。\n觌面两无言，临机一著先，金针穿白月，石火迸青天。笑倒唯心佛，掀翻得肉禅，近来贫更甚，有问只空拳。\n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三终\n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四\n学人振渶等录\n春日怀古\n门外春将半，桃花带雨红，灵云犹未瞥，笑杀岭头风。灵云\n门外春将半，修篁长嫩枝，清风时击著，若个解忘知？香岩\n门外春将半，全心似死灰，好花无剩影，百鸟未曾来牛头\n门外春将半，悬丝钓渌波，金鳞卒难遇，明月自高歌船子\n门外春将半，茶芽满焙香，近无人嗅著，赵老谩颠狂。赵州\n门外春将半，幽林采药行，一茎全杀活，妙德强惺惺。文殊\n门外春将半，渔舟别浦多，数声款乃里，淹杀备头阤。玄沙\n门外春将半，孤峰草渐长，善财无觅处，烟水正茫茫。善财\n门外春将半，窗前埜鹿行，今朝不著便，一箭付三平。石巩\n门外春将半，黄鹂口更多，观音秪这是，游子意如何？普门\n披云台颂和宋慈受深禅师原韵\n三间茆屋傍云山，云自高飞山自闲。门外石头行路滑，无人得到翠微间。\n枯木花开劫外春，破颜得旨更何人？翻然直入千峰去，惆怅孤云埜鹤身。\n萧萧竹色满轩清，月到方池分外明。收拾耳门将眼听，忽然捉败枕头声。\n百鸟不来花自红，今年穷胜去年穷。一从不食空王俸，坐断他家下载风。\n今古英雄互战攻，电光石火不相容。争知物外金仙子，万象森罗一体中。\n虚堂晏坐看峰头，万派无声水逆流，断臂安心太多事，不如日用信缘休。\n花香鸟语别峰前，妙德空生何处边？解得虚空无相貌，随他器量自方圆。\n吾欲休时无可休，穿衣吃饭信悠悠。好言谨白参玄客，莫待他年怨白头。\n身作舟航据要津，皮肤脱尽露全真。多年滞货无人顾，杓水浇开面目新。\n倒握乌藤胆气麤，此间无口说工夫，都来一棒从分辨，透得龙门岂是鱼？\n再和前韵\n一篑功成万仞山，面皮翻转莫偷闲。英雄头白只弹指，几个名高佛祖间。\n肩横楖栗爱穿云，踏破芒鞋不遇人，堪笑空生贪晏坐，雨花堆里丧全身。\n大鹏出海便飞腾，下视尘寰双眼明。直取龙吞甚标格，啾啾虫鸟汝犹声。\n烈燄花飞雪片红，廓然无圣好能穷。可怜阖国无人识，扬子江心一苇风。\n彼自无疮勿用攻，分皮分髓累衰容。那知三拜相传印，不在金襕一袭中。\n荐取老僧百草头，明明赚杀好禅流，天寒霜雪和根倒，丈六金身笑未休。\n坐卧游行太古前，苍茫一望绝中边。问心求法无人到，月在清波独自圆。\n绿树成阴春已休，昼长山舍事悠悠。茶芽离焙忽穿鼻，笋角带泥争出头。\n年来活计付儿孙，澹泊身心惯率真。一曲东山行水上，云门声调越光新。\n爪牙触著莫嫌麤，临敌依违不丈夫，及尽凡心无别解，放生原是钓来鱼。\n蜜蜂颂和宋天封佛慈禅师原韵\n勘遍诸方得意时，竞将同调唤来归。无余声色呈君也，花药栏边自在飞。\n逢人便劄遶天涯，苦屈无从一叩衙。莫怪巡官偏杜撰，针锋要验当行家。\n工夫及尽蜜成时，万别千差永弃离。金网缦缦犹是难，漫云无事即宽脾。\n同门出入各风光，为众忙如为己忙。不立一尘家国盛，从前勋业悔承当。\n不贪宝惜恋枯桐，个个临机善变通。堪笑眼中添翳者，忙忙空里觅花红。\n爆竹颂和灵嵒僧首师原韵\n怪得名喧宇宙中，惯将一喝振玄风。果知响逐声来也，不必穷年费苦工。\n收放同时放较危，要通一线蓦头锥，奋然爆著虚空碎，闪电光中霹雳追。\n金圈抛出自音王，尽有其人瞌睡忙，谁是见烟须辨火，色声头上立承当。\n大小随缘任去留，正当轰烈得心休。买来输与他人放，本色金钱肯浪酬。\n吓人吓鬼有多方，拍手呵呵笑一场。勘破恁般关捩子，装聋作哑又何妨。\n折梅供佛\n玉颜銕骨老冰霜，众壑无人独自芳，折得寒香随手至，真堪供养法中王。\n自赠\n住山岁月总不记，但见四山青又黄。博饭栽田争如我，说禅浩浩让诸方。\n闲游古寺\n古庙香炉冷不禁，落花芳草伴啼莺。象王鼻孔无寻处，迦叶低头问世尊。\n翠竹苍松夹路生，得闲领鹤自经行。夕阳西下水东去，独立不闻人语声。\n秋日舟中偶拈\n秋老芙容濯露鲜，谢家人不在渔船。闲将新月垂秋水，钓得金鳞即便还。\n还山渡湖\n舞棹呈桡泛水云，鹭鹚飞入蓼花汀，天然一色难分别，孤负身心百不灵。\n万顷湖光接远空，片帆摇曳破秋风，渔歌一曲无人会，芦叶纷纷对蓼红。\n乱云堆里数峰高，曳履经行不惮劳。记得去年当此际，石床趺坐听松涛。\n归山自嘲\n妙峰孤顶无行路，到者全心当下灰，堪笑白云无定止，被风吹去又吹来。\n和劭监院师四偈\n嬴得杨岐第一筹，更无闲事著胸头。人间甲子都忘却，片叶落知天下秋。\n嬴得杨岐第一筹，妙峰孤顶日悠悠。善财无处寻踪迹，烟水茫茫向外求。\n嬴得杨岐第一筹，门椎拍板卖风流。宫商角徵非音韵，万象森罗尽点头。\n嬴得杨岐第一筹，无端打入水牯牛。斜阳芳草忘拘束，始信渠侬得自由。\n月夜闲行\n门外峰峦列翠鬟，昏鸦队队带声还。微风吹落浮云片，月色如银万境闲。\n秋江如练浸长天，万籁无声月正圆。好景不须他处觅，清光只在指头边。\n灵光独耀迥无邻，大地山河绝点尘，若谓南泉超物外，马师赚杀几多人。\n梦中曾说悟圆通，剔起双眉月正浓。长啸一声惊宇宙，有谁同上最高峰。\n芒鞋竹杖破苍苔，潇洒胸襟向月开。万里无云天一色，好山如画叠成堆。\n小池\n小池秋冷碧涵空，夜静游鱼未见踪。死水不堪藏妙用，波兴一滴是真龙。\n因雨示众\n点点不落别处，今古衲僧罔措，大士惯用眼听，许伊有个入路。虽然有个入路，要且未有出身，但莫循声流转，何妨只用耳根？\n雨滋庭草，村闹池蛙，藉万象以常谈，省山僧之为说\n苦雨连朝春草滋，更添蛙鼓闹平池。人来不下禅床接，免得浑身带水泥。\n秋风\n柳叶萧条梧叶残，秋风一夜满长安。没弦琴苦知音寡，流水高山不用弹。\n即景偶拈\n洞庭高卓压群峰，宇宙寥寥上下空。风月一湖平似掌，玉盘捧出碧芙容。\n湖光湛湛月如银，一片心花露印文。勘破威音声色外，任他飞跃自纷纭。\n冬日舟行\n雪覆芦花欲暮天，一江风色正堪怜。螭文万派难区别，重鼓兰桡泛銕船。\n雪\n盖覆乾坤同一色，不知将底辨群机。忽然枯木春风转，遍界琼葩灿玉枝。\n雪夜示众\n吞却山河不是尘，太平时代自由身。一华五叶香何极，漫道庭无立雪人。\n除夜小参\n岁尽年穷会也么？道人丰俭秪随家，北禅苦把耕牛宰，夺角争蹄乱若麻。\n岁尽年穷会也么？团𪢮仝吃赵州茶，几多临渴重穿井，伎俩虽高也大差。\n岁尽年穷会也么？现成公案绝周遮，当机若有仙阤客，拈起灵山旧日花。\n岁尽年穷会也么？身心歇处即归家，堪怜不猒驰求者，途路之遶枉怨嗟。\n岁朝示众\n钟声披起郁多罗，借得婆衫却拜婆。宾主历然同一室，今朝昨日不争多。\n钟声披起郁多罗，沉水烟腾卍字炉。三世如来同鼻孔，等闲一一尽穿过。\n钟声披起郁多罗，贫到无锥意气多。佛祖位卑留不得，声光嬴得遍娑婆。\n钟声披起郁多罗，也学诸方念佛阤，莫把遥天支遁鹤，等闲唤作右军鹅。\n梅\n独立冰霜外，长愁风雨中。素心曾不改，秪合对苍松。\n探梅\n山前一片白云横，七十峰头次第登，看到色空香不住，故宜相对坐禅僧。\n数点梅花冷结愁，芒鞋踏遍小溪幽，埜人不辨香来处，风起山中雪满头。\n映水梅\n一枝冷艳占春先，瘦影横斜堕水边。桃李只夸颜色好，清香难及藐姑仙。\n庭前牡丹\n庭前花发牡丹红，指出分明似梦中。一段色香谁辨取，秪堪惆怅倚东风。\n兰\n风洒幽兰日影长，清心不语见慈祥。知君独抱馨香德，空谷无人也自芳。\n数珠偈\n信手拈来颗颗圆，观音弥勒听敷宣，蓦朝掐断绳头也，始觉从前一串穿。\n诵法华经有感\n杨花摘得燄炉红，宇宙掀翻两眼空，放去白牛无影象，且携羊鹿慰儿童。\n王夫人制彩绒牡丹甚精，示以二偈\n金针玉线夺天工，叶叶花花总不同，识得根源归自己，全从掌握起春风。\n春随刀剪夺天工，深绿丛中一点红。莫谓芳菲都不艳，色香尽处是真空。\n绒荷花示正平\n不染淤泥不带空，却从指爪露真容。法王何必轻拈出，解笑方堪继祖风。\n颂古德语\n风作何色，雨从何来。不消弹指，楼阁门开。自有一双穷相手，未曾容易舞三台。\n雨从何来，风作何色。人定花香，水落石出。此时若不究根源，真待当来问弥勒。\n风起拈示禅者\n簸土扬尘山岳摇，不留踪迹示全超。大鹏养就图南翼，借尔须臾万里遥。\n排云鼓浪正飞扬，御世无心应万方。玉殿深深留不住，松声涧响共回翔。\n示禅者\n拈出红炉燄里毛，玄关烧尽树高标，等闲跳上虚空背，万象平惊胆气毫。\n示月禅人\n赤手擒来潭底月，清光落落照坤维，世人有眼还同瞎，须是深云道者知。\n示澄道者\n虚堂冷坐对杉松，玉柱峰高翠滴浓，有口秪堪长挂壁，免教华雨堕寒空。\n可仁道者住庵示之\n小小茆庵含法界，善财何必向南参？拈香择火真三昧，瞥尔情生便不堪。\n慧安禅德请开示留赠\n偶来江上一停舟，谢汝殷勤为款留，莫怪山僧无指示，见人问讯即低头。\n示亮道者\n茫茫三界原无法，道者如何更觅心？山径寒风凋败叶，草鞋步步踏黄金。\n示采禅人\n草鞋踏遍法身中，不立孤危道绝功，昨夜云门提正令，树头叶叶露金风。\n秋月示云林道人二偈\n拈出威音心里月，炤开生佛未分前，渠侬面目知何似？篱落霜高菊正鲜。\n歇得身心勿外求，纵横十字绝周由。饶伊别有缦天网，透过牢关也合休。\n示莲生大德\n心直无虚是道场，面门瞋喜绝囊藏。意根若使重遮护，长劫迢迢滞异乡。\n赠喻中禅师\n胸襟磊落气安闲，曾踏他家向上关。万象森罗齐喝彩，清风嬴得遍尘寰。\n山居杂偈\n白云夜半正明，青山天晓不露。但秪闲坐困眠，管甚有过无过。\n云过松涛泻碧，雨余柳带垂青。好景无人顾著，飞来独许幽禽。\n水月颂\n山僧口里无舌，解道虚空是橛，可怜伎死禅和，秪管水中捞月。\n示闺人参禅\n玉女夜抛梭，织锦于西舍。制就未生图，清光冷相射。\n圆修道者有省示之\n心是根兮法是尘，两头拈却未为真，忽然一捏百杂碎，始信昔人非昔人。\n勉无闻道者\n生来脚底无羁绊，云月谿山到处看，今日钵盂添个柄，新鲜不似旧时安。\n示智彻道人课佛\n念佛终期念自心，莫将知见妄疏亲。但能净秽双忘却，敢保花台决定生。\n示炤道者\n佛祖牢关一击开，百千三昧总嬴来。逢人若肯呈牙爪，敌胜惊群不可陪。\n示随侍诸子\n湖上岛横青玉案，云中塔锁白银幢。威音一幅全生面，不为群机有覆藏。\n读庞居士语录\n灵炤人贫智短，庞公年老心孤，荡尽家私无赖，百草头边乱屙。\n阅子韶无著机缘\n无著糍边缀脚，子韶蛙口翻身。两个一般病痛，知他谁浅谁深。\n山居即事\n松花香饭刚个饱，荷叶碎衣劳再拴。斗大茆庵傍溪住，不知是马是驴年。\n春日\n笋蕨春肥香到齿，竹梧昼静冷侵衣。长安冠盖日相索，争及山家无是非。\n别洞庭旧隐\n自携瓢笠下云岑，彼此无言意甚深。分付洞庭峰顶月，清光留取照同心。\n送禅者\n道人思欲南游，好将拄杖牢收。出门莫贪快便，苍苔路滑如油。\n无题三首\n不食空王俸，尘尘得自由。虽无三昧力，一饱便知休。\n会即恁么来，不会恁么去。金圈与栗蓬，是甚闲家具。\n喝散一溪云，唤回千嶂月。万象各呈形，谁能更饶舌。\n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四终\n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五\n学人岳嶙等录\n呈灵嵒老和尚\n德山放下系驴橛，临济除却热碗鸣。两个一双无伎俩，不知将底付儿孙。\n酬张宫保大圆居士来偈附\n丰干老人惯饶舌师著语云：有些子，独许寒山得一橛甚处得这消息来。谁家玉女夜穿梭莫辨来踪，织就一花成五叶更事多矣。截住临济热碗鸣天下人无出气分，拗折德山系驴橛费力不少。婆子翻来勘赵州赚杀旁观，多少男儿齐叫屈古今扶不起。和尚阅后偈道什么，侍者从旁笑曰：「居士忒杀倒却刹竿枉吃许多粥饭，便恁么住，将谓大圆止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别有长处，何妨拈出。」复下一转语惜取口吃饭：「灵嵒将底付儿孙只恐跳不出，依旧碗鸣还系橛果然。灵照休来勘阿爷苦屈之辞，不妨难吐，翠峰山前牛妳赤可知也。灵照婆子童髦分少者由他少，老者出他老，台山寒山乌兔判素非鸭类。三个拈来一串穿阿谁下手，且道女身转不转居士用心良苦？」末后句留与阿师自道三十年后有人举在。\n阿难倒却刹竿，迦叶扶持不起，灵嵒方便为人，分付大圆居士。\n闭口已露锋铓，开口何劳再勘？只为多个襆头，长老翻成俗汉。\n尚书离文字求，庵主非男女相。请问行脚高流，且道恁的模样？\n老师犹少机关，侍者那知端的。分明举似诸方，要验不欺之力。\n羞见总持得肉，耻同怀让分眉。直得一尘不染，方名真正男儿。\n你道是神是鬼，渠言非圣非凡。居士智过鹙子，许伊勘得寒山。\n述志\n佛祖之道渊且微，浅深悟入随群机，后人碌碌昧此意，持刀追逐争传衣。阿谁能达禅河底？蠡测管窥欺尔汝，纵然夺得旧袈裟，心印雕镌不相似。莫怪今朝太穿凿，当初已见源头浊，瞿昙偶尔自拈花，迦叶无端便轻薄。东土西天两脱空，敲骨取髓情难容，惯伤物义绝回互，驱雷策电难寻踪。山僧秪个莫妄想，要与古今呈榜样，善财童子向南参，历尽门庭无背向。百千三昧空纳空，了无只字填心胸，浑如金翅劈溟渤，恣情快口皆神龙。尘说刹说炽然说，何必丰干重饶舌？把茆自立好生涯，銕铸饭铛一脚折。\n寄李老夫人\n祖师西来，唤牛作马，上大人前，可知礼也。\n一大藏教，秪说这个，但形文彩，即属染污。\n全佛即心，全心即佛，两既一般，刀不自割。\n雪峰辊毬，禾山打鼓。丧尽家私，超佛越祖。\n不属艰难，亦非容易。塞却鼻孔，甚处出气？\n凫胫自短，鹤颈自长。并却唇吻，许汝商量。\n长天秋水，孤鹜落霞，赵州不会，且坐吃茶。\n露濯花鲜，风摇叶落。本自天然，何烦雕琢。\n离念境界，本无得失。才儗分疏，家亲是贼。\n文字性离，非无文字。逢著知音，分明举似。\n巨宗道者有省，偈赠\n道人家，有底说。日用中，活泼泼。饭充饥，茶止渴。本现成，无秘诀。闪电机，霹雳舌。儗弄巧，翻成拙。戏拈笔，闲不彻。太虚空，齐点抹。字非文，眼当活。蓦相逢，施一喝。漆桶子，连底脱。出常情，探虎穴。握权衡，看纵夺。识得伊，超祖佛。\n宝持兄开法南询寄之\n运水搬柴事偶谐，随家丰俭绝安排。钵盂添柄新翻样，直得虚空笑满腮。\n门庭建立太无端，惭媿头阤倒刹竿，互换机轮看仔细，作家今日笑阿难。\n示灵捷道者\n一壑松风庵小小，七十二峰青未了。畏寒懒剃发髼松，溪深杓柄长多少。\n示自贤道者\n欲知诸佛出身处，看取东山水上行。一夜虚空开口笑，好将肝胆为人倾。\n寄董庵主人\n岸草随溪绿，村花映日红。不须频对面，千里自同风。\n示迅机道者\n迢迢历劫秪如今，须信凡心即佛心，莫锁自家无尽藏，苦拈黄叶当真金。\n示坚如道者\n清风匝地骨毛寒，莫把瞿昙作佛看。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有路透长安。\n示明原道人二偈\n祖师来自普通年，良马何曾离得鞭。但尽凡情无别解，饥餐渴饮且随缘。\n踏倒雄峰向上机，去来语默绝思惟，大千捏聚无多子，积岳堆山在一微。\n堕镜\n扑碎古菱花，风流出当家。若言曾得悟，美玉又添瑕。\n寄自可道人\n荷担此道贵英灵，列圣丛中作典型，意气不从他处得，华山一劈破层青。\n寄净云道者\n垂手机先六不收，电光影里豁双眸。尘尘拈出金刚印，文彩纵横接上流。\n灵峙和尚五十寿颂\n麒麟不为祥，凤凰不为瑞，灵山师子王，天然具尊贵。一声哮吼远近闻，狐兔潜踪头脑碎，爪牙用出更惊群，杀活全提无向背。堂前翠荫十分圆，吹澈香风今遍界，同条生也共敷荣，百万人天永依赖。\n月夜偶示\n指破青天月，何人著眼看。翻疑月是指，今古黑漫漫。\n阅参同契\n执事原是迷，契理亦非悟。咄哉老石头，开口便话堕。\n悼伏狮义恭禅师旧与师同参\n家山揖别向南询，负笈担簦秪两人，君就狮林称导首，我从鸳水获闲身。云泥异势将谁怨？冰雪盈怀各自珍。今日素帷陈茗奠，白头双泪更伤神。\n栽松道者\n短镢鉏烟冷，长锹带雨寒。青松当路种，不碍往来看。\n山中书壁\n有个青松树，都来不记时。昂霄长独立，那怕雪霜欺。\n寿胜力居士\n花甲黄金三百六，颠倒循环无断续，拈出威音古月轮，照见未生前面目。眼耳鼻舌强安排，智慧德相同具足，描不成兮画不成，多福门前一丛竹。\n病起赠朗仲居士士善岐黄\n茎草拈来杀活全，温辛甘苦各从权，君家善用知通变，药病相投遂霍然。\n众生病已入膏肓，大士重投对治方，不学维摩能忌口，如何肺腑得清凉？\n赠赵封初居士\n悦道翻身骑霹雳，雷门布鼓尽销声。一琴一鹤风规别，虽在人间出世情。\n读书自足忘名利，卖药方能识苦甘。泡影百年知是幻，花开叶落也须参。\n尘中不染古君子，林下自高闲道人。倦即投床饥便食，从来雕伪不如真。\n庞公未了婚姻事，陶令偏多儿女缠。独有南村赵居士，比他二老更超然。\n披云和尚养母偈\n平地掀翻生死津，草鞋如虎更精神。诸方饱勘慵抬眼，担荷悬丝在尔身。\n啐啄同时子母全，大机之用更超然。随人脚转陈尊宿，织履何如自种田。\n卖心断臂有真规，热血寒铓苦为谁？今日更无人重法，累他古佛堕须眉。\n灵山诸弟竞成名，说法神通各自撑，谁识天花零乱处？嵒中宴坐有空生。\n散宅破家如赵老，些些随纳胜南泉。再来有愿支临济，出便为人然不然。\n念佛偈示徒\n鹫岭一枝花，世尊为拈掇。迦叶曾破颜，祖祖传心诀。苟非大力人，往往成途辙。佛灭二千年，根器日衰拙。五百与三百，龙蛇常混杂。人我恣贪瞋，个事无交涉。入室反操戈，结党争衣钵。释迦好弟子，皮下皆有血。宜速改门庭，同念西方佛。一卷弥阤经，金口亲宣说。令诸念佛人，三界横超越。昼夜常惺惺，不共尘劳合。念念即自心，心心非别物。念与念俱亡，净秽应时脱。觌体是弥阤，何烦更饶舌。我记如是人，直下齐了彻。众苦不能侵，逍遥长快活。\n偶示\n松风自奏无弦曲，水月长悬不夜灯。眼里耳里绝潇洒，天上人间只一僧。\n颂石头语\n太平日月无形像，不在乾坤有凤麟。但得皇风成一片，碌砖抛出也光生。\n荷花\n风掠晴荷水阁凉，淤泥不染夜生香。全身如坐车轮大，不必西行觐法王。\n休夏东山\n白云影里种空花，捩转风头景色赊。堪笑闲身无著处，却来烟岛卧寒沙。\n贫富\n富贵犹嫌千口，贫穷转恨一身。画鼓当轩试击，惊翻舜若多神。\n山房桂花盛开\n秋风一夜到山房，金粟花开月满廊。鼻孔撩天亦穿却，不知谁个解闻香。\n拾坠松\n山险无行路，谁人到此中。夜来风色紧，拗折数株松。\n十二时歌\n夜半子，梦里纷纷不知止。踏破东山西岭青，翻身原在被窝里。\n鸡鸣丑，日用头头自谐偶。那边水洗面皮光，这里啜茶湿却口。\n平旦寅，万象之中独露身。佛祖到来难著力，惟人自肯乃方亲。\n日出卯，珊瑚树林色杲杲。不须别处觅瞿昙，丈六金身一茎草。\n食时辰，别甑炊香玉粒新。吃粥了洗钵盂去，便道宗师指示人。\n禺中巳，莫向太虚分彼此。风中铃铎善宣扬，历历分明无一字。\n日南午，爱闲不打禾山鼓。无事上山走一遭，倦来又上蒲团坐。\n日昳未，十二部经可知礼。稽首南无上大人，试问何为丘乙己。\n晡时申，会得依然犹隔津。自怪修行不得力，顺成欢喜逆成瞋。\n日入酉。一弯月挂窗前柳。吹火柴生满灶烟，头上青灰三五斗。\n黄昏戌。老鼠便来偷白蜜。床头打絮到三更，连累山僧不得息。\n人定亥，芥子吸干香水海。衣内摩尼忽放光，露柱灯笼齐喝采。\n行路难临江仙\n贵贱形骸随业转，世人颠倒堪悲。初生便有死追随，才分你我相，骨肉已参差。\n未入娘胎何处也，好教猛省深思。刹那不住苦凄其，炎炎三界内，跳出是男儿。生苦\n记得少年多意气，转头万事皆空。鸡皮鹤发渐成翁，眼昏常带雾，齿漏不关风。\n老健春寒秋后热，谩夸心尚孩童。急须学佛悟真宗，迁延如有待，日暮怨途穷。老苦\n石火电光能几几，终朝美酒肥羊。莫言灾退遇良方，儿孙虽得力，痛苦自支当。\n病后始知身是累，健时多为人忙。争名夺利走风霜，生平无片善，前路黑茫茫。病苦\n百年信是无根蒂，心惊陌上飞尘。全凭一气作天钧，不知浑似梦，却认梦为真。\n呼吸不来长逝矣，休论我富他贫。田园妻子与家珍，万般将莫去，惟有业随身。死苦\n寄炤道人\n一朝梦醒豁双眸，尘网重重不敢留。绝胜转龙成佛女，更无宝惜挂胸头。\n自列孤明炤独存，心灯燄续廓重昏，他年振祖风规别，不负今朝在法门。\n寄闲道人\n为师为法莫辞劳，同道相将立志高。养就垂天云样翮，培风一举上云霄。\n成就他人即自成，好看大士利生情。法门觉树䨥荣日，天下同称好弟兄。\n遣怀\n尘踪长揖卧烟萝，却笑诸方露布多，心井既干无识浪，任他平地起风波。\n送子观音\n墨尘点刹遍分身，万种花开一样春。识得观音真实相，掌中抛下玉麒麟。\n病中作\n眼前身是梦中身，电影灯光起灭频。谁向千年桃核里，重新来觅旧时仁。\n山居\n一舍三楹翠岫围，离离橘柚晚香飞。石床昨夜生秋梦，似向松门跨虎归。\n有感\n禅到今朝不耐看，神头鬼面几何般？凭君转日回澜手，扶起灵山旧刹竿。\n蜂起禅门日已非，魔风滚滚尽缁衣，不如插脚莲华会，一任诸方笑钝机。\n伤颖正\n刚刚教得可怜生，抛却皮囊别路行。唤不转头徒怅望，窗前留下读残经。\n示胜禅者\n要为佛祖好儿孙，须是知恩解报恩，生銕心肝无改变，常施法雨润三根。\n示云禅\n菩提心是佛根芽，法雨滋培力转加。不逐境风凋落尽，香飘果熟记无差。\n落花\n朝来风卷昨开花，零落红香起怨嗟。艳色宁知不常好，却从魂梦立生涯。\n示原道人\n芳草丛边指路头，教伊蓦直漫凝眸。憧憧湖海知音寡，匝地清风付赵州。\n商量石铅山有石并立，其状如人偶语，故云。\n壁立峰前老白云，此无言说彼无闻。如何却受商量号，脱体孤危错过君。\n俨然二老共谈心，流水高山是赏音。不落人间凡异调，自能越古更超今。\n全无窍穴却玲珑，不费神丁斧凿工。偶尔闲名挂群口，岂因呵佛占孤峰。\n曾无一字到人憎，笑杀春风长葛藤，天下舌头都截断，教伊解语是山僧。\n个个因君眼倍青，一双无口解谈经。是渠向上人难会，惟有虚空侧耳听。\n无心撞著转身难，磊落相依表岁寒，须信欲言言莫及，话头不举自团𪢮。\n几度逢春不变心，顺凭花笑与莺吟。全无渗漏超三堕，岭上木人休自矜。\n不逐闲云老泛浮，肯仝枯木倚寒丘。无情有性人难信，只合渠侬自点头。\n才涉商量便不堪，未言先喻石头谙，虽无一字众山响，何必唠叨强指南。\n天荒地老两相成，谩道能言不解行。举世知音随舌转，几人曾听到无声。\n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五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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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瑞禪師嵒花集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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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之道迥出嘗情，諸佛玅理非關文字，若但向筆峰墨海間浮沉上下，豈止湮沒法身，即名身、句身亦胥淪喪。《首稜嚴經》中佛語阿難：「汝等若以緣心聽法，此法亦緣如來無礙境界；若用有思惟心領攬，如人以手撮摩虛空，秪益疲勞，終無得也。」況我祖師門下，言如雷火，搓之而一點隨游；事比蟾輝，唱之而孤輪不墜。直須以心中眼觀身外相，觀之又觀，乃辨真偽，徒以名位楷模、形言區別，豈真具擇法眼、善知知識者哉？讀靈瑞大師語，足可隳情城、裂見網，龍種飛騰原出牝牡驪黃之外，若執常經以相皮毛，是知駑駘而不識騏驥，未可與語鞭風策電之機也。師少警敏，具大根性，得記靈嵒開法玅湛，其上堂錄已板行于世。茲集蓋居靈瑞日，與從上諸老眉毛廝結，激揚酬對，代別徵拈，彙聚成編，命名《嵒華》，取雪竇顯和尚畣諸佛本源語也。眾生迷其源，法身流轉五道，若病眼之見空花；諸佛窮其源，惑業皆成智光，同淨水之含寶月。達磨骨髓、神光臂血，打下曹溪，混成滴水。至滹沱，其源益濬、其流益長，嚙雲噬空、滔天沃日，譬諸百川至海臻極，孰能窺其涯涘？曷可辨其端倪？除是金翅鳥王力量，擘開洪浪直取龍吞，餘皆望洋難與語大。若僅缽盂鐼子盛貯少許，充然止足，謂我得也得也，自是器量有限，又爭怪得？不聞古人有言：「汝若一悟便了，只將自己所見亞在胸臆，動即傷鋒犯手，出世為人不得。且道病在於何？只為大法未明、從上綱宗未透，雖有衲僧巴鼻、未具金剛眼睛，安能辨驗龍蛇、決擇倒正？」我靈瑞大師口門濤涌、舌底瀾翻，有時將全海攝入一滴，盡乾坤乾爆爆，棒打石人秪貴實論；有時將一滴散成全海，亙古今屙漉漉，不圖入水要見長人。果然出海自高，請看甚生標格？因他家曾向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識得源頭起處，所以把住放行不離掌握。今人未達其源，只管隨波逐浪，那知總持一見不再見，猶在擊石火閃電光裏立生涯。末山路口接灌谿，也是山門外荒草堆頭行活計。無著油餈邊啖咂，至今綴齒粘牙；智通浴室裏商量，反覺添塵益垢。爭如此老一切不為應用，臨時得大自在，磨礱理窟、搜抉玄根，樹尼部之紀綱、剔禪宗之骨髓，如爇牛頭之香、如探驪頷之寶、如食甘露之味、如采靈瑞之華，真可謂出格全提、窮源玅指。且道憑個甚麼到此地位？大圓舌頭不在口裏，聊借古人一片與你說破：滔滔心地中流出，低處低平高處高，坎止流行皆未是，終歸大海作波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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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歲在重光赤奮涂月佛成道日，大圓居士張有譽書於靈嵒之無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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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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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人振澂等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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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諸佛一大事因緣，智不能知，識莫能識，如人飲水，冷煖自知，總欲說向人，直無開口處。古德應物垂慈，乃有主賓言論，正眼觀來，終是空中鳥跡。昔坐夏洞庭，晝長無事，取從上機語翻覆溫研，輒有神會，拈提頌述，不敢自謾。歲月浸久，遂繁紙墨，學者請付諸梓，未有名也。因憶雪竇顯和尚居翠峰日，畣諸佛本源，有雨滴嵒華之語，取以名集，曰《嵒華集》，亦不忘原本之意也。請政大方，願垂教焉。靈瑞住山符道者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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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顧左右云：「今日與諸人同參一員真善知識。」卓拄杖云：「各各聽取教詔。」眾無語。自代云：「敢為流通。」又云：「敢為流通，須有一句到你，山僧不曾說著個字，已後有人問你，作麼生舉？」代云：「一如和尚所教。」又云：「向下文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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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是法非思量分別之所能解，不得道半滿偏圓，是甚麼法？」代云：「欲舉恐驚大眾。」又云：「還見壁麼？」或云：「達磨大師一覷九年，全無佛法身心，而今要見他何用？」代云：「也是。」又云：「已後不合恁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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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拈起拂子云：「祖師鼻孔一串穿卻，總捏在山僧手裏，且教他甚處出氣？」代云：「和尚慈悲太煞。」又云：「費力。」有時云：「和尚慈悲太煞，也是為他閒事長無明，如今休得也未？」代云：「布袋裏錐子。」又云：「三年同一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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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春力不到處，枯樹亦開花；月色不來時，虛室明如晝。是則反嘗合道，不是則守轍循途。作麼生？」代云：「一堵墻，百堵調。」又云：「有理總無雪處。」又云：「有理總無雪處。冷煖秪可自知，車不橫推一句作何判斷？」代云：「近日是何世界？」又云：「全不顧前後。」又云：「全不顧前後。忽有人請和尚入火阬，如何祗對？」代云：「能有幾個？」又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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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善財別後誰相訪？樓閣門開竟日閒。即今法堂前草深多少？」代云：「洎埋沒汝。」又云：「不埋沒汝，又作得個甚麼？」代云：「階下漢。」或云：「請師接上階，還肯別垂方便否？」代云：「爭合小覷你？」又云：「門頭戶口底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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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日前道：『門頭戶口底不要。』則固是穩坐家堂，因甚也抬腳不起？」代云：「無氣力。」又云：「喫粥喫飯了，一切不為此人，將來得何果報？」代云：「有一處安著。」又云：「填溝塞壑。」又云：「填溝塞壑，也道橫身育物，無處不到普賢毛孔境界，還曾夢見也未？」代云：「上中下。」又云：「幾踏破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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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虛空裏書個卍字，也不算塗污伊，舜若多神，因甚𨁝跳？」代云：「又添一畫。」又云：「只這一畫，人人不知起處，欲就伊借一問，還得麼？」代云：「洎合不識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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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垂絲千尺，意在深潭；離鉤三寸，蝦蟆也不曾遇個。」以拄杖作釣勢，云：「還有衝浪錦鱗麼？」代云：「日勢稍晚。」又云：「來也，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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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憍陳如不守本分，騎佛殿出山門去也。」拈拄杖云：「若據本分，合喫三十，諸人還肯相救也無？」代云：「別更許某甲說道理麼？」又云：「和尚分取一半。」又云：「和尚分取一半，山僧有過也不惜人撿責。口是禍門，且道在阿誰分上著？」代云：「不才謹退。」又代：但吐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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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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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一舉不再說，作麼生會？」代：但掩耳而出。又云：「撲碎驪龍明月珠，敲出鳳皇五色髓。古人費力不少，就地拈一塊土拋向門外，因甚又道麤心？」代云：「事不獲已。」又云：「也是。」又云：「禍不入慎家之門。秪如淨名毘耶杜詞，卻遭文殊讚歎；空生嵒中晏坐，又被天帝散花。你道有迴避處？無迴避處？」代云：「近日世界不好。」又云：「笑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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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盡乾坤是個解脫門，把手拽不入底是英雄丈夫漢，許他別行一路。你即今通身在裏許，還跳得出麼？」代云：「惱亂春風。」又云：「總不消也。」又云：「總不消也，喫粥喫飯免得口麼？」代云：「計不出此。」又云：「鼻孔裏祗對我，知汝用處解換機。開口不在舌頭上一句，因甚十個有五雙咽喉塞斷？」代云：「一日便頭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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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撞著道伴交肩過，參學事畢，達者同歸一路行，理無異致，不涉是非句子，甚麼人道得？」代云：「不惜眉毛者。」又云：「若不是我。」有時云：「若不是我……」拈拄杖云：「往往被這個帶累。」代云：「幾合個中會。」又云：「不向個中會，作麼生會？」代云：「始較些子。」又云：「歇得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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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佛法遍在一切處，菴內人為甚不知菴外事？」代云：「賺誤諸方。」又云：「合取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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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今日也恁麼，明日也恁麼，苦哉佛陀！忽然不恁麼，救取一半，不得教壞人家男女，完全道一句來。」代云：「某甲惜口。」又云：「已後莫怪山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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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諸佛列祖，你道還有不為人說底法麼？」代云：「某甲見不及此。」又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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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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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道人行處如火消冰，腳跟下一坐具地甚處得來？」代云：「有人問著，山僧不諱。」又云：「可憑可據。」又云：「可憑可據，秪好閉門作活，孤峰草裏跳得出，許伊垂手塵勞。」代云：「行之即易，言之轉難。」又云：「第一莫輕這上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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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主人公從何出入？」代云：「不可別行一路。」又云：「洎合個中會。」又云：「不向個中會，許有出身路。不涉難易，脫體道將來。」代云：「前是山門，後是佛殿。」又云：「這漆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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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總莫管他閑事。且道門前溪水有多少深？」代云：「如汝所問。」又云：「和尚流也。」又云：「和尚流也，喫粥飯了，不妨我東行西行，總是你守株待兔，驢年夢見活祖師西來意。」代云：「和尚誠言。」又云：「話墮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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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覓火和煙得，擔泉帶月歸，貧兒暴富，一眾盡知。隨分納些些底，十八上作何活計？」代云：「教壞人家男女，不是好事。」又云：「忘前失後。」又云：「忘前失後。山僧一向有些適纔未跨禪堂一句，你還記得未？」代云：「西天令嚴。」又云：「不用低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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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昨日栽茄子，今朝種冬瓜，钁頭邊那一句作麼生道？」代云：「根生也。」又云：「與我提起看。」或云：「提起放下總不在別人手裏，諸方儘有具眼衲僧，因甚卒摸索不著？」代云：「寐語作麼？」又云：「曾問幾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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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雲門餅、趙州茶，盡是人家喫過的殘渣剩滓，未審客來將何祗待？」代云：「從來不分外。」又云：「某甲住山日淺。」或云：「釅茶三五盞，意在钁頭邊。你若不會，憑個甚麼便敢住山？」代云：「彼此老大。」又云：「徒勞刻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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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一日打眠三五度，也消不得許多閑，夢中忽有人索取飯錢，如何對畣？」代云：「他後生天，不得辜孤老僧。」又云：「苦屈之辭，不妨難吐。」或云：「如今共你葛藤也，已後不得辜負我。有人問著，作麼生與他諦當？」代云：「恰值某甲不在。」又云：「賊是小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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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量材補職，上古規繩，無眼、耳、鼻、舌、身、意的作何勾當？」代云：「別說道理向伊。」又云：「總繇和尚。」或云：「別說道理向伊，總繇和尚。忽若撞個繩墨上立工夫底，還差得一線麼？」代云：「秪恐和尚不肯。」又云：「飽叢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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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寒山燒火，拾得搬柴，雖然各逞伎倆，折腳鐺子未曾分付著人。有好使令的，喚一個來。」代云：「事非草草。」又云：「辨卻多少人？」一日，云：「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不必勘辨，汝從面前過，我早識得也。若見諸相非相，作麼生辨？」代云：「築著磕著。」又云：「和尚離侍者早晚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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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我要蓋一座空王殿，未審作得個甚麼向當？」代云：「大有人不識勢。」又云：「計較未成。」或云：「世界與麼廣闊，南北東西儘繇得你，向這裏相度作麼？」代云：「魯般門下。」又云：「何啻今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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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佛法秪在日用處，舉心動念便不是了也。門前石敢當，你道還曾會麼？」代云：「洎與和尚作笑話。」又云：「全不顧前後。」又云：「全不顧前後底，許他𡎺著磕著。」代云：「謾別入即得。」有時云：「東壁打西壁，作麼相救？」代云：「薄處先穿。」又云：「著甚死急？」或云：「不可袖手旁觀。如何是見義勇為底句？」代云：「你總不消行腳。」又云：「今日擒下一員草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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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大家團圞頭，共說無生話，俗氣也不除。某甲有口掛在壁上，用一手作的，還搆得麼？」代云：「還容某甲說道理也無？」又云：「與露柱相去多少？」又云：「與露柱相去多少？何不拈燈籠來炤取？」代云：「猶隔一線在。」又云：「難分彼此。」一日，云：「舉不顧，即差誤；擬思量，何劫悟？雲門大師道了也，你猶向這裏眨眼作麼？」代云：「以己妨人。」又云：「苦哉！佛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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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衲僧家從少至老，踏遍無數山川，如何是正行履處？」代云：「不曾錯一步。」又云：「總由得我。」或云：「總有撩天鼻孔，亦被山僧穿卻，上來下去，還覺礙塞麼？」代云：「人無遠慮。」又云：「平地上不可更起骨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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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若為人輕賤，是人先世罪業。達磨大師為甚在你腳底？」代云：「謗斯經故。」又云：「阿誰罪過？」或云：「達磨大師在你腳底則且置，帝釋與修羅在中庭裏相撲，見麼？」代云：「三日後不得唱衣。」又云：「喫許多辛苦作麼？」或云：「得路便行底，畢是誰家之子？」代云：「不得名。」又云：「東西南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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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千般言，萬般喻，只要教君早回去。秪如戶破家亡，子歸何所？」代云：「當下便心息。」又云：「別人道不得。」又云：「別人道不得，你試自道看。」代云：「我與上座有甚冤讎？」有時云：「來機即易，再舉還難。」代云：「倒一說。」又云：「倒一說有甚利益？」代云：「石人眼赤。」又云：「提綱有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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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過去心不可得，現在心不可得，未來心不可得，二祖安底是那個心？」代云：「上座已後莫受人謾。」又云：「全提不起。」又云：「提不起底，是心不是心？」代云：「細看前話。」又云：「此問何來？」或云：「目前坦然，定要栽荊插棘作麼？」代云：「是伊不肯住。」又云：「合取狗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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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眼見色，耳聞聲，鼻嗅香，舌嘗味，六根俱有用處，秪如眉毛堪作甚麼？」代云：「從來疑著。」又云：「一切不如。」又云：「一切不如，何不與伊拈向腦後？」代云：「未可容易。」又云：「動即禍生。」有時云：「去卻一，拈得七，是多少？打筭不來，更有三十在。」代云：「和尚慣用此機。」又云：「衲子難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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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各各不相知，各各不相借，盞子撲落地，碟子成七片。如何會通？」代云：「對眾問將來。」又云：「寔是古今罕聞。」或云：「陳蒲鞋、周金剛，赫赫底魔魅人家男女，如今年代深遠，不知向甚處去也？有尋得伊腳蹤底，與靈瑞通個消息。」代云：「舌是斬身之斧。」又云：「填溝塞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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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一大藏教是個註腳，本文上親切一句還記得麼？」代云：「賺殺多少人？」又云：「爭好添一字？」一日，云：「一切智智清淨，貪、嗔、癡、慢、疑甚處得來？」代云：「更上一層樓。」又云：「正覓起處不得。」或云：「法者心光明，是忽然打破漆桶，或者也有一隙之明。」代云：「洎合錯會和尚意。」又云：「不得春風花不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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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蝦蟆飛上梵天，蚯蚓驀過東海，奇特無過此也。尋嘗一句對眾道看。」代云：「吾不如汝。」又云：「如此。」又云：「如此，許你會，忽若不如此，又作麼商量？」代云：「青天白日。」又云：「兩重公案。」或云：「辨得親疏底人，為甚麼卻被親疏不肯？」代云：「有甚屎臭氣？」又云：「抑已而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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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口秪堪喫飯，闔國咸知；借鼻孔出氣，因甚卻無人會？」代云：「年深月久。」又云：「上座見得甚親。」或云：「無神通菩薩，因甚蹤跡難尋？」代云：「近來麤心轉盛。」又云：「伎倆已盡。」或云：「十方薄伽梵，為甚麼秪有一路涅槃門？」代云：「十進九退。」又云：「甚處去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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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禪之與道，拈向一邊；佛之與祖，放過一著。諸人分上合作麼生？」代云：「口秪堪喫飯。」又云：「爭敢埋沒伊？」或云：「人人具眼，逢訪道人，對即是？不對即是？」代云：「收取額頭上汗。」又云：「取別人口又爭得？」有時云：「盡乾坤不出一剎那，今時人向甚處辨明？」代云：「全靠山僧不得。」又云：「計較未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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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陽春二三月，萬物盡生芽。未審道芽增長也無？」代云：「日頭出來看。」又云：「眾眼難謾。」或云：「同氣連枝，為甚麼根莖有異？」代云：「惱亂春風。」或云：「無形本寂寥，如何卻說有物先天地？」代云：「謝三娘不識一字。」又云：「露柱卻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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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當時是誰下手栽就？」代云：「退後者有功。」又云：「草裏漢。」又云：「草裏漢，亂叫喚，盡令提綱，為甚麼不塞時人口？」代云：「往往如斯。」又云：「近日世界不好。」或云：「體本無瑕，坐施良藥底，大段勞而無功。」代云：「莫要茶喫麼？」又云：「救取一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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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南頭買貴，北頭賣賤，平出一句作麼生道？」代云：「烏不前，兔不後。」又云：「豈可分外？」或云：「汝不分外，舊日草菴無一物，如今卻有盈餘，何緣致得？」代云：「幾個是知音？」又云：「別無伎倆。」一日，云：「達者同遊一路行，汝何不行？」代云：「某甲合伴不著。」又拈拄杖，云：「這上座相隨來也。如何是你途路中得力句？」代云：「和尚離侍者多少時也？」又云：「大路不行草裏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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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從天降下底霜雪雨露，從地涌出底稻麻竹葦，中間是甚麼物？」代云：「不得向這裏問。」又云：「有甚麼諱處？」有時云：「明知生是不生之理，為甚麼卻被生死之所流？」代云：「此意幽深。」又云：「更置一問來。」又云：「更置一問我也不辭，你因甚鼻孔裏祗對我？」代云：「不是某甲，幾被和尚惑亂。」又云：「莫塗污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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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是法住法位，因甚左手書右字？」代云：「秪恐闍黎不問。」又云：「何得貴耳賤目？」又云：「貴耳賤目是你分中事，迥超諸聖一機，還曾撥得著也未？」代云：「好事不如無。」又云：「禍不入慎家之門。」又云：「禍不入慎家之門。須菩提晏坐無言，因甚至今埋沒在雨花堆裏？」代云：「堪笑堪悲。」又云：「成人者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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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參學人，一人所在亦須到，半人所在亦須到，因甚他人行處我不行？」代云：「放過一著。」又云：「今日遭人揀點。」或云：「語是誑，默是謗，語默向上有事在。如何是語默向上事？」代云：「抱取貓兒來。」或云：「一點不來，白雲萬里。世尊因甚三七思惟？」代云：「不可為他斟酌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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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開口則失，閉口即喪，舌頭一向為甚秪在口裏？」代云：「真實之言。」又云：「莫謾大眾。」或云：「真實之言我不謾汝，一切諸法文彩已彰，且道今朝風作何色？」代云：「久已無人問到這裏。」又云：「谷谷孤。」或云：「不得指東話西，平實處道將一句來。」代云：「某甲自小不妄語。」又云：「有甚謾昧闍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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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佛法兩字，加增之辭，廉纖之說，本文一段，便請直捷。」代云：「提起看。」又云：「不可更添一字。」有時云：「祖師心印，篆作何文？」代云：「更無別樣。」又云：「有甚碑記？」或云：「諸佛本源，深之多少？」代云：「你且問到這裏。」一日云：「人搬柴？柴搬人？」代云：「突出難辨。」又云：「幾成話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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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世法裏面迷卻多少人？佛法裏面醉卻多少人？秪如不迷不醉是甚麼人？」代云：「忘卻名字。」又云：「從來疑著。」一日，云：「春至百花開，秋來還落葉。闍黎本生父母甲子多少？」代云：「莫向曆子上看。」或云：「陳爛曆日，拈置一邊。威音王已前是甚麼年號？」代云：「甲己之年丙作首。」或云：「若是金毛師子子，三千里外見淆訛。靈利衲僧為甚麼明前不明後？」代云：「從來疑著。」又云：「心不負人。」或云：「道人行處如火銷冰，因甚𡎺著磕著？」代云：「近來麤心轉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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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因甚丹霞燒木佛，卻教院主墮鬚眉？」代云：「舌是斬身之斧。」又云：「悔不慎當初。」又云：「汝道不可有兩個，因甚大迦葉見世尊拈花便破顏微笑，須菩提聞世尊說法即涕淚悲泣？」代云：「堪笑堪悲。」又云：「一狀領過。」或云：「一個鼻頭兩孔出氣，這裏還分得優劣也無？」代云：「用盡自己心。」又云：「用盡自己心，九九終歸八十一。不落數量一句甚麼人道得？」代云：「如是如是。」又云：「某甲參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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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父母所生眼，悉見三千界。且道須彌南畔是甚麼人居止？」代云：「莫謗山僧在這裏。」又云：「不可有兩個。」或云：「萬瓦清霜，一窗紅日，三世諸佛骨髓，六代祖師眼睛，總拋向上座面前了也。個中有肯路？無肯路？」代云：「直得寒毛卓豎。」又云：「轉近轉疏。」有時云：「生機一路，千聖各不相借。諸人腳下破草鞋，何不乘時颺卻？」代云：「悔不慎當初。」又云：「商量看。」又云：「商量一任商量，切不可粘牙綴齒。」代云：「本分衲子，近來絕少。」又云：「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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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明鏡當臺，胡來胡現，漢來漢現。忽遇明鏡來時如何？」代云：「猶是光影邊事。」又云：「還見儂家麼？」或云：「一翳在眼，空花亂墜。靈瑞今日撒沙向諸人眼裏，且道圖個甚麼？」代云：「做出便見。」又云：「自古自今。」又云：「自古自今秪有這個榜樣，靈利道者點著便知。天下老和尚喫許多辛苦作麼？」代云：「重處偏墜。」又云：「事不獲已。」又云：「事不獲已。誠哉是言也。且道黑豆裏揞得幾個祖師？」代云：「獨許闍黎。」又云：「洎與和尚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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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古人云：有一句子百味具足，鹹是鹹味、淡是淡味、不鹹不淡是嘗味，秪這舌頭一點也謾他不得。如何是百味具足底句？」代云：「匙挑不上。」又云：「到口方知。」又云：「到口方知。」拈起拄杖，云：「這樣大底喫得多少？」代云：「某甲入眾日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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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路逢劍客須呈劍，不是詩人不獻詩，某甲自小元字腳也不曾識個奇言玅句，總不消拈出吹毛劍，略借一看。」代云：「退後，退後。」又云：「今日造次。」有時云：「木人把板雲中拍，石女含笙井底吹，不落宮商是何曲調？」代云：「秋風吹不盡。」又云：「細而詳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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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云：「為無為，益無益，即今休去便休去，欲覓了時無了時。」拈拄杖畫一畫，云：「盡大地一時冰消瓦解，諸人別作得個甚麼？」代云：「倒退三千。」又云：「倒退三千雖是見幾而作，若解踏步向前，我也不惜兩手分付。」代云：「且信一半。」又云：「作家宗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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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一不得問，二不得休，第三度來，且在門外立。皮下有血底，那甘屈首塵中？設不顧危亡，排闥直入，此人如何？」代云：「山僧打退鼓。」又云：「國有憲章。」或云：「依稀擔荷，莽鹵承當，若到諸方，總也屈得指倒。臨濟門下如何處分？」代云：「喫粥喫飯時，少伊一碗不得。」又云：「闍黎眼光不放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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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迷之與悟，總是兩頭語，中間突出一句，莫被當門齒礙麼？」代云：「成何道理？」又云：「遺笑諸方。」或云：「開口解笑底，不妨賞伊大膽，七棒對十三，你但領取一半。」代云：「人心難滿。」又云：「人心難滿，為甚喚你作佛便心生無限歡喜？」代云：「豈可自甘屈抑？」又云：「以己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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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拈一放一，這邊那邊，如衣敗絮行荊棘林中，要望脫灑自由。吽！吽！且道具何三昧，便得百花叢裏過，一葉不沾身？」代云：「衣穿骨露。」又云：「明月炤見夜行人。」有時云：「從上老古錐，一味口甜心苦，若向金不博金處勘得破，是伊更敢開口也無？」代云：「腦後猶欠一椎。」又云：「胡餅裏討甚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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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臨濟正法眼，滅向瞎驢邊。」乃拈起拂子，云：「你道這一枝爭樣流傳得到今日？」代云：「幾人問到這裏？」又云：「餘人爭得聞？」或云：「餘人不聞，一人合聞。且道是那一人？」代云：「侍者點茶來。」又云：「長年不出戶。」一日，云：「這裏還有祖師麼？喚來一時生按過。」代云：「有甚麼限？」又云：「令不重行。」或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山僧一向劈腹剜心，眾中還有知恩報恩者麼？」代云：「幸是某甲。」又云：「敢為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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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一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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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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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振鴻等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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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一日渡湖，舟中垂二十問，同行未及畣，復自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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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洞庭湖水，巨浪千尋，不假舟航，如何得濟？」代云：「途路中有此一問。」又云：「渡來，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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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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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看風使帆，尋嘗手腳。忽遇旋嵐偃嶽，東去西去。」代云：「我也驚。」又云：「坐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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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太湖三萬六千頃，月在波心說向誰？」代云：「不顧旁觀者。」又云：「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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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是甚麼人境界？」代云：「山僧惜口。」又云：「這裏不是你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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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未免勞而無功。一釣須連十二鰲，的具何眼目？」代云：「不別。」又云：「猶有一絲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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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釣竿斫盡重栽竹，不計功程得便休。因甚放生卻用釣來魚？」代云：「是伊不護惜。」又云：「理即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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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謝三郎長年出沒煙波，何緣只看絲綸上，不見蘆花對蓼紅？」代云：「業在其中。」又云：「意況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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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不因柳毅傳書信，何緣得到洞庭湖？既到這裏，因甚秪見波濤涌，不見海龍宮？」代云：「退後一步。」又云：「賺殺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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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七十二峰，個個隨波逐浪；東山西嶺，兩兩截斷眾流。如何是函蓋乾坤句？」代云：「目前是甚麼？」又云：「一合相不可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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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縱然一夜風吹去，秪在蘆花淺水邊。月黑風狂，因甚便手忙腳亂？」代云：「境界甚危。」又云：「爭敢謾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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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渡河須用筏，到岸不須舟。臨上灘時，為甚麼更要把纜？」代云：「須到如此。」又云：「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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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魚以水為命，打入網子裏了，因甚猶自𨁝跳？」代云：「通身不奈何。」又云：「別無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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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自是不歸歸便得，五湖煙景有誰爭？有恁麼事？無恁麼事？」代云：「山僧無二語。」又云：「能有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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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江湖無閡人之心，因甚時人過不得？」代云：「此問甚當。」又云：「自古自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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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不貪香餌味，可謂碧潭龍。離鉤三寸，道一句看。」代云：「圖個甚麼？」又云：「恐非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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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未跨船舷，早與三十，而今通身在內，合喫多少？」代云：「上座自道看。」又云：「笑殺衲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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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知是般事便休，費許多老力作麼？」代云：「也要伊自肯。」又云：「譬如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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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蝦蟆飛上梵天，蚯蚓驀過東海，畜生也使神通。衲僧到這裏，因甚一點伎倆也做不得？」代云：「不欲驚眾。」又云：「退己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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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河裏失錢河裏摝，是不惜性命底所為。忽有人請和尚下水，且道圖個什麼？」代云：「如汝所問。」又云：「只當兒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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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三兩月來天不雨，洞庭湖水依舊滿滿地，未審什麼劫中曾欠少？」代云：「年代深遠。」又云：「卻謾露柱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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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持缽歸，復設十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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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衲僧家尊貴天然，御飯也須吐卻。如今東也隨分納些些，西也隨分納些些，成得個甚麼道理？」代云：「缽盂無底。」又云：「快便難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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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白麵五厘一升，青菜三文一束，街頭市上，無不口口相應。問著廬陵米價十個，有五雙不能酬對，病在甚處？」代云：「爭之不足。」又云：「且聽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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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貪他一粒，失卻半年軃根。阿師齋他，有甚利益？當門一齒，下下咬著底，合受人天供養否？」代云：「檀越愛，把不定。」又云：「鼓角動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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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盡大地撮來如粟米粒大黑漆缽盂裏，這夥總是一氣呵成底，祖師近在口皮邊，何故匙挑不上？」代云：「將謂是衲僧。」又云：「放過一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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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圓陀陀，光爍爍，拈起則水泄不漏，放下則囊括十虛。古來洗缽盂話即不問你，飯是米做一句作麼生道？」代云：「山僧愛問不愛畣。」又云：「只當尋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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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真如解脫、菩提涅槃，總是人家喫過底殘羹剩飯；雲門餅、趙州茶，也是衲僧棄下底齷齪唾餘。汝若傾將來，如以穢食置于淨器。如今要得充足，用個甚麼？」代云：「一拶便骨出。」又云：「某甲行腳不逢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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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三年不喫飯，目前無饑人。祖翁田地從此一時荒卻也則不惡，靈苗瑞草和根拔，滿眼從教荊棘生。還覺多事麼？」代云：「心不負人。」又云：「鉤在不疑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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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利刀有蜜不須舐，蠱毒之家水莫嘗，你若沾著牙關，便見遍身紅爛。秪如吞吐得乾坤底，憑甚麼全無忌諱？」代云：「令我攢眉。」又云：「空尚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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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千粒萬粒盡從這一粒生，秪這一粒從甚處生？識得來處，萬兩黃金也合消。不然，他後有人索飯錢。」乃搖手云：「不可怨著山僧。」代云：「諾！諾！」又云：「為合如是？不合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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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於食等者，諸法亦等；諸法等者，於食亦等。如來者，即諸法如義。因甚道供養百千諸佛，不如供養一無心道人？」代云：「甚麼處著此一問？」又云：「汝作吾弟子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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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室中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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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達磨不遊梁土，喚甚麼作祖？釋迦不降皇宮，指甚麼作佛？目前大道坦然，為甚麼不行？腳底諸緣蕩盡，為甚麼不住？主賓須互換，為甚麼老僧不是闍黎、闍黎不是老僧？機用要臨時，為甚麼曹洞秪說君臣、雲門多談事理？天不能蓋、地不能載，為甚麼跳這裏不出？莫見乎隱、莫顯乎微，為甚麼覷那邊不見？爐韝之所，因甚多鈍銕？良醫之門，何故足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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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到靈嵒省覲，和尚問云：「聞說道者見世尊初生像，有個會處，試呈似老僧。」師遂收坐具云：「明破即不堪。」和尚云：「他後有人問靈嵒佛法，如何說向伊？」師云：「爭敢觸忤和尚？」尚便喝。師云：「實謂今古罕聞。」和尚云：「賺了也。」師一喝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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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日，偕數同參入室，和尚云：「近日諸方浩浩地商量托缽公案，道者又作麼生？」師云：「一口吞盡。」和尚云：「吞得下，吐不出，直是禍事。」師云：「和尚大好心行。」和尚云：「甚處見得？」師云：「替他古人擔憂。」尚笑云：「老僧罪過。」師云：「某甲有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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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尚一日又問：「鴦崛救產難因緣作麼生會？」師云：「爭敢妄通消息？」尚云：「你做他鴦崛弟子不得。」師云：「和尚愛取別人口裏語。」和尚云：「你道他家生下底兒子是男是女？」師云：「面目現在。」和尚云：「好個面目現在。」師云：「某甲今日帶累鴦崛。」和尚云：「救不得也。」師作禮云：「幸是某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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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雨後，和尚問：「天晴日出，雨落地溼，是甚麼意旨？」師云：「大眾眼在。」和尚云：「忽若無眼耳鼻舌底，又作麼生？」師云：「一點也謾他不得。」尚云：「非非相天，即今幾人退位？」師云：「和尚不問，某甲不畣。」和尚云：「道！道！」師云：「賺殺旁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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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在戒壇隨喜，和尚問：「如何是孝順至道之法？」師云：「某甲終不敢違背。」和尚云：「是真語？是實語？」師云：「謾和尚不得。」和尚云：「更有第三番羯磨在。」師應喏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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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到方丈，和尚問：「釋迦傳心于中印，彌阤演教于西方，還有優劣也無？」師云：「一狀領過。」和尚云：「領後如何？」師一喝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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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日，辭和尚下山，和尚云：「前日公案還記得麼？」師云：「某甲只解瞻前，不解顧後。」和尚云：「何緣得到與麼田地？」師云：「深領和尚一問。」和尚云：「原來忘卻。」師云：「口是禍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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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到靈嵒首座寮，碓菴大師問：「東山西嶺青明什麼邊事？」師云：「盡大地人瞻仰有分。」菴云：「與麼則不離當處也。」師云：「踏破草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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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碓菴大師一日又問：「久雨不晴時如何？」師云：「上穿下溜。」菴云：「須知有迴避處。」師云：「賺殺衲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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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碓菴大師過菴坐定，問云：「如何是道者家風？」師云：「夜坐連雲石，春栽帶雨松。」菴云：「莫作境話會。」師云：「直饒不作境話會，亦未敢相許。」菴云：「豈不勞而無功？」師云：「第一座前爭敢造次？」菴云：「知得也。」師云：「蒼天！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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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一日舉古人頌云：「問著曾經劈面來，衲僧不會莫針錐，叢林逐隊爭胡餅，飽得身心更有誰？」隨畫一圓相，顧學人云：「拈取去。」學佇視，師云：「有口原來不解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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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禮佛次，學人問：「乾矢橛，麻三斤，殿裏底意旨如何？」師隨展坐具，云：「侍者與我記取這一轉。」學無語，師即便作禮，云：「迦葉師兄應當委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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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日，溪邊行次，見捕魚者，顧同行云：「等閑垂一釣，容易上鉤來。且道是魚是鱉？」同行云：「某甲不貪香餌。」師云：「死水裏浸殺，有甚麼用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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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人問：「古人云：『禪客相逢秪彈指，此心能有幾人知？』如何是此心？」師彈指一下。學云：「不會。」師云：「能有幾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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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僧問：「一舉四十九，是什麼物？」師云：「東山下左邊底。」僧云：「吽！吽！」師云：「我一向小覷你。」僧擬議，師劈面掌云：「吽！吽！特舍兒擔枷過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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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人問：「三門與自己是同是別？」師云：「待你入得門來向你道。」學近前叉手，師云：「這廝全不知進退。」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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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東家點燈，為甚麼西家猶自覓油？」師云：「當時不曾置得。」僧云：「與麼則一切臨時也。」師云：「黑夜裏索許多冷飯作麼？」僧擬開口，師喝云：「不知饑飽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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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竹柏聲相寒。」學云：「原來太近。」師云：「大有人向這裏住。」學云：「師還出得否？」師云：「訝郎當漢又恁麼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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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人問：「如何是金剛王劍？」師云：「逢佛殺佛，逢祖殺祖。」僧云：「如何是踞地師子？」師云：「推不向前，約不退後。」僧云：「如何是探竿影草？」師云：「未開口已前識得你了也。」僧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佛法外另置一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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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人問：「如何是佛？」師云：「速禮三拜。」學云：「如何是法？」師云：「放過阿誰？」學云：「如何是僧？」師云：「天下橫行。」學云：「如何是衲衣下事？」師云：「一拶便骨出。」學云：「如何是祖師心印？」師云：「不可與你個模子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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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一日命童子鏟草，適一道者過菴，問云：「祖意明明百草頭，何得一時鏟卻？」師拈一株草抖擻云：「在甚麼處？」道者佇思，師劈面擲云：「這個所在，那許你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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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婆子問：「弟子逐日念經，還當得參禪否？」師云：「耳且不是目。」婆云：「乞師指示修行正路。」師云：「幸是無事，定要個護身符子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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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人問：「世尊拈花，意旨如何？」師云：「將勤補拙。」學云：「迦葉微笑又作麼生？」師云：「偶爾成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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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一日因庭前牡丹盛開，顧宗道者云：「南泉謂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且道意在甚麼處？」宗下數語，師皆不允，乃自代云：「爭似春風處處閒？」宗云：「牡丹花下睡貓兒又作麼生？」師以箸敲碗云：「花花喫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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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居士自負會禪，到菴云：「近日諸方知識甚多。」師云：「曾見幾人？」士云：「領眾匡徒，比屋皆是。」師云：「不獨穿卻鼻孔，又兼換卻眼睛。」士無語，師云：「好好留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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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人問：「牛頭未見四祖，為甚麼百鳥銜花？」師云：「戶外一峰秀。」學云：「見後為甚麼不銜花？」師云：「階前眾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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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人問：「南泉斬貓，意旨如何？」師云：「卸卻業身來，與汝諦當。」學云：「趙州頭戴艸鞋而出，又作麼生？」師云：「也是逐惡隨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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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人問：「金雞未鳴時如何？」師云：「行人眼未開。」學云：「鳴後如何？」師云：「往來須仔細。」學云：「蓮花未出水時如何？」師云：「文彩已全彰。」學云：「出水後如何？」師云：「不勞重繪色。」學云：「魚遊陸地時如何？」師云：「十進九退。」學云：「卻下碧潭時如何？」師云：「七縱八橫。」學云：「諸佛未出世時如何？」師云：「阿誰無分？」學云：「出世後如何？」師云：「惟我獨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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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領眾到翠峰，指雪竇石刻像云：「這老漢一向口吧吧地，今日拶教上壁去也。」眾不能荅，請師代語。師云：「入石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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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同眾翫月次，一老媼云：「秪是一個月，因甚有圓有缺？」師云：「秪是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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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道者問：「法身還解說法否？」師云：「我被你一問，直得口啞。」宗云：「某甲今日亦推出個枕子，還喚作劍刃上事得麼？」師云：「道者也不得自傷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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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一日拈杖云：「這個不從天台得，不從南嶽得，還有知得來處底麼？」宣道者云：「上來下去，全得渠力。」師云：「未出嘗情。」超道者云：「某甲尋思去。」師云：「何不目前驗取？」宣云：「師意如何？」師云：「年深月久，忘卻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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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嵒和尚住東山日，問僧云：「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東山這裏雲深路僻，狼虎縱橫，尿床鬼子三回五度來就我覓甚麼碗？」代云：「若不上來，焉知端的？若不登高望，焉知宇宙寬？」「衲僧家既得到這裏，一個個俯視諸方，目朝雲漢，且道自己眼光有多少闊？」代云：「教人指點堪作甚麼？」「鎮日長廊卷風，葉葉縣風規，滿床盡灑雪珍珠，楊岐行徑地，租錢且放過，諸人钁頭邊一句與我提起看。」代云：「難為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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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國清日，問僧：「文殊堂裏一萬菩薩，方廣寺裏五百聲聞，天台山高八萬四千丈，你道頂上著得幾人？」代云：「不入眾數。衲僧家本分行腳，到處總不敢犯人苗稼，因甚將石梁橋一踏兩段？」代云：「和尚年尊。」「不問華頂峰前客、不問平田庄裏人，未過關嶺一機教什麼人舉？」代云：「氣急殺人。」「國清寺裏掃地底掃地、燒火底燒火，文殊、普賢總不空過，豐干跨虎出松門，成何道理？」代云：「非我同流。」「智者大師親見靈山一會，儼然未散，金屑雖貴，落眼成塵。山僧今日將山河大地一時翻轉了也，諸人見個甚麼？」代云：「喪我兒孫。」「一隊衲僧來、一隊衲僧去，父母所生眼一點也謾他不得，因甚新昌石佛大有人不曾見？」代云：「某甲得路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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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靈嵒：「嘗在於其中經行及坐臥，釋迦老子至今出這裏不得，腳下兒孫如何使他到處稱尊去？」嵒云：「且待明日來。」代云：「不可停囚長智。」「寧說阿羅漢有三毒，不說如來有二種語。衲僧家一句是一句，因甚纔與麼便不與麼？」嵒云：「即今𠰒。」代云：「這老漢著甚死急。」「纔有所重便成窠臼。石鞏一向彎弓，禾山只是打鼓，還免得過也無？」嵒云：「舊日事不必提起。」代云：「爭敢諱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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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嵒問僧：「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僧云：「東山下左邊底。」嵒云：「東山下左邊底是鹹味？是淡味？」僧無對。代云：「實謂古今罕聞。」「萬里不掛片雲時如何？」僧云：「我不向這裏住。」嵒云：「向甚麼處住？」僧無對。代云：「某甲腳跟至今不點地。」「穩坐家堂，因甚主人不識？」僧云：「謾他露柱不得。」嵒云：「謾他露柱不得，明日是天晴？是下雨？」僧無對。代云：「和尚是善知識。」「眼光爍破四天下，自己眉毛落盡因甚不見？」僧云：「留與後人貶剝。」嵒云：「昔日玅德空生尚自讚歎不及，而今何故許人貶剝？」僧無對。代云：「堪笑堪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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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寧垂語云：「一不得有，二不得無。有之與無，尖斗量不盡。淨潔打疊一句作麼生道？」代云：「尖斗量不盡。」「晝見日，夜見星，將甚麼見？」代云：「眼𠰒。」「鬧市裏天子，百草頭老僧，為甚麼不領？」代云：「放待冷來看。」「空劫中甚麼人作主？」代云：「闍黎有一半。」「事存函蓋合，理應箭鋒拄。天寧畣話也，置將一問來。」代云：「恐和尚不肯。」「三界唯心，萬法唯識。你尋嘗見露柱喚作甚麼？」代云：「要道也不難。」「太陽溢目，萬里不掛。片雲拈卻，青天喫棒。合下得個甚麼語？」代云：「商量看。」「日可冷，月可熱，眾魔不能壞真說。如何是真說？」代云：「脫空妄語。」「昨日晴，乾鵲鳴。今日雨，鵓鳩語。趙壁本無瑕，相如誑秦主。隨時及節一句作麼生道？」代云：「好事不如無。」「直得無一法可當情，猶未是衲僧行履處。作麼生是衲僧行履處？」代云：「一切現成。為無為，益無益，梯航九有，津濟四生，未必善因而招惡果。甚麼處著得此人？」代云：「沒處去。」「赤肉團上，壁立千仞。還有商量分也無？」代云：「令我攢眉。」「擾擾匆匆，晨雞暮鐘。你道那一人在三界內三界外？」代云：「杜撰長老。」「江東西，河南北，到處行腳，也曾聽尊宿話來。且道那一句最親切？」代云：「敢為流通。」「若一毫凡聖情念未盡，不免入驢胎馬腹裏去則固是；設使一毫頭凡聖情念淨盡，為什甚麼亦未免入驢胎馬腹裏去？」代云：「事不獲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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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見文殊在門外立，乃云：「文殊，文殊，何不入門來？」文殊云：「我不見一法在門外，何以教我入門？」代云：「小心袛候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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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迦葉尊者一日踏泥次，有一沙彌見，乃問：「尊者何得自為？」祖云：「我若不為，誰為我為？」代云：「某甲慮不及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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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賓頭盧尊者因阿育王問：「承聞尊者親見佛來，是不？」尊者以手策起眉毛，良久，云：「會麼？」王云：「不會。」者云：「阿耨達池龍王曾請佛齋，吾是時亦預其數。」代云：「昔日供養何似今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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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著與文殊茶次，殊拈起玻璃盞云：「南方還有這個麼？」著云：「無。」殊云：「尋嘗將甚麼喫茶？」著無語。代云：「不因此問，洎合忘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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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漢國有一菴主，遇王出遊，人報云：「大王來，請起。」主云：「非但王來，佛來亦不起。」王宣問：「佛豈不是汝師？」主云：「是。」帝云：「弟子見師，因什麼不起？」主無語，代云：「不可以小妨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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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武帝問達磨：「如何是聖諦第一義？」磨云：「廓然無聖。」帝云：「對朕者誰？」磨云：「不識。」代云：「洎不問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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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寂大師進三界圖，帝問：「朕居何界？」寂無語，代云：「何處不稱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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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太傅迎木佛至明招，乃問：「忽遇丹霞來時如何？」招提起佛云：「也要分付著人。」代云：「恐絫和尚眉鬚墮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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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韓侍郎與肇論主茶次，乃問：「聞座主講得《肇論》，是否？」主云：「不敢。」韓云：「有物不遷義，是否？」主云：「是。」韓乃撲破盞，云：「這個是甚麼義？」主無對。代打露柱一下，云：「分明記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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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洪州大寧眾陳狀請第二座住持，宋令公云：「何不請第一座？」眾無對，代云：「此番不可以戒臘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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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裴相國參石霜，霜奪笏問云：「在一人手裏為圭，在公手裏為笏，在老僧手裏喚作甚麼？」國無對，代云：「放過一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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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湖南護國僧抄化次，官人問：「既是護國，唐家三百年社稷何在？」代云：「何得當面蓋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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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洞山行腳次，見一官人云：「我要註三祖《信心銘》，得否？」山云：「只如『纔有是非，紛然失心』，作麼生註？」代云：「臨文不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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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陳操尚書齋僧次，乃自行食，僧方展手，書卻縮手，僧無對。書云：「果然。」代云：「喫飯時莫打之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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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施主婦人入院，行眾僧隨年錢。僧云：「聖僧前著一分。」婦人曰：「聖僧年多少？」無對。代云：「不虧不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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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一祖問十二祖云：「汝非諸佛。」十二祖云：「諸佛亦非。」代云：「似即似，是即未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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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溈山云：「老僧百年後，向下檀越家作一頭水牯牛，脅下書溈山僧某甲。當恁麼時，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牯牛，喚作水牯牛又是溈山僧。且如何則是？」代云：「豈可別栽頭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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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問：「既是六通，為甚麼假船？」無對。代云：「已後不可釘樁搖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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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溈山，山作起勢，僧云：「請莫起。」山云：「我未曾坐。」僧云：「某未曾拜。」山云：「何得無禮？」代云：「彼此沒便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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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聖僧像被屋漏滴，有人問：「既是聖僧，為甚麼有漏？」代云：「為著阿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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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仰山問僧：「名甚麼？」僧云：「靈通。」仰云：「便請入露柱。」代云：「圖個甚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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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睦州見僧來參，便喝云：「上座如何偷嘗住果子？」僧云：「某甲方到，因甚麼道偷果子？」州云：「爭奈贓物見在𠰒。」代云：「還我核子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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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問僧：「近離甚處？」云：「新羅。」門云：「將甚麼過海？」云：「草賊大敗。」門云：「你為甚麼在我手裏？」僧云：「恰是。」代云：「吽！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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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問僧：「甚麼處來？」僧云：「覆船。」峰云：「生死海未渡，因甚麼覆卻船？」代云：「若不入水，怎見長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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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偃臺感山主到圓通院相看，第一座問曰：「圓通無路，山主爭得到來？」無對。代云：「不意上座問到這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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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僧持缽到長者家，偶為犬傷，長者指袈裟曰：「龍披一縷，金翅不吞。大師全披法服，為甚卻被狗咬？」代云：「識甚好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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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人見死魚浮水上，問僧：「魚豈不是以水為命？」曰：「是。」曰：「為甚麼卻向水中死？」無對。代云：「命根斷也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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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在洞山搬柴次，乃對山拋下，云：「重。」山云：「重多少？」峰云：「盡大地人提不起。」山云：「因甚麼得到此？」代云：「不是某甲，幾見葛藤遍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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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僧與童子上經了，令持經著函內，童子曰：「某甲念底著向那裏？」代云：「用包裹作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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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僧到曹溪守衣缽，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嶺頭提不起底。」曰：「為甚麼在上座手裏？」無對。代云：「脫賺諸方，何止今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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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問僧：「甚麼處來？」僧云：「疏山。」峰曰：「我以前到時是事不足，而今足也未？」僧云：「足。」峰云：「粥足？飯足？」代云：「當不止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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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居令侍者送褲與菴主，主云：「我自有娘生褲。」者回舉似居，居再令去問：「娘未生時著甚麼？」主無對，代云：「和尚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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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龍牙：「如何是祖師西來意？」牙云：「待石龜解語，即向汝道。」僧云：「石龜解語也。」牙云：「向汝道什麼？」僧無對。代云：「說即不辭，恐無人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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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見投子教化，乃問：「莫是投子否？」投子云：「茶鹽錢布施將來。」州休去。代云：「缽盂裏著得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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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問僧：「近離甚處？」僧云：「瑞嵒。」沙云：「近日有何言句？」僧云：「嘗喚主人公云：『惺惺著，他後莫受人謾。』」沙云：「一等弄精魂，就中也奇怪，上座何不且住？」僧云：「已遷化。」沙云：「只今喚得應麼？」僧無對。代云：「有甚氣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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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招在法雲，一時插火從食堂前過，有僧云：「這個是眾僧的，盜向甚麼處去？」招乃轉火插云：「上座分上有多少？」僧無對。招云：「這一隊漢今夜總須凍死。」代云：「誰知冷灰裏有粒豆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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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問僧：「近離甚處？」僧云：「江西。」門云：「江西一隊老宿寐語住也未？」僧网措。代云：「諾，惺惺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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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劉鐵磨到溈山，山云：「老牸牛，汝來也。」磨云：「來日臺山有齋，和尚還去否？」山放身作臥勢。代云：「這老漢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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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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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宋太宗幸相國寺，問看經僧曰：「是甚麼經？」曰：「《仁王經》。」曰：「既是寡人經，因甚卻在卿手裏？」無對。雪竇代云：「皇天無親，惟德是輔。」別云：「敢不奉持。」幸開寶塔，問僧：「卿是甚人？」曰：「塔主。」曰：「朕之塔，因甚卿作主？」無對。雪竇代云：「闔國咸知。」別云：「謝陛下降尊就卑。」僧朝宗問：「甚處來？」曰：「廬山臥雲菴。」曰：「朕聞臥雲深處不朝天，因甚到此？」無對。雪竇代云：「難逃至化。」別云：「丹心可鑒。」僧入對次，奏曰：「陛下還記得麼？」曰：「甚處相見來？」曰：「靈山一別，直至如今。」曰：「以何為驗？」無對。雪竇代云：「貧道得得而來。」別云：「今日喜近龍顏。」京寺回祿藏經燬，僧乞宣賜，召問：「昔日摩騰不燒，如今為甚卻燒？」無對。雪竇代云：「陛下不忘付囑。」別云：「何幸臣僧預聞般若？」宗嘗夢神人報曰：「請陛下發菩提心。」因早朝宣問左右街：「菩提心作麼生發？」無對。雪竇代云：「實謂今古罕聞。」別云：「不離陛下所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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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道流在佛殿前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向甚麼處坐得？」僧無對。法眼代云：「識得汝。」別云：「你恁麼問，早背卻也。」又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師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法師無對。仰山代法師云：「但唾行者。」又云：「行者若有語，即向伊道：『還我無行者處來。』」別仰山語云：「洎合小覷你。」別行者有語處云：「非吾弟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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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泗州塔頭侍者及時鎖門，有人問：「既是三界大師，為甚麼被弟子鎖？」侍者無對。法眼代云：「弟子鎖，大師鎖。」別云：「你且門外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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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江南相馮延巳與數僧遊鍾山，至一人泉，問：「一人泉，許多人爭得足？」一僧對曰：「不教欠少。」別云：「從來不曾有人恁麼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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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官人問僧：「名甚麼？」曰：「無揀。」官人曰：「忽然將一碗沙與上座，又作麼生？」曰：「謝官人供養。」別云：「喚甚麼作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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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鷂子趁鴿子，飛向佛殿欄干上鸇。有人問僧：「一切眾生在佛影中嘗安嘗樂，鴿子見佛為甚麼卻鸇？」無對。法燈代云：「怕佛。」別云：「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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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先淨炤禪師問楞嚴大師：「經中道：『若能轉物，即同如來；若被物轉，即名凡夫。』秪如昇元閣作麼生轉？」嚴無對。汾陽代云：「彼此老大。」別云：「破也，墮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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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投子：「定慧等學，明見佛性，此理如何？」投子云：「打水用桶，舀粥用杓。」別云：「莫妄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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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眼一日以手指簾，有二僧齊去捲簾，法眼云：「一得一失。」別云：「這個那個，信無兩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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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崇壽問僧：「泉眼不通被沙礙，道眼不通被甚麼礙？」僧云：「眼礙。」別云：「今日更添一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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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保福在疾，問僧：「我與你相識年深，有何名方玅藥相救？」僧云：「甚有人說，和尚不解忌口。」別云：「和尚若肯，某甲不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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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替高麗國來錢塘刻觀音聖像，及舁上船，竟不能動，因請入明州開元寺供養。後有設問：「無剎不現身，聖像為甚麼不去高麗國？」長慶稜代云：「現身雖普，睹相生偏。」別云：「個中無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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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人問僧：「點甚麼燈？」僧曰：「長明燈。」曰：「甚麼時點？」曰：「去年點。」曰：「長明何在？」無對。長慶稜代云：「若不如此，知公不受人謾。」別云：「可惜一盞燈。」"
      },
      {
        "type": "p",
        "text": "麻谷持錫到國師處，振錫而立。國師云：「汝既如是，何用見吾？」谷又振錫一下。別云：「三十年後，自有人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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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遷化，陸亙大夫到院，主云：「大夫何不哭？」大夫云：「道得即哭。」長慶代云：「合笑不合哭。」別云：「苦哉佛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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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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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法燈：「百骸俱潰散，一物鎮長靈。未審百骸一物相去多少？」燈云：「百骸一物，一物百骸。」別云：「若要商量，與汝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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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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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西天聲鳴三藏到王大王處，王令玄沙驗過，玄沙以銅火箸擊鐵火爐，問三藏云：「是甚麼聲？」云：「銅銕聲。」沙云：「大王！莫受外國人謾。」別云：「多少淆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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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國師問座主：「講甚麼經？」云：「《金剛經》。」國師云：「最初是甚麼字？」座主云：「如是。」國師云：「是甚麼？」別云：「做得座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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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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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玅濟於僧前書一字，問云：「是甚麼？」僧云：「不識。」濟云：「滿口道著。」別云：「達磨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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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頭問讓大師：「不慕諸聖，不重己靈時如何？」讓云：「子問太高生，何不向下問將來？」別云：「草鞋錢教阿誰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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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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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玄沙：「盡十方世界是一顆明珠，學人為甚麼不會？」沙云：「用會作麼？」別云：「喫得棒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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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嵒頭、雪峰、欽山三人坐次，洞山點茶來，欽山閉眼，洞云：「甚麼處去來？」欽山云：「入定來。」洞云：「定本無門，從何而入？」老宿代云：「大有人恁麼會。」別云：「和尚恁麼問，爭免得諸方口？」"
      },
      {
        "type": "p",
        "text": "有僧入冥，見地藏菩薩，地藏問：「是你平生修何業？」僧曰：「念《法華經》。」曰：「止止不須說，我法玅難思。為是說不說？」無對。歸宗柔代云：「此回歸去，敢請流通。」別云：「今日聞所未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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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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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juan",
        "text": "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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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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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振清等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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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嵒退翁和尚住祥符日垂問學者五宗門風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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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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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目前無闍黎，那個是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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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雲一片隔層巒，分付來人仔細看。腳下不知行路險，漫資捷徑出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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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此間無老僧，那個是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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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無諱處見還難，誰並當軒立問端？古鏡一朝重撲破，轉身休覓夜光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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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皓魄當空照絕私，休將病眼更窺池。若從指節量分寸，辜負靈山李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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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將蜜果換葫蘆，暮四朝三慰眾狙。解下灰囊原是飯，從前心想一時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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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落潭空鑒者稀，略通一線為輸機。誰能返顧來時路，馬載驢駝盡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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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手風前出眾岐，如山如岳絕毫釐。直饒翻轉娘生面，未是他家烜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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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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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堯天舜日樂雍熙，身在其中總不知。鑿井耕田事成辦，未聞埜老解攢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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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犯鋒鋩正令行，從來善敵厭談兵。無中有路超終始，火聚刀山也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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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善漚和解截流，辨人端在一毫頭，祖師骨髓難收拾，撒出青青百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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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溈仰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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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父慈子孝，因甚不上令下從，反用劍刃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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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順還貽禍滅門，劍鋒有路合酬恩。干戈玉帛齊拋卻，木枕斜推誑下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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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蹄角撐空復印泥，暗藏聲價少人知。是渠鼻孔難牽挽，肉眼從旁只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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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爐深撥燄花紅，燎盡雙眉卷卻蹤，銕額銅頭難湊泊，誰能打鳳更羅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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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徑苔生舉步慵，肯因閒寂滯高蹤。蒼龍不向澄潭臥，飛劈青霄雷雨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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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體堂堂不掛絲，己靈偏重太平癡。直須更淬莫邪利，削盡娘生舊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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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物呈形井覷驢，私緣蕩盡我如渠。休貪勛業標麟閣，名字宜從左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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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藏盡月輪孤，漢地星垂列壯圖。誰向春風怨楊柳，從來客路是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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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種梧桐免鳳棲，機先鵬翥力難齊。茫茫匝地無餘土，一色平沉始半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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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草叢邊脫兔遙，守株空歎鬢絲焦。憑君略展張麟手，八萬四千非鳳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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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嶺雲澹泞澗奔忙，屋角花枝自短長，飯飽山僧閒弄箸，苦無佛法得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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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嵒上堂，云：「夫臨機轉握，共有八門；定亂致平，難拘一法。或奇正之縱橫，或陰陽之紛錯，九天九地，一死一生，擒賊擒王，射人射馬。所以決勝要在臨時，神符貴於轉換，門門有路、步步通塗，過量英雄不煩指點，自能排身直入。其或不然，靈嵒為汝打開八門。」拈起拄杖，云：「第一、剎那該攝門師注：逼塞虛空，古今無間，第二、主賓成立門師注：同風敲唱，識者還稀，第三、當機生法門師注：玅應臨時，全忘啐啄，第四、予奪自在門師注：縱擒錯互，不落尋嘗，第五、輸機善用門師注：換象抽爻，突出難辨，第六、全提正令門師注：鋒輪並運，殺活齊施，第七、諸根普攝門師注：殊道同歸，不資餘力，第八、太平無象門師注：化機絕朕，尊貴無方。」卓拄杖，云：「這是那一門？」眾网措，遂下座，旋風打散，歸方丈師注：從前汗馬無人識，秖要重論蓋代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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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藏雲室十二種日旋三昧師注并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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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圈拋出，三藏絕詮；玉誥頒來，十方洞鑒。不行意路，言如雷火當天；打破情關，道比蟾光出海。願諸達士，共契斯宗。玄符謹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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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生佛未形，如何通信師云：塞卻鼻孔？󳵔條然素潔，試請安名師云：拄卻舌頭。󳵖心識不到，別有生機師云：突出難辨。󱐟迥脫根塵，方堪讚歎師云：豈涉繁詞。旁通一線，許汝商量師云：知音者誰。󵎀乍卷乍舒，開遮自在師云：動還翳目。󳵓萬仞壁立，湊泊還難師云：個中無路。󱕈有二岐路，不可不知師云：孰辨奴郎。󳵕應物隨機，熾然無間師云：此意須明。󳰌和合諸塵，不入眾數師云：幾成獨立。󳪛披毛戴角，佛眼難窺師云：不妨奇特。十字縱橫，一真不立師云：可知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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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離兜率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畢。真實之言可上碑，淺慧凡沈信不及。獨許韶陽得一橛，知他皮下原無血。刻畫深求面目全，分明弄巧翻成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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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字真經，秖有一句。近在口邊，可憑可據。飯後堂前，閒行兩轉。阿彌陀佛，去此不遠。華池寶網，水月山雲。纖塵不立，親見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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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文殊，無是文殊。若有是者，則二文殊。要識文殊，秪這便是。但恁麼去，金毛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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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聞洞十方，生于大因力。靜中起一念，當處是遍吉。六牙白象縱全威，等閑踏破精靈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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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上無彌勒，高高處觀之不足；地下無彌勒，低低處平之有餘。紅塵鬧市裏，車闐馬隘；青山白雲裏，竹密松疏。要見彌勒大士，出門處處逢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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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薩眾生母，眾生菩薩兒，從來劈不破，起倒鎮相隨。苦厄憑依仗，慈悲普護持，請觀垂手處，甘露滴楊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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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拶破面門行活路，僧繇玅筆終難措，蓮華國土久拋離，欲歸忘卻來時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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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謾道素縑描未就，隨緣赴感見深慈。一針鋒上全身露，脫體風流不掛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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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護生全用殺生心，透網金鱗掌上擎。一遇知音便分付，肯同死貨定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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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薩無緣具大慈，偏能嚼飯餵嬰兒，青青一片波心月，只許嵒前鸚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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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作鐘鳴，鼓作鼓響。大士悟門，清機歷掌。一雙紫燕語簾前，兩個黃鶯啼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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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漢通身莽鹵，不信口能招禍。致令後代兒孫，鬼窟長年打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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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饒人處且饒人，莫笑梁皇手段輕。這漢自知無禮節，不煩趕逐便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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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腳渡流沙，東來路便差。一身華擘盡，何啻落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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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雪寒凝骨，朝霞血染空。得師一臂力，萬古振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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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物恁麼來，金雞一粒粟。取捨兩俱忘，牛車轉轆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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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西河師子，擒臨濟大龍。干戈齊偃息，談笑起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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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栗蓬作麼吞，金圈如何透。放出三腳驢，作大師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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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好宗師，白雲年齒少。脫體逞風流，何嘗怕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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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盡祖翁田，捏成鐵酸餡。信口打脫空，雪曲巴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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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篆銷金鴨，午雞啼玉欄。從來心裏事，不許一人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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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見原非見，太虛飛閃電。睡虎忽翻身，雄風生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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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斷金輪峰，狐兔銷聲跡。大哉甘露門，古今歎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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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破沙盆，光明觸處生，不煩除搕𢶍，古路坦然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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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拈七尺藤，為人作撇脫。堪笑刻舟人，特地成途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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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日弄胡孫，鼓破胡孫走。從此恣眠餐，伎倆空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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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觸破精靈窟，殿前一株柏。不識歲寒心，等閒看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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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捉敗主人公，故鄉歸信通。泗州逢大聖，不改舊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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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鵲噪豈知音，鼠竊終難飽。築碎嘗住磚，至今償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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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法從本來，嘗自寂滅相。勘破老南泉，明珠呈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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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事存玄要，無心絕正偏。萬峰接手句，春雨落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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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龜背刮霜毛，兔頭截銀角。片月落寒潭，至今無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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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破碧琉璃，衝霄有路歸。禹門風浪險，霹靂是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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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廓然無聖，個是阿誰？擬心即錯，莫亂鍼錐。齒不關風，道法印匪從人得；目如流電，見支那儘好胡揮。插腳梁皇殿上，受他當面安排，自覺風頭不順，轉身冷面蒼崖，骨髓一時齊潑撒，更留隻履誑癡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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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佛殺佛，逢祖殺祖。奮金剛劍，撾塗毒鼓。面門陡喪無位真人，腳板踏折向上一路。斬新別立乾坤，依舊單行莽鹵。餓鬼界裏放火奪漿，地獄道中敲枷打鎖。養成大隊瞎驢，留下一隻睡虎。至今遺害方來，不免叫冤叫苦。惡名流布滿塵寰，誰信今朝殃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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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拶腳便折，一問頭便低，到處隨波逐浪，嘗時指東話西。拋乾屎橛，熏天觸地；牽𨍏轢鑽，透骨穿皮。刮餿茶祭鬼，謗露柱生兒，忙叱僧堂反顧，閑將佛殿倒騎。一味脫空捏怪，全無展事投機，待得香林果熟，早見靈樹花飛。休誇氣宇如王大，滅祖欺宗定是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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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目儼然，漫道往者不可問；風規壁立，孰云來者猶可追？大韶陽門戶，別北塔鉤錐，魚龍盡陷，佛祖平欺。禪子訝，中眉垂，太湖三萬六千頃，月在波心說向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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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虛空口，掉霹靂舌。快便如風，語語見血。針砭膏肓，掀翻途轍。嫌圓悟忒殺禪多，怪湛堂半邊鼻缺。三尺竹篦攪叢林，衲子至今無雪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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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乘願再來，超群獨立。起臨濟欲墜之綱宗，得汾陽不傳之巴鼻。攙旗奪鼓，萬象心驚。換卦抽爻，森羅骨慄。埽蕩者固是英雄，建立者乃真豪傑。遂使五燈寒焰，復燦當時。何啻大樹清陰，重榮此日者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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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臨濟喝，不行德山棒，掃除從上葛藤，蕩盡諸方伎倆。歡喜時，截南山之竹為筆，莫寫其慈心；惱怒時，磨東海之波作墨，難描其惡狀。知他是聖是凡，任汝為龍為象。列下說法六成就，杜撰長老未免眉攢；演出臨機八要門，過量英雄也須膽喪。不居真際，密施佛祖權衡；不涉眾緣，懸起人天牓樣。道眼圓明底，猶難睹其頂𩕳；機心濃厚者，豈易窺其背項？不敢讚，何敢毀？不可親，僅可望？夫是之謂十坐大道場。中興濟北宗底退翁老和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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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迥迥，十方無壁；峭巍巍，四面無門。拈弄一條白棒，何妨到處稱尊？截銕斬釘，乃宗師本分；平高就下，非識者疇論？是亦所謂金粟之子、天童之孫也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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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頂風高，石橋水冷。師住其間，足不越閫。垂三十年，大作佛事。月燭慧燈，星排道樹。不學小乘，法有愛憎。街頭示滅，遍界分身。我未識師，夙聞令範。曷志瞻依，聊為述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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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居煩惱窟，不坐解脫阬。外不求諸聖，內不負己靈。似香象渡河能超兔跡，如金翅擘海直取龍吞。精嚴自肯，勇敢誰倫。佩靈山正印，總無著孤軍。掃蕩煙雲清宇宙，木人同享太平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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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利直是靈利，撇脫果然撇脫。東山水上，勘破諸佛出身，生緣略同；伏師室中，點定衲僧正眼，立地迥別。鶯啼燕語，迦葉不聞聞；草長花繁，世尊不說說。嫌他窮伎倆，細切嶺頭雲；討甚閒工夫，薄披潭底月。別別，從前知己反為讎，此日憑誰表清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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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寒山沉巨浸，吾師隱處茆庵靜。從來清亦畏人知，方寸中潛修戒定。其處已也，安必慮危；其與人也，久而能敬。是真無愧古人，而可垂裕後進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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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佛念法，信己信人。圓修福慧，等視冤親。要觀音傾心鬥樣，與摩耶交臂稱鄰。識得無依佛母，自然慧命長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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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白紙一幅，黑筆幾叉。亦非男，亦非女，貌從何得？不是神，不是鬼，變個甚麼？無語則口邊堆醭，有見則眼裏添花。閒笑灌谿多莽鹵，錯呼臨濟作爺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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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口快如風，性急如火。罔辨親疏，那知人我。鋒稜上用不停機，電光中兆分其五。休誇一棒成龍，謾說三玄陷虎。豈不聞玄沙有言兮，大丈夫先天為心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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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兔角杖挑明月，龜毛繩繫清風，不是神通玅用，阿誰敢問渠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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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白石磊磊，青松落落。勘破形骸，深藏頭角。笑他流水空忙，聽彼浮雲自薄。固知耕也餒在其中，孰信回也不改其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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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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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洞庭山高不露頂，太湖水深不濕腳。下載清風付與誰，祖師心印齊拋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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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覿面兩無言，臨機一著先，金針穿白月，石火迸青天。笑倒唯心佛，掀翻得肉禪，近來貧更甚，有問只空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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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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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人振渶等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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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春將半，桃花帶雨紅，靈雲猶未瞥，笑殺嶺頭風。靈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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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春將半，脩篁長嫩枝，清風時擊著，若個解忘知？香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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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門外春將半，全心似死灰，好花無剩影，百鳥未曾來牛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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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春將半，懸絲釣淥波，金鱗卒難遇，明月自高歌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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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春將半，茶芽滿焙香，近無人嗅著，趙老謾顛狂。趙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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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春將半，幽林采藥行，一莖全殺活，妙德強惺惺。文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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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春將半，孤峰草漸長，善財無覓處，煙水正茫茫。善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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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春將半，黃鸝口更多，觀音秪這是，游子意如何？普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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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間茆屋傍雲山，雲自高飛山自閒。門外石頭行路滑，無人得到翠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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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木花開劫外春，破顏得旨更何人？翻然直入千峰去，惆悵孤雲埜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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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蕭竹色滿軒清，月到方池分外明。收拾耳門將眼聽，忽然捉敗枕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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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鳥不來花自紅，今年窮勝去年窮。一從不食空王俸，坐斷他家下載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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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古英雄互戰攻，電光石火不相容。爭知物外金仙子，萬象森羅一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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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堂晏坐看峰頭，萬派無聲水逆流，斷臂安心太多事，不如日用信緣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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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香鳥語別峰前，妙德空生何處邊？解得虛空無相貌，隨他器量自方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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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吾欲休時無可休，穿衣喫飯信悠悠。好言謹白參玄客，莫待他年怨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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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作舟航據要津，皮膚脫盡露全真。多年滯貨無人顧，杓水澆開面目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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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握烏藤膽氣麤，此間無口說工夫，都來一棒從分辨，透得龍門豈是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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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簣功成萬仞山，面皮翻轉莫偷閒。英雄頭白只彈指，幾個名高佛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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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肩橫楖栗愛穿雲，踏破芒鞋不遇人，堪笑空生貪晏坐，雨花堆裏喪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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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鵬出海便飛騰，下視塵寰雙眼明。直取龍吞甚標格，啾啾虫鳥汝猶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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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烈燄花飛雪片紅，廓然無聖好能窮。可憐闔國無人識，揚子江心一葦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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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自無瘡勿用攻，分皮分髓累衰容。那知三拜相傳印，不在金襴一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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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薦取老僧百草頭，明明賺殺好禪流，天寒霜雪和根倒，丈六金身笑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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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臥游行太古前，蒼茫一望絕中邊。問心求法無人到，月在清波獨自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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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勘遍諸方得意時，競將同調喚來歸。無餘聲色呈君也，花藥欄邊自在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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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逢人便劄遶天涯，苦屈無從一叩衙。莫怪巡官偏杜撰，針鋒要驗當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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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夫及盡蜜成時，萬別千差永棄離。金網縵縵猶是難，漫云無事即寬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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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門出入各風光，為眾忙如為己忙。不立一塵家國盛，從前勳業悔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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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貪寶惜戀枯桐，個個臨機善變通。堪笑眼中添翳者，忙忙空裏覓花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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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得名喧宇宙中，慣將一喝振玄風。果知響逐聲來也，不必窮年費苦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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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放同時放較危，要通一線驀頭錐，奮然爆著虛空碎，閃電光中霹靂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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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圈拋出自音王，儘有其人瞌睡忙，誰是見煙須辨火，色聲頭上立承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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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小隨緣任去留，正當轟烈得心休。買來輸與他人放，本色金錢肯浪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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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嚇人嚇鬼有多方，拍手呵呵笑一場。勘破恁般關捩子，裝聾作啞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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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點不落別處，今古衲僧罔措，大士慣用眼聽，許伊有個入路。雖然有個入路，要且未有出身，但莫循聲流轉，何妨只用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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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蓋覆乾坤同一色，不知將底辨群機。忽然枯木春風轉，遍界瓊葩燦玉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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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卻山河不是塵，太平時代自由身。一華五葉香何極，漫道庭無立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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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聲披起鬱多羅，沉水煙騰卍字爐。三世如來同鼻孔，等閒一一盡穿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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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聲披起鬱多羅，貧到無錐意氣多。佛祖位卑留不得，聲光嬴得遍娑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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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聲披起鬱多羅，也學諸方念佛阤，莫把遙天支遁鶴，等閒喚作右軍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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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立冰霜外，長愁風雨中。素心曾不改，秪合對蒼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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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前一片白雲橫，七十峰頭次第登，看到色空香不住，故宜相對坐禪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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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點梅花冷結愁，芒鞋踏遍小溪幽，埜人不辨香來處，風起山中雪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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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枝冷艷占春先，瘦影橫斜墮水邊。桃李只誇顏色好，清香難及藐姑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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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前花發牡丹紅，指出分明似夢中。一段色香誰辨取，秪堪惆悵倚東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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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灑幽蘭日影長，清心不語見慈祥。知君獨抱馨香德，空谷無人也自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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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手拈來顆顆圓，觀音彌勒聽敷宣，驀朝掐斷繩頭也，始覺從前一串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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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花摘得燄爐紅，宇宙掀翻兩眼空，放去白牛無影象，且攜羊鹿慰兒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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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鍼玉線奪天工，葉葉花花總不同，識得根源歸自己，全從掌握起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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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隨刀剪奪天工，深綠叢中一點紅。莫謂芳菲都不艷，色香盡處是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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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染淤泥不帶空，卻從指爪露真容。法王何必輕拈出，解笑方堪繼祖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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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作何色，雨從何來。不消彈指，樓閣門開。自有一雙窮相手，未曾容易舞三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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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從何來，風作何色。人定花香，水落石出。此時若不究根源，真待當來問彌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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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簸土揚塵山岳搖，不留蹤跡示全超。大鵬養就圖南翼，借爾須臾萬里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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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雲鼓浪正飛揚，御世無心應萬方。玉殿深深留不住，松聲澗響共迴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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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出紅爐燄裏毛，玄關燒盡樹高標，等閒跳上虛空背，萬象平驚膽氣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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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手擒來潭底月，清光落落照坤維，世人有眼還同瞎，須是深雲道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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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虛堂冷坐對杉松，玉柱峰高翠滴濃，有口秪堪長掛壁，免教華雨墮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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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小茆菴含法界，善財何必向南參？拈香擇火真三昧，瞥爾情生便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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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來江上一停舟，謝汝殷勤為款留，莫怪山僧無指示，見人問訊即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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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茫茫三界原無法，道者如何更覓心？山徑寒風凋敗葉，草鞋步步踏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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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鞋踏遍法身中，不立孤危道絕功，昨夜雲門提正令，樹頭葉葉露金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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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出威音心裡月，炤開生佛未分前，渠儂面目知何似？籬落霜高菊正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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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歇得身心勿外求，縱橫十字絕周由。饒伊別有縵天網，透過牢關也合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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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直無虛是道場，面門瞋喜絕囊藏。意根若使重遮護，長劫迢迢滯異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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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過松濤瀉碧，雨餘柳帶垂青。好景無人顧著，飛來獨許幽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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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是根兮法是塵，兩頭拈卻未為真，忽然一捏百雜碎，始信昔人非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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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佛終期念自心，莫將知見妄疏親。但能淨穢雙忘卻，敢保花臺決定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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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祖牢關一擊開，百千三昧總嬴來。逢人若肯呈牙爪，敵勝驚群不可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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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散一溪雲，喚回千嶂月。萬象各呈形，誰能更饒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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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豐干老人慣饒舌師著語云：有些子，獨許寒山得一橛甚處得這消息來。誰家玉女夜穿梭莫辨來蹤，織就一花成五葉更事多矣。截住臨濟熱碗鳴天下人無出氣分，拗折德山繫驢橛費力不少。婆子翻來勘趙州賺殺旁觀，多少男兒齊叫屈古今扶不起。和尚閱後偈道什麼，侍者從旁笑曰：「居士忒殺倒卻剎竿枉喫許多粥飯，便恁麼住，將謂大圓止見錐頭利，不見鑿頭方別有長處，何妨拈出。」復下一轉語惜取口喫飯：「靈嵒將底付兒孫只恐跳不出，依舊碗鳴還繫橛果然。靈照休來勘阿爺苦屈之辭，不妨難吐，翠峰山前牛妳赤可知也。靈照婆子童髦分少者由他少，老者出他老，臺山寒山烏兔判素非鴨類。三個拈來一串穿阿誰下手，且道女身轉不轉居士用心良苦？」末後句留與阿師自道三十年後有人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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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難倒卻剎竿，迦葉扶持不起，靈嵒方便為人，分付大圓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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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羞見總持得肉，恥同懷讓分眉。直得一塵不染，方名真正男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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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道是神是鬼，渠言非聖非凡。居士智過鶖子，許伊勘得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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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祖之道淵且微，淺深悟入隨群機，後人碌碌昧此意，持刀追逐爭傳衣。阿誰能達禪河底？蠡測管窺欺爾汝，縱然奪得舊袈裟，心印雕鐫不相似。莫怪今朝太穿鑿，當初已見源頭濁，瞿曇偶爾自拈花，迦葉無端便輕薄。東土西天兩脫空，敲骨取髓情難容，慣傷物義絕回互，驅雷策電難尋蹤。山僧秪個莫妄想，要與古今呈榜樣，善財童子向南參，歷盡門庭無背向。百千三昧空納空，了無隻字填心胸，渾如金翅劈溟渤，恣情快口皆神龍。塵說剎說熾然說，何必豐干重饒舌？把茆自立好生涯，銕鑄飯鐺一腳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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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師西來，喚牛作馬，上大人前，可知禮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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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藏教，秪說這個，但形文彩，即屬染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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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佛即心，全心即佛，兩既一般，刀不自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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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峰輥毬，禾山打鼓。喪盡家私，超佛越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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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屬艱難，亦非容易。塞卻鼻孔，甚處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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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鳧脛自短，鶴頸自長。併卻唇吻，許汝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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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天秋水，孤鶩落霞，趙州不會，且坐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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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濯花鮮，風搖葉落。本自天然，何煩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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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念境界，本無得失。才儗分疏，家親是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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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字性離，非無文字。逢著知音，分明舉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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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人家，有底說。日用中，活潑潑。飯充飢，茶止渴。本現成，無秘訣。閃電機，霹靂舌。儗弄巧，翻成拙。戲拈筆，閒不徹。太虛空，齊點抹。字非文，眼當活。驀相逢，施一喝。漆桶子，連底脫。出常情，探虎穴。握權衡，看縱奪。識得伊，超祖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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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運水搬柴事偶諧，隨家豐儉絕安排。缽盂添柄新翻樣，直得虛空笑滿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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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庭建立太無端，慚媿頭阤倒剎竿，互換機輪看仔細，作家今日笑阿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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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壑松風庵小小，七十二峰青未了。畏寒懶剃髮髼鬆，溪深杓柄長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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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知諸佛出身處，看取東山水上行。一夜虛空開口笑，好將肝膽為人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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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草隨溪綠，村花映日紅。不須頻對面，千里自同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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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迢迢歷劫秪如今，須信凡心即佛心，莫鎖自家無盡藏，苦拈黃葉當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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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匝地骨毛寒，莫把瞿曇作佛看。處處綠楊堪繫馬，家家有路透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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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師來自普通年，良馬何曾離得鞭。但盡凡情無別解，飢餐渴飲且隨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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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踏倒雄峰向上機，去來語默絕思惟，大千捏聚無多子，積岳堆山在一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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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撲碎古菱花，風流出當家。若言曾得悟，美玉又添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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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荷擔此道貴英靈，列聖叢中作典型，意氣不從他處得，華山一劈破層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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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垂手機先六不收，電光影裡豁雙眸。塵塵拈出金剛印，文彩縱橫接上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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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麒麟不為祥，鳳凰不為瑞，靈山師子王，天然具尊貴。一聲哮吼遠近聞，狐兔潛蹤頭腦碎，爪牙用出更驚群，殺活全提無向背。堂前翠蔭十分圓，吹澈香風今遍界，同條生也共敷榮，百萬人天永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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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破青天月，何人著眼看。翻疑月是指，今古黑漫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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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山揖別向南詢，負笈擔簦秪兩人，君就獅林稱導首，我從鴛水獲閒身。雲泥異勢將誰怨？冰雪盈懷各自珍。今日素帷陳茗奠，白頭雙淚更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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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甲黃金三百六，顛倒循環無斷續，拈出威音古月輪，照見未生前面目。眼耳鼻舌強安排，智慧德相同具足，描不成兮畫不成，多福門前一叢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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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莖草拈來殺活全，溫辛甘苦各從權，君家善用知通變，藥病相投遂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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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讀書自足忘名利，賣藥方能識苦甘。泡影百年知是幻，花開葉落也須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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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中不染古君子，林下自高閒道人。倦即投床飢便食，從來雕偽不如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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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地掀翻生死津，草鞋如虎更精神。諸方飽勘慵抬眼，擔荷懸絲在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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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啐啄同時子母全，大機之用更超然。隨人腳轉陳尊宿，織履何如自種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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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山諸弟競成名，說法神通各自撐，誰識天花零亂處？嵒中宴坐有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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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鷲嶺一枝花，世尊為拈掇。迦葉曾破顏，祖祖傳心訣。苟非大力人，往往成途轍。佛滅二千年，根器日衰拙。五百與三百，龍蛇常混雜。人我恣貪瞋，個事無交涉。入室反操戈，結黨爭衣缽。釋迦好弟子，皮下皆有血。宜速改門庭，同念西方佛。一卷彌阤經，金口親宣說。令諸念佛人，三界橫超越。晝夜常惺惺，不共塵勞合。念念即自心，心心非別物。念與念俱亡，淨穢應時脫。覿體是彌阤，何煩更饒舌。我記如是人，直下齊了徹。眾苦不能侵，逍遙長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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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戌。老鼠便來偷白蜜。床頭打絮到三更，連累山僧不得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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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定亥，芥子吸乾香水海。衣內摩尼忽放光，露柱燈籠齊喝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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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賤形骸隨業轉，世人顛倒堪悲。初生便有死追隨，纔分你我相，骨肉已參差。",
          "未入娘胎何處也，好教猛省深思。剎那不住苦凄其，炎炎三界內，跳出是男兒。生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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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記得少年多意氣，轉頭萬事皆空。雞皮鶴髮漸成翁，眼昏常帶霧，齒漏不關風。",
          "老健春寒秋後熱，謾誇心尚孩童。急須學佛悟真宗，遷延如有待，日暮怨途窮。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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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火電光能幾幾，終朝美酒肥羊。莫言災退遇良方，兒孫雖得力，痛苦自支當。",
          "病後始知身是累，健時多為人忙。爭名奪利走風霜，生平無片善，前路黑茫茫。病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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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年信是無根蒂，心驚陌上飛塵。全憑一氣作天鈞，不知渾似夢，卻認夢為真。",
          "呼吸不來長逝矣，休論我富他貧。田園妻子與家珍，萬般將莫去，惟有業隨身。死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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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朝夢醒豁雙眸，塵網重重不敢留。絕勝轉龍成佛女，更無寶惜掛胸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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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列孤明炤獨存，心燈燄續廓重昏，他年振祖風規別，不負今朝在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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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師為法莫辭勞，同道相將立志高。養就垂天雲樣翮，培風一舉上雲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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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就他人即自成，好看大士利生情。法門覺樹䨥榮日，天下同稱好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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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蹤長揖臥煙蘿，卻笑諸方露布多，心井既乾無識浪，任他平地起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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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塵點剎遍分身，萬種花開一樣春。識得觀音真實相，掌中拋下玉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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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身是夢中身，電影燈光起滅頻。誰向千年桃核裏，重新來覓舊時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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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舍三楹翠岫圍，離離橘柚晚香飛。石床昨夜生秋夢，似向松門跨虎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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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到今朝不耐看，神頭鬼面幾何般？憑君轉日迴瀾手，扶起靈山舊剎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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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起禪門日已非，魔風滾滾盡緇衣，不如插腳蓮華會，一任諸方笑鈍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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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教得可憐生，拋卻皮囊別路行。喚不轉頭徒悵望，窗前留下讀殘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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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為佛祖好兒孫，須是知恩解報恩，生銕心肝無改變，常施法雨潤三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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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菩提心是佛根芽，法雨滋培力轉加。不逐境風凋落盡，香飄果熟記無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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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落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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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來風捲昨開花，零落紅香起怨嗟。艷色寧知不常好，卻從魂夢立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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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原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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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芳草叢邊指路頭，教伊驀直漫凝眸。憧憧湖海知音寡，匝地清風付趙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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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商量石鉛山有石並立，其狀如人偶語，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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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壁立峰前老白雲，此無言說彼無聞。如何卻受商量號，脫體孤危錯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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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儼然二老共談心，流水高山是賞音。不落人間凡異調，自能越古更超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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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無竅穴卻玲瓏，不費神丁斧鑿工。偶爾閑名掛群口，豈因呵佛占孤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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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無一字到人憎，笑殺春風長葛藤，天下舌頭都截斷，教伊解語是山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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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個個因君眼倍青，一雙無口解談經。是渠向上人難會，惟有虛空側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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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心撞著轉身難，磊落相依表歲寒，須信欲言言莫及，話頭不舉自團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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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度逢春不變心，順憑花笑與鶯吟。全無滲漏超三墮，嶺上木人休自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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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逐閒雲老泛浮，肯仝枯木倚寒丘。無情有性人難信，只合渠儂自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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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纔涉商量便不堪，未言先喻石頭諳，雖無一字眾山響，何必嘮叨強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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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荒地老兩相成，謾道能言不解行。舉世知音隨舌轉，幾人曾聽到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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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瑞禪師嵒華集卷第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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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灵瑞禅师嵒花集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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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之道迥出尝情，诸佛玅理非关文字，若但向笔峰墨海间浮沉上下，岂止湮没法身，即名身、句身亦胥沦丧。《首棱严经》中佛语阿难：「汝等若以缘心听法，此法亦缘如来无碍境界；若用有思惟心领揽，如人以手撮摩虚空，秪益疲劳，终无得也。」况我祖师门下，言如雷火，搓之而一点随游；事比蟾辉，唱之而孤轮不坠。直须以心中眼观身外相，观之又观，乃辨真伪，徒以名位楷模、形言区别，岂真具择法眼、善知知识者哉？读灵瑞大师语，足可隳情城、裂见网，龙种飞腾原出牝牡骊黄之外，若执常经以相皮毛，是知驽骀而不识骐骥，未可与语鞭风策电之机也。师少警敏，具大根性，得记灵嵒开法玅湛，其上堂录已板行于世。兹集盖居灵瑞日，与从上诸老眉毛厮结，激扬酬对，代别征拈，汇聚成编，命名《嵒华》，取雪窦显和尚畣诸佛本源语也。众生迷其源，法身流转五道，若病眼之见空花；诸佛穷其源，惑业皆成智光，同净水之含宝月。达磨骨髓、神光臂血，打下曹溪，混成滴水。至滹沱，其源益濬、其流益长，啮云噬空、滔天沃日，譬诸百川至海臻极，孰能窥其涯涘？曷可辨其端倪？除是金翅鸟王力量，擘开洪浪直取龙吞，余皆望洋难与语大。若仅钵盂𫔁子盛贮少许，充然止足，谓我得也得也，自是器量有限，又争怪得？不闻古人有言：「汝若一悟便了，只将自己所见亚在胸臆，动即伤锋犯手，出世为人不得。且道病在于何？只为大法未明、从上纲宗未透，虽有衲僧巴鼻、未具金刚眼睛，安能辨验龙蛇、决择倒正？」我灵瑞大师口门涛涌、舌底澜翻，有时将全海摄入一滴，尽乾坤干爆爆，棒打石人秪贵实论；有时将一滴散成全海，亘古今屙漉漉，不图入水要见长人。果然出海自高，请看甚生标格？因他家曾向一手指天、一手指地，识得源头起处，所以把住放行不离掌握。今人未达其源，只管随波逐浪，那知总持一见不再见，犹在击石火闪电光里立生涯。末山路口接灌谿，也是山门外荒草堆头行活计。无著油糍边啖咂，至今缀齿粘牙；智通浴室里商量，反觉添尘益垢。争如此老一切不为应用，临时得大自在，磨砻理窟、搜抉玄根，树尼部之纪纲、剔禅宗之骨髓，如𦶟牛头之香、如探骊颔之宝、如食甘露之味、如采灵瑞之华，真可谓出格全提、穷源玅指。且道凭个甚么到此地位？大圆舌头不在口里，聊借古人一片与你说破：滔滔心地中流出，低处低平高处高，坎止流行皆未是，终归大海作波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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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岁在重光赤奋涂月佛成道日，大圆居士张有誉书于灵嵒之无垢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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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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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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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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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学人振澂等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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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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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诸佛一大事因缘，智不能知，识莫能识，如人饮水，冷煖自知，总欲说向人，直无开口处。古德应物垂慈，乃有主宾言论，正眼观来，终是空中鸟迹。昔坐夏洞庭，昼长无事，取从上机语翻覆温研，辄有神会，拈提颂述，不敢自谩。岁月浸久，遂繁纸墨，学者请付诸梓，未有名也。因忆雪窦显和尚居翠峰日，畣诸佛本源，有雨滴嵒华之语，取以名集，曰《嵒华集》，亦不忘原本之意也。请政大方，愿垂教焉。灵瑞住山符道者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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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顾左右云：「今日与诸人同参一员真善知识。」卓拄杖云：「各各听取教诏。」众无语。自代云：「敢为流通。」又云：「敢为流通，须有一句到你，山僧不曾说著个字，已后有人问你，作么生举？」代云：「一如和尚所教。」又云：「向下文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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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不得道半满偏圆，是甚么法？」代云：「欲举恐惊大众。」又云：「还见壁么？」或云：「达磨大师一觑九年，全无佛法身心，而今要见他何用？」代云：「也是。」又云：「已后不合恁么问。」"
      },
      {
        "type": "p",
        "text": "示众。拈起拂子云：「祖师鼻孔一串穿却，总捏在山僧手里，且教他甚处出气？」代云：「和尚慈悲太煞。」又云：「费力。」有时云：「和尚慈悲太煞，也是为他闲事长无明，如今休得也未？」代云：「布袋里锥子。」又云：「三年同一春。」"
      },
      {
        "type": "p",
        "text": "示众。「春力不到处，枯树亦开花；月色不来时，虚室明如昼。是则反尝合道，不是则守辙循途。作么生？」代云：「一堵墙，百堵调。」又云：「有理总无雪处。」又云：「有理总无雪处。冷煖秪可自知，车不横推一句作何判断？」代云：「近日是何世界？」又云：「全不顾前后。」又云：「全不顾前后。忽有人请和尚入火阬，如何祗对？」代云：「能有几个？」又云：「得。」"
      },
      {
        "type": "p",
        "text": "示众。「善财别后谁相访？楼阁门开竟日闲。即今法堂前草深多少？」代云：「洎埋没汝。」又云：「不埋没汝，又作得个甚么？」代云：「阶下汉。」或云：「请师接上阶，还肯别垂方便否？」代云：「争合小觑你？」又云：「门头户口底不要。」"
      },
      {
        "type": "p",
        "text": "示众。「日前道：『门头户口底不要。』则固是稳坐家堂，因甚也抬脚不起？」代云：「无气力。」又云：「吃粥吃饭了，一切不为此人，将来得何果报？」代云：「有一处安著。」又云：「填沟塞壑。」又云：「填沟塞壑，也道横身育物，无处不到普贤毛孔境界，还曾梦见也未？」代云：「上中下。」又云：「几踏破草鞋。」"
      },
      {
        "type": "p",
        "text": "示众。「虚空里书个卍字，也不算涂污伊，舜若多神，因甚𨁝跳？」代云：「又添一画。」又云：「只这一画，人人不知起处，欲就伊借一问，还得么？」代云：「洎合不识势。」"
      },
      {
        "type": "p",
        "text": "示众。「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幡竿头指天，露柱脚踏地，莫与实相相违背么？」代云：「噫。」又云：「事不孤起。」有时云：「事不孤起，鸱吻咬破佛殿脊，著甚来繇？」代云：「胔。」或云：「云门大师入露柱里去也，你道做甚勾当？」代云：「瞌睡。」又云：「醒也未？」"
      },
      {
        "type": "p",
        "text": "示众。「垂丝千尺，意在深潭；离钩三寸，虾蟆也不曾遇个。」以拄杖作钓势，云：「还有冲浪锦鳞么？」代云：「日势稍晚。」又云：「来也，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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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示众。「辨龙蛇眼，陷虎凶机，总是衲僧寻尝用底，出格一句作么商量？」代云：「劄。」又云：「著甚来繇？」又云：「著甚来繇？知你不肯分外分内底，何不直截？」代云：「更事多矣。」又云：「何必？」或云：「何必、不必，相去多少？」代云：「俱。」又云：「念四。」"
      },
      {
        "type": "p",
        "text": "示众。「法身、般若、解脱三段不同，为汝尽情拈却了也，有解问者出来。」代云：「尚未参堂。」又云：「事非草草。」或云：「事非草草，一众咸知审细，德山逢僧便棒、临济逢僧便喝，两个茆广汉成得个甚么道理？」代云：「洎不问过。」又云：「也有人说到这里。」"
      },
      {
        "type": "p",
        "text": "示众。「山鬼把住麒麟儿，海神捧出珊瑚枝，他总不知尊贵，为甚衲僧拈一茎草便作丈六金身用？」代云：「莫生下劣想。」又云：「不生下劣想，宝几珍御将得来也未？」代云：「恐生惊异。」"
      },
      {
        "type": "p",
        "text": "示众。「望天不见天，觑地不见地，此人具眼么？」代云：「更有一人何不问？」又云：「有一人不许安名著字，我欲唤伊向前，作何教诏？」代云：「直得遍地无行路。」又云：「既然遍地无行路，争得到这里？」代云：「待你𨁝跳了，与你注解。」"
      },
      {
        "type": "p",
        "text": "示众。「憍陈如不守本分，骑佛殿出山门去也。」拈拄杖云：「若据本分，合吃三十，诸人还肯相救也无？」代云：「别更许某甲说道理么？」又云：「和尚分取一半。」又云：「和尚分取一半，山僧有过也不惜人捡责。口是祸门，且道在阿谁分上著？」代云：「不才谨退。」又代：但吐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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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一举不再说，作么生会？」代：但掩耳而出。又云：「扑碎骊龙明月珠，敲出凤皇五色髓。古人费力不少，就地拈一块土抛向门外，因甚又道麤心？」代云：「事不获已。」又云：「也是。」又云：「祸不入慎家之门。秪如净名毘耶杜词，却遭文殊赞叹；空生嵒中晏坐，又被天帝散花。你道有回避处？无回避处？」代云：「近日世界不好。」又云：「笑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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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示众。「尽乾坤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不入底是英雄丈夫汉，许他别行一路。你即今通身在里许，还跳得出么？」代云：「恼乱春风。」又云：「总不消也。」又云：「总不消也，吃粥吃饭免得口么？」代云：「计不出此。」又云：「鼻孔里祗对我，知汝用处解换机。开口不在舌头上一句，因甚十个有五双咽喉塞断？」代云：「一日便头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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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撞著道伴交肩过，参学事毕，达者同归一路行，理无异致，不涉是非句子，甚么人道得？」代云：「不惜眉毛者。」又云：「若不是我。」有时云：「若不是我……」拈拄杖云：「往往被这个带累。」代云：「几合个中会。」又云：「不向个中会，作么生会？」代云：「始较些子。」又云：「歇得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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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示众。「佛法遍在一切处，庵内人为甚不知庵外事？」代云：「赚误诸方。」又云：「合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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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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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今日也恁么，明日也恁么，苦哉佛陀！忽然不恁么，救取一半，不得教坏人家男女，完全道一句来。」代云：「某甲惜口。」又云：「已后莫怪山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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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诸佛列祖，你道还有不为人说底法么？」代云：「某甲见不及此。」又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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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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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道人行处如火消冰，脚跟下一坐具地甚处得来？」代云：「有人问著，山僧不讳。」又云：「可凭可据。」又云：「可凭可据，秪好闭门作活，孤峰草里跳得出，许伊垂手尘劳。」代云：「行之即易，言之转难。」又云：「第一莫轻这上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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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主人公从何出入？」代云：「不可别行一路。」又云：「洎合个中会。」又云：「不向个中会，许有出身路。不涉难易，脱体道将来。」代云：「前是山门，后是佛殿。」又云：「这漆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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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东家杓柄长，西家杓柄短，总莫管他闲事。且道门前溪水有多少深？」代云：「如汝所问。」又云：「和尚流也。」又云：「和尚流也，吃粥饭了，不妨我东行西行，总是你守株待兔，驴年梦见活祖师西来意。」代云：「和尚诚言。」又云：「话堕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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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觅火和烟得，担泉带月归，贫儿暴富，一众尽知。随分纳些些底，十八上作何活计？」代云：「教坏人家男女，不是好事。」又云：「忘前失后。」又云：「忘前失后。山僧一向有些适才未跨禅堂一句，你还记得未？」代云：「西天令严。」又云：「不用低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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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昨日栽茄子，今朝种冬瓜，镢头边那一句作么生道？」代云：「根生也。」又云：「与我提起看。」或云：「提起放下总不在别人手里，诸方尽有具眼衲僧，因甚卒摸索不著？」代云：「寐语作么？」又云：「曾问几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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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门饼、赵州茶，尽是人家吃过的残渣剩滓，未审客来将何祗待？」代云：「从来不分外。」又云：「某甲住山日浅。」或云：「酽茶三五盏，意在镢头边。你若不会，凭个甚么便敢住山？」代云：「彼此老大。」又云：「徒劳刻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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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一日打眠三五度，也消不得许多闲，梦中忽有人索取饭钱，如何对畣？」代云：「他后生天，不得辜孤老僧。」又云：「苦屈之辞，不妨难吐。」或云：「如今共你葛藤也，已后不得辜负我。有人问著，作么生与他谛当？」代云：「恰值某甲不在。」又云：「贼是小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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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量材补职，上古规绳，无眼、耳、鼻、舌、身、意的作何勾当？」代云：「别说道理向伊。」又云：「总繇和尚。」或云：「别说道理向伊，总繇和尚。忽若撞个绳墨上立工夫底，还差得一线么？」代云：「秪恐和尚不肯。」又云：「饱丛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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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寒山烧火，拾得搬柴，虽然各逞伎俩，折脚铛子未曾分付著人。有好使令的，唤一个来。」代云：「事非草草。」又云：「辨却多少人？」一日，云：「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不必勘辨，汝从面前过，我早识得也。若见诸相非相，作么生辨？」代云：「筑著磕著。」又云：「和尚离侍者早晚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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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我要盖一座空王殿，未审作得个甚么向当？」代云：「大有人不识势。」又云：「计较未成。」或云：「世界与么广阔，南北东西尽繇得你，向这里相度作么？」代云：「鲁般门下。」又云：「何啻今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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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佛法秪在日用处，举心动念便不是了也。门前石敢当，你道还曾会么？」代云：「洎与和尚作笑话。」又云：「全不顾前后。」又云：「全不顾前后底，许他𡎺著磕著。」代云：「谩别入即得。」有时云：「东壁打西壁，作么相救？」代云：「薄处先穿。」又云：「著甚死急？」或云：「不可袖手旁观。如何是见义勇为底句？」代云：「你总不消行脚。」又云：「今日擒下一员草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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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大家团𪢮头，共说无生话，俗气也不除。某甲有口挂在壁上，用一手作的，还搆得么？」代云：「还容某甲说道理也无？」又云：「与露柱相去多少？」又云：「与露柱相去多少？何不拈灯笼来炤取？」代云：「犹隔一线在。」又云：「难分彼此。」一日，云：「举不顾，即差误；拟思量，何劫悟？云门大师道了也，你犹向这里眨眼作么？」代云：「以己妨人。」又云：「苦哉！佛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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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衲僧家从少至老，踏遍无数山川，如何是正行履处？」代云：「不曾错一步。」又云：「总由得我。」或云：「总有撩天鼻孔，亦被山僧穿却，上来下去，还觉碍塞么？」代云：「人无远虑。」又云：「平地上不可更起骨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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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若为人轻贱，是人先世罪业。达磨大师为甚在你脚底？」代云：「谤斯经故。」又云：「阿谁罪过？」或云：「达磨大师在你脚底则且置，帝释与修罗在中庭里相扑，见么？」代云：「三日后不得唱衣。」又云：「吃许多辛苦作么？」或云：「得路便行底，毕是谁家之子？」代云：「不得名。」又云：「东西南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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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千般言，万般喻，只要教君早回去。秪如户破家亡，子归何所？」代云：「当下便心息。」又云：「别人道不得。」又云：「别人道不得，你试自道看。」代云：「我与上座有甚冤雠？」有时云：「来机即易，再举还难。」代云：「倒一说。」又云：「倒一说有甚利益？」代云：「石人眼赤。」又云：「提纲有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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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过去心不可得，现在心不可得，未来心不可得，二祖安底是那个心？」代云：「上座已后莫受人谩。」又云：「全提不起。」又云：「提不起底，是心不是心？」代云：「细看前话。」又云：「此问何来？」或云：「目前坦然，定要栽荆插棘作么？」代云：「是伊不肯住。」又云：「合取狗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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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眼见色，耳闻声，鼻嗅香，舌尝味，六根俱有用处，秪如眉毛堪作甚么？」代云：「从来疑著。」又云：「一切不如。」又云：「一切不如，何不与伊拈向脑后？」代云：「未可容易。」又云：「动即祸生。」有时云：「去却一，拈得七，是多少？打筭不来，更有三十在。」代云：「和尚惯用此机。」又云：「衲子难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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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各各不相知，各各不相借，盏子扑落地，碟子成七片。如何会通？」代云：「对众问将来。」又云：「寔是古今罕闻。」或云：「陈蒲鞋、周金刚，赫赫底魔魅人家男女，如今年代深远，不知向甚处去也？有寻得伊脚踪底，与灵瑞通个消息。」代云：「舌是斩身之斧。」又云：「填沟塞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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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一大藏教是个注脚，本文上亲切一句还记得么？」代云：「赚杀多少人？」又云：「争好添一字？」一日，云：「一切智智清净，贪、嗔、痴、慢、疑甚处得来？」代云：「更上一层楼。」又云：「正觅起处不得。」或云：「法者心光明，是忽然打破漆桶，或者也有一隙之明。」代云：「洎合错会和尚意。」又云：「不得春风花不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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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虾蟆飞上梵天，蚯蚓蓦过东海，奇特无过此也。寻尝一句对众道看。」代云：「吾不如汝。」又云：「如此。」又云：「如此，许你会，忽若不如此，又作么商量？」代云：「青天白日。」又云：「两重公案。」或云：「辨得亲疏底人，为甚么却被亲疏不肯？」代云：「有甚屎臭气？」又云：「抑已而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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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口秪堪吃饭，阖国咸知；借鼻孔出气，因甚却无人会？」代云：「年深月久。」又云：「上座见得甚亲。」或云：「无神通菩萨，因甚踪迹难寻？」代云：「近来麤心转盛。」又云：「伎俩已尽。」或云：「十方薄伽梵，为甚么秪有一路涅槃门？」代云：「十进九退。」又云：「甚处去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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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禅之与道，拈向一边；佛之与祖，放过一著。诸人分上合作么生？」代云：「口秪堪吃饭。」又云：「争敢埋没伊？」或云：「人人具眼，逢访道人，对即是？不对即是？」代云：「收取额头上汗。」又云：「取别人口又争得？」有时云：「尽乾坤不出一刹那，今时人向甚处辨明？」代云：「全靠山僧不得。」又云：「计较未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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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阳春二三月，万物尽生芽。未审道芽增长也无？」代云：「日头出来看。」又云：「众眼难谩。」或云：「同气连枝，为甚么根茎有异？」代云：「恼乱春风。」或云：「无形本寂寥，如何却说有物先天地？」代云：「谢三娘不识一字。」又云：「露柱却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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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当时是谁下手栽就？」代云：「退后者有功。」又云：「草里汉。」又云：「草里汉，乱叫唤，尽令提纲，为甚么不塞时人口？」代云：「往往如斯。」又云：「近日世界不好。」或云：「体本无瑕，坐施良药底，大段劳而无功。」代云：「莫要茶吃么？」又云：「救取一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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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南头买贵，北头卖贱，平出一句作么生道？」代云：「乌不前，兔不后。」又云：「岂可分外？」或云：「汝不分外，旧日草庵无一物，如今却有盈余，何缘致得？」代云：「几个是知音？」又云：「别无伎俩。」一日，云：「达者同游一路行，汝何不行？」代云：「某甲合伴不著。」又拈拄杖，云：「这上座相随来也。如何是你途路中得力句？」代云：「和尚离侍者多少时也？」又云：「大路不行草里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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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从天降下底霜雪雨露，从地涌出底稻麻竹苇，中间是甚么物？」代云：「不得向这里问。」又云：「有甚么讳处？」有时云：「明知生是不生之理，为甚么却被生死之所流？」代云：「此意幽深。」又云：「更置一问来。」又云：「更置一问我也不辞，你因甚鼻孔里祗对我？」代云：「不是某甲，几被和尚惑乱。」又云：「莫涂污人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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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是法住法位，因甚左手书右字？」代云：「秪恐阇黎不问。」又云：「何得贵耳贱目？」又云：「贵耳贱目是你分中事，迥超诸圣一机，还曾拨得著也未？」代云：「好事不如无。」又云：「祸不入慎家之门。」又云：「祸不入慎家之门。须菩提晏坐无言，因甚至今埋没在雨花堆里？」代云：「堪笑堪悲。」又云：「成人者少。」"
      },
      {
        "type": "p",
        "text": "示众。「参学人，一人所在亦须到，半人所在亦须到，因甚他人行处我不行？」代云：「放过一著。」又云：「今日遭人拣点。」或云：「语是诳，默是谤，语默向上有事在。如何是语默向上事？」代云：「抱取猫儿来。」或云：「一点不来，白云万里。世尊因甚三七思惟？」代云：「不可为他斟酌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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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开口则失，闭口即丧，舌头一向为甚秪在口里？」代云：「真实之言。」又云：「莫谩大众。」或云：「真实之言我不谩汝，一切诸法文彩已彰，且道今朝风作何色？」代云：「久已无人问到这里。」又云：「谷谷孤。」或云：「不得指东话西，平实处道将一句来。」代云：「某甲自小不妄语。」又云：「有甚谩昧阇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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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佛法两字，加增之辞，廉纤之说，本文一段，便请直捷。」代云：「提起看。」又云：「不可更添一字。」有时云：「祖师心印，篆作何文？」代云：「更无别样。」又云：「有甚碑记？」或云：「诸佛本源，深之多少？」代云：「你且问到这里。」一日云：「人搬柴？柴搬人？」代云：「突出难辨。」又云：「几成话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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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世法里面迷却多少人？佛法里面醉却多少人？秪如不迷不醉是甚么人？」代云：「忘却名字。」又云：「从来疑著。」一日，云：「春至百花开，秋来还落叶。阇黎本生父母甲子多少？」代云：「莫向历子上看。」或云：「陈烂历日，拈置一边。威音王已前是甚么年号？」代云：「甲己之年丙作首。」或云：「若是金毛师子子，三千里外见淆讹。灵利衲僧为甚么明前不明后？」代云：「从来疑著。」又云：「心不负人。」或云：「道人行处如火销冰，因甚𡎺著磕著？」代云：「近来麤心转盛。」"
      },
      {
        "type": "p",
        "text": "示众。「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因甚丹霞烧木佛，却教院主堕须眉？」代云：「舌是斩身之斧。」又云：「悔不慎当初。」又云：「汝道不可有两个，因甚大迦叶见世尊拈花便破颜微笑，须菩提闻世尊说法即涕泪悲泣？」代云：「堪笑堪悲。」又云：「一状领过。」或云：「一个鼻头两孔出气，这里还分得优劣也无？」代云：「用尽自己心。」又云：「用尽自己心，九九终归八十一。不落数量一句甚么人道得？」代云：「如是如是。」又云：「某甲参堂去。」"
      },
      {
        "type": "p",
        "text": "示众。「父母所生眼，悉见三千界。且道须弥南畔是甚么人居止？」代云：「莫谤山僧在这里。」又云：「不可有两个。」或云：「万瓦清霜，一窗红日，三世诸佛骨髓，六代祖师眼睛，总抛向上座面前了也。个中有肯路？无肯路？」代云：「直得寒毛卓竖。」又云：「转近转疏。」有时云：「生机一路，千圣各不相借。诸人脚下破草鞋，何不乘时飏却？」代云：「悔不慎当初。」又云：「商量看。」又云：「商量一任商量，切不可粘牙缀齿。」代云：「本分衲子，近来绝少。」又云：「确。」"
      },
      {
        "type": "p",
        "text": "示众。「明镜当台，胡来胡现，汉来汉现。忽遇明镜来时如何？」代云：「犹是光影边事。」又云：「还见侬家么？」或云：「一翳在眼，空花乱坠。灵瑞今日撒沙向诸人眼里，且道图个甚么？」代云：「做出便见。」又云：「自古自今。」又云：「自古自今秪有这个榜样，灵利道者点著便知。天下老和尚吃许多辛苦作么？」代云：「重处偏坠。」又云：「事不获已。」又云：「事不获已。诚哉是言也。且道黑豆里揞得几个祖师？」代云：「独许阇黎。」又云：「洎与和尚荅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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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古人云：有一句子百味具足，咸是咸味、淡是淡味、不咸不淡是尝味，秪这舌头一点也谩他不得。如何是百味具足底句？」代云：「匙挑不上。」又云：「到口方知。」又云：「到口方知。」拈起拄杖，云：「这样大底吃得多少？」代云：「某甲入众日浅。」"
      },
      {
        "type": "p",
        "text": "示众。「路逢剑客须呈剑，不是诗人不献诗，某甲自小元字脚也不曾识个奇言玅句，总不消拈出吹毛剑，略借一看。」代云：「退后，退后。」又云：「今日造次。」有时云：「木人把板云中拍，石女含笙井底吹，不落宫商是何曲调？」代云：「秋风吹不尽。」又云：「细而详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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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云：「为无为，益无益，即今休去便休去，欲觅了时无了时。」拈拄杖画一画，云：「尽大地一时冰消瓦解，诸人别作得个甚么？」代云：「倒退三千。」又云：「倒退三千虽是见几而作，若解踏步向前，我也不惜两手分付。」代云：「且信一半。」又云：「作家宗师。」"
      },
      {
        "type": "p",
        "text": "示众。「一不得问，二不得休，第三度来，且在门外立。皮下有血底，那甘屈首尘中？设不顾危亡，排闼直入，此人如何？」代云：「山僧打退鼓。」又云：「国有宪章。」或云：「依稀担荷，莽卤承当，若到诸方，总也屈得指倒。临济门下如何处分？」代云：「吃粥吃饭时，少伊一碗不得。」又云：「阇黎眼光不放阔。」"
      },
      {
        "type": "p",
        "text": "示众。「迷之与悟，总是两头语，中间突出一句，莫被当门齿碍么？」代云：「成何道理？」又云：「遗笑诸方。」或云：「开口解笑底，不妨赏伊大胆，七棒对十三，你但领取一半。」代云：「人心难满。」又云：「人心难满，为甚唤你作佛便心生无限欢喜？」代云：「岂可自甘屈抑？」又云：「以己妨人。」"
      },
      {
        "type": "p",
        "text": "示众。「拈一放一，这边那边，如衣败絮行荆棘林中，要望脱洒自由。吽！吽！且道具何三昧，便得百花丛里过，一叶不沾身？」代云：「衣穿骨露。」又云：「明月炤见夜行人。」有时云：「从上老古锥，一味口甜心苦，若向金不博金处勘得破，是伊更敢开口也无？」代云：「脑后犹欠一椎。」又云：「胡饼里讨甚汁？」"
      },
      {
        "type": "p",
        "text": "示众。「临济正法眼，灭向瞎驴边。」乃拈起拂子，云：「你道这一枝争样流传得到今日？」代云：「几人问到这里？」又云：「余人争得闻？」或云：「余人不闻，一人合闻。且道是那一人？」代云：「侍者点茶来。」又云：「长年不出户。」一日，云：「这里还有祖师么？唤来一时生按过。」代云：「有甚么限？」又云：「令不重行。」或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亿。山僧一向劈腹剜心，众中还有知恩报恩者么？」代云：「幸是某甲。」又云：「敢为流通。」"
      },
      {
        "type": "juan",
        "text": "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一终"
      },
      {
        "type": "juan",
        "text": "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二"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振鸿等记"
      },
      {
        "type": "head",
        "text": "师一日渡湖，舟中垂二十问，同行未及畣，复自代语。"
      },
      {
        "type": "p",
        "text": "一云：「洞庭湖水，巨浪千寻，不假舟航，如何得济？」代云：「途路中有此一问。」又云：「渡来，渡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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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看风使帆，寻尝手脚。忽遇旋岚偃岳，东去西去。」代云：「我也惊。」又云：「坐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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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一云：「太湖三万六千顷，月在波心说向谁？」代云：「不顾旁观者。」又云：「何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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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是甚么人境界？」代云：「山僧惜口。」又云：「这里不是你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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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未免劳而无功。一钓须连十二鳌，的具何眼目？」代云：「不别。」又云：「犹有一丝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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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钓竿斫尽重栽竹，不计功程得便休。因甚放生却用钓来鱼？」代云：「是伊不护惜。」又云：「理即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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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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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谢三郎长年出没烟波，何缘只看丝纶上，不见芦花对蓼红？」代云：「业在其中。」又云：「意况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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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不因柳毅传书信，何缘得到洞庭湖？既到这里，因甚秪见波涛涌，不见海龙宫？」代云：「退后一步。」又云：「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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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一云：「七十二峰，个个随波逐浪；东山西岭，两两截断众流。如何是函盖乾坤句？」代云：「目前是甚么？」又云：「一合相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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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纵然一夜风吹去，秪在芦花浅水边。月黑风狂，因甚便手忙脚乱？」代云：「境界甚危。」又云：「争敢谩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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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渡河须用筏，到岸不须舟。临上滩时，为甚么更要把缆？」代云：「须到如此。」又云：「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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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鱼以水为命，打入网子里了，因甚犹自𨁝跳？」代云：「通身不奈何。」又云：「别无伎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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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一云：「自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有谁争？有恁么事？无恁么事？」代云：「山僧无二语。」又云：「能有几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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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江湖无阂人之心，因甚时人过不得？」代云：「此问甚当。」又云：「自古自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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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不贪香饵味，可谓碧潭龙。离钩三寸，道一句看。」代云：「图个甚么？」又云：「恐非来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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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未跨船舷，早与三十，而今通身在内，合吃多少？」代云：「上座自道看。」又云：「笑杀衲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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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知是般事便休，费许多老力作么？」代云：「也要伊自肯。」又云：「譬如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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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虾蟆飞上梵天，蚯蚓蓦过东海，畜生也使神通。衲僧到这里，因甚一点伎俩也做不得？」代云：「不欲惊众。」又云：「退己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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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河里失钱河里摝，是不惜性命底所为。忽有人请和尚下水，且道图个什么？」代云：「如汝所问。」又云：「只当儿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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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三两月来天不雨，洞庭湖水依旧满满地，未审什么劫中曾欠少？」代云：「年代深远。」又云：「却谩露柱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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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持钵归，复设十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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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衲僧家尊贵天然，御饭也须吐却。如今东也随分纳些些，西也随分纳些些，成得个甚么道理？」代云：「钵盂无底。」又云：「快便难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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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白面五厘一升，青菜三文一束，街头市上，无不口口相应。问著庐陵米价十个，有五双不能酬对，病在甚处？」代云：「争之不足。」又云：「且听诸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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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贪他一粒，失却半年軃根。阿师斋他，有甚利益？当门一齿，下下咬著底，合受人天供养否？」代云：「檀越爱，把不定。」又云：「鼓角动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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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尽大地撮来如粟米粒大黑漆钵盂里，这伙总是一气呵成底，祖师近在口皮边，何故匙挑不上？」代云：「将谓是衲僧。」又云：「放过一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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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圆陀陀，光烁烁，拈起则水泄不漏，放下则囊括十虚。古来洗钵盂话即不问你，饭是米做一句作么生道？」代云：「山僧爱问不爱畣。」又云：「只当寻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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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真如解脱、菩提涅槃，总是人家吃过底残羹剩饭；云门饼、赵州茶，也是衲僧弃下底龌龊唾余。汝若倾将来，如以秽食置于净器。如今要得充足，用个甚么？」代云：「一拶便骨出。」又云：「某甲行脚不逢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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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三年不吃饭，目前无饥人。祖翁田地从此一时荒却也则不恶，灵苗瑞草和根拔，满眼从教荆棘生。还觉多事么？」代云：「心不负人。」又云：「钩在不疑之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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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利刀有蜜不须舐，蛊毒之家水莫尝，你若沾著牙关，便见遍身红烂。秪如吞吐得乾坤底，凭甚么全无忌讳？」代云：「令我攒眉。」又云：「空尚不可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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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千粒万粒尽从这一粒生，秪这一粒从甚处生？识得来处，万两黄金也合消。不然，他后有人索饭钱。」乃摇手云：「不可怨著山僧。」代云：「诺！诺！」又云：「为合如是？不合如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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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云：「于食等者，诸法亦等；诸法等者，于食亦等。如来者，即诸法如义。因甚道供养百千诸佛，不如供养一无心道人？」代云：「甚么处著此一问？」又云：「汝作吾弟子不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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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室中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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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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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达磨不游梁土，唤甚么作祖？释迦不降皇宫，指甚么作佛？目前大道坦然，为甚么不行？脚底诸缘荡尽，为甚么不住？主宾须互换，为甚么老僧不是阇黎、阇黎不是老僧？机用要临时，为甚么曹洞秪说君臣、云门多谈事理？天不能盖、地不能载，为甚么跳这里不出？莫见乎隐、莫显乎微，为甚么觑那边不见？炉鞲之所，因甚多钝銕？良医之门，何故足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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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到灵嵒省觐，和尚问云：「闻说道者见世尊初生像，有个会处，试呈似老僧。」师遂收坐具云：「明破即不堪。」和尚云：「他后有人问灵嵒佛法，如何说向伊？」师云：「争敢触忤和尚？」尚便喝。师云：「实谓今古罕闻。」和尚云：「赚了也。」师一喝便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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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日，偕数同参入室，和尚云：「近日诸方浩浩地商量托钵公案，道者又作么生？」师云：「一口吞尽。」和尚云：「吞得下，吐不出，直是祸事。」师云：「和尚大好心行。」和尚云：「甚处见得？」师云：「替他古人担忧。」尚笑云：「老僧罪过。」师云：「某甲有一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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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尚一日又问：「鸯崛救产难因缘作么生会？」师云：「争敢妄通消息？」尚云：「你做他鸯崛弟子不得。」师云：「和尚爱取别人口里语。」和尚云：「你道他家生下底儿子是男是女？」师云：「面目现在。」和尚云：「好个面目现在。」师云：「某甲今日带累鸯崛。」和尚云：「救不得也。」师作礼云：「幸是某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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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雨后，和尚问：「天晴日出，雨落地湿，是甚么意旨？」师云：「大众眼在。」和尚云：「忽若无眼耳鼻舌底，又作么生？」师云：「一点也谩他不得。」尚云：「非非相天，即今几人退位？」师云：「和尚不问，某甲不畣。」和尚云：「道！道！」师云：「赚杀旁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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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在戒坛随喜，和尚问：「如何是孝顺至道之法？」师云：「某甲终不敢违背。」和尚云：「是真语？是实语？」师云：「谩和尚不得。」和尚云：「更有第三番羯磨在。」师应喏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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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到方丈，和尚问：「释迦传心于中印，弥阤演教于西方，还有优劣也无？」师云：「一状领过。」和尚云：「领后如何？」师一喝便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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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日，辞和尚下山，和尚云：「前日公案还记得么？」师云：「某甲只解瞻前，不解顾后。」和尚云：「何缘得到与么田地？」师云：「深领和尚一问。」和尚云：「原来忘却。」师云：「口是祸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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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到灵嵒首座寮，碓庵大师问：「东山西岭青明什么边事？」师云：「尽大地人瞻仰有分。」庵云：「与么则不离当处也。」师云：「踏破草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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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碓庵大师一日又问：「久雨不晴时如何？」师云：「上穿下溜。」庵云：「须知有回避处。」师云：「赚杀衲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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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碓庵大师过庵坐定，问云：「如何是道者家风？」师云：「夜坐连云石，春栽带雨松。」庵云：「莫作境话会。」师云：「直饶不作境话会，亦未敢相许。」庵云：「岂不劳而无功？」师云：「第一座前争敢造次？」庵云：「知得也。」师云：「苍天！苍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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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一日举古人颂云：「问著曾经劈面来，衲僧不会莫针锥，丛林逐队争胡饼，饱得身心更有谁？」随画一圆相，顾学人云：「拈取去。」学伫视，师云：「有口原来不解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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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礼佛次，学人问：「干矢橛，麻三斤，殿里底意旨如何？」师随展坐具，云：「侍者与我记取这一转。」学无语，师即便作礼，云：「迦叶师兄应当委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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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日，溪边行次，见捕鱼者，顾同行云：「等闲垂一钓，容易上钩来。且道是鱼是鳖？」同行云：「某甲不贪香饵。」师云：「死水里浸杀，有甚么用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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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学人问：「古人云：『禅客相逢秪弹指，此心能有几人知？』如何是此心？」师弹指一下。学云：「不会。」师云：「能有几人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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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僧问：「一举四十九，是什么物？」师云：「东山下左边底。」僧云：「吽！吽！」师云：「我一向小觑你。」僧拟议，师劈面掌云：「吽！吽！特舍儿担枷过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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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学人问：「三门与自己是同是别？」师云：「待你入得门来向你道。」学近前叉手，师云：「这厮全不知进退。」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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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东家点灯，为甚么西家犹自觅油？」师云：「当时不曾置得。」僧云：「与么则一切临时也。」师云：「黑夜里索许多冷饭作么？」僧拟开口，师喝云：「不知饥饱汉，出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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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学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竹柏声相寒。」学云：「原来太近。」师云：「大有人向这里住。」学云：「师还出得否？」师云：「讶郎当汉又恁么去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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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学人问：「如何是金刚王剑？」师云：「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僧云：「如何是踞地师子？」师云：「推不向前，约不退后。」僧云：「如何是探竿影草？」师云：「未开口已前识得你了也。」僧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云：「佛法外另置一问来。」"
      },
      {
        "type": "p",
        "text": "学人问：「如何是佛？」师云：「速礼三拜。」学云：「如何是法？」师云：「放过阿谁？」学云：「如何是僧？」师云：「天下横行。」学云：「如何是衲衣下事？」师云：「一拶便骨出。」学云：「如何是祖师心印？」师云：「不可与你个模子去也。」"
      },
      {
        "type": "p",
        "text": "师一日命童子铲草，适一道者过庵，问云：「祖意明明百草头，何得一时铲却？」师拈一株草抖擞云：「在甚么处？」道者伫思，师劈面掷云：「这个所在，那许你生根？」"
      },
      {
        "type": "p",
        "text": "一婆子问：「弟子逐日念经，还当得参禅否？」师云：「耳且不是目。」婆云：「乞师指示修行正路。」师云：「幸是无事，定要个护身符子作么？」"
      },
      {
        "type": "p",
        "text": "学人问：「世尊拈花，意旨如何？」师云：「将勤补拙。」学云：「迦叶微笑又作么生？」师云：「偶尔成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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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一日因庭前牡丹盛开，顾宗道者云：「南泉谓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且道意在甚么处？」宗下数语，师皆不允，乃自代云：「争似春风处处闲？」宗云：「牡丹花下睡猫儿又作么生？」师以箸敲碗云：「花花吃饭来。」"
      },
      {
        "type": "p",
        "text": "一居士自负会禅，到庵云：「近日诸方知识甚多。」师云：「曾见几人？」士云：「领众匡徒，比屋皆是。」师云：「不独穿却鼻孔，又兼换却眼睛。」士无语，师云：「好好留取口。」"
      },
      {
        "type": "p",
        "text": "学人问：「牛头未见四祖，为甚么百鸟衔花？」师云：「户外一峰秀。」学云：「见后为甚么不衔花？」师云：「阶前众壑深。」"
      },
      {
        "type": "p",
        "text": "学人问：「南泉斩猫，意旨如何？」师云：「卸却业身来，与汝谛当。」学云：「赵州头戴艸鞋而出，又作么生？」师云：「也是逐恶随邪。」"
      },
      {
        "type": "p",
        "text": "学人问：「金鸡未鸣时如何？」师云：「行人眼未开。」学云：「鸣后如何？」师云：「往来须仔细。」学云：「莲花未出水时如何？」师云：「文彩已全彰。」学云：「出水后如何？」师云：「不劳重绘色。」学云：「鱼游陆地时如何？」师云：「十进九退。」学云：「却下碧潭时如何？」师云：「七纵八横。」学云：「诸佛未出世时如何？」师云：「阿谁无分？」学云：「出世后如何？」师云：「惟我独尊。」"
      },
      {
        "type": "p",
        "text": "师领众到翠峰，指雪窦石刻像云：「这老汉一向口吧吧地，今日拶教上壁去也。」众不能荅，请师代语。师云：「入石三分。」"
      },
      {
        "type": "p",
        "text": "师同众玩月次，一老媪云：「秪是一个月，因甚有圆有缺？」师云：「秪是一个月。」"
      },
      {
        "type": "p",
        "text": "宗道者问：「法身还解说法否？」师云：「我被你一问，直得口哑。」宗云：「某甲今日亦推出个枕子，还唤作剑刃上事得么？」师云：「道者也不得自伤己命。」"
      },
      {
        "type": "p",
        "text": "师一日拈杖云：「这个不从天台得，不从南岳得，还有知得来处底么？」宣道者云：「上来下去，全得渠力。」师云：「未出尝情。」超道者云：「某甲寻思去。」师云：「何不目前验取？」宣云：「师意如何？」师云：「年深月久，忘却了也。」"
      },
      {
        "type": "p",
        "text": "灵嵒和尚住东山日，问僧云：「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东山这里云深路僻，狼虎纵横，尿床鬼子三回五度来就我觅甚么碗？」代云：「若不上来，焉知端的？若不登高望，焉知宇宙宽？」「衲僧家既得到这里，一个个俯视诸方，目朝云汉，且道自己眼光有多少阔？」代云：「教人指点堪作甚么？」「镇日长廊卷风，叶叶县风规，满床尽洒雪珍珠，杨岐行径地，租钱且放过，诸人镢头边一句与我提起看。」代云：「难为识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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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国清日，问僧：「文殊堂里一万菩萨，方广寺里五百声闻，天台山高八万四千丈，你道顶上著得几人？」代云：「不入众数。衲僧家本分行脚，到处总不敢犯人苗稼，因甚将石梁桥一踏两段？」代云：「和尚年尊。」「不问华顶峰前客、不问平田庄里人，未过关岭一机教什么人举？」代云：「气急杀人。」「国清寺里扫地底扫地、烧火底烧火，文殊、普贤总不空过，丰干跨虎出松门，成何道理？」代云：「非我同流。」「智者大师亲见灵山一会，俨然未散，金屑虽贵，落眼成尘。山僧今日将山河大地一时翻转了也，诸人见个甚么？」代云：「丧我儿孙。」「一队衲僧来、一队衲僧去，父母所生眼一点也谩他不得，因甚新昌石佛大有人不曾见？」代云：「某甲得路便行。」"
      },
      {
        "type": "p",
        "text": "僧问灵嵒：「尝在于其中经行及坐卧，释迦老子至今出这里不得，脚下儿孙如何使他到处称尊去？」嵒云：「且待明日来。」代云：「不可停囚长智。」「宁说阿罗汉有三毒，不说如来有二种语。衲僧家一句是一句，因甚才与么便不与么？」嵒云：「即今𠰒。」代云：「这老汉著甚死急。」「才有所重便成窠臼。石巩一向弯弓，禾山只是打鼓，还免得过也无？」嵒云：「旧日事不必提起。」代云：「争敢讳却。」"
      },
      {
        "type": "p",
        "text": "灵嵒问僧：「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僧云：「东山下左边底。」嵒云：「东山下左边底是咸味？是淡味？」僧无对。代云：「实谓古今罕闻。」「万里不挂片云时如何？」僧云：「我不向这里住。」嵒云：「向甚么处住？」僧无对。代云：「某甲脚跟至今不点地。」「稳坐家堂，因甚主人不识？」僧云：「谩他露柱不得。」嵒云：「谩他露柱不得，明日是天晴？是下雨？」僧无对。代云：「和尚是善知识。」「眼光烁破四天下，自己眉毛落尽因甚不见？」僧云：「留与后人贬剥。」嵒云：「昔日玅德空生尚自赞叹不及，而今何故许人贬剥？」僧无对。代云：「堪笑堪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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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宁垂语云：「一不得有，二不得无。有之与无，尖斗量不尽。净洁打叠一句作么生道？」代云：「尖斗量不尽。」「昼见日，夜见星，将甚么见？」代云：「眼𠰒。」「闹市里天子，百草头老僧，为甚么不领？」代云：「放待冷来看。」「空劫中甚么人作主？」代云：「阇黎有一半。」「事存函盖合，理应箭锋拄。天宁畣话也，置将一问来。」代云：「恐和尚不肯。」「三界唯心，万法唯识。你寻尝见露柱唤作甚么？」代云：「要道也不难。」「太阳溢目，万里不挂。片云拈却，青天吃棒。合下得个甚么语？」代云：「商量看。」「日可冷，月可热，众魔不能坏真说。如何是真说？」代云：「脱空妄语。」「昨日晴，干鹊鸣。今日雨，鹁鸠语。赵壁本无瑕，相如诳秦主。随时及节一句作么生道？」代云：「好事不如无。」「直得无一法可当情，犹未是衲僧行履处。作么生是衲僧行履处？」代云：「一切现成。为无为，益无益，梯航九有，津济四生，未必善因而招恶果。甚么处著得此人？」代云：「没处去。」「赤肉团上，壁立千仞。还有商量分也无？」代云：「令我攒眉。」「扰扰匆匆，晨鸡暮钟。你道那一人在三界内三界外？」代云：「杜撰长老。」「江东西，河南北，到处行脚，也曾听尊宿话来。且道那一句最亲切？」代云：「敢为流通。」「若一毫凡圣情念未尽，不免入驴胎马腹里去则固是；设使一毫头凡圣情念净尽，为什甚么亦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代云：「事不获已。」"
      },
      {
        "type": "p",
        "text": "世尊因见文殊在门外立，乃云：「文殊，文殊，何不入门来？」文殊云：「我不见一法在门外，何以教我入门？」代云：「小心袛候著。」"
      },
      {
        "type": "p",
        "text": "迦叶尊者一日踏泥次，有一沙弥见，乃问：「尊者何得自为？」祖云：「我若不为，谁为我为？」代云：「某甲虑不及此。」"
      },
      {
        "type": "p",
        "text": "宾头卢尊者因阿育王问：「承闻尊者亲见佛来，是不？」尊者以手策起眉毛，良久，云：「会么？」王云：「不会。」者云：「阿耨达池龙王曾请佛斋，吾是时亦预其数。」代云：「昔日供养何似今日？」"
      },
      {
        "type": "p",
        "text": "无著与文殊茶次，殊拈起玻璃盏云：「南方还有这个么？」著云：「无。」殊云：「寻尝将甚么吃茶？」著无语。代云：「不因此问，洎合忘却。」"
      },
      {
        "type": "p",
        "text": "汉国有一庵主，遇王出游，人报云：「大王来，请起。」主云：「非但王来，佛来亦不起。」王宣问：「佛岂不是汝师？」主云：「是。」帝云：「弟子见师，因什么不起？」主无语，代云：「不可以小妨大。」"
      },
      {
        "type": "p",
        "text": "武帝问达磨：「如何是圣谛第一义？」磨云：「廓然无圣。」帝云：「对朕者谁？」磨云：「不识。」代云：「洎不问过。」"
      },
      {
        "type": "p",
        "text": "寂大师进三界图，帝问：「朕居何界？」寂无语，代云：「何处不称尊？」"
      },
      {
        "type": "p",
        "text": "王太傅迎木佛至明招，乃问：「忽遇丹霞来时如何？」招提起佛云：「也要分付著人。」代云：「恐絫和尚眉须堕落。」"
      },
      {
        "type": "p",
        "text": "韩侍郎与肇论主茶次，乃问：「闻座主讲得《肇论》，是否？」主云：「不敢。」韩云：「有物不迁义，是否？」主云：「是。」韩乃扑破盏，云：「这个是甚么义？」主无对。代打露柱一下，云：「分明记取。」"
      },
      {
        "type": "p",
        "text": "洪州大宁众陈状请第二座住持，宋令公云：「何不请第一座？」众无对，代云：「此番不可以戒腊推。」"
      },
      {
        "type": "p",
        "text": "裴相国参石霜，霜夺笏问云：「在一人手里为圭，在公手里为笏，在老僧手里唤作甚么？」国无对，代云：「放过一著。」"
      },
      {
        "type": "p",
        "text": "湖南护国僧抄化次，官人问：「既是护国，唐家三百年社稷何在？」代云：「何得当面盖覆？」"
      },
      {
        "type": "p",
        "text": "洞山行脚次，见一官人云：「我要注三祖《信心铭》，得否？」山云：「只如『才有是非，纷然失心』，作么生注？」代云：「临文不讳。」"
      },
      {
        "type": "p",
        "text": "陈操尚书斋僧次，乃自行食，僧方展手，书却缩手，僧无对。书云：「果然。」代云：「吃饭时莫打之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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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施主妇人入院，行众僧随年钱。僧云：「圣僧前著一分。」妇人曰：「圣僧年多少？」无对。代云：「不亏不欠。」"
      },
      {
        "type": "p",
        "text": "十一祖问十二祖云：「汝非诸佛。」十二祖云：「诸佛亦非。」代云：「似即似，是即未是。」"
      },
      {
        "type": "p",
        "text": "沩山云：「老僧百年后，向下檀越家作一头水牯牛，胁下书沩山僧某甲。当恁么时，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牯牛，唤作水牯牛又是沩山僧。且如何则是？」代云：「岂可别栽头角？」"
      },
      {
        "type": "p",
        "text": "台州六通院僧欲渡船，有人问：「既是六通，为甚么假船？」无对。代云：「已后不可钉桩摇橹。」"
      },
      {
        "type": "p",
        "text": "僧参沩山，山作起势，僧云：「请莫起。」山云：「我未曾坐。」僧云：「某未曾拜。」山云：「何得无礼？」代云：「彼此没便宜。」"
      },
      {
        "type": "p",
        "text": "圣僧像被屋漏滴，有人问：「既是圣僧，为甚么有漏？」代云：「为著阿谁？」"
      },
      {
        "type": "p",
        "text": "仰山问僧：「名甚么？」僧云：「灵通。」仰云：「便请入露柱。」代云：「图个甚么？」"
      },
      {
        "type": "p",
        "text": "睦州见僧来参，便喝云：「上座如何偷尝住果子？」僧云：「某甲方到，因甚么道偷果子？」州云：「争奈赃物见在𠰒。」代云：「还我核子来。」"
      },
      {
        "type": "p",
        "text": "云门问僧：「近离甚处？」云：「新罗。」门云：「将甚么过海？」云：「草贼大败。」门云：「你为甚么在我手里？」僧云：「恰是。」代云：「吽！吽！」"
      },
      {
        "type": "p",
        "text": "雪峰问僧：「甚么处来？」僧云：「覆船。」峰云：「生死海未渡，因甚么覆却船？」代云：「若不入水，怎见长人？」"
      },
      {
        "type": "p",
        "text": "偃台感山主到圆通院相看，第一座问曰：「圆通无路，山主争得到来？」无对。代云：「不意上座问到这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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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僧持钵到长者家，偶为犬伤，长者指袈裟曰：「龙披一缕，金翅不吞。大师全披法服，为甚却被狗咬？」代云：「识甚好恶？」"
      },
      {
        "type": "p",
        "text": "有人见死鱼浮水上，问僧：「鱼岂不是以水为命？」曰：「是。」曰：「为甚么却向水中死？」无对。代云：「命根断也未？」"
      },
      {
        "type": "p",
        "text": "雪峰在洞山搬柴次，乃对山抛下，云：「重。」山云：「重多少？」峰云：「尽大地人提不起。」山云：「因甚么得到此？」代云：「不是某甲，几见葛藤遍界？」"
      },
      {
        "type": "p",
        "text": "有僧与童子上经了，令持经著函内，童子曰：「某甲念底著向那里？」代云：「用包裹作么？」"
      },
      {
        "type": "p",
        "text": "有僧到曹溪守衣钵，僧提起衣曰：「此是大庾岭头提不起底。」曰：「为甚么在上座手里？」无对。代云：「脱赚诸方，何止今日？」"
      },
      {
        "type": "p",
        "text": "雪峰问僧：「甚么处来？」僧云：「疏山。」峰曰：「我以前到时是事不足，而今足也未？」僧云：「足。」峰云：「粥足？饭足？」代云：「当不止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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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居令侍者送裤与庵主，主云：「我自有娘生裤。」者回举似居，居再令去问：「娘未生时著甚么？」主无对，代云：「和尚用心良苦。」"
      },
      {
        "type": "p",
        "text": "僧问龙牙：「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牙云：「待石龟解语，即向汝道。」僧云：「石龟解语也。」牙云：「向汝道什么？」僧无对。代云：「说即不辞，恐无人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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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见投子教化，乃问：「莫是投子否？」投子云：「茶盐钱布施将来。」州休去。代云：「钵盂里著得多少？」"
      },
      {
        "type": "p",
        "text": "玄沙问僧：「近离甚处？」僧云：「瑞嵒。」沙云：「近日有何言句？」僧云：「尝唤主人公云：『惺惺著，他后莫受人谩。』」沙云：「一等弄精魂，就中也奇怪，上座何不且住？」僧云：「已迁化。」沙云：「只今唤得应么？」僧无对。代云：「有甚气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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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招在法云，一时插火从食堂前过，有僧云：「这个是众僧的，盗向甚么处去？」招乃转火插云：「上座分上有多少？」僧无对。招云：「这一队汉今夜总须冻死。」代云：「谁知冷灰里有粒豆爆。」"
      },
      {
        "type": "p",
        "text": "云门问僧：「近离甚处？」僧云：「江西。」门云：「江西一队老宿寐语住也未？」僧网措。代云：「诺，惺惺著。」"
      },
      {
        "type": "p",
        "text": "刘铁磨到沩山，山云：「老牸牛，汝来也。」磨云：「来日台山有斋，和尚还去否？」山放身作卧势。代云：「这老汉败也。」"
      },
      {
        "type": "p",
        "text": "宋太宗幸相国寺，问看经僧曰：「是甚么经？」曰：「《仁王经》。」曰：「既是寡人经，因甚却在卿手里？」无对。雪窦代云：「皇天无亲，惟德是辅。」别云：「敢不奉持。」幸开宝塔，问僧：「卿是甚人？」曰：「塔主。」曰：「朕之塔，因甚卿作主？」无对。雪窦代云：「阖国咸知。」别云：「谢陛下降尊就卑。」僧朝宗问：「甚处来？」曰：「庐山卧云庵。」曰：「朕闻卧云深处不朝天，因甚到此？」无对。雪窦代云：「难逃至化。」别云：「丹心可鉴。」僧入对次，奏曰：「陛下还记得么？」曰：「甚处相见来？」曰：「灵山一别，直至如今。」曰：「以何为验？」无对。雪窦代云：「贫道得得而来。」别云：「今日喜近龙颜。」京寺回禄藏经毁，僧乞宣赐，召问：「昔日摩腾不烧，如今为甚却烧？」无对。雪窦代云：「陛下不忘付嘱。」别云：「何幸臣僧预闻般若？」宗尝梦神人报曰：「请陛下发菩提心。」因早朝宣问左右街：「菩提心作么生发？」无对。雪窦代云：「实谓今古罕闻。」别云：「不离陛下所问。」"
      },
      {
        "type": "p",
        "text": "有道流在佛殿前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满于法界。向甚么处坐得？」僧无对。法眼代云：「识得汝。」别云：「你恁么问，早背却也。」又有一行者随法师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师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将无佛处来与某甲唾。」法师无对。仰山代法师云：「但唾行者。」又云：「行者若有语，即向伊道：『还我无行者处来。』」别仰山语云：「洎合小觑你。」别行者有语处云：「非吾弟子。」"
      },
      {
        "type": "p",
        "text": "泗州塔头侍者及时锁门，有人问：「既是三界大师，为甚么被弟子锁？」侍者无对。法眼代云：「弟子锁，大师锁。」别云：「你且门外立。」"
      },
      {
        "type": "p",
        "text": "江南相冯延巳与数僧游钟山，至一人泉，问：「一人泉，许多人争得足？」一僧对曰：「不教欠少。」别云：「从来不曾有人恁么问。」"
      },
      {
        "type": "p",
        "text": "官人问僧：「名甚么？」曰：「无拣。」官人曰：「忽然将一碗沙与上座，又作么生？」曰：「谢官人供养。」别云：「唤甚么作沙？」"
      },
      {
        "type": "p",
        "text": "鹞子趁鸽子，飞向佛殿栏干上鹯。有人问僧：「一切众生在佛影中尝安尝乐，鸽子见佛为甚么却鹯？」无对。法灯代云：「怕佛。」别云：「怕。」"
      },
      {
        "type": "p",
        "text": "先净炤禅师问楞严大师：「经中道：『若能转物，即同如来；若被物转，即名凡夫。』秪如升元阁作么生转？」严无对。汾阳代云：「彼此老大。」别云：「破也，堕也。」"
      },
      {
        "type": "p",
        "text": "僧问投子：「定慧等学，明见佛性，此理如何？」投子云：「打水用桶，舀粥用杓。」别云：「莫妄想。」"
      },
      {
        "type": "p",
        "text": "法眼一日以手指帘，有二僧齐去卷帘，法眼云：「一得一失。」别云：「这个那个，信无两般。」"
      },
      {
        "type": "p",
        "text": "崇寿问僧：「泉眼不通被沙碍，道眼不通被甚么碍？」僧云：「眼碍。」别云：「今日更添一翳。」"
      },
      {
        "type": "p",
        "text": "保福在疾，问僧：「我与你相识年深，有何名方玅药相救？」僧云：「甚有人说，和尚不解忌口。」别云：「和尚若肯，某甲不吝。」"
      },
      {
        "type": "p",
        "text": "替高丽国来钱塘刻观音圣像，及舁上船，竟不能动，因请入明州开元寺供养。后有设问：「无刹不现身，圣像为甚么不去高丽国？」长庆棱代云：「现身虽普，睹相生偏。」别云：「个中无路。」"
      },
      {
        "type": "p",
        "text": "有人问僧：「点甚么灯？」僧曰：「长明灯。」曰：「甚么时点？」曰：「去年点。」曰：「长明何在？」无对。长庆棱代云：「若不如此，知公不受人谩。」别云：「可惜一盏灯。」"
      },
      {
        "type": "p",
        "text": "麻谷持锡到国师处，振锡而立。国师云：「汝既如是，何用见吾？」谷又振锡一下。别云：「三十年后，自有人举。」"
      },
      {
        "type": "p",
        "text": "南泉迁化，陆亘大夫到院，主云：「大夫何不哭？」大夫云：「道得即哭。」长庆代云：「合笑不合哭。」别云：「苦哉佛陀！」"
      },
      {
        "type": "p",
        "text": "僧问法灯：「百骸俱溃散，一物镇长灵。未审百骸一物相去多少？」灯云：「百骸一物，一物百骸。」别云：「若要商量，与汝商量。」"
      },
      {
        "type": "p",
        "text": "有西天声鸣三藏到王大王处，王令玄沙验过，玄沙以铜火箸击铁火炉，问三藏云：「是甚么声？」云：「铜銕声。」沙云：「大王！莫受外国人谩。」别云：「多少淆讹。」"
      },
      {
        "type": "p",
        "text": "国师问座主：「讲甚么经？」云：「《金刚经》。」国师云：「最初是甚么字？」座主云：「如是。」国师云：「是甚么？」别云：「做得座主也。」"
      },
      {
        "type": "p",
        "text": "玅济于僧前书一字，问云：「是甚么？」僧云：「不识。」济云：「满口道著。」别云：「达磨来也。」"
      },
      {
        "type": "p",
        "text": "石头问让大师：「不慕诸圣，不重己灵时如何？」让云：「子问太高生，何不向下问将来？」别云：「草鞋钱教阿谁还？」"
      },
      {
        "type": "p",
        "text": "僧问玄沙：「尽十方世界是一颗明珠，学人为甚么不会？」沙云：「用会作么？」别云：「吃得棒也未？」"
      },
      {
        "type": "p",
        "text": "嵒头、雪峰、钦山三人坐次，洞山点茶来，钦山闭眼，洞云：「甚么处去来？」钦山云：「入定来。」洞云：「定本无门，从何而入？」老宿代云：「大有人恁么会。」别云：「和尚恁么问，争免得诸方口？」"
      },
      {
        "type": "p",
        "text": "有僧入冥，见地藏菩萨，地藏问：「是你平生修何业？」僧曰：「念《法华经》。」曰：「止止不须说，我法玅难思。为是说不说？」无对。归宗柔代云：「此回归去，敢请流通。」别云：「今日闻所未闻。」"
      },
      {
        "type": "juan",
        "text": "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二终"
      },
      {
        "type": "juan",
        "text": "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三"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振清等录"
      },
      {
        "type": "head",
        "text": "灵嵒退翁和尚住祥符日垂问学者五宗门风颂语"
      },
      {
        "type": "head",
        "text": "临济宗"
      },
      {
        "type": "p",
        "text": "问：目前无阇黎，那个是宾？"
      },
      {
        "type": "verse",
        "lines": [
          "白云一片隔层峦，分付来人仔细看。脚下不知行路险，漫资捷径出长安。"
        ]
      },
      {
        "type": "p",
        "text": "问：此间无老僧，那个是主？"
      },
      {
        "type": "verse",
        "lines": [
          "本无讳处见还难，谁并当轩立问端？古镜一朝重扑破，转身休觅夜光寒。"
        ]
      },
      {
        "type": "p",
        "text": "问：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何者是权？"
      },
      {
        "type": "verse",
        "lines": [
          "皓魄当空照绝私，休将病眼更窥池。若从指节量分寸，辜负灵山李老师。"
        ]
      },
      {
        "type": "p",
        "text": "问：但以假名字引导于众生，何者是实？"
      },
      {
        "type": "verse",
        "lines": [
          "闲将蜜果换葫芦，暮四朝三慰众狙。解下灰囊原是饭，从前心想一时枯。"
        ]
      },
      {
        "type": "p",
        "text": "问：不许夜行刚把火，以何为炤？"
      },
      {
        "type": "verse",
        "lines": [
          "月落潭空鉴者稀，略通一线为输机。谁能返顾来时路，马载驴驼尽入微。"
        ]
      },
      {
        "type": "p",
        "text": "问：直须当道与人看，以何为用？"
      },
      {
        "type": "verse",
        "lines": [
          "展手风前出众岐，如山如岳绝毫厘。直饶翻转娘生面，未是他家烜赫儿。"
        ]
      },
      {
        "type": "head",
        "text": "云门宗"
      },
      {
        "type": "p",
        "text": "问：既曰函盖乾坤，因甚庵内人不知庵外事？"
      },
      {
        "type": "verse",
        "lines": [
          "尧天舜日乐雍熙，身在其中总不知。凿井耕田事成办，未闻埜老解攒眉。"
        ]
      },
      {
        "type": "p",
        "text": "问：既曰目机铢两，因甚放过一著，落在第二？"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犯锋铓正令行，从来善敌厌谈兵。无中有路超终始，火聚刀山也出情。"
        ]
      },
      {
        "type": "p",
        "text": "问：既曰不涉万缘，因甚从苗辨地，因语识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机善沤和解截流，辨人端在一毫头，祖师骨髓难收拾，撒出青青百草头。"
        ]
      },
      {
        "type": "head",
        "text": "沩仰宗"
      },
      {
        "type": "p",
        "text": "问：父慈子孝，因甚不上令下从，反用剑刃上事？"
      },
      {
        "type": "verse",
        "lines": [
          "随顺还贻祸灭门，剑锋有路合酬恩。干戈玉帛齐抛却，木枕斜推诳下根。"
        ]
      },
      {
        "type": "p",
        "text": "问：见角知牛，因甚胁下添得五字，五年分疏不下？"
      },
      {
        "type": "verse",
        "lines": [
          "蹄角撑空复印泥，暗藏声价少人知。是渠鼻孔难牵挽，肉眼从旁只相皮。"
        ]
      },
      {
        "type": "p",
        "text": "问：见烟知火，因甚夜深拨得些子，至今灯焰不续？"
      },
      {
        "type": "verse",
        "lines": [
          "寒炉深拨燄花红，燎尽双眉卷却踪，銕额铜头难凑泊，谁能打凤更罗龙？"
        ]
      },
      {
        "type": "head",
        "text": "曹洞宗"
      },
      {
        "type": "p",
        "text": "问：莫行心处路，因甚犹有一人从正中来？"
      },
      {
        "type": "verse",
        "lines": [
          "心径苔生举步慵，肯因闲寂滞高踪。苍龙不向澄潭卧，飞劈青霄雷雨从。"
        ]
      },
      {
        "type": "p",
        "text": "问：不挂本来衣，因甚娘生裤至今脱不下？"
      },
      {
        "type": "verse",
        "lines": [
          "赤体堂堂不挂丝，己灵偏重太平痴。直须更淬莫邪利，削尽娘生旧面皮。"
        ]
      },
      {
        "type": "p",
        "text": "问：何须正恁么，因甚道直须恁么始契如如？"
      },
      {
        "type": "verse",
        "lines": [
          "应物呈形井觑驴，私缘荡尽我如渠。休贪勋业标麟阁，名字宜从左胁书。"
        ]
      },
      {
        "type": "p",
        "text": "问：切忌未生时，因甚云嵒、洞山向不生不灭处相见？"
      },
      {
        "type": "verse",
        "lines": [
          "楚天藏尽月轮孤，汉地星垂列壮图。谁向春风怨杨柳，从来客路是归途。"
        ]
      },
      {
        "type": "head",
        "text": "法眼宗"
      },
      {
        "type": "p",
        "text": "问：三界唯心，因甚要言前定旨？"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种梧桐免凤栖，机先鹏翥力难齐。茫茫匝地无余土，一色平沉始半提。"
        ]
      },
      {
        "type": "p",
        "text": "问：万法唯识，何必向句里明宗？"
      },
      {
        "type": "verse",
        "lines": [
          "春草丛边脱兔遥，守株空叹鬓丝焦。凭君略展张麟手，八万四千非凤毛。"
        ]
      },
      {
        "type": "p",
        "text": "问：一切现成，你道拨万象不拨万象？"
      },
      {
        "type": "verse",
        "lines": [
          "岭云澹泞涧奔忙，屋角花枝自短长，饭饱山僧闲弄箸，苦无佛法得商量。"
        ]
      },
      {
        "type": "p",
        "text": "灵嵒上堂，云：「佛法不是小事。夫说法者，须是六种成就：第一、安立成就师注：真妄同源，形名未垂，第二、目前成就师注：尘尘有路，不滞偏方，第三、自己成就师注：荡尽诸缘，炤体独立，第四、智智成就师注：卷舒绝待，炤用齐行，第五、本末成就师注：正位方彰，大功无问，第六、平等成就师注：混然忘迹，凡圣迥超。六种圆具，法法归宗；一种有亏，言言昧旨。上根利智，自然一六互收；浅学初机，切忌循途守辙。」卓拄杖师注：自古自今，可凭可据，下座。"
      },
      {
        "type": "p",
        "text": "灵嵒上堂，云：「夫临机转握，共有八门；定乱致平，难拘一法。或奇正之纵横，或阴阳之纷错，九天九地，一死一生，擒贼擒王，射人射马。所以决胜要在临时，神符贵于转换，门门有路、步步通涂，过量英雄不烦指点，自能排身直入。其或不然，灵嵒为汝打开八门。」拈起拄杖，云：「第一、刹那该摄门师注：逼塞虚空，古今无间，第二、主宾成立门师注：同风敲唱，识者还稀，第三、当机生法门师注：玅应临时，全忘啐啄，第四、予夺自在门师注：纵擒错互，不落寻尝，第五、输机善用门师注：换象抽爻，突出难辨，第六、全提正令门师注：锋轮并运，杀活齐施，第七、诸根普摄门师注：殊道同归，不资余力，第八、太平无象门师注：化机绝朕，尊贵无方。」卓拄杖，云：「这是那一门？」众网措，遂下座，旋风打散，归方丈师注：从前汗马无人识，秖要重论盖代功。"
      },
      {
        "type": "p",
        "text": "藏云室十二种日旋三昧师注并叙"
      },
      {
        "type": "p",
        "text": "金圈抛出，三藏绝诠；玉诰颁来，十方洞鉴。不行意路，言如雷火当天；打破情关，道比蟾光出海。愿诸达士，共契斯宗。玄符谨志。"
      },
      {
        "type": "p",
        "text": "生佛未形，如何通信师云：塞却鼻孔？󳵔条然素洁，试请安名师云：拄却舌头。󳵖心识不到，别有生机师云：突出难辨。󱐟迥脱根尘，方堪赞叹师云：岂涉繁词。旁通一线，许汝商量师云：知音者谁。󵎀乍卷乍舒，开遮自在师云：动还翳目。󳵓万仞壁立，凑泊还难师云：个中无路。󱕈有二岐路，不可不知师云：孰辨奴郎。󳵕应物随机，炽然无间师云：此意须明。󳰌和合诸尘，不入众数师云：几成独立。󳪛披毛戴角，佛眼难窥师云：不妨奇特。十字纵横，一真不立师云：可知礼也。"
      },
      {
        "type": "head",
        "text": "佛祖真赞"
      },
      {
        "type": "head",
        "text": "释迦文佛赞"
      },
      {
        "type": "verse",
        "lines": [
          "未离兜率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毕。真实之言可上碑，浅慧凡沈信不及。独许韶阳得一橛，知他皮下原无血。刻画深求面目全，分明弄巧翻成拙。"
        ]
      },
      {
        "type": "head",
        "text": "无量寿佛赞"
      },
      {
        "type": "verse",
        "lines": [
          "无字真经，秖有一句。近在口边，可凭可据。饭后堂前，闲行两转。阿弥陀佛，去此不远。华池宝网，水月山云。纤尘不立，亲见法身。"
        ]
      },
      {
        "type": "head",
        "text": "文殊大士赞"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真文殊，无是文殊。若有是者，则二文殊。要识文殊，秪这便是。但恁么去，金毛师子。"
        ]
      },
      {
        "type": "head",
        "text": "普贤大士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心闻洞十方，生于大因力。静中起一念，当处是遍吉。六牙白象纵全威，等闲踏破精灵窟。"
        ]
      },
      {
        "type": "head",
        "text": "弥勒大士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天上无弥勒，高高处观之不足；地下无弥勒，低低处平之有余。红尘闹市里，车阗马隘；青山白云里，竹密松疏。要见弥勒大士，出门处处逢渠。"
        ]
      },
      {
        "type": "head",
        "text": "观音大士赞"
      },
      {
        "type": "verse",
        "lines": [
          "菩萨众生母，众生菩萨儿，从来劈不破，起倒镇相随。苦厄凭依仗，慈悲普护持，请观垂手处，甘露滴杨枝。"
        ]
      },
      {
        "type": "head",
        "text": "十二面观音像赞"
      },
      {
        "type": "verse",
        "lines": [
          "拶破面门行活路，僧繇玅笔终难措，莲华国土久抛离，欲归忘却来时路。"
        ]
      },
      {
        "type": "head",
        "text": "宝陀嵒大士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士不坐宝陀嵒，痴人空向涛声拜，但得居尘不染尘，是即名为观自在。"
        ]
      },
      {
        "type": "head",
        "text": "绒绣观音赞"
      },
      {
        "type": "verse",
        "lines": [
          "谩道素缣描未就，随缘赴感见深慈。一针锋上全身露，脱体风流不挂丝。"
        ]
      },
      {
        "type": "head",
        "text": "鱼篮观音赞"
      },
      {
        "type": "verse",
        "lines": [
          "护生全用杀生心，透网金鳞掌上擎。一遇知音便分付，肯同死货定行情。"
        ]
      },
      {
        "type": "head",
        "text": "送子观音赞"
      },
      {
        "type": "verse",
        "lines": [
          "菩萨无缘具大慈，偏能嚼饭喂婴儿，青青一片波心月，只许嵒前鹦鹉知。"
        ]
      },
      {
        "type": "head",
        "text": "观音文殊普贤三大士同轴赞"
      },
      {
        "type": "verse",
        "lines": [
          "从闻思修，具悲智愿。品字庄严，毫端涌现。虽然有卷有舒，要且无背无面。见不见，倒骑牛兮入佛殿。"
        ]
      },
      {
        "type": "head",
        "text": "普门大士赞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钟作钟鸣，鼓作鼓响。大士悟门，清机历掌。一双紫燕语帘前，两个黄莺啼柳上。"
        ]
      },
      {
        "type": "verse",
        "lines": [
          "会得声前旨，圆通路坦平，头头瞻玅相，彩墨画难成。"
        ]
      },
      {
        "type": "head",
        "text": "布袋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十字街头等个人，分明担阁杀闲身。打开布袋不知惜，倾尽夜光明月新。"
        ]
      },
      {
        "type": "head",
        "text": "达磨面壁像"
      },
      {
        "type": "verse",
        "lines": [
          "这汉通身莽卤，不信口能招祸。致令后代儿孙，鬼窟长年打坐。"
        ]
      },
      {
        "type": "head",
        "text": "折芦渡江像"
      },
      {
        "type": "verse",
        "lines": [
          "得饶人处且饶人，莫笑梁皇手段轻。这汉自知无礼节，不烦赶逐便抽身。"
        ]
      },
      {
        "type": "head",
        "text": "初祖"
      },
      {
        "type": "verse",
        "lines": [
          "赤脚渡流沙，东来路便差。一身华擘尽，何啻落门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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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二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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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夜雪寒凝骨，朝霞血染空。得师一臂力，万古振玄宗。"
        ]
      },
      {
        "type": "head",
        "text": "三祖"
      },
      {
        "type": "verse",
        "lines": [
          "换却旧皮毛，通身越样骄。大书信心铭，憎爱一时消。"
        ]
      },
      {
        "type": "head",
        "text": "四祖"
      },
      {
        "type": "verse",
        "lines": [
          "从本无人缚，何更求解脱。直下自知归，摆手行空阔。"
        ]
      },
      {
        "type": "head",
        "text": "五祖"
      },
      {
        "type": "verse",
        "lines": [
          "碌碌种新松，忙忙翻旧面。若欲问生缘，今朝不著便。"
        ]
      },
      {
        "type": "head",
        "text": "六祖"
      },
      {
        "type": "verse",
        "lines": [
          "脚未踏黄梅，街头行短贩。识得负薪人，卸下千斤担。"
        ]
      },
      {
        "type": "head",
        "text": "南岳"
      },
      {
        "type": "verse",
        "lines": [
          "何物恁么来，金鸡一粒粟。取舍两俱忘，牛车转辘辘。"
        ]
      },
      {
        "type": "head",
        "text": "马祖"
      },
      {
        "type": "verse",
        "lines": [
          "即心即佛难，非佛非心易。踏杀天下人，脚跟不著地。"
        ]
      },
      {
        "type": "head",
        "text": "百丈"
      },
      {
        "type": "verse",
        "lines": [
          "扭得鼻头歪，无端入祸胎。面门分哭笑，布鼓当春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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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黄檗"
      },
      {
        "type": "verse",
        "lines": [
          "吐舌全机用，横身弄爪牙。寰中曾独步，言下定龙蛇。"
        ]
      },
      {
        "type": "head",
        "text": "临济"
      },
      {
        "type": "verse",
        "lines": [
          "赚无位真人，灭正法眼藏。罪犯不容诛，且吃三顿棒。"
        ]
      },
      {
        "type": "head",
        "text": "兴化"
      },
      {
        "type": "verse",
        "lines": [
          "满握撒真珠，无人识得渠。全提木拐子，行说任偏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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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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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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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作家不啐啄，一棒绝商量，直下灭胡种，哀声满大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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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风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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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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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惯用銕牛机，高提祖师印，不得小释迦，谁续悬丝命？"
        ]
      },
      {
        "type": "head",
        "text": "首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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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放下法华经，拈起竹篦子。到老只随流，楚王城畔水。"
        ]
      },
      {
        "type": "head",
        "text": "汾阳"
      },
      {
        "type": "verse",
        "lines": [
          "气宇大如王，肝肠狠如贼。破灭临济宗，众不满三十。"
        ]
      },
      {
        "type": "head",
        "text": "慈明"
      },
      {
        "type": "verse",
        "lines": [
          "弄西河师子，擒临济大龙。干戈齐偃息，谈笑起真宗。"
        ]
      },
      {
        "type": "head",
        "text": "杨岐"
      },
      {
        "type": "verse",
        "lines": [
          "栗蓬作么吞，金圈如何透。放出三脚驴，作大师子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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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白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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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天下好宗师，白云年齿少。脱体逞风流，何尝怕人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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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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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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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翻尽祖翁田，捏成铁酸馅。信口打脱空，雪曲巴音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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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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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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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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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香篆销金鸭，午鸡啼玉栏。从来心里事，不许一人谙。"
        ]
      },
      {
        "type": "head",
        "text": "虎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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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见见原非见，太虚飞闪电。睡虎忽翻身，雄风生八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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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应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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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坐断金轮峰，狐兔销声迹。大哉甘露门，古今叹莫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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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密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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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提起破沙盆，光明触处生，不烦除搕𢶍，古路坦然平。"
        ]
      },
      {
        "type": "head",
        "text": "破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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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倒拈七尺藤，为人作撇脱。堪笑刻舟人，特地成途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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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无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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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日弄胡孙，鼓破胡孙走。从此恣眠餐，伎俩空双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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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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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触破精灵窟，殿前一株柏。不识岁寒心，等闲看黛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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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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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捉败主人公，故乡归信通。泗州逢大圣，不改旧行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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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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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来索童男女，度与竹篦子。无情化有情，笑杀自家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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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鹊噪岂知音，鼠窃终难饱。筑碎尝住砖，至今偿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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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法从本来，尝自寂灭相。勘破老南泉，明珠呈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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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底事存玄要，无心绝正偏。万峰接手句，春雨落梅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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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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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亦不是佛，智亦不是道。打破太虚空，一时多靠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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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龟背刮霜毛，兔头截银角。片月落寒潭，至今无摸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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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天有外道，东土无衲僧。江山共云月，一一是师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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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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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碌碌走天涯，春风几度花。饱尝途路苦，猛省便还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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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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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马向风嘶，心空及第时。华山高突兀，无路得攀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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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笑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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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古独馨香，秖是一茎菜。缩身柳巷中，别有通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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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破碧琉璃，冲霄有路归。禹门风浪险，霹雳是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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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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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棒据当门，划断圣凡路。春满化龙池，金鳞获无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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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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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折竹响成雷，落梅寒似雪。名高百世师，心雄万人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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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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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灵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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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冶烹佛祖，正令行吴越。声价压诸方，人境两俱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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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达磨大师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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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廓然无圣，个是阿谁？拟心即错，莫乱针锥。齿不关风，道法印匪从人得；目如流电，见支那尽好胡挥。插脚梁皇殿上，受他当面安排，自觉风头不顺，转身冷面苍崖，骨髓一时齐泼撒，更留只履诳痴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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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大师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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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奋金刚剑，挝涂毒鼓。面门陡丧无位真人，脚板踏折向上一路。斩新别立乾坤，依旧单行莽卤。饿鬼界里放火夺浆，地狱道中敲枷打锁。养成大队瞎驴，留下一只睡虎。至今遗害方来，不免叫冤叫苦。恶名流布满尘寰，谁信今朝殃及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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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门大师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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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拶脚便折，一问头便低，到处随波逐浪，尝时指东话西。抛干屎橛，熏天触地；牵𨍏轹钻，透骨穿皮。刮馊茶祭鬼，谤露柱生儿，忙叱僧堂反顾，闲将佛殿倒骑。一味脱空捏怪，全无展事投机，待得香林果熟，早见灵树花飞。休夸气宇如王大，灭祖欺宗定是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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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窦明觉显禅师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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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面目俨然，漫道往者不可问；风规壁立，孰云来者犹可追？大韶阳门户，别北塔钩锥，鱼龙尽陷，佛祖平欺。禅子讶，中眉垂，太湖三万六千顷，月在波心说向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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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径山大慧杲禅师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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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开虚空口，掉霹雳舌。快便如风，语语见血。针砭膏肓，掀翻途辙。嫌圆悟忒杀禅多，怪湛堂半边鼻缺。三尺竹篦搅丛林，衲子至今无雪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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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峰汉月藏和尚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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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乘愿再来，超群独立。起临济欲坠之纲宗，得汾阳不传之巴鼻。搀旗夺鼓，万象心惊。换卦抽爻，森罗骨栗。埽荡者固是英雄，建立者乃真豪杰。遂使五灯寒焰，复灿当时。何啻大树清阴，重荣此日者哉。"
        ]
      },
      {
        "type": "head",
        "text": "灵岩退翁老和尚赞"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用临济喝，不行德山棒，扫除从上葛藤，荡尽诸方伎俩。欢喜时，截南山之竹为笔，莫写其慈心；恼怒时，磨东海之波作墨，难描其恶状。知他是圣是凡，任汝为龙为象。列下说法六成就，杜撰长老未免眉攒；演出临机八要门，过量英雄也须胆丧。不居真际，密施佛祖权衡；不涉众缘，悬起人天牓样。道眼圆明底，犹难睹其顶𩕳；机心浓厚者，岂易窥其背项？不敢赞，何敢毁？不可亲，仅可望？夫是之谓十坐大道场。中兴济北宗底退翁老和尚。"
        ]
      },
      {
        "type": "head",
        "text": "董庵尼祇园禅师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孤迥迥，十方无壁；峭巍巍，四面无门。拈弄一条白棒，何妨到处称尊？截銕斩钉，乃宗师本分；平高就下，非识者畴论？是亦所谓金粟之子、天童之孙也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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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台尼自觉禅师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华顶风高，石桥水冷。师住其间，足不越阃。垂三十年，大作佛事。月烛慧灯，星排道树。不学小乘，法有爱憎。街头示灭，遍界分身。我未识师，夙闻令范。曷志瞻依，聊为述赞。"
        ]
      },
      {
        "type": "head",
        "text": "玅湛尼宝持总禅师赞"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居烦恼窟，不坐解脱阬。外不求诸圣，内不负己灵。似香象渡河能超兔迹，如金翅擘海直取龙吞。精严自肯，勇敢谁伦。佩灵山正印，总无著孤军。扫荡烟云清宇宙，木人同享太平春。"
        ]
      },
      {
        "type": "head",
        "text": "伏狮尼义恭珂禅师赞"
      },
      {
        "type": "verse",
        "lines": [
          "灵利直是灵利，撇脱果然撇脱。东山水上，勘破诸佛出身，生缘略同；伏师室中，点定衲僧正眼，立地迥别。莺啼燕语，迦叶不闻闻；草长花繁，世尊不说说。嫌他穷伎俩，细切岭头云；讨甚闲工夫，薄披潭底月。别别，从前知己反为雠，此日凭谁表清绝。"
        ]
      },
      {
        "type": "head",
        "text": "寒山尼元明老师寿像赞"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片寒山沉巨浸，吾师隐处茆庵静。从来清亦畏人知，方寸中潜修戒定。其处已也，安必虑危；其与人也，久而能敬。是真无愧古人，而可垂裕后进者也。"
        ]
      },
      {
        "type": "head",
        "text": "灵瑞尼宗远老师寿像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念佛念法，信己信人。圆修福慧，等视冤亲。要观音倾心斗样，与摩耶交臂称邻。识得无依佛母，自然慧命长新。"
        ]
      },
      {
        "type": "head",
        "text": "自题"
      },
      {
        "type": "verse",
        "lines": [
          "白纸一幅，黑笔几叉。亦非男，亦非女，貌从何得？不是神，不是鬼，变个甚么？无语则口边堆醭，有见则眼里添花。闲笑灌谿多莽卤，错呼临济作爷爷。"
        ]
      },
      {
        "type": "verse",
        "lines": [
          "口快如风，性急如火。罔辨亲疏，那知人我。锋棱上用不停机，电光中兆分其五。休夸一棒成龙，谩说三玄陷虎。岂不闻玄沙有言兮，大丈夫先天为心祖。"
        ]
      },
      {
        "type": "verse",
        "lines": [
          "兔角杖挑明月，龟毛绳系清风，不是神通玅用，阿谁敢问渠侬？"
        ]
      },
      {
        "type": "verse",
        "lines": [
          "白石磊磊，青松落落。勘破形骸，深藏头角。笑他流水空忙，听彼浮云自薄。固知耕也馁在其中，孰信回也不改其乐。"
        ]
      },
      {
        "type": "verse",
        "lines": [
          "洞庭山高不露顶，太湖水深不湿脚。下载清风付与谁，祖师心印齐抛却。"
        ]
      },
      {
        "type": "verse",
        "lines": [
          "觌面两无言，临机一著先，金针穿白月，石火迸青天。笑倒唯心佛，掀翻得肉禅，近来贫更甚，有问只空拳。"
        ]
      },
      {
        "type": "juan",
        "text": "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三终"
      },
      {
        "type": "juan",
        "text": "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四"
      },
      {
        "type": "byline",
        "text": "学人振渶等录"
      },
      {
        "type": "head",
        "text": "春日怀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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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门外春将半，桃花带雨红，灵云犹未瞥，笑杀岭头风。灵云"
        ]
      },
      {
        "type": "verse",
        "lines": [
          "门外春将半，修篁长嫩枝，清风时击著，若个解忘知？香岩"
        ]
      },
      {
        "type": "verse",
        "lines": [
          "门外春将半，全心似死灰，好花无剩影，百鸟未曾来牛头"
        ]
      },
      {
        "type": "verse",
        "lines": [
          "门外春将半，悬丝钓渌波，金鳞卒难遇，明月自高歌船子"
        ]
      },
      {
        "type": "verse",
        "lines": [
          "门外春将半，茶芽满焙香，近无人嗅著，赵老谩颠狂。赵州"
        ]
      },
      {
        "type": "verse",
        "lines": [
          "门外春将半，幽林采药行，一茎全杀活，妙德强惺惺。文殊"
        ]
      },
      {
        "type": "verse",
        "lines": [
          "门外春将半，渔舟别浦多，数声款乃里，淹杀备头阤。玄沙"
        ]
      },
      {
        "type": "verse",
        "lines": [
          "门外春将半，孤峰草渐长，善财无觅处，烟水正茫茫。善财"
        ]
      },
      {
        "type": "verse",
        "lines": [
          "门外春将半，窗前埜鹿行，今朝不著便，一箭付三平。石巩"
        ]
      },
      {
        "type": "verse",
        "lines": [
          "门外春将半，黄鹂口更多，观音秪这是，游子意如何？普门"
        ]
      },
      {
        "type": "head",
        "text": "披云台颂和宋慈受深禅师原韵"
      },
      {
        "type": "verse",
        "lines": [
          "三间茆屋傍云山，云自高飞山自闲。门外石头行路滑，无人得到翠微间。"
        ]
      },
      {
        "type": "verse",
        "lines": [
          "枯木花开劫外春，破颜得旨更何人？翻然直入千峰去，惆怅孤云埜鹤身。"
        ]
      },
      {
        "type": "verse",
        "lines": [
          "萧萧竹色满轩清，月到方池分外明。收拾耳门将眼听，忽然捉败枕头声。"
        ]
      },
      {
        "type": "verse",
        "lines": [
          "百鸟不来花自红，今年穷胜去年穷。一从不食空王俸，坐断他家下载风。"
        ]
      },
      {
        "type": "verse",
        "lines": [
          "今古英雄互战攻，电光石火不相容。争知物外金仙子，万象森罗一体中。"
        ]
      },
      {
        "type": "verse",
        "lines": [
          "虚堂晏坐看峰头，万派无声水逆流，断臂安心太多事，不如日用信缘休。"
        ]
      },
      {
        "type": "verse",
        "lines": [
          "花香鸟语别峰前，妙德空生何处边？解得虚空无相貌，随他器量自方圆。"
        ]
      },
      {
        "type": "verse",
        "lines": [
          "吾欲休时无可休，穿衣吃饭信悠悠。好言谨白参玄客，莫待他年怨白头。"
        ]
      },
      {
        "type": "verse",
        "lines": [
          "身作舟航据要津，皮肤脱尽露全真。多年滞货无人顾，杓水浇开面目新。"
        ]
      },
      {
        "type": "verse",
        "lines": [
          "倒握乌藤胆气麤，此间无口说工夫，都来一棒从分辨，透得龙门岂是鱼？"
        ]
      },
      {
        "type": "head",
        "text": "再和前韵"
      },
      {
        "type": "ver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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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篑功成万仞山，面皮翻转莫偷闲。英雄头白只弹指，几个名高佛祖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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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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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肩横楖栗爱穿云，踏破芒鞋不遇人，堪笑空生贪晏坐，雨花堆里丧全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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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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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鹏出海便飞腾，下视尘寰双眼明。直取龙吞甚标格，啾啾虫鸟汝犹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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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烈燄花飞雪片红，廓然无圣好能穷。可怜阖国无人识，扬子江心一苇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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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verse",
        "lines": [
          "彼自无疮勿用攻，分皮分髓累衰容。那知三拜相传印，不在金襕一袭中。"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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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荐取老僧百草头，明明赚杀好禅流，天寒霜雪和根倒，丈六金身笑未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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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verse",
        "lines": [
          "坐卧游行太古前，苍茫一望绝中边。问心求法无人到，月在清波独自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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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绿树成阴春已休，昼长山舍事悠悠。茶芽离焙忽穿鼻，笋角带泥争出头。"
        ]
      },
      {
        "type": "verse",
        "lines": [
          "年来活计付儿孙，澹泊身心惯率真。一曲东山行水上，云门声调越光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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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爪牙触著莫嫌麤，临敌依违不丈夫，及尽凡心无别解，放生原是钓来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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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蜜蜂颂和宋天封佛慈禅师原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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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勘遍诸方得意时，竞将同调唤来归。无余声色呈君也，花药栏边自在飞。"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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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逢人便劄遶天涯，苦屈无从一叩衙。莫怪巡官偏杜撰，针锋要验当行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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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工夫及尽蜜成时，万别千差永弃离。金网缦缦犹是难，漫云无事即宽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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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同门出入各风光，为众忙如为己忙。不立一尘家国盛，从前勋业悔承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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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不贪宝惜恋枯桐，个个临机善变通。堪笑眼中添翳者，忙忙空里觅花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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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爆竹颂和灵嵒僧首师原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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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怪得名喧宇宙中，惯将一喝振玄风。果知响逐声来也，不必穷年费苦工。"
        ]
      },
      {
        "type": "verse",
        "lines": [
          "收放同时放较危，要通一线蓦头锥，奋然爆著虚空碎，闪电光中霹雳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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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金圈抛出自音王，尽有其人瞌睡忙，谁是见烟须辨火，色声头上立承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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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大小随缘任去留，正当轰烈得心休。买来输与他人放，本色金钱肯浪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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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吓人吓鬼有多方，拍手呵呵笑一场。勘破恁般关捩子，装聋作哑又何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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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折梅供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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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玉颜銕骨老冰霜，众壑无人独自芳，折得寒香随手至，真堪供养法中王。"
        ]
      },
      {
        "type": "head",
        "text": "自赠"
      },
      {
        "type": "verse",
        "lines": [
          "住山岁月总不记，但见四山青又黄。博饭栽田争如我，说禅浩浩让诸方。"
        ]
      },
      {
        "type": "head",
        "text": "闲游古寺"
      },
      {
        "type": "verse",
        "lines": [
          "古庙香炉冷不禁，落花芳草伴啼莺。象王鼻孔无寻处，迦叶低头问世尊。"
        ]
      },
      {
        "type": "verse",
        "lines": [
          "翠竹苍松夹路生，得闲领鹤自经行。夕阳西下水东去，独立不闻人语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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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日舟中偶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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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秋老芙容濯露鲜，谢家人不在渔船。闲将新月垂秋水，钓得金鳞即便还。"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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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还山渡湖"
      },
      {
        "type": "verse",
        "lines": [
          "舞棹呈桡泛水云，鹭鹚飞入蓼花汀，天然一色难分别，孤负身心百不灵。"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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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万顷湖光接远空，片帆摇曳破秋风，渔歌一曲无人会，芦叶纷纷对蓼红。"
        ]
      },
      {
        "type": "verse",
        "lines": [
          "乱云堆里数峰高，曳履经行不惮劳。记得去年当此际，石床趺坐听松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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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归山自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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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妙峰孤顶无行路，到者全心当下灰，堪笑白云无定止，被风吹去又吹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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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劭监院师四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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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verse",
        "lines": [
          "嬴得杨岐第一筹，更无闲事著胸头。人间甲子都忘却，片叶落知天下秋。"
        ]
      },
      {
        "type": "verse",
        "lines": [
          "嬴得杨岐第一筹，妙峰孤顶日悠悠。善财无处寻踪迹，烟水茫茫向外求。"
        ]
      },
      {
        "type": "verse",
        "lines": [
          "嬴得杨岐第一筹，门椎拍板卖风流。宫商角徵非音韵，万象森罗尽点头。"
        ]
      },
      {
        "type": "verse",
        "lines": [
          "嬴得杨岐第一筹，无端打入水牯牛。斜阳芳草忘拘束，始信渠侬得自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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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月夜闲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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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门外峰峦列翠鬟，昏鸦队队带声还。微风吹落浮云片，月色如银万境闲。"
        ]
      },
      {
        "type": "verse",
        "lines": [
          "秋江如练浸长天，万籁无声月正圆。好景不须他处觅，清光只在指头边。"
        ]
      },
      {
        "type": "verse",
        "lines": [
          "灵光独耀迥无邻，大地山河绝点尘，若谓南泉超物外，马师赚杀几多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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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梦中曾说悟圆通，剔起双眉月正浓。长啸一声惊宇宙，有谁同上最高峰。"
        ]
      },
      {
        "type": "verse",
        "lines": [
          "芒鞋竹杖破苍苔，潇洒胸襟向月开。万里无云天一色，好山如画叠成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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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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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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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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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小池秋冷碧涵空，夜静游鱼未见踪。死水不堪藏妙用，波兴一滴是真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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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雨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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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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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点点不落别处，今古衲僧罔措，大士惯用眼听，许伊有个入路。虽然有个入路，要且未有出身，但莫循声流转，何妨只用耳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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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雨滋庭草，村闹池蛙，藉万象以常谈，省山僧之为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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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苦雨连朝春草滋，更添蛙鼓闹平池。人来不下禅床接，免得浑身带水泥。"
        ]
      },
      {
        "type": "head",
        "text": "秋风"
      },
      {
        "type": "verse",
        "lines": [
          "柳叶萧条梧叶残，秋风一夜满长安。没弦琴苦知音寡，流水高山不用弹。"
        ]
      },
      {
        "type": "head",
        "text": "即景偶拈"
      },
      {
        "type": "verse",
        "lines": [
          "洞庭高卓压群峰，宇宙寥寥上下空。风月一湖平似掌，玉盘捧出碧芙容。"
        ]
      },
      {
        "type": "verse",
        "lines": [
          "湖光湛湛月如银，一片心花露印文。勘破威音声色外，任他飞跃自纷纭。"
        ]
      },
      {
        "type": "head",
        "text": "冬日舟行"
      },
      {
        "type": "verse",
        "lines": [
          "雪覆芦花欲暮天，一江风色正堪怜。螭文万派难区别，重鼓兰桡泛銕船。"
        ]
      },
      {
        "type": "head",
        "text": "雪"
      },
      {
        "type": "verse",
        "lines": [
          "盖覆乾坤同一色，不知将底辨群机。忽然枯木春风转，遍界琼葩灿玉枝。"
        ]
      },
      {
        "type": "head",
        "text": "雪夜示众"
      },
      {
        "type": "verse",
        "lines": [
          "吞却山河不是尘，太平时代自由身。一华五叶香何极，漫道庭无立雪人。"
        ]
      },
      {
        "type": "head",
        "text": "除夜小参"
      },
      {
        "type": "verse",
        "lines": [
          "岁尽年穷会也么？道人丰俭秪随家，北禅苦把耕牛宰，夺角争蹄乱若麻。"
        ]
      },
      {
        "type": "verse",
        "lines": [
          "岁尽年穷会也么？团𪢮仝吃赵州茶，几多临渴重穿井，伎俩虽高也大差。"
        ]
      },
      {
        "type": "verse",
        "lines": [
          "岁尽年穷会也么？现成公案绝周遮，当机若有仙阤客，拈起灵山旧日花。"
        ]
      },
      {
        "type": "verse",
        "lines": [
          "岁尽年穷会也么？身心歇处即归家，堪怜不猒驰求者，途路之遶枉怨嗟。"
        ]
      },
      {
        "type": "head",
        "text": "岁朝示众"
      },
      {
        "type": "verse",
        "lines": [
          "钟声披起郁多罗，借得婆衫却拜婆。宾主历然同一室，今朝昨日不争多。"
        ]
      },
      {
        "type": "verse",
        "lines": [
          "钟声披起郁多罗，沉水烟腾卍字炉。三世如来同鼻孔，等闲一一尽穿过。"
        ]
      },
      {
        "type": "verse",
        "lines": [
          "钟声披起郁多罗，贫到无锥意气多。佛祖位卑留不得，声光嬴得遍娑婆。"
        ]
      },
      {
        "type": "verse",
        "lines": [
          "钟声披起郁多罗，也学诸方念佛阤，莫把遥天支遁鹤，等闲唤作右军鹅。"
        ]
      },
      {
        "type": "head",
        "text": "梅"
      },
      {
        "type": "verse",
        "lines": [
          "独立冰霜外，长愁风雨中。素心曾不改，秪合对苍松。"
        ]
      },
      {
        "type": "head",
        "text": "探梅"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前一片白云横，七十峰头次第登，看到色空香不住，故宜相对坐禅僧。"
        ]
      },
      {
        "type": "verse",
        "lines": [
          "数点梅花冷结愁，芒鞋踏遍小溪幽，埜人不辨香来处，风起山中雪满头。"
        ]
      },
      {
        "type": "head",
        "text": "映水梅"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枝冷艳占春先，瘦影横斜堕水边。桃李只夸颜色好，清香难及藐姑仙。"
        ]
      },
      {
        "type": "head",
        "text": "庭前牡丹"
      },
      {
        "type": "verse",
        "lines": [
          "庭前花发牡丹红，指出分明似梦中。一段色香谁辨取，秪堪惆怅倚东风。"
        ]
      },
      {
        "type": "head",
        "text": "兰"
      },
      {
        "type": "verse",
        "lines": [
          "风洒幽兰日影长，清心不语见慈祥。知君独抱馨香德，空谷无人也自芳。"
        ]
      },
      {
        "type": "head",
        "text": "数珠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信手拈来颗颗圆，观音弥勒听敷宣，蓦朝掐断绳头也，始觉从前一串穿。"
        ]
      },
      {
        "type": "head",
        "text": "诵法华经有感"
      },
      {
        "type": "verse",
        "lines": [
          "杨花摘得燄炉红，宇宙掀翻两眼空，放去白牛无影象，且携羊鹿慰儿童。"
        ]
      },
      {
        "type": "head",
        "text": "王夫人制彩绒牡丹甚精，示以二偈"
      },
      {
        "type": "verse",
        "lines": [
          "金针玉线夺天工，叶叶花花总不同，识得根源归自己，全从掌握起春风。"
        ]
      },
      {
        "type": "verse",
        "lines": [
          "春随刀剪夺天工，深绿丛中一点红。莫谓芳菲都不艳，色香尽处是真空。"
        ]
      },
      {
        "type": "head",
        "text": "绒荷花示正平"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染淤泥不带空，却从指爪露真容。法王何必轻拈出，解笑方堪继祖风。"
        ]
      },
      {
        "type": "head",
        "text": "颂古德语"
      },
      {
        "type": "verse",
        "lines": [
          "风作何色，雨从何来。不消弹指，楼阁门开。自有一双穷相手，未曾容易舞三台。"
        ]
      },
      {
        "type": "verse",
        "lines": [
          "雨从何来，风作何色。人定花香，水落石出。此时若不究根源，真待当来问弥勒。"
        ]
      },
      {
        "type": "head",
        "text": "风起拈示禅者"
      },
      {
        "type": "verse",
        "lines": [
          "簸土扬尘山岳摇，不留踪迹示全超。大鹏养就图南翼，借尔须臾万里遥。"
        ]
      },
      {
        "type": "verse",
        "lines": [
          "排云鼓浪正飞扬，御世无心应万方。玉殿深深留不住，松声涧响共回翔。"
        ]
      },
      {
        "type": "head",
        "text": "示禅者"
      },
      {
        "type": "verse",
        "lines": [
          "拈出红炉燄里毛，玄关烧尽树高标，等闲跳上虚空背，万象平惊胆气毫。"
        ]
      },
      {
        "type": "head",
        "text": "示月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赤手擒来潭底月，清光落落照坤维，世人有眼还同瞎，须是深云道者知。"
        ]
      },
      {
        "type": "head",
        "text": "示澄道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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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虚堂冷坐对杉松，玉柱峰高翠滴浓，有口秪堪长挂壁，免教华雨堕寒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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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可仁道者住庵示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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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小小茆庵含法界，善财何必向南参？拈香择火真三昧，瞥尔情生便不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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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安禅德请开示留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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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偶来江上一停舟，谢汝殷勤为款留，莫怪山僧无指示，见人问讯即低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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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亮道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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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茫茫三界原无法，道者如何更觅心？山径寒风凋败叶，草鞋步步踏黄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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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采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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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草鞋踏遍法身中，不立孤危道绝功，昨夜云门提正令，树头叶叶露金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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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月示云林道人二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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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拈出威音心里月，炤开生佛未分前，渠侬面目知何似？篱落霜高菊正鲜。"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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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歇得身心勿外求，纵横十字绝周由。饶伊别有缦天网，透过牢关也合休。"
        ]
      },
      {
        "type": "head",
        "text": "示莲生大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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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心直无虚是道场，面门瞋喜绝囊藏。意根若使重遮护，长劫迢迢滞异乡。"
        ]
      },
      {
        "type": "head",
        "text": "赠喻中禅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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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胸襟磊落气安闲，曾踏他家向上关。万象森罗齐喝彩，清风嬴得遍尘寰。"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杂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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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白云夜半正明，青山天晓不露。但秪闲坐困眠，管甚有过无过。"
        ]
      },
      {
        "type": "verse",
        "lines": [
          "云过松涛泻碧，雨余柳带垂青。好景无人顾著，飞来独许幽禽。"
        ]
      },
      {
        "type": "head",
        "text": "水月颂"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僧口里无舌，解道虚空是橛，可怜伎死禅和，秪管水中捞月。"
        ]
      },
      {
        "type": "head",
        "text": "示闺人参禅"
      },
      {
        "type": "verse",
        "lines": [
          "玉女夜抛梭，织锦于西舍。制就未生图，清光冷相射。"
        ]
      },
      {
        "type": "head",
        "text": "圆修道者有省示之"
      },
      {
        "type": "verse",
        "lines": [
          "心是根兮法是尘，两头拈却未为真，忽然一捏百杂碎，始信昔人非昔人。"
        ]
      },
      {
        "type": "head",
        "text": "勉无闻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来脚底无羁绊，云月谿山到处看，今日钵盂添个柄，新鲜不似旧时安。"
        ]
      },
      {
        "type": "head",
        "text": "示智彻道人课佛"
      },
      {
        "type": "verse",
        "lines": [
          "念佛终期念自心，莫将知见妄疏亲。但能净秽双忘却，敢保花台决定生。"
        ]
      },
      {
        "type": "head",
        "text": "示炤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佛祖牢关一击开，百千三昧总嬴来。逢人若肯呈牙爪，敌胜惊群不可陪。"
        ]
      },
      {
        "type": "head",
        "text": "示随侍诸子"
      },
      {
        "type": "verse",
        "lines": [
          "湖上岛横青玉案，云中塔锁白银幢。威音一幅全生面，不为群机有覆藏。"
        ]
      },
      {
        "type": "head",
        "text": "读庞居士语录"
      },
      {
        "type": "verse",
        "lines": [
          "灵炤人贫智短，庞公年老心孤，荡尽家私无赖，百草头边乱屙。"
        ]
      },
      {
        "type": "head",
        "text": "阅子韶无著机缘"
      },
      {
        "type": "verse",
        "lines": [
          "无著糍边缀脚，子韶蛙口翻身。两个一般病痛，知他谁浅谁深。"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即事"
      },
      {
        "type": "verse",
        "lines": [
          "松花香饭刚个饱，荷叶碎衣劳再拴。斗大茆庵傍溪住，不知是马是驴年。"
        ]
      },
      {
        "type": "head",
        "text": "春日"
      },
      {
        "type": "verse",
        "lines": [
          "笋蕨春肥香到齿，竹梧昼静冷侵衣。长安冠盖日相索，争及山家无是非。"
        ]
      },
      {
        "type": "head",
        "text": "别洞庭旧隐"
      },
      {
        "type": "verse",
        "lines": [
          "自携瓢笠下云岑，彼此无言意甚深。分付洞庭峰顶月，清光留取照同心。"
        ]
      },
      {
        "type": "head",
        "text": "送禅者"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人思欲南游，好将拄杖牢收。出门莫贪快便，苍苔路滑如油。"
        ]
      },
      {
        "type": "head",
        "text": "无题三首"
      },
      {
        "type": "verse",
        "lines": [
          "不食空王俸，尘尘得自由。虽无三昧力，一饱便知休。"
        ]
      },
      {
        "type": "verse",
        "lines": [
          "会即恁么来，不会恁么去。金圈与栗蓬，是甚闲家具。"
        ]
      },
      {
        "type": "verse",
        "lines": [
          "喝散一溪云，唤回千嶂月。万象各呈形，谁能更饶舌。"
        ]
      },
      {
        "type": "juan",
        "text": "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四终"
      },
      {
        "type": "juan",
        "text": "灵瑞禅师嵒华集卷第五"
      },
      {
        "type": "byline",
        "text": "学人岳嶙等录"
      },
      {
        "type": "head",
        "text": "呈灵嵒老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德山放下系驴橛，临济除却热碗鸣。两个一双无伎俩，不知将底付儿孙。"
        ]
      },
      {
        "type": "head",
        "text": "酬张宫保大圆居士来偈附"
      },
      {
        "type": "p",
        "text": "丰干老人惯饶舌师著语云：有些子，独许寒山得一橛甚处得这消息来。谁家玉女夜穿梭莫辨来踪，织就一花成五叶更事多矣。截住临济热碗鸣天下人无出气分，拗折德山系驴橛费力不少。婆子翻来勘赵州赚杀旁观，多少男儿齐叫屈古今扶不起。和尚阅后偈道什么，侍者从旁笑曰：「居士忒杀倒却刹竿枉吃许多粥饭，便恁么住，将谓大圆止见锥头利，不见凿头方别有长处，何妨拈出。」复下一转语惜取口吃饭：「灵嵒将底付儿孙只恐跳不出，依旧碗鸣还系橛果然。灵照休来勘阿爷苦屈之辞，不妨难吐，翠峰山前牛妳赤可知也。灵照婆子童髦分少者由他少，老者出他老，台山寒山乌兔判素非鸭类。三个拈来一串穿阿谁下手，且道女身转不转居士用心良苦？」末后句留与阿师自道三十年后有人举在。"
      },
      {
        "type": "verse",
        "lines": [
          "阿难倒却刹竿，迦叶扶持不起，灵嵒方便为人，分付大圆居士。"
        ]
      },
      {
        "type": "verse",
        "lines": [
          "闭口已露锋铓，开口何劳再勘？只为多个襆头，长老翻成俗汉。"
        ]
      },
      {
        "type": "verse",
        "lines": [
          "尚书离文字求，庵主非男女相。请问行脚高流，且道恁的模样？"
        ]
      },
      {
        "type": "verse",
        "lines": [
          "老师犹少机关，侍者那知端的。分明举似诸方，要验不欺之力。"
        ]
      },
      {
        "type": "verse",
        "lines": [
          "羞见总持得肉，耻同怀让分眉。直得一尘不染，方名真正男儿。"
        ]
      },
      {
        "type": "verse",
        "lines": [
          "你道是神是鬼，渠言非圣非凡。居士智过鹙子，许伊勘得寒山。"
        ]
      },
      {
        "type": "head",
        "text": "述志"
      },
      {
        "type": "verse",
        "lines": [
          "佛祖之道渊且微，浅深悟入随群机，后人碌碌昧此意，持刀追逐争传衣。阿谁能达禅河底？蠡测管窥欺尔汝，纵然夺得旧袈裟，心印雕镌不相似。莫怪今朝太穿凿，当初已见源头浊，瞿昙偶尔自拈花，迦叶无端便轻薄。东土西天两脱空，敲骨取髓情难容，惯伤物义绝回互，驱雷策电难寻踪。山僧秪个莫妄想，要与古今呈榜样，善财童子向南参，历尽门庭无背向。百千三昧空纳空，了无只字填心胸，浑如金翅劈溟渤，恣情快口皆神龙。尘说刹说炽然说，何必丰干重饶舌？把茆自立好生涯，銕铸饭铛一脚折。"
        ]
      },
      {
        "type": "head",
        "text": "寄李老夫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祖师西来，唤牛作马，上大人前，可知礼也。"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大藏教，秪说这个，但形文彩，即属染污。"
        ]
      },
      {
        "type": "verse",
        "lines": [
          "全佛即心，全心即佛，两既一般，刀不自割。"
        ]
      },
      {
        "type": "verse",
        "lines": [
          "雪峰辊毬，禾山打鼓。丧尽家私，超佛越祖。"
        ]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属艰难，亦非容易。塞却鼻孔，甚处出气？"
        ]
      },
      {
        "type": "verse",
        "lines": [
          "凫胫自短，鹤颈自长。并却唇吻，许汝商量。"
        ]
      },
      {
        "type": "verse",
        "lines": [
          "长天秋水，孤鹜落霞，赵州不会，且坐吃茶。"
        ]
      },
      {
        "type": "verse",
        "lines": [
          "露濯花鲜，风摇叶落。本自天然，何烦雕琢。"
        ]
      },
      {
        "type": "verse",
        "lines": [
          "离念境界，本无得失。才儗分疏，家亲是贼。"
        ]
      },
      {
        "type": "verse",
        "lines": [
          "文字性离，非无文字。逢著知音，分明举似。"
        ]
      },
      {
        "type": "head",
        "text": "巨宗道者有省，偈赠"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人家，有底说。日用中，活泼泼。饭充饥，茶止渴。本现成，无秘诀。闪电机，霹雳舌。儗弄巧，翻成拙。戏拈笔，闲不彻。太虚空，齐点抹。字非文，眼当活。蓦相逢，施一喝。漆桶子，连底脱。出常情，探虎穴。握权衡，看纵夺。识得伊，超祖佛。"
        ]
      },
      {
        "type": "head",
        "text": "宝持兄开法南询寄之"
      },
      {
        "type": "verse",
        "lines": [
          "运水搬柴事偶谐，随家丰俭绝安排。钵盂添柄新翻样，直得虚空笑满腮。"
        ]
      },
      {
        "type": "verse",
        "lines": [
          "门庭建立太无端，惭媿头阤倒刹竿，互换机轮看仔细，作家今日笑阿难。"
        ]
      },
      {
        "type": "head",
        "text": "示灵捷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壑松风庵小小，七十二峰青未了。畏寒懒剃发髼松，溪深杓柄长多少。"
        ]
      },
      {
        "type": "head",
        "text": "示自贤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欲知诸佛出身处，看取东山水上行。一夜虚空开口笑，好将肝胆为人倾。"
        ]
      },
      {
        "type": "head",
        "text": "寄董庵主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岸草随溪绿，村花映日红。不须频对面，千里自同风。"
        ]
      },
      {
        "type": "head",
        "text": "示迅机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迢迢历劫秪如今，须信凡心即佛心，莫锁自家无尽藏，苦拈黄叶当真金。"
        ]
      },
      {
        "type": "head",
        "text": "示坚如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清风匝地骨毛寒，莫把瞿昙作佛看。处处绿杨堪系马，家家有路透长安。"
        ]
      },
      {
        "type": "head",
        "text": "示明原道人二偈"
      },
      {
        "type": "verse",
        "lines": [
          "祖师来自普通年，良马何曾离得鞭。但尽凡情无别解，饥餐渴饮且随缘。"
        ]
      },
      {
        "type": "verse",
        "lines": [
          "踏倒雄峰向上机，去来语默绝思惟，大千捏聚无多子，积岳堆山在一微。"
        ]
      },
      {
        "type": "head",
        "text": "堕镜"
      },
      {
        "type": "verse",
        "lines": [
          "扑碎古菱花，风流出当家。若言曾得悟，美玉又添瑕。"
        ]
      },
      {
        "type": "head",
        "text": "寄自可道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荷担此道贵英灵，列圣丛中作典型，意气不从他处得，华山一劈破层青。"
        ]
      },
      {
        "type": "head",
        "text": "寄净云道者"
      },
      {
        "type": "verse",
        "lines": [
          "垂手机先六不收，电光影里豁双眸。尘尘拈出金刚印，文彩纵横接上流。"
        ]
      },
      {
        "type": "head",
        "text": "灵峙和尚五十寿颂"
      },
      {
        "type": "verse",
        "lines": [
          "麒麟不为祥，凤凰不为瑞，灵山师子王，天然具尊贵。一声哮吼远近闻，狐兔潜踪头脑碎，爪牙用出更惊群，杀活全提无向背。堂前翠荫十分圆，吹澈香风今遍界，同条生也共敷荣，百万人天永依赖。"
        ]
      },
      {
        "type": "head",
        "text": "月夜偶示"
      },
      {
        "type": "verse",
        "lines": [
          "指破青天月，何人著眼看。翻疑月是指，今古黑漫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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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阅参同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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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执事原是迷，契理亦非悟。咄哉老石头，开口便话堕。"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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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悼伏狮义恭禅师旧与师同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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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家山揖别向南询，负笈担簦秪两人，君就狮林称导首，我从鸳水获闲身。云泥异势将谁怨？冰雪盈怀各自珍。今日素帷陈茗奠，白头双泪更伤神。"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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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栽松道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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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短镢鉏烟冷，长锹带雨寒。青松当路种，不碍往来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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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中书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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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有个青松树，都来不记时。昂霄长独立，那怕雪霜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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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寿胜力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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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花甲黄金三百六，颠倒循环无断续，拈出威音古月轮，照见未生前面目。眼耳鼻舌强安排，智慧德相同具足，描不成兮画不成，多福门前一丛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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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病起赠朗仲居士士善岐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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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茎草拈来杀活全，温辛甘苦各从权，君家善用知通变，药病相投遂霍然。"
        ]
      },
      {
        "type": "verse",
        "lines": [
          "众生病已入膏肓，大士重投对治方，不学维摩能忌口，如何肺腑得清凉？"
        ]
      },
      {
        "type": "head",
        "text": "赠赵封初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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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悦道翻身骑霹雳，雷门布鼓尽销声。一琴一鹤风规别，虽在人间出世情。"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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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读书自足忘名利，卖药方能识苦甘。泡影百年知是幻，花开叶落也须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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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尘中不染古君子，林下自高闲道人。倦即投床饥便食，从来雕伪不如真。"
        ]
      },
      {
        "type": "verse",
        "lines": [
          "庞公未了婚姻事，陶令偏多儿女缠。独有南村赵居士，比他二老更超然。"
        ]
      },
      {
        "type": "head",
        "text": "披云和尚养母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平地掀翻生死津，草鞋如虎更精神。诸方饱勘慵抬眼，担荷悬丝在尔身。"
        ]
      },
      {
        "type": "verse",
        "lines": [
          "啐啄同时子母全，大机之用更超然。随人脚转陈尊宿，织履何如自种田。"
        ]
      },
      {
        "type": "verse",
        "lines": [
          "卖心断臂有真规，热血寒铓苦为谁？今日更无人重法，累他古佛堕须眉。"
        ]
      },
      {
        "type": "verse",
        "lines": [
          "灵山诸弟竞成名，说法神通各自撑，谁识天花零乱处？嵒中宴坐有空生。"
        ]
      },
      {
        "type": "verse",
        "lines": [
          "散宅破家如赵老，些些随纳胜南泉。再来有愿支临济，出便为人然不然。"
        ]
      },
      {
        "type": "head",
        "text": "念佛偈示徒"
      },
      {
        "type": "verse",
        "lines": [
          "鹫岭一枝花，世尊为拈掇。迦叶曾破颜，祖祖传心诀。苟非大力人，往往成途辙。佛灭二千年，根器日衰拙。五百与三百，龙蛇常混杂。人我恣贪瞋，个事无交涉。入室反操戈，结党争衣钵。释迦好弟子，皮下皆有血。宜速改门庭，同念西方佛。一卷弥阤经，金口亲宣说。令诸念佛人，三界横超越。昼夜常惺惺，不共尘劳合。念念即自心，心心非别物。念与念俱亡，净秽应时脱。觌体是弥阤，何烦更饶舌。我记如是人，直下齐了彻。众苦不能侵，逍遥长快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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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偶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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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松风自奏无弦曲，水月长悬不夜灯。眼里耳里绝潇洒，天上人间只一僧。"
        ]
      },
      {
        "type": "head",
        "text": "颂石头语"
      },
      {
        "type": "verse",
        "lines": [
          "太平日月无形像，不在乾坤有凤麟。但得皇风成一片，碌砖抛出也光生。"
        ]
      },
      {
        "type": "head",
        "text": "荷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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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风掠晴荷水阁凉，淤泥不染夜生香。全身如坐车轮大，不必西行觐法王。"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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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休夏东山"
      },
      {
        "type": "verse",
        "lines": [
          "白云影里种空花，捩转风头景色赊。堪笑闲身无著处，却来烟岛卧寒沙。"
        ]
      },
      {
        "type": "head",
        "text": "贫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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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富贵犹嫌千口，贫穷转恨一身。画鼓当轩试击，惊翻舜若多神。"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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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房桂花盛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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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秋风一夜到山房，金粟花开月满廊。鼻孔撩天亦穿却，不知谁个解闻香。"
        ]
      },
      {
        "type": "head",
        "text": "拾坠松"
      },
      {
        "type": "verse",
        "lines": [
          "山险无行路，谁人到此中。夜来风色紧，拗折数株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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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二时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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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夜半子，梦里纷纷不知止。踏破东山西岭青，翻身原在被窝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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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鸡鸣丑，日用头头自谐偶。那边水洗面皮光，这里啜茶湿却口。"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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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平旦寅，万象之中独露身。佛祖到来难著力，惟人自肯乃方亲。"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出卯，珊瑚树林色杲杲。不须别处觅瞿昙，丈六金身一茎草。"
        ]
      },
      {
        "type": "verse",
        "lines": [
          "食时辰，别甑炊香玉粒新。吃粥了洗钵盂去，便道宗师指示人。"
        ]
      },
      {
        "type": "verse",
        "lines": [
          "禺中巳，莫向太虚分彼此。风中铃铎善宣扬，历历分明无一字。"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南午，爱闲不打禾山鼓。无事上山走一遭，倦来又上蒲团坐。"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昳未，十二部经可知礼。稽首南无上大人，试问何为丘乙己。"
        ]
      },
      {
        "type": "verse",
        "lines": [
          "晡时申，会得依然犹隔津。自怪修行不得力，顺成欢喜逆成瞋。"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入酉。一弯月挂窗前柳。吹火柴生满灶烟，头上青灰三五斗。"
        ]
      },
      {
        "type": "verse",
        "lines": [
          "黄昏戌。老鼠便来偷白蜜。床头打絮到三更，连累山僧不得息。"
        ]
      },
      {
        "type": "verse",
        "lines": [
          "人定亥，芥子吸干香水海。衣内摩尼忽放光，露柱灯笼齐喝采。"
        ]
      },
      {
        "type": "head",
        "text": "行路难临江仙"
      },
      {
        "type": "verse",
        "lines": [
          "贵贱形骸随业转，世人颠倒堪悲。初生便有死追随，才分你我相，骨肉已参差。",
          "未入娘胎何处也，好教猛省深思。刹那不住苦凄其，炎炎三界内，跳出是男儿。生苦"
        ]
      },
      {
        "type": "verse",
        "lines": [
          "记得少年多意气，转头万事皆空。鸡皮鹤发渐成翁，眼昏常带雾，齿漏不关风。",
          "老健春寒秋后热，谩夸心尚孩童。急须学佛悟真宗，迁延如有待，日暮怨途穷。老苦"
        ]
      },
      {
        "type": "verse",
        "lines": [
          "石火电光能几几，终朝美酒肥羊。莫言灾退遇良方，儿孙虽得力，痛苦自支当。",
          "病后始知身是累，健时多为人忙。争名夺利走风霜，生平无片善，前路黑茫茫。病苦"
        ]
      },
      {
        "type": "verse",
        "lines": [
          "百年信是无根蒂，心惊陌上飞尘。全凭一气作天钧，不知浑似梦，却认梦为真。",
          "呼吸不来长逝矣，休论我富他贫。田园妻子与家珍，万般将莫去，惟有业随身。死苦"
        ]
      },
      {
        "type": "head",
        "text": "寄炤道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朝梦醒豁双眸，尘网重重不敢留。绝胜转龙成佛女，更无宝惜挂胸头。"
        ]
      },
      {
        "type": "verse",
        "lines": [
          "自列孤明炤独存，心灯燄续廓重昏，他年振祖风规别，不负今朝在法门。"
        ]
      },
      {
        "type": "head",
        "text": "寄闲道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为师为法莫辞劳，同道相将立志高。养就垂天云样翮，培风一举上云霄。"
        ]
      },
      {
        "type": "verse",
        "lines": [
          "成就他人即自成，好看大士利生情。法门觉树䨥荣日，天下同称好弟兄。"
        ]
      },
      {
        "type": "head",
        "text": "遣怀"
      },
      {
        "type": "verse",
        "lines": [
          "尘踪长揖卧烟萝，却笑诸方露布多，心井既干无识浪，任他平地起风波。"
        ]
      },
      {
        "type": "head",
        "text": "送子观音"
      },
      {
        "type": "verse",
        "lines": [
          "墨尘点刹遍分身，万种花开一样春。识得观音真实相，掌中抛下玉麒麟。"
        ]
      },
      {
        "type": "head",
        "text": "病中作"
      },
      {
        "type": "verse",
        "lines": [
          "眼前身是梦中身，电影灯光起灭频。谁向千年桃核里，重新来觅旧时仁。"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舍三楹翠岫围，离离橘柚晚香飞。石床昨夜生秋梦，似向松门跨虎归。"
        ]
      },
      {
        "type": "head",
        "text": "有感"
      },
      {
        "type": "verse",
        "lines": [
          "禅到今朝不耐看，神头鬼面几何般？凭君转日回澜手，扶起灵山旧刹竿。"
        ]
      },
      {
        "type": "verse",
        "lines": [
          "蜂起禅门日已非，魔风滚滚尽缁衣，不如插脚莲华会，一任诸方笑钝机。"
        ]
      },
      {
        "type": "head",
        "text": "伤颖正"
      },
      {
        "type": "verse",
        "lines": [
          "刚刚教得可怜生，抛却皮囊别路行。唤不转头徒怅望，窗前留下读残经。"
        ]
      },
      {
        "type": "head",
        "text": "示胜禅者"
      },
      {
        "type": "verse",
        "lines": [
          "要为佛祖好儿孙，须是知恩解报恩，生銕心肝无改变，常施法雨润三根。"
        ]
      },
      {
        "type": "head",
        "text": "示云禅"
      },
      {
        "type": "verse",
        "lines": [
          "菩提心是佛根芽，法雨滋培力转加。不逐境风凋落尽，香飘果熟记无差。"
        ]
      },
      {
        "type": "head",
        "text": "落花"
      },
      {
        "type": "verse",
        "lines": [
          "朝来风卷昨开花，零落红香起怨嗟。艳色宁知不常好，却从魂梦立生涯。"
        ]
      },
      {
        "type": "head",
        "text": "示原道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芳草丛边指路头，教伊蓦直漫凝眸。憧憧湖海知音寡，匝地清风付赵州。"
        ]
      },
      {
        "type": "head",
        "text": "商量石铅山有石并立，其状如人偶语，故云。"
      },
      {
        "type": "verse",
        "lines": [
          "壁立峰前老白云，此无言说彼无闻。如何却受商量号，脱体孤危错过君。"
        ]
      },
      {
        "type": "verse",
        "lines": [
          "俨然二老共谈心，流水高山是赏音。不落人间凡异调，自能越古更超今。"
        ]
      },
      {
        "type": "verse",
        "lines": [
          "全无窍穴却玲珑，不费神丁斧凿工。偶尔闲名挂群口，岂因呵佛占孤峰。"
        ]
      },
      {
        "type": "verse",
        "lines": [
          "曾无一字到人憎，笑杀春风长葛藤，天下舌头都截断，教伊解语是山僧。"
        ]
      },
      {
        "type": "verse",
        "lines": [
          "个个因君眼倍青，一双无口解谈经。是渠向上人难会，惟有虚空侧耳听。"
        ]
      },
      {
        "type": "verse",
        "lines": [
          "无心撞著转身难，磊落相依表岁寒，须信欲言言莫及，话头不举自团𪢮。"
        ]
      },
      {
        "type": "verse",
        "lines": [
          "几度逢春不变心，顺凭花笑与莺吟。全无渗漏超三堕，岭上木人休自矜。"
        ]
      },
      {
        "type": "verse",
        "lines": [
          "不逐闲云老泛浮，肯仝枯木倚寒丘。无情有性人难信，只合渠侬自点头。"
        ]
      },
      {
        "type": "verse",
        "lines": [
          "才涉商量便不堪，未言先喻石头谙，虽无一字众山响，何必唠叨强指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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