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J35nB336", "code": "J", "traditional_title": "南海寶象林慧弓詗禪師語錄", "simplified_title": "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语录",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J/J35/J35nB336.xml", "source_sha256": "60db0699f4bc622fcd8d6a5658817210a8d8fce548547890d4ec92425c4af6ce", "traditional_text": "南海寶象林慧弓詗禪師語錄卷一\n書記傳一錄\n壬子元正，老和尚示眾。首座出問，機緣相契，即以衣拂付之。座禮謝老和尚竟，侍者將衣拂與大眾，送至首座寮，座接衣，捧示云：「此衣大庾嶺下提不起，雞足峰前覆不全。詗上座今日承老和尚傳來，雙手接到，不難不易；一肩披上，無欠無餘。且道：與佛祖機緣是同？是別？若道是同，為什麼兩段淆訛，無能端的？若道是別，又何謂遞相傳持，一模鑄出？若於此道得箇轉語，不唯佛祖一場納缺，即詗上座亦無處躲身。倘或不然，詗上座今日且握新權，屈諸大眾齊列下風去也。」遂披起紫伽黎，執白拂子，顧左右，云：「大眾！正當恁麼時，還容思議麼？推爺向裏今晨事，灌頂方登八面傅。」\n次早，大眾至首座寮禮拜老和尚，復命煌侍者將柱杖傳授，者云：「此箇拄杖子是堂頭老和尚三十年前所用底，今日分付大師，以驗天下龍蛇。」座接拄杖，卓一下，云：「大眾！還知麼？我老和尚三十年前行腳時，曾參見數員作家尊宿，一一皆親遭惡辣鉗鎚。首則頂湖栖翁，次則瀛山雪翁，又次則金仙永覺、東山爾密、寶壽石雨、愚菴三宜等，此諸大老皆稱一代宗匠，然尚有不唧溜處，被我老和尚把一條斷井索一串穿回，高挂壁上，向來未有人搔著。如今忽然變作南山鱉鼻，毒氣爞爞，欲作光怪，卻又被詗上座覷見，信手拈來，要尋箇冤對手，略展些子威光。」遂卓拄杖，云：「詗上座即今全提正令去也，眾中莫有不顧危亡，敢便嬰鋒者麼？出來與拄杖子相見。」僧出，問云：「大師！拄杖子喚則觸、不喚則背，畢竟喚作甚麼？」師云：「一棒兩無痕。」進云：「果然好手。」師云：「再犯難容。」僧禮拜，歸眾。僧問云：「棒喝是濟下家常，如何是大師新令？」師云：「拄杖適在手，念你是新降。」進云：「謝師好棒。」師云：「識取鉤頭意，莫錯認盤星。」僧無語。師乃舉：「芭蕉慧清禪師云：『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卻你拄杖子。』古人一期方便，可謂曲盡婆心。秪如詗上座即今又作麼生？若道有拄杖子，好與三十棒；若道無拄杖子，好與三十棒。何故？道有道無終屬謗，不如閒著東頭西。」\n次日，老和尚命師為緇素大眾秉拂。\n師至法座前，指云：「者棚子是箇定盤星，從上佛祖出世利生，一毫總錯不得。詗上座今日雖非出世，且向這定盤星上翻卻佛祖陳年公案。」遂就座，以拂子打圓相，云：「三世諸佛、歷代祖師一時向詗上座拂子上放大光明、轉大法輪了也。」遂舉拂子，召大眾，云：「還見麼？」復擊拂子，云：「還聞麼？若見，光非青、黃、赤、白色，你作麼生見？若聞，法離文字音聲相，你作麼生聞？若言不見，便被眼睛礙卻；若言不聞，又被耳朵塞卻。向這裏翻得身轉，佛祖也須齊立下風；如或不然，今日被詗上座當面鈍置。」維那出，問云：「如何是第一義諦？」師云：「金口宣不出，大地絕知音。」進云：「今日龍天大眾咸聞所未聞也。」師云：「誹謗不異讚揚。」溈副院問云：「誕生寶位師今據，請施方便闡宗猷。」師云：「馬上相逢無紙筆，憑君傳語報平安。」進云：「今日小出大遇也。」師云：「莫作清風吟。」進云：「三要玄關即未問，五位君臣為指南。」師云：「侍立貴知時。」進云：「如何是正中偏？」師云：「井底蝦蟆抱月眠。」進云：「如何是偏中正？」師云：「把火向陽迷舊徑。」進云：「如何是正中來？」師云：「解把琪花石上栽。」進云：「如何是兼中至？」師云：「旋嵐劫火中游戲。」進云：「如何是兼中到？」師云：「聖魅不容真破灶。」進云：「五位君臣蒙師指，向上端的又如何？」師云：「崑崙吹玉笛，鐵鋸舞三臺。」螭上座問云：「如何是真性？」師云：「無眉休話尾。」螭擬議，師云：「覿面如不薦，特地隔千山。」僧問云：「象林銀河，水深多少？」師云：「沒卻你鼻孔。」進云：「既稱寶象林，寶象在什麼處？」師將拂子一搖。良久，舉：「雲巖老祖云：『承當箇事，大須審細。』且道：作麼生是審細？莫不是揀擇明白是審細麼？且喜沒交涉。畢竟如何？機絲不犯梭頭事，文彩縱橫意自殊。」\n正月初三，彌勒佛誕，小參\n「今日正月初三，世傳彌勒尊佛寶誕芳晨，此事有意氣者便應疑著。何故？彌勒當來未曾來，彌勒現在今何在？若言在兜率，誕生便虛傳，即從在內院。且問諸大眾：還曾親見內院麼？若不曾親見，豈非夢裏話封侯？秪空笑破木人口。直饒彌勒真誕生，詗上座若見時，也要學雲門一棒便打殺。作麼聻？柱杖子不曾眼花。雖然，到如今也且隨因齋慶讚條例舉一則語，供養伊箇當來老大人及今現在諸大眾。昔梁朝傳翕大士尊號玄風，乃當來慈氏如來，為化有緣故，現肉身說法，常有偈云：『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坐鎮相隨，語默同居止。殲毫不相離，如身影相似。欲識佛去處，秪這語聲是。』大士恁麼提唱，可謂剖盡婆心也。然但撿點將來，不無話作兩橛。我當時若在，便拽住問他：『能抱者是誰？所抱者何佛？』又云：『欲識佛去處，秪者語聲是。』不見教中云：『佛身充滿于法界。』若然充滿，則盡法界是箇佛身，又更擬去箇什麼處所？眾中莫有為大士作主者麼？試請出來顯手眼看。如或不然，詗上座將黑豆換諸大眾眼睛去也。聽取一偈：夜自眠，朝自起，語默動定全一體，休將一體分兩途，捉影尋聲迷至理。伶利人，急荐取，若於當下不能明，直饒當來龍華樹下正相逢，認著依然還不是。」良久，云：「會麼？分明秪在梨花上，隔斷東風何處尋？」\n上元燈節，頂湖副寺暨職事大眾設齋，請小參\n師云：「今月今晨正月半，賞燈慶節人間慣，燈火輝人絲竹堂，鑼鼓喧天酒肉案，錦綺彰而咬互難支，歌笑豪而應接不辦。醉醺醺，老少縱橫；鬧嘈嘈，女男劇玩。衲僧家，隨豐澹，雖無剪綵花一棚，也有好春光一段，琉璃光燦爛兮眼面相覷，鐘鼓聲高低兮髑髏穿貫。僧堂前撞頭磕額風清，佛殿裏遮眸撲鼻香散，混而不雜，托來露缾花碟茶盞，類之弗齊，撐起桌圍幢幡帳幔。正恁麼時，文殊、普賢作生，觀音、彌勒為旦，共一拍而唱和，互四人為主伴。咦！且道：善財童子在甚麼處高著眼？」良久，云：「會麼？」以拄杖打圓相，云：「看！看！十方剎海一枝燈，照破人人生鼻管。」聞副寺出，禮云：「香雲靄靄金猊現，花雨霏霏寶象回。光裕門風即不問，提唱新腔事若何？」師云：「遍拍三臺催處舞，解針一曲和難齊。」進云：「一音纔普被，萬彙盡知歸。」師云：「多馳千里想，覿面幾人逢？」燭知客出，禮云：「佛祖成道，各有奇祥。大師徹證三門外梅樹，花開過後又發花，青萼復變成紫萼，信知不是一翻寒徹骨，怎得梅花獻瑞來？獻瑞呈祥即且置，作麼生是寒徹骨意旨？」師云：「家貧遭劫。」進云：「畢竟如何？」師云：「脫體光生。」進云：「恁麼則大地群萌咸沾春力也。」師云：「須知有不承恩露者。」進云：「不承恩露是什麼人？」師云：「枯椿。」進云：「便恁麼去時如何？」師云：「不坐白雲。」進云：「非師不證。」師云：「莫贓誣人好。」遂禮拜，歸眾。越書記問云：「不落時人窠，請師分五位。」師云：「要頭從截去，爭敢議朝儀？」進云：「如何是正中偏？」師云：「漆盤覆著大光錢。」進云：「如何是偏中正？」師云：「玉樓臺鎖崑崙頂。」進云：「如何是正中來？」師云：「解返秦庭重壁回。」進云：「如何是兼中至？」師云：「探花須信巧游蜂，不損色香得其味。」進云：「如何是兼中到？」師云：「密室無人雙罷照。」進云：「向上更有事也無？」師云：「婆娑無影樹，不秀有情春。」進云：「五位已商確，五功更請聞。」師云：「誰有閑口舌，更與論玄勛？」進云：「如何是向？」師云：「精忠貫日。」進云：「如何是奉？」師云：「步步踏玄途。」進云：「如何是功？」師云：「坦然無事事，憂喜不干他。」進云：「如何是共功？」師云：「坐斷千峰秀，休眠異草青。」進云：「如何是功功？」師云：「歸家鄉夢息，月隱夜鐘沉。」進云：「勛位已承答，賓主更須分。」師一喝。進云：「如何是賓中賓？」師云：「秖知除糞掃，孤負屋頭珍。」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莫貪水面好桃花，須識仙翁源裏住。」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玉堂夜月透簾新。」進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太上皇居誰敢睹？」進云：「勿謂空探影，真期激大音。」師云：「自知慚絕韻，因見子期情。」僧出禮拜，以目相視，即復禮拜歸眾。師云：「得即得，猶欠一著在。」僧問：「如何是真佛？」師云：「不從彫畫得，休斷色聲求。」進云：「如何是真法？」師云：「教理不能詮，萬象空饒舌。」進云：「如何是真僧？」師云：「佛祖混無似，群生類豈齊？」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埋藏不得。」進云：「意旨如何？」師云：「春來艸自青。」僧問云：「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二八一丈六。」進云：「意旨如何？」師云：「匝地清風。」僧問：「如何是一印印空？」師云：「夜半鐘聲。」進云：「如何是一印印水？」師云：「如井覷驢。」進云：「如何是一印印泥？」師云：「牛騰馬踏。」僧禮拜，歸眾。師良久，云：「今日承副寺諸頭首職事、緇素大眾設齋，請小參。詗上座自惟福輕慧淺，好生慚愧。何故聻？若論此事，詗上座未出本寮早應吃棒，何況更向諸兄弟說緇道黃堪作甚麼？雖然如是，也要大家著眼，直須是箇英明漢，單刀直入，不得搜求玄路、展演詞鋒，當下便須了當。即如僧問清平令遵禪師：『如何是小乘？』曰：『錢貫。』『如何是大乘？』曰：『井索。』『如何是有漏？』曰：『箍篱。』『如何是無漏？』曰：『木杓。』恁麼語話可謂剿截不循枝葉，伶利者便應頓忘知解，迥脫根塵。然在詗上座者裏論量將來，未免又成一向。秪今莫別有好商量麼？不妨拈出供諸兄弟明鑒。『如何是小乘？』答云：『將謂贏渠多省力，不知頭角已輸人。』『如何是大乘？』答云：『無論聖凡渾普載，到頭不共汝同盤。』『如何是有漏？』答云：『虛室何曾白？疏櫳偏礙風。』『如何是無漏？』答云：『撲碎玻璃盞，虛空血淋淋。』且道：與清平是同？是別？若能緇黃得出，可有透關底眼；如或倜儻不明，今日詗上座便恁麼瞞過諸兄弟。還會麼？回文織就人人見，誰識縱橫不亂絲？」\n鼎湖佛誕說戒，監寺朗上座，居士李淨業、王鼎符、王安伯、周覺三、馬子開等，暨合山緇素大眾請小參\n師登座，云：「諸佛出世，為欲開悟一切眾生。釋迦世尊剛要款曲賣弄，不知纔降王宮，早已敗缺了也。為甚麼聻？一切眾生本來具足如來智慧德相。既然本來具足，又開悟箇甚麼？若有開悟，則是頭上安頭。所以雲門和尚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卻，貴圖天下太平。』雲門恁麼道，雖則血心片片，撿點將來，未免猶被黃面小孩兒惑亂，致自生驚怪。雲門既腳跟不穩，也好與一棒打殺則且置，且道：詗上座又作麼生？我當時若見，但呵呵大笑，令者小孩兒立地冰消瓦解，欲開大口開不得、欲舉好手舉不得、欲步四方無著足處。何故？識破做不成。」維那出，問云：「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如何是十方同聚會？」師云：「現前不荐，更待何時？」進云：「恁麼則靈山、鼎湖，兩彩一賽也。」師云：「閒言語。」那禮拜，歸眾。僧大千間云：「平洋大海，普納三千。如何是平洋大海？」師云：「者裏不宿死屍。」進云：「除卻者裏又如何？」師云：「饒你一棒去。」師良久，乃云：「諸仁者！此事人人本具，箇箇不無。既到者裏，為甚麼不肯承當？以致自家鼻孔落在他人手裏。秪為自甘下劣，妄認根塵，識影子以當平生受用。不知者箇影子正是生死根源，若不當下照破，輪迴未有了期。所以，從上佛祖為憫一切眾生生死相續，故不辭勞倦，入出母胎，鼓搖唇舌，宣示種種差別法門，正為對除凡夫種種顛倒妄想。然此顛倒妄想雖復千萬殊途，總不出現前一念。若能了此現前一念，即無生死可得。不見：古人道：『狂心未歇，歇即菩提。』雖然如此，若待狂心歇方即菩提，又已落在第二灘下。諸仁者！秪如詗上座即今恁麼論量，且道：是狂心？是菩提？若于此著得隻眼，許你親見釋迦老子今日降生處即是涅槃、涅槃處即是降生；如或不然，休問普陀岩上客，鶯聲啼隔一溪雲。」遂卓拄杖，下座。\n佛誕浴佛法語\n「秪浴得者箇，不浴得那箇，古人先已說破。浴得者箇，即浴得那箇，詗上座今日欣逢慶節，也特來親澆一杓。」遂浴。\n上堂\n書記傳一錄\n師於康熙癸丑年正月朔日，從南海寶象林瑞塔禪院首座寮，受玉蕖陳山主暨諸紳士、緇素大眾，承老和尚命，請上堂\n師至法堂前，指法座，云：「者是老和尚三十餘年來當堂不坐底正位，詗上座亦二十餘年來空侍立者，即今為何便卻來登？還會曲為今時者麼？三春元日金輪秀，萬國歌謠賀聖明。」遂登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無根得有，當處即空，普薰沙界，不艷芳叢。熱向爐中，伏願皇王珠簾垂拱，榮賤賡有道之風；百辟金鼎和調，中外樂無為之化。檀那揭露光明藏，同倫頓了涅槃心。此一瓣香，妙體虛圓人莫測，欲覓從來不可得，芬芳遍界絕覆藏，不可得中秪麼得。熱向爐中，秪為博嶠瀛山不了，殃及詗上座墮落雙眉，如今不顧羞慚，秪得傚伊雲中石女，也來東抹西粧。此一瓣香，自從一花開五葉、二株發嫩桂以來，諸方宗匠出世為人俱要拈出者些子，即今艸堂老和尚現證，詗上座實瞞諸仁者不得也。」遂炷香，云：「任教數點窮海墨，秪要波瀾溯洞源。」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一元啟旦，海門吐匝地紅光；千福肇初，山林占無畔春色。明明兼帶，消息逗漏草頭邊；密密敷宣，端的全付花叢底。沒絃琴按指，韻迥青霄；無孔笛吹唇，響回煖律。塵塵合轍，在在通津。建法幢，振法運，祝國泰民安；揭宗眼，揚宗風，報親恩師德。雖然如是，者箇猶是建化門頭邊事。秪如舊臘去、新春來，覓去來處了無蹤跡則且置，敢問諸仁者：己躬下一著子，還涉去來動定也無？者裡相委得，便見樊籠鳩去休論歲，枯木花開不犯春。」僧出，問云：「坐斷三世十方，吞盡聖凡佛祖，知是大師未陞座前尋常行履。請問：曲為今時一句又作麼生道？」師云：「太陽正照不當門。」進云：「恁麼則斬新條令，格外風規去也。」師云：「直得詗上座口似磉盤。」進云：「作家宗師。」大展三拜。師云：「一般稱古錦，春色不同觀。」六如上座出，問云：「如何是首座為人一句？」師云：「兔角杖打石人頭。」進云：「十智同真，請師剖決。」師云：「問者閒家具作麼？」進云：「如何是一同一質？」師云：「密室不張燈。」進云：「如何是二同大事？」師云：「鹽盡炭無特地愁。」進云：「如何是三總同參？」師云：「寒巖古木，翠竹黃花。」進云：「如何是四同真智？」師云：「體妙窮玄落二三。」進云：「如何是五同遍普？」師云：「葉葉枝枝春透露。」進云：「如何是六同具足？」師云：「減他一著又爭得？」進云：「如何是七同得失？」師云：「見之不取，思之千里。」進云：「如何是八同生殺？」師云：「救得也是死漢。」進云：「如何是九同音吼？」師云：「松濤澗水互呈音。」進云：「如何是十同得入？」師云：「寶鏡當軒，媸妍自辨。」進云：「與什麼人同得入？」師云：「三門頭坐四金剛。」進云：「與誰同音吼？」師云：「木馬嘶風，泥牛笑月。」進云：「作麼生同生殺？」師云：「撾塗毒鼓。」進云：「何物同得失？」師云：「千人逐一鹿。」進云：「那箇同具足？」師云：「宴鼠飲河。」進云：「是甚麼同遍普？」師云：「寒暑到來無處避。」進云：「孰與總同參？」師云：「功德天，黑暗女。」進云：「那箇同大事？」師云：「石人衫子破，大地沒人縫。」進云：「何物同一質？」師云：「鷺隱蘆花不見蹤。」進云：「十智同真面目全，其中一智是根源。且問：如何是那一智？」師以拂子擊香桌，云：「者一智。」進云：「向上還有事也無？」師云：「詗上座要惜眉毛。」僧問：「大師說法普利人天，又將箇甚麼供養老和尚？」師云：「今日已賴上座證明。」僧問云：「盡大地是火坑，得何三昧而不燒卻？」師云：「無池不受月，有樹卻招風。」進云：「意旨如何？」師云：「三三。」僧問云：「銕壁銀山作麼生透？」師云：「恰好箇入路。」進云：「如何是水底泥牛啣月走？」師云：「者畜生行不踏步在。」進云：「如何是巖前石虎抱兒眠？」師云：「天曉不知明。」進云：「泥牛石虎蒙師示。」語未畢，師作虎聲。陳而上居士問云：「如何是無佛處稱尊？」師云：「詗上座不入者保社。」陳志昆居士問云：「大師說法如藥囊金針，善能針百病，又如何針一？」師云：「居士無量壽。」師良久，舉云：「昔曹山慧霞禪師因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山曰：『曹山不如。』『出世後如何？』山曰：『不如曹山。』古人恁麼道，且道：還可商量也無？若詗上座見佛與曹山出世、不出世，雖則主賓互換，偏正宛全，撿點將來，總是箇花前弄影，醉後添杯。何故？一切眾生本來成佛，出世為阿誰？不出有何事？雖然如是，詗上座今日又作麼生與佛相見？玉兔不知通晝曉，金烏爭解徹宵明？」維那結椎，云：「應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n上元，淨業李宮詹暨眾檀越緇素法侶設供，請上堂\n師云：「如是我聞：一時日月燈明佛、然燈佛、藥師琉璃光佛、須彌燈王佛俱會一處，同坐虛空寶華光王座，眉毛撕結，鼻孔膠貼，放大光明而告木上座曰：『善哉，智者！吾有涅槃妙心、正法眼藏久埋在時節因緣，今當付囑於汝，汝應普為一切人天大眾分明剖示。』爾時，木上座從奮迅三昧起，遂卓柱杖，云：『告諸大眾：今時何時？三五一十五，東家鑼，西家鼓，蝦蟆也趁師子舞，蓮花不向水泥開，火樹饒從人屋數，笙歌綵戲互紛紛，阿誰眼耳不聞睹？單單一箇破燈籠，滿腔有理不能訴。』且道：不能訴箇什麼聻？一片涅槃心，冷地無人顧。」僧出，問云：「上元佳節，燈月交輝。且問：應時及節一句作麼生道？」師云：「還聞外面聲麼？」進云：「村前鑼鼓響。」師云：「迷己逐物。」進云：「父母未生前，那箇是我某甲本來面目？」師舉柱杖示之，云：「莫向這裡會。」僧問云：「如何是賓中賓？」師云：「拋家飄泊轉迷津。」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沿途客作忽逢父。」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暫藏珍御問農人。」進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金輪不動敢誰忤？」進云：「賓主已蒙師指示，撥開賓主又如何？」師云：「樹頭無影挂春風。」進云：「如何是正令當行？」師驀打一棒。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威音未曉前。」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心慮豈能緣？」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森羅覿面全。」進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目前無法青山峭。」進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坐卻白雲遭怪笑。」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月落潭空齊罷照。」進云：「三玄三要外，端的又如何？」師云：「柱杖不打無慚人。」僧出問：「如何是關中主？」師云：「不禮拜更待何時？」僧便禮拜，師云：「隨人語轉。」僧問：「如何是最初句？」師云：「未問已前作麼生？」進云：「如何是與人句？」師云：「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君通。」進云：「如何是末後句？」師卓柱杖一下。僧問云：「佛祖出世人競歸，大師出世幾人肯？」師云：「遍界無一人。」進云：「為甚麼如此？」師云：「為他人人眼裏有佛祖。」進云：「恁麼則禮絕班行去也。」師云：「外方誰敢論量？」李淨業居士問云：「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聲前一調宮商別，不落時人眼耳聞。」進云：「怎麼則洪音凝博嶠，異響振雲巖也。」師云：「寧可就門饒罵詈，莫須惡水潑平人。」師乃云：「昔日世尊於靈山會上以無上大法付囑天龍八部、國王、大臣、宰官、居士、長者、檀越，須同併力護持，俾是無上大法常住在世，普為三界群生而作苦海舟航。復以涅槃妙心、正法眼藏付授尊者大迦葉，使遞代傳持，無令斷絕，普為一切人天而作歸源眼目。今日眾檀越乃爾慇懃，可謂不忘靈山付囑。但我詗上座智無先聖大人之明、德欠前賢密地之實，拊臆捫襟，好生慚愧，然而曲就今時，不免拈一則語公諸大眾同結般若良緣。如鏡清道怤禪師因僧問：『如何是新年頭佛法？』答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鏡清恁麼提唱，可謂真語者、實語者、不誑語者。如今詗上座者裡若論新年頭佛法也有一句子，且又作麼生道？昨日新雷發，今朝細雨飛，莫道草木無情，一時頓放芳菲，好箇真消息，當人休自迷。諸仁者！還委悉也麼？」良久，云：「知音今日豈無人？秪是不如孔夫子。何故？吾無隱乎爾。」遂卓柱杖，下座。\n老和尚誕辰，山主眾居士暨合院大眾請上堂\n師云：「據令而行，三世諸佛無處藏身；放一線道，歷代祖師競來饒舌。所以堂頭老和尚六十三年前也曾恁麼來，但未免隨波逐浪。雖然如是，要且佛眼覷不得。如今六十三年後，秪是截斷眾流，不通凡聖。雖然如是，要且鳥道常通。眾中莫有舉棹知源、動絃別曲者麼？」鑑維那問云：「世尊未出母胎，度生已畢；大師未出本寮，說法已竟。因甚又陞座作麼？」師云：「生鐵秤鎚浮古井。」進云：「須彌為筆，大海為墨，為老和尚慶祝遐齡又作麼生道？」師云：「如來壽量品第一。」那舉拳云：「未審這箇還受慶祝也無？」師云：「七九六十三。」見侍者問：「世尊降誕，瑞靄衝天；和尚生辰，井泉異色。四眾稱揚則不問，五位王子請師宣。」師云：「玉蕊偏開劫外春。」進云：「如何是誕生王子？」師云：「今日恰值和尚懸弧。」進云：「如何是朝生王子？」師云：「許你大展拜。」進云：「如何是末生王子？」師云：「闍黎報恩有分。」進云：「如何是化生王子？」師云：「願將無量壽，上祝聖明君。」進云：「如何是內生王子？」師云：「詗上座今日特因和尚慶節上堂。」進云：「恁麼則洞上綱宗掀轉處，瀛山法脈又重新。」遂禮拜，師云：「讚事即得。」進云：「也不為分外。」師云：「放過一棒。」良久，師乃舉：「傅大士云：『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好箇補處慈尊，七穿八穴去也。為什麼聻？既然有物，是什麼物？見無形者，是什麼人？若秪恁麼說，秪解指蹤話跡，又何曾直指於人？況下文半橛，撿點將來，轉覺不堪。何故？不見道：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若然如是，則盡大地山河無有一絲毫而非堅密身，又何容更待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而不打成百雜碎乎？噓！雖然如此，也要知大士竭盡婆心始得。詗上座如今當人天眾前且分取不逐四時凋一句供養堂上老和尚。且道：老和尚還受供養也無？若受，則醮彩繪虛空；若不受，又爭奈詗上座已推門落臼？大眾！還委悉麼？欲知親透法身處，三尺拄杖攪黃河。」遂下座。\n平南王七旬大誕，鼎湖慶雲寺修禮大悲圓滿道場，世子公都統暨諸昆玉等至山設供，老和尚命師上堂\n師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不藉五行鍾秀，寧假兩曜儲精？熱向爐中，端為今上皇帝祝延聖躬萬歲，伏願四海永拜金輪，八埏長歌玉燭。此一瓣香，靈根挺自威音劫前，妙果成于釋迦會上，熱向爐中，端為恭祝平南王殿下華慶千秋，王妃康齡百祀，嶺海同稟威光，緇素咸叨德庇，法幢藉而宏鎮，佛日賴以常明。此一辦香，彙二嚴為妙蓋，集五分作祥雲，熱向爐中，恭為平藩世子公都統暨諸昆玉　文武宰官等，祿秩高居，德風遐扇，調羹有道，補袞無為，常作覺苑金湯，永為法門屏翰。」斂衣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是第一義，諸方知識皆道：『向未白此槌以前薦得，方有少分相應。』詗上座則不然。」遂舉拄杖，云：「會麼？從前汗馬無人識，秪要重論蓋代功。」朗監寺出問云：　「平藩今日慶誕，特來設供修因。果因交徹則不問，慶生一句請師宣。」師云：「白日遶須彌。」進云：「恁麼則法門胥幸也。」師云：「拄杖子不向上座𨁝跳。」進云：「畢竟如何施設？」師云：「大悲千手眼。」進云：「還假神力也無？」師云：「一滴楊枝萬里春。」禮拜歸位。僧問云：「大師提唱宗風為　平藩祝壽。請問如何是祝壽一句？」師云：「大椿以一萬六千年為春拜。」進云：「秪如今日是平藩七旬慶誕，且道：與七旬前是同？是別？」師云：「拄杖子忍俊不禁。」進云：「昔浮山遠禪師常以九帶示徒，即今九帶且不問，如何是那一帶？」師卓拄杖一下。僧問：「如何是即心即佛？」師云：「既言即心，何須更問？」進云：「如何是非心非佛？」師舉拄杖示云：「會麼？」進云：「秪如去此二途時如何？」師云：「也須吃棒。」僧問云：「大千世界七寶布施，請問誰是得者？」師拈拄杖，云：「莫是遮箇麼？」進云：「大師是僧，如何是佛？」師云：「不合向你道唯我獨尊。」進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為甚麼不識？」師云：「怪得阿誰？」僧問云：　「平藩寶誕作麼生祝？」師云：「緘口即報　皇恩。」僧禮拜。良久，師舉云：「圓滿大悲者，乃觀世音菩薩芳稱也。菩薩乃西方無量壽如來補處法王子，妙德為千聖中尊，乘大願輪遍入十方微塵國土，攝化四生有緣含識，於一身心現千手眼，所謂平等照護，不令失時違候。雖然如是，秪如空劫以前未有眾生時，又照護箇甚麼？於此通得箇消息，便見觀世音菩薩千變萬化，不曾動著一絲毫，於一絲毫上出現千變萬化。如或於此未能頓了，詗上座今日不惜眉毛，更為大眾分明剖示。即如今　平南王殿下，身居百僚之上，運自神力，佐世祖章皇帝綏定南荒，蕩除海孽，此之功業自應萬古流芳。孔子云：『大德者，必得其位、必得其祿、必得其名、必得其壽。』然而平南王位至極而思退，祿至厚而欲辭，名至貴而不驕，壽至高而不著，但于隨緣通變處，每興揚佛事而不自伐其功，善誘群生陰裨　皇化而不自矜其德。應知如是深密行處即是菩薩圓滿大悲，菩薩圓大悲即是　平南王深密行處。大眾！還知者兩大士不思議境界麼？說法隨機頻應現，當場誰識自由身？」卓拄杖，下座。維那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n寶象林臘八戒期，然燈禮塔，緇素大眾請就塔院上堂\n師陞座，僧出，問云：「世尊今日成道，作麼生是成道？」師云：「空拳誑小兒。」僧擬議，師云：「擬不著。」僧禮拜起，進云：「請師速道一句。」師云：「燈光貫髑髏。」肯沙彌問云：「丹霞掩耳，脫體風流；投子放頑，宛然尊貴。且問：禪作麼生參？戒作麼生受？」師云：「天左旋，地右轉。」進云：「未審無位真人還受戒參禪也無？」師一喝。進云：「恁麼則千聖不傳無底缽，象林今日又重新。」師云：「喜得拄杖子不在，聊且放過。」彌禮拜，歸眾。良久，師遂舉云：「昔世尊于今夜坐菩提樹下，睹明星出現時，豁然大悟，乃云：『吾與一切眾生本來成佛。』既與眾生本來成佛，云何說《梵網經》？又道：『我是已成佛，汝是當成佛，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審如是，爭怪得後來人慚愧？世尊面赤，不如語直。詗上座即今要與大眾落艸盤桓，一有多種，二無兩般，又作麼生商量？會麼？神機不向千差定，泥跡徒勞杓卜聲。」\n六月十九日，大士得道，值師四十一初度，眾請上堂\n師陞座，云：「諸法從緣起，如來說是因。云何名為從緣起諸法？所謂無明行業、四大五蘊，以至山河大地、萬象森羅，如是諸法莫不皆從緣起者，所以如來即之而開示人天，千聖悟此而位登解脫。雖然如是，只如未有無明身心世界時，且道：如來又向甚麼處說得箇因字？有能代瞿曇老子插得一嘴，堪報不報之恩。大眾！還會麼？詗上座恁麼說，早是龜毛長三尺。」僧問云：「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生已畢。意旨如何？」師云：「溪流夜夜月，鳥囀朝朝春。」進云：「恁麼則昔日靈山，今時瑞塔也。」師云：「莫謗山僧好。」僧禮拜，歸眾。僧問云：「空色且不問，法身長幾許？」師云：「晝夜一百八。」僧問云：「如何是大師未生前面目？」師云：「石人不賃屋，大地絕遮藏。」僧問云：「師登不惑年，眉毛長幾丈？」師云：「雷從地起。」僧問云：「未有無明身心世界時，著不得箇因字固然。即今大士成道、大師出世，未審是因？非因？」師云：「幾成錯過。」進云：「不因此問，真成錯過。」師噓一聲。僧問云：「諸法從何而生？」師云：「為你有此一問。」良久，師乃云：「驢唇先生無端指熱為夏，惱亂毛道凡夫；補陀大士不合隨真順俗，云成妙覺菩提。詗上座四十一年前在母胎中聞此二事，理見不平，今日特為大眾拈出。且道：作麼生判斷？若謂熱原非夏、道本無成，未免孤他先聖。若然，熱便是夏、道即可成，又未免冤屈自己。就者淆訛處能定當得，許伊有語話分；如或不然，詗上座替大眾吃拄杖去也。畢竟如何？坐斷二邊中不立，一時趁起駭雞犀。」\n答問\n僧舉棲賢覞禪師問答求別語，師許之，僧遂依原僧舉問云：「久聞大師得大機大用，如何是大機？」師云：「猛虎跳不出。」進云：「如何是大用？」師云：「雄象入花池。」進云：「某甲終日迎賓送客，作揖打恭，還當得大機大用麼？」師云：「莫將鶴唳誤作鶯啼。」\n問云：「古人提唱麻三斤，猶是曲為今時。今日新大師特地又作麼生？」師云：「鞭起泥牛耕皓月，喚教石女織流黃。」進云：「恁麼則新豐曲子今日親聞也。」師云：「作何音調？」僧無對。師云：「掠虛頭漢。」\n問云：「一句當機，八萬門生死永絕。如何是一句？」師云：「聞思不及。」\n問云：「久知大師定作人天鑪鉗，請先露箇消息。」師云：「泥牛遍界恣騰踏，頭角分明總不彰。」進云：「得意氣時添意氣，遇風流處且風流。」師云：「一任傍觀并撫掌，卷舒一線未容覷。」\n問云：「雲從龍，風從虎，相逢覿面時如何？」師云：「直得五年分疏不下。」進云：「恁麼則霧啟便是龍吟，風生知是虎笑。」師云：「異類豈堪同爪角？藏身誰更羨蹤由？」僧禮拜，云：「紫羅帳裏君臣合，金殿重重顯至尊。」師云：「華封雖頌祝，帝自不知聞。」\n問云：「臨濟大師云：『有一人常在途中，不離家舍。』如何是不離家舍一句？」師云：「池中撈白月。」進云：「如何是常在家舍，不離途中？」師云：「夢裏度黃河。」進云：「竹影掃階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師云：「莫把鴛鴦誇巧繡，須知胡蝶正莊周。」\n問云：「此事如明鏡當臺，妍來妍現、媸來媸現。秪如鏡破臺亡，妍媸不來，又作麼生？」師云：「灼然無諱。」僧一喝，師云：「猶守瓦礫在。」進云：「也要大師知道。」師云：「堪憐客作漢，難與論家珍。」\n問云：「兔角龜毛火裏栽，鐵山當面勢崔嵬。如何是龜毛兔角？」師云：「不容把捉。」進云：「如何是銕山當面？」師云：「鑽仰徒然。」僧禮拜，云：「深承法旨，足照迷方。」師云：「須明參學眼，莫秪墮偏枯。」時傍有僧進云：「某甲欲就中重申一問，未審大師還不吝慈悲否？」師云：「已絡索不少也。」進云：「如何是常在途中，不離家舍？」師云：「蝸牛上壁。」進云：「如何是常在家舍，不離途中？」師云：「盲龜拽磨。」進云：「如何是龜毛兔角？」師云：「薰風水繡紋。」進云：「如何是鐵山當面？」師云：「賺殺闍黎。」僧禮拜，云：「不因此問，幾成錯過。」師云：「切忌妄承當。」\n壬子秋日，師駐寶安金繩，僧舉《麗中禪師語錄》答學人三問請益，師隨問置答。\n問云：「如何是父母未生前面目？」師云：「古鏡深埋。」\n問云：「未有此身前，向甚麼處行履？」師云：「不借陰陽地，飄然獨任真。」進云：「便恁麼時如何？」師云：「千年桃核。」\n問云：「天地未分時，這箇在什麼處？」答云：「不坐萬年床。」進云：「還假承當也無？」師云：「闍黎近前來，向你道。」僧纔近前，師云：「去！你欠伶利。」\n藩下田生輝居士問：「頃因石蓮禪師上堂，某甲曾問二語不契，今日已承老和尚慈悲垂示，便祈首座更下一轉語。」師云：「試理問看。」問云：「竿木隨身事若何？」師云：「度水登山得渠力。」進云：「逢場作戲又作麼生？」師云：「放開則法輪大轉，握住則佛祖難容。」\n南海寶象林慧弓詗禪師源流拈頌卷二\n書記傳一錄\n初祖菩提達磨大師。因慧可問：「諸佛法印，可得聞乎？」祖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可曰：「我心未寧，乞師安心。」祖曰：「將心來，與汝安。」可曰：「覓心了不可得。」祖曰：「與汝安心竟。」\n拈云：「象林若作初祖見問，諸佛法印可得聞乎？即以手掩其口，不唯令伊當下剿截，亦免使後來兒孫各各向覓心了不可得處躲根作活。」\n頌云：「覓心無處安心竟，平地波層千尺疑。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n初祖曰：「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n拈云：「初祖為法，求人破費，路行過水，筋力竭盡。一坐九年工夫，始得者朵花開，香流千古。但折合將來，不無虛生捏目，自救不了在。雖然，且道：是傳什麼法？咦！切忌錯會。」\n頌云：「共歎一花五葉，撿來也大無端。笑渠無限男女，特地遭他熱瞞。」\n二祖神光慧可大師。將衣法付三祖已，遂即往鄴都，隨宜說法，韜光混跡，變易儀相，或入諸酒肆、或過於屠門，或習街談、或隨廝役。人問之曰：「師是道人，何故如是？」祖曰：「我自調心，何關汝事？」\n拈云：「入廛混跡，自是老大風流，秪箇調心，未必親口。何故？大師曾道：『覓心了不可得。』既了不可得，又調箇甚麼？」代云：「老僧近來衰耄。」\n頌云：「老賣調心法，橫身臥市叢。無人知此意，孤負少林風。」\n三祖司空僧燦大師。《信心銘》末云：「言語道斷，非去來今。」\n拈云：「既言語道斷，且道：此《信心銘》是言語？非言語？大師銘於去日，某甲聞在今時，展轉流布，惠及將來。是去來今？非去來今？敢請大師下一轉語。」\n頌云：「死蛇橫路莫當頭，日炙風吹毒轉稠。千載有人輕觸著，禍無旋踵喪良儔。」\n四祖黃梅道信大師。唐太宗嚮師道德，欲瞻風彩，詔赴京。祖上表遜謝，前後三返，竟以疾辭。第四度命使曰：「如果不起，即取首來。」使至山諭旨，祖乃引頸就刃，神色儼然。使異之，回以狀聞。帝彌加欽慕，就賜珍繪，以遂其志。\n拈云：「初祖被武帝一詔即來，四祖受太宗三徵不起。二君王尊崇大法，千古希奇；二祖師真切為人，一時徹困。故即來，便是和皮及髓拋露不起，非把婆心法眼包藏。咦！身為國主，雖宿具靈根，而墮在尊貴，未免爭了些子。不然，則二君王一囊囊盡，後來衲僧家又討甚麼巴鼻？」\n頌云：「三徵不起破頭雲，此意分明答聖君。珍繪賜來彰信重，卻今千古恨傳聞。」\n五祖黃梅弘忍大師。既付衣法盧行者，自後不復上堂。大眾疑怪致問，祖曰：「吾道行矣，何更詢之？」復問：「衣法誰得耶？」祖曰：「能者得。」于是眾議，盧行者名能，尋訪既失，潛知彼得，即共奔逐。\n拈云：「一隊逐塊頭漢，死向衣缽姓名邊猜覓，若非行者眉橫鼻直，黃梅一路平沉。雖然如是，祖師也有吃棒處。何故？吾道行矣，非白晝寐語乎？」\n頌云：「佛性既非北，衣缽豈南來？報語捕風漢，大庾空嶺嵬。」\n曹溪六祖惠能大師。有蜀僧名方辯，來謁曰：「善捏塑。」祖正色曰：「試塑看。」辯不領旨，乃塑祖真，可高七尺，曲盡其妙。祖觀之曰：「汝善塑性，不善佛性。」酬以衣物，辯禮謝而去。\n拈云：「方公一捏，捏成祖師七尺神彩。且道：祖師法身還在裏許麼？若在，則法身多出一箇；若不在，爭奈目擊無疑？倘當時道：『父母未生前面目，試塑將來。』不唯令方公推倒無位真人，亦使後來人要依樣胡盧不得。」\n頌云：「南宗六祖善酬機，塑是有形卻與衣。佛性空來無一物，縱云傳法亦成非。」\n吉州青原山靜居寺行思禪師。一日，問石頭曰：「有人道嶺南有消息。」頭曰：「有人不道嶺南有消息。」師曰：「若恁麼，大藏、小藏從何而來？」頭曰：「盡從者裏去。」師然之。\n拈云：「一人道嶺南有消息、一人不道嶺南有消息，恁麼淆訛，難以端的。且道：者箇消息，青原父子還隱顯得麼？咄！我是青原下兒孫。」\n頌云：「嶺南消息無巴鼻，切忌從頭問起來，遷老幸然急掩卻，免教漏洩賺人猜。」\n南岳石頭希遷和尚。問新到僧：「從甚麼處來？」曰：「江西來。」師曰：「見馬大師否？」曰：「見。」師乃指一橛柴，曰：「馬師何似者箇？」僧無對。\n拈云：「石頭和尚向絕凡聖情量邊推出馬大師，爭奈者僧不識。詗上座莫能代語麼？不因慈悲指示，幾乎當面錯過。」\n頌云：「月在蘆花見不難，停眸路又隔雲端。石頭柴橛分明剖，劍掛眉間徹膽寒。」\n澧州藥山惟儼禪師。問雲巖：「作甚麼？」巖曰：「擔屎。」師曰：「那箇聻？」巖曰：「在。」師曰：「汝來去為誰？」巖曰：「替他東西。」師曰：「何不教並行？」巖曰：「和尚莫謗他。」師曰：「不合恁麼道。」巖曰：「如何道？」師曰：「還曾擔麼？」\n拈云：「藥山就擔屎處撥轉雲巖，可謂作家尊宿親切為人。咦！若作佛法商量，未免污了唇齒。」\n頌云：「擔屎徹困，帶累唇齒。叨叨一上，終還是你。」\n潭州雲岩曇晟禪師。因藥山問：「聞汝解弄師子，是否？」師曰：「是。」山曰：「弄得幾出？」師曰：「弄得六出。」山曰：「我亦弄得。」師曰：「和尚弄得幾出？」山曰：「我秪弄得一出。」師曰：「一即六，六即一。」師後到溈山。溈問：「承聞長老在藥山弄師子，是否？」師曰：「是。」溈曰：「長弄？有置時？」師曰：「要弄即弄，要置即置。」溈曰：「置時師子在什麼處？」師曰：「置也，置也。」\n拈云：「藥山道：『我秪弄得一出。』可謂少處減，多處添，擒縱自在。雲岩真師子，子解道：『一即六，六即一。』踞步天然。後來遇箇水牯牛，不識利害，管探置時在什麼處？於時不念初犯，攔胸踏倒，卻問：『你水牯牛性命在甚麼處？』」\n頌云：「以六為游戲，以一為嚬呻。試問乾坤裏，誰是出頭人？」\n瑞州洞山悟本良价禪師。因僧問：「寒暑到來，如何迴避？」師曰：「何不向無寒暑處去？」曰：「如何是無寒暑處？」師曰：「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n拈云：「寒熱相煎，畢竟如何了得？寒時熱相無處覓，熱時寒相不可尋，寒熱熱寒不相到，秪應識取熱寒心。」\n頌云：「冤家不到無仇處，驀地相逢正是伊。若使了無恩怨念，直饒把臂臥天涯。」\n洪州雲居道膺禪師。師問洞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曰：「闍黎他後有把茅蓋頭。」「忽有人問，如何秪對？」師曰：「道膺罪過。」\n拈云：「盡天下古今把箇西來意俱作奇特商量，究竟商量不出，惟有洞山父子秪就問答邊互換賓主，善順機宜，便覺逗漏不少。且道：有甚著眼處？你不妨伶利。」\n頌云：「若是西來祖意，不妨問著難答。如今慚愧雲居，罪過為渠先納。」\n洪州鳳棲山同安丕禪師。僧問：「如何是同安一隻箭？」師曰：「腦後看。」曰：「腦後事如何？」師曰：「過也。」\n拈云：「同安翻撚一箭，直接那畔知音；者僧死摸腦後，真成佳期空負。秪如老漢道：『過也。』且道：過在阿那邊急著眼？」\n頌云：「電爍同安一箭兒，驀釘腦後豈容窺？當時若便喪身去，猶賀天山奏凱歸。」\n洪州同安志禪師。先同安臨寂，上堂，曰：「多子塔前宗子秀，五老峰前事若何？」如是三舉，莫有對者。末後師出曰：「夜明簾外排班立，萬里歌謠道太平。」安曰：「須是者驢漢始得。」\n拈云：「若論五老峰前事，向丕老未上堂時薦取。尚未為俊捷，乃三舉後，道得函蓋恰巧，不免費幾雍容。雖然，貿珠須是參詳價，豈與販鹽小課同？」\n頌云：「三翻宣密旨，一語定乾坤。欲識昇平事，壞歌不頌恩。」\n鼎州梁山緣觀禪師。上堂，真園頭出，問：「家賊難防時如何？」師曰：「識得不為冤。」曰：「識得後如何？」師曰：「貶向無生國裏。」曰：「莫是他安身立命處麼？」師曰：「死水不藏龍。」曰：「如何是活水龍？」師曰：「興波不作浪。」曰：「忽遇傾湫倒岳時如何？」師下座，把住，曰：「闍黎莫教濕了老僧袈裟角。」\n拈云：「真公做賊做成龍，堪誇探珠得巧法。觀老捉賊費拏龍手，可笑割雞用牛刀。當時道：『家賊難防時如何？』但云：『識得汝也。』看伊又如何作得禍來？雖然，若非七縱七擒後，孟獲爭能絕歹心？」\n頌云：「難防小醜是家家，不必驚疑但識他。降得孽龍成好手，爭如惡水濕袈裟？」\n郢州大陽山警玄禪師。上堂：「夜半烏雞抱鵠卵，天明起來生老鸛。鶴毛鷹嘴鷺鶿身，卻共烏鴉為侶伴。高入煙霄，低飛柳岸，向晚歸來仔細看，依稀恰似雲中雁。」\n拈云：「大陽竭盡智巧名言，秪描畫得箇混不得、類不齊底怪鳥，可惜費了許多文彩。況不合夜半天明有者般箇異族飛鳴出現，急應請關南道吾禳卻，不然禍兆破家門。」\n頌云：「萬法無依體自圓，聖凡情盡幾瀟然。雞烏鵠白分明是，纔涉形容落者邊。」\n舒州投子義青禪師。上堂：「默沉陰界，語落深坑。擬著則天地懸殊，棄之則千生萬劫。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鎮海明珠，在誰收掌？」良久，卓柱杖，曰：「百雜碎。」\n拈云：「不許語默棄擬，可謂截斷眾流，疏通一派。雖然如此，秪是燦爛明珠，久沉滔天浪底，看來未易探尋。莫道卓拄杖處便是罔象靈蹤麼？且喜沒交涉。畢竟如何？何不早著眼？」\n頌云：「明珠鎮海幾經秋，一道光吞百億洲。今日吾師親指出，杖頭卓處莫凝眸。」\n東京天寧芙蓉道楷禪師。上堂，良久，曰：「青山常運步，石女夜生兒。」便下座。\n拈云：「芙蓉老師如此舉唱，直把萬里一條銕拗作兩尋，將來懇打大象，不知驚走法身。斯事且置，秪如青山常運步，大地無寸土，向什麼處著足？其石女兒是何嘴臉伶利者？試為道看。」\n頌云：「青山一息移千步，不到槃成那一邊？更有一般堪怪笑，石兒拋出鼻無全。」\n鄧州丹霞子淳禪師。上堂：「『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肇法師恁麼道，秪解指蹤話跡，且不能拈示于人。丹霞今日劈開宇宙，打破形山，為你諸人拈出，具眼者辨取。」以拄杖卓一下，曰：「還見麼？鷺鶿立雪非同色，明月蘆花不似他。」\n拈云：「一人道宇宙形山、一人道蘆花雪月，恁麼指注，何異群盲摸象？詗上座莫能全顆拈呈麼？夜半正明，天曉不露。」\n頌云：「打破形山出寶兒，丹霞卓杖切須知。分明月在蘆花上，看到蘆花月已非。」\n真州長蘆真歇清了禪師。上堂：「處處覓不得，秪有一處不覓自得。且道：是那一處？」良久，云：「賊身已露。」\n拈云：「老漢無端著賊，既言賊身已露，贓在那裏？眼裏？耳裏？掣電裏？報鐘裏？搔癢裏？屎急裏？莫便是良久裏？咦！秪為慈悲開線路，不知曾幾陷平人？」\n頌云：「檀郎喚小玉，無為空抑逼。深夜倒銀床，枕子順摸得。」\n明州天童宗玨禪師。上堂：「劫前運步，世外橫身，妙契不可以意到，真證不可以言傳，直得虛靜斂氛，白雲向寒巖而斷；靈光破暗，明月隨夜船而來。正恁麼時，作麼生履踐？偏正不曾離本位，縱橫那涉語因緣？」\n拈云：「天童將弄驪珠，好手提持曹洞宗風，逆放順收，橫拋豎接，不露當陽影，寧墜悄然機？喝彩任傍觀，釘樁慚正視。雖然得稱盡美，撿點猶有未甘。何故？縱橫那涉語因緣？須是木人道始得。」\n頌云：「大行不舉步，真到無所歸。石女喚回三界夢，木人坐斷六門機。」\n明州雪竇智鑒禪師。上堂：「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一夜落花雨，滿城流水香。」\n拈云：「世尊幸無密語，設有大地群生，盡疑眼能啗醋。足菴一期上堂，亦是倒上剎竿。」\n頌云：「語即不密，豈況重宣？真成狼藉，華雨濺濺。」\n明州天童如淨禪師。上堂：「陸修靜、陶淵明、文殊、普賢。」作圓相曰：「咦！一款具呈。且道：憑誰批判？若是孔夫子，吾無隱乎爾。」\n拈云：「詗上座今日要與天童翻案，救取四人，裂破圓相。曰：『鑒如得其情。』且道：憑誰作證？若是李老聃，吾游心于物之初。」\n頌云：「一機之絹，三經五緯。仔細觀來，成何華綺？」\n襄州鹿門覺禪師。示眾：「盡大地是學人一卷經，盡乾坤是學人一隻眼，以者隻眼讀如是經，千萬億劫常無間斷。」\n拈云：「鹿門恁麼開示，真箇舌覆大千。且問：此經共有何許字句？乾坤是眼。又把者經安在那邊？須煩慈悲指出，無致鈍根學人看讀不易。」\n頌云：「大地是經翻不起，乾坤是眼捏難埋。不知覺老何心行？平白推人落險崖。」\n青州普照一辯禪師。因大明寶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師曰：「昨日有人恁麼問，被打出去也。」明曰：「今日又如何？」師曰：「你得恁麼不識痛癢？」明禮拜，師曰：「可惜許，棒折也。」明直得汗下。\n拈云：「棒折汗下，知有大明。白生吃枉，離句絕非。諒得青州，難酬祖意。如今且置，有躡前蹤借問時，詗上座又如何秪對？寧甘截舌，不毀先猷。」\n頌云：「覿面相呈絕討論，西來的意似深冤。笑無唧溜大明老，卻向青州覓棒痕。」\n磁州大明寶禪師。示眾：「若論此事，如人作針線，幸然針針相似，忽有人來，不覺失針，秪見線者邊尋也不見、那邊尋也不見，卻自曰：『近處尚不見，遠處那裏得來？』多時尋不得，心煩不好，昏悶打睡，拽衣就枕時，驀然一劄：『㘞！原來在者裏。』」\n拈云：「老漢恁麼說禪，不怕禍生，好急拽向三十二代祖師案前，痛與三十二棒。何故？不合巧將譬喻漏洩真機，賺令後來人一箇箇爭向『㘞！原來在這裏』承虛接響。」\n頌云：「一樹寒梅立兩階，雪晴開得十分佳。笑渠老宿輸慳計，卻放春香透出崖。」\n太原王山體禪師。示眾：「既有尊貴之位，須明尊貴底人。須知尊貴底人不處尊貴之位，方明尊貴不落階級。」\n拈云：「金針妙密，玉線巧縫。提持尊貴，一路好手。固羨王山，還免得遭人撿點也無？以有驚異。」\n頌云：「王老提持洞上宗，珠迴玉轉燦重重。要知舜日昇平事，歌遍南薰不宰功。」\n磁州大明雪巖滿禪師。因僧問高郵定和尚：「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定曰：「乾屎橛。」僧無語。師代曰：「謝供養。」\n拈云：「敢問老漢於者橛上曾咬著也未？」代云：「虧你恁麼慇懃孝敬。」\n頌云：「尋常供養味滋長，苦過黃連辣過薑。塞斷舌頭休口入，可曾解向鼻根嘗？」\n燕京報恩萬松行秀禪師。示眾：「動則埋身千尺，不動則當處生苗，直須兩頭撒開、中間放下，更買草鞋行腳始得。」\n拈云：「萬松恁麼舉揚，何曾離得草裏？且問老漢：『撒開處是何光景？放下時又作麼消息？』須是實供始得。不然，與我草鞋來，也學行腳去。」\n頌云：「推人落井，遭甚麼瘟？急如律令，太上老君。」\n中都萬壽雪庭福裕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待乳峰點頭即向汝道。」\n拈云：「我他日見萬壽，要代這僧進語：『賴乳峰不點頭。若點頭，和尚慚愧無地。』」\n頌云：「乳峰㟮出插天寒，十路無門攀仰難。何處迅雷驅驟雨？殘雲一片掛秋瘢。」\n嵩山靈隱文泰禪師。上堂：「塵劫來事，秪在於今；河沙妙德，總在心源。試教伊覿面相呈，便不解當風拈出。且道：過在甚麼處？」良久，卓拄杖，云：「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n拈云：「我要問靈隱：『喚阿那箇作心源？』便須當面拈出。不然，任伊拄杖子連卓幾下，尚未分明在。」\n頌云：「海印高懸萬象呈，重重交互太光生。當前認著還迷倒，說甚玄微與暗明？」\n西京還源寶應遇禪師。一日，聞靈隱泰上堂，舉：「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疏。」當下大悟。\n拈云：「寶應聞舉話便悟，悟即不無，也是從他覓得底，未是家珍。如何是不從他覓得聻？切忌與我疏。」\n頌云：「蕩子伶俜事可傷，幾年隨著馬驢行。抬頭忽聽宸樓鐸，始覺全身在帝鄉。」\n鄧州香嚴淳拙文才禪師。上堂：「滿盤打算了，秪有者一著最便宜。敢問諸人：且道：是那一著？」卓拄杖，云：「切忌卜度。」\n拈云：「淳拙恁麼打，九歸便輸了。河渚上算沙童子，且道：過在什麼處？前說者一著，後說那一著，恁麼打算不定，三生六十劫猶卜度未親在。」代曰：「老僧住持事繁。」\n頌云：「秪有者著子，滿盤算不出。稽首羨吾師，便宜先落一。」\n南陽萬安松庭子巖禪師。上堂：「我不學諸方說禪，浩浩地魔魅人家男女。」僧問：「達磨面壁時如何？」師曰：「者便是浩浩底禍胎也。」曰：「如何得剿絕去？」師曰：「倒縒芒繩縛鬼子，須是其人。」\n拈云：「初祖面壁，禍胎固然，且莫驚著。今鬼子在人眼中鼻裡出入作怪，師芒繩在什麼處？快拈出來。」\n頌云：「芒繩倒縒，我不如師。見怪不怪，師不如我。咄！大海從魚躍，長天任鳥飛。」\n西京少室凝然了改禪師。上堂：「莫向言中取則，直須句外明宗。」擲拄杖，下座。\n拈云：「少室向平易裏橫身接物，可謂不吝慈悲，秪是承當處大難，詗上座不免拔劍相助。且道：拄杖擲下時，是句外？是言中？若辨別得出，拄杖子任橫擔去。」\n頌云：「活人真有劍，死水不藏龍。特地為君薦，休教眼著聾。」\n西京少室俱空契斌禪師。僧問：「如何是成劫以後底事？」師曰：「龍馬負圖。」\n拈云：「俱空所答的有本據，但未曉龍馬真形曾親見也麼？聖人心事付全圖，伏羲好手描不出。」\n頌云：「一畫當先，三點居前，是為龍馬之文章，師拈之以談後天。」\n西京定國無方可從禪師。示眾：「向上宗乘，本無言說。當人一著，非假外來。直須向自胸襟迸出，偏不附物，正不立玄，不涉程途，方得到家穩坐。不然，你還知九峰不肯首座麼？百丈五百生墮在狐窩麼？金鎞刮膜，擬則成乖，有志此宗，大須審細。珍重！」\n拈云：「九峰不肯首座，定國信其具眼，誰知更數世下有箇不肖遠孫亦不肯定國？何故？不合把無言說宗乘善巧叨叨。詗上座恁麼判斷，又還尚有不肯者麼？咄！擬則成乖。」\n頌云：「不涉程途須到家，死蛇觸著禍難賒。欲知此著真端的，月在梅梢不見華。」\n西京嵩山月舟文載禪師。示眾：「達磨西來，以一乘法直指單傳，令人見性成佛。至我少室，如九鼎繫以單絲，言之魄墮。汝諸人趁色力康健打辦箇事，急須努力，莫閒過日。大眾！且喚什麼作一乘法聻？」良久，云：「切忌喚甕作鐘。」\n拈云：「祖師確有一乘法，直指人見性成佛，則未出南天竺國界，早應打落當門牙齒。月舟不知甚麼心行，欲潦倒古今，爭奈遞傳下有箇獦獠種，不受渠瞞。何故？不曾喚甕作鐘。」\n頌云：「一乘全非西祖意，訛傳訛已遍支那。不知月老何心行，猶把甕鐘來奈何。」\n燕京宗鏡大章宗書禪師。聞月舟法眼精明，參請入室，潛淘密踐者八載。初開法興德。嘉靖丁巳，少室疏請再四，師乃歎曰：「先師化後三十年，宗風逮弱。前輩有言：『禪林下衰，弘法者多。』假我偷安，不急急撐拄之，其崩潰可須也。某雖慚付囑，其如付囑何？」遂欣然主之。\n拈云：「具拴風釘雲、掀山揭海手段，始能擔荷大法宗鏡，力振頹綱。克家固然，秪如宗風逮弱，向阿那邊撐拄？若撐拄得著，佛祖也須齊拜後塵。」\n頌云：「為人特地始偷安，撐弱宗風賴者竿。王令化行寰宇靜，夜深明月照簾寒。」\n建昌廩山蘊空常忠禪師。因壽昌經公與人論《金剛》勝義甚快，師笑曰：「宗眼不明，非為究竟。」昌便問：「如何是宗眼？」師振衣而起。忽一日告眾曰：「我有件要了底大事，汝等須知。」眾茫然。師豎起拳，曰：「會麼？」眾無對，師乃揮案一下，曰：「吽！吽！為汝了去。」遂趨寂。\n拈云：「廩山平生說法，秪是貴取直截，更無簇錦攢華，所謂芳叢不艷為得之矣。獨是末後猶有一未了底公案，不肖遠孫今日不免當眾為渠了卻。吽！吽！癹！吒！」\n頌云：「底事分明不易知，豎拳揮案透情披。當時豈謂無人薦？吽字要令千古輝。」\n建昌壽昌無明慧經禪師。年登古稀，尚混勞侶，耕鑿不息，方丈脩然，惟作具而已。嘗有偈曰：「冒雨衝風去，披星帶月歸。不知身有苦，唯恐行門虧。」益國王嚮師道德，歎曰：「去聖時遙，幸遺此老。」於是屢加褒敬。臨終盥浴訖，索筆大書曰：「今日分明指示。」擲筆端坐面化。\n拈云：「此老命帶勞星，一生作務無停，以隴畝為坐具、以牯牛為伴侶、以耘植為三昧、以犁鋤為妙機，下窮赤日工夫，出盡通身白汗，恨未曾撞著箇無忌諱漢。若詗上座，即攔塗把住，問：『渠父祖一片田地也著得犁無？』直得此老無下鍬處。雖然如是，秪其衝風冒雨、戴月披星，又堪作一幅天然古畫，無怪乎國王稱仰。但惜那國王不合向犁鋤邊、牛背上見此老，故未得伊風流灑脫耳。且如何是伊風流灑脫處聻？今日分明指示。」\n頌云：「耕鑿為緣，絕無巧拙。拽杷歸來，披星戴月。」\n信州博山無異元來禪師。一日如廁，睹人上樹即大悟，亟趨見壽昌。昌曰：「子近日事作麼生？」師曰：「有箇活路，秪是不許人知。」昌曰：「既是活路，為什麼不許人知？」師曰：「不知，不知。」\n拈云：「博山道：『不知，不知。』不知箇甚麼？詗上座不妨點出。為甚麼不許人知？若許人知，一場好笑。」\n頌云：「悟迷秪在一抬頭，上樹明明見本由。開口欲談辭已喪，活門無路擬何投？」\n瀛山雪關道闍禪師。博山問堂中首座：「人天眼目。如何是人天眼目？」師曰：「頂門上。」山曰：「還假照鑒也無？」師曰：「君不見。」山曰：「不虛參見作家來。」師掩耳而出。\n拈云：「師翁頂眼雖明，猶欠點在。當時見道：『還假照鑒也無？』即應快便出去。若待證明起來，未免重煩掩耳。」\n頌云：「頂門伊眼膜千層，一點瞞他也不能。覿面相呈忘照觸，青山原自絕常青。」\n端州鼎湖山在犙弘贊禪師。一日，侍瀛山和尚次，山曰：「先師有垂語三則，汝還委悉麼？」師曰：「請和尚舉。」山曰：「不萌之草，為甚能藏香象？」師曰：「者畜生欲隱彌露。」山曰：「古澗寒泉，水作何色？」師曰：「五眼識不得。」山曰：「徹底無依，向什麼處安身立命？」師曰：「鋤卻虛空帶活埋。」山曰：「放汝三十棒。」師便珍重而出。\n拈曰：「師翁趁火煆金，可謂連鎚鍊就。老漢因徵納寶，不惜和橐傾將。雖是詔奉尋常，亦乃唱酬不偶。今日開詗亦有三轉語：『不萌之草，為甚能藏香象？』答曰：『空手把金鉤。』『古澗寒泉，水作何色？』答曰：『不共秋天曉。』『徹底無依，向甚麼處安身立命？』答曰：『針鋒頂上好加尖。』將此三轉語供養二代師翁大和尚。」\n頌云：「目前端的不辭道，恐作寒泉一色看。堪笑無依徹底漢，倒騎香象踏塵寰。」\n一花五葉歌\n君不見：祖師西來意，神州先有大乘氣，航將衣缽破洪濤，覓箇知音相委寄，梁廷天子好明眸，覿面依然還不識。知非時，暫藏秘，九年面壁何疲瘁？大有忘軀為法人，雪中斷獻一肱臂。既印心，勤囑累，勿使吾宗輕得墜，覓罪中間內外無，與安心竟同一鼻。小沙彌，卻伶利，能明縛脫皆由自，緣熟來時針芥投，種花生處殊因地。善攝持，常不寐，般若齊稱賊引避，行將法授小兒曹，祥雲兆出橫枝嗣。求佛人，槽廠去，春教米白待篩治，三更得旨卻南行，庾嶺追尋徒步費。且韜光，懷會次，權行守網利生事，一旦風幡逗上機，信衣爭請聊相示。君不見：一花五葉果圓成，莫向那邊著眼覷。咦！\n慧弓詗禪師宗門拈古目錄卷三\n書記法照編\n卷三\n南海寶象林慧弓詗禪師宗門拈古卷四\n書記傳一錄\n洞山宗\n瑞州洞山良价悟本禪師青四雲岩晟嗣\n僧問：「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墮眾數？」師曰：「吾常於此切。」後有持此問曹山：「先師道：『吾常於此切。』意作麼生？」山云：「要頭便斫去。」又問雪峰，峰以拄杖打云：「我亦曾到洞山來。」\n拈云：「至實不華，至詞不飭。洞山答處，非親從那畔透底翻身來，何能示此銀壁千尋之句？即使木人聞之，直得汗流汁背矣。所以後來兩箇漢被僧問著，亦竟無容措語。秪如今日還可商量麼？咄！惜取舌頭好。」\n洞山因雪峰上問訊，師曰：「入門須有語，不得道早箇入了也。」峰曰：「某甲無口。」師曰：「無口且從，還我眼來。」峰無語。雲居別前語云：「待某甲有口即道。」\n拈云：「詗上座見老漢纔問時，向道：『語即不無。』秪恐和尚不信是家裏話。」\n洞山上堂：「有一人在千萬人中，不背一人、不向一人，你道此人具何面目？」雲居出曰：「某甲參堂。」\n拈云：「洞山滿掌撒珍珠，遍地全無落半顆。雲居當臺抽寶鏡，森羅齊共納殊形。父子敲唱，妙挾圓機，可謂天然首尾。雖然，秪如此人面目畢竟又作麼生？玉兔未臨光透戶，金烏常照不當門。」\n洞山因僧問：「欲見和尚本來師，如何得見？」師曰：「年牙相似，即無阻矣。」僧擬進語，師曰：「不躡前蹤，別請一問。」僧無對。雲居代云：「恁麼則不見和尚本來師也。」\n拈云：「若是本來師，莫道年牙相似，即恐名貌亦不相似。何故？若相似，何異泥牛？所以老漢不待伊進語便撥轉機輪，可謂巧於回互，獨惜者僧當面錯過耳。秪如雲居代語，是躡前蹤？不躡前蹤？伶利者請試著眼。」\n洞山因雪峰般柴次，乃於面前拋下一束。師曰：「重多少？」峰曰：「盡大地人提不起。」師曰：「爭得到者裏？」峰無語。\n拈云：「雪峰臂腕儘有千尋，舌頭僅可寸半。洞山眼察秋毫，爭奈󵎃拖數量？然今且置，秪如重多少又如何秪對？連皮鼻孔總七斤。」\n洞山因官人問：「有人修行否？」師曰：「待公作男子即修行。」\n拈云：「洎合恁麼承當。」\n洞山示眾：「知有佛向上人，方有語話分。」僧問：「如何是佛向上人？」師曰：「非佛。」保福別云：「佛非。」法眼別云：「方便呼為佛。」\n拈云：「三箇老古錐，盡力道不出者箇邊量也。一人名位不得、一人色聲不得、一人同盤不得，撿點將來猶未可在。何故？向上一路還著得如許淆訛麼？」\n洞山因僧問：「如何是玄中玄？」師曰：「如死人舌。」\n拈云：「滿口道不得。咄！更須截卻。」\n洞山因官人問：「三祖《信心銘》，弟子擬註。」師曰：「『纔有是非，紛然失心。』作麼生註？」法眼代云：「恁麼則弟子不註也。」\n拈云：「洞山秪知落草為人，不覺通身泥水。法眼無端插嘴，理人閒事長無明。當時官人倘向道：『註則且置，畢竟喚什麼作心？』者兩老漢又作麼開口？」\n洞山因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火後一莖茅。」\n拈云：「洞山把火後，一莖茅遮蓋，生緣露裸裸。我當時若見，為伊拈卻，喚醒亡僧。」\n洞山見幽上座來，遽起向禪床後立。幽曰：「和尚為甚麼回避學人？」師曰：「將謂闍黎不見老僧。」\n拈云：「洞山背後納缺，幽公當面吃瞞。若不放過，某甲也有三十。」\n洞山因僧問：「蛇吞蝦蟆，救則是？不救則是？」師曰：「救則雙目不睹，不救則形影不彰。」\n拈云：「不彰且置，秪者不睹可煞淆訛。若直不睹，則雙目現存；若睹，則話頭何在？向者裏著得一句語，便許闍黎救取蝦蟆，蝦蟆不異闍黎，闍黎與蝦蟆無別；若著不得一句話，莫道蝦蟆被吞，闍黎亦無出身之路。速道！速道！」\n洞山曰：「一大藏教，秪是箇之字。」\n拈云：「洞山恁麼判教，可謂曲為今時，爭奈賺人向葛藤窠裏重打一遶？」\n撫州曹山本寂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因鏡清問：「清虛之理，畢竟無身時如何？」山曰：「理即如此，事作麼生？」曰：「如理如事。」山曰：「瞞曹山一人即得，怎奈諸聖眼何？」曰：「若無諸聖眼，無鑒得箇不恁麼。」山曰：「官不容針，私通車馬。」\n拈云：「鏡清雖能置色身于空劫以前，爭奈被曹山印破？曹山固善出人事理，何異四皓與儲皇定是非？詗上座又且如何？不如逐伴歸山去，長笑一聲煙霧深。」\n曹山因僧問：「朗月當空時如何？」山曰：「猶是階下漢。」曰：「請師接上階。」山曰：「月落後相見。」\n拈云：「莫向明中鬥額，須從暗裏翻身，直令文彩縱橫，不露金針雙鎖，此曹山真切為人曲垂方便處也。若夫全身兼到，明暗俱泯，又當另開隻眼。」\n曹山問強上座曰：「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作麼生說箇應底道理？」曰：「如驢覷井。」師曰：「道則太煞道，秪道得八成。」曰：「和尚又如何？」師曰：「如井覷驢。」\n拈云：「直饒井驢絕覷，更須密移一步。何故？寶殿無人空侍立，不種梧桐免鳳來。」\n曹山因僧問：「古德道：『盡大地唯有此人。』未審是甚麼人？」師曰：「不可有第二月也。」曰：「如何是第一月？」師曰：「也要老兄定當。」曰：「作麼生是第一月？」師曰：「險。」\n拈云：「夜半騎牛鳥道歸。」\n曹山因僧問：「人人盡有弟子在塵中，師還有否？」師曰：「過手來。」其僧過手，師點曰：「一二三四五六足。」\n拈云：「曹山費盡口手打算，依然遺失二人。何故？不見道：點即不到。當時者僧見道過手來，即拍掌一下，看伊又作何折合？」\n洪州雲居道膺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令侍者送褲與一住菴道者。道者曰：「自有娘生褲。」竟不受。師卻令侍者去問：「娘未生時著箇甚麼？」道者無對。後遷化，燒得舍利，持似師。師曰：「直如饒得八斛四斗，不如當初下一轉語好。」\n拈云：「雲居令侍者送褲不是好心，此道者不受恰好，但笑其自不唧溜，說有娘生，豈不惹出娘未生時禍事？後來舍利且置，秪如侍者來問詗上座：『娘未生前著箇甚麼？』答云：『如和尚著底。』」\n雲居隨洞山渡水次，山問：「水深多少？」師曰：「不濕。」山曰：「粗人。」師曰：「請師道。」山曰：「不乾。」\n拈云：「一則入水不動波、一則楊波不撥水，父子相為敲擊，曲徹回互之機則不無，爭奈總不出箇乾濕。」\n雲居因僧問：「如何是諸佛師？」師喝曰：「者田庫奴。」僧禮拜，師曰：「你作麼生會？」僧曰：「者老和尚。」師曰：「元來不會。」僧作舞出去，師曰：「沿臺盤乞兒。」\n拈云：「者僧雖解周旋回互，不犯機輪，爭奈被人壓良為賤。當時倘待問你：『作麼生會？』便復禮拜出去。雲居縱有手眼，也難草草設施。」\n雲居參洞山，山問：「汝名什麼？」師曰：「道膺。」山曰：「何不向上道？」師曰：「向上則不名道膺。」山深肯之。\n拈云：「雲居道：『向上則不名。』畢竟名箇什麼？若謂千聖也無開口分，也秪是明得尊貴一路耳。至如不居尊貴位，又當如何論量？噓！詗上座不怕斷舌那。」\n雲居上堂：「孤迥迥，峭巍巍。」僧問曰：「某甲不會。」師曰：「面前案山子也不識。」\n拈云：「雲居向絕頂無人處下箇真切入廛手，爭奈者僧當面錯過。雖然，直饒會案山子，猶有主山雲更遮峰巒；直饒會得主山，猶有向上一竅在。且道：畢竟作麼生？孤迥迥，峭魏魏，可見不可睹，無你棲泊處。咄！恁麼為人下註腳，好與三十棒。」\n雲居因僧問：「一時包裏時如何？」師曰：「旋風千匝。」\n拈云：「雲居道處，可謂周遮有餘，但未免教人向外打繞。象林則不然，燈滅暗來，千眼覷不及。且道：還有親疏否？」\n雲居因僧問：「山河大地從何而有？」師曰：「從妄想有。」曰：「與某甲想出一錠金，得麼？」師便休去，僧不肯。\n拈云：「雲居若不休去，盡大地山河被尼乾子輩判入無因甲裏。雖然，未免令雲門謂已是葛藤，不能折合。當時待道：『與某甲想出一錠金，得麼？』但云：『你卻伶利。』管教者僧自作勝解。」\n撫州疏山匡仁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僧問：「靈機未運時如何？」師曰：「夜半放白牛。」\n拈云：「疏山放則知時，且問：此牛兒什麼年畜得？」\n隨州青林師虔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上堂：「祖師門下，鳥道玄微。功窮皆轉，不究難明。汝等諸人，直須離心意識參，絕凡聖路學，方可保任。若不如是，非吾子息。」\n拈云：「青林雖則委曲，為人覿面提挈。且道：離心意識是箇何物？絕凡聖路向那裏安身？若於此明得，便有參學眼，然須更買草鞋。何故？祖師門下說甚麼離絕？」\n青林因僧問：「學人竟往時如何？」師曰：「死蛇當大路，勸子莫當頭。」曰：「當頭時如何？」師曰：「喪子命根。」曰：「不當頭時如何？」師曰：「亦無你回避處。」曰：「正恁麼時如何？」師曰：「失卻也。」曰：「未審向什麼處去？」師曰：「艸深無覓處。」曰：「和尚也須隄防始得。」師撫掌，曰：「一等是箇毒氣。」\n拈云：「者僧開死口于冷地，可謂知恩報恩。青林賣好手而接人，不免疏時便險。雖然，要知撫掌後語，卻是前箭猶可後箭深。」\n潭州龍牙山居遁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僧問：「無邊身菩薩為甚麼不見如來頂相？」師曰：「汝道如來還有頂相麼？」\n拈云：「據龍牙道，是則如來無頂相。因甚古人云『毘盧頂上行』？明眼衲僧試為端的。」\n龍牙因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此問最苦。」報慈云：「此問最好。」\n拈云：「兩尊宿答處似則最切，然撿點將來未的的在。何故？西來意苦好不涉。」\n龍牙因僧問：「維摩掌擎世界，未審維摩向甚麼處立？」師曰：「道者，汝道維摩掌擎世界。」\n拈云：「騎賊馬趕賊，好手則不無。龍牙若是象林，但云：『擎世界則且置，汝甚麼年中見維摩？』倘纔擬答，便驀頭打出。」\n高安白水本仁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師將順世，焚香，白眾曰：「香煙絕處，是吾涅槃時也。」言訖，加趺而坐，息隨煙滅。\n拈云：「此老臨末尚要賣弄風流且勿論，秪如息隨煙滅，生平道業行解向甚處著落？若定當得，便見白水未曾涅槃。」\n益州北院通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因辭洞山，擬入嶺。山曰：「善為飛猿，嶺峻好看。」師良久。山召：「通闍黎！」師應諾。山曰：「何不入嶺去？」師因有省，更不入嶺。\n拈云：「直饒言下知歸，已落飛猿嶺外。」\n京兆府蜆子和尚青五洞山价嗣\n混跡閩川，逐日沿江岸採掇蝦蜆，以充其腹。\n拈云：「此老不妨奇怪。試問：伊當時得何道理，便以蝦蜆充腹？若見有眾生，則道眼何在？若謂本無眾生，又爭奈目前何？欲見蜆子受用，須於此透過始得。」\n京兆府華嚴休靜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師在洛浦作維那時，一日白槌普請曰：「上間般柴，下間鋤地。第一座間聖僧作甚麼？」師曰：「當堂不正坐，那赴兩頭機？」\n拈云：「首座開口延禍，帶累聖僧著忙。維那白槌生端，致連漆桶吃訝。若是詗上座見問時，秪向道：『動著坐著俱痛棒，大家出手幾安閒？』」\n瑞州九峰普滿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僧問：「眼不到色塵時如何？」師指香臺，曰：「面前是什麼？」曰：「請師子細。」師曰：「不妨遭人撿點。」\n拈云：「九峰指處，倘作色看，則喪失見精；不作色看，則弭縫眼孔。直饒踢倒香臺，猶須吃象林痛棒。何故？不見道：喚作色得麼？」\n台州幽栖道幽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師一日齋時入堂，白槌曰：「白大眾！」眾舉頭，師曰：「且吃飯。」\n拈云：「幽栖一翻特地，但曰：『且吃飯。』看他何等親切？雖然，不許嚼著一粒米。」\n越州乾峰和尚青五洞山价嗣\n上堂：「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須是一一透得，始解歸家穩坐。須知更有向上一竅在。」雲門出問：「菴內人為甚麼不知菴外事？」師呵呵大笑。門曰：「猶是學人疑處。」師曰：「子是甚麼心行？」門曰：「也要和尚相委。」師曰：「直須與麼，始解穩坐。」門應：「喏喏。」\n拈云：「雲門雖有利口滑詞，爭奈被乾峰鈍置？若詗上座見道更有向上一竅，但掩耳出去，卻令乾峰疑著。」\n乾峰問眾僧：「輪迴六趣具甚麼眼？」眾無對。\n拈云：「我若見問，向道：『佛眼亦不具。』何故？若具佛眼，即不見輪迴。」\n乾峰因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師曰：「老僧問聻？」曰：「和尚問則且置。」師曰：「老僧問尚不奈何，說甚麼超佛越祖之談？」\n拈云：「用白拈手換快人睛，乾峰慣得其便，所以超佛越祖之談不妨當機說破。」\n乾峰因僧問：「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什麼處？」師以拄杖畫一畫，云：「在者裏。」後僧持此語請益雲門，門乃拈起扇子，曰：「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盤傾。會麼？」\n拈云：「盡謂乾峰指路徑直，不知秪者一畫已是淆訛不少。後來雲門雖巧翻其拙，也是制文字以代結繩，轉見難堪。且道：畢竟如何？切忌向兩老漢未拈拄杖及扇子時著倒。」\n乾峰因雲門問：「請師答話。」師曰：「到老僧也未？」曰：「恁麼則文偃在遲也。」師曰：「恁麼那！恁麼那！」曰：「將謂候白，更有候黑。」\n拈云：「妙唱不干舌，善和不動唇，二大老一期巧弄，翻起威音以前白雪，揭露彌勒今後陽春，事存理應，偏正雙融。雖然如是，細檢將來，未免無風波匝匝。」\n明州天童咸啟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簡大德問：「學人卓卓上來，請師的的。」師曰：「我者裏一屙便了，有甚麼卓卓的的？」曰：「和尚與麼答話，更買草鞋行腳好。」師曰：「近前來。」僧近前，師曰：「秪如老僧與麼祗對，過在什麼處？」簡無對，師便打。\n拈云：「大小天童解屙不解了，於時見道：『更買草鞋行腳好。』便呵呵大笑，豈不令者僧冷地省來，知撒潑相為？乃反問：『過在甚麼處？』真成龍頭蛇尾。」\n天童因問伏龍：「甚處來？」曰：「伏龍來。」師曰：「還伏得龍麼？」曰：「不曾伏者畜生。」師曰：「且坐喫茶。」\n拈云：「伏龍將謂具獰惡神威，不受人控制，不知已上他茶中香餌。當時恰好向道：『若不伏得和尚，法座傾翻了也。』看天童老漢又如何管待？」\n吉州禾山和尚青五洞山价嗣\n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禾山大頂。」\n拈云：「禾山好箇大頂，青黯黯而風常顯，露堂堂而雲更遮，直饒具勢至、目連神足，也知渠踏不著。何故？無你著足處。雖然，禾山還須忌尊貴墮。」\n潭州寶蓋山和尚青五洞山价嗣\n僧問：「不居正位底人如何行履？」師曰：「紅炎叢中駿馬嘶。」\n拈云：「好箇畜生，無漏廄中猶不伏，卻來荒草裏藏頭露腳。」\n澧州欽山文邃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與岩頭、雪峰同到德山。師出問：「天皇也恁麼道、龍潭也恁麼道，未審和尚作麼生道？」山曰：「汝試舉天皇、龍潭道底看。」師擬議，山便打。師被打，歸延壽堂，曰：「是即是，打我太煞！」岩頭曰：「你恁麼，他後不得道見德山來。」\n拈云：「當時入門便棒，豈不千古是德山？若待擬議方打，何曾醫得死馬？倘欽山是箇仙陀，『你試舉天皇、龍潭道底看。』但云：『幸在學人前徵此一問，若他人便笑和尚去也。』不唯令老漢咬舌，亦免得自家喫屈。」\n欽山因僧參，師豎起拳，又伸掌，曰：「開即成掌，五指參差。」復握拳，云：「如今為拳必無高下，汝道欽山還通商量也無？」僧近前卻豎起拳，師曰：「你恁麼秪是箇開合漢。」\n拈云：「就一手說差別，智已全彰。欽山得稱善巧，然為人處猶尚欠在。當者僧卻擬豎拳，亟應喝云：『隨語生解，有甚麼限？拳未豎時，道將一句來。』豈但撥開一時活路，亦救得後來一隊漢不死向拳頭下。」\n欽山因僧寫師真呈，師曰：「還似我也無？」僧無對。師自代曰：「眾僧看取。」\n拈云：「者僧恰好向云：『莫道似我，看來亦不似渠。』何故？若似和尚，便無藏身處。老漢後來自代：『眾僧看取。』真箇不識羞恥。」\n瑞州九峰通玄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僧問：「自心、他心，得相見否？」師曰：「自己尚不見，他人何可觀？」\n拈云：「詗上座則不然。他人且莫論，汝今自心見在何處？作何面貌？咄！切莫亂卜度。」\n洛京白馬遁儒禪師青五洞山价嗣\n僧問：「如何是衲僧本分事？」師曰：「十道不通風，啞子傳來信。」曰：「傳甚麼信？」師乃合掌頂戴。\n拈云：「白馬答處則固玄，盡善則未在。何故？不見道：切忌從他覓。若待傳來，堪作甚麼？」\n撫州金峰從志禪師青六曹山寂嗣\n一日，拈起枕子示僧，曰：「一切人喚作枕子，金峰道不是。」僧曰：「未審和尚喚作什麼？」師拈起枕子。僧曰：「恁麼則依而行之。」師曰：「你喚作什麼？」曰：「枕子。」師曰：「落在金峰窠裏。」\n拈云：「前此道不是原因，眼正後卻拈枕子，斷不隨邪。者僧未諳金峰曲示結角羅紋，不犯當頭錦縫，又寧能免不落他窠裏而別有脫身活路乎？當時倘道：『和尚即不妨向某甲喚甕作鐘，某甲終不敢對和尚指鹿為馬。』老漢又如何折合？」\n金峰因僧問訊次，乃把住曰：「輒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則因緣舉似你。」僧作聽勢，師與一掌。僧曰：「為什麼打某甲？」師曰：「我要者話行。」\n拈云：「當時若道：『某甲已為流通，和尚幸不有疑好。』金峰者一掌又向何處著落？」\n金峰因僧掃地次，師問：「你作甚麼？」僧豎起苕帚。師曰：「猶有者箇在。」曰：「和尚適來見箇甚麼？」師豎起拄杖。\n拈云：「者僧好箇苕帚，秪是不會受用。當時見問：『作甚麼？』便放下叉手而立。金峰縱有拄杖，亦換人眼睛不得。」\n撫州曹山慧霞禪師青六曹山寂嗣\n僧問：「四山相逼時如何？」師曰：「曹山在裏許。」曰：「還求出也無？」師曰：「在裏許即求出。」\n拈云：「曹山求出即不無，秪是無路。象林則不然，東方來者東方合，南西北方依次合。何故？不許同流成合污，應知隨色是摩尼。」\n襄州鹿門處真禪師青六曹山寂嗣\n僧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師曰：「山下李家使牛去。」曰：「還許學人相隨也無？」師曰：「汝若相隨，莫同頭角。」曰：「諾。」師曰：「合到甚麼處？」曰：「佛眼辨不得。」師曰：「若不放過，亦是茫茫。」\n拈云：「鹿門雖有為人之口，且無活人之手。者僧道：『佛眼辨不得。』即應驀脊便棒。何故？不可教伊繫在無影樹下。雖然，秪者亦是茫茫。且道：是成褫伊？非成褫伊？明眼者不妨撿點。」\n瑞州洞山道延禪師青六曹山寂嗣\n因曹山垂語云：「有一人向萬丈崖頭騰身直下，此是甚麼人？」眾無對。師出曰：「不存。」山曰：「不存箇甚麼？」師曰：「始得撲不碎。」山深肯之。\n拈云：「洞山固善保任，未免已落崖頭。若是活解翻身底漢，只消道箇墮也破也。」\n華州草菴法義禪師青六曹山寂嗣\n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爛炒浮漚飽滿喫。」\n拈云：「炒則且從，敢保草菴嚼不破。」\n撫州曹山光慧禪師青六曹山寂嗣\n僧問：「如何是妙明真性？」師曰：「款款莫磕損。」\n拈云：「一等是堪笑，喚琉璃作水晶。」\n撫州曹山智炬禪師青六曹山寂嗣\n僧問：「如何是如來語？」師曰：「猛風可繩縛。」\n拈云：「縛則也不難，切忌瞥地失卻繩子。」\n曹山因僧問：「如何是聲前一句？」師曰：「恰似不道。」\n拈云：「詗上座恰好要道，秪恐你眼聞。」\n衡州育王弘通禪師青六曹山寂嗣\n僧問：「如何是急切處？」師曰：「針眼裏打筋斗。」\n拈云：「直饒一打萬八千，也秪是針眼裏伎倆。詗上座從來不解捏怪，但秪道：『眼毛頭上撲流星。』」\n育王因僧問：「如何是本來身？」師曰：「回光影裏見方親。」\n拈云：「者裏有三十棒要打育王。為什麼聻？不合教者僧向光影中作活計。詗上座即今也好喫三十棒，為伊添注腳。秪如本來身，豈待回光處見？若待回光處見，是始覺身非本來身矣。畢竟如何？遍界不逢常覿露。」\n洪州鳳棲山同安丕禪師青六雲居膺嗣\n僧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師曰：「面前佛殿。」\n拈云：「撞瞎雙眸兩眼看。」\n同安因僧問：「一見便休去時如何？」師曰：「是也。更來者裏作麼？」\n拈云：「者僧恰好進語：『若不來，和尚疑某甲未休在。』」\n同安因僧問：「將來不相似，不將來時如何？」師曰：「甚麼處著？」\n拈云：「好箇答頭，秪是撮不上手。」\n同安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金雞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入紫薇。」曰：「忽遇客來，如何秪待？」師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華晚後鳳啣歸。」\n拈云：「滿而不溢，虛而常盈。同安氣宇如王，開口婉然尊貴。故其尋常受用，初無珍御可驚，已令短販樵人，真自嗟慚無分。秪今象林家風，也不可太過不及。且道：又作麼生？繞屋泉長飛玉液，照床月每瀉銀濤。忽遇客來，將何秪待？無米油餈充小頓，空盤胡餅足饑餐。」\n同安因僧問：「未有者箇時，作麼生行履？」師曰：「尋常又作麼生？」曰：「恁麼則不改舊人也。」師曰：「作何行履？」\n拈云：「劫前運步，須知步步成蹤；市裏橫身，要識身身無影。同安慣拈洞嶺初秋草，引使泥牛出海濤則且置，獨惜者僧將成九仞之山，不進一簣之土，為可太息耳。雖然，到此時也，三世諸佛直得口挂壁上。噓！恁麼那？」\n同安因僧問：「纔有言詮，盡落今時。不落今時，請師直說。」師曰：「木人解語非干舌，石女拋梭不亂絲。」\n拈云：「見聞不及處，聲色崢嶸；事理全彰時，覺知寂滅。咄！倒騎駿馬驟岑樓，踏碎潭中無影樹。」\n廬山歸宗寺懷惲禪師青六雲居膺嗣\n僧問：「無佛無眾生時如何？」師曰：「甚麼人如此？」\n拈云：「歸宗要從碧潭深處鉤出獰龍，堪笑者僧素非神物。當時拂袖出去，豈不令老漢疑著？」\n池州嵇山章禪師青六雲居膺嗣\n師在投子作柴頭，子同喫茶次，謂師曰：「森羅萬象總在裏許。」師潑卻茶曰：「森羅萬象在甚麼處？」子曰：「可惜許一碗茶。」\n拈云：「當時放下茶碗又作麼生？雖然，秪如投子道：『可惜許。』為森羅裏道？森羅外道？試商量看。」\n南康軍雲居懷岳禪師青六雲居膺嗣\n僧問：「如何是無根樹？」師曰：「處處著不得。」\n拈云：「若是無根樹，甚處著不得？如今著不得且置，畢竟喚什麼作無根樹？還會麼？天帝有心難可致，月宮無影更難尋。」\n杭州佛日本空禪師青六雲居膺嗣\n參雲居，作禮問曰：「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居曰：「卸卻業身來與子相見。」師曰：「業身已卸。」居曰：「珠在甚麼處？」師無對。同安代云：「回頭即沒交涉。」\n拈云：「『珠在什麼處？』『適纔已呈和尚。』佛日當時下得此語，也省得同安賊過後放炮。」\n南康軍雲居道簡禪師青六雲居膺嗣\n僧問：「孤峰獨宿時如何？」師曰：「閒卻七間僧堂不宿，阿誰教汝孤峰獨宿？」\n拈云：「善發人者不在於華詞，雲居秪就日逐平常邊提箇閒卻句，便令者僧曠劫攀緣立摧于當念。雖然如是，撿點將來猶欠為人為徹在。何故？不見道：靈雀不栖無影林。」\n蘄州廣濟禪師青六雲居膺嗣\n僧問：「不識不見，請師道出。」師曰：「不昧。」曰：「不昧時作麼生？」師曰：「汝喚作甚麼？」\n拈云：「和尚放某甲過即便喚，何故？慮觸尊諱。」\n歙州朱溪謙禪師青六雲居膺嗣\n韶國師行腳時到參，值犬咬靈鼠聲，韶便問：「是什麼聲？」師曰：「犬咬靈鼠聲。」曰：「既是靈鼠，因甚麼卻被犬咬？」師曰：「咬殺也。」曰：「好箇犬。」師便打。韶曰：「莫打，某甲話在。」師便休。\n拈云：「朱溪橫身為物，可謂曲盡婆心。國師搖舌當機，未免空挨屈棒。二大老驀地激揚，善圓賓主固足仰。若是象林見道：『莫打某甲。』便更與一棒。豈不為太平寰宇特斬痴頑乎？」\n朱溪因造佛殿畢，一僧同看。師曰：「此殿著得什麼佛？」曰：「著即不無，有人不肯。」師曰：「我不問那箇人。」曰：「恁麼則某甲亦未曾秪對和尚。」\n拈云：「善提綿密之機，使功位齊轉，發明於言下，朱溪不失為哲匠矣。但者僧若在象林門下，便放過不得。何故？取次和詶，小人智巧。」\n隨州護國守澄禪師青六疏山仁嗣\n因演化在湖南報慈，值上堂次，化出問：「如何是真如佛性？」慈云：「誰無？」不契，遂請益師。師曰：「汝但問來。」化理前問，師曰：「誰有？」化於言下大悟。\n拈云：「報慈、護國可謂竭力為人，但說法則不可。何故？道有、道無，與真如何涉？演化當時言下契悟，亦自喫枉不少。」\n護國因僧問：「如何是梵音相？」師曰：「河北驢鳴，河南犬吠。」\n拈云：「異類中行且放，護國若論梵音，猶是弄巧成拙，應更喫棒。為何如此？南北翻譯，語滯鄉談，使勝義不顯。」\n洛京靈泉歸仁禪師青六疏山仁嗣\n師初問疏山：「枯木生花，始與他合。是這邊句？是那邊句？」山曰：「亦是者邊句。」師曰：「如何是那邊句？」山曰：「石牛吐出三春霧，靈雀不栖無影林。」\n拈云：「那邊消息，鐵蓋銀函，不因疏山揭露，石牛踏便無地，靈雀飛豈有天？雖然，也秪提唱得一邊。」\n靈泉因僧問：「如何是靈泉心印？」師曰：「不傳不受。」曰：「或遇交代時如何？」師曰：「淮南船子看洛陽。」\n拈云：「靈泉不妨奇怪。且道：淮南船子具什麼眼？若是無情眼，即不應能看；若是有情眼，船本木做，又作麼生為看？於此定當得心印，即日交代。」\n撫州疏山證禪師青六疏山仁嗣\n僧問：「如何是聲色混融句？」師曰：「不辨消不及。」\n拈云：「入理深談，還他證老。若是覿面提持，象林別資一路：風來水面時。」\n洪州百丈明照安禪師青六疏山仁嗣\n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曰：「未有一箇人不問。」\n拈云：「問在答處，答在問邊，百丈慣得其便。若是一向如斯，連青州衫子俱被詗上座勘破。」\n瑞州黃檗山慧禪師青六疏山仁嗣\n參疏山，問：「剎那便去時如何？」山曰：「偪塞虛空。汝作麼生去？」師曰：「偪塞虛空，不如不去。」山便休。師下堂，參第一座。座曰：「適來秪對甚奇特。」師曰：「此乃率爾，敢望慈悲開示愚昧？」座曰：「一剎那間還有擬議否？」師於言下頓省。\n拈云：「偪塞虛空，且道：疏父子當時向甚麼處相見？有能道得，十方世界在你眉睫上；如或不然，當下被剎那鈍置。」\n襄州石門獻蘊禪師青六青林虔嗣\n初問青林：「如何用心即得齊於諸聖？」林仰面，良久，曰：「會麼？」師曰：「不會。」林曰：「去！無子用心處。」師禮拜，乃契悟。\n拈云：「直饒伶利向老漢仰面處省去，已好喫象林手中苕帚柄。況禮拜方磕著，堪甚麼彫琢？雖然，青林也不能無過。既無用心處，良久作甚麼？」\n石門因僧問：「猛虎當軒時如何？」師曰：「性命不存。」曰：「恁麼則遭他毒手。」師曰：「一任咬嚼。」\n拈云：「石門行劍刃上事，可謂任緣放曠。然若不從遷祖，境智非一，孰云去來處？再蘇起來，未免郎當太煞。」\n韶州光龍諲禪師青六青林虔嗣\n上堂，良久曰：「不煩珍重。」\n拈云：「龍光欲截斷玄微，不知更愈形文彩。當時倘有人向道：『和尚話墮也。』老漢又如何折合？」\n襄州萬銅山廣德延禪師青六青林虔嗣\n僧問：「盡大地是箇死屍，向甚麼處葬？」師曰：「北邙山下，千丘萬丘。」\n拈云：「廣德恁麼為人，稱堪輿先生尚不可。何故？千丘萬丘秪是亂葬墳，未曾點出正穴，焉能發得尊貴？象林則不誤主，固教伊當處死、當處埋，倘有人信得好，急向者裏死來。」\n京兆重雲智暉禪師青六白水仁嗣\n常創溫室，施水給藥為事。有比丘患白癩，眾惡之，唯師與之摩洗如常。俄有神光異香，既而訝之，遂失所在，遺瘡痂，馨香酷烈，遂聚而塑觀音像以藏之。\n拈云：「遇白癩，勉自力洗之；見異香，塑大士藏之。雖似好事讓他人，寧知自己失卻鼻孔？重雲被比丘惑亂則且置，且道：此比丘畢竟是什麼人？若能識得，尊貴位中留不住；如識不得，又隨明月宿蘆花。」\n潭州報慈藏嶼禪師青六龍牙遁嗣\n僧問：「情生智隔，想變體殊。秪如情未生時如何？」師曰：「隔。」曰：「情未生時隔箇甚麼？」師曰：「者箇梢郎子未遇人在。」\n拈云：「者僧既向鏡裏迷頭，報慈不合就空中著楔。若是象林，也不消得。何故？返照入江翻石壁，歸雲擁樹失山村。」\n報慈因僧問：「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師良久，卻召僧，僧應諾。師曰：「汝去，別時來。」\n拈云：「者僧若是仙陀，於良久次，向道：『和尚好睡。』便出去。老漢縱欲瞞人，知做伎倆不得。」\n襄州含珠山審哲禪師青六龍牙遁嗣\n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曰：「別安排又爭得？」曰：「不安排時如何？」師曰：「無位真人。」\n拈云：「如今不好觸諱，倘問：『不安排時如何？』但云：『某在斯。』雖然，我且問你：者真人甚麼年行道？」\n洪州同安威禪師青六九峰滿嗣\n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玉兔未曾知曉意，金烏爭肯夜頭明？」\n拈云：「象林不似同安金雕翡翠、玉繡麒麟。倘有問時，秪向道：『函人唯恐傷人，矢人唯恐不傷人。』」\n京兆府香城和尚青六北院通嗣\n初參北院，問曰：「一似兩箇時如何？」院曰：「一箇賺汝。」師乃有省。\n拈云：「香城被賺則且置，北院恐亦未免猶自喫瞞。何故？曾為蕩子偏憐客，自愛貪杯惜醉人。」\n瑞州上藍慶禪師青七洞山延嗣\n師初參雪峰，問：「如何是雪峰的的意？」峰以拄杖子敲師頭，師應諾，峰大笑。\n拈云：「上藍應諾，真箇鹵莽承當；雪峰大笑，直是奈何不得。若要明的的意，總須來象林喫拄杖。」\n襄州谷隱智靜禪師青七鹿門真嗣\n僧問：「如何是指歸之路？」師曰：「莫用伊。」曰：「還使學人到也無？」師曰：「甚麼處著得汝？」\n拈云：「者僧好一片穩密田地，自是不會受用，無端被谷隱遍撒熱鐵蒺藜，至今著腳不得。且道：當時下得什麼語，始得放曠自由？咦！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n益州崇真禪師青七鹿門真嗣\n僧問：「如何是禪？」師曰：「澄潭釣玉兔。」\n拈云：「撮得電光是好手。」\n襄州鹿門志行譚禪師青七鹿門真嗣\n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戌亥年生。」\n拈云：「鹿門好箇清淨法身，隨著支干裏轉。詗上座尊造又且如何？子時當正位，不貴是威音。」\n蘆山佛手巖行因禪師青七鹿門真嗣\n僧問：「如何是對現色身？」師豎一指。\n拈云：「若向佛手豎指處著倒，捏目生華；不向豎指處放參，拍盲求路。直饒總不作箇見，也是烏龜眠死水。畢竟如何？山從人面起，雲傍馬頭生。」\n洪州同安志禪師青七同安丕嗣\n僧問：「凡有言句，盡落今時。學人上來，請師直指。」師曰：「目前不現，句後不迷。」曰：「向上事如何？」師曰：「迥然不換，標的即差。」\n拈云：「同安提持向上一路，可謂應無跡、用無痕，但撿點將來，未免猶彰標的。」\n袁州仰山和尚青七同安丕嗣\n僧問：「如何是仰山境？」師曰：「白雲峰下猿啼蚤，碧嶂巖前虎起遲。」\n拈云：「者裏若作境會，參學事畢全未還家；若不作境會，擇法眼無坐堂安妥。且道：作境會即是？不作境會即是？若人道得接手句，許伊親見仰山、象林，更與三十棒。」\n隨州雙泉山道虔禪師青七嵇山章嗣\n僧問：「如何是希有底事？」師曰：「白蓮花向半天開。」\n拈云：「老老大大，賺人向虛空裏踏步。」\n廬山歸宗弘章禪師青七歸宗惲嗣\n僧問：「小船渡大海時如何？」師曰：「較些子。」曰：「如何得渡？」師曰：「不過來。」\n拈云：「那邊消息，歸宗固善提撕，若要截斷洪流，不得動著柁柄。」\n隨州智門守欽禪師青七護國澄嗣\n僧問：「兩鏡相照，為甚麼中間無像？」師曰：「自己亦須隱。」曰：「鏡破臺亡時如何？」師豎起拳頭。\n拈云：「掃除建立，回互交加，自非作家老手，無能應機自在。詗上座于智門落艸處更資一路。『兩鏡相照，為什麼中間無像？』頭角不堪。『鏡破臺亡時如何？』混然無諱。且道：還通商量也無？不妨明眼。」\n隨州護國知遠演化禪師青七護國澄嗣\n僧問：「乾坤休駐意，宇宙不留心時如何？」師曰：「總是戰爭收拾得，卻因歌舞破除休。」\n拈云：「向者裏著得一隻眼，好箇不快活漢。」\n郢州大陽慧堅禪師青七靈泉仁嗣\n初在靈泉，入室次，泉問：「甚麼處來？」師曰：「僧堂裏來。」泉曰：「為甚麼不築著露柱？」師於言下有省。\n拈云：「大陽恁麼省去，於靈泉門下可稱快俊。若在象林，此間正好喫棒。何故？待人叮囑見淆訛，氣宇堪來作何用？」\n大陽因僧問：「不借時機用，如何話祖宗？」師曰：「老鼠咬腰帶。」\n拈云：「象林則不然，老鼠勘破阿姨禪。」\n瑞州五峰紹禪師青七五峰遇嗣\n僧問：「如何是第一義？」師拍禪床，云：「若不是仙陀，千里萬里。」\n拈云：「五峰好一拍，秪是無人和得。詗上座秪今和去也。」遂拍膝，云：「若不是仙陀，落七落八。」\n襄州廣德義禪師青七廣德延嗣\n僧問：「如何是大寂滅海？」師曰：「鬧市走馬，不觸一人。」\n拈云：「我當時倘在，向道：『烏有先生，今在縣裏告和尚，不合私占官田。』他若眼目定動，教露柱連馬擒下，待樓至佛來乃發落。」\n廣德因僧問：「懸崖峭峻，還具得失也無？」師曰：「忻逢良便，好與一推。」\n拈云：「具驅耕奪食之作，方可以接人天；無撒手翻身之能，不足以稱師子。廣德逢危，知不吝慈悲矣，爭奈者僧一死更不再活。」\n廣德因僧問：「諦信底人信箇甚麼？」師曰：「莫道冰無火，斯須紅炎生。」\n拈云：「直饒信得冰即是火，猶未免依生物解。況待斯須轉來，堪作甚麼？」\n襄州廣德周禪師青七廣德延嗣\n僧問：「聞話不覺時如何？」師曰：「遍界沒聾人，誰是知音者？」曰：「如何是知音者？」師曰：「斷絃續不得，歷劫響泠泠。」\n拈云：「續不得且置，且問：此絃斷來多少時？若人定當得，便信敲空有韻，擊水無聲；若定不得，薔薇與桃李對談，總然春夢。」\n襄州石門慧徹禪師青七石門蘊嗣\n僧問：「年窮歲盡時如何？」師曰：「東村王老夜燒錢。」\n拈云：「石門酬機，慣用無星秤子。象林則不然，有問：『年窮歲盡時如何？』但向道：『一般歲序如流去，何許人家特地愁？』」\n唐州大乘山和尚青七含珠哲嗣\n僧問：「如何是四方八面事？」師曰：「升子裏𨁝跳，斗子裏轉身。」\n拈云：「大乘雖能逆往順來、上翻下轉，秪不出箇升斗。若論四方八面事，須是門前剎竿上布幡子。」\n鼎州梁山緣觀禪師青八同安志嗣\n僧問：「如何是衲衣下事？」師曰：「密。」\n拈云：「千尺烏龍井，覷著立時盲。」\n梁山示眾：「南來者與伊三十棒，北來者與伊三十棒。」\n拈云：「象林門下直饒非南北來者，與伊三十棒。者裏還有三十棒，且道：與什麼人？若能識得此人，三十棒一棒也不較。」\n懷安軍雲頂德敷禪師青八護國遠嗣\n成都帥請就衙陞座，有樂營將出，禮拜起，回顧下馬臺，曰：「一口吸盡西江水即不問，請師吞卻階前下馬臺。」師展兩手，唱曰：「細抹將來。」營將猛省。\n拈云：「老漢若不解開火裏蝍蟟口，幾成吞吐不下。營將恁麼省去，也是逼狗上高墻。」\n潭州北禪契念禪師青八大陽堅嗣\n僧問：「如何是不墜古今句？」師曰：「十五十六，日月相逐。」\n拈云：「北禪雖稱作家宗師，爭奈隨日月下走。如今有問象林，但向道：『山青水綠。』」\n襄州石門紹遠禪師青八石門徹嗣\n僧問：「如何是宗乘中一句？」師曰：「石火夜燒山，大地齊合掌。」\n拈云：「若作佛法商量，累他石門眉毛墮落。」\n潭州北禪懷感禪師青八石門徹嗣\n僧問：「如何是諸聖為人底句？」師曰：「紅輪當萬戶，光燭本無心。」\n拈云：「若恁麼流布將去，曹溪一路平沉。者僧未具參學眼且置，北禪好與三十棒。」\n太原筠首座青八石門徹嗣\n一日荷鉏入園，僧問：「三身中那一身去作務？」師拄鉏而立。僧曰：「莫便當也無？」師攜鉏便行。\n拈云：「功位齊轉，照用臨時，太原可稱作者，但攜鉏便行，為人處則未徹。當時見道：『莫便當也無？』倒拈鉏柄，驀頭便打，豈不令者僧知格外風規？」\n東京普淨常覺禪師青八歸宗章嗣\n給事陶穀問曰：「經云：『離一切相，則名諸佛。』今目前諸相紛然，如何離得？」師曰：「給事見箇甚麼？」陶欣然仰重。\n拈云：「問得恰好，答得也奇，但撿點將來，秪成得箇問答。我者裏則不然，諸相不惡，用離作麼？倘若更問：『畢竟如何？』呵呵大笑，云：『詗上座要留舌頭喫飯。』」\n襄州谷隱知儼禪師青八谷隱靜嗣\n僧問：「千山萬水如何登陟？」師曰：「舉步便千里萬里。」曰：「不舉步時如何？」師曰：「亦千里萬里。」\n拈云：「谷隱秪知竭力為人，不覺全身落草。」\n郢州大陽警延禪師青九緣山觀嗣\n問僧：「甚處來？」曰：「洪州。」師日：「先師在麼？」曰：「在。」師曰：「在即不無，請渠出來，我要相見。」僧曰：「聻。」師曰：「者箇猶是侍者。」僧無對。師曰：「喫茶去。」\n拈云：「者裏合代這僧兩轉語。『先師在麼？』也知和尚掛念。『請渠出來，我要相見。』和尚大似不肯先師，不然，降尊就卑又爭得？」\n大陽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滿瓶傾不出，大地沒饑人。」\n拈云：「大陽家風儘有滋味，秪是無啗噉處。」\n澧州藥山利昱禪師青九梁山觀嗣\n僧問：「格外之談，乞師垂示。」師曰：「要道也不難。」曰：「恁麼則萬仞碧潭，許垂一線也。」師曰：「大眾笑汝。」\n拈云：「者僧被藥山鈍置則已，格外之談畢竟作麼生道？三面黧奴腳踏月，兩頭白牯手拏煙。」\n鼎州羅紋得珍山主青九梁山觀嗣\n僧問：「親切處乞師指示。」師曰：「老僧元是廣南人。」\n拈云：「羅紋被者僧一問，直得腳跟露出。雖然如是，回頭即沒交涉。」\n鄧州廣濟禪師青九石門遠嗣\n僧問：「如何是修行？」師曰：「庭柱傷寒。」\n拈云：「庭柱傷寒，和尚要須替他忌口始得。者僧倘能下得此語，廣濟當時立地汗流。」\n濠州南禪聰禪師青九北禪感嗣\n僧問：「如何是大道根源？」師曰：「雲興當午夜，石虎叫連宵。」\n拈云：「南禪雖則善指根源，要且不出三種病人疑處。」\n襄州谷隱契崇禪師青九谷隱儼嗣\n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番人皮裘胡人著。」曰：「學人不會此理如何？」師曰：「聾人側耳啞人歌。」\n拈云：「祖師好箇西來意，無端被谷隱將二種病人樂事抹煞，引得一類偏空枯寂漢亂向絕音聞邊錯會。」\n南海寶象林慧弓詗禪師宗門拈古卷五\n書記傳一錄\n洞山宗\n舒州投子義青禪師青十大陽延嗣\n因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曰：「如何是相傳底事？」師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陽春。」曰：「恁麼則入水見長人也。」師曰：「秪知金玉異，那辨楚王心？」僧禮拜，師以拂子擊之。\n拈云：「一答問間，具顯扇海一千六百由旬之勢，其傑出群類之英姿可想也。秪如威音前一箭，且道：是甚麼人製造？有能識得，可一目古今。」\n投子因芙蓉問：「祖師言句，如家常茶飯。離此之外，別有為人處麼？」師曰：「汝道寰中天子敕，還假堯舜禹湯也無？」蓉擬進語，師以拂子驀口摵曰：「汝發意來，蚤有三十棒也。」蓉忽開悟，禮拜便行。師曰：「且來，闍黎！」蓉不顧。師曰：「汝到不疑之地耶？」蓉掩耳而去。\n拈云：「投子分付早棒，未免教壞他男。芙蓉掩耳便去，不知已入行家，雖則節拍驚人，看來總須好笑。且道：好笑箇甚麼？不妨疑著。」\n惠州羅浮顯如禪師青十大陽延嗣\n初到大陽，陽問：「汝是甚處人？」曰：「益州。」陽曰：「此去幾里？」曰：「五千里。」陽曰：「你與麼來，還曾踏著麼？」曰：「不曾踏著。」陽曰：「汝解騰空耶？」曰：「不解騰空。」陽曰：「爭得到者裏？」曰：「步步不迷方，通身無辨處。」陽曰：「汝得超方三昧耶？」曰：「聖心不可得，三昧豈彰名？」陽曰：「如是！如是！汝應信此即本體全彰，事理不二，善自護持。」\n拈云：「若是不彰名三昧，何得印為事理不二？大陽真箇證龜成鱉。」\n郢州興陽清剖禪師青十大陽延嗣\n鄭金部問：「和尚甚麼時開堂？」師曰：「不歷僧秪數，日月未生前。」\n拈云：「興陽被金部搔著痒處，不覺和身便倒。且道：日月未生時，為甚麼人說法？泥牛親合掌，石馬暗點頭。」\n襄州白馬歸喜禪師青十大陽延嗣\n初問大陽：「學人蒙昧，乞師指箇入路。」陽曰：「得。」良久，乃召師，師應諾，陽曰：「與你箇入路。」師於言下有省。\n拈云：「若有箇路可入，大陽不止瞞人。白馬言下省去，猶是夜行踏白。」\n復州乾明機聰禪師青十大陽延嗣\n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此問不虛。」\n拈云：「回照絕幽微，乾明一口道盡也。雖然，佛法大意，虛不虛，沒交涉。」\n鼎州梁山善冀禪師青十梁山岩嗣\n師頌魯祖面壁，曰：「魯祖三昧最省力，纔見僧來便面壁。若是知心達道人，不在揚眉便相悉。」\n拈云：「魯祖直是不欲見人，梁山唱為省力。即饒省得力時，便已平地吃交。」\n相州天平山契愚禪師青十道吾詮嗣\n官人問：「無鄰可隔，為甚麼不相見？」師曰：「怨阿誰？」\n拈云：「若是象林，教伊拈卻鼻孔。」\n東京天寧芙蓉道楷禪師青十一投子青嗣\n在投子作典座。子曰：「廚務勾當不易。」師曰：「不敢。」子曰：「煮粥耶？蒸飯耶？」師曰：「人工陶米著火，行者煮粥蒸飯。」子曰：「汝作甚麼？」師曰：「和尚慈悲，放他閒去。」\n拈云：「大功不宰，芙蓉固善抽身，獨猶受人安排，不無令旁觀者咬齒。」\n芙蓉因僧問：「是直截根源。」師曰：「足下已生草，舉步落危坡。」\n拈云：「芙蓉直下把斷要津，令人定動不得，真是作家宗匠，善用惡辣鉗鎚。簡點將來，猶帶煙水痕。作麼生得泯徹去？急觀蛾眉未露時。」\n芙蓉上堂：「鐘鼓喧喧報未聞，一聲驚起夢中人。圓常靜應無餘事，誰道觀音別有門？」良久，曰：「還會麼？休問補陀岩上客，鶯聲啼斷海山雲。」\n拈云：「如斯話會，誰不觀音？雖然，詗上座今日要與補陀、芙蓉同得相見，又作麼生？拈卻鼓，搥鶯舌，道將一句來。」\n芙蓉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眾人皆見。」曰：「未審見個甚麼？」師曰：「東壁打西壁。」\n拈云：「眾人皆見，自是大方家風，但論年撕打，未免煩勞尊力。」\n隨州大洪山報恩禪師青十一投子青嗣\n上堂。「五五二十五，案山雷，主山雨。明眼衲僧，莫教錯舉。」\n拈云：「詗上座則不然，六六三十六，者邊明未全，那邊暗不足，具眼衲僧莫教亂卜。」\n長安福應文禪師青十一投子青嗣\n上堂。「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直下便承當，錯認弓為矢。惺惺底築著磕著，懵懂底和泥合水，龜毛拂逼塞虛空，兔角杖撐天拄地。日射珊瑚林，知心能幾幾？」擊禪床，下座。\n拈云：「既言龜毛拂逼塞虛空，且道：福應尋常向甚麼處開口？有能端的得，許伊有語話分。」\n鄧州丹霞子淳禪師青十二芙蓉楷嗣\n上堂，舉：「德山示眾曰：『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德山恁麼說話，可謂秪知入草求人，不覺通身泥水，子細觀來，秪具一隻眼。若是丹霞則不然，我宗有語句，金刀剪不開，深深玄妙旨，玉女夜懷胎。」\n拈云：「為眾竭力，禍出私門，兩尊宿俱難豁免。何故？不合將我宗偏說有無，賺惑人家男女。象林者裡秪要句句中須有語中無語、無語中有語，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n東京淨因法成禪師青十二芙蓉楷嗣\n上堂：「知有佛祖向上事，方有說話分。諸禪德！且道：那個是佛祖向上事？有個人家兒子，六根不具，七識不全，是大闡提，無佛種性，逢佛殺佛、逢祖殺祖，天堂收不得、地獄攝無門。大眾！還識此人麼？」良久，曰：「對面不仙陀，睡多饒寐語。」\n拈云：「若論向上事，饒伊淨因竭盡，智巧也提唱不全。何也？逢佛殺佛、逢祖殺祖。只如無佛無祖，又殺個甚麼？端的將來不無寐語。且作麼生商量，始能免得遭他脣吻？論劫飄零常晏坐，通身泥滓淨無塵。」\n淨因上堂：「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但了歸元性，何愁方便門？諸人要會歸元性麼？露柱將來作木杓，旁人不肯任從伊。要會方便門麼？木杓將來作露柱，撐天拄地也相宜。且道：不落方便門一句作麼生道？三十年後莫教錯舉。」\n拈云：「淨因驀向無人世界擲石驚群，倒回衲僧海會鼓唇揚己，雖則殊添意氣，未免笑殺旁觀。詗上座路見不平，只得拔刀相助。當時踢翻木杓、拗丟露柱，卻問伊：『將什麼作歸元方便？』即任不落方便道得完全，也須要罰口大心虛。何故？三十年後莫教錯舉。」\n洪州寶峰闡提惟照禪師青十二芙蓉楷嗣\n示聰藏主曰：「有情故情滲漏，有見故見滲漏，有語故語滲漏。設得情無、見無、語無，拽住便問他：『你是何人？』」\n拈云：「洞山老祖三種驗人秘旨，被寶峰將箇有無翻註破裂俱盡。恁麼見解，驢年去在。咄！你是何人？」\n襄州石門元易禪師青十二芙蓉楷嗣\n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精靈皺眉。」曰：「磨後如何？」師曰：「波斯彈指。」曰：「為甚麼如此？」師曰：「好事不出門。」\n拈云：「石門不有後語，一圓古鏡內盡是千妖百怪也。倘或有問象林：『古鏡未磨時如何？』向道：『佛祖也無覓處。』『磨後如何？』滿目山河影不彰。『為甚麼如此？』從來不涉世間事。且道：與古人相去幾何？」\n西京天寧禧誧禪師青十三芙蓉楷嗣\n師臨終，謂眾曰：「丹霞有箇公案，從來推倒扶起。今朝普示諸人，且道：是箇甚底？」顧示左右曰：「會麼？」曰：「不會。」師曰：「偉哉大丈夫，不會末後句。」遂就寢，右脅而化。\n拈云：「末後句莫道天寧不會，直饒從上祖祖不思議也都不會。德山當時雖稱快便，然猶會不徹，秪得三年活，所以一箇箇盡被推倒，至今無人解扶起。」遂顧左右，云：「詗上座即今扶起也。還見麼？且道：是箇甚底？」\n襄州鹿門法燈禪師青十二芙蓉楷嗣\n僧問：「虛玄不犯，寶鑑光寒時如何？」師曰：「掘地深埋。」\n拈云：「若不深埋，便形文彩。」\n鹿門因僧問：「如何是逍遙物外底人？」師曰：「遍身紅爛，不可扶持。」\n拈云：「若是闡提家男女，不妨顛酒更風流。」\n太傅高世則居士仲貽，號無功青十二，芙蓉楷嗣。\n參芙蓉，求指心要。蓉令去其所重，扣已而參。一日，忽造微密，呈偈曰：「懸崖撒手任縱橫，大地虛空自坦平。照壑輝巖不借月，菴前別有一簾明。」\n拈云：「太傅秪知賣弄風流，不顧腳跟欠點。為甚麼聻？將為別有一簾明。」\n真州長蘆真歇清了禪師青十三丹霞淳嗣\n上堂。「久默斯要，不務速說。釋迦老子待要款曲賣弄，爭奈未出母胎，已被人覷破。且道：覷破箇甚麼？瞞長蘆不得。」\n拈云：「倘世尊當日一默到涅槃，不但省得幾挑氣力，亦令一切聖凡人天共皆罔措。無端自破口戒，致使後來兒孫議長論短。然今且置，且道：未出母胎向甚麼處覓世尊？直饒長蘆不被所瞞，我要問渠：甚麼年時得者消息？」\n長蘆上堂：「口邊白樸去，始得入門。通身紅爛去，方知有門裏事。更須知有不出門底。」乃曰：「喚甚麼作門？」\n拈云：「長蘆恁麼舉揚，大似坐贓斷枉，消費如許彎曲，剖盡籓籬堂奧，卻不知喚什麼作門？甚麼處不是門？雖然，秪如不出門者是什麼人？咄！閉口深藏舌好。」\n長蘆上堂：「還有不被玄妙污染底麼？」良久，曰：「者一點傾四海水，已是洗脫不下。」\n拈云：「南岳道：『污染不得。』長蘆道：『洗脫不下。』兩尊宿當面淆訛，惑亂人不少在。詗上座要直截剖似也不難，且問：者一點落在什麼色裏？」\n長蘆因僧問：「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師曰：「白馬入蘆花。」\n拈云：「若作一色論量，埋沒宗風；若謂類之弗齊，埋沒自己。畢竟如何？且莫犯諱。」\n長蘆上堂：「乍雨乍晴，乍寒乍熱。山僧底箇，山僧自知；諸人底箇，諸人自說。且道：雪峰口除喫飯外，要作甚麼？」\n拈云：「古者道：『寒則普天寒，熱則普天熱。』為什麼長蘆又道：『山僧底箇山僧知，諸人底箇諸人說。』恁麼疑誵，若為相悉？噓！有口不會喫飯者多。」又云：「我當時若在，向道：『和尚且合取好。』」\n明州天童宏智正覺禪師青十三丹霞淳嗣\n僧問：「一絲不著時如何？」師曰：「合同船子並頭行。」曰：「其中事作麼生？」師曰：「快刀快斧斫不入。」\n拈云：「斫不入處，其中事盡情剖析，而無刀斧之痕，須知天童好手。秪如好手之中，又莫別有商量處也無？蟻齒咬崑崙，蚊針測渤海。」\n天童上堂：「心不能緣，口不能議，直饒退步荷擔，切忌當頭觸諱。風月寒清古渡頭，夜船撥轉琉璃地。」\n拈云：「當時但道心不能緣、口不能議，直饒退步荷擔，切忌便恁麼休去。豈唯俾伊騰騰野老不知天子之獨尊，卻能任彼涓涓寒月閒徹無人之古渡？咦！」\n隨州大洪慶預禪師青十三丹霞淳嗣\n上堂：「進一步踐他國王水土，退一步踏他祖父田園。不進不退，正在死水中，還有出身之路也無？蕭騷晚籟松釵短，游漾春風柳線長。」\n拈云：「善指路頭而不動口手者，必能教人善奔走而不觸當途，吾於大洪上堂庶幾矣。雖然，及其至也，猶不能不落于長短。詗上座爰補其不足：鶯歌柳舞適然會，嬈亂春風好一場。」\n處州治平湡禪師青十三丹霞淳嗣\n上堂。「優游實際妙明家，轉步移身指落霞。無限白雲猶不見，夜乘明月出蘆花。」\n拈云：「治平如此舉揚，接引人天即得。若論實際家風，未免斲釘不密。何故？落霞與白雲錯莫，明月共蘆花參差。」\n台州天封子歸禪師青十三淨因成嗣\n上堂，卓拄杖一下，召大眾，曰：「八萬四千法門，八字打開了也。見得麼？金鳳夜棲無影樹，峰巒纔露海雲遮。」\n拈云：「當時大眾見卓拄杖即散去，猶較些子。無端被伊召入葛藤窠裡，畢竟明得箇甚麼？即如老漢恁麼提持，雖則掉盡婆心一片，也秪是鉛刀割水。何故？峰巒纔露海雲遮。」\n東京妙慧尼淨智禪師青十三淨因成嗣\n上堂，舉趙州勘破婆話，曰：「趙州舌頭連天，老婆眉毛覆地。分明勘破歸來，無限平人瞌睡。」\n拈云：「大小趙州無端錯勘婆子，致累古今論量。妙慧雖欲分解，叵耐猶涉鄉情。詗上座不好彰揚，只得一齊掩卻。」\n江州圓通真際禪師青十三寶峰照嗣\n常有偈曰：「不因言句不因人，不因物色不因聲，夜半吹燈方就枕，忽然這裡已天明。」\n拈云：「天台木上座云：『我悔當時不與圓通說破，致令伊向色聲明暗裡作活計，至今無出身之路。』眾中莫有為圓通雪屈者麼？出來！我且問你：不因聲色人言，且道：因箇甚麼？莫是因吹燈也無？且喜沒交涉。畢竟如何？三級浪高魚化龍，痴人猶戽夜塘水。」\n興國軍智通景深禪師青十三寶峰照嗣\n參寶峰，入室次，曰：「直須斷起滅念，向空劫以前掃除玄路，不涉正偏，盡卻今時，全身放下，放盡還放，方有自由分。」師聞，頓領厥旨。峰擊鼓告眾曰：「深得闡提大死之道，後學宜依之。」因號大死翁。\n拈云：「本來無一物，放下箇甚麼？雖然，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n大死翁臨終偈曰：「不用剃頭，何須澡浴？一堆紅炎，千足萬足。雖然如是，且道：向上還有事也無？」遂斂目而逝。\n拈云：「盡謂此翁得大死之道，因號大死，是則從日至年、從生至劫，剎那剎那無不大死矣。即今末後一著，且道：又作麼生？若云這回方稱大死，是為頭上安頭；若云更須大死，此回則平日所得便成虛妄。有人于此定當，得許渠親見大死；如或不然，未免被大死奪卻鼻孔。秪如他道：『向上還有事也無？』又作麼生道？待八十年後為你說破。」\n衡州花藥智朋禪師青十三寶峰照嗣\n上堂：「海風吹夢，嶺猿啼月。敢問諸人：是何時節？恁麼會得，無影樹下任遨遊；如或不然，三條椽下直須打徹。」\n拈云：「十方世界日用頭邊，總不出箇見聞覺知。花藥秪就見聞覺知裡提起箇是何時節，便乃當面和盤托出。還會麼？如不會，象林更資一路。且道：無影樹植在甚麼處？」\n越州天衣法聰禪師青十三石門易嗣\n上堂：「幽室寒燈不假挑，虛空明月徹雲霄。要知日用常無間，烈燄光中發異苗。」\n拈云：「天衣若無後語，幾被蝦蟆勘破。」\n西京熊耳慈禪師青十三天寧誧嗣\n上堂：「般若無知，應緣而照。山僧今日撒屎撒尿，這邊放，那邊屙，東山西嶺笑呵呵。幸然一片清涼地，剛被熊峰染污他。染污他，莫啾唧，泥牛木馬盡呵叱。過犯彌天且莫論，再得清明又何日？還會麼？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n拈云：「東司頭不可向你說佛法，趙州則虔誠如彼矣。法堂前要顯般若應緣，信口便談撒屎撒尿，熊耳果頑賴若是乎？如今有能於此兩尊宿作用處著得一隻眼，許伊這邊、那邊；如或不然，未免被彼屙彔彔，染污了眼睛、惱亂卻鼻孔。」\n越州天章樞禪師青十三大洪智嗣\n上堂，召大眾，曰：「春將至，歲已暮，思量往古來今，秪是箇般調度。凝眸昔日家風，下足舊時岐路。勸君休莫莽鹵，眨上眉毛須薦取。東村王老笑呵呵，此道今人棄如土。」\n拈云：「前言勸君休，後言須薦取，豈不話作兩橛？且問：既然休去，又薦取箇甚麼？直饒天章不為東村王老，我要徵渠，喚什麼作此道？」\n明州天童宗玨禪師青十四長蘆了嗣\n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十字街頭休斫額。」\n拈云：「盡謂天童善指人道，俾趨向者直截歸家，不知叮囑處便是危坡萬丈。若非活解，翻身舉步即登時喪命。瑞塔者裏不可點賺於人，倘有問時，但對曰：『誰教你落井？』」\n真州北山法通禪師青十四長蘆了嗣\n僧問：「斷言語、絕思惟處，乞師指示。」師曰：「滴水不入石。」\n拈云：「鑿開鳥道，還他北山老婆；點出龍睛，須是象林瞎漢。當時見恁麼問，即劈頭便棒。何故？要令伊知些痛痒。」\n真州長蘆妙覺禪師青十四長蘆了嗣\n上堂：「盡大地是箇解脫門，把手拽不肯入，雪峰老漢抑逼人作麼？既到者裏，為甚麼鼻孔在別人手裏？」良久，曰：「貪觀天上月，失卻手中橈。」\n拈云：「雪峰秪要推人落塹，不知自己無出身之路。長蘆欲從險處架橋，爭免愈張荊棘？兩老漢捺胃作屁聲，手段被詗上座捉敗了也。還有為伊作主者麼？快出來自縛。」\n明州雪竇聞菴嗣宗禪師青十四天童覺嗣\n僧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沒卻你鼻孔。」曰：「出水後如何？」師曰：「穿卻你眼睛。」\n拈云：「雪竇答處，截斷天下人舌頭則不無，獨詗上座要問渠：或遇無眼鼻漢，又穿沒箇甚麼？」\n雪竇上堂：「翠岩不是不說，秪為無箇時節，今朝快便難逢，一句為君剖決。露柱本是木頭，秤鎚本是生銕，諸人若到諸方，莫道山僧饒舌。」\n拈云：「作家宗匠別無奇特，秪要令人就尋常定動邊認取箇本來面目。所以道：露柱是木頭，秤錘是生銕。咄！得恁麼不顧舌頭。」\n雪竇因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烏豆。」\n拈云：「三世諸佛不能用烏豆法，所以畢竟要從娘母胎出現；歷代祖師不能會烏豆機，所以畢竟要假兒孫腳下行。雪竇者漢會即似會，用卻不得所以，畢竟不能塞斷詗上座舌頭。且道：如何是畢竟不能塞斷詗上座舌頭處聻？何不領話？」\n杭州淨慈自得慧暉禪師青十四天童覺嗣\n謁宏智，入室次，智舉：「堪嗟去日顏如玉，卻歎回時鬢似霜。」詰之。師曰：「其入離，其出微。」自爾問答無滯，智許為室中真子。\n拈云：「大小淨慈向出入離微間計較。若我是天童，決不許作真子。雖然，佛過二千年，覓正知見者也難得。」\n明州瑞岩石窗法恭禪師青十四天童覺嗣\n上堂：「春風楊柳眉，春禽弄百舌。一片祖師心，兩處俱漏泄。不動步還家，習漏頓消滅。暗投玉線芒，曉貫金針穴。深固實幽遠，無人孰辨別？慚愧可憐生，頭頭俱合轍。不念阿彌陀，南無乾屎橛。無智癡人前，第一不得說。」\n拈云：「祖師當年覓心了不可得，今那裏得如許多心漏洩？設有，也是瑞岩捏出底瑞塔，不學伊支離分別。既然頭頭合轍，但信口念南無阿彌陀、南無乾屎橛。何故？至道無難，唯嫌揀擇。」\n常州善權法智禪師青十四天童覺嗣\n上堂：「三界無法，何處求心？驚蛇入艸，飛鳥出林。雨過山堂秋夜靜，市聲終不到孤岑。」\n拈云：「善權有兩負門，既是無法上堂，便應啞卻口始得。微塵國土不隔于毫端，市聲終不到孤岑，恐未知當否？象林不辭饒舌論量也。若更要何處求心，且莫向雨過山堂秋夜時著倒好。」\n臨江軍慧力悟禪師青十四大洪預嗣\n上堂：「一切聲是佛聲，簷前雨滴響泠泠；一切色是佛色，覿面相呈諱不得。便恁麼，若為明，碧天雲外月華清。」\n拈云：「便恁麼去時，十方大地皆是箇佛，色聲塞滿，何處更容慧力安身？三十棒教伊吃在。何故？不合把將聲色便當極頭，何況更賺人向天外著摸？」\n福州雪峰慧深首座青十四大洪預嗣\n示眾：「未得入頭須切切，入頭已得須教徹。雖然得入本無無，莫守無無無間歇。」大洪聞曰：「深兄說禪若此，惜福緣不勝耳。」\n拈云：「首座若無無間歇，幾不成斷滅去也。雖然，猶未脫唱教家前科在。即如大洪恁麼道，是賞伊？是罰伊？」\n舒州投子道宣禪師青十四天衣聰嗣\n久侍天衣，一夕聞巡更鈴聲，忽猛省曰：「住！住！一聲直透青霄路。寒潭月皎有誰知？泥牛觸折珊瑚樹。」住後，凡有所問，以拂子作搖鈴勢。\n拈云：「者漢從巡更鈴邊撈得箇撥不動底影響，便自謂無人知得，何異宋人寶石燕住後更向人前賣弄？殊不知：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n明州雪竇智鑑禪師青十五天童玨嗣\n參翠山宗，宗問：「道者為眾竭力，不無其勞。」師曰：「須知有不勞者。」曰：「尊貴位中留不住時如何？」師曰：「觸處相逢不相識。」曰：「猶是途中主賓。如何是主中主？」師曰：「丙丁吹滅火。」宗以手掩師口，師拓開便行。\n拈云：「宗中拄箭，量外投鍼。兩大老相共激揚，發明賓主，不無盡善。但撿點將來，翠山慣弄馬騎，被驢撲則且置，雪竇即能當機圓活，不犯鋒輪，奈已被人掩卻口。如今莫有能代伊翻案者麼？直饒聞早便歸去，爭似從來不出門？」\n越州超化藻禪師青十五善權智嗣\n開爐，上堂：「雪滿寒窗，燒盡丹霞木佛；冰交野渡，凍殺陝府鐵牛。直得寒灰發炎，片雪不留，任運縱橫，現成受用。諸禪德要會麼？衲帔蒙頭坐，冷煖了無知。」\n拈云：「大小超化，前言不副後語。既冷煖無知，且道：燒盡木佛又作麼生？若於此著得隻眼，保你親見寒灰發炎，片雪不存；如或不然，兩眸子都被蒙頭漢剜卻。」\n秦州廣福微菴道勤禪師青十五雪竇宗嗣\n上堂，舉：「僧問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風？』安曰：『金雞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入紫微。』曰：『忽遇客來，將何秪待？』安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華晚後鳳啣來。』」師曰：「廣福即不然。有問：『如何是和尚家風？』秪向他道：『翠竹叢邊歌款乃，碧岩深處臥煙蘿。』『忽遇客來，如何秪待？』『沒底籃兒盛皓月，無心碗子貯清風。』」\n拈云：「同安、廣福，異口同音，激揚洞上家風，真為得心應手。一人向尊貴邊搖舌，如禹稷施為，無非展帝王事業；一人就雍容裏啟齒，如顏淵舉措，莫不中君子規模。可謂互為首尾，彰明堯舜之道。如今有問瑞塔家風，又如何秪對？即目理人間事，未有工夫答得，你且去，別時來。」\n明州天童如淨禪師青十六雪竇鑒嗣\n開鑪，上堂。召眾，打圓相，曰：「箇是天童火爐，近前則燒殺，退後則凍殺。忽有箇漢出來道：『合作麼生？』㘞！火爐動也。」\n拈云：「退與近是他人事，我要問天童：『因甚認火爐作自己？』」\n天童上堂：「靈雲見處桃花開，天童見處桃花落。桃花開，春風催；桃花落，春風惡。靈雲且置，莫有與天童相見者麼？春風惡，桃花躍浪生頭角。」\n拈云：「天童與麼賣弄風流，添得靈雲十分意氣。但撿點將來，兩箇漢俱不免被桃花惑亂。象林莫能與救正麼？教伊縛把春風來，且痛炙一醮。」\n東谷光禪師青十六華藏祚嗣\n上堂，舉船子接夾山至覆船而逝因緣，頌曰：「藏身處，沒蹤跡，無影樹頭靈鳥宅。沒蹤跡處莫藏身，不萌枝上春花拆。有來由，誰辨的？天曉西風拂拂吹，松釵一逕爭拋擲。」\n拈云：「東谷此頌，美則美矣，未盡善也。何故？有宅則藏未泯，言拆則跡豈亡？若夫不萌枝上花開，無影樹頭鳳舞，此又體用互彰之言，非直藏身之謂。下文半段似偏饒境致，將無從那邊了事，卻回者邊行履耶？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如今詗上座也別有一頌，不妨具呈明鑒：藏身處，沒蹤跡，靈鳥不栖無影林。沒蹤跡處莫藏身，空津那覓有神鐔？要端的，急錐鍼，霜落傲空三逕菊，月沉愁斷數聲砧。」\n襄州鹿門覺禪師青十七天童淨嗣\n參長翁，值上堂，曰：「一箇烏梅似本形，蜘蛛結網打青蜓。青蜓落了兩片翼，堪笑烏梅咬鐵釘。」師不覺失笑曰：「早知燈是火，飯熟已多時。」\n拈云：「長翁從類不得底，不妨畫月把硃砂；鹿門就說不中邊，自甘剜睛安木患。簡點將來，二俱可笑。如今既倒難扶，秪得將錯就錯，諸有智者因譬得解。咄！恁麼錯與人下註腳。」\n青州普照一辨禪師青十八鹿門覺嗣\n垂問：「有口讀不盡，無言心自明。是則裂破虛空，不是則鬼家活計。上人端的處，道將一句來。」\n拈云：「某甲道即不辭，恰值口掛壁上。」\n問：「聲前荐得，落在今時。句後承當，迷頭認影。作麼生是空劫以前自己？」\n拈云：「象林為你保任此事，終不虛也。」遂喝一喝，云：「且道：者一喝是聲前？是句後？若能端的得，直下便明空劫前自己；如或不然，切忌鑿七竅。」\n問：「二邊不立，中道不安。且道：甚處相見得箇端的？」\n拈云：「八角磨盤空裏走，四洲爍破坐無家。」\n明州天童雲外岫禪師青十八直翁舉嗣\n垂語：「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作麼生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不要相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阿誰與我同行？」\n拈云：「盡大地人一死便休，唯有天童三死不了，如今鄉情難遏，不免為之助哀。第一問著語，云：『待靈照姐來看日早晚？』第二問，云：『和尚甚麼年中已造壽塔？』第三問，云：『和尚自喚第四婦好，須要教者老漢缽袋子雙手分付。』」\n磁州大明寶禪師青十九普照辨嗣\n參普照辨公，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照云：「昨日有人恁麼問，被打出去也。」師曰：「今日又如何？」照云：「你得恁麼不識痛癢。」師禮拜，照云：「可惜許，棒折也。」師直得汗下。\n拈云：「普照於時見請直指，但呵呵大笑，不唯令者漢無處窺窬，且顯得大人尊貴不親行棒。大明自甘喫瞞且置，畢竟『離四句，絕百非，直指西來意』，恁麼提持，瑞塔不肯在。」\n慈雲覺禪師青十九普照辨嗣\n普照問：「不見一法猶是半提，作麼生是全提底道理？」師曰：「石馬驟千山。」\n拈云：「通玄峰頂不是人間，敢問慈雲尊足曾踏著也未？」\n玉溪通玄圓通禪師青十九普照辨嗣\n嘗著百問，一以手向空中點一點，曰：「且道：者一點明什麼邊事？」\n拈云：「通玄竭盡好手，秪向空中點得一點，要且未曾到在。直饒向空外能點得一點，撿點將來，也秪成箇脫空。秪如伊道：『明什麼邊事？』畢竟是明什麼邊事？瞞詗上座不得。」\n鄭州普照寶禪師青十九普照辨嗣\n嘗於淦陽造仰山寺，忽有題詩柱上者曰：「人道斑鳩拙，我道斑鳩巧。一根兩根柴，便是家緣了。」師睹之，忽有悟。\n拈云：「普照之悟為悟，巧拙無定名為悟。巧拙皆妙用，直饒別有真趣，也未免隨人語轉。」\n明州雪竇無印大證禪師青十九天童岫嗣\n上堂：「千說萬說，不若覿面一見。昨日二十九，今朝七月一。報汝參玄人，此中有深秘。娘生兩雙眼，箇箇如黑漆。急急急，回頭覷破天真佛。」良久，曰：「且道：是甚面目？」\n拈云：「動則影現，覺則冰生，不動不覺，正在死水裏。雪竇能教人不犯此三，方可與說天真佛。不然，任即回頭覷破，也秪是箇第二月。」\n大原府王山體禪師青二十大明寶嗣\n參大明，躬為侍者，戮力十年，秘重深嚴，不見參學。一日抽單，罔不疑怪。或問明：「侍者何往？」明曰：「諸方來，諸方去，何介意哉？」曰：「參學何如？」明曰：「道有參學，裁他頭角；道無參學，減他威光。」一眾方疑，後承記莂。\n拈云：「侍者秪與麼去，一眾便摸他腳跟不著。大明因風吹火，乃與伊印破面門，至今去住不得。」\n磁州大明雪巖滿禪師青二十一王山體嗣\n初參普照寶，寶曰：「兄弟年俊，正宜參扣。老僧當年念念以佛法為事。」師遽避席，進曰：「和尚而今如何？」寶曰：「如生冤家相似。」師曰：「若不得此語，幾累我枉行千里。」寶下禪床，握手曰：「作家那？」\n拈云：「伶利者見道『念念以佛法為事』，便好掀倒禪床。何故？佛法二字早是污了耳根，那堪更道而今如何？雖然，也不得艸艸，直要問得者老漢腳跟點地，方見作家。是則是，雪巖不免被人著賊。」\n雪巖上堂，舉：「洞山解夏，云：『秋初夏末，兄弟東去西去，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良久，云：『秪如萬里無寸草作麼生去？』石霜曰：『出門便是草。』大陽曰：『直饒不出門，亦是草漫漫地。』」師云：「三箇老漢雖然異口同音，未免撞頭磕額。何故？一人大開口了合不得，一人高抬腳了放不下，一人緊閉門了出不去。王山即不然，遍十方界非外，全在一微塵；在一微塵非內，遍十方界。秪者一微塵及盡不可得也，向那裏安門？甚處入草？還委悉麼？休侵洞嶺初秋草，請看疏山臘月蓮。」\n拈云：「雪巖與伊三箇老漢結款，當則當，爭奈自己被人勾入草裏，至今出身不得。還委悉麼？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n勝默光禪師青二十一王山體嗣\n示眾，舉：「麻谷到章敬，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敬曰：『是！是！』谷又到南泉，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泉曰：『不是！不是！』」師云：「是無可是，非無真非，是非無主，萬善同歸。梟雞晝夜，徒自支離。我無三寸，鱉得喚龜。迦葉不肯，一任攢眉。」\n拈云：「是還章敬，不是還南泉，麻谷自攜錫去，一些事也無。無端被勝默粥飯氣不消，又鼓作是非論量，帶累龜鱉梟雞互證不出，鼻祖不已，從滅盡定起而教詔云：『佛法不是者箇道理。』」\n燕京報恩萬松行秀禪師青二十二雪巖滿嗣\n示眾：「機輪轉處，智眼猶迷；寶鏡開時，殲塵不度。開拳不落地，應物善知時。兩刃相逢，如何回互？」\n拈云：「萬松提持洞上宗綱，可有運斤之作？瑞塔如今要與伊相見，且作麼生？機輪轉處，智眼猶迷。咄！寶鏡開時，殲塵不度。咄！開拳不落地，應物善知時。咄！兩刃相逢，如何回互？咄！此四喝，有一喝覿面全提、有一喝混然無諱、有一喝有無不落、有一喝偏正雙泯，更有一喝不在四喝內外中間，且道：在什麼處？咄！」\n報恩問僧：「俱胝豎指，意旨如何？」僧乃豎指，師曰：「秪者箇更別有？」僧無語，師便喝出。\n拈云：「者僧浪欲效嚬，不知醜從拙露且置，報恩若不喝出，俱胝指頭至今無伸屈處。雖然，猶未可謂徹底為人在。何故？當時見豎指即咬斷，豈不令伊立見古人？」\n竹林巨川海禪師青二十二雪巖滿嗣\n風鈴頌曰：「銅唇鐵舌太尖新，樓角懸來不記春。言外八千三昧法，因風說與箇中人。」\n拈云：「竹林只解因風作活。且問：風未生時，百千三昧向甚麼處著？」\n中都萬壽雪庭福裕禪師青二十三報恩秀嗣\n問僧：「道源不遠，性海非遙。且道：畢竟在什麼處？」僧不契，師便喝。\n拈云：「道源、性海，敢問：是一？是二？若是一，云何異名？若是二，又成兩箇。者裏須透得過，始見萬壽簡要為人；如或不然，未免覿面隔千里。」\n萬壽因僧問：「如何是向上尊貴一路？」師曰：「漁歌驚起沙汀鷺，飛出蘆花不見蹤。」\n拈云：「萬壽盡力提持，秪明得過今時一色耳。寧知尊貴一路自別，誰敢論量乎？」\n燕京報恩林泉從倫禪師青二十三報恩秀嗣\n元世祖詔入內殿，與帝師論道。帝問祖師公案，師舉六祖「非風旛動，仁者心動」話對之。帝師詰云：「實風旛動，何名心動？」師豎拂子，拂一拂，曰：「且道：是什麼動？」帝師無語。師曰：「不可更道一切唯心，萬法唯識也。」\n拈云：「報恩當時但說：『且道：是什麼動？』便爾休去，不唯令祖師公案似黃金增色，亦使帝師久後有箇悟處，乃無端錯下註腳，真為龍頭蛇尾，好與三十痛棒。何故？不合於帝王前和砆談玉。」\n登封嵩山靈隱文泰禪師青二十四萬壽裕嗣\n參雪庭于少室，庭問：「當機一句，試拈出看。」師擬開口，庭曰：「家產被人藉沒了也，還在者裏叫屈。」師撫掌，曰：「爭奈我何？」庭曰：「者風顛漢出去。」師曰：「仁義道中，且與一拜。」\n拈云：「靈隱纔見問時，便好與攔腮一掌。老漢縱有閃電之機，亦應回顧不及，乃當斷不斷，反被伊掣落鼻孔，真箇失錢遭罪。雖然末上一拜，須知是死蛇噴毒。」\n靈隱臨終，謂維那曰：「古人坐脫立化即不無，於衲僧分上皆餘事也。山僧則不然。」言畢，遂掩息右脅，吉祥而逝。\n拈云：「靈隱臨末秪道箇山僧則不然，遂令千古上下裝奇捏怪者一時瓦解冰消，真為大人作略矣。雖然是他吉祥而逝，畢竟向甚麼處去？」\n太原中林智泰禪師青二十四萬壽裕嗣\n僧問：「如何得不涉動靜去？」師曰：「偏界絕纖塵，通身無影像。」\n拈云：「中林答處，是則透一色、超一切心；我者裏則不然，妙在一漚前，豈容千聖眼？」\n安平守讓禪師青二十四萬壽裕嗣\n示眾：「殺人刀，活人劍，是上古風規。山僧者裏不費磨礱，用得恰好。且道：此箇把柄從何處得來？嵩山千丈雪，熊耳一輪月。」復喝一喝。\n拈云：「若是瑞塔，但說：『到者裏不費磨礱，用得恰好。』喝一喝便休，不唯俾天下人聞者立喪命根，亦令千古下無討把柄處。何故？我此一喝如金剛王。」\n弁州太子久善禪師青二十四萬壽裕嗣\n上堂，舉：「僧問大龍：『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龍云：『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師曰：「大龍恁麼道，山僧則不然。若有問：『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向他道：『山花瞎人眼，澗水毒人耳。鶴不戀幽窠，龍不藏死水。』」\n拈云：「二尊宿一期話盡春園風景，不知猶是錯認客裏雲山。且道：瑞塔有甚正眼處？倘有躡前致問時，但祗對云：『皮爛骨殘嗟莫掩，灰飛煙滅訝郎當。』」\n燕京鞍山月泉同新禪師青二十四報恩倫嗣\n示寂，說偈曰：「來無所從，去亦無方。」驀豎拳，云：「且道：者箇還有窒礙也無？」放拳，曰：「撒手縱橫，雲天蒼蒼。」瞑目便逝。\n拈云：「鞍山臨寂，尚要搬弄拳頭唇腦，不免為大方家失笑。瑞塔他年臨寂，斷不作者般態度。何故？去來生死尋常事，不必裝奇惑亂人。」\n西京還源寶應福遇禪師青二十五少室泰嗣\n僧問：「如何是西來的的大意？」師曰：「風送泉聲來几畔，月移花影到窗前。」\n拈云：「且道：風靜月沉，聲影不彰時，西來意在什麼處？有能為寶應作主者，出來試道看。」\n濟南府靈巖秋江潔禪師青二十五少室泰嗣\n因雪軒成參，師問：「甚處來？」曰：「青州。」師曰：「帶得青州布衫來麼？」曰：「呈似和尚了也。」師曰：「三十棒且待別時。」\n拈云：「靈巖見兔放鷹，雪軒因鍼投芥，雖則節拍相和，爭奈傍人冷眼？咦！布衫觔兩饒無恙，究竟將來堪甚麼？」\n南陽香嚴淳拙文才禪師青二十六寶應遇嗣\n僧問：「如何是理法界？」師曰：「虛空撲落地，粉碎不成文。」「如何是事法界？」師曰：「到來家蕩盡，免作屋中愚。」「如何是事理無礙法界？」師曰：「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花飛。」「如何是事事無礙法界？」師曰：「清風伴明月，野老笑相親。」\n拈云：「祖意、教意，自來三千年冰炭不相入，唯有香嚴解拈葛藤作拄杖用。雖然，秪其指點四法界，若作祖意商量，未免葛藤絆倒；若作教意端委，爭奈拄杖正令方行？有能於此分疏得，拄杖即是葛藤。詗上座如今更於葛藤上添箇芒索，要與古人接嘴。『如何是理法界？』乾坤無寸土，大地不逢人。『如何是事法界？』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如何是事理無礙法界？』玄珠澄赤水，神劍躍深淵。『如何是事事無礙法界？』婦搖機軋軋，兒弄口㗻㗻。且道：此外還有事也無？唵㘕莎訶。」\n金陵天界雪軒道成禪師青二十六靈岩潔嗣\n依秋江潔，一日，潔謂曰：「金鎖玄關曾打開盡也未？」師曰：「千年桃核裏，覓甚舊時仁？」潔頷之。\n拈云：「雪軒被靈岩輕輕拶著，直得皮膚落盡、骨髓郎當，至今無可收拾處。當時老漢倘是作家，但云：『原來空殼有人鑽。』看伊又如何秪對？待纔開口，即連棒打出。豈不見：橫按莫邪存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n雪軒因明太祖詔對稱旨，命住持天界。師奏不會佛法，上製詩鐫金榜，令懸法堂，尊重甚至。\n拈云：「我要覓一箇不會佛法底人作國師，古人曾有此語。雪軒纔被太祖詔命住持，便奏不會佛法，將謂合他古轍，不知正類刻舟。若非明主信重恩隆，當時趁出國門有在。雖然，若論佛法，也要人撐持。」\n盤山遇禪師青二十六寶應達嗣\n上堂：「諸方尊宿皆好舉話接待衲僧，山僧今日效嚬，也舉一則供養大眾。」良久，云：「莫怪空疏。」便下座。復顧侍者，曰：「拄杖聻？」者曰：「在者裏。」師曰：「各各領取一頓。」\n拈云：「盤山於諸方說不到處，拈出箇莫怪空疏，可謂作家相為，獨惜無人解會。一眾若是仙陀見，良久便散去，管教者老漢照顧拄杖不及。」\n太原斌禪師青二十六寶應達嗣\n上堂，以手屈指數曰：「西天四七，東土二三，算到一千七百，總出我者指頭不得。噫！罷罷！得歸去時且歸去，莫落他人指數中。」\n拈云：「太原秪會得一巴楂數，便爾目無東西。我當時見恁麼道，捉刀連臂截斷，問伊：『還數得箇甚麼？』不圖與古人出氣，且要令後來者知數量沒交涉。雖然，也須信其苦口。」\n西京天慶息菴義讓禪師青二十六封龍就嗣\n參封龍就公，一日，呈達磨皮髓頌，就問：「達磨皮髓皆被諸子得之，且道隻履西歸者是箇什麼？」師曰：「且喜和尚猶記得。」就曰：「是則是，我終有些疑你。」師曰：「恁麼則老胡有賴也。」就顧謂侍僧曰：「何如？」\n拈云：「向非天慶鼻直眉橫，達磨幾乎攪亂中國也。然則一期詰問便不得草草，獨是封龍終欠辣手拏定，致使推過侍僧，不無令人暗地咬指。」\n南陽萬安松庭子嚴禪師青二十七香嚴材嗣\n僧問：「和尚陞座，人天駢集，秦封槐為甚不來聽法？」師曰：「闍黎聽他說法有分。」\n拈云：「盡謂松庭被人一拶，直得無理可伸，推過秦封槐，不知老漢會盡無情說法，纔搔著癢處，便將禺于絡索調調刁刁滾向當前，爭奈者僧有眼如聾、有耳如盲，自生鈍置。雖然，畢竟秦封槐欲說時把甚麼為聽？若道耳聽，落松庭窠裏；若道眼聽，落象林圈內。有能道得聽處分明，終不依草附木。」\n萬安主少室時，力田給眾，嘗有偈曰：「晝拈塊石驅山鬼，夜坐窠菴逐野豚。」讀此可見師之古風矣。\n拈云：「維摩與眾魔共一手作諸勞侶，萬安則晝驅鬼而夜逐豚，一則過于和光、一則太為刮篤，總不禁傍人撿點。有者道：『詗上座聻？』向云：『寧可作侶逐豚，最怕白日見鬼。』」\n佛岩稔禪師青二十七香嚴材嗣\n上堂：「英雄識英雄，豪傑喜豪傑，山僧非二者，一生友難結。獨有七尺藤，相憐還相悅，夜來忽反目，要椎我腰折。諸兄弟！你道他為何如此？謂我太把達磨心髓為人都漏洩。」\n拈云：「佛岩恁麼告報漏洩則且從，未審喚什麼作達磨心髓？倘能當下拈出，不妨英雄豪傑；如或不然，拄杖腰折，未放伊在。」\n古蔡元禪師青二十七香嚴材嗣\n小參：「今夜不答話。」僧出，師曰：「討棒喫的漢，有甚了期？」僧曰：「何不便棒？」師曰：「賊是小人。」拈拄杖便歸方丈。\n拈云：「將謂古蔡善於回互，不動干戈而太平自致，不知被者僧一拶便露出醜腳來。何故？若是君子，爭識小人？」\n金陵靈谷正映禪師青二十七靈谷謙嗣\n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兔角杖挑天上月，龜毛拂散海濱雲。」曰：「恁麼則人天胥慶，四海歸仁也。」師曰：「且合取口。」\n拈云：「洒洞水一滴，作大地陽春好手，固稱靈谷。我且問渠：兔角杖與龜毛拂從什麼人致得？若來處不明，終不得作好人論。」\n大都天寧壽禪師青二十七空相珪嗣\n上堂：「驢事未了，馬事到來。忙忙大地，誰是放懷？呵呵呵，歸去來，無根樹子清風起，不待春回花自開。」\n拈云：「天寧恁麼道，是放懷？不放懷？若放懷，為什麼被清風管帶？直饒道得了事，也是花自無情有意開。」\n陝州熊耳山崧溪子定禪師青二十七天慶讓嗣\n一日，謂門人曰：「吾順化時至，汝輩甚勿以世情眷戀，有乖道誼。末後一句，聽吾分付。」言訖就枕，泊然而逝。\n拈云：「末後句，從上佛祖共相竭力，俱提掇不起。熊耳臨寂極盡婆心，也秪道得箇聽吾分付。畢竟末後句是甚麼奇特，得恁麼難著手？瑞塔今日不惜身命，剖向諸人。」良久，云：「秪者是。」\n南海寶象林慧弓禪師宗門拈古卷六\n書記傳一法照錄\n洞山宗\n西京嵩山凝然了改禪師青二十八萬安嚴嗣\n上堂，舉：「可大師問初祖曰：『弟子心未安，乞師與安。』祖曰：『將心來，與你安。』曰：『覓心了不可得。』祖曰：『與你安心竟。』」師曰：「缺齒胡販，得箇陳年滯貨，攤向街頭。若不得箇孟八郎承虛接響，幾乎無著落處。都來總好與三十棒。」\n拈云：「孟八郎既不唧溜擔當滯貨，殊無了賴，固不免為人所笑，嵩山老漢便不合代為著落，如今也好痛與三十棒，不圖杜絕後來更有承虛，秪要令伊見招贓款。」\n嵩山上堂：「祖師心印，不是有言、不是無言，不屬有知、不屬無知，豈可向句下研窮、意中揣度？」\n拈云：「末法時代，人多狂慧，故每提唱酬機，惟貴尖新巧舌，何異七國君臣競以權智相傾，大失先王揖讓之道？我嵩山老祖所以力抵頹波，接人秪用本色草料，一任攢龜打瓦漢無你夢著處則勿論，設有問：『不向句下研窮少林安心因緣，是研窮與否？』咄！莫將知見妄疏親。」\n西京嵩山俱空契斌禪師青二十九嵩山改嗣\n依嵩山改，一日，改問曰：「石頭道：『書亦不達，信亦不通。』是何意旨？」師曰：「千里同風。」曰：「青原垂足，又作麼生？」師曰：「禍事，禍事。」改為點首曰：「洞上一宗，在汝躬矣。」\n拈云：「不肖遠孫今日要判『書亦不達、信亦不通』，月為千里同風，敢保未會石頭意在。何故？不見道：平生穿鑿不相干。」\n嵩山因僧問：「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曰：「烏龜向火。」\n拈云：「向火即且從，且問：當時證見者是甚麼人？」\n西京定國寺無方可從禪師青三十嵩山斌嗣\n參俱空，空曰：「子曾參何人來？」師曰：「少室山前風悄然。」曰：「因甚一花開五葉？」師曰：「無孔鐵槌百雜碎。」曰：「掠虛頭作麼？」師曰：「某甲見盡天下人秪解掠實，無有掠虛者。」曰：「不打自招。」師曰：「和尚慣用底，不妨勘破。」\n拈云：「縱饒定國勘破，依然秪是百雜碎。若是象林，見道無有掠虛者，即和聲便打，云：『教休不肯休，直待雨淋頭。』豈不令伊當下知錯？」\n嵩山月舟文載禪師青三十一定國從嗣\n掩關，因閱萬松拈提若面墻者久之，忽一日有省，曰：「此宗非絕後再甦、懸崖撒手者，要望他針線細密，盤旋回互，不觸當頭、兔子搆牛奶，萬萬不可得。」既而幡然出關，參定國從公，得大發明，從撫而印之。\n拈云：「閱故典有省，古來不無其人。乃復出關參訪，足見此老行已嚴密，不輕自肯，自不可與高亭、玄沙輩同日而語，宜其厚德為洞宗棟梁、法門軌範矣。至如他於定國處得大發明，畢竟發明箇甚麼？若謂本分事，既言本分，豈容他發得明？若不然者，爭又恁麼說？有能於此端的，得許伊承嗣嵩山。」\n燕京宗鏡院大章宗書禪師青三十二嵩山載嗣\n因廩山忠參，值師外出，山迎而問曰：「達磨面壁石何在？」師指曰：「嗚，那青青黯黯處。」曰：「指東話西作麼？」師曰：「杜撰禪和，如麻似粟。」曰：「者漢在者裏，擬魔魅人那？」師便打。\n拈云：「廩山當時腳跟若不穩當，幾被者漢賺落青青黯黯底，至今無出頭處。雖然，爭奈到頭遭他屈棒。」\n西京少室幻休常潤禪師青二十三宗鏡書嗣\n參小山書公，一日入室呈偈，書把住曰：「子母勦說，更須自入悟門。」師曰：「常不借緣，從何門入？」曰：「既不借緣，何為至此？」師曰：「因不借緣，所以至此。」曰：「就不借緣一語，於意云何？」師曰：「彩鳳翻飛身自在，鐵牛奔吼意常閒。」書遂付以大法。\n拈云：「少室不借緣則灼然，未免向異類中露出聲跡。」\n建昌廩山蘊空常忠禪師青三十三宗鏡書嗣\n受宗鏡付囑，隱從姑山。有顧問者，師但搖手曰：「汝不會我語。」曰：「試說看。」師曰：「南城城外水，滔滔向北流。」問者瞪目。師曰：「向道汝不會我語。」\n拈云：「廩山倘見顧問者，但瞪目視之，豈特疑殺天下人？亦可使將佛法當等閑不得。」\n順德蓬鵲山天然圓佐禪師青三十三宗鏡書嗣\n蓬岩吳柱史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寂然不動。」曰：「如何是般若用？」師曰：「感而遂通。」\n拈云：「蓬山將謂因人說法，善赴來機，不知不唯誤人，而且誤法。何故？若指寂然不動為體，則青山白石何嘗非寂然乎？感而遂通為用，則春鳥夏蟲何嘗非感通乎？要知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噓！也是證龜成鱉。」\n燕京大覺寺慈舟方念禪師青三十四少室潤嗣\n依少室潤公作維那，一日，遊初祖面壁處，忽然契悟，乃曰：「五乳峰前好箇消息，大小石頭塊塊著地。」呈潤，潤可之。\n拈云：「大覺恁麼契悟，還諦當也無？若諦當，則未舉游步已前，石頭豈不著地？若不諦當，少室何為印可？於此見得分明，兩父子天然妙絕。」\n嵩山無言正道禪師青三十四少室潤嗣\n僧問：「如何是新年頭佛法？」師曰：「靈春已有新條令，不必重重為指陳。」\n拈云：「者老漢開口惹事。」\n建昌壽昌無明慧經禪師青三十四廩山忠嗣\n依廩山，因閱燈錄，僧問興善：「如何是道？」善曰：「大好。」山有疑，日夜提究，至忘寢食。一日偶搬石，正極力推次，忽然有得，走見山，通所以。山詰之，應對無滯，遂與剃染受具。\n拈云：「直饒壽昌有得，也秪是箇大小大。」\n壽昌問僧：「趙州道：『臺山婆子，我為汝勘破了也。』畢竟勘破在甚麼處？」僧曰：「和尚今日敗缺了也。」師曰：「老僧一生也不奈何，好教你知。若實會，舉似來看。」僧擬進語，師打一棒，云：「者掠虛漢。」\n拈云：「壽昌握斷凡聖路頭，閑神野鬼又爭能跳得過？雖然，且道：當時下得甚麼語免得者一棒？伶利者試道看。」\n壽昌除夕示眾曰：「今年只有茲時在，試問諸人知也無？那事未曾親磕著，切須痛下死工夫。」\n拈云：「秪者一頌，可謂刳心為人。但今且問：饑磕著食、寒磕著衣、困磕著床、屙磕著廁、談笑磕著唇舌、憎愛磕著喜怒，一一皆已了，然猶未曉喚甚麼作那事？把甚麼來磕著？向甚麼處下死工夫？敢懇和尚不吝慈悲，更為說破。」代曰：「訝郎當便恁麼去。」\n壽昌上堂：「桃性本甜，李性本苦。佛道則文，禪道則武。所以鞭道拷僧、呵佛罵祖，古今靈利衲僧，且道：有幾人知此甜苦？達磨迨及於今，三千七百之數。參！」\n拈云：「壽昌盡力道，秪不出箇前三三、後三三也。詗上座則不然，且道：有何長處？初三十一，中九下七。」\n越州雲門湛然圓澄禪師青三十五大覺念嗣\n因鶴林參五臺達觀可，盤桓夜深次，觀曰：「你信得及麼？」鶴曰：「信得及。」觀曰：「既信得及，請將《法華經》拋入尿桶看。」鶴如所言，諸方疑駭。師往勘之，問鶴：「有此事否？」鶴曰：「實有此事。」師曰：「汝信得及麼？」鶴曰：「信得及。」師曰：「既信得及，割取頭來。」鶴不知所措。師曰：「虛頭禪客。」觀聞曰：「阿耶！阿耶！鶴林萬劫地獄，雲門一語出之矣。」\n拈云：「臺山雖欲逼蛇化龍，不知自起法見。雲門更要乘忙捕賊，豈免白日持刀？兩老漢俱不免為人帶累且置，鶴林見令將經拋入尿桶，但向道：『和尚是甚麼心行？經中已有屎尿臭處，休教某甲更添迷倒。』當時下得此語，敢謂無人奈何。」\n信州博山無異元來禪師青三十五壽昌經嗣\n因壽昌以玄則禪師答僧問「龍吟霧起，虎笑風生」話命頌，師衝口頌云：「殺活爭雄各有奇，模糊肉眼豈曾知？吐光不遂時流意，依舊春風逐馬蹄。」\n拈云：「咄哉玄則！者僧兩箇漢不會轉身句，若非我博山祖翁出回天之手、吐摧石之詞，與之蓋覆千古，便成一人語滲漏、一人見滲漏。如今且置，秪如法眼後來一劄，為是了前公案？為是賞罰當行？者裏也總不管伊列在情滲漏。何故？賊過後放炮，徒把聲勢虛張。詗上座恁麼判斷去也，眾中還有不甘者麼？如無，依舊春風逐馬蹄。」\n博山因僧問：「一口氣不來，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師曰：「毘盧閣後鳳凰山。」\n拈云：「祖翁此語具殺活兩門，詗上座試為點出。秪如無鳳凰山，又向甚麼處安立？於此明得，許渠親見博山。」\n博山因誾首座閉關，以偈呈師，師曰：「是將師子吼者。」乃令出關，仍贈以偈曰：「始行大事六年雪，頓入圓明一片冰。今日幸親無縫塔，掣開關鎖萬千層。」\n拈云：「首座閉關，倒行摩揭正令；博山命出，掀翻面壁真風。父嚬呻，子遊戲，共成一場密作用固足仰，詗上座又不然，盡大地是箇關，你擬向什麼處開閉？有能道得末後句，許伊坐斷古今人舌頭。」\n博山拈花微笑頌曰：「瑞瓣靈枝劫外春，拈來攪動海山雲。婆心況是如天遠，誰是拖泥帶水人？」\n拈云：「天王獻花，世尊拈到，本極尋常，一些子事也無，叵奈金色頭陀無端失笑，世尊乃急就時機掉箇謊語，千古遂奉為奇案，競頭鑽鑿，帶累先祖翁也隨邪逐倒，拖得通身水泥。都來好總各與三十棒。」\n建陽東苑慧臺元鏡禪師青三十五壽昌經嗣\n因有省，以偈呈壽昌曰：「識破不值半文錢，可憐摸索幾多年。宗流盡是欺心漢，說甚祖師別有禪？」昌曰：「識破果然不值錢。你且道：那裏是趙州勘破婆子處？」師厲聲曰：「和尚莫作怪。」昌為大笑曰：「參禪要到者一著，始不受人牢籠。」師禮拜。\n拈云：「東苑既謂識破不直半文，則驪珠搕𢶍視等無二，胡為老漢把空拳向面門橫一橫，便又作驚怪叫喚。當時但就伊膝上一捏，或秪呵呵大笑，豈不立令冰消瓦解？即如壽昌末後恁麼道，也是憐兒不覺醜。咦！總然被詗上座識破。」\n東苑上堂：「道法本無多，南辰貫北河，秪消一箇字，降盡世間魔。且道：是那一箇字？」喝一喝，便下座。\n拈云：「東苑是真師子兒，纔破口吼時，父祖早已喪盡，豈況世間魔乎？獨是詗上座觀來，未免撒潑，忍俊不禁。何故？不必。」\n新城壽昌見如元謐禪師青三十五壽昌經嗣\n依先壽昌坐禪次，昌問：「在此作什麼？」師不對。昌曰：「莫啞麼？」師亦不對。昌曰：「真箇啞那？」師下禪床，曰：「和尚也不得向髓中覓骨。」昌曰：「畢竟事作麼生？」師曰：「銚柄杓杷。」昌曰：「三十棒且放過。」\n拈云：「老漢直能啞到底，壽昌縱有好棒，亦無分付處。」\n福州鼓山永覺元賢禪師青三十五壽昌經嗣\n僧問：「既是無垢淨光院，因甚又作浴堂？」師曰：「淨地恐迷人。」\n拈云：「鼓山秪知竭力為眾，不覺墮落眉毛。」\n鼓山主浙真寂鼎湖，本師丁丑行腳時曾到參。師曰：「何方來？」曰：「嶺南。」師曰：「莫是獦獠種草麼？」曰：「請和尚辨看。」師曰：「者守網兒猶臭臊氣在。」曰：「果瞞和尚鼻孔不得。」師曰：「念是新來，不打得汝。」曰：「某甲暫為和尚禮拜蓋過。」\n拈云：「鼓山可謂鉗鎚妙密，善探竿影，爭奈被箇沒巴鼻漢瞞過。若是詗上座見道：『請和尚辨看。』即驀脊棒出。何故？入戶已知來見解，何勞更舉轢中泥？」\n杭州寶壽石雨明方禪師青三十六雲山澄嗣\n僧問：「那吒析骨還父，析肉還母，未審將何說法？」師曰：「冬不寒，臘後看。」\n拈云：「者僧問得口啞，寶壽答得眉墮，可謂一期酬唱，千古罕聞。但檢點將來，未免猶話作兩截。倘有問瑞塔，秪向云：『盡道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n杭州愚菴三宜明盂禪師青三十六雲門澄嗣\n上堂：「大眾！世尊拈花後，還有人舉著箇事麼？」良久，云：「要識來年米價，問取東村王大。」\n拈云：「若論箇事，莫道後來人，直饒釋迦老子纔拈花時，早已錯舉。若不錯舉，惟有青原和尚平量米價，乃能使大意庶幾了然當處。秪今愚菴也非不要舉，其奈字經三寫，烏焉成馬。」\n愚菴入橫山，訪汝航援公。談論間，鼎湖本師在眾，出禮拜，曰：「兩箇老老大大，終日口喃喃，還商量得下麼？」師曰：「理人閒事長無明。」曰：「者老和尚一釣便上。」師曰：「老僧今日失利。」乃問航曰：「者漢那來？」航曰：「廣州。」師曰：「我聞廣州與新州比鄰，畢竟相去多少？」曰：「父母所生口，終不向和尚分遠近。」師曰：「賴值拄杖不在。」本師拂袖便出。\n拈云：「愚菴從來具咬狐犴牙爪，及被箇廣南蠻一問，便乃倒退三舍。為是輸己讓人？為是速兵滅灶？明眼者試為撿點。」\n紹興東山爾密明澓禪師青三十六雲門澄嗣\n小參：「立功勳，存照用，大似緣木求魚；收視聽，黜聰明，何異牯牛取乳？又道：道非見聞覺知，不離色聲言語。據如上說，且道：畢竟如何行履始得恰好？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n拈云：「東山提唱若此，可謂曲窮回互，直盡十成，足稱洞宗作家。然仔細撿來，未免與賊過梯。」\n東山在顯聖結冬，鼎湖本師行腳曾預會下。師曰：「疑情發得起麼？」曰：「疑情雖發，猶欠悟在。」師曰：「如人撥火，深撥始得炎生。」曰：「直得無下手處。」師曰：「好箇入路。」本師禮拜。次日，師又曰：「昨日撥火炎生也未？」曰：「大千洞然。」師曰：「好須迴避。」曰：「㘞。」師曰：「者頑賴漢，通身紅爛去也。」曰：「和尚合取口好。」師休去。\n拈云：「堂頭和尚大得顯聖鑪韝之力，乃不肯沾他缽袋子，何耶？咦！三登九上非無意，其奈因緣在德山。」\n湖州弁山瑞白明雪禪師青三十六雲門澄嗣\n僧問：「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現前山河大地，是有？是無？」師云：「鏡裏莫攀花。」\n拈云：「我不似弁山巧分裏外，但教者僧且識取心來，與箇撥漚求水話。」\n信州瀛山雪關智誾禪師青三十六博山來嗣\n除夕，小參：「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果然及得盡，歲月更長久。長久且置，諸方龍象都到博山過年，且道：無位真人在什麼處度歲？若有曉得，不妨出來遞箇消息；其或未然，問取壁上桃符便知端的。」\n拈云：「師翁恁麼說話，無計較中翻成計較，無途轍中翻成途轍。何故？既是無位真人，還教人覓甚麼處所？若要遞箇消息，先請老漢口掛壁上。」\n瀛山小參：「釋迦老子解捏怪，向無生處說生，破院道人不曾生，無生可說；釋迦老子會裝巧，向無滅處說滅，破院道人不曾滅，無滅可說。與麼，則釋迦老子全身墮在生滅，破院道人全身跳出生滅。且道：跳出的是？不跳出的是？不見道：他人住處我不住，他人行處我不行，不是與人難共住，大都緇素要分明。」\n拈云：「大眾！今日須據令而行也。甘蔗大人不合向無生滅中道有，欲誑諸愚夫，隨其顛倒，以緇為素；瀛山師翁不合從有生滅處談無，要瞞諸智人，顛倒想滅，肯心自許。一人撥空覓蹤、一人執燈除影，恁麼總不出箇生滅戲論也。咦！又爭怪得詗上座不無冷地胡盧？」\n瀛山在虎跑上堂，鼎湖出問曰：「如月在水，孤明歷歷時如何？」師曰：「擊碎精靈窟，通身毛骨寒。」曰：「便恁麼撒手時，還有事也無？」師曰：「切忌坐明頭。」鼎湖遂禮拜。\n拈云：「老漢被師翁擊碎屎杓，至今穢污淋漓帶累，詗上座終身洗脫不下。」\n瀛山主妙行鼎湖，參遍諸方回。禮覲，師曰：「子曾見什麼人來？」曰：「某甲不見一人。」師曰：「子眼何太高？」曰：「和尚莫污人好。」師曰：「還見老僧麼？」曰：「若見和尚，何異諸方？」師曰：「老僧今日欺汝不得也。」曰：「爭敢冤屈和尚？」師曰：「三十棒自領出去。」曰：「和尚莫全靠學人。」師便休。\n拈云：「青鷹之子自具凌霄逸翮，超忽萬里，不類林間野雀兒固然，但可惜當時好棒匆匆放過。若是詗上座，待道：『莫全靠學人。』即驀脊打出，管教者漢有屈無伸。」\n瀛山在淨慈，因放生上堂，海岸黃司李問云：「如何是色身三昧？」師曰：「色身且置，居士得何三昧？」士云：「要且不是鱗毛。」師曰：「也像者箇蟲豸。」士云：「護生須用殺，殺盡始安居。畢竟殺生是？放生是？」師喝曰：「莫被人惑亂好。」士云：「果然作家。」師曰：「念汝尊官，饒過一掌。」\n拈云：「師翁雖得一掌便宜，怎奈為俗漢露出頭角？」\n瀛山因聞子將居士問：「如何是真實見？」師云：「一點瞞不得。」\n拈云：「師翁語雖真實，不是好心。何故？總為這一點，瞞盡天下人。」\n瀛山因雲怡陳學憲問：「眼見分明，不肯全身拶入，過在甚處？」師云：「夜鼠愈走，凍蠅不飛。」\n拈云：「識得師翁此語，當下歇盡狂心。」\n瀛山主鼓山，結制，上堂：「亂意猿奔樹，塵緣馬過橋，不到心空處，何日得開交？所以古人立箇期限，要你向甕中捉鱉。諸兄弟！直須內不住心，外不住境，黏膠既脫，窠臼掀翻，果到心境雙亡，正好通箇消息。咦！龍門高萬仞，騰躍是何人？」\n拈云：「心境且莫論，只如內外不住，畢竟不住底是箇甚麼？」\n淮安府檀度嵩乳道密禪師青三十六博山來嗣\n上堂，拈拄杖，云：「識得一，萬事畢。設若一亦不立，又作麼生？」擲下拄杖，云：「門聯乍被風吹去，明月光嬴四壁生。」\n拈云：「老叔祖若不從霜天月落夜將半，誰共沉潭照影寒打翻過來，必無此風光透漏。」\n檀度因僧問：「如何是兼帶一路？」師曰：「蝶穿芳艸雙眉濕，蜂撩殘花兩股肥。」\n拈云：「慚殺鶯兒虛弄舌，生憎木偶解招眸。」\n擅度因僧問：「如何是交互明中暗？」師曰：「蘆花兩岸雪，煙水一江秋。」\n拈云：「若非具法眼大師正眼，又幾二十年作境會？瑞塔要令人直下了當不已，將叔祖陳案翻卻。」乃云：「深秋簾幕千家雨，落日樓臺一笛風。」\n福州雪峰古杭道舟禪師青三十六博山來嗣\n夜參，奉首座問曰：「前雪峰常以鐵、木、石三毬接人，未審畢竟以那箇為首？」師云：「汝問那箇為首？」曰：「卻被毬兒覷破也。」師云：「汝喚什麼作毬眼？」曰：「秪這是。」師云：「瞎。」\n拈云：「咄！老叔祖若無箇瞎雪峰毬兒，至今被人摸索去也。」\n金陵獨峰竹山道嚴禪師青三十六博山來嗣\n有垂語曰：「此經深固幽遠，無人能到。且道：喚什麼作此經？」\n拈云：「獨峰秪知裏沙哄兒，不顧婆心打失。敢問：既無人到，知有此經者是什麼人？」\n端州天湖棲壑道丘禪師青三十六博山來嗣\n常作相于方丈壁間，下註云：「離則兩傷，合則雙美。夜半纔分，天曉不似。」\n拈云：「師翁欲勾人到威音那畔，不知纔涉動覺，早被文彩塗糊。其有未能向夜明簾外轉身者，切忌於斯圈點裏穿鑿。」\n信州博山雪澗道奉禪師青三十六博山來嗣\n小參：「今朝五月二十，普請泥牛入室，幸有燈籠證明，莫道諸人不識。若要識，黑如日兮明如漆。如或遲疑，照顧兩朵眉毛，切莫容易打失。」\n拈云：「博山欲盡情抬搦，秪不外夜半正明、天曉不露也。何以見得？黑如日兮明如漆。咄！恁麼會，殃及眉毛。」\n開府大成余居士集生，法名道裕，號石頭，桐城人青三十六博山來嗣\n瀛山誾公問：「八卦正位如何排？」公曰：「切忌當頭。」\n拈云：「若不是石頭翁曾坐斷十方，密移一步，幾錯了當頭一畫。」\n瀛山又問：「中心樹子如何斫？」公曰：「亞父徒勞樽俎計。」\n拈云：「果然弄手腳不得。」\n祠部端伯黃居士元公，江右新城人青三十六博山來嗣\n參博山，得大徹證。一日訪雪嶠信，公問：「既是出家，何不剃髮？」曰：「與居士一般。」公曰：「要做官那？」信作扶翅勢，公大笑。信曰：「當時龐公也甚利害。」公曰：「當面蹉過。」信目視之，公曰：「噓！」\n拈云：「風流灑脫則不無，雪師太獨於黃老子前弄不得伎倆耳。且道：黃老子有什麼利害處？噓！」\n黃居士有偈：「魔即佛，佛即魔，一切聖凡都殺盡，寰中共唱太平歌。」\n拈云：「既魔佛同一家親，又何須特地冤殺聖凡鍐？」\n黃居士和雪關師祖掃壽昌塔，偈云：「堂頭老漢藏身處，坐斷毘盧頂𩕳門，裸裸十方全露體，巍巍千界獨稱尊。玄機直指空三藏，正令全提喪六根，莫道雲岩相次絕，他家自有嫡兒孫。」\n拈云：「壽昌老祖雖則坐斷毘盧頂𩕳，爭奈藏身不密，尾巴纍垂，致令後人摸作掃把會？其過在當初且置，秪如他家自有嫡兒孫，又且道是阿誰？要知端的麼聻？」\n金陵天界覺浪道盛禪師青三十六東苑鏡嗣\n上堂：「十字街頭結制，唯有石橛子自肯承當；急水灘上白槌，秪許竹篙兒全機活脫。杖人恁麼舉，忽有箇出來捲卻席子，也好與三十棒。且道：是賞伊？罰伊？撿點得出，黃頭碧眼剜肉成瘡；撿點不出，白牯黧奴開眼作夢。秪如今日與眾造箇款端又作麼生？巨靈抬手無多子，劈破華山千萬重。」\n拈云：「將露柱作木杓，把銅鈴當眼睛，知是天界從來慣便。詗上座當時若在，也不消出來捲席，但向座前冷笑一聲便歸眾，直令老杖人造款不得。何故？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n天界示眾：「石女夜拋梭，織錦密彰文彩；木人朝結網，得魚疾透波瀾。相將活計以成家，因此勤勞而樂業，草野渾忘治象，宸廷冥契天然。秪如此外，還更有向上事也無？寒來破衲蒙頭坐，醒後敲冰自煮茶。」\n拈云：「老祖叔恁麼道，那管他孟八郎會不會？此者若非從那邊了事，卻來者畔打野梩，即疑狼尾續貂裘，便孤了真歇翁四轉提唱去也。」\n福州鼓山為霖道霈禪師青三十六鼓山賢嗣\n元宵，小參：「天上一輪月，人間萬戶燈，清光成一片，瑞氣自騰騰。不得作境會、不得作心會、不得作心境俱忘會，畢竟如何？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n拈云：「鼓山總為慈悲之故，有此落艸之談。」\n八閩松溪華嚴玄錫弘恩禪師青三十七瀛山誾嗣\n小參：「撾鼓請升堂，鳴鐘說小參，一等渾閒事……」顧視左右，云：「吾今不再三。」便下座。\n拈云：「藥山打鐘陞堂，眾纔集，便下座。華嚴恁麼提唱，可謂了他前人不了。但冷眼覷來，未免加霜雪上。」\n華嚴女子出定頌：「女身入定男身出，怪來鼻上而安鼻。老瞿曇，沒骨脊，事急教人走上壁。咦！也是開眼尿席。」\n拈云：「一箇老婆子攪亂許多人且置，至若世尊為三界大師也來從中播土，無怪乎被師伯捉敗。秪如師伯恁麼手腳，又被詗上座捉敗。還知麼？開眼尿席，推己度人。」\n華嚴儀像，端伯黃居士贊云：「法王子，三界尊，堂堂坐斷博山頂，諸佛如來一口吞。誅祖禰，滅兒孫，卻許這驢能報恩。咄！」\n拈云：「瞿曇大師在俗為金輪主，出家為大法王；華嚴老伯在家為國王裔，出世為法王子。且道：是同？是別？若是同，一人醇在，光前裕後；一人辣在，誅祖滅孫。若是別，則兩人俱為一尊貴。還有人委悉得麼？知音獨許黃居士。咄！若作佛法商量，未夢見在。」\n華嚴舉：「慈明示眾。云：『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前是案山、後是主山，那箇是無為法？』良久，云：『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師云：「那箇是無為法？情知道不出，華嚴未免將下文續講一上去也。聽取，聽取。」\n拈云：「慈明為眾舉揚無為法，不覺和註腳道破，又得華嚴與之翻抄，遂使真空般若根塵不能埋沒。雖然，秪如兩尊宿末句大有淆訛，象林不好開口。」\n端州鼎湖在犙弘贊禪師青三十七瀛山誾嗣\n近士馬法雲問：「無位真人常在面門出入，未有面門時又在甚麼處出入？」師曰：「斫卻頭來對你說。」士云：「便請和尚抽出活人劍。」師震威一喝，士直得面赤，便拜下。\n拈云：「秪者一喝，莫道馬近士承當不及，直饒從上佛祖也照應不來。若是詗上座倘在，向道：『謝和尚好喝。』老漢又將何打發？」\n鼎湖因僧問：「明眼人過後，安身立命在何處？」師曰：「五蘊山前撒手，毘盧閣後翻身。」進云：「乞請直示學人。」師曰：「待你踏倒鐵圍方向你道。」\n拈云：「者漢老老大大，猶有閒工夫與人鬥百草。」\n韶州日親山羅峰弘麗禪師青三十七瀛山誾嗣\n結制，上堂：「活潑潑，沒把握，不知不覺動手運腳，眾生際此不解安居，佛祖到此難出頭角。今日親因其時節提起布袋頭，既抖擻，又包括，遇佛祖而教寒灰燄發、遇眾生而教六月霜落，也不許鷂子鑽天、也不許靈龜宿殼，便此兩重關管，看你諸人無繩自縛，莫道日親有殺無活。蓋為今日結制，合閉這重樓閣，若更窺門闞戶，轉見不堪入作。苟是箇中人，惺惺睡著，無可穿鑿。久立，珍重。」\n拈云：「直饒逼得蚯蚓化龍，也是無風起浪。」\n日親評《信心銘》：「毫釐有差，天地懸隔。懸隔不懸隔，有差畢竟差。毫釐天地齊拈卻，管教時人不眼花。」\n拈云：「見有天地毫釐，早已眼花不少。」\n又評：「一心不生，萬法無咎。但恁麼讀，莫轉腳好。若下箇切字，便隔遠在。」\n拈云：「師叔恁麼語話，大似釘樁搖櫓。古人教人立在轉處又作麼生？詗上座不教人立轉處，也不教人莫轉腳，免教反成相賺，秪向云：『你且道：畢竟喚什麼作一心？』」\n又評：「六塵不惡，還同正覺。有塵有覺，不惡大惡，說箇還同，豈非大錯？」\n拈云：「祖師不合分塵、分覺，日親不合重添註腳，撿點將來，大錯？小錯？詗上座聻？將錯就錯。」\n又評：「得失是非，一時放卻。你要放卻，我便擔著。兩人齊來，纔見祖師家活。」\n拈云：「是非得失，擔之則有、放之則無，擔放一齊拋卻，盡好箇胡盧、不好箇胡盧。」\n金陵棲霞南菴弘依禪師青三十七檀度密嗣\n僧問：「人人有箇影子，因甚麼踏不著？」師云：「誰？」\n拈云：「好箇誰，畢竟誰為誰？者賊。詗上座不可學老叔道也，倘有問時，但道：『舉足便相違。』」\n棲霞晚參，舉：「古德云：『五蘊山前一段空，同門出入不相逢，無量劫來賃屋住，到頭不識主人公。』」師云：「既不識主人公，且道：賃屋的是誰？」眾無語，師代指露柱，云：「和尚問你。」\n拈云：「棲霞老漢秪要曲盡婆心為人，不知自家鼻孔被露柱勘破且置，秪如同門出入是同什麼的出入？與阿那箇賃屋？還有倜儻得明者麼？如或不明，眼睛上三尺芒刺。切忌！切忌！」\n金陵攝山竺菴大成禪師青三十七天界盛嗣\n問僧：「如何是渠今正是我？」僧云：「攝山今日入室。」師曰：「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你向甚麼處入？」僧云：「歸堂去。」師曰：「這箇怎當得？」\n拈云：「是伊聞道什麼處入，即近前叉手尚欠仙陀，卻是待纔問著，向云：『和尚鼻孔今日在學人手裏。』要教者老漢火爐立地震動。」\n杭州皋亭觀濤大奇禪師青三十七天界盛嗣\n晚參：「當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當暗中有明，勿以明相睹。明暗各相對，比如前後步。石頭大師在汝等髑髏內橫出豎入，見汝等諸人不識，騎山門歸南岳山去了，秪留得箇末後句子，今夜不免舉似。」良久，云：「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虛度。」\n拈云：「秪道箇在汝等髑髏內橫出豎入，便把明暗交加一時裂破，可謂真得先人接人辣手矣。雖然，還知崇先老叔被詗上座捉敗處麼？騎山門，歸南岳，便恁麼去，動著三十棒。」\n皋亭上堂：「寒汀饑鴈集，雪嶺冷猿啼。斷臂求心者，空階立未回。既是覓心了不可得，因甚又道以心傳心？者裏道得箇出身句，普通年間事秪在目前；其或未然，去去西天路，迢迢十萬餘。」\n拈云：「有人道得出身句，普通年間事可殺淆訛。昨宵雨，今朝晴，一隻斑鳩相對鳴。我要問皋亭，因甚疑怪驚？」\n皋亭上堂：「眼若不睡，諸夢自除。心若不異，萬法一如。者裏見得祖師，可以騎猛虎入蟻穴、趁毒龍上蜂鬚。更或擬議，前是三門、後是佛殿，有甚麼障礙諸人？」拍禪床一下，曰：「惺惺著。」\n拈云：「皋亭和尚老老大大，惺惺作夢，驚動泥牛失笑，帶累祖師叩齒。詗上座即今瞌睡著忙，不管得你後是佛殿、前是三門，多少障礙諸人？事因叮囑起，展轉見淆訛。」\n皋亭晚參：「諸方三等接人，皋亭者裏原無階級，你若是箇橫行闊步底，處處可以放捨身命，擬向前廊後廡東窺西窺，直饒你見處親切，也秪是向外馳求。如何道箇接手句？」\n拈云：「老上座今日被堂頭絆倒也，還知皋亭和尚落水為人麼？全身在波瀾之內。」\n皋亭上堂：「漠漠水田白鷺，陰陰夏木黃鸝。無位真人面目，可憐處處逢渠。者裏若不千眼頓開，東家作馬，西家作驢。」\n拈云：「咦！到者裏說箇千眼頓開，閻浮提早已千年錯過，皋亭非不苦口叮嚀，爭奈認著依然還不是？」\n皋亭小參：「雪峰三登投子，九上洞山。資福望見剎竿便回去。走殺天下人，不離家舍；坐殺天下人，常在途中。山僧當時若見，總與三十棒。不見道：雲雷相送。」\n拈云：「古人承當箇事，或失於過當，打盡如許多之遶，翻覆依前秪是伊；或失於輕便，如纔睹卵，亟謂時夜宜，無怪乎三十棒相送秪是我。老叔即今也好親敬三十棒。何故？口是禍門。」\n楊州石塔梅逢大忍禪師青三十七天界盛嗣\n晚參，眾纔集，師撫几，云：「慚愧。」便歸方丈。\n拈云：「慚愧二字切忌道著，道著則從上佛祖以及現在天下老和尚莫不一時冰消瓦解，即石塔亦坐蕭何制律甲裏求免脫不得，好似塗毒鼓受撾，有兩耳朵者皆即立喪命根于聞處，唯有嶺南詗上座聞之得大快活。且道：有甚過人處聻？不見道：爭怪得恁麼頑賴？」\n吉州青原無可弘智禪師青三十七天界盛嗣\n陞座，良久，曰：「且喜。」一眾默然。\n拈云：「秪者默然，靈山何似今日也？雖然，當時一眾見此老良久即便散去，不唯箇箇仙陀，亦免得互相鈍置。」\n杭州白巖位中淨符禪師青三十七寶壽方嗣\n六祖因風颺剎幡，二僧對論，風動幡動不決。祖曰：「不是風旛動，仁者心動耳。」頌：「忍俊不禁處，傾腸說向伊。一言剛始出，駟馬便難追。噫！卻悔從前多管事，如今閒惹是和非。」\n拈云：「大小祖師開口便談是談非，引得後來一隊漢盡向者葛藤窠絆倒。白巖忍俊不禁，欲與之扶豎，爭奈是拚命喫河豚，未免為詗上座吐舌。」\n白巖：「那吒太子析肉還母，析骨還父，然後現人身為父母說法。」頌雲：「消後夜雨歇中天，桂輪流影落長川。仙彩筆端收不得，數聲黃鳥更悠然。」\n拈云：「詗道者午夢方回，忽值有舉那吒公案以問：『那吒既將骨肉析，還未審他父母收向何處安著？又後來所現底身從什麼處得來？』道者曰：『吾適已夢破，不好更與你葛藤，你可往問白巖和尚。』進云：『豈無方便？』道者乃拈白巖頌子塞之。雖然，頌則塞矣，秪是不合教人向輪影鳥聲中卜度。」\n白巖：「僧問雲門：『不是目前機，亦非目前事時如何？』門云：『倒一說。』」頌：「倒一說，超途轍，靈春不挂枯椿雪。無端露柱兮生狂，帶累崑崙兮喫跌。別！別！碧眼黃頭猶未徹。」\n拈云：「雲門倒一說，情知伊未徹。白巖恁麼頌，且道：徹也未？瑞塔如今要與二尊宿相見又作麼生？別！別！嘉州大像夢蝴蝶。」\n信州博山粟如弘瀚禪師青三十七博山奉嗣\n小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心佛既非，將甚憑據？堪憐有口不能說，無家誰地去？」喝一喝，云：「杓卜聽虛聲，熟睡饒譫語。」\n拈云：「能仁當時說到『無家誰地去』，喝一喝便休，不但疑殺天下人，亦令青州布衫添得十分光彩。」能仁寺\n信州瀛山雲岫成巒禪師青三十七瀛山誾嗣\n僧問：「如何是佛祖家風？」師云：「拄杖子早已向汝道了。」\n拈云：「若不是體會無情說法，便類時流瞎打一棒，又何處更有瀛山？」\n菘江青龍百愚淨斯禪師青三十七弁山雪嗣\n青原參六祖，首問：「當何所務，即得不落階級？」祖曰：「汝曾作什麼來？」曰：「聖諦亦不為。」祖曰：「落何階級？」曰：「聖諦尚不為，何階級之有？」祖深器之，遂命首眾。頌云：「跣足披簑度別岑，相逢切忌話威音。掀翻麟閣勳勞泯，擊碎菱花影象沉。靄靄寒雲籠岳頂，團團皓月蕩波心。金牛不喫凡間草，曉入滄溟無處尋。」\n拈云：「青原七祖無端納缺，口口談空，行在有中，前則聖諦不為，後乃為人首眾。若我作曹溪，決然不深器。如今既往不咎，秪是青龍老漢又不合巧將人牛雙泯、功位俱隱為比，況引得何許人更向尊貴邊亂卜度？」\n越州顯聖天愚淨寶禪師青三十七東山澓嗣\n玄沙示眾：「諸方老宿盡道接物利生，秪如三種病人來，汝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槌豎拂他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啞者，教伊說又說不得。若接不得，佛法無靈驗。」時有僧出曰：「三種病人還許學人商量否？」沙曰：「許。汝作麼生商量？」其僧珍重，便出。沙曰：「不是，不是。」羅漢曰：「桂琛現有眼、耳、口，和尚作麼生接？」沙曰：「慚愧。」便歸方丈。頌云：「盲聾喑啞，風流瀟灑，泄漏天機，之乎也者。」\n拈云：「大小顯聖替三種病人放憨錯過，他家父子若在指月門下，總與一款具呈玄沙，大似學究談兵決勝於掌握，及大陣當前便不妨難禦。當時見道：『某甲現有眼、耳、口。』即拽住問伊：『既現有眼，見箇什麼？現有耳，聞箇什麼？現有口，開口即便錯。』待纔擬議，即痛棒打出。羅漢雖善轉鎗頭，爭奈依然敗缺？既自非客作賤人，何處更容求接？三尊宿被詗上座勘過了也，還有能為作主者麼？咄！莫教漏洩天機。」\n杭州普明石照淨曄禪師青三十七東山澓嗣\n維摩居士示疾毘耶離城，因三十二菩薩問疾，各說不二法門。至文殊，曰：「我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入不二法門。」於是文殊卻問維摩曰：「我等各自說已，云何是仁者所說不二法門？」時維摩默然。文殊讚曰：「乃至無有語言文字，是為真入不二法門。」師云：「維摩洗腳抱橋，文殊葛藤遍地，總是落二落三，與不二法門絕無交涉。諸禪德！且道：如何是不二法門？逢人切莫錯舉。」\n拈云：「者裏有四十棒，二十棒先打二大士，不合將語默玄路提唱不二法門，賺亂古今何許知識；十棒要打普明，不合發起諍端，令人理論不息；餘十棒若有箇漢舉著不二法門，急打出去。詗上座恁麼批判，也好箇險。」\n廣胤木菴弘標禪師青三十七檀度密嗣\n乳源和尚上堂：「西來的的意不妨，難道眾中莫有道得者麼？出來試道看。」時有僧出禮拜，源劈脊便打，曰：「是什麼時節出頭來？」便歸方丈。師云：「者僧若是箇漢，待伊纔拈棒便好接住，送一送，云：『和尚也須自領一半始得。』管教者老漢一場懡㦬。」\n拈云：「可笑廣胤無辜，苦苦替人分棒。當時者僧倘似龍牙，縱挨了屈棒，也恰好道：『打即任打，要且無西來意。』豈不令乳源慚惶無地？」\n三楚義山且拙淨訥禪師青三十七弁山雪嗣\n趙州因一秀才問：「佛不違眾生願，是否？」州曰：「是。」曰：「某甲就和尚乞取手中拄杖，得否？」州曰：「君子不奪人所好。」曰：「某甲非君子。」州曰：「老僧亦非佛。」師云：「趙州古佛，與奪自由。自非過量人，未免向是非窠裏走。」\n拈云：「盡謂趙州天下人不奈何，及被秀才把箇是非圈置前便跳不出，累延義山老漢也洗沾著不脫。」\n瑞州洞山元潔淨瑩禪師青三十七弁山雪嗣\n南泉問良欽：「空劫中還有佛否？」欽曰：「有。」泉曰：「是阿誰？」欽曰：「是良欽。」泉曰：「居何國土？」欽無語，師代欽轉身便行。\n拈云：「洞山代轉身便行，將謂藏身處沒蹤跡，不知欽公無語，正是佛身充滿於法界。咄！動著三十棒。」\n淮陰潛菴玉笈弘乾禪師青三十七檀度密嗣\n魯祖尋常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曰：「我尋常與師僧道：『向佛未出世時會取，尚不得一箇半箇，他漝麼驢年去。』」頌云：「池陽腦後三斤鐵，王老眉峰一段鋼。鑄就一枝無孔笛，閒吹月下引鸞凰。」\n拈云：「鎔二尊宿腦眉，為一無孔鐵笛，作手固讓潛菴，看來總不外欲寫衷腸箇事。如今且束挂春園，免引胡蝶作夢。」\n吉州青原笑峰大然禪師青三十七天界盛嗣\n世尊一日陞座，大眾集定，文殊白椎，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頌云：「紫宸朝罷綴鵷班，丹鳳樓前駐馬看。惟有終南山色在，晴明依舊滿長安。」\n拈云：「世尊待要款曲與大眾舉揚箇事，無端被童子心急一椎擊斷，故不已忍默休去，以致後來師德總亂攢龜打瓦，甚而將自家熟境形容，即如笑峰和尚是也。雖然，且問伊：『終南山色在，畢竟作麼生說在底消息？』咄！不許向陰晴裏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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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语录卷一\n书记传一录\n壬子元正，老和尚示众。首座出问，机缘相契，即以衣拂付之。座礼谢老和尚竟，侍者将衣拂与大众，送至首座寮，座接衣，捧示云：「此衣大庾岭下提不起，鸡足峰前覆不全。诇上座今日承老和尚传来，双手接到，不难不易；一肩披上，无欠无余。且道：与佛祖机缘是同？是别？若道是同，为什么两段淆讹，无能端的？若道是别，又何谓递相传持，一模铸出？若于此道得个转语，不唯佛祖一场纳缺，即诇上座亦无处躲身。倘或不然，诇上座今日且握新权，屈诸大众齐列下风去也。」遂披起紫伽黎，执白拂子，顾左右，云：「大众！正当恁么时，还容思议么？推爷向里今晨事，灌顶方登八面傅。」\n次早，大众至首座寮礼拜老和尚，复命煌侍者将柱杖传授，者云：「此个拄杖子是堂头老和尚三十年前所用底，今日分付大师，以验天下龙蛇。」座接拄杖，卓一下，云：「大众！还知么？我老和尚三十年前行脚时，曾参见数员作家尊宿，一一皆亲遭恶辣钳锤。首则顶湖栖翁，次则瀛山雪翁，又次则金仙永觉、东山尔密、宝寿石雨、愚庵三宜等，此诸大老皆称一代宗匠，然尚有不唧溜处，被我老和尚把一条断井索一串穿回，高挂壁上，向来未有人搔著。如今忽然变作南山鳖鼻，毒气爞爞，欲作光怪，却又被诇上座觑见，信手拈来，要寻个冤对手，略展些子威光。」遂卓拄杖，云：「诇上座即今全提正令去也，众中莫有不顾危亡，敢便婴锋者么？出来与拄杖子相见。」僧出，问云：「大师！拄杖子唤则触、不唤则背，毕竟唤作甚么？」师云：「一棒两无痕。」进云：「果然好手。」师云：「再犯难容。」僧礼拜，归众。僧问云：「棒喝是济下家常，如何是大师新令？」师云：「拄杖适在手，念你是新降。」进云：「谢师好棒。」师云：「识取钩头意，莫错认盘星。」僧无语。师乃举：「芭蕉慧清禅师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古人一期方便，可谓曲尽婆心。秪如诇上座即今又作么生？若道有拄杖子，好与三十棒；若道无拄杖子，好与三十棒。何故？道有道无终属谤，不如闲著东头西。」\n次日，老和尚命师为缁素大众秉拂。\n师至法座前，指云：「者棚子是个定盘星，从上佛祖出世利生，一毫总错不得。诇上座今日虽非出世，且向这定盘星上翻却佛祖陈年公案。」遂就座，以拂子打圆相，云：「三世诸佛、历代祖师一时向诇上座拂子上放大光明、转大法轮了也。」遂举拂子，召大众，云：「还见么？」复击拂子，云：「还闻么？若见，光非青、黄、赤、白色，你作么生见？若闻，法离文字音声相，你作么生闻？若言不见，便被眼睛碍却；若言不闻，又被耳朵塞却。向这里翻得身转，佛祖也须齐立下风；如或不然，今日被诇上座当面钝置。」维那出，问云：「如何是第一义谛？」师云：「金口宣不出，大地绝知音。」进云：「今日龙天大众咸闻所未闻也。」师云：「诽谤不异赞扬。」沩副院问云：「诞生宝位师今据，请施方便阐宗猷。」师云：「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进云：「今日小出大遇也。」师云：「莫作清风吟。」进云：「三要玄关即未问，五位君臣为指南。」师云：「侍立贵知时。」进云：「如何是正中偏？」师云：「井底虾蟆抱月眠。」进云：「如何是偏中正？」师云：「把火向阳迷旧径。」进云：「如何是正中来？」师云：「解把琪花石上栽。」进云：「如何是兼中至？」师云：「旋岚劫火中游戏。」进云：「如何是兼中到？」师云：「圣魅不容真破灶。」进云：「五位君臣蒙师指，向上端的又如何？」师云：「昆仑吹玉笛，铁锯舞三台。」螭上座问云：「如何是真性？」师云：「无眉休话尾。」螭拟议，师云：「觌面如不荐，特地隔千山。」僧问云：「象林银河，水深多少？」师云：「没却你鼻孔。」进云：「既称宝象林，宝象在什么处？」师将拂子一摇。良久，举：「云岩老祖云：『承当个事，大须审细。』且道：作么生是审细？莫不是拣择明白是审细么？且喜没交涉。毕竟如何？机丝不犯梭头事，文彩纵横意自殊。」\n正月初三，弥勒佛诞，小参\n「今日正月初三，世传弥勒尊佛宝诞芳晨，此事有意气者便应疑著。何故？弥勒当来未曾来，弥勒现在今何在？若言在兜率，诞生便虚传，即从在内院。且问诸大众：还曾亲见内院么？若不曾亲见，岂非梦里话封侯？秪空笑破木人口。直饶弥勒真诞生，诇上座若见时，也要学云门一棒便打杀。作么𫆏？柱杖子不曾眼花。虽然，到如今也且随因斋庆赞条例举一则语，供养伊个当来老大人及今现在诸大众。昔梁朝传翕大士尊号玄风，乃当来慈氏如来，为化有缘故，现肉身说法，常有偈云：『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坐镇相随，语默同居止。歼毫不相离，如身影相似。欲识佛去处，秪这语声是。』大士恁么提唱，可谓剖尽婆心也。然但捡点将来，不无话作两橛。我当时若在，便拽住问他：『能抱者是谁？所抱者何佛？』又云：『欲识佛去处，秪者语声是。』不见教中云：『佛身充满于法界。』若然充满，则尽法界是个佛身，又更拟去个什么处所？众中莫有为大士作主者么？试请出来显手眼看。如或不然，诇上座将黑豆换诸大众眼睛去也。听取一偈：夜自眠，朝自起，语默动定全一体，休将一体分两途，捉影寻声迷至理。伶利人，急荐取，若于当下不能明，直饶当来龙华树下正相逢，认著依然还不是。」良久，云：「会么？分明秪在梨花上，隔断东风何处寻？」\n上元灯节，顶湖副寺暨职事大众设斋，请小参\n师云：「今月今晨正月半，赏灯庆节人间惯，灯火辉人丝竹堂，锣鼓喧天酒肉案，锦绮彰而咬互难支，歌笑豪而应接不办。醉醺醺，老少纵横；闹嘈嘈，女男剧玩。衲僧家，随丰澹，虽无剪彩花一棚，也有好春光一段，琉璃光灿烂兮眼面相觑，钟鼓声高低兮髑髅穿贯。僧堂前撞头磕额风清，佛殿里遮眸扑鼻香散，混而不杂，托来露缾花碟茶盏，类之弗齐，撑起桌围幢幡帐幔。正恁么时，文殊、普贤作生，观音、弥勒为旦，共一拍而唱和，互四人为主伴。咦！且道：善财童子在甚么处高著眼？」良久，云：「会么？」以拄杖打圆相，云：「看！看！十方刹海一枝灯，照破人人生鼻管。」闻副寺出，礼云：「香云霭霭金猊现，花雨霏霏宝象回。光裕门风即不问，提唱新腔事若何？」师云：「遍拍三台催处舞，解针一曲和难齐。」进云：「一音才普被，万汇尽知归。」师云：「多驰千里想，觌面几人逢？」烛知客出，礼云：「佛祖成道，各有奇祥。大师彻证三门外梅树，花开过后又发花，青萼复变成紫萼，信知不是一翻寒彻骨，怎得梅花献瑞来？献瑞呈祥即且置，作么生是寒彻骨意旨？」师云：「家贫遭劫。」进云：「毕竟如何？」师云：「脱体光生。」进云：「恁么则大地群萌咸沾春力也。」师云：「须知有不承恩露者。」进云：「不承恩露是什么人？」师云：「枯椿。」进云：「便恁么去时如何？」师云：「不坐白云。」进云：「非师不证。」师云：「莫赃诬人好。」遂礼拜，归众。越书记问云：「不落时人窠，请师分五位。」师云：「要头从截去，争敢议朝仪？」进云：「如何是正中偏？」师云：「漆盘覆著大光钱。」进云：「如何是偏中正？」师云：「玉楼台锁昆仑顶。」进云：「如何是正中来？」师云：「解返秦庭重壁回。」进云：「如何是兼中至？」师云：「探花须信巧游蜂，不损色香得其味。」进云：「如何是兼中到？」师云：「密室无人双罢照。」进云：「向上更有事也无？」师云：「婆娑无影树，不秀有情春。」进云：「五位已商确，五功更请闻。」师云：「谁有闲口舌，更与论玄勋？」进云：「如何是向？」师云：「精忠贯日。」进云：「如何是奉？」师云：「步步踏玄途。」进云：「如何是功？」师云：「坦然无事事，忧喜不干他。」进云：「如何是共功？」师云：「坐断千峰秀，休眠异草青。」进云：「如何是功功？」师云：「归家乡梦息，月隐夜钟沉。」进云：「勋位已承答，宾主更须分。」师一喝。进云：「如何是宾中宾？」师云：「秖知除粪扫，孤负屋头珍。」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莫贪水面好桃花，须识仙翁源里住。」进云：「如何是主中宾？」师云：「玉堂夜月透帘新。」进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太上皇居谁敢睹？」进云：「勿谓空探影，真期激大音。」师云：「自知惭绝韵，因见子期情。」僧出礼拜，以目相视，即复礼拜归众。师云：「得即得，犹欠一著在。」僧问：「如何是真佛？」师云：「不从雕画得，休断色声求。」进云：「如何是真法？」师云：「教理不能诠，万象空饶舌。」进云：「如何是真僧？」师云：「佛祖混无似，群生类岂齐？」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埋藏不得。」进云：「意旨如何？」师云：「春来艸自青。」僧问云：「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二八一丈六。」进云：「意旨如何？」师云：「匝地清风。」僧问：「如何是一印印空？」师云：「夜半钟声。」进云：「如何是一印印水？」师云：「如井觑驴。」进云：「如何是一印印泥？」师云：「牛腾马踏。」僧礼拜，归众。师良久，云：「今日承副寺诸头首职事、缁素大众设斋，请小参。诇上座自惟福轻慧浅，好生惭愧。何故𫆏？若论此事，诇上座未出本寮早应吃棒，何况更向诸兄弟说缁道黄堪作甚么？虽然如是，也要大家著眼，直须是个英明汉，单刀直入，不得搜求玄路、展演词锋，当下便须了当。即如僧问清平令遵禅师：『如何是小乘？』曰：『钱贯。』『如何是大乘？』曰：『井索。』『如何是有漏？』曰：『箍篱。』『如何是无漏？』曰：『木杓。』恁么语话可谓剿截不循枝叶，伶利者便应顿忘知解，迥脱根尘。然在诇上座者里论量将来，未免又成一向。秪今莫别有好商量么？不妨拈出供诸兄弟明鉴。『如何是小乘？』答云：『将谓赢渠多省力，不知头角已输人。』『如何是大乘？』答云：『无论圣凡浑普载，到头不共汝同盘。』『如何是有漏？』答云：『虚室何曾白？疏栊偏碍风。』『如何是无漏？』答云：『扑碎玻璃盏，虚空血淋淋。』且道：与清平是同？是别？若能缁黄得出，可有透关底眼；如或倜傥不明，今日诇上座便恁么瞒过诸兄弟。还会么？回文织就人人见，谁识纵横不乱丝？」\n鼎湖佛诞说戒，监寺朗上座，居士李净业、王鼎符、王安伯、周觉三、马子开等，暨合山缁素大众请小参\n师登座，云：「诸佛出世，为欲开悟一切众生。释迦世尊刚要款曲卖弄，不知才降王宫，早已败缺了也。为甚么𫆏？一切众生本来具足如来智慧德相。既然本来具足，又开悟个甚么？若有开悟，则是头上安头。所以云门和尚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云门恁么道，虽则血心片片，捡点将来，未免犹被黄面小孩儿惑乱，致自生惊怪。云门既脚跟不稳，也好与一棒打杀则且置，且道：诇上座又作么生？我当时若见，但呵呵大笑，令者小孩儿立地冰消瓦解，欲开大口开不得、欲举好手举不得、欲步四方无著足处。何故？识破做不成。」维那出，问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如何是十方同聚会？」师云：「现前不荐，更待何时？」进云：「恁么则灵山、鼎湖，两彩一赛也。」师云：「闲言语。」那礼拜，归众。僧大千间云：「平洋大海，普纳三千。如何是平洋大海？」师云：「者里不宿死尸。」进云：「除却者里又如何？」师云：「饶你一棒去。」师良久，乃云：「诸仁者！此事人人本具，个个不无。既到者里，为甚么不肯承当？以致自家鼻孔落在他人手里。秪为自甘下劣，妄认根尘，识影子以当平生受用。不知者个影子正是生死根源，若不当下照破，轮回未有了期。所以，从上佛祖为悯一切众生生死相续，故不辞劳倦，入出母胎，鼓摇唇舌，宣示种种差别法门，正为对除凡夫种种颠倒妄想。然此颠倒妄想虽复千万殊途，总不出现前一念。若能了此现前一念，即无生死可得。不见：古人道：『狂心未歇，歇即菩提。』虽然如此，若待狂心歇方即菩提，又已落在第二滩下。诸仁者！秪如诇上座即今恁么论量，且道：是狂心？是菩提？若于此著得只眼，许你亲见释迦老子今日降生处即是涅槃、涅槃处即是降生；如或不然，休问普陀岩上客，莺声啼隔一溪云。」遂卓拄杖，下座。\n佛诞浴佛法语\n「秪浴得者个，不浴得那个，古人先已说破。浴得者个，即浴得那个，诇上座今日欣逢庆节，也特来亲浇一杓。」遂浴。\n上堂\n书记传一录\n师于康熙癸丑年正月朔日，从南海宝象林瑞塔禅院首座寮，受玉蕖陈山主暨诸绅士、缁素大众，承老和尚命，请上堂\n师至法堂前，指法座，云：「者是老和尚三十余年来当堂不坐底正位，诇上座亦二十余年来空侍立者，即今为何便却来登？还会曲为今时者么？三春元日金轮秀，万国歌谣贺圣明。」遂登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无根得有，当处即空，普薰沙界，不艳芳丛。热向炉中，伏愿皇王珠帘垂拱，荣贱赓有道之风；百辟金鼎和调，中外乐无为之化。檀那揭露光明藏，同伦顿了涅槃心。此一瓣香，妙体虚圆人莫测，欲觅从来不可得，芬芳遍界绝覆藏，不可得中秪么得。热向炉中，秪为博峤瀛山不了，殃及诇上座堕落双眉，如今不顾羞惭，秪得傚伊云中石女，也来东抹西粧。此一瓣香，自从一花开五叶、二株发嫩桂以来，诸方宗匠出世为人俱要拈出者些子，即今艸堂老和尚现证，诇上座实瞒诸仁者不得也。」遂炷香，云：「任教数点穷海墨，秪要波澜溯洞源。」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一元启旦，海门吐匝地红光；千福肇初，山林占无畔春色。明明兼带，消息逗漏草头边；密密敷宣，端的全付花丛底。没弦琴按指，韵迥青霄；无孔笛吹唇，响回煖律。尘尘合辙，在在通津。建法幢，振法运，祝国泰民安；揭宗眼，扬宗风，报亲恩师德。虽然如是，者个犹是建化门头边事。秪如旧腊去、新春来，觅去来处了无踪迹则且置，敢问诸仁者：己躬下一著子，还涉去来动定也无？者里相委得，便见樊笼鸠去休论岁，枯木花开不犯春。」僧出，问云：「坐断三世十方，吞尽圣凡佛祖，知是大师未升座前寻常行履。请问：曲为今时一句又作么生道？」师云：「太阳正照不当门。」进云：「恁么则斩新条令，格外风规去也。」师云：「直得诇上座口似磉盘。」进云：「作家宗师。」大展三拜。师云：「一般称古锦，春色不同观。」六如上座出，问云：「如何是首座为人一句？」师云：「兔角杖打石人头。」进云：「十智同真，请师剖决。」师云：「问者闲家具作么？」进云：「如何是一同一质？」师云：「密室不张灯。」进云：「如何是二同大事？」师云：「盐尽炭无特地愁。」进云：「如何是三总同参？」师云：「寒岩古木，翠竹黄花。」进云：「如何是四同真智？」师云：「体妙穷玄落二三。」进云：「如何是五同遍普？」师云：「叶叶枝枝春透露。」进云：「如何是六同具足？」师云：「减他一著又争得？」进云：「如何是七同得失？」师云：「见之不取，思之千里。」进云：「如何是八同生杀？」师云：「救得也是死汉。」进云：「如何是九同音吼？」师云：「松涛涧水互呈音。」进云：「如何是十同得入？」师云：「宝镜当轩，媸妍自辨。」进云：「与什么人同得入？」师云：「三门头坐四金刚。」进云：「与谁同音吼？」师云：「木马嘶风，泥牛笑月。」进云：「作么生同生杀？」师云：「挝涂毒鼓。」进云：「何物同得失？」师云：「千人逐一鹿。」进云：「那个同具足？」师云：「宴鼠饮河。」进云：「是甚么同遍普？」师云：「寒暑到来无处避。」进云：「孰与总同参？」师云：「功德天，黑暗女。」进云：「那个同大事？」师云：「石人衫子破，大地没人缝。」进云：「何物同一质？」师云：「鹭隐芦花不见踪。」进云：「十智同真面目全，其中一智是根源。且问：如何是那一智？」师以拂子击香桌，云：「者一智。」进云：「向上还有事也无？」师云：「诇上座要惜眉毛。」僧问：「大师说法普利人天，又将个甚么供养老和尚？」师云：「今日已赖上座证明。」僧问云：「尽大地是火坑，得何三昧而不烧却？」师云：「无池不受月，有树却招风。」进云：「意旨如何？」师云：「三三。」僧问云：「銕壁银山作么生透？」师云：「恰好个入路。」进云：「如何是水底泥牛啣月走？」师云：「者畜生行不踏步在。」进云：「如何是岩前石虎抱儿眠？」师云：「天晓不知明。」进云：「泥牛石虎蒙师示。」语未毕，师作虎声。陈而上居士问云：「如何是无佛处称尊？」师云：「诇上座不入者保社。」陈志昆居士问云：「大师说法如药囊金针，善能针百病，又如何针一？」师云：「居士无量寿。」师良久，举云：「昔曹山慧霞禅师因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山曰：『曹山不如。』『出世后如何？』山曰：『不如曹山。』古人恁么道，且道：还可商量也无？若诇上座见佛与曹山出世、不出世，虽则主宾互换，偏正宛全，捡点将来，总是个花前弄影，醉后添杯。何故？一切众生本来成佛，出世为阿谁？不出有何事？虽然如是，诇上座今日又作么生与佛相见？玉兔不知通昼晓，金乌争解彻宵明？」维那结椎，云：「应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n上元，净业李宫詹暨众檀越缁素法侣设供，请上堂\n师云：「如是我闻：一时日月灯明佛、然灯佛、药师琉璃光佛、须弥灯王佛俱会一处，同坐虚空宝华光王座，眉毛撕结，鼻孔胶贴，放大光明而告木上座曰：『善哉，智者！吾有涅槃妙心、正法眼藏久埋在时节因缘，今当付嘱于汝，汝应普为一切人天大众分明剖示。』尔时，木上座从奋迅三昧起，遂卓柱杖，云：『告诸大众：今时何时？三五一十五，东家锣，西家鼓，虾蟆也趁师子舞，莲花不向水泥开，火树饶从人屋数，笙歌彩戏互纷纷，阿谁眼耳不闻睹？单单一个破灯笼，满腔有理不能诉。』且道：不能诉个什么𫆏？一片涅槃心，冷地无人顾。」僧出，问云：「上元佳节，灯月交辉。且问：应时及节一句作么生道？」师云：「还闻外面声么？」进云：「村前锣鼓响。」师云：「迷己逐物。」进云：「父母未生前，那个是我某甲本来面目？」师举柱杖示之，云：「莫向这里会。」僧问云：「如何是宾中宾？」师云：「抛家飘泊转迷津。」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沿途客作忽逢父。」进云：「如何是主中宾？」师云：「暂藏珍御问农人。」进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云：「金轮不动敢谁忤？」进云：「宾主已蒙师指示，拨开宾主又如何？」师云：「树头无影挂春风。」进云：「如何是正令当行？」师蓦打一棒。僧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威音未晓前。」进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心虑岂能缘？」进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森罗觌面全。」进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目前无法青山峭。」进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坐却白云遭怪笑。」进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月落潭空齐罢照。」进云：「三玄三要外，端的又如何？」师云：「柱杖不打无惭人。」僧出问：「如何是关中主？」师云：「不礼拜更待何时？」僧便礼拜，师云：「随人语转。」僧问：「如何是最初句？」师云：「未问已前作么生？」进云：「如何是与人句？」师云：「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君通。」进云：「如何是末后句？」师卓柱杖一下。僧问云：「佛祖出世人竞归，大师出世几人肯？」师云：「遍界无一人。」进云：「为甚么如此？」师云：「为他人人眼里有佛祖。」进云：「恁么则礼绝班行去也。」师云：「外方谁敢论量？」李净业居士问云：「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声前一调宫商别，不落时人眼耳闻。」进云：「怎么则洪音凝博峤，异响振云岩也。」师云：「宁可就门饶骂詈，莫须恶水泼平人。」师乃云：「昔日世尊于灵山会上以无上大法付嘱天龙八部、国王、大臣、宰官、居士、长者、檀越，须同并力护持，俾是无上大法常住在世，普为三界群生而作苦海舟航。复以涅槃妙心、正法眼藏付授尊者大迦叶，使递代传持，无令断绝，普为一切人天而作归源眼目。今日众檀越乃尔慇懃，可谓不忘灵山付嘱。但我诇上座智无先圣大人之明、德欠前贤密地之实，拊臆扪襟，好生惭愧，然而曲就今时，不免拈一则语公诸大众同结般若良缘。如镜清道怤禅师因僧问：『如何是新年头佛法？』答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镜清恁么提唱，可谓真语者、实语者、不诳语者。如今诇上座者里若论新年头佛法也有一句子，且又作么生道？昨日新雷发，今朝细雨飞，莫道草木无情，一时顿放芳菲，好个真消息，当人休自迷。诸仁者！还委悉也么？」良久，云：「知音今日岂无人？秪是不如孔夫子。何故？吾无隐乎尔。」遂卓柱杖，下座。\n老和尚诞辰，山主众居士暨合院大众请上堂\n师云：「据令而行，三世诸佛无处藏身；放一线道，历代祖师竞来饶舌。所以堂头老和尚六十三年前也曾恁么来，但未免随波逐浪。虽然如是，要且佛眼觑不得。如今六十三年后，秪是截断众流，不通凡圣。虽然如是，要且鸟道常通。众中莫有举棹知源、动弦别曲者么？」鉴维那问云：「世尊未出母胎，度生已毕；大师未出本寮，说法已竟。因甚又升座作么？」师云：「生铁秤锤浮古井。」进云：「须弥为笔，大海为墨，为老和尚庆祝遐龄又作么生道？」师云：「如来寿量品第一。」那举拳云：「未审这个还受庆祝也无？」师云：「七九六十三。」见侍者问：「世尊降诞，瑞霭冲天；和尚生辰，井泉异色。四众称扬则不问，五位王子请师宣。」师云：「玉蕊偏开劫外春。」进云：「如何是诞生王子？」师云：「今日恰值和尚悬弧。」进云：「如何是朝生王子？」师云：「许你大展拜。」进云：「如何是末生王子？」师云：「阇黎报恩有分。」进云：「如何是化生王子？」师云：「愿将无量寿，上祝圣明君。」进云：「如何是内生王子？」师云：「诇上座今日特因和尚庆节上堂。」进云：「恁么则洞上纲宗掀转处，瀛山法脉又重新。」遂礼拜，师云：「赞事即得。」进云：「也不为分外。」师云：「放过一棒。」良久，师乃举：「傅大士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好个补处慈尊，七穿八穴去也。为什么𫆏？既然有物，是什么物？见无形者，是什么人？若秪恁么说，秪解指踪话迹，又何曾直指于人？况下文半橛，捡点将来，转觉不堪。何故？不见道：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若然如是，则尽大地山河无有一丝毫而非坚密身，又何容更待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而不打成百杂碎乎？嘘！虽然如此，也要知大士竭尽婆心始得。诇上座如今当人天众前且分取不逐四时凋一句供养堂上老和尚。且道：老和尚还受供养也无？若受，则醮彩绘虚空；若不受，又争奈诇上座已推门落臼？大众！还委悉么？欲知亲透法身处，三尺拄杖搅黄河。」遂下座。\n平南王七旬大诞，鼎湖庆云寺修礼大悲圆满道场，世子公都统暨诸昆玉等至山设供，老和尚命师上堂\n师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不藉五行钟秀，宁假两曜储精？热向炉中，端为今上皇帝祝延圣躬万岁，伏愿四海永拜金轮，八埏长歌玉烛。此一瓣香，灵根挺自威音劫前，妙果成于释迦会上，热向炉中，端为恭祝平南王殿下华庆千秋，王妃康龄百祀，岭海同禀威光，缁素咸叨德庇，法幢藉而宏镇，佛日赖以常明。此一办香，汇二严为妙盖，集五分作祥云，热向炉中，恭为平藩世子公都统暨诸昆玉　文武宰官等，禄秩高居，德风遐扇，调羹有道，补衮无为，常作觉苑金汤，永为法门屏翰。」敛衣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若是第一义，诸方知识皆道：『向未白此槌以前荐得，方有少分相应。』诇上座则不然。」遂举拄杖，云：「会么？从前汗马无人识，秪要重论盖代功。」朗监寺出问云：　「平藩今日庆诞，特来设供修因。果因交彻则不问，庆生一句请师宣。」师云：「白日遶须弥。」进云：「恁么则法门胥幸也。」师云：「拄杖子不向上座𨁝跳。」进云：「毕竟如何施设？」师云：「大悲千手眼。」进云：「还假神力也无？」师云：「一滴杨枝万里春。」礼拜归位。僧问云：「大师提唱宗风为　平藩祝寿。请问如何是祝寿一句？」师云：「大椿以一万六千年为春拜。」进云：「秪如今日是平藩七旬庆诞，且道：与七旬前是同？是别？」师云：「拄杖子忍俊不禁。」进云：「昔浮山远禅师常以九带示徒，即今九带且不问，如何是那一带？」师卓拄杖一下。僧问：「如何是即心即佛？」师云：「既言即心，何须更问？」进云：「如何是非心非佛？」师举拄杖示云：「会么？」进云：「秪如去此二途时如何？」师云：「也须吃棒。」僧问云：「大千世界七宝布施，请问谁是得者？」师拈拄杖，云：「莫是遮个么？」进云：「大师是僧，如何是佛？」师云：「不合向你道唯我独尊。」进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为甚么不识？」师云：「怪得阿谁？」僧问云：　「平藩宝诞作么生祝？」师云：「缄口即报　皇恩。」僧礼拜。良久，师举云：「圆满大悲者，乃观世音菩萨芳称也。菩萨乃西方无量寿如来补处法王子，妙德为千圣中尊，乘大愿轮遍入十方微尘国土，摄化四生有缘含识，于一身心现千手眼，所谓平等照护，不令失时违候。虽然如是，秪如空劫以前未有众生时，又照护个甚么？于此通得个消息，便见观世音菩萨千变万化，不曾动著一丝毫，于一丝毫上出现千变万化。如或于此未能顿了，诇上座今日不惜眉毛，更为大众分明剖示。即如今　平南王殿下，身居百僚之上，运自神力，佐世祖章皇帝绥定南荒，荡除海孽，此之功业自应万古流芳。孔子云：『大德者，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寿。』然而平南王位至极而思退，禄至厚而欲辞，名至贵而不骄，寿至高而不著，但于随缘通变处，每兴扬佛事而不自伐其功，善诱群生阴裨　皇化而不自矜其德。应知如是深密行处即是菩萨圆满大悲，菩萨圆大悲即是　平南王深密行处。大众！还知者两大士不思议境界么？说法随机频应现，当场谁识自由身？」卓拄杖，下座。维那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n宝象林腊八戒期，然灯礼塔，缁素大众请就塔院上堂\n师升座，僧出，问云：「世尊今日成道，作么生是成道？」师云：「空拳诳小儿。」僧拟议，师云：「拟不著。」僧礼拜起，进云：「请师速道一句。」师云：「灯光贯髑髅。」肯沙弥问云：「丹霞掩耳，脱体风流；投子放顽，宛然尊贵。且问：禅作么生参？戒作么生受？」师云：「天左旋，地右转。」进云：「未审无位真人还受戒参禅也无？」师一喝。进云：「恁么则千圣不传无底钵，象林今日又重新。」师云：「喜得拄杖子不在，聊且放过。」弥礼拜，归众。良久，师遂举云：「昔世尊于今夜坐菩提树下，睹明星出现时，豁然大悟，乃云：『吾与一切众生本来成佛。』既与众生本来成佛，云何说《梵网经》？又道：『我是已成佛，汝是当成佛，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审如是，争怪得后来人惭愧？世尊面赤，不如语直。诇上座即今要与大众落艸盘桓，一有多种，二无两般，又作么生商量？会么？神机不向千差定，泥迹徒劳杓卜声。」\n六月十九日，大士得道，值师四十一初度，众请上堂\n师升座，云：「诸法从缘起，如来说是因。云何名为从缘起诸法？所谓无明行业、四大五蕴，以至山河大地、万象森罗，如是诸法莫不皆从缘起者，所以如来即之而开示人天，千圣悟此而位登解脱。虽然如是，只如未有无明身心世界时，且道：如来又向甚么处说得个因字？有能代瞿昙老子插得一嘴，堪报不报之恩。大众！还会么？诇上座恁么说，早是龟毛长三尺。」僧问云：「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生已毕。意旨如何？」师云：「溪流夜夜月，鸟啭朝朝春。」进云：「恁么则昔日灵山，今时瑞塔也。」师云：「莫谤山僧好。」僧礼拜，归众。僧问云：「空色且不问，法身长几许？」师云：「昼夜一百八。」僧问云：「如何是大师未生前面目？」师云：「石人不赁屋，大地绝遮藏。」僧问云：「师登不惑年，眉毛长几丈？」师云：「雷从地起。」僧问云：「未有无明身心世界时，著不得个因字固然。即今大士成道、大师出世，未审是因？非因？」师云：「几成错过。」进云：「不因此问，真成错过。」师嘘一声。僧问云：「诸法从何而生？」师云：「为你有此一问。」良久，师乃云：「驴唇先生无端指热为夏，恼乱毛道凡夫；补陀大士不合随真顺俗，云成妙觉菩提。诇上座四十一年前在母胎中闻此二事，理见不平，今日特为大众拈出。且道：作么生判断？若谓热原非夏、道本无成，未免孤他先圣。若然，热便是夏、道即可成，又未免冤屈自己。就者淆讹处能定当得，许伊有语话分；如或不然，诇上座替大众吃拄杖去也。毕竟如何？坐断二边中不立，一时趁起骇鸡犀。」\n答问\n僧举栖贤覞禅师问答求别语，师许之，僧遂依原僧举问云：「久闻大师得大机大用，如何是大机？」师云：「猛虎跳不出。」进云：「如何是大用？」师云：「雄象入花池。」进云：「某甲终日迎宾送客，作揖打恭，还当得大机大用么？」师云：「莫将鹤唳误作莺啼。」\n问云：「古人提唱麻三斤，犹是曲为今时。今日新大师特地又作么生？」师云：「鞭起泥牛耕皓月，唤教石女织流黄。」进云：「恁么则新丰曲子今日亲闻也。」师云：「作何音调？」僧无对。师云：「掠虚头汉。」\n问云：「一句当机，八万门生死永绝。如何是一句？」师云：「闻思不及。」\n问云：「久知大师定作人天𬬻钳，请先露个消息。」师云：「泥牛遍界恣腾踏，头角分明总不彰。」进云：「得意气时添意气，遇风流处且风流。」师云：「一任傍观并抚掌，卷舒一线未容觑。」\n问云：「云从龙，风从虎，相逢觌面时如何？」师云：「直得五年分疏不下。」进云：「恁么则雾启便是龙吟，风生知是虎笑。」师云：「异类岂堪同爪角？藏身谁更羡踪由？」僧礼拜，云：「紫罗帐里君臣合，金殿重重显至尊。」师云：「华封虽颂祝，帝自不知闻。」\n问云：「临济大师云：『有一人常在途中，不离家舍。』如何是不离家舍一句？」师云：「池中捞白月。」进云：「如何是常在家舍，不离途中？」师云：「梦里度黄河。」进云：「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师云：「莫把鸳鸯夸巧绣，须知胡蝶正庄周。」\n问云：「此事如明镜当台，妍来妍现、媸来媸现。秪如镜破台亡，妍媸不来，又作么生？」师云：「灼然无讳。」僧一喝，师云：「犹守瓦砾在。」进云：「也要大师知道。」师云：「堪怜客作汉，难与论家珍。」\n问云：「兔角龟毛火里栽，铁山当面势崔嵬。如何是龟毛兔角？」师云：「不容把捉。」进云：「如何是銕山当面？」师云：「钻仰徒然。」僧礼拜，云：「深承法旨，足照迷方。」师云：「须明参学眼，莫秪堕偏枯。」时傍有僧进云：「某甲欲就中重申一问，未审大师还不吝慈悲否？」师云：「已络索不少也。」进云：「如何是常在途中，不离家舍？」师云：「蜗牛上壁。」进云：「如何是常在家舍，不离途中？」师云：「盲龟拽磨。」进云：「如何是龟毛兔角？」师云：「薰风水绣纹。」进云：「如何是铁山当面？」师云：「赚杀阇黎。」僧礼拜，云：「不因此问，几成错过。」师云：「切忌妄承当。」\n壬子秋日，师驻宝安金绳，僧举《丽中禅师语录》答学人三问请益，师随问置答。\n问云：「如何是父母未生前面目？」师云：「古镜深埋。」\n问云：「未有此身前，向甚么处行履？」师云：「不借阴阳地，飘然独任真。」进云：「便恁么时如何？」师云：「千年桃核。」\n问云：「天地未分时，这个在什么处？」答云：「不坐万年床。」进云：「还假承当也无？」师云：「阇黎近前来，向你道。」僧才近前，师云：「去！你欠伶利。」\n藩下田生辉居士问：「顷因石莲禅师上堂，某甲曾问二语不契，今日已承老和尚慈悲垂示，便祈首座更下一转语。」师云：「试理问看。」问云：「竿木随身事若何？」师云：「度水登山得渠力。」进云：「逢场作戏又作么生？」师云：「放开则法轮大转，握住则佛祖难容。」\n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源流拈颂卷二\n书记传一录\n初祖菩提达磨大师。因慧可问：「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祖曰：「诸佛法印，匪从人得。」可曰：「我心未宁，乞师安心。」祖曰：「将心来，与汝安。」可曰：「觅心了不可得。」祖曰：「与汝安心竟。」\n拈云：「象林若作初祖见问，诸佛法印可得闻乎？即以手掩其口，不唯令伊当下剿截，亦免使后来儿孙各各向觅心了不可得处躲根作活。」\n颂云：「觅心无处安心竟，平地波层千尺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n初祖曰：「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n拈云：「初祖为法，求人破费，路行过水，筋力竭尽。一坐九年工夫，始得者朵花开，香流千古。但折合将来，不无虚生捏目，自救不了在。虽然，且道：是传什么法？咦！切忌错会。」\n颂云：「共叹一花五叶，捡来也大无端。笑渠无限男女，特地遭他热瞒。」\n二祖神光慧可大师。将衣法付三祖已，遂即往邺都，随宜说法，韬光混迹，变易仪相，或入诸酒肆、或过于屠门，或习街谈、或随厮役。人问之曰：「师是道人，何故如是？」祖曰：「我自调心，何关汝事？」\n拈云：「入廛混迹，自是老大风流，秪个调心，未必亲口。何故？大师曾道：『觅心了不可得。』既了不可得，又调个甚么？」代云：「老僧近来衰耄。」\n颂云：「老卖调心法，横身卧市丛。无人知此意，孤负少林风。」\n三祖司空僧灿大师。《信心铭》末云：「言语道断，非去来今。」\n拈云：「既言语道断，且道：此《信心铭》是言语？非言语？大师铭于去日，某甲闻在今时，展转流布，惠及将来。是去来今？非去来今？敢请大师下一转语。」\n颂云：「死蛇横路莫当头，日炙风吹毒转稠。千载有人轻触著，祸无旋踵丧良俦。」\n四祖黄梅道信大师。唐太宗向师道德，欲瞻风彩，诏赴京。祖上表逊谢，前后三返，竟以疾辞。第四度命使曰：「如果不起，即取首来。」使至山谕旨，祖乃引颈就刃，神色俨然。使异之，回以状闻。帝弥加钦慕，就赐珍绘，以遂其志。\n拈云：「初祖被武帝一诏即来，四祖受太宗三征不起。二君王尊崇大法，千古希奇；二祖师真切为人，一时彻困。故即来，便是和皮及髓抛露不起，非把婆心法眼包藏。咦！身为国主，虽宿具灵根，而堕在尊贵，未免争了些子。不然，则二君王一囊囊尽，后来衲僧家又讨甚么巴鼻？」\n颂云：「三征不起破头云，此意分明答圣君。珍绘赐来彰信重，却今千古恨传闻。」\n五祖黄梅弘忍大师。既付衣法卢行者，自后不复上堂。大众疑怪致问，祖曰：「吾道行矣，何更询之？」复问：「衣法谁得耶？」祖曰：「能者得。」于是众议，卢行者名能，寻访既失，潜知彼得，即共奔逐。\n拈云：「一队逐块头汉，死向衣钵姓名边猜觅，若非行者眉横鼻直，黄梅一路平沉。虽然如是，祖师也有吃棒处。何故？吾道行矣，非白昼寐语乎？」\n颂云：「佛性既非北，衣钵岂南来？报语捕风汉，大庾空岭嵬。」\n曹溪六祖惠能大师。有蜀僧名方辩，来谒曰：「善捏塑。」祖正色曰：「试塑看。」辩不领旨，乃塑祖真，可高七尺，曲尽其妙。祖观之曰：「汝善塑性，不善佛性。」酬以衣物，辩礼谢而去。\n拈云：「方公一捏，捏成祖师七尺神彩。且道：祖师法身还在里许么？若在，则法身多出一个；若不在，争奈目击无疑？倘当时道：『父母未生前面目，试塑将来。』不唯令方公推倒无位真人，亦使后来人要依样胡卢不得。」\n颂云：「南宗六祖善酬机，塑是有形却与衣。佛性空来无一物，纵云传法亦成非。」\n吉州青原山静居寺行思禅师。一日，问石头曰：「有人道岭南有消息。」头曰：「有人不道岭南有消息。」师曰：「若恁么，大藏、小藏从何而来？」头曰：「尽从者里去。」师然之。\n拈云：「一人道岭南有消息、一人不道岭南有消息，恁么淆讹，难以端的。且道：者个消息，青原父子还隐显得么？咄！我是青原下儿孙。」\n颂云：「岭南消息无巴鼻，切忌从头问起来，迁老幸然急掩却，免教漏泄赚人猜。」\n南岳石头希迁和尚。问新到僧：「从甚么处来？」曰：「江西来。」师曰：「见马大师否？」曰：「见。」师乃指一橛柴，曰：「马师何似者个？」僧无对。\n拈云：「石头和尚向绝凡圣情量边推出马大师，争奈者僧不识。诇上座莫能代语么？不因慈悲指示，几乎当面错过。」\n颂云：「月在芦花见不难，停眸路又隔云端。石头柴橛分明剖，剑挂眉间彻胆寒。」\n澧州药山惟俨禅师。问云岩：「作甚么？」岩曰：「担屎。」师曰：「那个𫆏？」岩曰：「在。」师曰：「汝来去为谁？」岩曰：「替他东西。」师曰：「何不教并行？」岩曰：「和尚莫谤他。」师曰：「不合恁么道。」岩曰：「如何道？」师曰：「还曾担么？」\n拈云：「药山就担屎处拨转云岩，可谓作家尊宿亲切为人。咦！若作佛法商量，未免污了唇齿。」\n颂云：「担屎彻困，带累唇齿。叨叨一上，终还是你。」\n潭州云岩昙晟禅师。因药山问：「闻汝解弄师子，是否？」师曰：「是。」山曰：「弄得几出？」师曰：「弄得六出。」山曰：「我亦弄得。」师曰：「和尚弄得几出？」山曰：「我秪弄得一出。」师曰：「一即六，六即一。」师后到沩山。沩问：「承闻长老在药山弄师子，是否？」师曰：「是。」沩曰：「长弄？有置时？」师曰：「要弄即弄，要置即置。」沩曰：「置时师子在什么处？」师曰：「置也，置也。」\n拈云：「药山道：『我秪弄得一出。』可谓少处减，多处添，擒纵自在。云岩真师子，子解道：『一即六，六即一。』踞步天然。后来遇个水牯牛，不识利害，管探置时在什么处？于时不念初犯，拦胸踏倒，却问：『你水牯牛性命在甚么处？』」\n颂云：「以六为游戏，以一为嚬呻。试问乾坤里，谁是出头人？」\n瑞州洞山悟本良价禅师。因僧问：「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师曰：「何不向无寒暑处去？」曰：「如何是无寒暑处？」师曰：「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n拈云：「寒热相煎，毕竟如何了得？寒时热相无处觅，热时寒相不可寻，寒热热寒不相到，秪应识取热寒心。」\n颂云：「冤家不到无仇处，蓦地相逢正是伊。若使了无恩怨念，直饶把臂卧天涯。」\n洪州云居道膺禅师。师问洞山：「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山曰：「阇黎他后有把茅盖头。」「忽有人问，如何秪对？」师曰：「道膺罪过。」\n拈云：「尽天下古今把个西来意俱作奇特商量，究竟商量不出，惟有洞山父子秪就问答边互换宾主，善顺机宜，便觉逗漏不少。且道：有甚著眼处？你不妨伶利。」\n颂云：「若是西来祖意，不妨问著难答。如今惭愧云居，罪过为渠先纳。」\n洪州凤栖山同安丕禅师。僧问：「如何是同安一只箭？」师曰：「脑后看。」曰：「脑后事如何？」师曰：「过也。」\n拈云：「同安翻撚一箭，直接那畔知音；者僧死摸脑后，真成佳期空负。秪如老汉道：『过也。』且道：过在阿那边急著眼？」\n颂云：「电烁同安一箭儿，蓦钉脑后岂容窥？当时若便丧身去，犹贺天山奏凯归。」\n洪州同安志禅师。先同安临寂，上堂，曰：「多子塔前宗子秀，五老峰前事若何？」如是三举，莫有对者。末后师出曰：「夜明帘外排班立，万里歌谣道太平。」安曰：「须是者驴汉始得。」\n拈云：「若论五老峰前事，向丕老未上堂时荐取。尚未为俊捷，乃三举后，道得函盖恰巧，不免费几雍容。虽然，贸珠须是参详价，岂与贩盐小课同？」\n颂云：「三翻宣密旨，一语定乾坤。欲识升平事，坏歌不颂恩。」\n鼎州梁山缘观禅师。上堂，真园头出，问：「家贼难防时如何？」师曰：「识得不为冤。」曰：「识得后如何？」师曰：「贬向无生国里。」曰：「莫是他安身立命处么？」师曰：「死水不藏龙。」曰：「如何是活水龙？」师曰：「兴波不作浪。」曰：「忽遇倾湫倒岳时如何？」师下座，把住，曰：「阇黎莫教湿了老僧袈裟角。」\n拈云：「真公做贼做成龙，堪夸探珠得巧法。观老捉贼费拏龙手，可笑割鸡用牛刀。当时道：『家贼难防时如何？』但云：『识得汝也。』看伊又如何作得祸来？虽然，若非七纵七擒后，孟获争能绝歹心？」\n颂云：「难防小丑是家家，不必惊疑但识他。降得孽龙成好手，争如恶水湿袈裟？」\n郢州大阳山警玄禅师。上堂：「夜半乌鸡抱鹄卵，天明起来生老鹳。鹤毛鹰嘴鹭鹚身，却共乌鸦为侣伴。高入烟霄，低飞柳岸，向晚归来仔细看，依稀恰似云中雁。」\n拈云：「大阳竭尽智巧名言，秪描画得个混不得、类不齐底怪鸟，可惜费了许多文彩。况不合夜半天明有者般个异族飞鸣出现，急应请关南道吾禳却，不然祸兆破家门。」\n颂云：「万法无依体自圆，圣凡情尽几潇然。鸡乌鹄白分明是，才涉形容落者边。」\n舒州投子义青禅师。上堂：「默沉阴界，语落深坑。拟著则天地悬殊，弃之则千生万劫。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镇海明珠，在谁收掌？」良久，卓柱杖，曰：「百杂碎。」\n拈云：「不许语默弃拟，可谓截断众流，疏通一派。虽然如此，秪是灿烂明珠，久沉滔天浪底，看来未易探寻。莫道卓拄杖处便是罔象灵踪么？且喜没交涉。毕竟如何？何不早著眼？」\n颂云：「明珠镇海几经秋，一道光吞百亿洲。今日吾师亲指出，杖头卓处莫凝眸。」\n东京天宁芙蓉道楷禅师。上堂，良久，曰：「青山常运步，石女夜生儿。」便下座。\n拈云：「芙蓉老师如此举唱，直把万里一条銕拗作两寻，将来恳打大象，不知惊走法身。斯事且置，秪如青山常运步，大地无寸土，向什么处著足？其石女儿是何嘴脸伶利者？试为道看。」\n颂云：「青山一息移千步，不到槃成那一边？更有一般堪怪笑，石儿抛出鼻无全。」\n邓州丹霞子淳禅师。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肇法师恁么道，秪解指踪话迹，且不能拈示于人。丹霞今日劈开宇宙，打破形山，为你诸人拈出，具眼者辨取。」以拄杖卓一下，曰：「还见么？鹭鹚立雪非同色，明月芦花不似他。」\n拈云：「一人道宇宙形山、一人道芦花雪月，恁么指注，何异群盲摸象？诇上座莫能全颗拈呈么？夜半正明，天晓不露。」\n颂云：「打破形山出宝儿，丹霞卓杖切须知。分明月在芦花上，看到芦花月已非。」\n真州长芦真歇清了禅师。上堂：「处处觅不得，秪有一处不觅自得。且道：是那一处？」良久，云：「贼身已露。」\n拈云：「老汉无端著贼，既言贼身已露，赃在那里？眼里？耳里？掣电里？报钟里？搔痒里？屎急里？莫便是良久里？咦！秪为慈悲开线路，不知曾几陷平人？」\n颂云：「檀郎唤小玉，无为空抑逼。深夜倒银床，枕子顺摸得。」\n明州天童宗玨禅师。上堂：「劫前运步，世外横身，妙契不可以意到，真证不可以言传，直得虚静敛氛，白云向寒岩而断；灵光破暗，明月随夜船而来。正恁么时，作么生履践？偏正不曾离本位，纵横那涉语因缘？」\n拈云：「天童将弄骊珠，好手提持曹洞宗风，逆放顺收，横抛竖接，不露当阳影，宁坠悄然机？喝彩任傍观，钉桩惭正视。虽然得称尽美，捡点犹有未甘。何故？纵横那涉语因缘？须是木人道始得。」\n颂云：「大行不举步，真到无所归。石女唤回三界梦，木人坐断六门机。」\n明州雪窦智鉴禅师。上堂：「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一夜落花雨，满城流水香。」\n拈云：「世尊幸无密语，设有大地群生，尽疑眼能啗醋。足庵一期上堂，亦是倒上刹竿。」\n颂云：「语即不密，岂况重宣？真成狼藉，华雨溅溅。」\n明州天童如净禅师。上堂：「陆修静、陶渊明、文殊、普贤。」作圆相曰：「咦！一款具呈。且道：凭谁批判？若是孔夫子，吾无隐乎尔。」\n拈云：「诇上座今日要与天童翻案，救取四人，裂破圆相。曰：『鉴如得其情。』且道：凭谁作证？若是李老聃，吾游心于物之初。」\n颂云：「一机之绢，三经五纬。仔细观来，成何华绮？」\n襄州鹿门觉禅师。示众：「尽大地是学人一卷经，尽乾坤是学人一只眼，以者只眼读如是经，千万亿劫常无间断。」\n拈云：「鹿门恁么开示，真个舌覆大千。且问：此经共有何许字句？乾坤是眼。又把者经安在那边？须烦慈悲指出，无致钝根学人看读不易。」\n颂云：「大地是经翻不起，乾坤是眼捏难埋。不知觉老何心行？平白推人落险崖。」\n青州普照一辩禅师。因大明宝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师曰：「昨日有人恁么问，被打出去也。」明曰：「今日又如何？」师曰：「你得恁么不识痛痒？」明礼拜，师曰：「可惜许，棒折也。」明直得汗下。\n拈云：「棒折汗下，知有大明。白生吃枉，离句绝非。谅得青州，难酬祖意。如今且置，有蹑前踪借问时，诇上座又如何秪对？宁甘截舌，不毁先猷。」\n颂云：「觌面相呈绝讨论，西来的意似深冤。笑无唧溜大明老，却向青州觅棒痕。」\n磁州大明宝禅师。示众：「若论此事，如人作针线，幸然针针相似，忽有人来，不觉失针，秪见线者边寻也不见、那边寻也不见，却自曰：『近处尚不见，远处那里得来？』多时寻不得，心烦不好，昏闷打睡，拽衣就枕时，蓦然一劄：『㘞！原来在者里。』」\n拈云：「老汉恁么说禅，不怕祸生，好急拽向三十二代祖师案前，痛与三十二棒。何故？不合巧将譬喻漏泄真机，赚令后来人一个个争向『㘞！原来在这里』承虚接响。」\n颂云：「一树寒梅立两阶，雪晴开得十分佳。笑渠老宿输悭计，却放春香透出崖。」\n太原王山体禅师。示众：「既有尊贵之位，须明尊贵底人。须知尊贵底人不处尊贵之位，方明尊贵不落阶级。」\n拈云：「金针妙密，玉线巧缝。提持尊贵，一路好手。固羡王山，还免得遭人捡点也无？以有惊异。」\n颂云：「王老提持洞上宗，珠回玉转灿重重。要知舜日升平事，歌遍南薰不宰功。」\n磁州大明雪岩满禅师。因僧问高邮定和尚：「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定曰：「干屎橛。」僧无语。师代曰：「谢供养。」\n拈云：「敢问老汉于者橛上曾咬著也未？」代云：「亏你恁么慇懃孝敬。」\n颂云：「寻常供养味滋长，苦过黄连辣过姜。塞断舌头休口入，可曾解向鼻根尝？」\n燕京报恩万松行秀禅师。示众：「动则埋身千尺，不动则当处生苗，直须两头撒开、中间放下，更买草鞋行脚始得。」\n拈云：「万松恁么举扬，何曾离得草里？且问老汉：『撒开处是何光景？放下时又作么消息？』须是实供始得。不然，与我草鞋来，也学行脚去。」\n颂云：「推人落井，遭甚么瘟？急如律令，太上老君。」\n中都万寿雪庭福裕禅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待乳峰点头即向汝道。」\n拈云：「我他日见万寿，要代这僧进语：『赖乳峰不点头。若点头，和尚惭愧无地。』」\n颂云：「乳峰㟮出插天寒，十路无门攀仰难。何处迅雷驱骤雨？残云一片挂秋瘢。」\n嵩山灵隐文泰禅师。上堂：「尘劫来事，秪在于今；河沙妙德，总在心源。试教伊觌面相呈，便不解当风拈出。且道：过在甚么处？」良久，卓拄杖，云：「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n拈云：「我要问灵隐：『唤阿那个作心源？』便须当面拈出。不然，任伊拄杖子连卓几下，尚未分明在。」\n颂云：「海印高悬万象呈，重重交互太光生。当前认著还迷倒，说甚玄微与暗明？」\n西京还源宝应遇禅师。一日，闻灵隐泰上堂，举：「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当下大悟。\n拈云：「宝应闻举话便悟，悟即不无，也是从他觅得底，未是家珍。如何是不从他觅得𫆏？切忌与我疏。」\n颂云：「荡子伶俜事可伤，几年随著马驴行。抬头忽听宸楼铎，始觉全身在帝乡。」\n邓州香严淳拙文才禅师。上堂：「满盘打算了，秪有者一著最便宜。敢问诸人：且道：是那一著？」卓拄杖，云：「切忌卜度。」\n拈云：「淳拙恁么打，九归便输了。河渚上算沙童子，且道：过在什么处？前说者一著，后说那一著，恁么打算不定，三生六十劫犹卜度未亲在。」代曰：「老僧住持事繁。」\n颂云：「秪有者著子，满盘算不出。稽首羡吾师，便宜先落一。」\n南阳万安松庭子岩禅师。上堂：「我不学诸方说禅，浩浩地魔魅人家男女。」僧问：「达磨面壁时如何？」师曰：「者便是浩浩底祸胎也。」曰：「如何得剿绝去？」师曰：「倒縒芒绳缚鬼子，须是其人。」\n拈云：「初祖面壁，祸胎固然，且莫惊著。今鬼子在人眼中鼻里出入作怪，师芒绳在什么处？快拈出来。」\n颂云：「芒绳倒縒，我不如师。见怪不怪，师不如我。咄！大海从鱼跃，长天任鸟飞。」\n西京少室凝然了改禅师。上堂：「莫向言中取则，直须句外明宗。」掷拄杖，下座。\n拈云：「少室向平易里横身接物，可谓不吝慈悲，秪是承当处大难，诇上座不免拔剑相助。且道：拄杖掷下时，是句外？是言中？若辨别得出，拄杖子任横担去。」\n颂云：「活人真有剑，死水不藏龙。特地为君荐，休教眼著聋。」\n西京少室俱空契斌禅师。僧问：「如何是成劫以后底事？」师曰：「龙马负图。」\n拈云：「俱空所答的有本据，但未晓龙马真形曾亲见也么？圣人心事付全图，伏羲好手描不出。」\n颂云：「一画当先，三点居前，是为龙马之文章，师拈之以谈后天。」\n西京定国无方可从禅师。示众：「向上宗乘，本无言说。当人一著，非假外来。直须向自胸襟迸出，偏不附物，正不立玄，不涉程途，方得到家稳坐。不然，你还知九峰不肯首座么？百丈五百生堕在狐窝么？金𫔇刮膜，拟则成乖，有志此宗，大须审细。珍重！」\n拈云：「九峰不肯首座，定国信其具眼，谁知更数世下有个不肖远孙亦不肯定国？何故？不合把无言说宗乘善巧叨叨。诇上座恁么判断，又还尚有不肯者么？咄！拟则成乖。」\n颂云：「不涉程途须到家，死蛇触著祸难赊。欲知此著真端的，月在梅梢不见华。」\n西京嵩山月舟文载禅师。示众：「达磨西来，以一乘法直指单传，令人见性成佛。至我少室，如九鼎系以单丝，言之魄堕。汝诸人趁色力康健打办个事，急须努力，莫闲过日。大众！且唤什么作一乘法𫆏？」良久，云：「切忌唤瓮作钟。」\n拈云：「祖师确有一乘法，直指人见性成佛，则未出南天竺国界，早应打落当门牙齿。月舟不知甚么心行，欲潦倒古今，争奈递传下有个獦獠种，不受渠瞒。何故？不曾唤瓮作钟。」\n颂云：「一乘全非西祖意，讹传讹已遍支那。不知月老何心行，犹把瓮钟来奈何。」\n燕京宗镜大章宗书禅师。闻月舟法眼精明，参请入室，潜淘密践者八载。初开法兴德。嘉靖丁巳，少室疏请再四，师乃叹曰：「先师化后三十年，宗风逮弱。前辈有言：『禅林下衰，弘法者多。』假我偷安，不急急撑拄之，其崩溃可须也。某虽惭付嘱，其如付嘱何？」遂欣然主之。\n拈云：「具拴风钉云、掀山揭海手段，始能担荷大法宗镜，力振颓纲。克家固然，秪如宗风逮弱，向阿那边撑拄？若撑拄得著，佛祖也须齐拜后尘。」\n颂云：「为人特地始偷安，撑弱宗风赖者竿。王令化行寰宇静，夜深明月照帘寒。」\n建昌廪山蕴空常忠禅师。因寿昌经公与人论《金刚》胜义甚快，师笑曰：「宗眼不明，非为究竟。」昌便问：「如何是宗眼？」师振衣而起。忽一日告众曰：「我有件要了底大事，汝等须知。」众茫然。师竖起拳，曰：「会么？」众无对，师乃挥案一下，曰：「吽！吽！为汝了去。」遂趋寂。\n拈云：「廪山平生说法，秪是贵取直截，更无簇锦攒华，所谓芳丛不艳为得之矣。独是末后犹有一未了底公案，不肖远孙今日不免当众为渠了却。吽！吽！癹！咤！」\n颂云：「底事分明不易知，竖拳挥案透情披。当时岂谓无人荐？吽字要令千古辉。」\n建昌寿昌无明慧经禅师。年登古稀，尚混劳侣，耕凿不息，方丈修然，惟作具而已。尝有偈曰：「冒雨冲风去，披星带月归。不知身有苦，唯恐行门亏。」益国王向师道德，叹曰：「去圣时遥，幸遗此老。」于是屡加褒敬。临终盥浴讫，索笔大书曰：「今日分明指示。」掷笔端坐面化。\n拈云：「此老命带劳星，一生作务无停，以陇亩为坐具、以牯牛为伴侣、以耘植为三昧、以犁锄为妙机，下穷赤日工夫，出尽通身白汗，恨未曾撞著个无忌讳汉。若诇上座，即拦涂把住，问：『渠父祖一片田地也著得犁无？』直得此老无下锹处。虽然如是，秪其冲风冒雨、戴月披星，又堪作一幅天然古画，无怪乎国王称仰。但惜那国王不合向犁锄边、牛背上见此老，故未得伊风流洒脱耳。且如何是伊风流洒脱处𫆏？今日分明指示。」\n颂云：「耕凿为缘，绝无巧拙。拽杷归来，披星戴月。」\n信州博山无异元来禅师。一日如厕，睹人上树即大悟，亟趋见寿昌。昌曰：「子近日事作么生？」师曰：「有个活路，秪是不许人知。」昌曰：「既是活路，为什么不许人知？」师曰：「不知，不知。」\n拈云：「博山道：『不知，不知。』不知个甚么？诇上座不妨点出。为甚么不许人知？若许人知，一场好笑。」\n颂云：「悟迷秪在一抬头，上树明明见本由。开口欲谈辞已丧，活门无路拟何投？」\n瀛山雪关道阇禅师。博山问堂中首座：「人天眼目。如何是人天眼目？」师曰：「顶门上。」山曰：「还假照鉴也无？」师曰：「君不见。」山曰：「不虚参见作家来。」师掩耳而出。\n拈云：「师翁顶眼虽明，犹欠点在。当时见道：『还假照鉴也无？』即应快便出去。若待证明起来，未免重烦掩耳。」\n颂云：「顶门伊眼膜千层，一点瞒他也不能。觌面相呈忘照触，青山原自绝常青。」\n端州鼎湖山在犙弘赞禅师。一日，侍瀛山和尚次，山曰：「先师有垂语三则，汝还委悉么？」师曰：「请和尚举。」山曰：「不萌之草，为甚能藏香象？」师曰：「者畜生欲隐弥露。」山曰：「古涧寒泉，水作何色？」师曰：「五眼识不得。」山曰：「彻底无依，向什么处安身立命？」师曰：「锄却虚空带活埋。」山曰：「放汝三十棒。」师便珍重而出。\n拈曰：「师翁趁火煆金，可谓连锤炼就。老汉因征纳宝，不惜和橐倾将。虽是诏奉寻常，亦乃唱酬不偶。今日开诇亦有三转语：『不萌之草，为甚能藏香象？』答曰：『空手把金钩。』『古涧寒泉，水作何色？』答曰：『不共秋天晓。』『彻底无依，向甚么处安身立命？』答曰：『针锋顶上好加尖。』将此三转语供养二代师翁大和尚。」\n颂云：「目前端的不辞道，恐作寒泉一色看。堪笑无依彻底汉，倒骑香象踏尘寰。」\n一花五叶歌\n君不见：祖师西来意，神州先有大乘气，航将衣钵破洪涛，觅个知音相委寄，梁廷天子好明眸，觌面依然还不识。知非时，暂藏秘，九年面壁何疲瘁？大有忘躯为法人，雪中断献一肱臂。既印心，勤嘱累，勿使吾宗轻得坠，觅罪中间内外无，与安心竟同一鼻。小沙弥，却伶利，能明缚脱皆由自，缘熟来时针芥投，种花生处殊因地。善摄持，常不寐，般若齐称贼引避，行将法授小儿曹，祥云兆出横枝嗣。求佛人，槽厂去，春教米白待筛治，三更得旨却南行，庾岭追寻徒步费。且韬光，怀会次，权行守网利生事，一旦风幡逗上机，信衣争请聊相示。君不见：一花五叶果圆成，莫向那边著眼觑。咦！\n慧弓诇禅师宗门拈古目录卷三\n书记法照编\n卷三\n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宗门拈古卷四\n书记传一录\n洞山宗\n瑞州洞山良价悟本禅师青四云岩晟嗣\n僧问：「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堕众数？」师曰：「吾常于此切。」后有持此问曹山：「先师道：『吾常于此切。』意作么生？」山云：「要头便斫去。」又问雪峰，峰以拄杖打云：「我亦曾到洞山来。」\n拈云：「至实不华，至词不饬。洞山答处，非亲从那畔透底翻身来，何能示此银壁千寻之句？即使木人闻之，直得汗流汁背矣。所以后来两个汉被僧问著，亦竟无容措语。秪如今日还可商量么？咄！惜取舌头好。」\n洞山因雪峰上问讯，师曰：「入门须有语，不得道早个入了也。」峰曰：「某甲无口。」师曰：「无口且从，还我眼来。」峰无语。云居别前语云：「待某甲有口即道。」\n拈云：「诇上座见老汉才问时，向道：『语即不无。』秪恐和尚不信是家里话。」\n洞山上堂：「有一人在千万人中，不背一人、不向一人，你道此人具何面目？」云居出曰：「某甲参堂。」\n拈云：「洞山满掌撒珍珠，遍地全无落半颗。云居当台抽宝镜，森罗齐共纳殊形。父子敲唱，妙挟圆机，可谓天然首尾。虽然，秪如此人面目毕竟又作么生？玉兔未临光透户，金乌常照不当门。」\n洞山因僧问：「欲见和尚本来师，如何得见？」师曰：「年牙相似，即无阻矣。」僧拟进语，师曰：「不蹑前踪，别请一问。」僧无对。云居代云：「恁么则不见和尚本来师也。」\n拈云：「若是本来师，莫道年牙相似，即恐名貌亦不相似。何故？若相似，何异泥牛？所以老汉不待伊进语便拨转机轮，可谓巧于回互，独惜者僧当面错过耳。秪如云居代语，是蹑前踪？不蹑前踪？伶利者请试著眼。」\n洞山因雪峰般柴次，乃于面前抛下一束。师曰：「重多少？」峰曰：「尽大地人提不起。」师曰：「争得到者里？」峰无语。\n拈云：「雪峰臂腕尽有千寻，舌头仅可寸半。洞山眼察秋毫，争奈󵎃拖数量？然今且置，秪如重多少又如何秪对？连皮鼻孔总七斤。」\n洞山因官人问：「有人修行否？」师曰：「待公作男子即修行。」\n拈云：「洎合恁么承当。」\n洞山示众：「知有佛向上人，方有语话分。」僧问：「如何是佛向上人？」师曰：「非佛。」保福别云：「佛非。」法眼别云：「方便呼为佛。」\n拈云：「三个老古锥，尽力道不出者个边量也。一人名位不得、一人色声不得、一人同盘不得，捡点将来犹未可在。何故？向上一路还著得如许淆讹么？」\n洞山因僧问：「如何是玄中玄？」师曰：「如死人舌。」\n拈云：「满口道不得。咄！更须截却。」\n洞山因官人问：「三祖《信心铭》，弟子拟注。」师曰：「『才有是非，纷然失心。』作么生注？」法眼代云：「恁么则弟子不注也。」\n拈云：「洞山秪知落草为人，不觉通身泥水。法眼无端插嘴，理人闲事长无明。当时官人倘向道：『注则且置，毕竟唤什么作心？』者两老汉又作么开口？」\n洞山因僧问：「亡僧迁化向甚么处去？」师曰：「火后一茎茅。」\n拈云：「洞山把火后，一茎茅遮盖，生缘露裸裸。我当时若见，为伊拈却，唤醒亡僧。」\n洞山见幽上座来，遽起向禅床后立。幽曰：「和尚为甚么回避学人？」师曰：「将谓阇黎不见老僧。」\n拈云：「洞山背后纳缺，幽公当面吃瞒。若不放过，某甲也有三十。」\n洞山因僧问：「蛇吞虾蟆，救则是？不救则是？」师曰：「救则双目不睹，不救则形影不彰。」\n拈云：「不彰且置，秪者不睹可煞淆讹。若直不睹，则双目现存；若睹，则话头何在？向者里著得一句语，便许阇黎救取虾蟆，虾蟆不异阇黎，阇黎与虾蟆无别；若著不得一句话，莫道虾蟆被吞，阇黎亦无出身之路。速道！速道！」\n洞山曰：「一大藏教，秪是个之字。」\n拈云：「洞山恁么判教，可谓曲为今时，争奈赚人向葛藤窠里重打一遶？」\n抚州曹山本寂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因镜清问：「清虚之理，毕竟无身时如何？」山曰：「理即如此，事作么生？」曰：「如理如事。」山曰：「瞒曹山一人即得，怎奈诸圣眼何？」曰：「若无诸圣眼，无鉴得个不恁么。」山曰：「官不容针，私通车马。」\n拈云：「镜清虽能置色身于空劫以前，争奈被曹山印破？曹山固善出人事理，何异四皓与储皇定是非？诇上座又且如何？不如逐伴归山去，长笑一声烟雾深。」\n曹山因僧问：「朗月当空时如何？」山曰：「犹是阶下汉。」曰：「请师接上阶。」山曰：「月落后相见。」\n拈云：「莫向明中斗额，须从暗里翻身，直令文彩纵横，不露金针双锁，此曹山真切为人曲垂方便处也。若夫全身兼到，明暗俱泯，又当另开只眼。」\n曹山问强上座曰：「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作么生说个应底道理？」曰：「如驴觑井。」师曰：「道则太煞道，秪道得八成。」曰：「和尚又如何？」师曰：「如井觑驴。」\n拈云：「直饶井驴绝觑，更须密移一步。何故？宝殿无人空侍立，不种梧桐免凤来。」\n曹山因僧问：「古德道：『尽大地唯有此人。』未审是甚么人？」师曰：「不可有第二月也。」曰：「如何是第一月？」师曰：「也要老兄定当。」曰：「作么生是第一月？」师曰：「险。」\n拈云：「夜半骑牛鸟道归。」\n曹山因僧问：「人人尽有弟子在尘中，师还有否？」师曰：「过手来。」其僧过手，师点曰：「一二三四五六足。」\n拈云：「曹山费尽口手打算，依然遗失二人。何故？不见道：点即不到。当时者僧见道过手来，即拍掌一下，看伊又作何折合？」\n洪州云居道膺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令侍者送裤与一住庵道者。道者曰：「自有娘生裤。」竟不受。师却令侍者去问：「娘未生时著个甚么？」道者无对。后迁化，烧得舍利，持似师。师曰：「直如饶得八斛四斗，不如当初下一转语好。」\n拈云：「云居令侍者送裤不是好心，此道者不受恰好，但笑其自不唧溜，说有娘生，岂不惹出娘未生时祸事？后来舍利且置，秪如侍者来问诇上座：『娘未生前著个甚么？』答云：『如和尚著底。』」\n云居随洞山渡水次，山问：「水深多少？」师曰：「不湿。」山曰：「粗人。」师曰：「请师道。」山曰：「不干。」\n拈云：「一则入水不动波、一则杨波不拨水，父子相为敲击，曲彻回互之机则不无，争奈总不出个干湿。」\n云居因僧问：「如何是诸佛师？」师喝曰：「者田库奴。」僧礼拜，师曰：「你作么生会？」僧曰：「者老和尚。」师曰：「元来不会。」僧作舞出去，师曰：「沿台盘乞儿。」\n拈云：「者僧虽解周旋回互，不犯机轮，争奈被人压良为贱。当时倘待问你：『作么生会？』便复礼拜出去。云居纵有手眼，也难草草设施。」\n云居参洞山，山问：「汝名什么？」师曰：「道膺。」山曰：「何不向上道？」师曰：「向上则不名道膺。」山深肯之。\n拈云：「云居道：『向上则不名。』毕竟名个什么？若谓千圣也无开口分，也秪是明得尊贵一路耳。至如不居尊贵位，又当如何论量？嘘！诇上座不怕断舌那。」\n云居上堂：「孤迥迥，峭巍巍。」僧问曰：「某甲不会。」师曰：「面前案山子也不识。」\n拈云：「云居向绝顶无人处下个真切入廛手，争奈者僧当面错过。虽然，直饶会案山子，犹有主山云更遮峰峦；直饶会得主山，犹有向上一窍在。且道：毕竟作么生？孤迥迥，峭魏魏，可见不可睹，无你栖泊处。咄！恁么为人下注脚，好与三十棒。」\n云居因僧问：「一时包里时如何？」师曰：「旋风千匝。」\n拈云：「云居道处，可谓周遮有余，但未免教人向外打绕。象林则不然，灯灭暗来，千眼觑不及。且道：还有亲疏否？」\n云居因僧问：「山河大地从何而有？」师曰：「从妄想有。」曰：「与某甲想出一锭金，得么？」师便休去，僧不肯。\n拈云：「云居若不休去，尽大地山河被尼干子辈判入无因甲里。虽然，未免令云门谓已是葛藤，不能折合。当时待道：『与某甲想出一锭金，得么？』但云：『你却伶利。』管教者僧自作胜解。」\n抚州疏山匡仁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僧问：「灵机未运时如何？」师曰：「夜半放白牛。」\n拈云：「疏山放则知时，且问：此牛儿什么年畜得？」\n随州青林师虔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上堂：「祖师门下，鸟道玄微。功穷皆转，不究难明。汝等诸人，直须离心意识参，绝凡圣路学，方可保任。若不如是，非吾子息。」\n拈云：「青林虽则委曲，为人觌面提挈。且道：离心意识是个何物？绝凡圣路向那里安身？若于此明得，便有参学眼，然须更买草鞋。何故？祖师门下说甚么离绝？」\n青林因僧问：「学人竟往时如何？」师曰：「死蛇当大路，劝子莫当头。」曰：「当头时如何？」师曰：「丧子命根。」曰：「不当头时如何？」师曰：「亦无你回避处。」曰：「正恁么时如何？」师曰：「失却也。」曰：「未审向什么处去？」师曰：「艸深无觅处。」曰：「和尚也须隄防始得。」师抚掌，曰：「一等是个毒气。」\n拈云：「者僧开死口于冷地，可谓知恩报恩。青林卖好手而接人，不免疏时便险。虽然，要知抚掌后语，却是前箭犹可后箭深。」\n潭州龙牙山居遁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僧问：「无边身菩萨为甚么不见如来顶相？」师曰：「汝道如来还有顶相么？」\n拈云：「据龙牙道，是则如来无顶相。因甚古人云『毘卢顶上行』？明眼衲僧试为端的。」\n龙牙因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此问最苦。」报慈云：「此问最好。」\n拈云：「两尊宿答处似则最切，然捡点将来未的的在。何故？西来意苦好不涉。」\n龙牙因僧问：「维摩掌擎世界，未审维摩向甚么处立？」师曰：「道者，汝道维摩掌擎世界。」\n拈云：「骑贼马赶贼，好手则不无。龙牙若是象林，但云：『擎世界则且置，汝甚么年中见维摩？』倘才拟答，便蓦头打出。」\n高安白水本仁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师将顺世，焚香，白众曰：「香烟绝处，是吾涅槃时也。」言讫，加趺而坐，息随烟灭。\n拈云：「此老临末尚要卖弄风流且勿论，秪如息随烟灭，生平道业行解向甚处著落？若定当得，便见白水未曾涅槃。」\n益州北院通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因辞洞山，拟入岭。山曰：「善为飞猿，岭峻好看。」师良久。山召：「通阇黎！」师应诺。山曰：「何不入岭去？」师因有省，更不入岭。\n拈云：「直饶言下知归，已落飞猿岭外。」\n京兆府蚬子和尚青五洞山价嗣\n混迹闽川，逐日沿江岸采掇虾蚬，以充其腹。\n拈云：「此老不妨奇怪。试问：伊当时得何道理，便以虾蚬充腹？若见有众生，则道眼何在？若谓本无众生，又争奈目前何？欲见蚬子受用，须于此透过始得。」\n京兆府华严休静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师在洛浦作维那时，一日白槌普请曰：「上间般柴，下间锄地。第一座间圣僧作甚么？」师曰：「当堂不正坐，那赴两头机？」\n拈云：「首座开口延祸，带累圣僧著忙。维那白槌生端，致连漆桶吃讶。若是诇上座见问时，秪向道：『动著坐著俱痛棒，大家出手几安闲？』」\n瑞州九峰普满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僧问：「眼不到色尘时如何？」师指香台，曰：「面前是什么？」曰：「请师子细。」师曰：「不妨遭人捡点。」\n拈云：「九峰指处，倘作色看，则丧失见精；不作色看，则弭缝眼孔。直饶踢倒香台，犹须吃象林痛棒。何故？不见道：唤作色得么？」\n台州幽栖道幽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师一日斋时入堂，白槌曰：「白大众！」众举头，师曰：「且吃饭。」\n拈云：「幽栖一翻特地，但曰：『且吃饭。』看他何等亲切？虽然，不许嚼著一粒米。」\n越州干峰和尚青五洞山价嗣\n上堂：「法身有三种病、二种光，须是一一透得，始解归家稳坐。须知更有向上一窍在。」云门出问：「庵内人为甚么不知庵外事？」师呵呵大笑。门曰：「犹是学人疑处。」师曰：「子是甚么心行？」门曰：「也要和尚相委。」师曰：「直须与么，始解稳坐。」门应：「喏喏。」\n拈云：「云门虽有利口滑词，争奈被干峰钝置？若诇上座见道更有向上一窍，但掩耳出去，却令干峰疑著。」\n干峰问众僧：「轮回六趣具甚么眼？」众无对。\n拈云：「我若见问，向道：『佛眼亦不具。』何故？若具佛眼，即不见轮回。」\n干峰因僧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师曰：「老僧问𫆏？」曰：「和尚问则且置。」师曰：「老僧问尚不奈何，说甚么超佛越祖之谈？」\n拈云：「用白拈手换快人睛，干峰惯得其便，所以超佛越祖之谈不妨当机说破。」\n干峰因僧问：「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什么处？」师以拄杖画一画，云：「在者里。」后僧持此语请益云门，门乃拈起扇子，曰：「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盘倾。会么？」\n拈云：「尽谓干峰指路径直，不知秪者一画已是淆讹不少。后来云门虽巧翻其拙，也是制文字以代结绳，转见难堪。且道：毕竟如何？切忌向两老汉未拈拄杖及扇子时著倒。」\n干峰因云门问：「请师答话。」师曰：「到老僧也未？」曰：「恁么则文偃在迟也。」师曰：「恁么那！恁么那！」曰：「将谓候白，更有候黑。」\n拈云：「妙唱不干舌，善和不动唇，二大老一期巧弄，翻起威音以前白雪，揭露弥勒今后阳春，事存理应，偏正双融。虽然如是，细检将来，未免无风波匝匝。」\n明州天童咸启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简大德问：「学人卓卓上来，请师的的。」师曰：「我者里一屙便了，有甚么卓卓的的？」曰：「和尚与么答话，更买草鞋行脚好。」师曰：「近前来。」僧近前，师曰：「秪如老僧与么祗对，过在什么处？」简无对，师便打。\n拈云：「大小天童解屙不解了，于时见道：『更买草鞋行脚好。』便呵呵大笑，岂不令者僧冷地省来，知撒泼相为？乃反问：『过在甚么处？』真成龙头蛇尾。」\n天童因问伏龙：「甚处来？」曰：「伏龙来。」师曰：「还伏得龙么？」曰：「不曾伏者畜生。」师曰：「且坐吃茶。」\n拈云：「伏龙将谓具狞恶神威，不受人控制，不知已上他茶中香饵。当时恰好向道：『若不伏得和尚，法座倾翻了也。』看天童老汉又如何管待？」\n吉州禾山和尚青五洞山价嗣\n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禾山大顶。」\n拈云：「禾山好个大顶，青黯黯而风常显，露堂堂而云更遮，直饶具势至、目连神足，也知渠踏不著。何故？无你著足处。虽然，禾山还须忌尊贵堕。」\n潭州宝盖山和尚青五洞山价嗣\n僧问：「不居正位底人如何行履？」师曰：「红炎丛中骏马嘶。」\n拈云：「好个畜生，无漏厩中犹不伏，却来荒草里藏头露脚。」\n澧州钦山文邃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与岩头、雪峰同到德山。师出问：「天皇也恁么道、龙潭也恁么道，未审和尚作么生道？」山曰：「汝试举天皇、龙潭道底看。」师拟议，山便打。师被打，归延寿堂，曰：「是即是，打我太煞！」岩头曰：「你恁么，他后不得道见德山来。」\n拈云：「当时入门便棒，岂不千古是德山？若待拟议方打，何曾医得死马？倘钦山是个仙陀，『你试举天皇、龙潭道底看。』但云：『幸在学人前征此一问，若他人便笑和尚去也。』不唯令老汉咬舌，亦免得自家吃屈。」\n钦山因僧参，师竖起拳，又伸掌，曰：「开即成掌，五指参差。」复握拳，云：「如今为拳必无高下，汝道钦山还通商量也无？」僧近前却竖起拳，师曰：「你恁么秪是个开合汉。」\n拈云：「就一手说差别，智已全彰。钦山得称善巧，然为人处犹尚欠在。当者僧却拟竖拳，亟应喝云：『随语生解，有甚么限？拳未竖时，道将一句来。』岂但拨开一时活路，亦救得后来一队汉不死向拳头下。」\n钦山因僧写师真呈，师曰：「还似我也无？」僧无对。师自代曰：「众僧看取。」\n拈云：「者僧恰好向云：『莫道似我，看来亦不似渠。』何故？若似和尚，便无藏身处。老汉后来自代：『众僧看取。』真个不识羞耻。」\n瑞州九峰通玄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僧问：「自心、他心，得相见否？」师曰：「自己尚不见，他人何可观？」\n拈云：「诇上座则不然。他人且莫论，汝今自心见在何处？作何面貌？咄！切莫乱卜度。」\n洛京白马遁儒禅师青五洞山价嗣\n僧问：「如何是衲僧本分事？」师曰：「十道不通风，哑子传来信。」曰：「传甚么信？」师乃合掌顶戴。\n拈云：「白马答处则固玄，尽善则未在。何故？不见道：切忌从他觅。若待传来，堪作甚么？」\n抚州金峰从志禅师青六曹山寂嗣\n一日，拈起枕子示僧，曰：「一切人唤作枕子，金峰道不是。」僧曰：「未审和尚唤作什么？」师拈起枕子。僧曰：「恁么则依而行之。」师曰：「你唤作什么？」曰：「枕子。」师曰：「落在金峰窠里。」\n拈云：「前此道不是原因，眼正后却拈枕子，断不随邪。者僧未谙金峰曲示结角罗纹，不犯当头锦缝，又宁能免不落他窠里而别有脱身活路乎？当时倘道：『和尚即不妨向某甲唤瓮作钟，某甲终不敢对和尚指鹿为马。』老汉又如何折合？」\n金峰因僧问讯次，乃把住曰：「辄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则因缘举似你。」僧作听势，师与一掌。僧曰：「为什么打某甲？」师曰：「我要者话行。」\n拈云：「当时若道：『某甲已为流通，和尚幸不有疑好。』金峰者一掌又向何处著落？」\n金峰因僧扫地次，师问：「你作甚么？」僧竖起苕帚。师曰：「犹有者个在。」曰：「和尚适来见个甚么？」师竖起拄杖。\n拈云：「者僧好个苕帚，秪是不会受用。当时见问：『作甚么？』便放下叉手而立。金峰纵有拄杖，亦换人眼睛不得。」\n抚州曹山慧霞禅师青六曹山寂嗣\n僧问：「四山相逼时如何？」师曰：「曹山在里许。」曰：「还求出也无？」师曰：「在里许即求出。」\n拈云：「曹山求出即不无，秪是无路。象林则不然，东方来者东方合，南西北方依次合。何故？不许同流成合污，应知随色是摩尼。」\n襄州鹿门处真禅师青六曹山寂嗣\n僧问：「和尚百年后向甚么处去？」师曰：「山下李家使牛去。」曰：「还许学人相随也无？」师曰：「汝若相随，莫同头角。」曰：「诺。」师曰：「合到甚么处？」曰：「佛眼辨不得。」师曰：「若不放过，亦是茫茫。」\n拈云：「鹿门虽有为人之口，且无活人之手。者僧道：『佛眼辨不得。』即应蓦脊便棒。何故？不可教伊系在无影树下。虽然，秪者亦是茫茫。且道：是成褫伊？非成褫伊？明眼者不妨捡点。」\n瑞州洞山道延禅师青六曹山寂嗣\n因曹山垂语云：「有一人向万丈崖头腾身直下，此是甚么人？」众无对。师出曰：「不存。」山曰：「不存个甚么？」师曰：「始得扑不碎。」山深肯之。\n拈云：「洞山固善保任，未免已落崖头。若是活解翻身底汉，只消道个堕也破也。」\n华州草庵法义禅师青六曹山寂嗣\n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烂炒浮沤饱满吃。」\n拈云：「炒则且从，敢保草庵嚼不破。」\n抚州曹山光慧禅师青六曹山寂嗣\n僧问：「如何是妙明真性？」师曰：「款款莫磕损。」\n拈云：「一等是堪笑，唤琉璃作水晶。」\n抚州曹山智炬禅师青六曹山寂嗣\n僧问：「如何是如来语？」师曰：「猛风可绳缚。」\n拈云：「缚则也不难，切忌瞥地失却绳子。」\n曹山因僧问：「如何是声前一句？」师曰：「恰似不道。」\n拈云：「诇上座恰好要道，秪恐你眼闻。」\n衡州育王弘通禅师青六曹山寂嗣\n僧问：「如何是急切处？」师曰：「针眼里打筋斗。」\n拈云：「直饶一打万八千，也秪是针眼里伎俩。诇上座从来不解捏怪，但秪道：『眼毛头上扑流星。』」\n育王因僧问：「如何是本来身？」师曰：「回光影里见方亲。」\n拈云：「者里有三十棒要打育王。为什么𫆏？不合教者僧向光影中作活计。诇上座即今也好吃三十棒，为伊添注脚。秪如本来身，岂待回光处见？若待回光处见，是始觉身非本来身矣。毕竟如何？遍界不逢常觌露。」\n洪州凤栖山同安丕禅师青六云居膺嗣\n僧问：「如何是触目菩提？」师曰：「面前佛殿。」\n拈云：「撞瞎双眸两眼看。」\n同安因僧问：「一见便休去时如何？」师曰：「是也。更来者里作么？」\n拈云：「者僧恰好进语：『若不来，和尚疑某甲未休在。』」\n同安因僧问：「将来不相似，不将来时如何？」师曰：「甚么处著？」\n拈云：「好个答头，秪是撮不上手。」\n同安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薇。」曰：「忽遇客来，如何秪待？」师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后凤啣归。」\n拈云：「满而不溢，虚而常盈。同安气宇如王，开口婉然尊贵。故其寻常受用，初无珍御可惊，已令短贩樵人，真自嗟惭无分。秪今象林家风，也不可太过不及。且道：又作么生？绕屋泉长飞玉液，照床月每泻银涛。忽遇客来，将何秪待？无米油糍充小顿，空盘胡饼足饥餐。」\n同安因僧问：「未有者个时，作么生行履？」师曰：「寻常又作么生？」曰：「恁么则不改旧人也。」师曰：「作何行履？」\n拈云：「劫前运步，须知步步成踪；市里横身，要识身身无影。同安惯拈洞岭初秋草，引使泥牛出海涛则且置，独惜者僧将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为可太息耳。虽然，到此时也，三世诸佛直得口挂壁上。嘘！恁么那？」\n同安因僧问：「才有言诠，尽落今时。不落今时，请师直说。」师曰：「木人解语非干舌，石女抛梭不乱丝。」\n拈云：「见闻不及处，声色峥嵘；事理全彰时，觉知寂灭。咄！倒骑骏马骤岑楼，踏碎潭中无影树。」\n庐山归宗寺怀恽禅师青六云居膺嗣\n僧问：「无佛无众生时如何？」师曰：「甚么人如此？」\n拈云：「归宗要从碧潭深处钩出狞龙，堪笑者僧素非神物。当时拂袖出去，岂不令老汉疑著？」\n池州嵇山章禅师青六云居膺嗣\n师在投子作柴头，子同吃茶次，谓师曰：「森罗万象总在里许。」师泼却茶曰：「森罗万象在甚么处？」子曰：「可惜许一碗茶。」\n拈云：「当时放下茶碗又作么生？虽然，秪如投子道：『可惜许。』为森罗里道？森罗外道？试商量看。」\n南康军云居怀岳禅师青六云居膺嗣\n僧问：「如何是无根树？」师曰：「处处著不得。」\n拈云：「若是无根树，甚处著不得？如今著不得且置，毕竟唤什么作无根树？还会么？天帝有心难可致，月宫无影更难寻。」\n杭州佛日本空禅师青六云居膺嗣\n参云居，作礼问曰：「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居曰：「卸却业身来与子相见。」师曰：「业身已卸。」居曰：「珠在甚么处？」师无对。同安代云：「回头即没交涉。」\n拈云：「『珠在什么处？』『适才已呈和尚。』佛日当时下得此语，也省得同安贼过后放炮。」\n南康军云居道简禅师青六云居膺嗣\n僧问：「孤峰独宿时如何？」师曰：「闲却七间僧堂不宿，阿谁教汝孤峰独宿？」\n拈云：「善发人者不在于华词，云居秪就日逐平常边提个闲却句，便令者僧旷劫攀缘立摧于当念。虽然如是，捡点将来犹欠为人为彻在。何故？不见道：灵雀不栖无影林。」\n蕲州广济禅师青六云居膺嗣\n僧问：「不识不见，请师道出。」师曰：「不昧。」曰：「不昧时作么生？」师曰：「汝唤作甚么？」\n拈云：「和尚放某甲过即便唤，何故？虑触尊讳。」\n歙州朱溪谦禅师青六云居膺嗣\n韶国师行脚时到参，值犬咬灵鼠声，韶便问：「是什么声？」师曰：「犬咬灵鼠声。」曰：「既是灵鼠，因甚么却被犬咬？」师曰：「咬杀也。」曰：「好个犬。」师便打。韶曰：「莫打，某甲话在。」师便休。\n拈云：「朱溪横身为物，可谓曲尽婆心。国师摇舌当机，未免空挨屈棒。二大老蓦地激扬，善圆宾主固足仰。若是象林见道：『莫打某甲。』便更与一棒。岂不为太平寰宇特斩痴顽乎？」\n朱溪因造佛殿毕，一僧同看。师曰：「此殿著得什么佛？」曰：「著即不无，有人不肯。」师曰：「我不问那个人。」曰：「恁么则某甲亦未曾秪对和尚。」\n拈云：「善提绵密之机，使功位齐转，发明于言下，朱溪不失为哲匠矣。但者僧若在象林门下，便放过不得。何故？取次和詶，小人智巧。」\n随州护国守澄禅师青六疏山仁嗣\n因演化在湖南报慈，值上堂次，化出问：「如何是真如佛性？」慈云：「谁无？」不契，遂请益师。师曰：「汝但问来。」化理前问，师曰：「谁有？」化于言下大悟。\n拈云：「报慈、护国可谓竭力为人，但说法则不可。何故？道有、道无，与真如何涉？演化当时言下契悟，亦自吃枉不少。」\n护国因僧问：「如何是梵音相？」师曰：「河北驴鸣，河南犬吠。」\n拈云：「异类中行且放，护国若论梵音，犹是弄巧成拙，应更吃棒。为何如此？南北翻译，语滞乡谈，使胜义不显。」\n洛京灵泉归仁禅师青六疏山仁嗣\n师初问疏山：「枯木生花，始与他合。是这边句？是那边句？」山曰：「亦是者边句。」师曰：「如何是那边句？」山曰：「石牛吐出三春雾，灵雀不栖无影林。」\n拈云：「那边消息，铁盖银函，不因疏山揭露，石牛踏便无地，灵雀飞岂有天？虽然，也秪提唱得一边。」\n灵泉因僧问：「如何是灵泉心印？」师曰：「不传不受。」曰：「或遇交代时如何？」师曰：「淮南船子看洛阳。」\n拈云：「灵泉不妨奇怪。且道：淮南船子具什么眼？若是无情眼，即不应能看；若是有情眼，船本木做，又作么生为看？于此定当得心印，即日交代。」\n抚州疏山证禅师青六疏山仁嗣\n僧问：「如何是声色混融句？」师曰：「不辨消不及。」\n拈云：「入理深谈，还他证老。若是觌面提持，象林别资一路：风来水面时。」\n洪州百丈明照安禅师青六疏山仁嗣\n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曰：「未有一个人不问。」\n拈云：「问在答处，答在问边，百丈惯得其便。若是一向如斯，连青州衫子俱被诇上座勘破。」\n瑞州黄檗山慧禅师青六疏山仁嗣\n参疏山，问：「刹那便去时如何？」山曰：「偪塞虚空。汝作么生去？」师曰：「偪塞虚空，不如不去。」山便休。师下堂，参第一座。座曰：「适来秪对甚奇特。」师曰：「此乃率尔，敢望慈悲开示愚昧？」座曰：「一刹那间还有拟议否？」师于言下顿省。\n拈云：「偪塞虚空，且道：疏父子当时向甚么处相见？有能道得，十方世界在你眉睫上；如或不然，当下被刹那钝置。」\n襄州石门献蕴禅师青六青林虔嗣\n初问青林：「如何用心即得齐于诸圣？」林仰面，良久，曰：「会么？」师曰：「不会。」林曰：「去！无子用心处。」师礼拜，乃契悟。\n拈云：「直饶伶利向老汉仰面处省去，已好吃象林手中苕帚柄。况礼拜方磕著，堪甚么雕琢？虽然，青林也不能无过。既无用心处，良久作甚么？」\n石门因僧问：「猛虎当轩时如何？」师曰：「性命不存。」曰：「恁么则遭他毒手。」师曰：「一任咬嚼。」\n拈云：「石门行剑刃上事，可谓任缘放旷。然若不从迁祖，境智非一，孰云去来处？再苏起来，未免郎当太煞。」\n韶州光龙𬤇禅师青六青林虔嗣\n上堂，良久曰：「不烦珍重。」\n拈云：「龙光欲截断玄微，不知更愈形文彩。当时倘有人向道：『和尚话堕也。』老汉又如何折合？」\n襄州万铜山广德延禅师青六青林虔嗣\n僧问：「尽大地是个死尸，向甚么处葬？」师曰：「北邙山下，千丘万丘。」\n拈云：「广德恁么为人，称堪舆先生尚不可。何故？千丘万丘秪是乱葬坟，未曾点出正穴，焉能发得尊贵？象林则不误主，固教伊当处死、当处埋，倘有人信得好，急向者里死来。」\n京兆重云智晖禅师青六白水仁嗣\n常创温室，施水给药为事。有比丘患白癞，众恶之，唯师与之摩洗如常。俄有神光异香，既而讶之，遂失所在，遗疮痂，馨香酷烈，遂聚而塑观音像以藏之。\n拈云：「遇白癞，勉自力洗之；见异香，塑大士藏之。虽似好事让他人，宁知自己失却鼻孔？重云被比丘惑乱则且置，且道：此比丘毕竟是什么人？若能识得，尊贵位中留不住；如识不得，又随明月宿芦花。」\n潭州报慈藏屿禅师青六龙牙遁嗣\n僧问：「情生智隔，想变体殊。秪如情未生时如何？」师曰：「隔。」曰：「情未生时隔个甚么？」师曰：「者个梢郎子未遇人在。」\n拈云：「者僧既向镜里迷头，报慈不合就空中著楔。若是象林，也不消得。何故？返照入江翻石壁，归云拥树失山村。」\n报慈因僧问：「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师良久，却召僧，僧应诺。师曰：「汝去，别时来。」\n拈云：「者僧若是仙陀，于良久次，向道：『和尚好睡。』便出去。老汉纵欲瞒人，知做伎俩不得。」\n襄州含珠山审哲禅师青六龙牙遁嗣\n僧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师曰：「别安排又争得？」曰：「不安排时如何？」师曰：「无位真人。」\n拈云：「如今不好触讳，倘问：『不安排时如何？』但云：『某在斯。』虽然，我且问你：者真人甚么年行道？」\n洪州同安威禅师青六九峰满嗣\n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曰：「玉兔未曾知晓意，金乌争肯夜头明？」\n拈云：「象林不似同安金雕翡翠、玉绣麒麟。倘有问时，秪向道：『函人唯恐伤人，矢人唯恐不伤人。』」\n京兆府香城和尚青六北院通嗣\n初参北院，问曰：「一似两个时如何？」院曰：「一个赚汝。」师乃有省。\n拈云：「香城被赚则且置，北院恐亦未免犹自吃瞒。何故？曾为荡子偏怜客，自爱贪杯惜醉人。」\n瑞州上蓝庆禅师青七洞山延嗣\n师初参雪峰，问：「如何是雪峰的的意？」峰以拄杖子敲师头，师应诺，峰大笑。\n拈云：「上蓝应诺，真个卤莽承当；雪峰大笑，直是奈何不得。若要明的的意，总须来象林吃拄杖。」\n襄州谷隐智静禅师青七鹿门真嗣\n僧问：「如何是指归之路？」师曰：「莫用伊。」曰：「还使学人到也无？」师曰：「甚么处著得汝？」\n拈云：「者僧好一片稳密田地，自是不会受用，无端被谷隐遍撒热铁蒺藜，至今著脚不得。且道：当时下得什么语，始得放旷自由？咦！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n益州崇真禅师青七鹿门真嗣\n僧问：「如何是禅？」师曰：「澄潭钓玉兔。」\n拈云：「撮得电光是好手。」\n襄州鹿门志行谭禅师青七鹿门真嗣\n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曰：「戌亥年生。」\n拈云：「鹿门好个清净法身，随著支干里转。诇上座尊造又且如何？子时当正位，不贵是威音。」\n芦山佛手岩行因禅师青七鹿门真嗣\n僧问：「如何是对现色身？」师竖一指。\n拈云：「若向佛手竖指处著倒，捏目生华；不向竖指处放参，拍盲求路。直饶总不作个见，也是乌龟眠死水。毕竟如何？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n洪州同安志禅师青七同安丕嗣\n僧问：「凡有言句，尽落今时。学人上来，请师直指。」师曰：「目前不现，句后不迷。」曰：「向上事如何？」师曰：「迥然不换，标的即差。」\n拈云：「同安提持向上一路，可谓应无迹、用无痕，但捡点将来，未免犹彰标的。」\n袁州仰山和尚青七同安丕嗣\n僧问：「如何是仰山境？」师曰：「白云峰下猿啼蚤，碧嶂岩前虎起迟。」\n拈云：「者里若作境会，参学事毕全未还家；若不作境会，择法眼无坐堂安妥。且道：作境会即是？不作境会即是？若人道得接手句，许伊亲见仰山、象林，更与三十棒。」\n随州双泉山道虔禅师青七嵇山章嗣\n僧问：「如何是希有底事？」师曰：「白莲花向半天开。」\n拈云：「老老大大，赚人向虚空里踏步。」\n庐山归宗弘章禅师青七归宗恽嗣\n僧问：「小船渡大海时如何？」师曰：「较些子。」曰：「如何得渡？」师曰：「不过来。」\n拈云：「那边消息，归宗固善提撕，若要截断洪流，不得动著柁柄。」\n随州智门守钦禅师青七护国澄嗣\n僧问：「两镜相照，为甚么中间无像？」师曰：「自己亦须隐。」曰：「镜破台亡时如何？」师竖起拳头。\n拈云：「扫除建立，回互交加，自非作家老手，无能应机自在。诇上座于智门落艸处更资一路。『两镜相照，为什么中间无像？』头角不堪。『镜破台亡时如何？』混然无讳。且道：还通商量也无？不妨明眼。」\n随州护国知远演化禅师青七护国澄嗣\n僧问：「乾坤休驻意，宇宙不留心时如何？」师曰：「总是战争收拾得，却因歌舞破除休。」\n拈云：「向者里著得一只眼，好个不快活汉。」\n郢州大阳慧坚禅师青七灵泉仁嗣\n初在灵泉，入室次，泉问：「甚么处来？」师曰：「僧堂里来。」泉曰：「为甚么不筑著露柱？」师于言下有省。\n拈云：「大阳恁么省去，于灵泉门下可称快俊。若在象林，此间正好吃棒。何故？待人叮嘱见淆讹，气宇堪来作何用？」\n大阳因僧问：「不借时机用，如何话祖宗？」师曰：「老鼠咬腰带。」\n拈云：「象林则不然，老鼠勘破阿姨禅。」\n瑞州五峰绍禅师青七五峰遇嗣\n僧问：「如何是第一义？」师拍禅床，云：「若不是仙陀，千里万里。」\n拈云：「五峰好一拍，秪是无人和得。诇上座秪今和去也。」遂拍膝，云：「若不是仙陀，落七落八。」\n襄州广德义禅师青七广德延嗣\n僧问：「如何是大寂灭海？」师曰：「闹市走马，不触一人。」\n拈云：「我当时倘在，向道：『乌有先生，今在县里告和尚，不合私占官田。』他若眼目定动，教露柱连马擒下，待楼至佛来乃发落。」\n广德因僧问：「悬崖峭峻，还具得失也无？」师曰：「忻逢良便，好与一推。」\n拈云：「具驱耕夺食之作，方可以接人天；无撒手翻身之能，不足以称师子。广德逢危，知不吝慈悲矣，争奈者僧一死更不再活。」\n广德因僧问：「谛信底人信个甚么？」师曰：「莫道冰无火，斯须红炎生。」\n拈云：「直饶信得冰即是火，犹未免依生物解。况待斯须转来，堪作甚么？」\n襄州广德周禅师青七广德延嗣\n僧问：「闻话不觉时如何？」师曰：「遍界没聋人，谁是知音者？」曰：「如何是知音者？」师曰：「断弦续不得，历劫响泠泠。」\n拈云：「续不得且置，且问：此弦断来多少时？若人定当得，便信敲空有韵，击水无声；若定不得，蔷薇与桃李对谈，总然春梦。」\n襄州石门慧彻禅师青七石门蕴嗣\n僧问：「年穷岁尽时如何？」师曰：「东村王老夜烧钱。」\n拈云：「石门酬机，惯用无星秤子。象林则不然，有问：『年穷岁尽时如何？』但向道：『一般岁序如流去，何许人家特地愁？』」\n唐州大乘山和尚青七含珠哲嗣\n僧问：「如何是四方八面事？」师曰：「升子里𨁝跳，斗子里转身。」\n拈云：「大乘虽能逆往顺来、上翻下转，秪不出个升斗。若论四方八面事，须是门前刹竿上布幡子。」\n鼎州梁山缘观禅师青八同安志嗣\n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师曰：「密。」\n拈云：「千尺乌龙井，觑著立时盲。」\n梁山示众：「南来者与伊三十棒，北来者与伊三十棒。」\n拈云：「象林门下直饶非南北来者，与伊三十棒。者里还有三十棒，且道：与什么人？若能识得此人，三十棒一棒也不较。」\n怀安军云顶德敷禅师青八护国远嗣\n成都帅请就衙升座，有乐营将出，礼拜起，回顾下马台，曰：「一口吸尽西江水即不问，请师吞却阶前下马台。」师展两手，唱曰：「细抹将来。」营将猛省。\n拈云：「老汉若不解开火里蝍蟟口，几成吞吐不下。营将恁么省去，也是逼狗上高墙。」\n潭州北禅契念禅师青八大阳坚嗣\n僧问：「如何是不坠古今句？」师曰：「十五十六，日月相逐。」\n拈云：「北禅虽称作家宗师，争奈随日月下走。如今有问象林，但向道：『山青水绿。』」\n襄州石门绍远禅师青八石门彻嗣\n僧问：「如何是宗乘中一句？」师曰：「石火夜烧山，大地齐合掌。」\n拈云：「若作佛法商量，累他石门眉毛堕落。」\n潭州北禅怀感禅师青八石门彻嗣\n僧问：「如何是诸圣为人底句？」师曰：「红轮当万户，光烛本无心。」\n拈云：「若恁么流布将去，曹溪一路平沉。者僧未具参学眼且置，北禅好与三十棒。」\n太原筠首座青八石门彻嗣\n一日荷鉏入园，僧问：「三身中那一身去作务？」师拄鉏而立。僧曰：「莫便当也无？」师携鉏便行。\n拈云：「功位齐转，照用临时，太原可称作者，但携鉏便行，为人处则未彻。当时见道：『莫便当也无？』倒拈鉏柄，蓦头便打，岂不令者僧知格外风规？」\n东京普净常觉禅师青八归宗章嗣\n给事陶谷问曰：「经云：『离一切相，则名诸佛。』今目前诸相纷然，如何离得？」师曰：「给事见个甚么？」陶欣然仰重。\n拈云：「问得恰好，答得也奇，但捡点将来，秪成得个问答。我者里则不然，诸相不恶，用离作么？倘若更问：『毕竟如何？』呵呵大笑，云：『诇上座要留舌头吃饭。』」\n襄州谷隐知俨禅师青八谷隐静嗣\n僧问：「千山万水如何登陟？」师曰：「举步便千里万里。」曰：「不举步时如何？」师曰：「亦千里万里。」\n拈云：「谷隐秪知竭力为人，不觉全身落草。」\n郢州大阳警延禅师青九缘山观嗣\n问僧：「甚处来？」曰：「洪州。」师日：「先师在么？」曰：「在。」师曰：「在即不无，请渠出来，我要相见。」僧曰：「𫆏。」师曰：「者个犹是侍者。」僧无对。师曰：「吃茶去。」\n拈云：「者里合代这僧两转语。『先师在么？』也知和尚挂念。『请渠出来，我要相见。』和尚大似不肯先师，不然，降尊就卑又争得？」\n大阳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满瓶倾不出，大地没饥人。」\n拈云：「大阳家风尽有滋味，秪是无啗噉处。」\n澧州药山利昱禅师青九梁山观嗣\n僧问：「格外之谈，乞师垂示。」师曰：「要道也不难。」曰：「恁么则万仞碧潭，许垂一线也。」师曰：「大众笑汝。」\n拈云：「者僧被药山钝置则已，格外之谈毕竟作么生道？三面黧奴脚踏月，两头白牯手拏烟。」\n鼎州罗纹得珍山主青九梁山观嗣\n僧问：「亲切处乞师指示。」师曰：「老僧元是广南人。」\n拈云：「罗纹被者僧一问，直得脚跟露出。虽然如是，回头即没交涉。」\n邓州广济禅师青九石门远嗣\n僧问：「如何是修行？」师曰：「庭柱伤寒。」\n拈云：「庭柱伤寒，和尚要须替他忌口始得。者僧倘能下得此语，广济当时立地汗流。」\n濠州南禅聪禅师青九北禅感嗣\n僧问：「如何是大道根源？」师曰：「云兴当午夜，石虎叫连宵。」\n拈云：「南禅虽则善指根源，要且不出三种病人疑处。」\n襄州谷隐契崇禅师青九谷隐俨嗣\n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番人皮裘胡人著。」曰：「学人不会此理如何？」师曰：「聋人侧耳哑人歌。」\n拈云：「祖师好个西来意，无端被谷隐将二种病人乐事抹煞，引得一类偏空枯寂汉乱向绝音闻边错会。」\n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宗门拈古卷五\n书记传一录\n洞山宗\n舒州投子义青禅师青十大阳延嗣\n因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威音前一箭，射透两重山。」曰：「如何是相传底事？」师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阳春。」曰：「恁么则入水见长人也。」师曰：「秪知金玉异，那辨楚王心？」僧礼拜，师以拂子击之。\n拈云：「一答问间，具显扇海一千六百由旬之势，其杰出群类之英姿可想也。秪如威音前一箭，且道：是甚么人制造？有能识得，可一目古今。」\n投子因芙蓉问：「祖师言句，如家常茶饭。离此之外，别有为人处么？」师曰：「汝道寰中天子敕，还假尧舜禹汤也无？」蓉拟进语，师以拂子蓦口摵曰：「汝发意来，蚤有三十棒也。」蓉忽开悟，礼拜便行。师曰：「且来，阇黎！」蓉不顾。师曰：「汝到不疑之地耶？」蓉掩耳而去。\n拈云：「投子分付早棒，未免教坏他男。芙蓉掩耳便去，不知已入行家，虽则节拍惊人，看来总须好笑。且道：好笑个甚么？不妨疑著。」\n惠州罗浮显如禅师青十大阳延嗣\n初到大阳，阳问：「汝是甚处人？」曰：「益州。」阳曰：「此去几里？」曰：「五千里。」阳曰：「你与么来，还曾踏著么？」曰：「不曾踏著。」阳曰：「汝解腾空耶？」曰：「不解腾空。」阳曰：「争得到者里？」曰：「步步不迷方，通身无辨处。」阳曰：「汝得超方三昧耶？」曰：「圣心不可得，三昧岂彰名？」阳曰：「如是！如是！汝应信此即本体全彰，事理不二，善自护持。」\n拈云：「若是不彰名三昧，何得印为事理不二？大阳真个证龟成鳖。」\n郢州兴阳清剖禅师青十大阳延嗣\n郑金部问：「和尚甚么时开堂？」师曰：「不历僧秪数，日月未生前。」\n拈云：「兴阳被金部搔著痒处，不觉和身便倒。且道：日月未生时，为甚么人说法？泥牛亲合掌，石马暗点头。」\n襄州白马归喜禅师青十大阳延嗣\n初问大阳：「学人蒙昧，乞师指个入路。」阳曰：「得。」良久，乃召师，师应诺，阳曰：「与你个入路。」师于言下有省。\n拈云：「若有个路可入，大阳不止瞒人。白马言下省去，犹是夜行踏白。」\n复州干明机聪禅师青十大阳延嗣\n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此问不虚。」\n拈云：「回照绝幽微，干明一口道尽也。虽然，佛法大意，虚不虚，没交涉。」\n鼎州梁山善冀禅师青十梁山岩嗣\n师颂鲁祖面壁，曰：「鲁祖三昧最省力，才见僧来便面壁。若是知心达道人，不在扬眉便相悉。」\n拈云：「鲁祖直是不欲见人，梁山唱为省力。即饶省得力时，便已平地吃交。」\n相州天平山契愚禅师青十道吾诠嗣\n官人问：「无邻可隔，为甚么不相见？」师曰：「怨阿谁？」\n拈云：「若是象林，教伊拈却鼻孔。」\n东京天宁芙蓉道楷禅师青十一投子青嗣\n在投子作典座。子曰：「厨务勾当不易。」师曰：「不敢。」子曰：「煮粥耶？蒸饭耶？」师曰：「人工陶米著火，行者煮粥蒸饭。」子曰：「汝作甚么？」师曰：「和尚慈悲，放他闲去。」\n拈云：「大功不宰，芙蓉固善抽身，独犹受人安排，不无令旁观者咬齿。」\n芙蓉因僧问：「是直截根源。」师曰：「足下已生草，举步落危坡。」\n拈云：「芙蓉直下把断要津，令人定动不得，真是作家宗匠，善用恶辣钳锤。简点将来，犹带烟水痕。作么生得泯彻去？急观蛾眉未露时。」\n芙蓉上堂：「钟鼓喧喧报未闻，一声惊起梦中人。圆常静应无余事，谁道观音别有门？」良久，曰：「还会么？休问补陀岩上客，莺声啼断海山云。」\n拈云：「如斯话会，谁不观音？虽然，诇上座今日要与补陀、芙蓉同得相见，又作么生？拈却鼓，搥莺舌，道将一句来。」\n芙蓉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众人皆见。」曰：「未审见个甚么？」师曰：「东壁打西壁。」\n拈云：「众人皆见，自是大方家风，但论年撕打，未免烦劳尊力。」\n随州大洪山报恩禅师青十一投子青嗣\n上堂。「五五二十五，案山雷，主山雨。明眼衲僧，莫教错举。」\n拈云：「诇上座则不然，六六三十六，者边明未全，那边暗不足，具眼衲僧莫教乱卜。」\n长安福应文禅师青十一投子青嗣\n上堂。「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直下便承当，错认弓为矢。惺惺底筑著磕著，懵懂底和泥合水，龟毛拂逼塞虚空，兔角杖撑天拄地。日射珊瑚林，知心能几几？」击禅床，下座。\n拈云：「既言龟毛拂逼塞虚空，且道：福应寻常向甚么处开口？有能端的得，许伊有语话分。」\n邓州丹霞子淳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n上堂，举：「德山示众曰：『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德山恁么说话，可谓秪知入草求人，不觉通身泥水，子细观来，秪具一只眼。若是丹霞则不然，我宗有语句，金刀剪不开，深深玄妙旨，玉女夜怀胎。」\n拈云：「为众竭力，祸出私门，两尊宿俱难豁免。何故？不合将我宗偏说有无，赚惑人家男女。象林者里秪要句句中须有语中无语、无语中有语，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n东京净因法成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n上堂：「知有佛祖向上事，方有说话分。诸禅德！且道：那个是佛祖向上事？有个人家儿子，六根不具，七识不全，是大阐提，无佛种性，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天堂收不得、地狱摄无门。大众！还识此人么？」良久，曰：「对面不仙陀，睡多饶寐语。」\n拈云：「若论向上事，饶伊净因竭尽，智巧也提唱不全。何也？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只如无佛无祖，又杀个甚么？端的将来不无寐语。且作么生商量，始能免得遭他唇吻？论劫飘零常晏坐，通身泥滓净无尘。」\n净因上堂：「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但了归元性，何愁方便门？诸人要会归元性么？露柱将来作木杓，旁人不肯任从伊。要会方便门么？木杓将来作露柱，撑天拄地也相宜。且道：不落方便门一句作么生道？三十年后莫教错举。」\n拈云：「净因蓦向无人世界掷石惊群，倒回衲僧海会鼓唇扬己，虽则殊添意气，未免笑杀旁观。诇上座路见不平，只得拔刀相助。当时踢翻木杓、拗丢露柱，却问伊：『将什么作归元方便？』即任不落方便道得完全，也须要罚口大心虚。何故？三十年后莫教错举。」\n洪州宝峰阐提惟照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n示聪藏主曰：「有情故情渗漏，有见故见渗漏，有语故语渗漏。设得情无、见无、语无，拽住便问他：『你是何人？』」\n拈云：「洞山老祖三种验人秘旨，被宝峰将个有无翻注破裂俱尽。恁么见解，驴年去在。咄！你是何人？」\n襄州石门元易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n僧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曰：「精灵皱眉。」曰：「磨后如何？」师曰：「波斯弹指。」曰：「为甚么如此？」师曰：「好事不出门。」\n拈云：「石门不有后语，一圆古镜内尽是千妖百怪也。倘或有问象林：『古镜未磨时如何？』向道：『佛祖也无觅处。』『磨后如何？』满目山河影不彰。『为甚么如此？』从来不涉世间事。且道：与古人相去几何？」\n西京天宁禧誧禅师青十三芙蓉楷嗣\n师临终，谓众曰：「丹霞有个公案，从来推倒扶起。今朝普示诸人，且道：是个甚底？」顾示左右曰：「会么？」曰：「不会。」师曰：「伟哉大丈夫，不会末后句。」遂就寝，右胁而化。\n拈云：「末后句莫道天宁不会，直饶从上祖祖不思议也都不会。德山当时虽称快便，然犹会不彻，秪得三年活，所以一个个尽被推倒，至今无人解扶起。」遂顾左右，云：「诇上座即今扶起也。还见么？且道：是个甚底？」\n襄州鹿门法灯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n僧问：「虚玄不犯，宝鉴光寒时如何？」师曰：「掘地深埋。」\n拈云：「若不深埋，便形文彩。」\n鹿门因僧问：「如何是逍遥物外底人？」师曰：「遍身红烂，不可扶持。」\n拈云：「若是阐提家男女，不妨颠酒更风流。」\n太傅高世则居士仲贻，号无功青十二，芙蓉楷嗣。\n参芙蓉，求指心要。蓉令去其所重，扣已而参。一日，忽造微密，呈偈曰：「悬崖撒手任纵横，大地虚空自坦平。照壑辉岩不借月，庵前别有一帘明。」\n拈云：「太傅秪知卖弄风流，不顾脚跟欠点。为甚么𫆏？将为别有一帘明。」\n真州长芦真歇清了禅师青十三丹霞淳嗣\n上堂。「久默斯要，不务速说。释迦老子待要款曲卖弄，争奈未出母胎，已被人觑破。且道：觑破个甚么？瞒长芦不得。」\n拈云：「倘世尊当日一默到涅槃，不但省得几挑气力，亦令一切圣凡人天共皆罔措。无端自破口戒，致使后来儿孙议长论短。然今且置，且道：未出母胎向甚么处觅世尊？直饶长芦不被所瞒，我要问渠：甚么年时得者消息？」\n长芦上堂：「口边白朴去，始得入门。通身红烂去，方知有门里事。更须知有不出门底。」乃曰：「唤甚么作门？」\n拈云：「长芦恁么举扬，大似坐赃断枉，消费如许弯曲，剖尽籓篱堂奥，却不知唤什么作门？甚么处不是门？虽然，秪如不出门者是什么人？咄！闭口深藏舌好。」\n长芦上堂：「还有不被玄妙污染底么？」良久，曰：「者一点倾四海水，已是洗脱不下。」\n拈云：「南岳道：『污染不得。』长芦道：『洗脱不下。』两尊宿当面淆讹，惑乱人不少在。诇上座要直截剖似也不难，且问：者一点落在什么色里？」\n长芦因僧问：「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师曰：「白马入芦花。」\n拈云：「若作一色论量，埋没宗风；若谓类之弗齐，埋没自己。毕竟如何？且莫犯讳。」\n长芦上堂：「乍雨乍晴，乍寒乍热。山僧底个，山僧自知；诸人底个，诸人自说。且道：雪峰口除吃饭外，要作甚么？」\n拈云：「古者道：『寒则普天寒，热则普天热。』为什么长芦又道：『山僧底个山僧知，诸人底个诸人说。』恁么疑誵，若为相悉？嘘！有口不会吃饭者多。」又云：「我当时若在，向道：『和尚且合取好。』」\n明州天童宏智正觉禅师青十三丹霞淳嗣\n僧问：「一丝不著时如何？」师曰：「合同船子并头行。」曰：「其中事作么生？」师曰：「快刀快斧斫不入。」\n拈云：「斫不入处，其中事尽情剖析，而无刀斧之痕，须知天童好手。秪如好手之中，又莫别有商量处也无？蚁齿咬昆仑，蚊针测渤海。」\n天童上堂：「心不能缘，口不能议，直饶退步荷担，切忌当头触讳。风月寒清古渡头，夜船拨转琉璃地。」\n拈云：「当时但道心不能缘、口不能议，直饶退步荷担，切忌便恁么休去。岂唯俾伊腾腾野老不知天子之独尊，却能任彼涓涓寒月闲彻无人之古渡？咦！」\n随州大洪庆预禅师青十三丹霞淳嗣\n上堂：「进一步践他国王水土，退一步踏他祖父田园。不进不退，正在死水中，还有出身之路也无？萧骚晚籁松钗短，游漾春风柳线长。」\n拈云：「善指路头而不动口手者，必能教人善奔走而不触当途，吾于大洪上堂庶几矣。虽然，及其至也，犹不能不落于长短。诇上座爰补其不足：莺歌柳舞适然会，娆乱春风好一场。」\n处州治平湡禅师青十三丹霞淳嗣\n上堂。「优游实际妙明家，转步移身指落霞。无限白云犹不见，夜乘明月出芦花。」\n拈云：「治平如此举扬，接引人天即得。若论实际家风，未免斲钉不密。何故？落霞与白云错莫，明月共芦花参差。」\n台州天封子归禅师青十三净因成嗣\n上堂，卓拄杖一下，召大众，曰：「八万四千法门，八字打开了也。见得么？金凤夜栖无影树，峰峦才露海云遮。」\n拈云：「当时大众见卓拄杖即散去，犹较些子。无端被伊召入葛藤窠里，毕竟明得个甚么？即如老汉恁么提持，虽则掉尽婆心一片，也秪是铅刀割水。何故？峰峦才露海云遮。」\n东京妙慧尼净智禅师青十三净因成嗣\n上堂，举赵州勘破婆话，曰：「赵州舌头连天，老婆眉毛覆地。分明勘破归来，无限平人瞌睡。」\n拈云：「大小赵州无端错勘婆子，致累古今论量。妙慧虽欲分解，叵耐犹涉乡情。诇上座不好彰扬，只得一齐掩却。」\n江州圆通真际禅师青十三宝峰照嗣\n常有偈曰：「不因言句不因人，不因物色不因声，夜半吹灯方就枕，忽然这里已天明。」\n拈云：「天台木上座云：『我悔当时不与圆通说破，致令伊向色声明暗里作活计，至今无出身之路。』众中莫有为圆通雪屈者么？出来！我且问你：不因声色人言，且道：因个甚么？莫是因吹灯也无？且喜没交涉。毕竟如何？三级浪高鱼化龙，痴人犹戽夜塘水。」\n兴国军智通景深禅师青十三宝峰照嗣\n参宝峰，入室次，曰：「直须断起灭念，向空劫以前扫除玄路，不涉正偏，尽却今时，全身放下，放尽还放，方有自由分。」师闻，顿领厥旨。峰击鼓告众曰：「深得阐提大死之道，后学宜依之。」因号大死翁。\n拈云：「本来无一物，放下个甚么？虽然，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n大死翁临终偈曰：「不用剃头，何须澡浴？一堆红炎，千足万足。虽然如是，且道：向上还有事也无？」遂敛目而逝。\n拈云：「尽谓此翁得大死之道，因号大死，是则从日至年、从生至劫，刹那刹那无不大死矣。即今末后一著，且道：又作么生？若云这回方称大死，是为头上安头；若云更须大死，此回则平日所得便成虚妄。有人于此定当，得许渠亲见大死；如或不然，未免被大死夺却鼻孔。秪如他道：『向上还有事也无？』又作么生道？待八十年后为你说破。」\n衡州花药智朋禅师青十三宝峰照嗣\n上堂：「海风吹梦，岭猿啼月。敢问诸人：是何时节？恁么会得，无影树下任遨游；如或不然，三条椽下直须打彻。」\n拈云：「十方世界日用头边，总不出个见闻觉知。花药秪就见闻觉知里提起个是何时节，便乃当面和盘托出。还会么？如不会，象林更资一路。且道：无影树植在甚么处？」\n越州天衣法聪禅师青十三石门易嗣\n上堂：「幽室寒灯不假挑，虚空明月彻云霄。要知日用常无间，烈燄光中发异苗。」\n拈云：「天衣若无后语，几被虾蟆勘破。」\n西京熊耳慈禅师青十三天宁誧嗣\n上堂：「般若无知，应缘而照。山僧今日撒屎撒尿，这边放，那边屙，东山西岭笑呵呵。幸然一片清凉地，刚被熊峰染污他。染污他，莫啾唧，泥牛木马尽呵叱。过犯弥天且莫论，再得清明又何日？还会么？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n拈云：「东司头不可向你说佛法，赵州则虔诚如彼矣。法堂前要显般若应缘，信口便谈撒屎撒尿，熊耳果顽赖若是乎？如今有能于此两尊宿作用处著得一只眼，许伊这边、那边；如或不然，未免被彼屙录录，染污了眼睛、恼乱却鼻孔。」\n越州天章枢禅师青十三大洪智嗣\n上堂，召大众，曰：「春将至，岁已暮，思量往古来今，秪是个般调度。凝眸昔日家风，下足旧时岐路。劝君休莫莽卤，眨上眉毛须荐取。东村王老笑呵呵，此道今人弃如土。」\n拈云：「前言劝君休，后言须荐取，岂不话作两橛？且问：既然休去，又荐取个甚么？直饶天章不为东村王老，我要征渠，唤什么作此道？」\n明州天童宗玨禅师青十四长芦了嗣\n僧问：「如何是道？」师曰：「十字街头休斫额。」\n拈云：「尽谓天童善指人道，俾趋向者直截归家，不知叮嘱处便是危坡万丈。若非活解，翻身举步即登时丧命。瑞塔者里不可点赚于人，倘有问时，但对曰：『谁教你落井？』」\n真州北山法通禅师青十四长芦了嗣\n僧问：「断言语、绝思惟处，乞师指示。」师曰：「滴水不入石。」\n拈云：「凿开鸟道，还他北山老婆；点出龙睛，须是象林瞎汉。当时见恁么问，即劈头便棒。何故？要令伊知些痛痒。」\n真州长芦妙觉禅师青十四长芦了嗣\n上堂：「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不肯入，雪峰老汉抑逼人作么？既到者里，为甚么鼻孔在别人手里？」良久，曰：「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n拈云：「雪峰秪要推人落堑，不知自己无出身之路。长芦欲从险处架桥，争免愈张荆棘？两老汉捺胃作屁声，手段被诇上座捉败了也。还有为伊作主者么？快出来自缚。」\n明州雪窦闻庵嗣宗禅师青十四天童觉嗣\n僧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师曰：「没却你鼻孔。」曰：「出水后如何？」师曰：「穿却你眼睛。」\n拈云：「雪窦答处，截断天下人舌头则不无，独诇上座要问渠：或遇无眼鼻汉，又穿没个甚么？」\n雪窦上堂：「翠岩不是不说，秪为无个时节，今朝快便难逢，一句为君剖决。露柱本是木头，秤锤本是生銕，诸人若到诸方，莫道山僧饶舌。」\n拈云：「作家宗匠别无奇特，秪要令人就寻常定动边认取个本来面目。所以道：露柱是木头，秤锤是生銕。咄！得恁么不顾舌头。」\n雪窦因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曰：「乌豆。」\n拈云：「三世诸佛不能用乌豆法，所以毕竟要从娘母胎出现；历代祖师不能会乌豆机，所以毕竟要假儿孙脚下行。雪窦者汉会即似会，用却不得所以，毕竟不能塞断诇上座舌头。且道：如何是毕竟不能塞断诇上座舌头处𫆏？何不领话？」\n杭州净慈自得慧晖禅师青十四天童觉嗣\n谒宏智，入室次，智举：「堪嗟去日颜如玉，却叹回时鬓似霜。」诘之。师曰：「其入离，其出微。」自尔问答无滞，智许为室中真子。\n拈云：「大小净慈向出入离微间计较。若我是天童，决不许作真子。虽然，佛过二千年，觅正知见者也难得。」\n明州瑞岩石窗法恭禅师青十四天童觉嗣\n上堂：「春风杨柳眉，春禽弄百舌。一片祖师心，两处俱漏泄。不动步还家，习漏顿消灭。暗投玉线芒，晓贯金针穴。深固实幽远，无人孰辨别？惭愧可怜生，头头俱合辙。不念阿弥陀，南无干屎橛。无智痴人前，第一不得说。」\n拈云：「祖师当年觅心了不可得，今那里得如许多心漏泄？设有，也是瑞岩捏出底瑞塔，不学伊支离分别。既然头头合辙，但信口念南无阿弥陀、南无干屎橛。何故？至道无难，唯嫌拣择。」\n常州善权法智禅师青十四天童觉嗣\n上堂：「三界无法，何处求心？惊蛇入艸，飞鸟出林。雨过山堂秋夜静，市声终不到孤岑。」\n拈云：「善权有两负门，既是无法上堂，便应哑却口始得。微尘国土不隔于毫端，市声终不到孤岑，恐未知当否？象林不辞饶舌论量也。若更要何处求心，且莫向雨过山堂秋夜时著倒好。」\n临江军慧力悟禅师青十四大洪预嗣\n上堂：「一切声是佛声，簷前雨滴响泠泠；一切色是佛色，觌面相呈讳不得。便恁么，若为明，碧天云外月华清。」\n拈云：「便恁么去时，十方大地皆是个佛，色声塞满，何处更容慧力安身？三十棒教伊吃在。何故？不合把将声色便当极头，何况更赚人向天外著摸？」\n福州雪峰慧深首座青十四大洪预嗣\n示众：「未得入头须切切，入头已得须教彻。虽然得入本无无，莫守无无无间歇。」大洪闻曰：「深兄说禅若此，惜福缘不胜耳。」\n拈云：「首座若无无间歇，几不成断灭去也。虽然，犹未脱唱教家前科在。即如大洪恁么道，是赏伊？是罚伊？」\n舒州投子道宣禅师青十四天衣聪嗣\n久侍天衣，一夕闻巡更铃声，忽猛省曰：「住！住！一声直透青霄路。寒潭月皎有谁知？泥牛触折珊瑚树。」住后，凡有所问，以拂子作摇铃势。\n拈云：「者汉从巡更铃边捞得个拨不动底影响，便自谓无人知得，何异宋人宝石燕住后更向人前卖弄？殊不知：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n明州雪窦智鉴禅师青十五天童玨嗣\n参翠山宗，宗问：「道者为众竭力，不无其劳。」师曰：「须知有不劳者。」曰：「尊贵位中留不住时如何？」师曰：「触处相逢不相识。」曰：「犹是途中主宾。如何是主中主？」师曰：「丙丁吹灭火。」宗以手掩师口，师拓开便行。\n拈云：「宗中拄箭，量外投针。两大老相共激扬，发明宾主，不无尽善。但捡点将来，翠山惯弄马骑，被驴扑则且置，雪窦即能当机圆活，不犯锋轮，奈已被人掩却口。如今莫有能代伊翻案者么？直饶闻早便归去，争似从来不出门？」\n越州超化藻禅师青十五善权智嗣\n开炉，上堂：「雪满寒窗，烧尽丹霞木佛；冰交野渡，冻杀陕府铁牛。直得寒灰发炎，片雪不留，任运纵横，现成受用。诸禅德要会么？衲帔蒙头坐，冷煖了无知。」\n拈云：「大小超化，前言不副后语。既冷煖无知，且道：烧尽木佛又作么生？若于此著得只眼，保你亲见寒灰发炎，片雪不存；如或不然，两眸子都被蒙头汉剜却。」\n秦州广福微庵道勤禅师青十五雪窦宗嗣\n上堂，举：「僧问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风？』安曰：『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微。』曰：『忽遇客来，将何秪待？』安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后凤啣来。』」师曰：「广福即不然。有问：『如何是和尚家风？』秪向他道：『翠竹丛边歌款乃，碧岩深处卧烟萝。』『忽遇客来，如何秪待？』『没底篮儿盛皓月，无心碗子贮清风。』」\n拈云：「同安、广福，异口同音，激扬洞上家风，真为得心应手。一人向尊贵边摇舌，如禹稷施为，无非展帝王事业；一人就雍容里启齿，如颜渊举措，莫不中君子规模。可谓互为首尾，彰明尧舜之道。如今有问瑞塔家风，又如何秪对？即目理人间事，未有工夫答得，你且去，别时来。」\n明州天童如净禅师青十六雪窦鉴嗣\n开𬬻，上堂。召众，打圆相，曰：「个是天童火炉，近前则烧杀，退后则冻杀。忽有个汉出来道：『合作么生？』㘞！火炉动也。」\n拈云：「退与近是他人事，我要问天童：『因甚认火炉作自己？』」\n天童上堂：「灵云见处桃花开，天童见处桃花落。桃花开，春风催；桃花落，春风恶。灵云且置，莫有与天童相见者么？春风恶，桃花跃浪生头角。」\n拈云：「天童与么卖弄风流，添得灵云十分意气。但捡点将来，两个汉俱不免被桃花惑乱。象林莫能与救正么？教伊缚把春风来，且痛炙一醮。」\n东谷光禅师青十六华藏祚嗣\n上堂，举船子接夹山至覆船而逝因缘，颂曰：「藏身处，没踪迹，无影树头灵鸟宅。没踪迹处莫藏身，不萌枝上春花拆。有来由，谁辨的？天晓西风拂拂吹，松钗一迳争抛掷。」\n拈云：「东谷此颂，美则美矣，未尽善也。何故？有宅则藏未泯，言拆则迹岂亡？若夫不萌枝上花开，无影树头凤舞，此又体用互彰之言，非直藏身之谓。下文半段似偏饶境致，将无从那边了事，却回者边行履耶？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如今诇上座也别有一颂，不妨具呈明鉴：藏身处，没踪迹，灵鸟不栖无影林。没踪迹处莫藏身，空津那觅有神镡？要端的，急锥针，霜落傲空三迳菊，月沉愁断数声砧。」\n襄州鹿门觉禅师青十七天童净嗣\n参长翁，值上堂，曰：「一个乌梅似本形，蜘蛛结网打青蜓。青蜓落了两片翼，堪笑乌梅咬铁钉。」师不觉失笑曰：「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n拈云：「长翁从类不得底，不妨画月把朱砂；鹿门就说不中边，自甘剜睛安木患。简点将来，二俱可笑。如今既倒难扶，秪得将错就错，诸有智者因譬得解。咄！恁么错与人下注脚。」\n青州普照一辨禅师青十八鹿门觉嗣\n垂问：「有口读不尽，无言心自明。是则裂破虚空，不是则鬼家活计。上人端的处，道将一句来。」\n拈云：「某甲道即不辞，恰值口挂壁上。」\n问：「声前荐得，落在今时。句后承当，迷头认影。作么生是空劫以前自己？」\n拈云：「象林为你保任此事，终不虚也。」遂喝一喝，云：「且道：者一喝是声前？是句后？若能端的得，直下便明空劫前自己；如或不然，切忌凿七窍。」\n问：「二边不立，中道不安。且道：甚处相见得个端的？」\n拈云：「八角磨盘空里走，四洲烁破坐无家。」\n明州天童云外岫禅师青十八直翁举嗣\n垂语：「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作么生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不要相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阿谁与我同行？」\n拈云：「尽大地人一死便休，唯有天童三死不了，如今乡情难遏，不免为之助哀。第一问著语，云：『待灵照姐来看日早晚？』第二问，云：『和尚甚么年中已造寿塔？』第三问，云：『和尚自唤第四妇好，须要教者老汉钵袋子双手分付。』」\n磁州大明宝禅师青十九普照辨嗣\n参普照辨公，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照云：「昨日有人恁么问，被打出去也。」师曰：「今日又如何？」照云：「你得恁么不识痛痒。」师礼拜，照云：「可惜许，棒折也。」师直得汗下。\n拈云：「普照于时见请直指，但呵呵大笑，不唯令者汉无处窥窬，且显得大人尊贵不亲行棒。大明自甘吃瞒且置，毕竟『离四句，绝百非，直指西来意』，恁么提持，瑞塔不肯在。」\n慈云觉禅师青十九普照辨嗣\n普照问：「不见一法犹是半提，作么生是全提底道理？」师曰：「石马骤千山。」\n拈云：「通玄峰顶不是人间，敢问慈云尊足曾踏著也未？」\n玉溪通玄圆通禅师青十九普照辨嗣\n尝著百问，一以手向空中点一点，曰：「且道：者一点明什么边事？」\n拈云：「通玄竭尽好手，秪向空中点得一点，要且未曾到在。直饶向空外能点得一点，捡点将来，也秪成个脱空。秪如伊道：『明什么边事？』毕竟是明什么边事？瞒诇上座不得。」\n郑州普照宝禅师青十九普照辨嗣\n尝于淦阳造仰山寺，忽有题诗柱上者曰：「人道斑鸠拙，我道斑鸠巧。一根两根柴，便是家缘了。」师睹之，忽有悟。\n拈云：「普照之悟为悟，巧拙无定名为悟。巧拙皆妙用，直饶别有真趣，也未免随人语转。」\n明州雪窦无印大证禅师青十九天童岫嗣\n上堂：「千说万说，不若觌面一见。昨日二十九，今朝七月一。报汝参玄人，此中有深秘。娘生两双眼，个个如黑漆。急急急，回头觑破天真佛。」良久，曰：「且道：是甚面目？」\n拈云：「动则影现，觉则冰生，不动不觉，正在死水里。雪窦能教人不犯此三，方可与说天真佛。不然，任即回头觑破，也秪是个第二月。」\n大原府王山体禅师青二十大明宝嗣\n参大明，躬为侍者，戮力十年，秘重深严，不见参学。一日抽单，罔不疑怪。或问明：「侍者何往？」明曰：「诸方来，诸方去，何介意哉？」曰：「参学何如？」明曰：「道有参学，裁他头角；道无参学，减他威光。」一众方疑，后承记莂。\n拈云：「侍者秪与么去，一众便摸他脚跟不著。大明因风吹火，乃与伊印破面门，至今去住不得。」\n磁州大明雪岩满禅师青二十一王山体嗣\n初参普照宝，宝曰：「兄弟年俊，正宜参扣。老僧当年念念以佛法为事。」师遽避席，进曰：「和尚而今如何？」宝曰：「如生冤家相似。」师曰：「若不得此语，几累我枉行千里。」宝下禅床，握手曰：「作家那？」\n拈云：「伶利者见道『念念以佛法为事』，便好掀倒禅床。何故？佛法二字早是污了耳根，那堪更道而今如何？虽然，也不得艸艸，直要问得者老汉脚跟点地，方见作家。是则是，雪岩不免被人著贼。」\n雪岩上堂，举：「洞山解夏，云：『秋初夏末，兄弟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良久，云：『秪如万里无寸草作么生去？』石霜曰：『出门便是草。』大阳曰：『直饶不出门，亦是草漫漫地。』」师云：「三个老汉虽然异口同音，未免撞头磕额。何故？一人大开口了合不得，一人高抬脚了放不下，一人紧闭门了出不去。王山即不然，遍十方界非外，全在一微尘；在一微尘非内，遍十方界。秪者一微尘及尽不可得也，向那里安门？甚处入草？还委悉么？休侵洞岭初秋草，请看疏山腊月莲。」\n拈云：「雪岩与伊三个老汉结款，当则当，争奈自己被人勾入草里，至今出身不得。还委悉么？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n胜默光禅师青二十一王山体嗣\n示众，举：「麻谷到章敬，遶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敬曰：『是！是！』谷又到南泉，遶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泉曰：『不是！不是！』」师云：「是无可是，非无真非，是非无主，万善同归。枭鸡昼夜，徒自支离。我无三寸，鳖得唤龟。迦叶不肯，一任攒眉。」\n拈云：「是还章敬，不是还南泉，麻谷自携锡去，一些事也无。无端被胜默粥饭气不消，又鼓作是非论量，带累龟鳖枭鸡互证不出，鼻祖不已，从灭尽定起而教诏云：『佛法不是者个道理。』」\n燕京报恩万松行秀禅师青二十二雪岩满嗣\n示众：「机轮转处，智眼犹迷；宝镜开时，歼尘不度。开拳不落地，应物善知时。两刃相逢，如何回互？」\n拈云：「万松提持洞上宗纲，可有运斤之作？瑞塔如今要与伊相见，且作么生？机轮转处，智眼犹迷。咄！宝镜开时，歼尘不度。咄！开拳不落地，应物善知时。咄！两刃相逢，如何回互？咄！此四喝，有一喝觌面全提、有一喝混然无讳、有一喝有无不落、有一喝偏正双泯，更有一喝不在四喝内外中间，且道：在什么处？咄！」\n报恩问僧：「俱胝竖指，意旨如何？」僧乃竖指，师曰：「秪者个更别有？」僧无语，师便喝出。\n拈云：「者僧浪欲效嚬，不知丑从拙露且置，报恩若不喝出，俱胝指头至今无伸屈处。虽然，犹未可谓彻底为人在。何故？当时见竖指即咬断，岂不令伊立见古人？」\n竹林巨川海禅师青二十二雪岩满嗣\n风铃颂曰：「铜唇铁舌太尖新，楼角悬来不记春。言外八千三昧法，因风说与个中人。」\n拈云：「竹林只解因风作活。且问：风未生时，百千三昧向甚么处著？」\n中都万寿雪庭福裕禅师青二十三报恩秀嗣\n问僧：「道源不远，性海非遥。且道：毕竟在什么处？」僧不契，师便喝。\n拈云：「道源、性海，敢问：是一？是二？若是一，云何异名？若是二，又成两个。者里须透得过，始见万寿简要为人；如或不然，未免觌面隔千里。」\n万寿因僧问：「如何是向上尊贵一路？」师曰：「渔歌惊起沙汀鹭，飞出芦花不见踪。」\n拈云：「万寿尽力提持，秪明得过今时一色耳。宁知尊贵一路自别，谁敢论量乎？」\n燕京报恩林泉从伦禅师青二十三报恩秀嗣\n元世祖诏入内殿，与帝师论道。帝问祖师公案，师举六祖「非风旛动，仁者心动」话对之。帝师诘云：「实风旛动，何名心动？」师竖拂子，拂一拂，曰：「且道：是什么动？」帝师无语。师曰：「不可更道一切唯心，万法唯识也。」\n拈云：「报恩当时但说：『且道：是什么动？』便尔休去，不唯令祖师公案似黄金增色，亦使帝师久后有个悟处，乃无端错下注脚，真为龙头蛇尾，好与三十痛棒。何故？不合于帝王前和砆谈玉。」\n登封嵩山灵隐文泰禅师青二十四万寿裕嗣\n参雪庭于少室，庭问：「当机一句，试拈出看。」师拟开口，庭曰：「家产被人藉没了也，还在者里叫屈。」师抚掌，曰：「争奈我何？」庭曰：「者风颠汉出去。」师曰：「仁义道中，且与一拜。」\n拈云：「灵隐才见问时，便好与拦腮一掌。老汉纵有闪电之机，亦应回顾不及，乃当断不断，反被伊掣落鼻孔，真个失钱遭罪。虽然末上一拜，须知是死蛇喷毒。」\n灵隐临终，谓维那曰：「古人坐脱立化即不无，于衲僧分上皆余事也。山僧则不然。」言毕，遂掩息右胁，吉祥而逝。\n拈云：「灵隐临末秪道个山僧则不然，遂令千古上下装奇捏怪者一时瓦解冰消，真为大人作略矣。虽然是他吉祥而逝，毕竟向甚么处去？」\n太原中林智泰禅师青二十四万寿裕嗣\n僧问：「如何得不涉动静去？」师曰：「偏界绝纤尘，通身无影像。」\n拈云：「中林答处，是则透一色、超一切心；我者里则不然，妙在一沤前，岂容千圣眼？」\n安平守让禅师青二十四万寿裕嗣\n示众：「杀人刀，活人剑，是上古风规。山僧者里不费磨砻，用得恰好。且道：此个把柄从何处得来？嵩山千丈雪，熊耳一轮月。」复喝一喝。\n拈云：「若是瑞塔，但说：『到者里不费磨砻，用得恰好。』喝一喝便休，不唯俾天下人闻者立丧命根，亦令千古下无讨把柄处。何故？我此一喝如金刚王。」\n弁州太子久善禅师青二十四万寿裕嗣\n上堂，举：「僧问大龙：『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龙云：『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师曰：「大龙恁么道，山僧则不然。若有问：『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向他道：『山花瞎人眼，涧水毒人耳。鹤不恋幽窠，龙不藏死水。』」\n拈云：「二尊宿一期话尽春园风景，不知犹是错认客里云山。且道：瑞塔有甚正眼处？倘有蹑前致问时，但祗对云：『皮烂骨残嗟莫掩，灰飞烟灭讶郎当。』」\n燕京鞍山月泉同新禅师青二十四报恩伦嗣\n示寂，说偈曰：「来无所从，去亦无方。」蓦竖拳，云：「且道：者个还有窒碍也无？」放拳，曰：「撒手纵横，云天苍苍。」瞑目便逝。\n拈云：「鞍山临寂，尚要搬弄拳头唇脑，不免为大方家失笑。瑞塔他年临寂，断不作者般态度。何故？去来生死寻常事，不必装奇惑乱人。」\n西京还源宝应福遇禅师青二十五少室泰嗣\n僧问：「如何是西来的的大意？」师曰：「风送泉声来几畔，月移花影到窗前。」\n拈云：「且道：风静月沉，声影不彰时，西来意在什么处？有能为宝应作主者，出来试道看。」\n济南府灵岩秋江洁禅师青二十五少室泰嗣\n因雪轩成参，师问：「甚处来？」曰：「青州。」师曰：「带得青州布衫来么？」曰：「呈似和尚了也。」师曰：「三十棒且待别时。」\n拈云：「灵岩见兔放鹰，雪轩因针投芥，虽则节拍相和，争奈傍人冷眼？咦！布衫觔两饶无恙，究竟将来堪甚么？」\n南阳香严淳拙文才禅师青二十六宝应遇嗣\n僧问：「如何是理法界？」师曰：「虚空扑落地，粉碎不成文。」「如何是事法界？」师曰：「到来家荡尽，免作屋中愚。」「如何是事理无碍法界？」师曰：「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花飞。」「如何是事事无碍法界？」师曰：「清风伴明月，野老笑相亲。」\n拈云：「祖意、教意，自来三千年冰炭不相入，唯有香严解拈葛藤作拄杖用。虽然，秪其指点四法界，若作祖意商量，未免葛藤绊倒；若作教意端委，争奈拄杖正令方行？有能于此分疏得，拄杖即是葛藤。诇上座如今更于葛藤上添个芒索，要与古人接嘴。『如何是理法界？』乾坤无寸土，大地不逢人。『如何是事法界？』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如何是事理无碍法界？』玄珠澄赤水，神剑跃深渊。『如何是事事无碍法界？』妇摇机轧轧，儿弄口㗻㗻。且道：此外还有事也无？唵㘕莎诃。」\n金陵天界雪轩道成禅师青二十六灵岩洁嗣\n依秋江洁，一日，洁谓曰：「金锁玄关曾打开尽也未？」师曰：「千年桃核里，觅甚旧时仁？」洁颔之。\n拈云：「雪轩被灵岩轻轻拶著，直得皮肤落尽、骨髓郎当，至今无可收拾处。当时老汉倘是作家，但云：『原来空壳有人钻。』看伊又如何秪对？待才开口，即连棒打出。岂不见：横按莫邪存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n雪轩因明太祖诏对称旨，命住持天界。师奏不会佛法，上制诗镌金榜，令悬法堂，尊重甚至。\n拈云：「我要觅一个不会佛法底人作国师，古人曾有此语。雪轩才被太祖诏命住持，便奏不会佛法，将谓合他古辙，不知正类刻舟。若非明主信重恩隆，当时趁出国门有在。虽然，若论佛法，也要人撑持。」\n盘山遇禅师青二十六宝应达嗣\n上堂：「诸方尊宿皆好举话接待衲僧，山僧今日效嚬，也举一则供养大众。」良久，云：「莫怪空疏。」便下座。复顾侍者，曰：「拄杖𫆏？」者曰：「在者里。」师曰：「各各领取一顿。」\n拈云：「盘山于诸方说不到处，拈出个莫怪空疏，可谓作家相为，独惜无人解会。一众若是仙陀见，良久便散去，管教者老汉照顾拄杖不及。」\n太原斌禅师青二十六宝应达嗣\n上堂，以手屈指数曰：「西天四七，东土二三，算到一千七百，总出我者指头不得。噫！罢罢！得归去时且归去，莫落他人指数中。」\n拈云：「太原秪会得一巴楂数，便尔目无东西。我当时见恁么道，捉刀连臂截断，问伊：『还数得个甚么？』不图与古人出气，且要令后来者知数量没交涉。虽然，也须信其苦口。」\n西京天庆息庵义让禅师青二十六封龙就嗣\n参封龙就公，一日，呈达磨皮髓颂，就问：「达磨皮髓皆被诸子得之，且道只履西归者是个什么？」师曰：「且喜和尚犹记得。」就曰：「是则是，我终有些疑你。」师曰：「恁么则老胡有赖也。」就顾谓侍僧曰：「何如？」\n拈云：「向非天庆鼻直眉横，达磨几乎搅乱中国也。然则一期诘问便不得草草，独是封龙终欠辣手拏定，致使推过侍僧，不无令人暗地咬指。」\n南阳万安松庭子严禅师青二十七香严材嗣\n僧问：「和尚升座，人天骈集，秦封槐为甚不来听法？」师曰：「阇黎听他说法有分。」\n拈云：「尽谓松庭被人一拶，直得无理可伸，推过秦封槐，不知老汉会尽无情说法，才搔著痒处，便将禺于络索调调刁刁滚向当前，争奈者僧有眼如聋、有耳如盲，自生钝置。虽然，毕竟秦封槐欲说时把甚么为听？若道耳听，落松庭窠里；若道眼听，落象林圈内。有能道得听处分明，终不依草附木。」\n万安主少室时，力田给众，尝有偈曰：「昼拈块石驱山鬼，夜坐窠庵逐野豚。」读此可见师之古风矣。\n拈云：「维摩与众魔共一手作诸劳侣，万安则昼驱鬼而夜逐豚，一则过于和光、一则太为刮笃，总不禁傍人捡点。有者道：『诇上座𫆏？』向云：『宁可作侣逐豚，最怕白日见鬼。』」\n佛岩稔禅师青二十七香严材嗣\n上堂：「英雄识英雄，豪杰喜豪杰，山僧非二者，一生友难结。独有七尺藤，相怜还相悦，夜来忽反目，要椎我腰折。诸兄弟！你道他为何如此？谓我太把达磨心髓为人都漏泄。」\n拈云：「佛岩恁么告报漏泄则且从，未审唤什么作达磨心髓？倘能当下拈出，不妨英雄豪杰；如或不然，拄杖腰折，未放伊在。」\n古蔡元禅师青二十七香严材嗣\n小参：「今夜不答话。」僧出，师曰：「讨棒吃的汉，有甚了期？」僧曰：「何不便棒？」师曰：「贼是小人。」拈拄杖便归方丈。\n拈云：「将谓古蔡善于回互，不动干戈而太平自致，不知被者僧一拶便露出丑脚来。何故？若是君子，争识小人？」\n金陵灵谷正映禅师青二十七灵谷谦嗣\n僧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师曰：「兔角杖挑天上月，龟毛拂散海滨云。」曰：「恁么则人天胥庆，四海归仁也。」师曰：「且合取口。」\n拈云：「洒洞水一滴，作大地阳春好手，固称灵谷。我且问渠：兔角杖与龟毛拂从什么人致得？若来处不明，终不得作好人论。」\n大都天宁寿禅师青二十七空相珪嗣\n上堂：「驴事未了，马事到来。忙忙大地，谁是放怀？呵呵呵，归去来，无根树子清风起，不待春回花自开。」\n拈云：「天宁恁么道，是放怀？不放怀？若放怀，为什么被清风管带？直饶道得了事，也是花自无情有意开。」\n陕州熊耳山崧溪子定禅师青二十七天庆让嗣\n一日，谓门人曰：「吾顺化时至，汝辈甚勿以世情眷恋，有乖道谊。末后一句，听吾分付。」言讫就枕，泊然而逝。\n拈云：「末后句，从上佛祖共相竭力，俱提掇不起。熊耳临寂极尽婆心，也秪道得个听吾分付。毕竟末后句是甚么奇特，得恁么难著手？瑞塔今日不惜身命，剖向诸人。」良久，云：「秪者是。」\n南海宝象林慧弓禅师宗门拈古卷六\n书记传一法照录\n洞山宗\n西京嵩山凝然了改禅师青二十八万安严嗣\n上堂，举：「可大师问初祖曰：『弟子心未安，乞师与安。』祖曰：『将心来，与你安。』曰：『觅心了不可得。』祖曰：『与你安心竟。』」师曰：「缺齿胡贩，得个陈年滞货，摊向街头。若不得个孟八郎承虚接响，几乎无著落处。都来总好与三十棒。」\n拈云：「孟八郎既不唧溜担当滞货，殊无了赖，固不免为人所笑，嵩山老汉便不合代为著落，如今也好痛与三十棒，不图杜绝后来更有承虚，秪要令伊见招赃款。」\n嵩山上堂：「祖师心印，不是有言、不是无言，不属有知、不属无知，岂可向句下研穷、意中揣度？」\n拈云：「末法时代，人多狂慧，故每提唱酬机，惟贵尖新巧舌，何异七国君臣竞以权智相倾，大失先王揖让之道？我嵩山老祖所以力抵颓波，接人秪用本色草料，一任攒龟打瓦汉无你梦著处则勿论，设有问：『不向句下研穷少林安心因缘，是研穷与否？』咄！莫将知见妄疏亲。」\n西京嵩山俱空契斌禅师青二十九嵩山改嗣\n依嵩山改，一日，改问曰：「石头道：『书亦不达，信亦不通。』是何意旨？」师曰：「千里同风。」曰：「青原垂足，又作么生？」师曰：「祸事，祸事。」改为点首曰：「洞上一宗，在汝躬矣。」\n拈云：「不肖远孙今日要判『书亦不达、信亦不通』，月为千里同风，敢保未会石头意在。何故？不见道：平生穿凿不相干。」\n嵩山因僧问：「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师曰：「乌龟向火。」\n拈云：「向火即且从，且问：当时证见者是甚么人？」\n西京定国寺无方可从禅师青三十嵩山斌嗣\n参俱空，空曰：「子曾参何人来？」师曰：「少室山前风悄然。」曰：「因甚一花开五叶？」师曰：「无孔铁槌百杂碎。」曰：「掠虚头作么？」师曰：「某甲见尽天下人秪解掠实，无有掠虚者。」曰：「不打自招。」师曰：「和尚惯用底，不妨勘破。」\n拈云：「纵饶定国勘破，依然秪是百杂碎。若是象林，见道无有掠虚者，即和声便打，云：『教休不肯休，直待雨淋头。』岂不令伊当下知错？」\n嵩山月舟文载禅师青三十一定国从嗣\n掩关，因阅万松拈提若面墙者久之，忽一日有省，曰：「此宗非绝后再苏、悬崖撒手者，要望他针线细密，盘旋回互，不触当头、兔子搆牛奶，万万不可得。」既而幡然出关，参定国从公，得大发明，从抚而印之。\n拈云：「阅故典有省，古来不无其人。乃复出关参访，足见此老行已严密，不轻自肯，自不可与高亭、玄沙辈同日而语，宜其厚德为洞宗栋梁、法门轨范矣。至如他于定国处得大发明，毕竟发明个甚么？若谓本分事，既言本分，岂容他发得明？若不然者，争又恁么说？有能于此端的，得许伊承嗣嵩山。」\n燕京宗镜院大章宗书禅师青三十二嵩山载嗣\n因廪山忠参，值师外出，山迎而问曰：「达磨面壁石何在？」师指曰：「呜，那青青黯黯处。」曰：「指东话西作么？」师曰：「杜撰禅和，如麻似粟。」曰：「者汉在者里，拟魔魅人那？」师便打。\n拈云：「廪山当时脚跟若不稳当，几被者汉赚落青青黯黯底，至今无出头处。虽然，争奈到头遭他屈棒。」\n西京少室幻休常润禅师青二十三宗镜书嗣\n参小山书公，一日入室呈偈，书把住曰：「子母勦说，更须自入悟门。」师曰：「常不借缘，从何门入？」曰：「既不借缘，何为至此？」师曰：「因不借缘，所以至此。」曰：「就不借缘一语，于意云何？」师曰：「彩凤翻飞身自在，铁牛奔吼意常闲。」书遂付以大法。\n拈云：「少室不借缘则灼然，未免向异类中露出声迹。」\n建昌廪山蕴空常忠禅师青三十三宗镜书嗣\n受宗镜付嘱，隐从姑山。有顾问者，师但摇手曰：「汝不会我语。」曰：「试说看。」师曰：「南城城外水，滔滔向北流。」问者瞪目。师曰：「向道汝不会我语。」\n拈云：「廪山倘见顾问者，但瞪目视之，岂特疑杀天下人？亦可使将佛法当等闲不得。」\n顺德蓬鹊山天然圆佐禅师青三十三宗镜书嗣\n蓬岩吴柱史问：「如何是般若体？」师曰：「寂然不动。」曰：「如何是般若用？」师曰：「感而遂通。」\n拈云：「蓬山将谓因人说法，善赴来机，不知不唯误人，而且误法。何故？若指寂然不动为体，则青山白石何尝非寂然乎？感而遂通为用，则春鸟夏虫何尝非感通乎？要知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嘘！也是证龟成鳖。」\n燕京大觉寺慈舟方念禅师青三十四少室润嗣\n依少室润公作维那，一日，游初祖面壁处，忽然契悟，乃曰：「五乳峰前好个消息，大小石头块块著地。」呈润，润可之。\n拈云：「大觉恁么契悟，还谛当也无？若谛当，则未举游步已前，石头岂不著地？若不谛当，少室何为印可？于此见得分明，两父子天然妙绝。」\n嵩山无言正道禅师青三十四少室润嗣\n僧问：「如何是新年头佛法？」师曰：「灵春已有新条令，不必重重为指陈。」\n拈云：「者老汉开口惹事。」\n建昌寿昌无明慧经禅师青三十四廪山忠嗣\n依廪山，因阅灯录，僧问兴善：「如何是道？」善曰：「大好。」山有疑，日夜提究，至忘寝食。一日偶搬石，正极力推次，忽然有得，走见山，通所以。山诘之，应对无滞，遂与剃染受具。\n拈云：「直饶寿昌有得，也秪是个大小大。」\n寿昌问僧：「赵州道：『台山婆子，我为汝勘破了也。』毕竟勘破在甚么处？」僧曰：「和尚今日败缺了也。」师曰：「老僧一生也不奈何，好教你知。若实会，举似来看。」僧拟进语，师打一棒，云：「者掠虚汉。」\n拈云：「寿昌握断凡圣路头，闲神野鬼又争能跳得过？虽然，且道：当时下得甚么语免得者一棒？伶利者试道看。」\n寿昌除夕示众曰：「今年只有兹时在，试问诸人知也无？那事未曾亲磕著，切须痛下死工夫。」\n拈云：「秪者一颂，可谓刳心为人。但今且问：饥磕著食、寒磕著衣、困磕著床、屙磕著厕、谈笑磕著唇舌、憎爱磕著喜怒，一一皆已了，然犹未晓唤甚么作那事？把甚么来磕著？向甚么处下死工夫？敢恳和尚不吝慈悲，更为说破。」代曰：「讶郎当便恁么去。」\n寿昌上堂：「桃性本甜，李性本苦。佛道则文，禅道则武。所以鞭道拷僧、呵佛骂祖，古今灵利衲僧，且道：有几人知此甜苦？达磨迨及于今，三千七百之数。参！」\n拈云：「寿昌尽力道，秪不出个前三三、后三三也。诇上座则不然，且道：有何长处？初三十一，中九下七。」\n越州云门湛然圆澄禅师青三十五大觉念嗣\n因鹤林参五台达观可，盘桓夜深次，观曰：「你信得及么？」鹤曰：「信得及。」观曰：「既信得及，请将《法华经》抛入尿桶看。」鹤如所言，诸方疑骇。师往勘之，问鹤：「有此事否？」鹤曰：「实有此事。」师曰：「汝信得及么？」鹤曰：「信得及。」师曰：「既信得及，割取头来。」鹤不知所措。师曰：「虚头禅客。」观闻曰：「阿耶！阿耶！鹤林万劫地狱，云门一语出之矣。」\n拈云：「台山虽欲逼蛇化龙，不知自起法见。云门更要乘忙捕贼，岂免白日持刀？两老汉俱不免为人带累且置，鹤林见令将经抛入尿桶，但向道：『和尚是甚么心行？经中已有屎尿臭处，休教某甲更添迷倒。』当时下得此语，敢谓无人奈何。」\n信州博山无异元来禅师青三十五寿昌经嗣\n因寿昌以玄则禅师答僧问「龙吟雾起，虎笑风生」话命颂，师冲口颂云：「杀活争雄各有奇，模糊肉眼岂曾知？吐光不遂时流意，依旧春风逐马蹄。」\n拈云：「咄哉玄则！者僧两个汉不会转身句，若非我博山祖翁出回天之手、吐摧石之词，与之盖覆千古，便成一人语渗漏、一人见渗漏。如今且置，秪如法眼后来一劄，为是了前公案？为是赏罚当行？者里也总不管伊列在情渗漏。何故？贼过后放炮，徒把声势虚张。诇上座恁么判断去也，众中还有不甘者么？如无，依旧春风逐马蹄。」\n博山因僧问：「一口气不来，向甚么处安身立命？」师曰：「毘卢阁后凤凰山。」\n拈云：「祖翁此语具杀活两门，诇上座试为点出。秪如无凤凰山，又向甚么处安立？于此明得，许渠亲见博山。」\n博山因訚首座闭关，以偈呈师，师曰：「是将师子吼者。」乃令出关，仍赠以偈曰：「始行大事六年雪，顿入圆明一片冰。今日幸亲无缝塔，掣开关锁万千层。」\n拈云：「首座闭关，倒行摩揭正令；博山命出，掀翻面壁真风。父嚬呻，子游戏，共成一场密作用固足仰，诇上座又不然，尽大地是个关，你拟向什么处开闭？有能道得末后句，许伊坐断古今人舌头。」\n博山拈花微笑颂曰：「瑞瓣灵枝劫外春，拈来搅动海山云。婆心况是如天远，谁是拖泥带水人？」\n拈云：「天王献花，世尊拈到，本极寻常，一些子事也无，叵奈金色头陀无端失笑，世尊乃急就时机掉个谎语，千古遂奉为奇案，竞头钻凿，带累先祖翁也随邪逐倒，拖得通身水泥。都来好总各与三十棒。」\n建阳东苑慧台元镜禅师青三十五寿昌经嗣\n因有省，以偈呈寿昌曰：「识破不值半文钱，可怜摸索几多年。宗流尽是欺心汉，说甚祖师别有禅？」昌曰：「识破果然不值钱。你且道：那里是赵州勘破婆子处？」师厉声曰：「和尚莫作怪。」昌为大笑曰：「参禅要到者一著，始不受人牢笼。」师礼拜。\n拈云：「东苑既谓识破不直半文，则骊珠搕𢶍视等无二，胡为老汉把空拳向面门横一横，便又作惊怪叫唤。当时但就伊膝上一捏，或秪呵呵大笑，岂不立令冰消瓦解？即如寿昌末后恁么道，也是怜儿不觉丑。咦！总然被诇上座识破。」\n东苑上堂：「道法本无多，南辰贯北河，秪消一个字，降尽世间魔。且道：是那一个字？」喝一喝，便下座。\n拈云：「东苑是真师子儿，才破口吼时，父祖早已丧尽，岂况世间魔乎？独是诇上座观来，未免撒泼，忍俊不禁。何故？不必。」\n新城寿昌见如元谧禅师青三十五寿昌经嗣\n依先寿昌坐禅次，昌问：「在此作什么？」师不对。昌曰：「莫哑么？」师亦不对。昌曰：「真个哑那？」师下禅床，曰：「和尚也不得向髓中觅骨。」昌曰：「毕竟事作么生？」师曰：「铫柄杓杷。」昌曰：「三十棒且放过。」\n拈云：「老汉直能哑到底，寿昌纵有好棒，亦无分付处。」\n福州鼓山永觉元贤禅师青三十五寿昌经嗣\n僧问：「既是无垢净光院，因甚又作浴堂？」师曰：「净地恐迷人。」\n拈云：「鼓山秪知竭力为众，不觉堕落眉毛。」\n鼓山主浙真寂鼎湖，本师丁丑行脚时曾到参。师曰：「何方来？」曰：「岭南。」师曰：「莫是獦獠种草么？」曰：「请和尚辨看。」师曰：「者守网儿犹臭臊气在。」曰：「果瞒和尚鼻孔不得。」师曰：「念是新来，不打得汝。」曰：「某甲暂为和尚礼拜盖过。」\n拈云：「鼓山可谓钳锤妙密，善探竿影，争奈被个没巴鼻汉瞒过。若是诇上座见道：『请和尚辨看。』即蓦脊棒出。何故？入户已知来见解，何劳更举轹中泥？」\n杭州宝寿石雨明方禅师青三十六云山澄嗣\n僧问：「那咤析骨还父，析肉还母，未审将何说法？」师曰：「冬不寒，腊后看。」\n拈云：「者僧问得口哑，宝寿答得眉堕，可谓一期酬唱，千古罕闻。但检点将来，未免犹话作两截。倘有问瑞塔，秪向云：『尽道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n杭州愚庵三宜明盂禅师青三十六云门澄嗣\n上堂：「大众！世尊拈花后，还有人举著个事么？」良久，云：「要识来年米价，问取东村王大。」\n拈云：「若论个事，莫道后来人，直饶释迦老子才拈花时，早已错举。若不错举，惟有青原和尚平量米价，乃能使大意庶几了然当处。秪今愚庵也非不要举，其奈字经三写，乌焉成马。」\n愚庵入横山，访汝航援公。谈论间，鼎湖本师在众，出礼拜，曰：「两个老老大大，终日口喃喃，还商量得下么？」师曰：「理人闲事长无明。」曰：「者老和尚一钓便上。」师曰：「老僧今日失利。」乃问航曰：「者汉那来？」航曰：「广州。」师曰：「我闻广州与新州比邻，毕竟相去多少？」曰：「父母所生口，终不向和尚分远近。」师曰：「赖值拄杖不在。」本师拂袖便出。\n拈云：「愚庵从来具咬狐犴牙爪，及被个广南蛮一问，便乃倒退三舍。为是输己让人？为是速兵灭灶？明眼者试为捡点。」\n绍兴东山尔密明澓禅师青三十六云门澄嗣\n小参：「立功勋，存照用，大似缘木求鱼；收视听，黜聪明，何异牯牛取乳？又道：道非见闻觉知，不离色声言语。据如上说，且道：毕竟如何行履始得恰好？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n拈云：「东山提唱若此，可谓曲穷回互，直尽十成，足称洞宗作家。然仔细捡来，未免与贼过梯。」\n东山在显圣结冬，鼎湖本师行脚曾预会下。师曰：「疑情发得起么？」曰：「疑情虽发，犹欠悟在。」师曰：「如人拨火，深拨始得炎生。」曰：「直得无下手处。」师曰：「好个入路。」本师礼拜。次日，师又曰：「昨日拨火炎生也未？」曰：「大千洞然。」师曰：「好须回避。」曰：「㘞。」师曰：「者顽赖汉，通身红烂去也。」曰：「和尚合取口好。」师休去。\n拈云：「堂头和尚大得显圣𬬻鞲之力，乃不肯沾他钵袋子，何耶？咦！三登九上非无意，其奈因缘在德山。」\n湖州弁山瑞白明雪禅师青三十六云门澄嗣\n僧问：「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现前山河大地，是有？是无？」师云：「镜里莫攀花。」\n拈云：「我不似弁山巧分里外，但教者僧且识取心来，与个拨沤求水话。」\n信州瀛山雪关智訚禅师青三十六博山来嗣\n除夕，小参：「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果然及得尽，岁月更长久。长久且置，诸方龙象都到博山过年，且道：无位真人在什么处度岁？若有晓得，不妨出来递个消息；其或未然，问取壁上桃符便知端的。」\n拈云：「师翁恁么说话，无计较中翻成计较，无途辙中翻成途辙。何故？既是无位真人，还教人觅甚么处所？若要递个消息，先请老汉口挂壁上。」\n瀛山小参：「释迦老子解捏怪，向无生处说生，破院道人不曾生，无生可说；释迦老子会装巧，向无灭处说灭，破院道人不曾灭，无灭可说。与么，则释迦老子全身堕在生灭，破院道人全身跳出生灭。且道：跳出的是？不跳出的是？不见道：他人住处我不住，他人行处我不行，不是与人难共住，大都缁素要分明。」\n拈云：「大众！今日须据令而行也。甘蔗大人不合向无生灭中道有，欲诳诸愚夫，随其颠倒，以缁为素；瀛山师翁不合从有生灭处谈无，要瞒诸智人，颠倒想灭，肯心自许。一人拨空觅踪、一人执灯除影，恁么总不出个生灭戏论也。咦！又争怪得诇上座不无冷地胡卢？」\n瀛山在虎跑上堂，鼎湖出问曰：「如月在水，孤明历历时如何？」师曰：「击碎精灵窟，通身毛骨寒。」曰：「便恁么撒手时，还有事也无？」师曰：「切忌坐明头。」鼎湖遂礼拜。\n拈云：「老汉被师翁击碎屎杓，至今秽污淋漓带累，诇上座终身洗脱不下。」\n瀛山主妙行鼎湖，参遍诸方回。礼觐，师曰：「子曾见什么人来？」曰：「某甲不见一人。」师曰：「子眼何太高？」曰：「和尚莫污人好。」师曰：「还见老僧么？」曰：「若见和尚，何异诸方？」师曰：「老僧今日欺汝不得也。」曰：「争敢冤屈和尚？」师曰：「三十棒自领出去。」曰：「和尚莫全靠学人。」师便休。\n拈云：「青鹰之子自具凌霄逸翮，超忽万里，不类林间野雀儿固然，但可惜当时好棒匆匆放过。若是诇上座，待道：『莫全靠学人。』即蓦脊打出，管教者汉有屈无伸。」\n瀛山在净慈，因放生上堂，海岸黄司李问云：「如何是色身三昧？」师曰：「色身且置，居士得何三昧？」士云：「要且不是鳞毛。」师曰：「也像者个虫豸。」士云：「护生须用杀，杀尽始安居。毕竟杀生是？放生是？」师喝曰：「莫被人惑乱好。」士云：「果然作家。」师曰：「念汝尊官，饶过一掌。」\n拈云：「师翁虽得一掌便宜，怎奈为俗汉露出头角？」\n瀛山因闻子将居士问：「如何是真实见？」师云：「一点瞒不得。」\n拈云：「师翁语虽真实，不是好心。何故？总为这一点，瞒尽天下人。」\n瀛山因云怡陈学宪问：「眼见分明，不肯全身拶入，过在甚处？」师云：「夜鼠愈走，冻蝇不飞。」\n拈云：「识得师翁此语，当下歇尽狂心。」\n瀛山主鼓山，结制，上堂：「乱意猿奔树，尘缘马过桥，不到心空处，何日得开交？所以古人立个期限，要你向瓮中捉鳖。诸兄弟！直须内不住心，外不住境，黏胶既脱，窠臼掀翻，果到心境双亡，正好通个消息。咦！龙门高万仞，腾跃是何人？」\n拈云：「心境且莫论，只如内外不住，毕竟不住底是个甚么？」\n淮安府檀度嵩乳道密禅师青三十六博山来嗣\n上堂，拈拄杖，云：「识得一，万事毕。设若一亦不立，又作么生？」掷下拄杖，云：「门联乍被风吹去，明月光嬴四壁生。」\n拈云：「老叔祖若不从霜天月落夜将半，谁共沉潭照影寒打翻过来，必无此风光透漏。」\n檀度因僧问：「如何是兼带一路？」师曰：「蝶穿芳艸双眉湿，蜂撩残花两股肥。」\n拈云：「惭杀莺儿虚弄舌，生憎木偶解招眸。」\n擅度因僧问：「如何是交互明中暗？」师曰：「芦花两岸雪，烟水一江秋。」\n拈云：「若非具法眼大师正眼，又几二十年作境会？瑞塔要令人直下了当不已，将叔祖陈案翻却。」乃云：「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n福州雪峰古杭道舟禅师青三十六博山来嗣\n夜参，奉首座问曰：「前雪峰常以铁、木、石三毬接人，未审毕竟以那个为首？」师云：「汝问那个为首？」曰：「却被毬儿觑破也。」师云：「汝唤什么作毬眼？」曰：「秪这是。」师云：「瞎。」\n拈云：「咄！老叔祖若无个瞎雪峰毬儿，至今被人摸索去也。」\n金陵独峰竹山道严禅师青三十六博山来嗣\n有垂语曰：「此经深固幽远，无人能到。且道：唤什么作此经？」\n拈云：「独峰秪知里沙哄儿，不顾婆心打失。敢问：既无人到，知有此经者是什么人？」\n端州天湖栖壑道丘禅师青三十六博山来嗣\n常作相于方丈壁间，下注云：「离则两伤，合则双美。夜半才分，天晓不似。」\n拈云：「师翁欲勾人到威音那畔，不知才涉动觉，早被文彩涂糊。其有未能向夜明帘外转身者，切忌于斯圈点里穿凿。」\n信州博山雪涧道奉禅师青三十六博山来嗣\n小参：「今朝五月二十，普请泥牛入室，幸有灯笼证明，莫道诸人不识。若要识，黑如日兮明如漆。如或迟疑，照顾两朵眉毛，切莫容易打失。」\n拈云：「博山欲尽情抬搦，秪不外夜半正明、天晓不露也。何以见得？黑如日兮明如漆。咄！恁么会，殃及眉毛。」\n开府大成余居士集生，法名道裕，号石头，桐城人青三十六博山来嗣\n瀛山訚公问：「八卦正位如何排？」公曰：「切忌当头。」\n拈云：「若不是石头翁曾坐断十方，密移一步，几错了当头一画。」\n瀛山又问：「中心树子如何斫？」公曰：「亚父徒劳樽俎计。」\n拈云：「果然弄手脚不得。」\n祠部端伯黄居士元公，江右新城人青三十六博山来嗣\n参博山，得大彻证。一日访雪峤信，公问：「既是出家，何不剃发？」曰：「与居士一般。」公曰：「要做官那？」信作扶翅势，公大笑。信曰：「当时庞公也甚利害。」公曰：「当面蹉过。」信目视之，公曰：「嘘！」\n拈云：「风流洒脱则不无，雪师太独于黄老子前弄不得伎俩耳。且道：黄老子有什么利害处？嘘！」\n黄居士有偈：「魔即佛，佛即魔，一切圣凡都杀尽，寰中共唱太平歌。」\n拈云：「既魔佛同一家亲，又何须特地冤杀圣凡鍐？」\n黄居士和雪关师祖扫寿昌塔，偈云：「堂头老汉藏身处，坐断毘卢顶𩕳门，裸裸十方全露体，巍巍千界独称尊。玄机直指空三藏，正令全提丧六根，莫道云岩相次绝，他家自有嫡儿孙。」\n拈云：「寿昌老祖虽则坐断毘卢顶𩕳，争奈藏身不密，尾巴累垂，致令后人摸作扫把会？其过在当初且置，秪如他家自有嫡儿孙，又且道是阿谁？要知端的么𫆏？」\n金陵天界觉浪道盛禅师青三十六东苑镜嗣\n上堂：「十字街头结制，唯有石橛子自肯承当；急水滩上白槌，秪许竹篙儿全机活脱。杖人恁么举，忽有个出来卷却席子，也好与三十棒。且道：是赏伊？罚伊？捡点得出，黄头碧眼剜肉成疮；捡点不出，白牯黧奴开眼作梦。秪如今日与众造个款端又作么生？巨灵抬手无多子，劈破华山千万重。」\n拈云：「将露柱作木杓，把铜铃当眼睛，知是天界从来惯便。诇上座当时若在，也不消出来卷席，但向座前冷笑一声便归众，直令老杖人造款不得。何故？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n天界示众：「石女夜抛梭，织锦密彰文彩；木人朝结网，得鱼疾透波澜。相将活计以成家，因此勤劳而乐业，草野浑忘治象，宸廷冥契天然。秪如此外，还更有向上事也无？寒来破衲蒙头坐，醒后敲冰自煮茶。」\n拈云：「老祖叔恁么道，那管他孟八郎会不会？此者若非从那边了事，却来者畔打野梩，即疑狼尾续貂裘，便孤了真歇翁四转提唱去也。」\n福州鼓山为霖道霈禅师青三十六鼓山贤嗣\n元宵，小参：「天上一轮月，人间万户灯，清光成一片，瑞气自腾腾。不得作境会、不得作心会、不得作心境俱忘会，毕竟如何？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n拈云：「鼓山总为慈悲之故，有此落艸之谈。」\n八闽松溪华严玄锡弘恩禅师青三十七瀛山訚嗣\n小参：「挝鼓请升堂，鸣钟说小参，一等浑闲事……」顾视左右，云：「吾今不再三。」便下座。\n拈云：「药山打钟升堂，众才集，便下座。华严恁么提唱，可谓了他前人不了。但冷眼觑来，未免加霜雪上。」\n华严女子出定颂：「女身入定男身出，怪来鼻上而安鼻。老瞿昙，没骨脊，事急教人走上壁。咦！也是开眼尿席。」\n拈云：「一个老婆子搅乱许多人且置，至若世尊为三界大师也来从中播土，无怪乎被师伯捉败。秪如师伯恁么手脚，又被诇上座捉败。还知么？开眼尿席，推己度人。」\n华严仪像，端伯黄居士赞云：「法王子，三界尊，堂堂坐断博山顶，诸佛如来一口吞。诛祖祢，灭儿孙，却许这驴能报恩。咄！」\n拈云：「瞿昙大师在俗为金轮主，出家为大法王；华严老伯在家为国王裔，出世为法王子。且道：是同？是别？若是同，一人醇在，光前裕后；一人辣在，诛祖灭孙。若是别，则两人俱为一尊贵。还有人委悉得么？知音独许黄居士。咄！若作佛法商量，未梦见在。」\n华严举：「慈明示众。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前是案山、后是主山，那个是无为法？』良久，云：『向下文长，付在来日。』」师云：「那个是无为法？情知道不出，华严未免将下文续讲一上去也。听取，听取。」\n拈云：「慈明为众举扬无为法，不觉和注脚道破，又得华严与之翻抄，遂使真空般若根尘不能埋没。虽然，秪如两尊宿末句大有淆讹，象林不好开口。」\n端州鼎湖在犙弘赞禅师青三十七瀛山訚嗣\n近士马法云问：「无位真人常在面门出入，未有面门时又在甚么处出入？」师曰：「斫却头来对你说。」士云：「便请和尚抽出活人剑。」师震威一喝，士直得面赤，便拜下。\n拈云：「秪者一喝，莫道马近士承当不及，直饶从上佛祖也照应不来。若是诇上座倘在，向道：『谢和尚好喝。』老汉又将何打发？」\n鼎湖因僧问：「明眼人过后，安身立命在何处？」师曰：「五蕴山前撒手，毘卢阁后翻身。」进云：「乞请直示学人。」师曰：「待你踏倒铁围方向你道。」\n拈云：「者汉老老大大，犹有闲工夫与人斗百草。」\n韶州日亲山罗峰弘丽禅师青三十七瀛山訚嗣\n结制，上堂：「活泼泼，没把握，不知不觉动手运脚，众生际此不解安居，佛祖到此难出头角。今日亲因其时节提起布袋头，既抖擞，又包括，遇佛祖而教寒灰燄发、遇众生而教六月霜落，也不许鹞子钻天、也不许灵龟宿壳，便此两重关管，看你诸人无绳自缚，莫道日亲有杀无活。盖为今日结制，合闭这重楼阁，若更窥门阚户，转见不堪入作。苟是个中人，惺惺睡著，无可穿凿。久立，珍重。」\n拈云：「直饶逼得蚯蚓化龙，也是无风起浪。」\n日亲评《信心铭》：「毫厘有差，天地悬隔。悬隔不悬隔，有差毕竟差。毫厘天地齐拈却，管教时人不眼花。」\n拈云：「见有天地毫厘，早已眼花不少。」\n又评：「一心不生，万法无咎。但恁么读，莫转脚好。若下个切字，便隔远在。」\n拈云：「师叔恁么语话，大似钉桩摇橹。古人教人立在转处又作么生？诇上座不教人立转处，也不教人莫转脚，免教反成相赚，秪向云：『你且道：毕竟唤什么作一心？』」\n又评：「六尘不恶，还同正觉。有尘有觉，不恶大恶，说个还同，岂非大错？」\n拈云：「祖师不合分尘、分觉，日亲不合重添注脚，捡点将来，大错？小错？诇上座𫆏？将错就错。」\n又评：「得失是非，一时放却。你要放却，我便担著。两人齐来，才见祖师家活。」\n拈云：「是非得失，担之则有、放之则无，担放一齐抛却，尽好个胡卢、不好个胡卢。」\n金陵栖霞南庵弘依禅师青三十七檀度密嗣\n僧问：「人人有个影子，因甚么踏不著？」师云：「谁？」\n拈云：「好个谁，毕竟谁为谁？者贼。诇上座不可学老叔道也，倘有问时，但道：『举足便相违。』」\n栖霞晚参，举：「古德云：『五蕴山前一段空，同门出入不相逢，无量劫来赁屋住，到头不识主人公。』」师云：「既不识主人公，且道：赁屋的是谁？」众无语，师代指露柱，云：「和尚问你。」\n拈云：「栖霞老汉秪要曲尽婆心为人，不知自家鼻孔被露柱勘破且置，秪如同门出入是同什么的出入？与阿那个赁屋？还有倜傥得明者么？如或不明，眼睛上三尺芒刺。切忌！切忌！」\n金陵摄山竺庵大成禅师青三十七天界盛嗣\n问僧：「如何是渠今正是我？」僧云：「摄山今日入室。」师曰：「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你向甚么处入？」僧云：「归堂去。」师曰：「这个怎当得？」\n拈云：「是伊闻道什么处入，即近前叉手尚欠仙陀，却是待才问著，向云：『和尚鼻孔今日在学人手里。』要教者老汉火炉立地震动。」\n杭州皋亭观涛大奇禅师青三十七天界盛嗣\n晚参：「当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当暗中有明，勿以明相睹。明暗各相对，比如前后步。石头大师在汝等髑髅内横出竖入，见汝等诸人不识，骑山门归南岳山去了，秪留得个末后句子，今夜不免举似。」良久，云：「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虚度。」\n拈云：「秪道个在汝等髑髅内横出竖入，便把明暗交加一时裂破，可谓真得先人接人辣手矣。虽然，还知崇先老叔被诇上座捉败处么？骑山门，归南岳，便恁么去，动著三十棒。」\n皋亭上堂：「寒汀饥鴈集，雪岭冷猿啼。断臂求心者，空阶立未回。既是觅心了不可得，因甚又道以心传心？者里道得个出身句，普通年间事秪在目前；其或未然，去去西天路，迢迢十万余。」\n拈云：「有人道得出身句，普通年间事可杀淆讹。昨宵雨，今朝晴，一只斑鸠相对鸣。我要问皋亭，因甚疑怪惊？」\n皋亭上堂：「眼若不睡，诸梦自除。心若不异，万法一如。者里见得祖师，可以骑猛虎入蚁穴、趁毒龙上蜂须。更或拟议，前是三门、后是佛殿，有甚么障碍诸人？」拍禅床一下，曰：「惺惺著。」\n拈云：「皋亭和尚老老大大，惺惺作梦，惊动泥牛失笑，带累祖师叩齿。诇上座即今瞌睡著忙，不管得你后是佛殿、前是三门，多少障碍诸人？事因叮嘱起，展转见淆讹。」\n皋亭晚参：「诸方三等接人，皋亭者里原无阶级，你若是个横行阔步底，处处可以放舍身命，拟向前廊后庑东窥西窥，直饶你见处亲切，也秪是向外驰求。如何道个接手句？」\n拈云：「老上座今日被堂头绊倒也，还知皋亭和尚落水为人么？全身在波澜之内。」\n皋亭上堂：「漠漠水田白鹭，阴阴夏木黄鹂。无位真人面目，可怜处处逢渠。者里若不千眼顿开，东家作马，西家作驴。」\n拈云：「咦！到者里说个千眼顿开，阎浮提早已千年错过，皋亭非不苦口叮咛，争奈认著依然还不是？」\n皋亭小参：「雪峰三登投子，九上洞山。资福望见刹竿便回去。走杀天下人，不离家舍；坐杀天下人，常在途中。山僧当时若见，总与三十棒。不见道：云雷相送。」\n拈云：「古人承当个事，或失于过当，打尽如许多之遶，翻覆依前秪是伊；或失于轻便，如才睹卵，亟谓时夜宜，无怪乎三十棒相送秪是我。老叔即今也好亲敬三十棒。何故？口是祸门。」\n杨州石塔梅逢大忍禅师青三十七天界盛嗣\n晚参，众才集，师抚几，云：「惭愧。」便归方丈。\n拈云：「惭愧二字切忌道著，道著则从上佛祖以及现在天下老和尚莫不一时冰消瓦解，即石塔亦坐萧何制律甲里求免脱不得，好似涂毒鼓受挝，有两耳朵者皆即立丧命根于闻处，唯有岭南诇上座闻之得大快活。且道：有甚过人处𫆏？不见道：争怪得恁么顽赖？」\n吉州青原无可弘智禅师青三十七天界盛嗣\n升座，良久，曰：「且喜。」一众默然。\n拈云：「秪者默然，灵山何似今日也？虽然，当时一众见此老良久即便散去，不唯个个仙陀，亦免得互相钝置。」\n杭州白岩位中净符禅师青三十七宝寿方嗣\n六祖因风飏刹幡，二僧对论，风动幡动不决。祖曰：「不是风旛动，仁者心动耳。」颂：「忍俊不禁处，倾肠说向伊。一言刚始出，驷马便难追。噫！却悔从前多管事，如今闲惹是和非。」\n拈云：「大小祖师开口便谈是谈非，引得后来一队汉尽向者葛藤窠绊倒。白岩忍俊不禁，欲与之扶竖，争奈是拚命吃河豚，未免为诇上座吐舌。」\n白岩：「那咤太子析肉还母，析骨还父，然后现人身为父母说法。」颂云：「消后夜雨歇中天，桂轮流影落长川。仙彩笔端收不得，数声黄鸟更悠然。」\n拈云：「诇道者午梦方回，忽值有举那咤公案以问：『那咤既将骨肉析，还未审他父母收向何处安著？又后来所现底身从什么处得来？』道者曰：『吾适已梦破，不好更与你葛藤，你可往问白岩和尚。』进云：『岂无方便？』道者乃拈白岩颂子塞之。虽然，颂则塞矣，秪是不合教人向轮影鸟声中卜度。」\n白岩：「僧问云门：『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时如何？』门云：『倒一说。』」颂：「倒一说，超途辙，灵春不挂枯椿雪。无端露柱兮生狂，带累昆仑兮吃跌。别！别！碧眼黄头犹未彻。」\n拈云：「云门倒一说，情知伊未彻。白岩恁么颂，且道：彻也未？瑞塔如今要与二尊宿相见又作么生？别！别！嘉州大像梦蝴蝶。」\n信州博山粟如弘瀚禅师青三十七博山奉嗣\n小参：「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心佛既非，将甚凭据？堪怜有口不能说，无家谁地去？」喝一喝，云：「杓卜听虚声，熟睡饶谵语。」\n拈云：「能仁当时说到『无家谁地去』，喝一喝便休，不但疑杀天下人，亦令青州布衫添得十分光彩。」能仁寺\n信州瀛山云岫成峦禅师青三十七瀛山訚嗣\n僧问：「如何是佛祖家风？」师云：「拄杖子早已向汝道了。」\n拈云：「若不是体会无情说法，便类时流瞎打一棒，又何处更有瀛山？」\n菘江青龙百愚净斯禅师青三十七弁山雪嗣\n青原参六祖，首问：「当何所务，即得不落阶级？」祖曰：「汝曾作什么来？」曰：「圣谛亦不为。」祖曰：「落何阶级？」曰：「圣谛尚不为，何阶级之有？」祖深器之，遂命首众。颂云：「跣足披蓑度别岑，相逢切忌话威音。掀翻麟阁勋劳泯，击碎菱花影象沉。霭霭寒云笼岳顶，团团皓月荡波心。金牛不吃凡间草，晓入沧溟无处寻。」\n拈云：「青原七祖无端纳缺，口口谈空，行在有中，前则圣谛不为，后乃为人首众。若我作曹溪，决然不深器。如今既往不咎，秪是青龙老汉又不合巧将人牛双泯、功位俱隐为比，况引得何许人更向尊贵边乱卜度？」\n越州显圣天愚净宝禅师青三十七东山澓嗣\n玄沙示众：「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秪如三种病人来，汝作么生接？患盲者，拈槌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若接不得，佛法无灵验。」时有僧出曰：「三种病人还许学人商量否？」沙曰：「许。汝作么生商量？」其僧珍重，便出。沙曰：「不是，不是。」罗汉曰：「桂琛现有眼、耳、口，和尚作么生接？」沙曰：「惭愧。」便归方丈。颂云：「盲聋喑哑，风流潇洒，泄漏天机，之乎也者。」\n拈云：「大小显圣替三种病人放憨错过，他家父子若在指月门下，总与一款具呈玄沙，大似学究谈兵决胜于掌握，及大阵当前便不妨难御。当时见道：『某甲现有眼、耳、口。』即拽住问伊：『既现有眼，见个什么？现有耳，闻个什么？现有口，开口即便错。』待才拟议，即痛棒打出。罗汉虽善转鎗头，争奈依然败缺？既自非客作贱人，何处更容求接？三尊宿被诇上座勘过了也，还有能为作主者么？咄！莫教漏泄天机。」\n杭州普明石照净晔禅师青三十七东山澓嗣\n维摩居士示疾毘耶离城，因三十二菩萨问疾，各说不二法门。至文殊，曰：「我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于是文殊却问维摩曰：「我等各自说已，云何是仁者所说不二法门？」时维摩默然。文殊赞曰：「乃至无有语言文字，是为真入不二法门。」师云：「维摩洗脚抱桥，文殊葛藤遍地，总是落二落三，与不二法门绝无交涉。诸禅德！且道：如何是不二法门？逢人切莫错举。」\n拈云：「者里有四十棒，二十棒先打二大士，不合将语默玄路提唱不二法门，赚乱古今何许知识；十棒要打普明，不合发起诤端，令人理论不息；余十棒若有个汉举著不二法门，急打出去。诇上座恁么批判，也好个险。」\n广胤木庵弘标禅师青三十七檀度密嗣\n乳源和尚上堂：「西来的的意不妨，难道众中莫有道得者么？出来试道看。」时有僧出礼拜，源劈脊便打，曰：「是什么时节出头来？」便归方丈。师云：「者僧若是个汉，待伊才拈棒便好接住，送一送，云：『和尚也须自领一半始得。』管教者老汉一场懡㦬。」\n拈云：「可笑广胤无辜，苦苦替人分棒。当时者僧倘似龙牙，纵挨了屈棒，也恰好道：『打即任打，要且无西来意。』岂不令乳源惭惶无地？」\n三楚义山且拙净讷禅师青三十七弁山雪嗣\n赵州因一秀才问：「佛不违众生愿，是否？」州曰：「是。」曰：「某甲就和尚乞取手中拄杖，得否？」州曰：「君子不夺人所好。」曰：「某甲非君子。」州曰：「老僧亦非佛。」师云：「赵州古佛，与夺自由。自非过量人，未免向是非窠里走。」\n拈云：「尽谓赵州天下人不奈何，及被秀才把个是非圈置前便跳不出，累延义山老汉也洗沾著不脱。」\n瑞州洞山元洁净莹禅师青三十七弁山雪嗣\n南泉问良钦：「空劫中还有佛否？」钦曰：「有。」泉曰：「是阿谁？」钦曰：「是良钦。」泉曰：「居何国土？」钦无语，师代钦转身便行。\n拈云：「洞山代转身便行，将谓藏身处没踪迹，不知钦公无语，正是佛身充满于法界。咄！动著三十棒。」\n淮阴潜庵玉笈弘干禅师青三十七檀度密嗣\n鲁祖寻常见僧来便面壁。南泉闻曰：「我寻常与师僧道：『向佛未出世时会取，尚不得一个半个，他漝么驴年去。』」颂云：「池阳脑后三斤铁，王老眉峰一段钢。铸就一枝无孔笛，闲吹月下引鸾凰。」\n拈云：「镕二尊宿脑眉，为一无孔铁笛，作手固让潜庵，看来总不外欲写衷肠个事。如今且束挂春园，免引胡蝶作梦。」\n吉州青原笑峰大然禅师青三十七天界盛嗣\n世尊一日升座，大众集定，文殊白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颂云：「紫宸朝罢缀鹓班，丹凤楼前驻马看。惟有终南山色在，晴明依旧满长安。」\n拈云：「世尊待要款曲与大众举扬个事，无端被童子心急一椎击断，故不已忍默休去，以致后来师德总乱攒龟打瓦，甚而将自家熟境形容，即如笑峰和尚是也。虽然，且问伊：『终南山色在，毕竟作么生说在底消息？』咄！不许向阴晴里著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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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早，大眾至首座寮禮拜老和尚，復命煌侍者將柱杖傳授，者云：「此箇拄杖子是堂頭老和尚三十年前所用底，今日分付大師，以驗天下龍蛇。」座接拄杖，卓一下，云：「大眾！還知麼？我老和尚三十年前行腳時，曾參見數員作家尊宿，一一皆親遭惡辣鉗鎚。首則頂湖栖翁，次則瀛山雪翁，又次則金仙永覺、東山爾密、寶壽石雨、愚菴三宜等，此諸大老皆稱一代宗匠，然尚有不唧溜處，被我老和尚把一條斷井索一串穿回，高挂壁上，向來未有人搔著。如今忽然變作南山鱉鼻，毒氣爞爞，欲作光怪，卻又被詗上座覷見，信手拈來，要尋箇冤對手，略展些子威光。」遂卓拄杖，云：「詗上座即今全提正令去也，眾中莫有不顧危亡，敢便嬰鋒者麼？出來與拄杖子相見。」僧出，問云：「大師！拄杖子喚則觸、不喚則背，畢竟喚作甚麼？」師云：「一棒兩無痕。」進云：「果然好手。」師云：「再犯難容。」僧禮拜，歸眾。僧問云：「棒喝是濟下家常，如何是大師新令？」師云：「拄杖適在手，念你是新降。」進云：「謝師好棒。」師云：「識取鉤頭意，莫錯認盤星。」僧無語。師乃舉：「芭蕉慧清禪師云：『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奪卻你拄杖子。』古人一期方便，可謂曲盡婆心。秪如詗上座即今又作麼生？若道有拄杖子，好與三十棒；若道無拄杖子，好與三十棒。何故？道有道無終屬謗，不如閒著東頭西。」" }, { "type": "p", "text": "次日，老和尚命師為緇素大眾秉拂。" }, { "type": "p", "text": "師至法座前，指云：「者棚子是箇定盤星，從上佛祖出世利生，一毫總錯不得。詗上座今日雖非出世，且向這定盤星上翻卻佛祖陳年公案。」遂就座，以拂子打圓相，云：「三世諸佛、歷代祖師一時向詗上座拂子上放大光明、轉大法輪了也。」遂舉拂子，召大眾，云：「還見麼？」復擊拂子，云：「還聞麼？若見，光非青、黃、赤、白色，你作麼生見？若聞，法離文字音聲相，你作麼生聞？若言不見，便被眼睛礙卻；若言不聞，又被耳朵塞卻。向這裏翻得身轉，佛祖也須齊立下風；如或不然，今日被詗上座當面鈍置。」維那出，問云：「如何是第一義諦？」師云：「金口宣不出，大地絕知音。」進云：「今日龍天大眾咸聞所未聞也。」師云：「誹謗不異讚揚。」溈副院問云：「誕生寶位師今據，請施方便闡宗猷。」師云：「馬上相逢無紙筆，憑君傳語報平安。」進云：「今日小出大遇也。」師云：「莫作清風吟。」進云：「三要玄關即未問，五位君臣為指南。」師云：「侍立貴知時。」進云：「如何是正中偏？」師云：「井底蝦蟆抱月眠。」進云：「如何是偏中正？」師云：「把火向陽迷舊徑。」進云：「如何是正中來？」師云：「解把琪花石上栽。」進云：「如何是兼中至？」師云：「旋嵐劫火中游戲。」進云：「如何是兼中到？」師云：「聖魅不容真破灶。」進云：「五位君臣蒙師指，向上端的又如何？」師云：「崑崙吹玉笛，鐵鋸舞三臺。」螭上座問云：「如何是真性？」師云：「無眉休話尾。」螭擬議，師云：「覿面如不薦，特地隔千山。」僧問云：「象林銀河，水深多少？」師云：「沒卻你鼻孔。」進云：「既稱寶象林，寶象在什麼處？」師將拂子一搖。良久，舉：「雲巖老祖云：『承當箇事，大須審細。』且道：作麼生是審細？莫不是揀擇明白是審細麼？且喜沒交涉。畢竟如何？機絲不犯梭頭事，文彩縱橫意自殊。」" }, { "type": "head", "text": "正月初三，彌勒佛誕，小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今日正月初三，世傳彌勒尊佛寶誕芳晨，此事有意氣者便應疑著。何故？彌勒當來未曾來，彌勒現在今何在？若言在兜率，誕生便虛傳，即從在內院。且問諸大眾：還曾親見內院麼？若不曾親見，豈非夢裏話封侯？秪空笑破木人口。直饒彌勒真誕生，詗上座若見時，也要學雲門一棒便打殺。作麼聻？柱杖子不曾眼花。雖然，到如今也且隨因齋慶讚條例舉一則語，供養伊箇當來老大人及今現在諸大眾。昔梁朝傳翕大士尊號玄風，乃當來慈氏如來，為化有緣故，現肉身說法，常有偈云：『夜夜抱佛眠，朝朝還共起。起坐鎮相隨，語默同居止。殲毫不相離，如身影相似。欲識佛去處，秪這語聲是。』大士恁麼提唱，可謂剖盡婆心也。然但撿點將來，不無話作兩橛。我當時若在，便拽住問他：『能抱者是誰？所抱者何佛？』又云：『欲識佛去處，秪者語聲是。』不見教中云：『佛身充滿于法界。』若然充滿，則盡法界是箇佛身，又更擬去箇什麼處所？眾中莫有為大士作主者麼？試請出來顯手眼看。如或不然，詗上座將黑豆換諸大眾眼睛去也。聽取一偈：夜自眠，朝自起，語默動定全一體，休將一體分兩途，捉影尋聲迷至理。伶利人，急荐取，若於當下不能明，直饒當來龍華樹下正相逢，認著依然還不是。」良久，云：「會麼？分明秪在梨花上，隔斷東風何處尋？」" }, { "type": "head", "text": "上元燈節，頂湖副寺暨職事大眾設齋，請小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云：「今月今晨正月半，賞燈慶節人間慣，燈火輝人絲竹堂，鑼鼓喧天酒肉案，錦綺彰而咬互難支，歌笑豪而應接不辦。醉醺醺，老少縱橫；鬧嘈嘈，女男劇玩。衲僧家，隨豐澹，雖無剪綵花一棚，也有好春光一段，琉璃光燦爛兮眼面相覷，鐘鼓聲高低兮髑髏穿貫。僧堂前撞頭磕額風清，佛殿裏遮眸撲鼻香散，混而不雜，托來露缾花碟茶盞，類之弗齊，撐起桌圍幢幡帳幔。正恁麼時，文殊、普賢作生，觀音、彌勒為旦，共一拍而唱和，互四人為主伴。咦！且道：善財童子在甚麼處高著眼？」良久，云：「會麼？」以拄杖打圓相，云：「看！看！十方剎海一枝燈，照破人人生鼻管。」聞副寺出，禮云：「香雲靄靄金猊現，花雨霏霏寶象回。光裕門風即不問，提唱新腔事若何？」師云：「遍拍三臺催處舞，解針一曲和難齊。」進云：「一音纔普被，萬彙盡知歸。」師云：「多馳千里想，覿面幾人逢？」燭知客出，禮云：「佛祖成道，各有奇祥。大師徹證三門外梅樹，花開過後又發花，青萼復變成紫萼，信知不是一翻寒徹骨，怎得梅花獻瑞來？獻瑞呈祥即且置，作麼生是寒徹骨意旨？」師云：「家貧遭劫。」進云：「畢竟如何？」師云：「脫體光生。」進云：「恁麼則大地群萌咸沾春力也。」師云：「須知有不承恩露者。」進云：「不承恩露是什麼人？」師云：「枯椿。」進云：「便恁麼去時如何？」師云：「不坐白雲。」進云：「非師不證。」師云：「莫贓誣人好。」遂禮拜，歸眾。越書記問云：「不落時人窠，請師分五位。」師云：「要頭從截去，爭敢議朝儀？」進云：「如何是正中偏？」師云：「漆盤覆著大光錢。」進云：「如何是偏中正？」師云：「玉樓臺鎖崑崙頂。」進云：「如何是正中來？」師云：「解返秦庭重壁回。」進云：「如何是兼中至？」師云：「探花須信巧游蜂，不損色香得其味。」進云：「如何是兼中到？」師云：「密室無人雙罷照。」進云：「向上更有事也無？」師云：「婆娑無影樹，不秀有情春。」進云：「五位已商確，五功更請聞。」師云：「誰有閑口舌，更與論玄勛？」進云：「如何是向？」師云：「精忠貫日。」進云：「如何是奉？」師云：「步步踏玄途。」進云：「如何是功？」師云：「坦然無事事，憂喜不干他。」進云：「如何是共功？」師云：「坐斷千峰秀，休眠異草青。」進云：「如何是功功？」師云：「歸家鄉夢息，月隱夜鐘沉。」進云：「勛位已承答，賓主更須分。」師一喝。進云：「如何是賓中賓？」師云：「秖知除糞掃，孤負屋頭珍。」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莫貪水面好桃花，須識仙翁源裏住。」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玉堂夜月透簾新。」進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太上皇居誰敢睹？」進云：「勿謂空探影，真期激大音。」師云：「自知慚絕韻，因見子期情。」僧出禮拜，以目相視，即復禮拜歸眾。師云：「得即得，猶欠一著在。」僧問：「如何是真佛？」師云：「不從彫畫得，休斷色聲求。」進云：「如何是真法？」師云：「教理不能詮，萬象空饒舌。」進云：「如何是真僧？」師云：「佛祖混無似，群生類豈齊？」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埋藏不得。」進云：「意旨如何？」師云：「春來艸自青。」僧問云：「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二八一丈六。」進云：「意旨如何？」師云：「匝地清風。」僧問：「如何是一印印空？」師云：「夜半鐘聲。」進云：「如何是一印印水？」師云：「如井覷驢。」進云：「如何是一印印泥？」師云：「牛騰馬踏。」僧禮拜，歸眾。師良久，云：「今日承副寺諸頭首職事、緇素大眾設齋，請小參。詗上座自惟福輕慧淺，好生慚愧。何故聻？若論此事，詗上座未出本寮早應吃棒，何況更向諸兄弟說緇道黃堪作甚麼？雖然如是，也要大家著眼，直須是箇英明漢，單刀直入，不得搜求玄路、展演詞鋒，當下便須了當。即如僧問清平令遵禪師：『如何是小乘？』曰：『錢貫。』『如何是大乘？』曰：『井索。』『如何是有漏？』曰：『箍篱。』『如何是無漏？』曰：『木杓。』恁麼語話可謂剿截不循枝葉，伶利者便應頓忘知解，迥脫根塵。然在詗上座者裏論量將來，未免又成一向。秪今莫別有好商量麼？不妨拈出供諸兄弟明鑒。『如何是小乘？』答云：『將謂贏渠多省力，不知頭角已輸人。』『如何是大乘？』答云：『無論聖凡渾普載，到頭不共汝同盤。』『如何是有漏？』答云：『虛室何曾白？疏櫳偏礙風。』『如何是無漏？』答云：『撲碎玻璃盞，虛空血淋淋。』且道：與清平是同？是別？若能緇黃得出，可有透關底眼；如或倜儻不明，今日詗上座便恁麼瞞過諸兄弟。還會麼？回文織就人人見，誰識縱橫不亂絲？」" }, { "type": "head", "text": "鼎湖佛誕說戒，監寺朗上座，居士李淨業、王鼎符、王安伯、周覺三、馬子開等，暨合山緇素大眾請小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登座，云：「諸佛出世，為欲開悟一切眾生。釋迦世尊剛要款曲賣弄，不知纔降王宮，早已敗缺了也。為甚麼聻？一切眾生本來具足如來智慧德相。既然本來具足，又開悟箇甚麼？若有開悟，則是頭上安頭。所以雲門和尚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卻，貴圖天下太平。』雲門恁麼道，雖則血心片片，撿點將來，未免猶被黃面小孩兒惑亂，致自生驚怪。雲門既腳跟不穩，也好與一棒打殺則且置，且道：詗上座又作麼生？我當時若見，但呵呵大笑，令者小孩兒立地冰消瓦解，欲開大口開不得、欲舉好手舉不得、欲步四方無著足處。何故？識破做不成。」維那出，問云：「十方同聚會，箇箇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如何是十方同聚會？」師云：「現前不荐，更待何時？」進云：「恁麼則靈山、鼎湖，兩彩一賽也。」師云：「閒言語。」那禮拜，歸眾。僧大千間云：「平洋大海，普納三千。如何是平洋大海？」師云：「者裏不宿死屍。」進云：「除卻者裏又如何？」師云：「饒你一棒去。」師良久，乃云：「諸仁者！此事人人本具，箇箇不無。既到者裏，為甚麼不肯承當？以致自家鼻孔落在他人手裏。秪為自甘下劣，妄認根塵，識影子以當平生受用。不知者箇影子正是生死根源，若不當下照破，輪迴未有了期。所以，從上佛祖為憫一切眾生生死相續，故不辭勞倦，入出母胎，鼓搖唇舌，宣示種種差別法門，正為對除凡夫種種顛倒妄想。然此顛倒妄想雖復千萬殊途，總不出現前一念。若能了此現前一念，即無生死可得。不見：古人道：『狂心未歇，歇即菩提。』雖然如此，若待狂心歇方即菩提，又已落在第二灘下。諸仁者！秪如詗上座即今恁麼論量，且道：是狂心？是菩提？若于此著得隻眼，許你親見釋迦老子今日降生處即是涅槃、涅槃處即是降生；如或不然，休問普陀岩上客，鶯聲啼隔一溪雲。」遂卓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佛誕浴佛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秪浴得者箇，不浴得那箇，古人先已說破。浴得者箇，即浴得那箇，詗上座今日欣逢慶節，也特來親澆一杓。」遂浴。" }, { "type": "head", "text": "上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byline", "text": "書記傳一錄" }, { "type": "head", "text": "師於康熙癸丑年正月朔日，從南海寶象林瑞塔禪院首座寮，受玉蕖陳山主暨諸紳士、緇素大眾，承老和尚命，請上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至法堂前，指法座，云：「者是老和尚三十餘年來當堂不坐底正位，詗上座亦二十餘年來空侍立者，即今為何便卻來登？還會曲為今時者麼？三春元日金輪秀，萬國歌謠賀聖明。」遂登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無根得有，當處即空，普薰沙界，不艷芳叢。熱向爐中，伏願皇王珠簾垂拱，榮賤賡有道之風；百辟金鼎和調，中外樂無為之化。檀那揭露光明藏，同倫頓了涅槃心。此一瓣香，妙體虛圓人莫測，欲覓從來不可得，芬芳遍界絕覆藏，不可得中秪麼得。熱向爐中，秪為博嶠瀛山不了，殃及詗上座墮落雙眉，如今不顧羞慚，秪得傚伊雲中石女，也來東抹西粧。此一瓣香，自從一花開五葉、二株發嫩桂以來，諸方宗匠出世為人俱要拈出者些子，即今艸堂老和尚現證，詗上座實瞞諸仁者不得也。」遂炷香，云：「任教數點窮海墨，秪要波瀾溯洞源。」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一元啟旦，海門吐匝地紅光；千福肇初，山林占無畔春色。明明兼帶，消息逗漏草頭邊；密密敷宣，端的全付花叢底。沒絃琴按指，韻迥青霄；無孔笛吹唇，響回煖律。塵塵合轍，在在通津。建法幢，振法運，祝國泰民安；揭宗眼，揚宗風，報親恩師德。雖然如是，者箇猶是建化門頭邊事。秪如舊臘去、新春來，覓去來處了無蹤跡則且置，敢問諸仁者：己躬下一著子，還涉去來動定也無？者裡相委得，便見樊籠鳩去休論歲，枯木花開不犯春。」僧出，問云：「坐斷三世十方，吞盡聖凡佛祖，知是大師未陞座前尋常行履。請問：曲為今時一句又作麼生道？」師云：「太陽正照不當門。」進云：「恁麼則斬新條令，格外風規去也。」師云：「直得詗上座口似磉盤。」進云：「作家宗師。」大展三拜。師云：「一般稱古錦，春色不同觀。」六如上座出，問云：「如何是首座為人一句？」師云：「兔角杖打石人頭。」進云：「十智同真，請師剖決。」師云：「問者閒家具作麼？」進云：「如何是一同一質？」師云：「密室不張燈。」進云：「如何是二同大事？」師云：「鹽盡炭無特地愁。」進云：「如何是三總同參？」師云：「寒巖古木，翠竹黃花。」進云：「如何是四同真智？」師云：「體妙窮玄落二三。」進云：「如何是五同遍普？」師云：「葉葉枝枝春透露。」進云：「如何是六同具足？」師云：「減他一著又爭得？」進云：「如何是七同得失？」師云：「見之不取，思之千里。」進云：「如何是八同生殺？」師云：「救得也是死漢。」進云：「如何是九同音吼？」師云：「松濤澗水互呈音。」進云：「如何是十同得入？」師云：「寶鏡當軒，媸妍自辨。」進云：「與什麼人同得入？」師云：「三門頭坐四金剛。」進云：「與誰同音吼？」師云：「木馬嘶風，泥牛笑月。」進云：「作麼生同生殺？」師云：「撾塗毒鼓。」進云：「何物同得失？」師云：「千人逐一鹿。」進云：「那箇同具足？」師云：「宴鼠飲河。」進云：「是甚麼同遍普？」師云：「寒暑到來無處避。」進云：「孰與總同參？」師云：「功德天，黑暗女。」進云：「那箇同大事？」師云：「石人衫子破，大地沒人縫。」進云：「何物同一質？」師云：「鷺隱蘆花不見蹤。」進云：「十智同真面目全，其中一智是根源。且問：如何是那一智？」師以拂子擊香桌，云：「者一智。」進云：「向上還有事也無？」師云：「詗上座要惜眉毛。」僧問：「大師說法普利人天，又將箇甚麼供養老和尚？」師云：「今日已賴上座證明。」僧問云：「盡大地是火坑，得何三昧而不燒卻？」師云：「無池不受月，有樹卻招風。」進云：「意旨如何？」師云：「三三。」僧問云：「銕壁銀山作麼生透？」師云：「恰好箇入路。」進云：「如何是水底泥牛啣月走？」師云：「者畜生行不踏步在。」進云：「如何是巖前石虎抱兒眠？」師云：「天曉不知明。」進云：「泥牛石虎蒙師示。」語未畢，師作虎聲。陳而上居士問云：「如何是無佛處稱尊？」師云：「詗上座不入者保社。」陳志昆居士問云：「大師說法如藥囊金針，善能針百病，又如何針一？」師云：「居士無量壽。」師良久，舉云：「昔曹山慧霞禪師因僧問：『佛未出世時如何？』山曰：『曹山不如。』『出世後如何？』山曰：『不如曹山。』古人恁麼道，且道：還可商量也無？若詗上座見佛與曹山出世、不出世，雖則主賓互換，偏正宛全，撿點將來，總是箇花前弄影，醉後添杯。何故？一切眾生本來成佛，出世為阿誰？不出有何事？雖然如是，詗上座今日又作麼生與佛相見？玉兔不知通晝曉，金烏爭解徹宵明？」維那結椎，云：「應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 { "type": "head", "text": "上元，淨業李宮詹暨眾檀越緇素法侶設供，請上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云：「如是我聞：一時日月燈明佛、然燈佛、藥師琉璃光佛、須彌燈王佛俱會一處，同坐虛空寶華光王座，眉毛撕結，鼻孔膠貼，放大光明而告木上座曰：『善哉，智者！吾有涅槃妙心、正法眼藏久埋在時節因緣，今當付囑於汝，汝應普為一切人天大眾分明剖示。』爾時，木上座從奮迅三昧起，遂卓柱杖，云：『告諸大眾：今時何時？三五一十五，東家鑼，西家鼓，蝦蟆也趁師子舞，蓮花不向水泥開，火樹饒從人屋數，笙歌綵戲互紛紛，阿誰眼耳不聞睹？單單一箇破燈籠，滿腔有理不能訴。』且道：不能訴箇什麼聻？一片涅槃心，冷地無人顧。」僧出，問云：「上元佳節，燈月交輝。且問：應時及節一句作麼生道？」師云：「還聞外面聲麼？」進云：「村前鑼鼓響。」師云：「迷己逐物。」進云：「父母未生前，那箇是我某甲本來面目？」師舉柱杖示之，云：「莫向這裡會。」僧問云：「如何是賓中賓？」師云：「拋家飄泊轉迷津。」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沿途客作忽逢父。」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暫藏珍御問農人。」進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金輪不動敢誰忤？」進云：「賓主已蒙師指示，撥開賓主又如何？」師云：「樹頭無影挂春風。」進云：「如何是正令當行？」師驀打一棒。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威音未曉前。」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心慮豈能緣？」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森羅覿面全。」進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目前無法青山峭。」進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坐卻白雲遭怪笑。」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月落潭空齊罷照。」進云：「三玄三要外，端的又如何？」師云：「柱杖不打無慚人。」僧出問：「如何是關中主？」師云：「不禮拜更待何時？」僧便禮拜，師云：「隨人語轉。」僧問：「如何是最初句？」師云：「未問已前作麼生？」進云：「如何是與人句？」師云：「父母所生口，終不為君通。」進云：「如何是末後句？」師卓柱杖一下。僧問云：「佛祖出世人競歸，大師出世幾人肯？」師云：「遍界無一人。」進云：「為甚麼如此？」師云：「為他人人眼裏有佛祖。」進云：「恁麼則禮絕班行去也。」師云：「外方誰敢論量？」李淨業居士問云：「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聲前一調宮商別，不落時人眼耳聞。」進云：「怎麼則洪音凝博嶠，異響振雲巖也。」師云：「寧可就門饒罵詈，莫須惡水潑平人。」師乃云：「昔日世尊於靈山會上以無上大法付囑天龍八部、國王、大臣、宰官、居士、長者、檀越，須同併力護持，俾是無上大法常住在世，普為三界群生而作苦海舟航。復以涅槃妙心、正法眼藏付授尊者大迦葉，使遞代傳持，無令斷絕，普為一切人天而作歸源眼目。今日眾檀越乃爾慇懃，可謂不忘靈山付囑。但我詗上座智無先聖大人之明、德欠前賢密地之實，拊臆捫襟，好生慚愧，然而曲就今時，不免拈一則語公諸大眾同結般若良緣。如鏡清道怤禪師因僧問：『如何是新年頭佛法？』答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鏡清恁麼提唱，可謂真語者、實語者、不誑語者。如今詗上座者裡若論新年頭佛法也有一句子，且又作麼生道？昨日新雷發，今朝細雨飛，莫道草木無情，一時頓放芳菲，好箇真消息，當人休自迷。諸仁者！還委悉也麼？」良久，云：「知音今日豈無人？秪是不如孔夫子。何故？吾無隱乎爾。」遂卓柱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老和尚誕辰，山主眾居士暨合院大眾請上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云：「據令而行，三世諸佛無處藏身；放一線道，歷代祖師競來饒舌。所以堂頭老和尚六十三年前也曾恁麼來，但未免隨波逐浪。雖然如是，要且佛眼覷不得。如今六十三年後，秪是截斷眾流，不通凡聖。雖然如是，要且鳥道常通。眾中莫有舉棹知源、動絃別曲者麼？」鑑維那問云：「世尊未出母胎，度生已畢；大師未出本寮，說法已竟。因甚又陞座作麼？」師云：「生鐵秤鎚浮古井。」進云：「須彌為筆，大海為墨，為老和尚慶祝遐齡又作麼生道？」師云：「如來壽量品第一。」那舉拳云：「未審這箇還受慶祝也無？」師云：「七九六十三。」見侍者問：「世尊降誕，瑞靄衝天；和尚生辰，井泉異色。四眾稱揚則不問，五位王子請師宣。」師云：「玉蕊偏開劫外春。」進云：「如何是誕生王子？」師云：「今日恰值和尚懸弧。」進云：「如何是朝生王子？」師云：「許你大展拜。」進云：「如何是末生王子？」師云：「闍黎報恩有分。」進云：「如何是化生王子？」師云：「願將無量壽，上祝聖明君。」進云：「如何是內生王子？」師云：「詗上座今日特因和尚慶節上堂。」進云：「恁麼則洞上綱宗掀轉處，瀛山法脈又重新。」遂禮拜，師云：「讚事即得。」進云：「也不為分外。」師云：「放過一棒。」良久，師乃舉：「傅大士云：『有物先天地，無形本寂寥，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好箇補處慈尊，七穿八穴去也。為什麼聻？既然有物，是什麼物？見無形者，是什麼人？若秪恁麼說，秪解指蹤話跡，又何曾直指於人？況下文半橛，撿點將來，轉覺不堪。何故？不見道：唯一堅密身，一切塵中現。若然如是，則盡大地山河無有一絲毫而非堅密身，又何容更待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凋，而不打成百雜碎乎？噓！雖然如此，也要知大士竭盡婆心始得。詗上座如今當人天眾前且分取不逐四時凋一句供養堂上老和尚。且道：老和尚還受供養也無？若受，則醮彩繪虛空；若不受，又爭奈詗上座已推門落臼？大眾！還委悉麼？欲知親透法身處，三尺拄杖攪黃河。」遂下座。" }, { "type": "head", "text": "平南王七旬大誕，鼎湖慶雲寺修禮大悲圓滿道場，世子公都統暨諸昆玉等至山設供，老和尚命師上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不藉五行鍾秀，寧假兩曜儲精？熱向爐中，端為今上皇帝祝延聖躬萬歲，伏願四海永拜金輪，八埏長歌玉燭。此一瓣香，靈根挺自威音劫前，妙果成于釋迦會上，熱向爐中，端為恭祝平南王殿下華慶千秋，王妃康齡百祀，嶺海同稟威光，緇素咸叨德庇，法幢藉而宏鎮，佛日賴以常明。此一辦香，彙二嚴為妙蓋，集五分作祥雲，熱向爐中，恭為平藩世子公都統暨諸昆玉　文武宰官等，祿秩高居，德風遐扇，調羹有道，補袞無為，常作覺苑金湯，永為法門屏翰。」斂衣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是第一義，諸方知識皆道：『向未白此槌以前薦得，方有少分相應。』詗上座則不然。」遂舉拄杖，云：「會麼？從前汗馬無人識，秪要重論蓋代功。」朗監寺出問云：　「平藩今日慶誕，特來設供修因。果因交徹則不問，慶生一句請師宣。」師云：「白日遶須彌。」進云：「恁麼則法門胥幸也。」師云：「拄杖子不向上座𨁝跳。」進云：「畢竟如何施設？」師云：「大悲千手眼。」進云：「還假神力也無？」師云：「一滴楊枝萬里春。」禮拜歸位。僧問云：「大師提唱宗風為　平藩祝壽。請問如何是祝壽一句？」師云：「大椿以一萬六千年為春拜。」進云：「秪如今日是平藩七旬慶誕，且道：與七旬前是同？是別？」師云：「拄杖子忍俊不禁。」進云：「昔浮山遠禪師常以九帶示徒，即今九帶且不問，如何是那一帶？」師卓拄杖一下。僧問：「如何是即心即佛？」師云：「既言即心，何須更問？」進云：「如何是非心非佛？」師舉拄杖示云：「會麼？」進云：「秪如去此二途時如何？」師云：「也須吃棒。」僧問云：「大千世界七寶布施，請問誰是得者？」師拈拄杖，云：「莫是遮箇麼？」進云：「大師是僧，如何是佛？」師云：「不合向你道唯我獨尊。」進云：「一切眾生皆有佛性，為甚麼不識？」師云：「怪得阿誰？」僧問云：　「平藩寶誕作麼生祝？」師云：「緘口即報　皇恩。」僧禮拜。良久，師舉云：「圓滿大悲者，乃觀世音菩薩芳稱也。菩薩乃西方無量壽如來補處法王子，妙德為千聖中尊，乘大願輪遍入十方微塵國土，攝化四生有緣含識，於一身心現千手眼，所謂平等照護，不令失時違候。雖然如是，秪如空劫以前未有眾生時，又照護箇甚麼？於此通得箇消息，便見觀世音菩薩千變萬化，不曾動著一絲毫，於一絲毫上出現千變萬化。如或於此未能頓了，詗上座今日不惜眉毛，更為大眾分明剖示。即如今　平南王殿下，身居百僚之上，運自神力，佐世祖章皇帝綏定南荒，蕩除海孽，此之功業自應萬古流芳。孔子云：『大德者，必得其位、必得其祿、必得其名、必得其壽。』然而平南王位至極而思退，祿至厚而欲辭，名至貴而不驕，壽至高而不著，但于隨緣通變處，每興揚佛事而不自伐其功，善誘群生陰裨　皇化而不自矜其德。應知如是深密行處即是菩薩圓滿大悲，菩薩圓大悲即是　平南王深密行處。大眾！還知者兩大士不思議境界麼？說法隨機頻應現，當場誰識自由身？」卓拄杖，下座。維那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 { "type": "head", "text": "寶象林臘八戒期，然燈禮塔，緇素大眾請就塔院上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陞座，僧出，問云：「世尊今日成道，作麼生是成道？」師云：「空拳誑小兒。」僧擬議，師云：「擬不著。」僧禮拜起，進云：「請師速道一句。」師云：「燈光貫髑髏。」肯沙彌問云：「丹霞掩耳，脫體風流；投子放頑，宛然尊貴。且問：禪作麼生參？戒作麼生受？」師云：「天左旋，地右轉。」進云：「未審無位真人還受戒參禪也無？」師一喝。進云：「恁麼則千聖不傳無底缽，象林今日又重新。」師云：「喜得拄杖子不在，聊且放過。」彌禮拜，歸眾。良久，師遂舉云：「昔世尊于今夜坐菩提樹下，睹明星出現時，豁然大悟，乃云：『吾與一切眾生本來成佛。』既與眾生本來成佛，云何說《梵網經》？又道：『我是已成佛，汝是當成佛，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審如是，爭怪得後來人慚愧？世尊面赤，不如語直。詗上座即今要與大眾落艸盤桓，一有多種，二無兩般，又作麼生商量？會麼？神機不向千差定，泥跡徒勞杓卜聲。」" }, { "type": "head", "text": "六月十九日，大士得道，值師四十一初度，眾請上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陞座，云：「諸法從緣起，如來說是因。云何名為從緣起諸法？所謂無明行業、四大五蘊，以至山河大地、萬象森羅，如是諸法莫不皆從緣起者，所以如來即之而開示人天，千聖悟此而位登解脫。雖然如是，只如未有無明身心世界時，且道：如來又向甚麼處說得箇因字？有能代瞿曇老子插得一嘴，堪報不報之恩。大眾！還會麼？詗上座恁麼說，早是龜毛長三尺。」僧問云：「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生已畢。意旨如何？」師云：「溪流夜夜月，鳥囀朝朝春。」進云：「恁麼則昔日靈山，今時瑞塔也。」師云：「莫謗山僧好。」僧禮拜，歸眾。僧問云：「空色且不問，法身長幾許？」師云：「晝夜一百八。」僧問云：「如何是大師未生前面目？」師云：「石人不賃屋，大地絕遮藏。」僧問云：「師登不惑年，眉毛長幾丈？」師云：「雷從地起。」僧問云：「未有無明身心世界時，著不得箇因字固然。即今大士成道、大師出世，未審是因？非因？」師云：「幾成錯過。」進云：「不因此問，真成錯過。」師噓一聲。僧問云：「諸法從何而生？」師云：「為你有此一問。」良久，師乃云：「驢唇先生無端指熱為夏，惱亂毛道凡夫；補陀大士不合隨真順俗，云成妙覺菩提。詗上座四十一年前在母胎中聞此二事，理見不平，今日特為大眾拈出。且道：作麼生判斷？若謂熱原非夏、道本無成，未免孤他先聖。若然，熱便是夏、道即可成，又未免冤屈自己。就者淆訛處能定當得，許伊有語話分；如或不然，詗上座替大眾吃拄杖去也。畢竟如何？坐斷二邊中不立，一時趁起駭雞犀。」" }, { "type": "head", "text": "答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舉棲賢覞禪師問答求別語，師許之，僧遂依原僧舉問云：「久聞大師得大機大用，如何是大機？」師云：「猛虎跳不出。」進云：「如何是大用？」師云：「雄象入花池。」進云：「某甲終日迎賓送客，作揖打恭，還當得大機大用麼？」師云：「莫將鶴唳誤作鶯啼。」" }, { "type": "p", "text": "問云：「古人提唱麻三斤，猶是曲為今時。今日新大師特地又作麼生？」師云：「鞭起泥牛耕皓月，喚教石女織流黃。」進云：「恁麼則新豐曲子今日親聞也。」師云：「作何音調？」僧無對。師云：「掠虛頭漢。」" }, { "type": "p", "text": "問云：「一句當機，八萬門生死永絕。如何是一句？」師云：「聞思不及。」" }, { "type": "p", "text": "問云：「久知大師定作人天鑪鉗，請先露箇消息。」師云：「泥牛遍界恣騰踏，頭角分明總不彰。」進云：「得意氣時添意氣，遇風流處且風流。」師云：「一任傍觀并撫掌，卷舒一線未容覷。」" }, { "type": "p", "text": "問云：「雲從龍，風從虎，相逢覿面時如何？」師云：「直得五年分疏不下。」進云：「恁麼則霧啟便是龍吟，風生知是虎笑。」師云：「異類豈堪同爪角？藏身誰更羨蹤由？」僧禮拜，云：「紫羅帳裏君臣合，金殿重重顯至尊。」師云：「華封雖頌祝，帝自不知聞。」" }, { "type": "p", "text": "問云：「臨濟大師云：『有一人常在途中，不離家舍。』如何是不離家舍一句？」師云：「池中撈白月。」進云：「如何是常在家舍，不離途中？」師云：「夢裏度黃河。」進云：「竹影掃階塵不動，月穿潭底水無痕。」師云：「莫把鴛鴦誇巧繡，須知胡蝶正莊周。」" }, { "type": "p", "text": "問云：「此事如明鏡當臺，妍來妍現、媸來媸現。秪如鏡破臺亡，妍媸不來，又作麼生？」師云：「灼然無諱。」僧一喝，師云：「猶守瓦礫在。」進云：「也要大師知道。」師云：「堪憐客作漢，難與論家珍。」" }, { "type": "p", "text": "問云：「兔角龜毛火裏栽，鐵山當面勢崔嵬。如何是龜毛兔角？」師云：「不容把捉。」進云：「如何是銕山當面？」師云：「鑽仰徒然。」僧禮拜，云：「深承法旨，足照迷方。」師云：「須明參學眼，莫秪墮偏枯。」時傍有僧進云：「某甲欲就中重申一問，未審大師還不吝慈悲否？」師云：「已絡索不少也。」進云：「如何是常在途中，不離家舍？」師云：「蝸牛上壁。」進云：「如何是常在家舍，不離途中？」師云：「盲龜拽磨。」進云：「如何是龜毛兔角？」師云：「薰風水繡紋。」進云：「如何是鐵山當面？」師云：「賺殺闍黎。」僧禮拜，云：「不因此問，幾成錯過。」師云：「切忌妄承當。」" }, { "type": "p", "text": "壬子秋日，師駐寶安金繩，僧舉《麗中禪師語錄》答學人三問請益，師隨問置答。" }, { "type": "p", "text": "問云：「如何是父母未生前面目？」師云：「古鏡深埋。」" }, { "type": "p", "text": "問云：「未有此身前，向甚麼處行履？」師云：「不借陰陽地，飄然獨任真。」進云：「便恁麼時如何？」師云：「千年桃核。」" }, { "type": "p", "text": "問云：「天地未分時，這箇在什麼處？」答云：「不坐萬年床。」進云：「還假承當也無？」師云：「闍黎近前來，向你道。」僧纔近前，師云：「去！你欠伶利。」" }, { "type": "p", "text": "藩下田生輝居士問：「頃因石蓮禪師上堂，某甲曾問二語不契，今日已承老和尚慈悲垂示，便祈首座更下一轉語。」師云：「試理問看。」問云：「竿木隨身事若何？」師云：「度水登山得渠力。」進云：「逢場作戲又作麼生？」師云：「放開則法輪大轉，握住則佛祖難容。」" }, { "type": "juan", "text": "南海寶象林慧弓詗禪師源流拈頌卷二" }, { "type": "byline", "text": "書記傳一錄" }, { "type": "p", "text": "初祖菩提達磨大師。因慧可問：「諸佛法印，可得聞乎？」祖曰：「諸佛法印，匪從人得。」可曰：「我心未寧，乞師安心。」祖曰：「將心來，與汝安。」可曰：「覓心了不可得。」祖曰：「與汝安心竟。」" }, { "type": "p", "text": "拈云：「象林若作初祖見問，諸佛法印可得聞乎？即以手掩其口，不唯令伊當下剿截，亦免使後來兒孫各各向覓心了不可得處躲根作活。」" }, { "type": "p", "text": "頌云：「覓心無處安心竟，平地波層千尺疑。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 }, { "type": "p", "text": "初祖曰：「吾本來茲土，傳法救迷情。一花開五葉，結果自然成。」" }, { "type": "p", "text": "拈云：「初祖為法，求人破費，路行過水，筋力竭盡。一坐九年工夫，始得者朵花開，香流千古。但折合將來，不無虛生捏目，自救不了在。雖然，且道：是傳什麼法？咦！切忌錯會。」" }, { "type": "p", "text": "頌云：「共歎一花五葉，撿來也大無端。笑渠無限男女，特地遭他熱瞞。」" }, { "type": "p", "text": "二祖神光慧可大師。將衣法付三祖已，遂即往鄴都，隨宜說法，韜光混跡，變易儀相，或入諸酒肆、或過於屠門，或習街談、或隨廝役。人問之曰：「師是道人，何故如是？」祖曰：「我自調心，何關汝事？」" }, { "type": "p", "text": "拈云：「入廛混跡，自是老大風流，秪箇調心，未必親口。何故？大師曾道：『覓心了不可得。』既了不可得，又調箇甚麼？」代云：「老僧近來衰耄。」" }, { "type": "p", "text": "頌云：「老賣調心法，橫身臥市叢。無人知此意，孤負少林風。」" }, { "type": "p", "text": "三祖司空僧燦大師。《信心銘》末云：「言語道斷，非去來今。」" }, { "type": "p", "text": "拈云：「既言語道斷，且道：此《信心銘》是言語？非言語？大師銘於去日，某甲聞在今時，展轉流布，惠及將來。是去來今？非去來今？敢請大師下一轉語。」" }, { "type": "p", "text": "頌云：「死蛇橫路莫當頭，日炙風吹毒轉稠。千載有人輕觸著，禍無旋踵喪良儔。」" }, { "type": "p", "text": "四祖黃梅道信大師。唐太宗嚮師道德，欲瞻風彩，詔赴京。祖上表遜謝，前後三返，竟以疾辭。第四度命使曰：「如果不起，即取首來。」使至山諭旨，祖乃引頸就刃，神色儼然。使異之，回以狀聞。帝彌加欽慕，就賜珍繪，以遂其志。" }, { "type": "p", "text": "拈云：「初祖被武帝一詔即來，四祖受太宗三徵不起。二君王尊崇大法，千古希奇；二祖師真切為人，一時徹困。故即來，便是和皮及髓拋露不起，非把婆心法眼包藏。咦！身為國主，雖宿具靈根，而墮在尊貴，未免爭了些子。不然，則二君王一囊囊盡，後來衲僧家又討甚麼巴鼻？」" }, { "type": "p", "text": "頌云：「三徵不起破頭雲，此意分明答聖君。珍繪賜來彰信重，卻今千古恨傳聞。」" }, { "type": "p", "text": "五祖黃梅弘忍大師。既付衣法盧行者，自後不復上堂。大眾疑怪致問，祖曰：「吾道行矣，何更詢之？」復問：「衣法誰得耶？」祖曰：「能者得。」于是眾議，盧行者名能，尋訪既失，潛知彼得，即共奔逐。" }, { "type": "p", "text": "拈云：「一隊逐塊頭漢，死向衣缽姓名邊猜覓，若非行者眉橫鼻直，黃梅一路平沉。雖然如是，祖師也有吃棒處。何故？吾道行矣，非白晝寐語乎？」" }, { "type": "p", "text": "頌云：「佛性既非北，衣缽豈南來？報語捕風漢，大庾空嶺嵬。」" }, { "type": "p", "text": "曹溪六祖惠能大師。有蜀僧名方辯，來謁曰：「善捏塑。」祖正色曰：「試塑看。」辯不領旨，乃塑祖真，可高七尺，曲盡其妙。祖觀之曰：「汝善塑性，不善佛性。」酬以衣物，辯禮謝而去。" }, { "type": "p", "text": "拈云：「方公一捏，捏成祖師七尺神彩。且道：祖師法身還在裏許麼？若在，則法身多出一箇；若不在，爭奈目擊無疑？倘當時道：『父母未生前面目，試塑將來。』不唯令方公推倒無位真人，亦使後來人要依樣胡盧不得。」" }, { "type": "p", "text": "頌云：「南宗六祖善酬機，塑是有形卻與衣。佛性空來無一物，縱云傳法亦成非。」" }, { "type": "p", "text": "吉州青原山靜居寺行思禪師。一日，問石頭曰：「有人道嶺南有消息。」頭曰：「有人不道嶺南有消息。」師曰：「若恁麼，大藏、小藏從何而來？」頭曰：「盡從者裏去。」師然之。" }, { "type": "p", "text": "拈云：「一人道嶺南有消息、一人不道嶺南有消息，恁麼淆訛，難以端的。且道：者箇消息，青原父子還隱顯得麼？咄！我是青原下兒孫。」" }, { "type": "p", "text": "頌云：「嶺南消息無巴鼻，切忌從頭問起來，遷老幸然急掩卻，免教漏洩賺人猜。」" }, { "type": "p", "text": "南岳石頭希遷和尚。問新到僧：「從甚麼處來？」曰：「江西來。」師曰：「見馬大師否？」曰：「見。」師乃指一橛柴，曰：「馬師何似者箇？」僧無對。" }, { "type": "p", "text": "拈云：「石頭和尚向絕凡聖情量邊推出馬大師，爭奈者僧不識。詗上座莫能代語麼？不因慈悲指示，幾乎當面錯過。」" }, { "type": "p", "text": "頌云：「月在蘆花見不難，停眸路又隔雲端。石頭柴橛分明剖，劍掛眉間徹膽寒。」" }, { "type": "p", "text": "澧州藥山惟儼禪師。問雲巖：「作甚麼？」巖曰：「擔屎。」師曰：「那箇聻？」巖曰：「在。」師曰：「汝來去為誰？」巖曰：「替他東西。」師曰：「何不教並行？」巖曰：「和尚莫謗他。」師曰：「不合恁麼道。」巖曰：「如何道？」師曰：「還曾擔麼？」" }, { "type": "p", "text": "拈云：「藥山就擔屎處撥轉雲巖，可謂作家尊宿親切為人。咦！若作佛法商量，未免污了唇齒。」" }, { "type": "p", "text": "頌云：「擔屎徹困，帶累唇齒。叨叨一上，終還是你。」" }, { "type": "p", "text": "潭州雲岩曇晟禪師。因藥山問：「聞汝解弄師子，是否？」師曰：「是。」山曰：「弄得幾出？」師曰：「弄得六出。」山曰：「我亦弄得。」師曰：「和尚弄得幾出？」山曰：「我秪弄得一出。」師曰：「一即六，六即一。」師後到溈山。溈問：「承聞長老在藥山弄師子，是否？」師曰：「是。」溈曰：「長弄？有置時？」師曰：「要弄即弄，要置即置。」溈曰：「置時師子在什麼處？」師曰：「置也，置也。」" }, { "type": "p", "text": "拈云：「藥山道：『我秪弄得一出。』可謂少處減，多處添，擒縱自在。雲岩真師子，子解道：『一即六，六即一。』踞步天然。後來遇箇水牯牛，不識利害，管探置時在什麼處？於時不念初犯，攔胸踏倒，卻問：『你水牯牛性命在甚麼處？』」" }, { "type": "p", "text": "頌云：「以六為游戲，以一為嚬呻。試問乾坤裏，誰是出頭人？」" }, { "type": "p", "text": "瑞州洞山悟本良价禪師。因僧問：「寒暑到來，如何迴避？」師曰：「何不向無寒暑處去？」曰：「如何是無寒暑處？」師曰：「寒時寒殺闍黎，熱時熱殺闍黎。」" }, { "type": "p", "text": "拈云：「寒熱相煎，畢竟如何了得？寒時熱相無處覓，熱時寒相不可尋，寒熱熱寒不相到，秪應識取熱寒心。」" }, { "type": "p", "text": "頌云：「冤家不到無仇處，驀地相逢正是伊。若使了無恩怨念，直饒把臂臥天涯。」" }, { "type": "p", "text": "洪州雲居道膺禪師。師問洞山：「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曰：「闍黎他後有把茅蓋頭。」「忽有人問，如何秪對？」師曰：「道膺罪過。」" }, { "type": "p", "text": "拈云：「盡天下古今把箇西來意俱作奇特商量，究竟商量不出，惟有洞山父子秪就問答邊互換賓主，善順機宜，便覺逗漏不少。且道：有甚著眼處？你不妨伶利。」" }, { "type": "p", "text": "頌云：「若是西來祖意，不妨問著難答。如今慚愧雲居，罪過為渠先納。」" }, { "type": "p", "text": "洪州鳳棲山同安丕禪師。僧問：「如何是同安一隻箭？」師曰：「腦後看。」曰：「腦後事如何？」師曰：「過也。」" }, { "type": "p", "text": "拈云：「同安翻撚一箭，直接那畔知音；者僧死摸腦後，真成佳期空負。秪如老漢道：『過也。』且道：過在阿那邊急著眼？」" }, { "type": "p", "text": "頌云：「電爍同安一箭兒，驀釘腦後豈容窺？當時若便喪身去，猶賀天山奏凱歸。」" }, { "type": "p", "text": "洪州同安志禪師。先同安臨寂，上堂，曰：「多子塔前宗子秀，五老峰前事若何？」如是三舉，莫有對者。末後師出曰：「夜明簾外排班立，萬里歌謠道太平。」安曰：「須是者驢漢始得。」" }, { "type": "p", "text": "拈云：「若論五老峰前事，向丕老未上堂時薦取。尚未為俊捷，乃三舉後，道得函蓋恰巧，不免費幾雍容。雖然，貿珠須是參詳價，豈與販鹽小課同？」" }, { "type": "p", "text": "頌云：「三翻宣密旨，一語定乾坤。欲識昇平事，壞歌不頌恩。」" }, { "type": "p", "text": "鼎州梁山緣觀禪師。上堂，真園頭出，問：「家賊難防時如何？」師曰：「識得不為冤。」曰：「識得後如何？」師曰：「貶向無生國裏。」曰：「莫是他安身立命處麼？」師曰：「死水不藏龍。」曰：「如何是活水龍？」師曰：「興波不作浪。」曰：「忽遇傾湫倒岳時如何？」師下座，把住，曰：「闍黎莫教濕了老僧袈裟角。」" }, { "type": "p", "text": "拈云：「真公做賊做成龍，堪誇探珠得巧法。觀老捉賊費拏龍手，可笑割雞用牛刀。當時道：『家賊難防時如何？』但云：『識得汝也。』看伊又如何作得禍來？雖然，若非七縱七擒後，孟獲爭能絕歹心？」" }, { "type": "p", "text": "頌云：「難防小醜是家家，不必驚疑但識他。降得孽龍成好手，爭如惡水濕袈裟？」" }, { "type": "p", "text": "郢州大陽山警玄禪師。上堂：「夜半烏雞抱鵠卵，天明起來生老鸛。鶴毛鷹嘴鷺鶿身，卻共烏鴉為侶伴。高入煙霄，低飛柳岸，向晚歸來仔細看，依稀恰似雲中雁。」" }, { "type": "p", "text": "拈云：「大陽竭盡智巧名言，秪描畫得箇混不得、類不齊底怪鳥，可惜費了許多文彩。況不合夜半天明有者般箇異族飛鳴出現，急應請關南道吾禳卻，不然禍兆破家門。」" }, { "type": "p", "text": "頌云：「萬法無依體自圓，聖凡情盡幾瀟然。雞烏鵠白分明是，纔涉形容落者邊。」" }, { "type": "p", "text": "舒州投子義青禪師。上堂：「默沉陰界，語落深坑。擬著則天地懸殊，棄之則千生萬劫。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鎮海明珠，在誰收掌？」良久，卓柱杖，曰：「百雜碎。」" }, { "type": "p", "text": "拈云：「不許語默棄擬，可謂截斷眾流，疏通一派。雖然如此，秪是燦爛明珠，久沉滔天浪底，看來未易探尋。莫道卓拄杖處便是罔象靈蹤麼？且喜沒交涉。畢竟如何？何不早著眼？」" }, { "type": "p", "text": "頌云：「明珠鎮海幾經秋，一道光吞百億洲。今日吾師親指出，杖頭卓處莫凝眸。」" }, { "type": "p", "text": "東京天寧芙蓉道楷禪師。上堂，良久，曰：「青山常運步，石女夜生兒。」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芙蓉老師如此舉唱，直把萬里一條銕拗作兩尋，將來懇打大象，不知驚走法身。斯事且置，秪如青山常運步，大地無寸土，向什麼處著足？其石女兒是何嘴臉伶利者？試為道看。」" }, { "type": "p", "text": "頌云：「青山一息移千步，不到槃成那一邊？更有一般堪怪笑，石兒拋出鼻無全。」" }, { "type": "p", "text": "鄧州丹霞子淳禪師。上堂：「『乾坤之內，宇宙之間，中有一寶，秘在形山。』肇法師恁麼道，秪解指蹤話跡，且不能拈示于人。丹霞今日劈開宇宙，打破形山，為你諸人拈出，具眼者辨取。」以拄杖卓一下，曰：「還見麼？鷺鶿立雪非同色，明月蘆花不似他。」" }, { "type": "p", "text": "拈云：「一人道宇宙形山、一人道蘆花雪月，恁麼指注，何異群盲摸象？詗上座莫能全顆拈呈麼？夜半正明，天曉不露。」" }, { "type": "p", "text": "頌云：「打破形山出寶兒，丹霞卓杖切須知。分明月在蘆花上，看到蘆花月已非。」" }, { "type": "p", "text": "真州長蘆真歇清了禪師。上堂：「處處覓不得，秪有一處不覓自得。且道：是那一處？」良久，云：「賊身已露。」" }, { "type": "p", "text": "拈云：「老漢無端著賊，既言賊身已露，贓在那裏？眼裏？耳裏？掣電裏？報鐘裏？搔癢裏？屎急裏？莫便是良久裏？咦！秪為慈悲開線路，不知曾幾陷平人？」" }, { "type": "p", "text": "頌云：「檀郎喚小玉，無為空抑逼。深夜倒銀床，枕子順摸得。」" }, { "type": "p", "text": "明州天童宗玨禪師。上堂：「劫前運步，世外橫身，妙契不可以意到，真證不可以言傳，直得虛靜斂氛，白雲向寒巖而斷；靈光破暗，明月隨夜船而來。正恁麼時，作麼生履踐？偏正不曾離本位，縱橫那涉語因緣？」" }, { "type": "p", "text": "拈云：「天童將弄驪珠，好手提持曹洞宗風，逆放順收，橫拋豎接，不露當陽影，寧墜悄然機？喝彩任傍觀，釘樁慚正視。雖然得稱盡美，撿點猶有未甘。何故？縱橫那涉語因緣？須是木人道始得。」" }, { "type": "p", "text": "頌云：「大行不舉步，真到無所歸。石女喚回三界夢，木人坐斷六門機。」" }, { "type": "p", "text": "明州雪竇智鑒禪師。上堂：「世尊有密語，迦葉不覆藏。一夜落花雨，滿城流水香。」" }, { "type": "p", "text": "拈云：「世尊幸無密語，設有大地群生，盡疑眼能啗醋。足菴一期上堂，亦是倒上剎竿。」" }, { "type": "p", "text": "頌云：「語即不密，豈況重宣？真成狼藉，華雨濺濺。」" }, { "type": "p", "text": "明州天童如淨禪師。上堂：「陸修靜、陶淵明、文殊、普賢。」作圓相曰：「咦！一款具呈。且道：憑誰批判？若是孔夫子，吾無隱乎爾。」" }, { "type": "p", "text": "拈云：「詗上座今日要與天童翻案，救取四人，裂破圓相。曰：『鑒如得其情。』且道：憑誰作證？若是李老聃，吾游心于物之初。」" }, { "type": "p", "text": "頌云：「一機之絹，三經五緯。仔細觀來，成何華綺？」" }, { "type": "p", "text": "襄州鹿門覺禪師。示眾：「盡大地是學人一卷經，盡乾坤是學人一隻眼，以者隻眼讀如是經，千萬億劫常無間斷。」" }, { "type": "p", "text": "拈云：「鹿門恁麼開示，真箇舌覆大千。且問：此經共有何許字句？乾坤是眼。又把者經安在那邊？須煩慈悲指出，無致鈍根學人看讀不易。」" }, { "type": "p", "text": "頌云：「大地是經翻不起，乾坤是眼捏難埋。不知覺老何心行？平白推人落險崖。」" }, { "type": "p", "text": "青州普照一辯禪師。因大明寶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師曰：「昨日有人恁麼問，被打出去也。」明曰：「今日又如何？」師曰：「你得恁麼不識痛癢？」明禮拜，師曰：「可惜許，棒折也。」明直得汗下。" }, { "type": "p", "text": "拈云：「棒折汗下，知有大明。白生吃枉，離句絕非。諒得青州，難酬祖意。如今且置，有躡前蹤借問時，詗上座又如何秪對？寧甘截舌，不毀先猷。」" }, { "type": "p", "text": "頌云：「覿面相呈絕討論，西來的意似深冤。笑無唧溜大明老，卻向青州覓棒痕。」" }, { "type": "p", "text": "磁州大明寶禪師。示眾：「若論此事，如人作針線，幸然針針相似，忽有人來，不覺失針，秪見線者邊尋也不見、那邊尋也不見，卻自曰：『近處尚不見，遠處那裏得來？』多時尋不得，心煩不好，昏悶打睡，拽衣就枕時，驀然一劄：『㘞！原來在者裏。』」" }, { "type": "p", "text": "拈云：「老漢恁麼說禪，不怕禍生，好急拽向三十二代祖師案前，痛與三十二棒。何故？不合巧將譬喻漏洩真機，賺令後來人一箇箇爭向『㘞！原來在這裏』承虛接響。」" }, { "type": "p", "text": "頌云：「一樹寒梅立兩階，雪晴開得十分佳。笑渠老宿輸慳計，卻放春香透出崖。」" }, { "type": "p", "text": "太原王山體禪師。示眾：「既有尊貴之位，須明尊貴底人。須知尊貴底人不處尊貴之位，方明尊貴不落階級。」" }, { "type": "p", "text": "拈云：「金針妙密，玉線巧縫。提持尊貴，一路好手。固羨王山，還免得遭人撿點也無？以有驚異。」" }, { "type": "p", "text": "頌云：「王老提持洞上宗，珠迴玉轉燦重重。要知舜日昇平事，歌遍南薰不宰功。」" }, { "type": "p", "text": "磁州大明雪巖滿禪師。因僧問高郵定和尚：「透網金鱗，以何為食？」定曰：「乾屎橛。」僧無語。師代曰：「謝供養。」" }, { "type": "p", "text": "拈云：「敢問老漢於者橛上曾咬著也未？」代云：「虧你恁麼慇懃孝敬。」" }, { "type": "p", "text": "頌云：「尋常供養味滋長，苦過黃連辣過薑。塞斷舌頭休口入，可曾解向鼻根嘗？」" }, { "type": "p", "text": "燕京報恩萬松行秀禪師。示眾：「動則埋身千尺，不動則當處生苗，直須兩頭撒開、中間放下，更買草鞋行腳始得。」" }, { "type": "p", "text": "拈云：「萬松恁麼舉揚，何曾離得草裏？且問老漢：『撒開處是何光景？放下時又作麼消息？』須是實供始得。不然，與我草鞋來，也學行腳去。」" }, { "type": "p", "text": "頌云：「推人落井，遭甚麼瘟？急如律令，太上老君。」" }, { "type": "p", "text": "中都萬壽雪庭福裕禪師。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待乳峰點頭即向汝道。」" }, { "type": "p", "text": "拈云：「我他日見萬壽，要代這僧進語：『賴乳峰不點頭。若點頭，和尚慚愧無地。』」" }, { "type": "p", "text": "頌云：「乳峰㟮出插天寒，十路無門攀仰難。何處迅雷驅驟雨？殘雲一片掛秋瘢。」" }, { "type": "p", "text": "嵩山靈隱文泰禪師。上堂：「塵劫來事，秪在於今；河沙妙德，總在心源。試教伊覿面相呈，便不解當風拈出。且道：過在甚麼處？」良久，卓拄杖，云：「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 }, { "type": "p", "text": "拈云：「我要問靈隱：『喚阿那箇作心源？』便須當面拈出。不然，任伊拄杖子連卓幾下，尚未分明在。」" }, { "type": "p", "text": "頌云：「海印高懸萬象呈，重重交互太光生。當前認著還迷倒，說甚玄微與暗明？」" }, { "type": "p", "text": "西京還源寶應遇禪師。一日，聞靈隱泰上堂，舉：「切忌從他覓，迢迢與我疏。」當下大悟。" }, { "type": "p", "text": "拈云：「寶應聞舉話便悟，悟即不無，也是從他覓得底，未是家珍。如何是不從他覓得聻？切忌與我疏。」" }, { "type": "p", "text": "頌云：「蕩子伶俜事可傷，幾年隨著馬驢行。抬頭忽聽宸樓鐸，始覺全身在帝鄉。」" }, { "type": "p", "text": "鄧州香嚴淳拙文才禪師。上堂：「滿盤打算了，秪有者一著最便宜。敢問諸人：且道：是那一著？」卓拄杖，云：「切忌卜度。」" }, { "type": "p", "text": "拈云：「淳拙恁麼打，九歸便輸了。河渚上算沙童子，且道：過在什麼處？前說者一著，後說那一著，恁麼打算不定，三生六十劫猶卜度未親在。」代曰：「老僧住持事繁。」" }, { "type": "p", "text": "頌云：「秪有者著子，滿盤算不出。稽首羨吾師，便宜先落一。」" }, { "type": "p", "text": "南陽萬安松庭子巖禪師。上堂：「我不學諸方說禪，浩浩地魔魅人家男女。」僧問：「達磨面壁時如何？」師曰：「者便是浩浩底禍胎也。」曰：「如何得剿絕去？」師曰：「倒縒芒繩縛鬼子，須是其人。」" }, { "type": "p", "text": "拈云：「初祖面壁，禍胎固然，且莫驚著。今鬼子在人眼中鼻裡出入作怪，師芒繩在什麼處？快拈出來。」" }, { "type": "p", "text": "頌云：「芒繩倒縒，我不如師。見怪不怪，師不如我。咄！大海從魚躍，長天任鳥飛。」" }, { "type": "p", "text": "西京少室凝然了改禪師。上堂：「莫向言中取則，直須句外明宗。」擲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少室向平易裏橫身接物，可謂不吝慈悲，秪是承當處大難，詗上座不免拔劍相助。且道：拄杖擲下時，是句外？是言中？若辨別得出，拄杖子任橫擔去。」" }, { "type": "p", "text": "頌云：「活人真有劍，死水不藏龍。特地為君薦，休教眼著聾。」" }, { "type": "p", "text": "西京少室俱空契斌禪師。僧問：「如何是成劫以後底事？」師曰：「龍馬負圖。」" }, { "type": "p", "text": "拈云：「俱空所答的有本據，但未曉龍馬真形曾親見也麼？聖人心事付全圖，伏羲好手描不出。」" }, { "type": "p", "text": "頌云：「一畫當先，三點居前，是為龍馬之文章，師拈之以談後天。」" }, { "type": "p", "text": "西京定國無方可從禪師。示眾：「向上宗乘，本無言說。當人一著，非假外來。直須向自胸襟迸出，偏不附物，正不立玄，不涉程途，方得到家穩坐。不然，你還知九峰不肯首座麼？百丈五百生墮在狐窩麼？金鎞刮膜，擬則成乖，有志此宗，大須審細。珍重！」" }, { "type": "p", "text": "拈云：「九峰不肯首座，定國信其具眼，誰知更數世下有箇不肖遠孫亦不肯定國？何故？不合把無言說宗乘善巧叨叨。詗上座恁麼判斷，又還尚有不肯者麼？咄！擬則成乖。」" }, { "type": "p", "text": "頌云：「不涉程途須到家，死蛇觸著禍難賒。欲知此著真端的，月在梅梢不見華。」" }, { "type": "p", "text": "西京嵩山月舟文載禪師。示眾：「達磨西來，以一乘法直指單傳，令人見性成佛。至我少室，如九鼎繫以單絲，言之魄墮。汝諸人趁色力康健打辦箇事，急須努力，莫閒過日。大眾！且喚什麼作一乘法聻？」良久，云：「切忌喚甕作鐘。」" }, { "type": "p", "text": "拈云：「祖師確有一乘法，直指人見性成佛，則未出南天竺國界，早應打落當門牙齒。月舟不知甚麼心行，欲潦倒古今，爭奈遞傳下有箇獦獠種，不受渠瞞。何故？不曾喚甕作鐘。」" }, { "type": "p", "text": "頌云：「一乘全非西祖意，訛傳訛已遍支那。不知月老何心行，猶把甕鐘來奈何。」" }, { "type": "p", "text": "燕京宗鏡大章宗書禪師。聞月舟法眼精明，參請入室，潛淘密踐者八載。初開法興德。嘉靖丁巳，少室疏請再四，師乃歎曰：「先師化後三十年，宗風逮弱。前輩有言：『禪林下衰，弘法者多。』假我偷安，不急急撐拄之，其崩潰可須也。某雖慚付囑，其如付囑何？」遂欣然主之。" }, { "type": "p", "text": "拈云：「具拴風釘雲、掀山揭海手段，始能擔荷大法宗鏡，力振頹綱。克家固然，秪如宗風逮弱，向阿那邊撐拄？若撐拄得著，佛祖也須齊拜後塵。」" }, { "type": "p", "text": "頌云：「為人特地始偷安，撐弱宗風賴者竿。王令化行寰宇靜，夜深明月照簾寒。」" }, { "type": "p", "text": "建昌廩山蘊空常忠禪師。因壽昌經公與人論《金剛》勝義甚快，師笑曰：「宗眼不明，非為究竟。」昌便問：「如何是宗眼？」師振衣而起。忽一日告眾曰：「我有件要了底大事，汝等須知。」眾茫然。師豎起拳，曰：「會麼？」眾無對，師乃揮案一下，曰：「吽！吽！為汝了去。」遂趨寂。" }, { "type": "p", "text": "拈云：「廩山平生說法，秪是貴取直截，更無簇錦攢華，所謂芳叢不艷為得之矣。獨是末後猶有一未了底公案，不肖遠孫今日不免當眾為渠了卻。吽！吽！癹！吒！」" }, { "type": "p", "text": "頌云：「底事分明不易知，豎拳揮案透情披。當時豈謂無人薦？吽字要令千古輝。」" }, { "type": "p", "text": "建昌壽昌無明慧經禪師。年登古稀，尚混勞侶，耕鑿不息，方丈脩然，惟作具而已。嘗有偈曰：「冒雨衝風去，披星帶月歸。不知身有苦，唯恐行門虧。」益國王嚮師道德，歎曰：「去聖時遙，幸遺此老。」於是屢加褒敬。臨終盥浴訖，索筆大書曰：「今日分明指示。」擲筆端坐面化。" }, { "type": "p", "text": "拈云：「此老命帶勞星，一生作務無停，以隴畝為坐具、以牯牛為伴侶、以耘植為三昧、以犁鋤為妙機，下窮赤日工夫，出盡通身白汗，恨未曾撞著箇無忌諱漢。若詗上座，即攔塗把住，問：『渠父祖一片田地也著得犁無？』直得此老無下鍬處。雖然如是，秪其衝風冒雨、戴月披星，又堪作一幅天然古畫，無怪乎國王稱仰。但惜那國王不合向犁鋤邊、牛背上見此老，故未得伊風流灑脫耳。且如何是伊風流灑脫處聻？今日分明指示。」" }, { "type": "p", "text": "頌云：「耕鑿為緣，絕無巧拙。拽杷歸來，披星戴月。」" }, { "type": "p", "text": "信州博山無異元來禪師。一日如廁，睹人上樹即大悟，亟趨見壽昌。昌曰：「子近日事作麼生？」師曰：「有箇活路，秪是不許人知。」昌曰：「既是活路，為什麼不許人知？」師曰：「不知，不知。」" }, { "type": "p", "text": "拈云：「博山道：『不知，不知。』不知箇甚麼？詗上座不妨點出。為甚麼不許人知？若許人知，一場好笑。」" }, { "type": "p", "text": "頌云：「悟迷秪在一抬頭，上樹明明見本由。開口欲談辭已喪，活門無路擬何投？」" }, { "type": "p", "text": "瀛山雪關道闍禪師。博山問堂中首座：「人天眼目。如何是人天眼目？」師曰：「頂門上。」山曰：「還假照鑒也無？」師曰：「君不見。」山曰：「不虛參見作家來。」師掩耳而出。" }, { "type": "p", "text": "拈云：「師翁頂眼雖明，猶欠點在。當時見道：『還假照鑒也無？』即應快便出去。若待證明起來，未免重煩掩耳。」" }, { "type": "p", "text": "頌云：「頂門伊眼膜千層，一點瞞他也不能。覿面相呈忘照觸，青山原自絕常青。」" }, { "type": "p", "text": "端州鼎湖山在犙弘贊禪師。一日，侍瀛山和尚次，山曰：「先師有垂語三則，汝還委悉麼？」師曰：「請和尚舉。」山曰：「不萌之草，為甚能藏香象？」師曰：「者畜生欲隱彌露。」山曰：「古澗寒泉，水作何色？」師曰：「五眼識不得。」山曰：「徹底無依，向什麼處安身立命？」師曰：「鋤卻虛空帶活埋。」山曰：「放汝三十棒。」師便珍重而出。" }, { "type": "p", "text": "拈曰：「師翁趁火煆金，可謂連鎚鍊就。老漢因徵納寶，不惜和橐傾將。雖是詔奉尋常，亦乃唱酬不偶。今日開詗亦有三轉語：『不萌之草，為甚能藏香象？』答曰：『空手把金鉤。』『古澗寒泉，水作何色？』答曰：『不共秋天曉。』『徹底無依，向甚麼處安身立命？』答曰：『針鋒頂上好加尖。』將此三轉語供養二代師翁大和尚。」" }, { "type": "p", "text": "頌云：「目前端的不辭道，恐作寒泉一色看。堪笑無依徹底漢，倒騎香象踏塵寰。」" }, { "type": "head", "text": "一花五葉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君不見：祖師西來意，神州先有大乘氣，航將衣缽破洪濤，覓箇知音相委寄，梁廷天子好明眸，覿面依然還不識。知非時，暫藏秘，九年面壁何疲瘁？大有忘軀為法人，雪中斷獻一肱臂。既印心，勤囑累，勿使吾宗輕得墜，覓罪中間內外無，與安心竟同一鼻。小沙彌，卻伶利，能明縛脫皆由自，緣熟來時針芥投，種花生處殊因地。善攝持，常不寐，般若齊稱賊引避，行將法授小兒曹，祥雲兆出橫枝嗣。求佛人，槽廠去，春教米白待篩治，三更得旨卻南行，庾嶺追尋徒步費。且韜光，懷會次，權行守網利生事，一旦風幡逗上機，信衣爭請聊相示。君不見：一花五葉果圓成，莫向那邊著眼覷。咦！" }, { "type": "juan", "text": "慧弓詗禪師宗門拈古目錄卷三" }, { "type": "byline", "text": "書記法照編" }, { "type": "p", "text": "卷三" }, { "type": "juan", "text": "南海寶象林慧弓詗禪師宗門拈古卷四" }, { "type": "byline", "text": "書記傳一錄" }, { "type": "head", "text": "洞山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瑞州洞山良价悟本禪師青四雲岩晟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墮眾數？」師曰：「吾常於此切。」後有持此問曹山：「先師道：『吾常於此切。』意作麼生？」山云：「要頭便斫去。」又問雪峰，峰以拄杖打云：「我亦曾到洞山來。」" }, { "type": "p", "text": "拈云：「至實不華，至詞不飭。洞山答處，非親從那畔透底翻身來，何能示此銀壁千尋之句？即使木人聞之，直得汗流汁背矣。所以後來兩箇漢被僧問著，亦竟無容措語。秪如今日還可商量麼？咄！惜取舌頭好。」" }, { "type": "p", "text": "洞山因雪峰上問訊，師曰：「入門須有語，不得道早箇入了也。」峰曰：「某甲無口。」師曰：「無口且從，還我眼來。」峰無語。雲居別前語云：「待某甲有口即道。」" }, { "type": "p", "text": "拈云：「詗上座見老漢纔問時，向道：『語即不無。』秪恐和尚不信是家裏話。」" }, { "type": "p", "text": "洞山上堂：「有一人在千萬人中，不背一人、不向一人，你道此人具何面目？」雲居出曰：「某甲參堂。」"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滿掌撒珍珠，遍地全無落半顆。雲居當臺抽寶鏡，森羅齊共納殊形。父子敲唱，妙挾圓機，可謂天然首尾。雖然，秪如此人面目畢竟又作麼生？玉兔未臨光透戶，金烏常照不當門。」"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僧問：「欲見和尚本來師，如何得見？」師曰：「年牙相似，即無阻矣。」僧擬進語，師曰：「不躡前蹤，別請一問。」僧無對。雲居代云：「恁麼則不見和尚本來師也。」"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是本來師，莫道年牙相似，即恐名貌亦不相似。何故？若相似，何異泥牛？所以老漢不待伊進語便撥轉機輪，可謂巧於回互，獨惜者僧當面錯過耳。秪如雲居代語，是躡前蹤？不躡前蹤？伶利者請試著眼。」" }, { "type": "p", "text": "洞山因雪峰般柴次，乃於面前拋下一束。師曰：「重多少？」峰曰：「盡大地人提不起。」師曰：「爭得到者裏？」峰無語。" }, { "type": "p", "text": "拈云：「雪峰臂腕儘有千尋，舌頭僅可寸半。洞山眼察秋毫，爭奈󵎃拖數量？然今且置，秪如重多少又如何秪對？連皮鼻孔總七斤。」"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官人問：「有人修行否？」師曰：「待公作男子即修行。」" }, { "type": "p", "text": "拈云：「洎合恁麼承當。」" }, { "type": "p", "text": "洞山示眾：「知有佛向上人，方有語話分。」僧問：「如何是佛向上人？」師曰：「非佛。」保福別云：「佛非。」法眼別云：「方便呼為佛。」" }, { "type": "p", "text": "拈云：「三箇老古錐，盡力道不出者箇邊量也。一人名位不得、一人色聲不得、一人同盤不得，撿點將來猶未可在。何故？向上一路還著得如許淆訛麼？」"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僧問：「如何是玄中玄？」師曰：「如死人舌。」" }, { "type": "p", "text": "拈云：「滿口道不得。咄！更須截卻。」"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官人問：「三祖《信心銘》，弟子擬註。」師曰：「『纔有是非，紛然失心。』作麼生註？」法眼代云：「恁麼則弟子不註也。」"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秪知落草為人，不覺通身泥水。法眼無端插嘴，理人閒事長無明。當時官人倘向道：『註則且置，畢竟喚什麼作心？』者兩老漢又作麼開口？」"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僧問：「亡僧遷化向甚麼處去？」師曰：「火後一莖茅。」"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把火後，一莖茅遮蓋，生緣露裸裸。我當時若見，為伊拈卻，喚醒亡僧。」" }, { "type": "p", "text": "洞山見幽上座來，遽起向禪床後立。幽曰：「和尚為甚麼回避學人？」師曰：「將謂闍黎不見老僧。」"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背後納缺，幽公當面吃瞞。若不放過，某甲也有三十。」"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僧問：「蛇吞蝦蟆，救則是？不救則是？」師曰：「救則雙目不睹，不救則形影不彰。」" }, { "type": "p", "text": "拈云：「不彰且置，秪者不睹可煞淆訛。若直不睹，則雙目現存；若睹，則話頭何在？向者裏著得一句語，便許闍黎救取蝦蟆，蝦蟆不異闍黎，闍黎與蝦蟆無別；若著不得一句話，莫道蝦蟆被吞，闍黎亦無出身之路。速道！速道！」" }, { "type": "p", "text": "洞山曰：「一大藏教，秪是箇之字。」"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恁麼判教，可謂曲為今時，爭奈賺人向葛藤窠裏重打一遶？」" }, { "type": "head", "text": "撫州曹山本寂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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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令侍者送褲與一住菴道者。道者曰：「自有娘生褲。」竟不受。師卻令侍者去問：「娘未生時著箇甚麼？」道者無對。後遷化，燒得舍利，持似師。師曰：「直如饒得八斛四斗，不如當初下一轉語好。」" }, { "type": "p", "text": "拈云：「雲居令侍者送褲不是好心，此道者不受恰好，但笑其自不唧溜，說有娘生，豈不惹出娘未生時禍事？後來舍利且置，秪如侍者來問詗上座：『娘未生前著箇甚麼？』答云：『如和尚著底。』」" }, { "type": "p", "text": "雲居隨洞山渡水次，山問：「水深多少？」師曰：「不濕。」山曰：「粗人。」師曰：「請師道。」山曰：「不乾。」" }, { "type": "p", "text": "拈云：「一則入水不動波、一則楊波不撥水，父子相為敲擊，曲徹回互之機則不無，爭奈總不出箇乾濕。」" }, { "type": "p", "text": "雲居因僧問：「如何是諸佛師？」師喝曰：「者田庫奴。」僧禮拜，師曰：「你作麼生會？」僧曰：「者老和尚。」師曰：「元來不會。」僧作舞出去，師曰：「沿臺盤乞兒。」"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雖解周旋回互，不犯機輪，爭奈被人壓良為賤。當時倘待問你：『作麼生會？』便復禮拜出去。雲居縱有手眼，也難草草設施。」" }, { "type": "p", "text": "雲居參洞山，山問：「汝名什麼？」師曰：「道膺。」山曰：「何不向上道？」師曰：「向上則不名道膺。」山深肯之。" }, { "type": "p", "text": "拈云：「雲居道：『向上則不名。』畢竟名箇什麼？若謂千聖也無開口分，也秪是明得尊貴一路耳。至如不居尊貴位，又當如何論量？噓！詗上座不怕斷舌那。」" }, { "type": "p", "text": "雲居上堂：「孤迥迥，峭巍巍。」僧問曰：「某甲不會。」師曰：「面前案山子也不識。」" }, { "type": "p", "text": "拈云：「雲居向絕頂無人處下箇真切入廛手，爭奈者僧當面錯過。雖然，直饒會案山子，猶有主山雲更遮峰巒；直饒會得主山，猶有向上一竅在。且道：畢竟作麼生？孤迥迥，峭魏魏，可見不可睹，無你棲泊處。咄！恁麼為人下註腳，好與三十棒。」" }, { "type": "p", "text": "雲居因僧問：「一時包裏時如何？」師曰：「旋風千匝。」" }, { "type": "p", "text": "拈云：「雲居道處，可謂周遮有餘，但未免教人向外打繞。象林則不然，燈滅暗來，千眼覷不及。且道：還有親疏否？」" }, { "type": "p", "text": "雲居因僧問：「山河大地從何而有？」師曰：「從妄想有。」曰：「與某甲想出一錠金，得麼？」師便休去，僧不肯。" }, { "type": "p", "text": "拈云：「雲居若不休去，盡大地山河被尼乾子輩判入無因甲裏。雖然，未免令雲門謂已是葛藤，不能折合。當時待道：『與某甲想出一錠金，得麼？』但云：『你卻伶利。』管教者僧自作勝解。」" }, { "type": "head", "text": "撫州疏山匡仁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靈機未運時如何？」師曰：「夜半放白牛。」" }, { "type": "p", "text": "拈云：「疏山放則知時，且問：此牛兒什麼年畜得？」" }, { "type": "head", "text": "隨州青林師虔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祖師門下，鳥道玄微。功窮皆轉，不究難明。汝等諸人，直須離心意識參，絕凡聖路學，方可保任。若不如是，非吾子息。」" }, { "type": "p", "text": "拈云：「青林雖則委曲，為人覿面提挈。且道：離心意識是箇何物？絕凡聖路向那裏安身？若於此明得，便有參學眼，然須更買草鞋。何故？祖師門下說甚麼離絕？」" }, { "type": "p", "text": "青林因僧問：「學人竟往時如何？」師曰：「死蛇當大路，勸子莫當頭。」曰：「當頭時如何？」師曰：「喪子命根。」曰：「不當頭時如何？」師曰：「亦無你回避處。」曰：「正恁麼時如何？」師曰：「失卻也。」曰：「未審向什麼處去？」師曰：「艸深無覓處。」曰：「和尚也須隄防始得。」師撫掌，曰：「一等是箇毒氣。」"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開死口于冷地，可謂知恩報恩。青林賣好手而接人，不免疏時便險。雖然，要知撫掌後語，卻是前箭猶可後箭深。」" }, { "type": "head", "text": "潭州龍牙山居遁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無邊身菩薩為甚麼不見如來頂相？」師曰：「汝道如來還有頂相麼？」" }, { "type": "p", "text": "拈云：「據龍牙道，是則如來無頂相。因甚古人云『毘盧頂上行』？明眼衲僧試為端的。」" }, { "type": "p", "text": "龍牙因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此問最苦。」報慈云：「此問最好。」" }, { "type": "p", "text": "拈云：「兩尊宿答處似則最切，然撿點將來未的的在。何故？西來意苦好不涉。」" }, { "type": "p", "text": "龍牙因僧問：「維摩掌擎世界，未審維摩向甚麼處立？」師曰：「道者，汝道維摩掌擎世界。」" }, { "type": "p", "text": "拈云：「騎賊馬趕賊，好手則不無。龍牙若是象林，但云：『擎世界則且置，汝甚麼年中見維摩？』倘纔擬答，便驀頭打出。」" }, { "type": "head", "text": "高安白水本仁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將順世，焚香，白眾曰：「香煙絕處，是吾涅槃時也。」言訖，加趺而坐，息隨煙滅。" }, { "type": "p", "text": "拈云：「此老臨末尚要賣弄風流且勿論，秪如息隨煙滅，生平道業行解向甚處著落？若定當得，便見白水未曾涅槃。」" }, { "type": "head", "text": "益州北院通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因辭洞山，擬入嶺。山曰：「善為飛猿，嶺峻好看。」師良久。山召：「通闍黎！」師應諾。山曰：「何不入嶺去？」師因有省，更不入嶺。" }, { "type": "p", "text": "拈云：「直饒言下知歸，已落飛猿嶺外。」" }, { "type": "head", "text": "京兆府蜆子和尚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混跡閩川，逐日沿江岸採掇蝦蜆，以充其腹。" }, { "type": "p", "text": "拈云：「此老不妨奇怪。試問：伊當時得何道理，便以蝦蜆充腹？若見有眾生，則道眼何在？若謂本無眾生，又爭奈目前何？欲見蜆子受用，須於此透過始得。」" }, { "type": "head", "text": "京兆府華嚴休靜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在洛浦作維那時，一日白槌普請曰：「上間般柴，下間鋤地。第一座間聖僧作甚麼？」師曰：「當堂不正坐，那赴兩頭機？」" }, { "type": "p", "text": "拈云：「首座開口延禍，帶累聖僧著忙。維那白槌生端，致連漆桶吃訝。若是詗上座見問時，秪向道：『動著坐著俱痛棒，大家出手幾安閒？』」" }, { "type": "head", "text": "瑞州九峰普滿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眼不到色塵時如何？」師指香臺，曰：「面前是什麼？」曰：「請師子細。」師曰：「不妨遭人撿點。」" }, { "type": "p", "text": "拈云：「九峰指處，倘作色看，則喪失見精；不作色看，則弭縫眼孔。直饒踢倒香臺，猶須吃象林痛棒。何故？不見道：喚作色得麼？」" }, { "type": "head", "text": "台州幽栖道幽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一日齋時入堂，白槌曰：「白大眾！」眾舉頭，師曰：「且吃飯。」" }, { "type": "p", "text": "拈云：「幽栖一翻特地，但曰：『且吃飯。』看他何等親切？雖然，不許嚼著一粒米。」" }, { "type": "head", "text": "越州乾峰和尚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法身有三種病、二種光，須是一一透得，始解歸家穩坐。須知更有向上一竅在。」雲門出問：「菴內人為甚麼不知菴外事？」師呵呵大笑。門曰：「猶是學人疑處。」師曰：「子是甚麼心行？」門曰：「也要和尚相委。」師曰：「直須與麼，始解穩坐。」門應：「喏喏。」" }, { "type": "p", "text": "拈云：「雲門雖有利口滑詞，爭奈被乾峰鈍置？若詗上座見道更有向上一竅，但掩耳出去，卻令乾峰疑著。」" }, { "type": "p", "text": "乾峰問眾僧：「輪迴六趣具甚麼眼？」眾無對。" }, { "type": "p", "text": "拈云：「我若見問，向道：『佛眼亦不具。』何故？若具佛眼，即不見輪迴。」" }, { "type": "p", "text": "乾峰因僧問：「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談？」師曰：「老僧問聻？」曰：「和尚問則且置。」師曰：「老僧問尚不奈何，說甚麼超佛越祖之談？」" }, { "type": "p", "text": "拈云：「用白拈手換快人睛，乾峰慣得其便，所以超佛越祖之談不妨當機說破。」" }, { "type": "p", "text": "乾峰因僧問：「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什麼處？」師以拄杖畫一畫，云：「在者裏。」後僧持此語請益雲門，門乃拈起扇子，曰：「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築著帝釋鼻孔，東海鯉魚打一棒，雨似盤傾。會麼？」" }, { "type": "p", "text": "拈云：「盡謂乾峰指路徑直，不知秪者一畫已是淆訛不少。後來雲門雖巧翻其拙，也是制文字以代結繩，轉見難堪。且道：畢竟如何？切忌向兩老漢未拈拄杖及扇子時著倒。」" }, { "type": "p", "text": "乾峰因雲門問：「請師答話。」師曰：「到老僧也未？」曰：「恁麼則文偃在遲也。」師曰：「恁麼那！恁麼那！」曰：「將謂候白，更有候黑。」" }, { "type": "p", "text": "拈云：「妙唱不干舌，善和不動唇，二大老一期巧弄，翻起威音以前白雪，揭露彌勒今後陽春，事存理應，偏正雙融。雖然如是，細檢將來，未免無風波匝匝。」" }, { "type": "head", "text": "明州天童咸啟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簡大德問：「學人卓卓上來，請師的的。」師曰：「我者裏一屙便了，有甚麼卓卓的的？」曰：「和尚與麼答話，更買草鞋行腳好。」師曰：「近前來。」僧近前，師曰：「秪如老僧與麼祗對，過在什麼處？」簡無對，師便打。"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天童解屙不解了，於時見道：『更買草鞋行腳好。』便呵呵大笑，豈不令者僧冷地省來，知撒潑相為？乃反問：『過在甚麼處？』真成龍頭蛇尾。」" }, { "type": "p", "text": "天童因問伏龍：「甚處來？」曰：「伏龍來。」師曰：「還伏得龍麼？」曰：「不曾伏者畜生。」師曰：「且坐喫茶。」" }, { "type": "p", "text": "拈云：「伏龍將謂具獰惡神威，不受人控制，不知已上他茶中香餌。當時恰好向道：『若不伏得和尚，法座傾翻了也。』看天童老漢又如何管待？」" }, { "type": "head", "text": "吉州禾山和尚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西來意？」師曰：「禾山大頂。」" }, { "type": "p", "text": "拈云：「禾山好箇大頂，青黯黯而風常顯，露堂堂而雲更遮，直饒具勢至、目連神足，也知渠踏不著。何故？無你著足處。雖然，禾山還須忌尊貴墮。」" }, { "type": "head", "text": "潭州寶蓋山和尚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不居正位底人如何行履？」師曰：「紅炎叢中駿馬嘶。」" }, { "type": "p", "text": "拈云：「好箇畜生，無漏廄中猶不伏，卻來荒草裏藏頭露腳。」" }, { "type": "head", "text": "澧州欽山文邃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與岩頭、雪峰同到德山。師出問：「天皇也恁麼道、龍潭也恁麼道，未審和尚作麼生道？」山曰：「汝試舉天皇、龍潭道底看。」師擬議，山便打。師被打，歸延壽堂，曰：「是即是，打我太煞！」岩頭曰：「你恁麼，他後不得道見德山來。」" }, { "type": "p", "text": "拈云：「當時入門便棒，豈不千古是德山？若待擬議方打，何曾醫得死馬？倘欽山是箇仙陀，『你試舉天皇、龍潭道底看。』但云：『幸在學人前徵此一問，若他人便笑和尚去也。』不唯令老漢咬舌，亦免得自家喫屈。」" }, { "type": "p", "text": "欽山因僧參，師豎起拳，又伸掌，曰：「開即成掌，五指參差。」復握拳，云：「如今為拳必無高下，汝道欽山還通商量也無？」僧近前卻豎起拳，師曰：「你恁麼秪是箇開合漢。」" }, { "type": "p", "text": "拈云：「就一手說差別，智已全彰。欽山得稱善巧，然為人處猶尚欠在。當者僧卻擬豎拳，亟應喝云：『隨語生解，有甚麼限？拳未豎時，道將一句來。』豈但撥開一時活路，亦救得後來一隊漢不死向拳頭下。」" }, { "type": "p", "text": "欽山因僧寫師真呈，師曰：「還似我也無？」僧無對。師自代曰：「眾僧看取。」"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恰好向云：『莫道似我，看來亦不似渠。』何故？若似和尚，便無藏身處。老漢後來自代：『眾僧看取。』真箇不識羞恥。」" }, { "type": "head", "text": "瑞州九峰通玄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自心、他心，得相見否？」師曰：「自己尚不見，他人何可觀？」" }, { "type": "p", "text": "拈云：「詗上座則不然。他人且莫論，汝今自心見在何處？作何面貌？咄！切莫亂卜度。」" }, { "type": "head", "text": "洛京白馬遁儒禪師青五洞山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衲僧本分事？」師曰：「十道不通風，啞子傳來信。」曰：「傳甚麼信？」師乃合掌頂戴。" }, { "type": "p", "text": "拈云：「白馬答處則固玄，盡善則未在。何故？不見道：切忌從他覓。若待傳來，堪作甚麼？」" }, { "type": "head", "text": "撫州金峰從志禪師青六曹山寂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日，拈起枕子示僧，曰：「一切人喚作枕子，金峰道不是。」僧曰：「未審和尚喚作什麼？」師拈起枕子。僧曰：「恁麼則依而行之。」師曰：「你喚作什麼？」曰：「枕子。」師曰：「落在金峰窠裏。」" }, { "type": "p", "text": "拈云：「前此道不是原因，眼正後卻拈枕子，斷不隨邪。者僧未諳金峰曲示結角羅紋，不犯當頭錦縫，又寧能免不落他窠裏而別有脫身活路乎？當時倘道：『和尚即不妨向某甲喚甕作鐘，某甲終不敢對和尚指鹿為馬。』老漢又如何折合？」" }, { "type": "p", "text": "金峰因僧問訊次，乃把住曰：「輒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則因緣舉似你。」僧作聽勢，師與一掌。僧曰：「為什麼打某甲？」師曰：「我要者話行。」" }, { "type": "p", "text": "拈云：「當時若道：『某甲已為流通，和尚幸不有疑好。』金峰者一掌又向何處著落？」" }, { "type": "p", "text": "金峰因僧掃地次，師問：「你作甚麼？」僧豎起苕帚。師曰：「猶有者箇在。」曰：「和尚適來見箇甚麼？」師豎起拄杖。"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好箇苕帚，秪是不會受用。當時見問：『作甚麼？』便放下叉手而立。金峰縱有拄杖，亦換人眼睛不得。」" }, { "type": "head", "text": "撫州曹山慧霞禪師青六曹山寂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四山相逼時如何？」師曰：「曹山在裏許。」曰：「還求出也無？」師曰：「在裏許即求出。」" }, { "type": "p", "text": "拈云：「曹山求出即不無，秪是無路。象林則不然，東方來者東方合，南西北方依次合。何故？不許同流成合污，應知隨色是摩尼。」" }, { "type": "head", "text": "襄州鹿門處真禪師青六曹山寂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和尚百年後向甚麼處去？」師曰：「山下李家使牛去。」曰：「還許學人相隨也無？」師曰：「汝若相隨，莫同頭角。」曰：「諾。」師曰：「合到甚麼處？」曰：「佛眼辨不得。」師曰：「若不放過，亦是茫茫。」" }, { "type": "p", "text": "拈云：「鹿門雖有為人之口，且無活人之手。者僧道：『佛眼辨不得。』即應驀脊便棒。何故？不可教伊繫在無影樹下。雖然，秪者亦是茫茫。且道：是成褫伊？非成褫伊？明眼者不妨撿點。」" }, { "type": "head", "text": "瑞州洞山道延禪師青六曹山寂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因曹山垂語云：「有一人向萬丈崖頭騰身直下，此是甚麼人？」眾無對。師出曰：「不存。」山曰：「不存箇甚麼？」師曰：「始得撲不碎。」山深肯之。"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固善保任，未免已落崖頭。若是活解翻身底漢，只消道箇墮也破也。」" }, { "type": "head", "text": "華州草菴法義禪師青六曹山寂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爛炒浮漚飽滿喫。」" }, { "type": "p", "text": "拈云：「炒則且從，敢保草菴嚼不破。」" }, { "type": "head", "text": "撫州曹山光慧禪師青六曹山寂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妙明真性？」師曰：「款款莫磕損。」" }, { "type": "p", "text": "拈云：「一等是堪笑，喚琉璃作水晶。」" }, { "type": "head", "text": "撫州曹山智炬禪師青六曹山寂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如來語？」師曰：「猛風可繩縛。」" }, { "type": "p", "text": "拈云：「縛則也不難，切忌瞥地失卻繩子。」" }, { "type": "p", "text": "曹山因僧問：「如何是聲前一句？」師曰：「恰似不道。」" }, { "type": "p", "text": "拈云：「詗上座恰好要道，秪恐你眼聞。」" }, { "type": "head", "text": "衡州育王弘通禪師青六曹山寂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急切處？」師曰：「針眼裏打筋斗。」" }, { "type": "p", "text": "拈云：「直饒一打萬八千，也秪是針眼裏伎倆。詗上座從來不解捏怪，但秪道：『眼毛頭上撲流星。』」" }, { "type": "p", "text": "育王因僧問：「如何是本來身？」師曰：「回光影裏見方親。」" }, { "type": "p", "text": "拈云：「者裏有三十棒要打育王。為什麼聻？不合教者僧向光影中作活計。詗上座即今也好喫三十棒，為伊添注腳。秪如本來身，豈待回光處見？若待回光處見，是始覺身非本來身矣。畢竟如何？遍界不逢常覿露。」" }, { "type": "head", "text": "洪州鳳棲山同安丕禪師青六雲居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觸目菩提？」師曰：「面前佛殿。」" }, { "type": "p", "text": "拈云：「撞瞎雙眸兩眼看。」" }, { "type": "p", "text": "同安因僧問：「一見便休去時如何？」師曰：「是也。更來者裏作麼？」"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恰好進語：『若不來，和尚疑某甲未休在。』」" }, { "type": "p", "text": "同安因僧問：「將來不相似，不將來時如何？」師曰：「甚麼處著？」" }, { "type": "p", "text": "拈云：「好箇答頭，秪是撮不上手。」" }, { "type": "p", "text": "同安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金雞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入紫薇。」曰：「忽遇客來，如何秪待？」師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華晚後鳳啣歸。」" }, { "type": "p", "text": "拈云：「滿而不溢，虛而常盈。同安氣宇如王，開口婉然尊貴。故其尋常受用，初無珍御可驚，已令短販樵人，真自嗟慚無分。秪今象林家風，也不可太過不及。且道：又作麼生？繞屋泉長飛玉液，照床月每瀉銀濤。忽遇客來，將何秪待？無米油餈充小頓，空盤胡餅足饑餐。」" }, { "type": "p", "text": "同安因僧問：「未有者箇時，作麼生行履？」師曰：「尋常又作麼生？」曰：「恁麼則不改舊人也。」師曰：「作何行履？」" }, { "type": "p", "text": "拈云：「劫前運步，須知步步成蹤；市裏橫身，要識身身無影。同安慣拈洞嶺初秋草，引使泥牛出海濤則且置，獨惜者僧將成九仞之山，不進一簣之土，為可太息耳。雖然，到此時也，三世諸佛直得口挂壁上。噓！恁麼那？」" }, { "type": "p", "text": "同安因僧問：「纔有言詮，盡落今時。不落今時，請師直說。」師曰：「木人解語非干舌，石女拋梭不亂絲。」" }, { "type": "p", "text": "拈云：「見聞不及處，聲色崢嶸；事理全彰時，覺知寂滅。咄！倒騎駿馬驟岑樓，踏碎潭中無影樹。」" }, { "type": "head", "text": "廬山歸宗寺懷惲禪師青六雲居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無佛無眾生時如何？」師曰：「甚麼人如此？」" }, { "type": "p", "text": "拈云：「歸宗要從碧潭深處鉤出獰龍，堪笑者僧素非神物。當時拂袖出去，豈不令老漢疑著？」" }, { "type": "head", "text": "池州嵇山章禪師青六雲居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在投子作柴頭，子同喫茶次，謂師曰：「森羅萬象總在裏許。」師潑卻茶曰：「森羅萬象在甚麼處？」子曰：「可惜許一碗茶。」" }, { "type": "p", "text": "拈云：「當時放下茶碗又作麼生？雖然，秪如投子道：『可惜許。』為森羅裏道？森羅外道？試商量看。」" }, { "type": "head", "text": "南康軍雲居懷岳禪師青六雲居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無根樹？」師曰：「處處著不得。」"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是無根樹，甚處著不得？如今著不得且置，畢竟喚什麼作無根樹？還會麼？天帝有心難可致，月宮無影更難尋。」" }, { "type": "head", "text": "杭州佛日本空禪師青六雲居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參雲居，作禮問曰：「二龍爭珠，誰是得者？」居曰：「卸卻業身來與子相見。」師曰：「業身已卸。」居曰：「珠在甚麼處？」師無對。同安代云：「回頭即沒交涉。」" }, { "type": "p", "text": "拈云：「『珠在什麼處？』『適纔已呈和尚。』佛日當時下得此語，也省得同安賊過後放炮。」" }, { "type": "head", "text": "南康軍雲居道簡禪師青六雲居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孤峰獨宿時如何？」師曰：「閒卻七間僧堂不宿，阿誰教汝孤峰獨宿？」" }, { "type": "p", "text": "拈云：「善發人者不在於華詞，雲居秪就日逐平常邊提箇閒卻句，便令者僧曠劫攀緣立摧于當念。雖然如是，撿點將來猶欠為人為徹在。何故？不見道：靈雀不栖無影林。」" }, { "type": "head", "text": "蘄州廣濟禪師青六雲居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不識不見，請師道出。」師曰：「不昧。」曰：「不昧時作麼生？」師曰：「汝喚作甚麼？」" }, { "type": "p", "text": "拈云：「和尚放某甲過即便喚，何故？慮觸尊諱。」" }, { "type": "head", "text": "歙州朱溪謙禪師青六雲居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韶國師行腳時到參，值犬咬靈鼠聲，韶便問：「是什麼聲？」師曰：「犬咬靈鼠聲。」曰：「既是靈鼠，因甚麼卻被犬咬？」師曰：「咬殺也。」曰：「好箇犬。」師便打。韶曰：「莫打，某甲話在。」師便休。" }, { "type": "p", "text": "拈云：「朱溪橫身為物，可謂曲盡婆心。國師搖舌當機，未免空挨屈棒。二大老驀地激揚，善圓賓主固足仰。若是象林見道：『莫打某甲。』便更與一棒。豈不為太平寰宇特斬痴頑乎？」" }, { "type": "p", "text": "朱溪因造佛殿畢，一僧同看。師曰：「此殿著得什麼佛？」曰：「著即不無，有人不肯。」師曰：「我不問那箇人。」曰：「恁麼則某甲亦未曾秪對和尚。」" }, { "type": "p", "text": "拈云：「善提綿密之機，使功位齊轉，發明於言下，朱溪不失為哲匠矣。但者僧若在象林門下，便放過不得。何故？取次和詶，小人智巧。」" }, { "type": "head", "text": "隨州護國守澄禪師青六疏山仁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因演化在湖南報慈，值上堂次，化出問：「如何是真如佛性？」慈云：「誰無？」不契，遂請益師。師曰：「汝但問來。」化理前問，師曰：「誰有？」化於言下大悟。" }, { "type": "p", "text": "拈云：「報慈、護國可謂竭力為人，但說法則不可。何故？道有、道無，與真如何涉？演化當時言下契悟，亦自喫枉不少。」" }, { "type": "p", "text": "護國因僧問：「如何是梵音相？」師曰：「河北驢鳴，河南犬吠。」" }, { "type": "p", "text": "拈云：「異類中行且放，護國若論梵音，猶是弄巧成拙，應更喫棒。為何如此？南北翻譯，語滯鄉談，使勝義不顯。」" }, { "type": "head", "text": "洛京靈泉歸仁禪師青六疏山仁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初問疏山：「枯木生花，始與他合。是這邊句？是那邊句？」山曰：「亦是者邊句。」師曰：「如何是那邊句？」山曰：「石牛吐出三春霧，靈雀不栖無影林。」" }, { "type": "p", "text": "拈云：「那邊消息，鐵蓋銀函，不因疏山揭露，石牛踏便無地，靈雀飛豈有天？雖然，也秪提唱得一邊。」" }, { "type": "p", "text": "靈泉因僧問：「如何是靈泉心印？」師曰：「不傳不受。」曰：「或遇交代時如何？」師曰：「淮南船子看洛陽。」" }, { "type": "p", "text": "拈云：「靈泉不妨奇怪。且道：淮南船子具什麼眼？若是無情眼，即不應能看；若是有情眼，船本木做，又作麼生為看？於此定當得心印，即日交代。」" }, { "type": "head", "text": "撫州疏山證禪師青六疏山仁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聲色混融句？」師曰：「不辨消不及。」" }, { "type": "p", "text": "拈云：「入理深談，還他證老。若是覿面提持，象林別資一路：風來水面時。」" }, { "type": "head", "text": "洪州百丈明照安禪師青六疏山仁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曰：「未有一箇人不問。」" }, { "type": "p", "text": "拈云：「問在答處，答在問邊，百丈慣得其便。若是一向如斯，連青州衫子俱被詗上座勘破。」" }, { "type": "head", "text": "瑞州黃檗山慧禪師青六疏山仁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參疏山，問：「剎那便去時如何？」山曰：「偪塞虛空。汝作麼生去？」師曰：「偪塞虛空，不如不去。」山便休。師下堂，參第一座。座曰：「適來秪對甚奇特。」師曰：「此乃率爾，敢望慈悲開示愚昧？」座曰：「一剎那間還有擬議否？」師於言下頓省。" }, { "type": "p", "text": "拈云：「偪塞虛空，且道：疏父子當時向甚麼處相見？有能道得，十方世界在你眉睫上；如或不然，當下被剎那鈍置。」" }, { "type": "head", "text": "襄州石門獻蘊禪師青六青林虔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初問青林：「如何用心即得齊於諸聖？」林仰面，良久，曰：「會麼？」師曰：「不會。」林曰：「去！無子用心處。」師禮拜，乃契悟。" }, { "type": "p", "text": "拈云：「直饒伶利向老漢仰面處省去，已好喫象林手中苕帚柄。況禮拜方磕著，堪甚麼彫琢？雖然，青林也不能無過。既無用心處，良久作甚麼？」" }, { "type": "p", "text": "石門因僧問：「猛虎當軒時如何？」師曰：「性命不存。」曰：「恁麼則遭他毒手。」師曰：「一任咬嚼。」" }, { "type": "p", "text": "拈云：「石門行劍刃上事，可謂任緣放曠。然若不從遷祖，境智非一，孰云去來處？再蘇起來，未免郎當太煞。」" }, { "type": "head", "text": "韶州光龍諲禪師青六青林虔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良久曰：「不煩珍重。」" }, { "type": "p", "text": "拈云：「龍光欲截斷玄微，不知更愈形文彩。當時倘有人向道：『和尚話墮也。』老漢又如何折合？」" }, { "type": "head", "text": "襄州萬銅山廣德延禪師青六青林虔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盡大地是箇死屍，向甚麼處葬？」師曰：「北邙山下，千丘萬丘。」" }, { "type": "p", "text": "拈云：「廣德恁麼為人，稱堪輿先生尚不可。何故？千丘萬丘秪是亂葬墳，未曾點出正穴，焉能發得尊貴？象林則不誤主，固教伊當處死、當處埋，倘有人信得好，急向者裏死來。」" }, { "type": "head", "text": "京兆重雲智暉禪師青六白水仁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常創溫室，施水給藥為事。有比丘患白癩，眾惡之，唯師與之摩洗如常。俄有神光異香，既而訝之，遂失所在，遺瘡痂，馨香酷烈，遂聚而塑觀音像以藏之。" }, { "type": "p", "text": "拈云：「遇白癩，勉自力洗之；見異香，塑大士藏之。雖似好事讓他人，寧知自己失卻鼻孔？重雲被比丘惑亂則且置，且道：此比丘畢竟是什麼人？若能識得，尊貴位中留不住；如識不得，又隨明月宿蘆花。」" }, { "type": "head", "text": "潭州報慈藏嶼禪師青六龍牙遁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情生智隔，想變體殊。秪如情未生時如何？」師曰：「隔。」曰：「情未生時隔箇甚麼？」師曰：「者箇梢郎子未遇人在。」"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既向鏡裏迷頭，報慈不合就空中著楔。若是象林，也不消得。何故？返照入江翻石壁，歸雲擁樹失山村。」" }, { "type": "p", "text": "報慈因僧問：「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師良久，卻召僧，僧應諾。師曰：「汝去，別時來。」"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若是仙陀，於良久次，向道：『和尚好睡。』便出去。老漢縱欲瞞人，知做伎倆不得。」" }, { "type": "head", "text": "襄州含珠山審哲禪師青六龍牙遁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曰：「別安排又爭得？」曰：「不安排時如何？」師曰：「無位真人。」" }, { "type": "p", "text": "拈云：「如今不好觸諱，倘問：『不安排時如何？』但云：『某在斯。』雖然，我且問你：者真人甚麼年行道？」" }, { "type": "head", "text": "洪州同安威禪師青六九峰滿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祖意、教意，是同？是別？」師曰：「玉兔未曾知曉意，金烏爭肯夜頭明？」" }, { "type": "p", "text": "拈云：「象林不似同安金雕翡翠、玉繡麒麟。倘有問時，秪向道：『函人唯恐傷人，矢人唯恐不傷人。』」" }, { "type": "head", "text": "京兆府香城和尚青六北院通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初參北院，問曰：「一似兩箇時如何？」院曰：「一箇賺汝。」師乃有省。" }, { "type": "p", "text": "拈云：「香城被賺則且置，北院恐亦未免猶自喫瞞。何故？曾為蕩子偏憐客，自愛貪杯惜醉人。」" }, { "type": "head", "text": "瑞州上藍慶禪師青七洞山延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初參雪峰，問：「如何是雪峰的的意？」峰以拄杖子敲師頭，師應諾，峰大笑。" }, { "type": "p", "text": "拈云：「上藍應諾，真箇鹵莽承當；雪峰大笑，直是奈何不得。若要明的的意，總須來象林喫拄杖。」" }, { "type": "head", "text": "襄州谷隱智靜禪師青七鹿門真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指歸之路？」師曰：「莫用伊。」曰：「還使學人到也無？」師曰：「甚麼處著得汝？」"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好一片穩密田地，自是不會受用，無端被谷隱遍撒熱鐵蒺藜，至今著腳不得。且道：當時下得什麼語，始得放曠自由？咦！出身猶可易，脫體道應難。」" }, { "type": "head", "text": "益州崇真禪師青七鹿門真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禪？」師曰：「澄潭釣玉兔。」" }, { "type": "p", "text": "拈云：「撮得電光是好手。」" }, { "type": "head", "text": "襄州鹿門志行譚禪師青七鹿門真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清淨法身？」師曰：「戌亥年生。」" }, { "type": "p", "text": "拈云：「鹿門好箇清淨法身，隨著支干裏轉。詗上座尊造又且如何？子時當正位，不貴是威音。」" }, { "type": "head", "text": "蘆山佛手巖行因禪師青七鹿門真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對現色身？」師豎一指。" }, { "type": "p", "text": "拈云：「若向佛手豎指處著倒，捏目生華；不向豎指處放參，拍盲求路。直饒總不作箇見，也是烏龜眠死水。畢竟如何？山從人面起，雲傍馬頭生。」" }, { "type": "head", "text": "洪州同安志禪師青七同安丕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凡有言句，盡落今時。學人上來，請師直指。」師曰：「目前不現，句後不迷。」曰：「向上事如何？」師曰：「迥然不換，標的即差。」" }, { "type": "p", "text": "拈云：「同安提持向上一路，可謂應無跡、用無痕，但撿點將來，未免猶彰標的。」" }, { "type": "head", "text": "袁州仰山和尚青七同安丕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仰山境？」師曰：「白雲峰下猿啼蚤，碧嶂巖前虎起遲。」" }, { "type": "p", "text": "拈云：「者裏若作境會，參學事畢全未還家；若不作境會，擇法眼無坐堂安妥。且道：作境會即是？不作境會即是？若人道得接手句，許伊親見仰山、象林，更與三十棒。」" }, { "type": "head", "text": "隨州雙泉山道虔禪師青七嵇山章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希有底事？」師曰：「白蓮花向半天開。」" }, { "type": "p", "text": "拈云：「老老大大，賺人向虛空裏踏步。」" }, { "type": "head", "text": "廬山歸宗弘章禪師青七歸宗惲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小船渡大海時如何？」師曰：「較些子。」曰：「如何得渡？」師曰：「不過來。」" }, { "type": "p", "text": "拈云：「那邊消息，歸宗固善提撕，若要截斷洪流，不得動著柁柄。」" }, { "type": "head", "text": "隨州智門守欽禪師青七護國澄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兩鏡相照，為甚麼中間無像？」師曰：「自己亦須隱。」曰：「鏡破臺亡時如何？」師豎起拳頭。" }, { "type": "p", "text": "拈云：「掃除建立，回互交加，自非作家老手，無能應機自在。詗上座于智門落艸處更資一路。『兩鏡相照，為什麼中間無像？』頭角不堪。『鏡破臺亡時如何？』混然無諱。且道：還通商量也無？不妨明眼。」" }, { "type": "head", "text": "隨州護國知遠演化禪師青七護國澄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乾坤休駐意，宇宙不留心時如何？」師曰：「總是戰爭收拾得，卻因歌舞破除休。」" }, { "type": "p", "text": "拈云：「向者裏著得一隻眼，好箇不快活漢。」" }, { "type": "head", "text": "郢州大陽慧堅禪師青七靈泉仁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初在靈泉，入室次，泉問：「甚麼處來？」師曰：「僧堂裏來。」泉曰：「為甚麼不築著露柱？」師於言下有省。" }, { "type": "p", "text": "拈云：「大陽恁麼省去，於靈泉門下可稱快俊。若在象林，此間正好喫棒。何故？待人叮囑見淆訛，氣宇堪來作何用？」" }, { "type": "p", "text": "大陽因僧問：「不借時機用，如何話祖宗？」師曰：「老鼠咬腰帶。」" }, { "type": "p", "text": "拈云：「象林則不然，老鼠勘破阿姨禪。」" }, { "type": "head", "text": "瑞州五峰紹禪師青七五峰遇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第一義？」師拍禪床，云：「若不是仙陀，千里萬里。」" }, { "type": "p", "text": "拈云：「五峰好一拍，秪是無人和得。詗上座秪今和去也。」遂拍膝，云：「若不是仙陀，落七落八。」" }, { "type": "head", "text": "襄州廣德義禪師青七廣德延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大寂滅海？」師曰：「鬧市走馬，不觸一人。」" }, { "type": "p", "text": "拈云：「我當時倘在，向道：『烏有先生，今在縣裏告和尚，不合私占官田。』他若眼目定動，教露柱連馬擒下，待樓至佛來乃發落。」" }, { "type": "p", "text": "廣德因僧問：「懸崖峭峻，還具得失也無？」師曰：「忻逢良便，好與一推。」" }, { "type": "p", "text": "拈云：「具驅耕奪食之作，方可以接人天；無撒手翻身之能，不足以稱師子。廣德逢危，知不吝慈悲矣，爭奈者僧一死更不再活。」" }, { "type": "p", "text": "廣德因僧問：「諦信底人信箇甚麼？」師曰：「莫道冰無火，斯須紅炎生。」" }, { "type": "p", "text": "拈云：「直饒信得冰即是火，猶未免依生物解。況待斯須轉來，堪作甚麼？」" }, { "type": "head", "text": "襄州廣德周禪師青七廣德延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聞話不覺時如何？」師曰：「遍界沒聾人，誰是知音者？」曰：「如何是知音者？」師曰：「斷絃續不得，歷劫響泠泠。」" }, { "type": "p", "text": "拈云：「續不得且置，且問：此絃斷來多少時？若人定當得，便信敲空有韻，擊水無聲；若定不得，薔薇與桃李對談，總然春夢。」" }, { "type": "head", "text": "襄州石門慧徹禪師青七石門蘊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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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拈云：「問得恰好，答得也奇，但撿點將來，秪成得箇問答。我者裏則不然，諸相不惡，用離作麼？倘若更問：『畢竟如何？』呵呵大笑，云：『詗上座要留舌頭喫飯。』」" }, { "type": "head", "text": "襄州谷隱知儼禪師青八谷隱靜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千山萬水如何登陟？」師曰：「舉步便千里萬里。」曰：「不舉步時如何？」師曰：「亦千里萬里。」" }, { "type": "p", "text": "拈云：「谷隱秪知竭力為人，不覺全身落草。」" }, { "type": "head", "text": "郢州大陽警延禪師青九緣山觀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僧：「甚處來？」曰：「洪州。」師日：「先師在麼？」曰：「在。」師曰：「在即不無，請渠出來，我要相見。」僧曰：「聻。」師曰：「者箇猶是侍者。」僧無對。師曰：「喫茶去。」" }, { "type": "p", "text": "拈云：「者裏合代這僧兩轉語。『先師在麼？』也知和尚掛念。『請渠出來，我要相見。』和尚大似不肯先師，不然，降尊就卑又爭得？」" }, { "type": "p", "text": "大陽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滿瓶傾不出，大地沒饑人。」" }, { "type": "p", "text": "拈云：「大陽家風儘有滋味，秪是無啗噉處。」" }, { "type": "head", "text": "澧州藥山利昱禪師青九梁山觀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格外之談，乞師垂示。」師曰：「要道也不難。」曰：「恁麼則萬仞碧潭，許垂一線也。」師曰：「大眾笑汝。」"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被藥山鈍置則已，格外之談畢竟作麼生道？三面黧奴腳踏月，兩頭白牯手拏煙。」" }, { "type": "head", "text": "鼎州羅紋得珍山主青九梁山觀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親切處乞師指示。」師曰：「老僧元是廣南人。」" }, { "type": "p", "text": "拈云：「羅紋被者僧一問，直得腳跟露出。雖然如是，回頭即沒交涉。」" }, { "type": "head", "text": "鄧州廣濟禪師青九石門遠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修行？」師曰：「庭柱傷寒。」" }, { "type": "p", "text": "拈云：「庭柱傷寒，和尚要須替他忌口始得。者僧倘能下得此語，廣濟當時立地汗流。」" }, { "type": "head", "text": "濠州南禪聰禪師青九北禪感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大道根源？」師曰：「雲興當午夜，石虎叫連宵。」" }, { "type": "p", "text": "拈云：「南禪雖則善指根源，要且不出三種病人疑處。」" }, { "type": "head", "text": "襄州谷隱契崇禪師青九谷隱儼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番人皮裘胡人著。」曰：「學人不會此理如何？」師曰：「聾人側耳啞人歌。」" }, { "type": "p", "text": "拈云：「祖師好箇西來意，無端被谷隱將二種病人樂事抹煞，引得一類偏空枯寂漢亂向絕音聞邊錯會。」" }, { "type": "juan", "text": "南海寶象林慧弓詗禪師宗門拈古卷五" }, { "type": "byline", "text": "書記傳一錄" }, { "type": "head", "text": "洞山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舒州投子義青禪師青十大陽延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因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曰：「威音前一箭，射透兩重山。」曰：「如何是相傳底事？」師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陽春。」曰：「恁麼則入水見長人也。」師曰：「秪知金玉異，那辨楚王心？」僧禮拜，師以拂子擊之。" }, { "type": "p", "text": "拈云：「一答問間，具顯扇海一千六百由旬之勢，其傑出群類之英姿可想也。秪如威音前一箭，且道：是甚麼人製造？有能識得，可一目古今。」" }, { "type": "p", "text": "投子因芙蓉問：「祖師言句，如家常茶飯。離此之外，別有為人處麼？」師曰：「汝道寰中天子敕，還假堯舜禹湯也無？」蓉擬進語，師以拂子驀口摵曰：「汝發意來，蚤有三十棒也。」蓉忽開悟，禮拜便行。師曰：「且來，闍黎！」蓉不顧。師曰：「汝到不疑之地耶？」蓉掩耳而去。" }, { "type": "p", "text": "拈云：「投子分付早棒，未免教壞他男。芙蓉掩耳便去，不知已入行家，雖則節拍驚人，看來總須好笑。且道：好笑箇甚麼？不妨疑著。」" }, { "type": "head", "text": "惠州羅浮顯如禪師青十大陽延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初到大陽，陽問：「汝是甚處人？」曰：「益州。」陽曰：「此去幾里？」曰：「五千里。」陽曰：「你與麼來，還曾踏著麼？」曰：「不曾踏著。」陽曰：「汝解騰空耶？」曰：「不解騰空。」陽曰：「爭得到者裏？」曰：「步步不迷方，通身無辨處。」陽曰：「汝得超方三昧耶？」曰：「聖心不可得，三昧豈彰名？」陽曰：「如是！如是！汝應信此即本體全彰，事理不二，善自護持。」"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是不彰名三昧，何得印為事理不二？大陽真箇證龜成鱉。」" }, { "type": "head", "text": "郢州興陽清剖禪師青十大陽延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鄭金部問：「和尚甚麼時開堂？」師曰：「不歷僧秪數，日月未生前。」" }, { "type": "p", "text": "拈云：「興陽被金部搔著痒處，不覺和身便倒。且道：日月未生時，為甚麼人說法？泥牛親合掌，石馬暗點頭。」" }, { "type": "head", "text": "襄州白馬歸喜禪師青十大陽延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初問大陽：「學人蒙昧，乞師指箇入路。」陽曰：「得。」良久，乃召師，師應諾，陽曰：「與你箇入路。」師於言下有省。"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有箇路可入，大陽不止瞞人。白馬言下省去，猶是夜行踏白。」" }, { "type": "head", "text": "復州乾明機聰禪師青十大陽延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曰：「此問不虛。」" }, { "type": "p", "text": "拈云：「回照絕幽微，乾明一口道盡也。雖然，佛法大意，虛不虛，沒交涉。」" }, { "type": "head", "text": "鼎州梁山善冀禪師青十梁山岩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頌魯祖面壁，曰：「魯祖三昧最省力，纔見僧來便面壁。若是知心達道人，不在揚眉便相悉。」" }, { "type": "p", "text": "拈云：「魯祖直是不欲見人，梁山唱為省力。即饒省得力時，便已平地吃交。」" }, { "type": "head", "text": "相州天平山契愚禪師青十道吾詮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官人問：「無鄰可隔，為甚麼不相見？」師曰：「怨阿誰？」"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是象林，教伊拈卻鼻孔。」" }, { "type": "head", "text": "東京天寧芙蓉道楷禪師青十一投子青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在投子作典座。子曰：「廚務勾當不易。」師曰：「不敢。」子曰：「煮粥耶？蒸飯耶？」師曰：「人工陶米著火，行者煮粥蒸飯。」子曰：「汝作甚麼？」師曰：「和尚慈悲，放他閒去。」"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功不宰，芙蓉固善抽身，獨猶受人安排，不無令旁觀者咬齒。」" }, { "type": "p", "text": "芙蓉因僧問：「是直截根源。」師曰：「足下已生草，舉步落危坡。」" }, { "type": "p", "text": "拈云：「芙蓉直下把斷要津，令人定動不得，真是作家宗匠，善用惡辣鉗鎚。簡點將來，猶帶煙水痕。作麼生得泯徹去？急觀蛾眉未露時。」" }, { "type": "p", "text": "芙蓉上堂：「鐘鼓喧喧報未聞，一聲驚起夢中人。圓常靜應無餘事，誰道觀音別有門？」良久，曰：「還會麼？休問補陀岩上客，鶯聲啼斷海山雲。」" }, { "type": "p", "text": "拈云：「如斯話會，誰不觀音？雖然，詗上座今日要與補陀、芙蓉同得相見，又作麼生？拈卻鼓，搥鶯舌，道將一句來。」" }, { "type": "p", "text": "芙蓉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曰：「眾人皆見。」曰：「未審見個甚麼？」師曰：「東壁打西壁。」" }, { "type": "p", "text": "拈云：「眾人皆見，自是大方家風，但論年撕打，未免煩勞尊力。」" }, { "type": "head", "text": "隨州大洪山報恩禪師青十一投子青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五五二十五，案山雷，主山雨。明眼衲僧，莫教錯舉。」" }, { "type": "p", "text": "拈云：「詗上座則不然，六六三十六，者邊明未全，那邊暗不足，具眼衲僧莫教亂卜。」" }, { "type": "head", "text": "長安福應文禪師青十一投子青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直下便承當，錯認弓為矢。惺惺底築著磕著，懵懂底和泥合水，龜毛拂逼塞虛空，兔角杖撐天拄地。日射珊瑚林，知心能幾幾？」擊禪床，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既言龜毛拂逼塞虛空，且道：福應尋常向甚麼處開口？有能端的得，許伊有語話分。」" }, { "type": "head", "text": "鄧州丹霞子淳禪師青十二芙蓉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德山示眾曰：『我宗無語句，實無一法與人。』德山恁麼說話，可謂秪知入草求人，不覺通身泥水，子細觀來，秪具一隻眼。若是丹霞則不然，我宗有語句，金刀剪不開，深深玄妙旨，玉女夜懷胎。」" }, { "type": "p", "text": "拈云：「為眾竭力，禍出私門，兩尊宿俱難豁免。何故？不合將我宗偏說有無，賺惑人家男女。象林者裡秪要句句中須有語中無語、無語中有語，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 }, { "type": "head", "text": "東京淨因法成禪師青十二芙蓉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知有佛祖向上事，方有說話分。諸禪德！且道：那個是佛祖向上事？有個人家兒子，六根不具，七識不全，是大闡提，無佛種性，逢佛殺佛、逢祖殺祖，天堂收不得、地獄攝無門。大眾！還識此人麼？」良久，曰：「對面不仙陀，睡多饒寐語。」" }, { "type": "p", "text": "拈云：「若論向上事，饒伊淨因竭盡，智巧也提唱不全。何也？逢佛殺佛、逢祖殺祖。只如無佛無祖，又殺個甚麼？端的將來不無寐語。且作麼生商量，始能免得遭他脣吻？論劫飄零常晏坐，通身泥滓淨無塵。」" }, { "type": "p", "text": "淨因上堂：「歸元性無二，方便有多門。但了歸元性，何愁方便門？諸人要會歸元性麼？露柱將來作木杓，旁人不肯任從伊。要會方便門麼？木杓將來作露柱，撐天拄地也相宜。且道：不落方便門一句作麼生道？三十年後莫教錯舉。」" }, { "type": "p", "text": "拈云：「淨因驀向無人世界擲石驚群，倒回衲僧海會鼓唇揚己，雖則殊添意氣，未免笑殺旁觀。詗上座路見不平，只得拔刀相助。當時踢翻木杓、拗丟露柱，卻問伊：『將什麼作歸元方便？』即任不落方便道得完全，也須要罰口大心虛。何故？三十年後莫教錯舉。」" }, { "type": "head", "text": "洪州寶峰闡提惟照禪師青十二芙蓉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示聰藏主曰：「有情故情滲漏，有見故見滲漏，有語故語滲漏。設得情無、見無、語無，拽住便問他：『你是何人？』」"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老祖三種驗人秘旨，被寶峰將箇有無翻註破裂俱盡。恁麼見解，驢年去在。咄！你是何人？」" }, { "type": "head", "text": "襄州石門元易禪師青十二芙蓉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古鏡未磨時如何？」師曰：「精靈皺眉。」曰：「磨後如何？」師曰：「波斯彈指。」曰：「為甚麼如此？」師曰：「好事不出門。」" }, { "type": "p", "text": "拈云：「石門不有後語，一圓古鏡內盡是千妖百怪也。倘或有問象林：『古鏡未磨時如何？』向道：『佛祖也無覓處。』『磨後如何？』滿目山河影不彰。『為甚麼如此？』從來不涉世間事。且道：與古人相去幾何？」" }, { "type": "head", "text": "西京天寧禧誧禪師青十三芙蓉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臨終，謂眾曰：「丹霞有箇公案，從來推倒扶起。今朝普示諸人，且道：是箇甚底？」顧示左右曰：「會麼？」曰：「不會。」師曰：「偉哉大丈夫，不會末後句。」遂就寢，右脅而化。" }, { "type": "p", "text": "拈云：「末後句莫道天寧不會，直饒從上祖祖不思議也都不會。德山當時雖稱快便，然猶會不徹，秪得三年活，所以一箇箇盡被推倒，至今無人解扶起。」遂顧左右，云：「詗上座即今扶起也。還見麼？且道：是箇甚底？」" }, { "type": "head", "text": "襄州鹿門法燈禪師青十二芙蓉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虛玄不犯，寶鑑光寒時如何？」師曰：「掘地深埋。」" }, { "type": "p", "text": "拈云：「若不深埋，便形文彩。」" }, { "type": "p", "text": "鹿門因僧問：「如何是逍遙物外底人？」師曰：「遍身紅爛，不可扶持。」"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是闡提家男女，不妨顛酒更風流。」" }, { "type": "head", "text": "太傅高世則居士仲貽，號無功青十二，芙蓉楷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參芙蓉，求指心要。蓉令去其所重，扣已而參。一日，忽造微密，呈偈曰：「懸崖撒手任縱橫，大地虛空自坦平。照壑輝巖不借月，菴前別有一簾明。」" }, { "type": "p", "text": "拈云：「太傅秪知賣弄風流，不顧腳跟欠點。為甚麼聻？將為別有一簾明。」" }, { "type": "head", "text": "真州長蘆真歇清了禪師青十三丹霞淳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久默斯要，不務速說。釋迦老子待要款曲賣弄，爭奈未出母胎，已被人覷破。且道：覷破箇甚麼？瞞長蘆不得。」" }, { "type": "p", "text": "拈云：「倘世尊當日一默到涅槃，不但省得幾挑氣力，亦令一切聖凡人天共皆罔措。無端自破口戒，致使後來兒孫議長論短。然今且置，且道：未出母胎向甚麼處覓世尊？直饒長蘆不被所瞞，我要問渠：甚麼年時得者消息？」" }, { "type": "p", "text": "長蘆上堂：「口邊白樸去，始得入門。通身紅爛去，方知有門裏事。更須知有不出門底。」乃曰：「喚甚麼作門？」" }, { "type": "p", "text": "拈云：「長蘆恁麼舉揚，大似坐贓斷枉，消費如許彎曲，剖盡籓籬堂奧，卻不知喚什麼作門？甚麼處不是門？雖然，秪如不出門者是什麼人？咄！閉口深藏舌好。」" }, { "type": "p", "text": "長蘆上堂：「還有不被玄妙污染底麼？」良久，曰：「者一點傾四海水，已是洗脫不下。」" }, { "type": "p", "text": "拈云：「南岳道：『污染不得。』長蘆道：『洗脫不下。』兩尊宿當面淆訛，惑亂人不少在。詗上座要直截剖似也不難，且問：者一點落在什麼色裏？」" }, { "type": "p", "text": "長蘆因僧問：「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師曰：「白馬入蘆花。」" }, { "type": "p", "text": "拈云：「若作一色論量，埋沒宗風；若謂類之弗齊，埋沒自己。畢竟如何？且莫犯諱。」" }, { "type": "p", "text": "長蘆上堂：「乍雨乍晴，乍寒乍熱。山僧底箇，山僧自知；諸人底箇，諸人自說。且道：雪峰口除喫飯外，要作甚麼？」" }, { "type": "p", "text": "拈云：「古者道：『寒則普天寒，熱則普天熱。』為什麼長蘆又道：『山僧底箇山僧知，諸人底箇諸人說。』恁麼疑誵，若為相悉？噓！有口不會喫飯者多。」又云：「我當時若在，向道：『和尚且合取好。』」" }, { "type": "head", "text": "明州天童宏智正覺禪師青十三丹霞淳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一絲不著時如何？」師曰：「合同船子並頭行。」曰：「其中事作麼生？」師曰：「快刀快斧斫不入。」" }, { "type": "p", "text": "拈云：「斫不入處，其中事盡情剖析，而無刀斧之痕，須知天童好手。秪如好手之中，又莫別有商量處也無？蟻齒咬崑崙，蚊針測渤海。」" }, { "type": "p", "text": "天童上堂：「心不能緣，口不能議，直饒退步荷擔，切忌當頭觸諱。風月寒清古渡頭，夜船撥轉琉璃地。」" }, { "type": "p", "text": "拈云：「當時但道心不能緣、口不能議，直饒退步荷擔，切忌便恁麼休去。豈唯俾伊騰騰野老不知天子之獨尊，卻能任彼涓涓寒月閒徹無人之古渡？咦！」" }, { "type": "head", "text": "隨州大洪慶預禪師青十三丹霞淳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進一步踐他國王水土，退一步踏他祖父田園。不進不退，正在死水中，還有出身之路也無？蕭騷晚籟松釵短，游漾春風柳線長。」" }, { "type": "p", "text": "拈云：「善指路頭而不動口手者，必能教人善奔走而不觸當途，吾於大洪上堂庶幾矣。雖然，及其至也，猶不能不落于長短。詗上座爰補其不足：鶯歌柳舞適然會，嬈亂春風好一場。」" }, { "type": "head", "text": "處州治平湡禪師青十三丹霞淳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優游實際妙明家，轉步移身指落霞。無限白雲猶不見，夜乘明月出蘆花。」" }, { "type": "p", "text": "拈云：「治平如此舉揚，接引人天即得。若論實際家風，未免斲釘不密。何故？落霞與白雲錯莫，明月共蘆花參差。」" }, { "type": "head", "text": "台州天封子歸禪師青十三淨因成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卓拄杖一下，召大眾，曰：「八萬四千法門，八字打開了也。見得麼？金鳳夜棲無影樹，峰巒纔露海雲遮。」" }, { "type": "p", "text": "拈云：「當時大眾見卓拄杖即散去，猶較些子。無端被伊召入葛藤窠裡，畢竟明得箇甚麼？即如老漢恁麼提持，雖則掉盡婆心一片，也秪是鉛刀割水。何故？峰巒纔露海雲遮。」" }, { "type": "head", "text": "東京妙慧尼淨智禪師青十三淨因成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舉趙州勘破婆話，曰：「趙州舌頭連天，老婆眉毛覆地。分明勘破歸來，無限平人瞌睡。」"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趙州無端錯勘婆子，致累古今論量。妙慧雖欲分解，叵耐猶涉鄉情。詗上座不好彰揚，只得一齊掩卻。」" }, { "type": "head", "text": "江州圓通真際禪師青十三寶峰照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常有偈曰：「不因言句不因人，不因物色不因聲，夜半吹燈方就枕，忽然這裡已天明。」" }, { "type": "p", "text": "拈云：「天台木上座云：『我悔當時不與圓通說破，致令伊向色聲明暗裡作活計，至今無出身之路。』眾中莫有為圓通雪屈者麼？出來！我且問你：不因聲色人言，且道：因箇甚麼？莫是因吹燈也無？且喜沒交涉。畢竟如何？三級浪高魚化龍，痴人猶戽夜塘水。」" }, { "type": "head", "text": "興國軍智通景深禪師青十三寶峰照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參寶峰，入室次，曰：「直須斷起滅念，向空劫以前掃除玄路，不涉正偏，盡卻今時，全身放下，放盡還放，方有自由分。」師聞，頓領厥旨。峰擊鼓告眾曰：「深得闡提大死之道，後學宜依之。」因號大死翁。" }, { "type": "p", "text": "拈云：「本來無一物，放下箇甚麼？雖然，萬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撈摝始應知。」" }, { "type": "p", "text": "大死翁臨終偈曰：「不用剃頭，何須澡浴？一堆紅炎，千足萬足。雖然如是，且道：向上還有事也無？」遂斂目而逝。" }, { "type": "p", "text": "拈云：「盡謂此翁得大死之道，因號大死，是則從日至年、從生至劫，剎那剎那無不大死矣。即今末後一著，且道：又作麼生？若云這回方稱大死，是為頭上安頭；若云更須大死，此回則平日所得便成虛妄。有人于此定當，得許渠親見大死；如或不然，未免被大死奪卻鼻孔。秪如他道：『向上還有事也無？』又作麼生道？待八十年後為你說破。」" }, { "type": "head", "text": "衡州花藥智朋禪師青十三寶峰照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海風吹夢，嶺猿啼月。敢問諸人：是何時節？恁麼會得，無影樹下任遨遊；如或不然，三條椽下直須打徹。」" }, { "type": "p", "text": "拈云：「十方世界日用頭邊，總不出箇見聞覺知。花藥秪就見聞覺知裡提起箇是何時節，便乃當面和盤托出。還會麼？如不會，象林更資一路。且道：無影樹植在甚麼處？」" }, { "type": "head", "text": "越州天衣法聰禪師青十三石門易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幽室寒燈不假挑，虛空明月徹雲霄。要知日用常無間，烈燄光中發異苗。」" }, { "type": "p", "text": "拈云：「天衣若無後語，幾被蝦蟆勘破。」" }, { "type": "head", "text": "西京熊耳慈禪師青十三天寧誧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般若無知，應緣而照。山僧今日撒屎撒尿，這邊放，那邊屙，東山西嶺笑呵呵。幸然一片清涼地，剛被熊峰染污他。染污他，莫啾唧，泥牛木馬盡呵叱。過犯彌天且莫論，再得清明又何日？還會麼？來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 { "type": "p", "text": "拈云：「東司頭不可向你說佛法，趙州則虔誠如彼矣。法堂前要顯般若應緣，信口便談撒屎撒尿，熊耳果頑賴若是乎？如今有能於此兩尊宿作用處著得一隻眼，許伊這邊、那邊；如或不然，未免被彼屙彔彔，染污了眼睛、惱亂卻鼻孔。」" }, { "type": "head", "text": "越州天章樞禪師青十三大洪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召大眾，曰：「春將至，歲已暮，思量往古來今，秪是箇般調度。凝眸昔日家風，下足舊時岐路。勸君休莫莽鹵，眨上眉毛須薦取。東村王老笑呵呵，此道今人棄如土。」" }, { "type": "p", "text": "拈云：「前言勸君休，後言須薦取，豈不話作兩橛？且問：既然休去，又薦取箇甚麼？直饒天章不為東村王老，我要徵渠，喚什麼作此道？」" }, { "type": "head", "text": "明州天童宗玨禪師青十四長蘆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道？」師曰：「十字街頭休斫額。」" }, { "type": "p", "text": "拈云：「盡謂天童善指人道，俾趨向者直截歸家，不知叮囑處便是危坡萬丈。若非活解，翻身舉步即登時喪命。瑞塔者裏不可點賺於人，倘有問時，但對曰：『誰教你落井？』」" }, { "type": "head", "text": "真州北山法通禪師青十四長蘆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斷言語、絕思惟處，乞師指示。」師曰：「滴水不入石。」" }, { "type": "p", "text": "拈云：「鑿開鳥道，還他北山老婆；點出龍睛，須是象林瞎漢。當時見恁麼問，即劈頭便棒。何故？要令伊知些痛痒。」" }, { "type": "head", "text": "真州長蘆妙覺禪師青十四長蘆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盡大地是箇解脫門，把手拽不肯入，雪峰老漢抑逼人作麼？既到者裏，為甚麼鼻孔在別人手裏？」良久，曰：「貪觀天上月，失卻手中橈。」" }, { "type": "p", "text": "拈云：「雪峰秪要推人落塹，不知自己無出身之路。長蘆欲從險處架橋，爭免愈張荊棘？兩老漢捺胃作屁聲，手段被詗上座捉敗了也。還有為伊作主者麼？快出來自縛。」" }, { "type": "head", "text": "明州雪竇聞菴嗣宗禪師青十四天童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師曰：「沒卻你鼻孔。」曰：「出水後如何？」師曰：「穿卻你眼睛。」" }, { "type": "p", "text": "拈云：「雪竇答處，截斷天下人舌頭則不無，獨詗上座要問渠：或遇無眼鼻漢，又穿沒箇甚麼？」" }, { "type": "p", "text": "雪竇上堂：「翠岩不是不說，秪為無箇時節，今朝快便難逢，一句為君剖決。露柱本是木頭，秤鎚本是生銕，諸人若到諸方，莫道山僧饒舌。」" }, { "type": "p", "text": "拈云：「作家宗匠別無奇特，秪要令人就尋常定動邊認取箇本來面目。所以道：露柱是木頭，秤錘是生銕。咄！得恁麼不顧舌頭。」" }, { "type": "p", "text": "雪竇因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曰：「烏豆。」" }, { "type": "p", "text": "拈云：「三世諸佛不能用烏豆法，所以畢竟要從娘母胎出現；歷代祖師不能會烏豆機，所以畢竟要假兒孫腳下行。雪竇者漢會即似會，用卻不得所以，畢竟不能塞斷詗上座舌頭。且道：如何是畢竟不能塞斷詗上座舌頭處聻？何不領話？」" }, { "type": "head", "text": "杭州淨慈自得慧暉禪師青十四天童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謁宏智，入室次，智舉：「堪嗟去日顏如玉，卻歎回時鬢似霜。」詰之。師曰：「其入離，其出微。」自爾問答無滯，智許為室中真子。"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淨慈向出入離微間計較。若我是天童，決不許作真子。雖然，佛過二千年，覓正知見者也難得。」" }, { "type": "head", "text": "明州瑞岩石窗法恭禪師青十四天童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春風楊柳眉，春禽弄百舌。一片祖師心，兩處俱漏泄。不動步還家，習漏頓消滅。暗投玉線芒，曉貫金針穴。深固實幽遠，無人孰辨別？慚愧可憐生，頭頭俱合轍。不念阿彌陀，南無乾屎橛。無智癡人前，第一不得說。」" }, { "type": "p", "text": "拈云：「祖師當年覓心了不可得，今那裏得如許多心漏洩？設有，也是瑞岩捏出底瑞塔，不學伊支離分別。既然頭頭合轍，但信口念南無阿彌陀、南無乾屎橛。何故？至道無難，唯嫌揀擇。」" }, { "type": "head", "text": "常州善權法智禪師青十四天童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三界無法，何處求心？驚蛇入艸，飛鳥出林。雨過山堂秋夜靜，市聲終不到孤岑。」" }, { "type": "p", "text": "拈云：「善權有兩負門，既是無法上堂，便應啞卻口始得。微塵國土不隔于毫端，市聲終不到孤岑，恐未知當否？象林不辭饒舌論量也。若更要何處求心，且莫向雨過山堂秋夜時著倒好。」" }, { "type": "head", "text": "臨江軍慧力悟禪師青十四大洪預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切聲是佛聲，簷前雨滴響泠泠；一切色是佛色，覿面相呈諱不得。便恁麼，若為明，碧天雲外月華清。」" }, { "type": "p", "text": "拈云：「便恁麼去時，十方大地皆是箇佛，色聲塞滿，何處更容慧力安身？三十棒教伊吃在。何故？不合把將聲色便當極頭，何況更賺人向天外著摸？」" }, { "type": "head", "text": "福州雪峰慧深首座青十四大洪預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示眾：「未得入頭須切切，入頭已得須教徹。雖然得入本無無，莫守無無無間歇。」大洪聞曰：「深兄說禪若此，惜福緣不勝耳。」" }, { "type": "p", "text": "拈云：「首座若無無間歇，幾不成斷滅去也。雖然，猶未脫唱教家前科在。即如大洪恁麼道，是賞伊？是罰伊？」" }, { "type": "head", "text": "舒州投子道宣禪師青十四天衣聰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久侍天衣，一夕聞巡更鈴聲，忽猛省曰：「住！住！一聲直透青霄路。寒潭月皎有誰知？泥牛觸折珊瑚樹。」住後，凡有所問，以拂子作搖鈴勢。" }, { "type": "p", "text": "拈云：「者漢從巡更鈴邊撈得箇撥不動底影響，便自謂無人知得，何異宋人寶石燕住後更向人前賣弄？殊不知：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 }, { "type": "head", "text": "明州雪竇智鑑禪師青十五天童玨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參翠山宗，宗問：「道者為眾竭力，不無其勞。」師曰：「須知有不勞者。」曰：「尊貴位中留不住時如何？」師曰：「觸處相逢不相識。」曰：「猶是途中主賓。如何是主中主？」師曰：「丙丁吹滅火。」宗以手掩師口，師拓開便行。" }, { "type": "p", "text": "拈云：「宗中拄箭，量外投鍼。兩大老相共激揚，發明賓主，不無盡善。但撿點將來，翠山慣弄馬騎，被驢撲則且置，雪竇即能當機圓活，不犯鋒輪，奈已被人掩卻口。如今莫有能代伊翻案者麼？直饒聞早便歸去，爭似從來不出門？」" }, { "type": "head", "text": "越州超化藻禪師青十五善權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開爐，上堂：「雪滿寒窗，燒盡丹霞木佛；冰交野渡，凍殺陝府鐵牛。直得寒灰發炎，片雪不留，任運縱橫，現成受用。諸禪德要會麼？衲帔蒙頭坐，冷煖了無知。」"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超化，前言不副後語。既冷煖無知，且道：燒盡木佛又作麼生？若於此著得隻眼，保你親見寒灰發炎，片雪不存；如或不然，兩眸子都被蒙頭漢剜卻。」" }, { "type": "head", "text": "秦州廣福微菴道勤禪師青十五雪竇宗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風？』安曰：『金雞抱子歸霄漢，玉兔懷胎入紫微。』曰：『忽遇客來，將何秪待？』安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華晚後鳳啣來。』」師曰：「廣福即不然。有問：『如何是和尚家風？』秪向他道：『翠竹叢邊歌款乃，碧岩深處臥煙蘿。』『忽遇客來，如何秪待？』『沒底籃兒盛皓月，無心碗子貯清風。』」" }, { "type": "p", "text": "拈云：「同安、廣福，異口同音，激揚洞上家風，真為得心應手。一人向尊貴邊搖舌，如禹稷施為，無非展帝王事業；一人就雍容裏啟齒，如顏淵舉措，莫不中君子規模。可謂互為首尾，彰明堯舜之道。如今有問瑞塔家風，又如何秪對？即目理人間事，未有工夫答得，你且去，別時來。」" }, { "type": "head", "text": "明州天童如淨禪師青十六雪竇鑒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開鑪，上堂。召眾，打圓相，曰：「箇是天童火爐，近前則燒殺，退後則凍殺。忽有箇漢出來道：『合作麼生？』㘞！火爐動也。」" }, { "type": "p", "text": "拈云：「退與近是他人事，我要問天童：『因甚認火爐作自己？』」" }, { "type": "p", "text": "天童上堂：「靈雲見處桃花開，天童見處桃花落。桃花開，春風催；桃花落，春風惡。靈雲且置，莫有與天童相見者麼？春風惡，桃花躍浪生頭角。」" }, { "type": "p", "text": "拈云：「天童與麼賣弄風流，添得靈雲十分意氣。但撿點將來，兩箇漢俱不免被桃花惑亂。象林莫能與救正麼？教伊縛把春風來，且痛炙一醮。」" }, { "type": "head", "text": "東谷光禪師青十六華藏祚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舉船子接夾山至覆船而逝因緣，頌曰：「藏身處，沒蹤跡，無影樹頭靈鳥宅。沒蹤跡處莫藏身，不萌枝上春花拆。有來由，誰辨的？天曉西風拂拂吹，松釵一逕爭拋擲。」" }, { "type": "p", "text": "拈云：「東谷此頌，美則美矣，未盡善也。何故？有宅則藏未泯，言拆則跡豈亡？若夫不萌枝上花開，無影樹頭鳳舞，此又體用互彰之言，非直藏身之謂。下文半段似偏饒境致，將無從那邊了事，卻回者邊行履耶？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如今詗上座也別有一頌，不妨具呈明鑒：藏身處，沒蹤跡，靈鳥不栖無影林。沒蹤跡處莫藏身，空津那覓有神鐔？要端的，急錐鍼，霜落傲空三逕菊，月沉愁斷數聲砧。」" }, { "type": "head", "text": "襄州鹿門覺禪師青十七天童淨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參長翁，值上堂，曰：「一箇烏梅似本形，蜘蛛結網打青蜓。青蜓落了兩片翼，堪笑烏梅咬鐵釘。」師不覺失笑曰：「早知燈是火，飯熟已多時。」" }, { "type": "p", "text": "拈云：「長翁從類不得底，不妨畫月把硃砂；鹿門就說不中邊，自甘剜睛安木患。簡點將來，二俱可笑。如今既倒難扶，秪得將錯就錯，諸有智者因譬得解。咄！恁麼錯與人下註腳。」" }, { "type": "head", "text": "青州普照一辨禪師青十八鹿門覺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垂問：「有口讀不盡，無言心自明。是則裂破虛空，不是則鬼家活計。上人端的處，道將一句來。」" }, { "type": "p", "text": "拈云：「某甲道即不辭，恰值口掛壁上。」" }, { "type": "p", "text": "問：「聲前荐得，落在今時。句後承當，迷頭認影。作麼生是空劫以前自己？」" }, { "type": "p", "text": "拈云：「象林為你保任此事，終不虛也。」遂喝一喝，云：「且道：者一喝是聲前？是句後？若能端的得，直下便明空劫前自己；如或不然，切忌鑿七竅。」" }, { "type": "p", "text": "問：「二邊不立，中道不安。且道：甚處相見得箇端的？」" }, { "type": "p", "text": "拈云：「八角磨盤空裏走，四洲爍破坐無家。」" }, { "type": "head", "text": "明州天童雲外岫禪師青十八直翁舉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垂語：「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作麼生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不要相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阿誰與我同行？」" }, { "type": "p", "text": "拈云：「盡大地人一死便休，唯有天童三死不了，如今鄉情難遏，不免為之助哀。第一問著語，云：『待靈照姐來看日早晚？』第二問，云：『和尚甚麼年中已造壽塔？』第三問，云：『和尚自喚第四婦好，須要教者老漢缽袋子雙手分付。』」" }, { "type": "head", "text": "磁州大明寶禪師青十九普照辨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參普照辨公，問：「離四句，絕百非，請師直指西來意。」照云：「昨日有人恁麼問，被打出去也。」師曰：「今日又如何？」照云：「你得恁麼不識痛癢。」師禮拜，照云：「可惜許，棒折也。」師直得汗下。" }, { "type": "p", "text": "拈云：「普照於時見請直指，但呵呵大笑，不唯令者漢無處窺窬，且顯得大人尊貴不親行棒。大明自甘喫瞞且置，畢竟『離四句，絕百非，直指西來意』，恁麼提持，瑞塔不肯在。」" }, { "type": "head", "text": "慈雲覺禪師青十九普照辨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普照問：「不見一法猶是半提，作麼生是全提底道理？」師曰：「石馬驟千山。」" }, { "type": "p", "text": "拈云：「通玄峰頂不是人間，敢問慈雲尊足曾踏著也未？」" }, { "type": "head", "text": "玉溪通玄圓通禪師青十九普照辨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嘗著百問，一以手向空中點一點，曰：「且道：者一點明什麼邊事？」" }, { "type": "p", "text": "拈云：「通玄竭盡好手，秪向空中點得一點，要且未曾到在。直饒向空外能點得一點，撿點將來，也秪成箇脫空。秪如伊道：『明什麼邊事？』畢竟是明什麼邊事？瞞詗上座不得。」" }, { "type": "head", "text": "鄭州普照寶禪師青十九普照辨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嘗於淦陽造仰山寺，忽有題詩柱上者曰：「人道斑鳩拙，我道斑鳩巧。一根兩根柴，便是家緣了。」師睹之，忽有悟。" }, { "type": "p", "text": "拈云：「普照之悟為悟，巧拙無定名為悟。巧拙皆妙用，直饒別有真趣，也未免隨人語轉。」" }, { "type": "head", "text": "明州雪竇無印大證禪師青十九天童岫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千說萬說，不若覿面一見。昨日二十九，今朝七月一。報汝參玄人，此中有深秘。娘生兩雙眼，箇箇如黑漆。急急急，回頭覷破天真佛。」良久，曰：「且道：是甚面目？」" }, { "type": "p", "text": "拈云：「動則影現，覺則冰生，不動不覺，正在死水裏。雪竇能教人不犯此三，方可與說天真佛。不然，任即回頭覷破，也秪是箇第二月。」" }, { "type": "head", "text": "大原府王山體禪師青二十大明寶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參大明，躬為侍者，戮力十年，秘重深嚴，不見參學。一日抽單，罔不疑怪。或問明：「侍者何往？」明曰：「諸方來，諸方去，何介意哉？」曰：「參學何如？」明曰：「道有參學，裁他頭角；道無參學，減他威光。」一眾方疑，後承記莂。" }, { "type": "p", "text": "拈云：「侍者秪與麼去，一眾便摸他腳跟不著。大明因風吹火，乃與伊印破面門，至今去住不得。」" }, { "type": "head", "text": "磁州大明雪巖滿禪師青二十一王山體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初參普照寶，寶曰：「兄弟年俊，正宜參扣。老僧當年念念以佛法為事。」師遽避席，進曰：「和尚而今如何？」寶曰：「如生冤家相似。」師曰：「若不得此語，幾累我枉行千里。」寶下禪床，握手曰：「作家那？」" }, { "type": "p", "text": "拈云：「伶利者見道『念念以佛法為事』，便好掀倒禪床。何故？佛法二字早是污了耳根，那堪更道而今如何？雖然，也不得艸艸，直要問得者老漢腳跟點地，方見作家。是則是，雪巖不免被人著賊。」" }, { "type": "p", "text": "雪巖上堂，舉：「洞山解夏，云：『秋初夏末，兄弟東去西去，直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良久，云：『秪如萬里無寸草作麼生去？』石霜曰：『出門便是草。』大陽曰：『直饒不出門，亦是草漫漫地。』」師云：「三箇老漢雖然異口同音，未免撞頭磕額。何故？一人大開口了合不得，一人高抬腳了放不下，一人緊閉門了出不去。王山即不然，遍十方界非外，全在一微塵；在一微塵非內，遍十方界。秪者一微塵及盡不可得也，向那裏安門？甚處入草？還委悉麼？休侵洞嶺初秋草，請看疏山臘月蓮。」" }, { "type": "p", "text": "拈云：「雪巖與伊三箇老漢結款，當則當，爭奈自己被人勾入草裏，至今出身不得。還委悉麼？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滿衣。」" }, { "type": "head", "text": "勝默光禪師青二十一王山體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示眾，舉：「麻谷到章敬，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敬曰：『是！是！』谷又到南泉，遶禪床三匝，振錫一下，卓然而立。泉曰：『不是！不是！』」師云：「是無可是，非無真非，是非無主，萬善同歸。梟雞晝夜，徒自支離。我無三寸，鱉得喚龜。迦葉不肯，一任攢眉。」" }, { "type": "p", "text": "拈云：「是還章敬，不是還南泉，麻谷自攜錫去，一些事也無。無端被勝默粥飯氣不消，又鼓作是非論量，帶累龜鱉梟雞互證不出，鼻祖不已，從滅盡定起而教詔云：『佛法不是者箇道理。』」" }, { "type": "head", "text": "燕京報恩萬松行秀禪師青二十二雪巖滿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示眾：「機輪轉處，智眼猶迷；寶鏡開時，殲塵不度。開拳不落地，應物善知時。兩刃相逢，如何回互？」" }, { "type": "p", "text": "拈云：「萬松提持洞上宗綱，可有運斤之作？瑞塔如今要與伊相見，且作麼生？機輪轉處，智眼猶迷。咄！寶鏡開時，殲塵不度。咄！開拳不落地，應物善知時。咄！兩刃相逢，如何回互？咄！此四喝，有一喝覿面全提、有一喝混然無諱、有一喝有無不落、有一喝偏正雙泯，更有一喝不在四喝內外中間，且道：在什麼處？咄！」" }, { "type": "p", "text": "報恩問僧：「俱胝豎指，意旨如何？」僧乃豎指，師曰：「秪者箇更別有？」僧無語，師便喝出。"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浪欲效嚬，不知醜從拙露且置，報恩若不喝出，俱胝指頭至今無伸屈處。雖然，猶未可謂徹底為人在。何故？當時見豎指即咬斷，豈不令伊立見古人？」" }, { "type": "head", "text": "竹林巨川海禪師青二十二雪巖滿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風鈴頌曰：「銅唇鐵舌太尖新，樓角懸來不記春。言外八千三昧法，因風說與箇中人。」" }, { "type": "p", "text": "拈云：「竹林只解因風作活。且問：風未生時，百千三昧向甚麼處著？」" }, { "type": "head", "text": "中都萬壽雪庭福裕禪師青二十三報恩秀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僧：「道源不遠，性海非遙。且道：畢竟在什麼處？」僧不契，師便喝。" }, { "type": "p", "text": "拈云：「道源、性海，敢問：是一？是二？若是一，云何異名？若是二，又成兩箇。者裏須透得過，始見萬壽簡要為人；如或不然，未免覿面隔千里。」" }, { "type": "p", "text": "萬壽因僧問：「如何是向上尊貴一路？」師曰：「漁歌驚起沙汀鷺，飛出蘆花不見蹤。」" }, { "type": "p", "text": "拈云：「萬壽盡力提持，秪明得過今時一色耳。寧知尊貴一路自別，誰敢論量乎？」" }, { "type": "head", "text": "燕京報恩林泉從倫禪師青二十三報恩秀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元世祖詔入內殿，與帝師論道。帝問祖師公案，師舉六祖「非風旛動，仁者心動」話對之。帝師詰云：「實風旛動，何名心動？」師豎拂子，拂一拂，曰：「且道：是什麼動？」帝師無語。師曰：「不可更道一切唯心，萬法唯識也。」" }, { "type": "p", "text": "拈云：「報恩當時但說：『且道：是什麼動？』便爾休去，不唯令祖師公案似黃金增色，亦使帝師久後有箇悟處，乃無端錯下註腳，真為龍頭蛇尾，好與三十痛棒。何故？不合於帝王前和砆談玉。」" }, { "type": "head", "text": "登封嵩山靈隱文泰禪師青二十四萬壽裕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參雪庭于少室，庭問：「當機一句，試拈出看。」師擬開口，庭曰：「家產被人藉沒了也，還在者裏叫屈。」師撫掌，曰：「爭奈我何？」庭曰：「者風顛漢出去。」師曰：「仁義道中，且與一拜。」" }, { "type": "p", "text": "拈云：「靈隱纔見問時，便好與攔腮一掌。老漢縱有閃電之機，亦應回顧不及，乃當斷不斷，反被伊掣落鼻孔，真箇失錢遭罪。雖然末上一拜，須知是死蛇噴毒。」" }, { "type": "p", "text": "靈隱臨終，謂維那曰：「古人坐脫立化即不無，於衲僧分上皆餘事也。山僧則不然。」言畢，遂掩息右脅，吉祥而逝。" }, { "type": "p", "text": "拈云：「靈隱臨末秪道箇山僧則不然，遂令千古上下裝奇捏怪者一時瓦解冰消，真為大人作略矣。雖然是他吉祥而逝，畢竟向甚麼處去？」" }, { "type": "head", "text": "太原中林智泰禪師青二十四萬壽裕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得不涉動靜去？」師曰：「偏界絕纖塵，通身無影像。」" }, { "type": "p", "text": "拈云：「中林答處，是則透一色、超一切心；我者裏則不然，妙在一漚前，豈容千聖眼？」" }, { "type": "head", "text": "安平守讓禪師青二十四萬壽裕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示眾：「殺人刀，活人劍，是上古風規。山僧者裏不費磨礱，用得恰好。且道：此箇把柄從何處得來？嵩山千丈雪，熊耳一輪月。」復喝一喝。"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是瑞塔，但說：『到者裏不費磨礱，用得恰好。』喝一喝便休，不唯俾天下人聞者立喪命根，亦令千古下無討把柄處。何故？我此一喝如金剛王。」" }, { "type": "head", "text": "弁州太子久善禪師青二十四萬壽裕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大龍：『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龍云：『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師曰：「大龍恁麼道，山僧則不然。若有問：『色身敗壞，如何是堅固法身？』向他道：『山花瞎人眼，澗水毒人耳。鶴不戀幽窠，龍不藏死水。』」" }, { "type": "p", "text": "拈云：「二尊宿一期話盡春園風景，不知猶是錯認客裏雲山。且道：瑞塔有甚正眼處？倘有躡前致問時，但祗對云：『皮爛骨殘嗟莫掩，灰飛煙滅訝郎當。』」" }, { "type": "head", "text": "燕京鞍山月泉同新禪師青二十四報恩倫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示寂，說偈曰：「來無所從，去亦無方。」驀豎拳，云：「且道：者箇還有窒礙也無？」放拳，曰：「撒手縱橫，雲天蒼蒼。」瞑目便逝。" }, { "type": "p", "text": "拈云：「鞍山臨寂，尚要搬弄拳頭唇腦，不免為大方家失笑。瑞塔他年臨寂，斷不作者般態度。何故？去來生死尋常事，不必裝奇惑亂人。」" }, { "type": "head", "text": "西京還源寶應福遇禪師青二十五少室泰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西來的的大意？」師曰：「風送泉聲來几畔，月移花影到窗前。」" }, { "type": "p", "text": "拈云：「且道：風靜月沉，聲影不彰時，西來意在什麼處？有能為寶應作主者，出來試道看。」" }, { "type": "head", "text": "濟南府靈巖秋江潔禪師青二十五少室泰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因雪軒成參，師問：「甚處來？」曰：「青州。」師曰：「帶得青州布衫來麼？」曰：「呈似和尚了也。」師曰：「三十棒且待別時。」" }, { "type": "p", "text": "拈云：「靈巖見兔放鷹，雪軒因鍼投芥，雖則節拍相和，爭奈傍人冷眼？咦！布衫觔兩饒無恙，究竟將來堪甚麼？」" }, { "type": "head", "text": "南陽香嚴淳拙文才禪師青二十六寶應遇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理法界？」師曰：「虛空撲落地，粉碎不成文。」「如何是事法界？」師曰：「到來家蕩盡，免作屋中愚。」「如何是事理無礙法界？」師曰：「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花飛。」「如何是事事無礙法界？」師曰：「清風伴明月，野老笑相親。」" }, { "type": "p", "text": "拈云：「祖意、教意，自來三千年冰炭不相入，唯有香嚴解拈葛藤作拄杖用。雖然，秪其指點四法界，若作祖意商量，未免葛藤絆倒；若作教意端委，爭奈拄杖正令方行？有能於此分疏得，拄杖即是葛藤。詗上座如今更於葛藤上添箇芒索，要與古人接嘴。『如何是理法界？』乾坤無寸土，大地不逢人。『如何是事法界？』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如何是事理無礙法界？』玄珠澄赤水，神劍躍深淵。『如何是事事無礙法界？』婦搖機軋軋，兒弄口㗻㗻。且道：此外還有事也無？唵㘕莎訶。」" }, { "type": "head", "text": "金陵天界雪軒道成禪師青二十六靈岩潔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依秋江潔，一日，潔謂曰：「金鎖玄關曾打開盡也未？」師曰：「千年桃核裏，覓甚舊時仁？」潔頷之。" }, { "type": "p", "text": "拈云：「雪軒被靈岩輕輕拶著，直得皮膚落盡、骨髓郎當，至今無可收拾處。當時老漢倘是作家，但云：『原來空殼有人鑽。』看伊又如何秪對？待纔開口，即連棒打出。豈不見：橫按莫邪存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 }, { "type": "p", "text": "雪軒因明太祖詔對稱旨，命住持天界。師奏不會佛法，上製詩鐫金榜，令懸法堂，尊重甚至。" }, { "type": "p", "text": "拈云：「我要覓一箇不會佛法底人作國師，古人曾有此語。雪軒纔被太祖詔命住持，便奏不會佛法，將謂合他古轍，不知正類刻舟。若非明主信重恩隆，當時趁出國門有在。雖然，若論佛法，也要人撐持。」" }, { "type": "head", "text": "盤山遇禪師青二十六寶應達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諸方尊宿皆好舉話接待衲僧，山僧今日效嚬，也舉一則供養大眾。」良久，云：「莫怪空疏。」便下座。復顧侍者，曰：「拄杖聻？」者曰：「在者裏。」師曰：「各各領取一頓。」" }, { "type": "p", "text": "拈云：「盤山於諸方說不到處，拈出箇莫怪空疏，可謂作家相為，獨惜無人解會。一眾若是仙陀見，良久便散去，管教者老漢照顧拄杖不及。」" }, { "type": "head", "text": "太原斌禪師青二十六寶應達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以手屈指數曰：「西天四七，東土二三，算到一千七百，總出我者指頭不得。噫！罷罷！得歸去時且歸去，莫落他人指數中。」" }, { "type": "p", "text": "拈云：「太原秪會得一巴楂數，便爾目無東西。我當時見恁麼道，捉刀連臂截斷，問伊：『還數得箇甚麼？』不圖與古人出氣，且要令後來者知數量沒交涉。雖然，也須信其苦口。」" }, { "type": "head", "text": "西京天慶息菴義讓禪師青二十六封龍就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參封龍就公，一日，呈達磨皮髓頌，就問：「達磨皮髓皆被諸子得之，且道隻履西歸者是箇什麼？」師曰：「且喜和尚猶記得。」就曰：「是則是，我終有些疑你。」師曰：「恁麼則老胡有賴也。」就顧謂侍僧曰：「何如？」" }, { "type": "p", "text": "拈云：「向非天慶鼻直眉橫，達磨幾乎攪亂中國也。然則一期詰問便不得草草，獨是封龍終欠辣手拏定，致使推過侍僧，不無令人暗地咬指。」" }, { "type": "head", "text": "南陽萬安松庭子嚴禪師青二十七香嚴材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和尚陞座，人天駢集，秦封槐為甚不來聽法？」師曰：「闍黎聽他說法有分。」" }, { "type": "p", "text": "拈云：「盡謂松庭被人一拶，直得無理可伸，推過秦封槐，不知老漢會盡無情說法，纔搔著癢處，便將禺于絡索調調刁刁滾向當前，爭奈者僧有眼如聾、有耳如盲，自生鈍置。雖然，畢竟秦封槐欲說時把甚麼為聽？若道耳聽，落松庭窠裏；若道眼聽，落象林圈內。有能道得聽處分明，終不依草附木。」" }, { "type": "p", "text": "萬安主少室時，力田給眾，嘗有偈曰：「晝拈塊石驅山鬼，夜坐窠菴逐野豚。」讀此可見師之古風矣。" }, { "type": "p", "text": "拈云：「維摩與眾魔共一手作諸勞侶，萬安則晝驅鬼而夜逐豚，一則過于和光、一則太為刮篤，總不禁傍人撿點。有者道：『詗上座聻？』向云：『寧可作侶逐豚，最怕白日見鬼。』」" }, { "type": "head", "text": "佛岩稔禪師青二十七香嚴材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英雄識英雄，豪傑喜豪傑，山僧非二者，一生友難結。獨有七尺藤，相憐還相悅，夜來忽反目，要椎我腰折。諸兄弟！你道他為何如此？謂我太把達磨心髓為人都漏洩。」" }, { "type": "p", "text": "拈云：「佛岩恁麼告報漏洩則且從，未審喚什麼作達磨心髓？倘能當下拈出，不妨英雄豪傑；如或不然，拄杖腰折，未放伊在。」" }, { "type": "head", "text": "古蔡元禪師青二十七香嚴材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小參：「今夜不答話。」僧出，師曰：「討棒喫的漢，有甚了期？」僧曰：「何不便棒？」師曰：「賊是小人。」拈拄杖便歸方丈。" }, { "type": "p", "text": "拈云：「將謂古蔡善於回互，不動干戈而太平自致，不知被者僧一拶便露出醜腳來。何故？若是君子，爭識小人？」" }, { "type": "head", "text": "金陵靈谷正映禪師青二十七靈谷謙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一句？」師曰：「兔角杖挑天上月，龜毛拂散海濱雲。」曰：「恁麼則人天胥慶，四海歸仁也。」師曰：「且合取口。」" }, { "type": "p", "text": "拈云：「洒洞水一滴，作大地陽春好手，固稱靈谷。我且問渠：兔角杖與龜毛拂從什麼人致得？若來處不明，終不得作好人論。」" }, { "type": "head", "text": "大都天寧壽禪師青二十七空相珪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驢事未了，馬事到來。忙忙大地，誰是放懷？呵呵呵，歸去來，無根樹子清風起，不待春回花自開。」" }, { "type": "p", "text": "拈云：「天寧恁麼道，是放懷？不放懷？若放懷，為什麼被清風管帶？直饒道得了事，也是花自無情有意開。」" }, { "type": "head", "text": "陝州熊耳山崧溪子定禪師青二十七天慶讓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日，謂門人曰：「吾順化時至，汝輩甚勿以世情眷戀，有乖道誼。末後一句，聽吾分付。」言訖就枕，泊然而逝。" }, { "type": "p", "text": "拈云：「末後句，從上佛祖共相竭力，俱提掇不起。熊耳臨寂極盡婆心，也秪道得箇聽吾分付。畢竟末後句是甚麼奇特，得恁麼難著手？瑞塔今日不惜身命，剖向諸人。」良久，云：「秪者是。」" }, { "type": "juan", "text": "南海寶象林慧弓禪師宗門拈古卷六" }, { "type": "byline", "text": "書記傳一法照錄" }, { "type": "head", "text": "洞山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西京嵩山凝然了改禪師青二十八萬安嚴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可大師問初祖曰：『弟子心未安，乞師與安。』祖曰：『將心來，與你安。』曰：『覓心了不可得。』祖曰：『與你安心竟。』」師曰：「缺齒胡販，得箇陳年滯貨，攤向街頭。若不得箇孟八郎承虛接響，幾乎無著落處。都來總好與三十棒。」" }, { "type": "p", "text": "拈云：「孟八郎既不唧溜擔當滯貨，殊無了賴，固不免為人所笑，嵩山老漢便不合代為著落，如今也好痛與三十棒，不圖杜絕後來更有承虛，秪要令伊見招贓款。」" }, { "type": "p", "text": "嵩山上堂：「祖師心印，不是有言、不是無言，不屬有知、不屬無知，豈可向句下研窮、意中揣度？」" }, { "type": "p", "text": "拈云：「末法時代，人多狂慧，故每提唱酬機，惟貴尖新巧舌，何異七國君臣競以權智相傾，大失先王揖讓之道？我嵩山老祖所以力抵頹波，接人秪用本色草料，一任攢龜打瓦漢無你夢著處則勿論，設有問：『不向句下研窮少林安心因緣，是研窮與否？』咄！莫將知見妄疏親。」" }, { "type": "head", "text": "西京嵩山俱空契斌禪師青二十九嵩山改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依嵩山改，一日，改問曰：「石頭道：『書亦不達，信亦不通。』是何意旨？」師曰：「千里同風。」曰：「青原垂足，又作麼生？」師曰：「禍事，禍事。」改為點首曰：「洞上一宗，在汝躬矣。」" }, { "type": "p", "text": "拈云：「不肖遠孫今日要判『書亦不達、信亦不通』，月為千里同風，敢保未會石頭意在。何故？不見道：平生穿鑿不相干。」" }, { "type": "p", "text": "嵩山因僧問：「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師曰：「烏龜向火。」" }, { "type": "p", "text": "拈云：「向火即且從，且問：當時證見者是甚麼人？」" }, { "type": "head", "text": "西京定國寺無方可從禪師青三十嵩山斌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參俱空，空曰：「子曾參何人來？」師曰：「少室山前風悄然。」曰：「因甚一花開五葉？」師曰：「無孔鐵槌百雜碎。」曰：「掠虛頭作麼？」師曰：「某甲見盡天下人秪解掠實，無有掠虛者。」曰：「不打自招。」師曰：「和尚慣用底，不妨勘破。」" }, { "type": "p", "text": "拈云：「縱饒定國勘破，依然秪是百雜碎。若是象林，見道無有掠虛者，即和聲便打，云：『教休不肯休，直待雨淋頭。』豈不令伊當下知錯？」" }, { "type": "head", "text": "嵩山月舟文載禪師青三十一定國從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掩關，因閱萬松拈提若面墻者久之，忽一日有省，曰：「此宗非絕後再甦、懸崖撒手者，要望他針線細密，盤旋回互，不觸當頭、兔子搆牛奶，萬萬不可得。」既而幡然出關，參定國從公，得大發明，從撫而印之。" }, { "type": "p", "text": "拈云：「閱故典有省，古來不無其人。乃復出關參訪，足見此老行已嚴密，不輕自肯，自不可與高亭、玄沙輩同日而語，宜其厚德為洞宗棟梁、法門軌範矣。至如他於定國處得大發明，畢竟發明箇甚麼？若謂本分事，既言本分，豈容他發得明？若不然者，爭又恁麼說？有能於此端的，得許伊承嗣嵩山。」" }, { "type": "head", "text": "燕京宗鏡院大章宗書禪師青三十二嵩山載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因廩山忠參，值師外出，山迎而問曰：「達磨面壁石何在？」師指曰：「嗚，那青青黯黯處。」曰：「指東話西作麼？」師曰：「杜撰禪和，如麻似粟。」曰：「者漢在者裏，擬魔魅人那？」師便打。" }, { "type": "p", "text": "拈云：「廩山當時腳跟若不穩當，幾被者漢賺落青青黯黯底，至今無出頭處。雖然，爭奈到頭遭他屈棒。」" }, { "type": "head", "text": "西京少室幻休常潤禪師青二十三宗鏡書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參小山書公，一日入室呈偈，書把住曰：「子母勦說，更須自入悟門。」師曰：「常不借緣，從何門入？」曰：「既不借緣，何為至此？」師曰：「因不借緣，所以至此。」曰：「就不借緣一語，於意云何？」師曰：「彩鳳翻飛身自在，鐵牛奔吼意常閒。」書遂付以大法。" }, { "type": "p", "text": "拈云：「少室不借緣則灼然，未免向異類中露出聲跡。」" }, { "type": "head", "text": "建昌廩山蘊空常忠禪師青三十三宗鏡書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受宗鏡付囑，隱從姑山。有顧問者，師但搖手曰：「汝不會我語。」曰：「試說看。」師曰：「南城城外水，滔滔向北流。」問者瞪目。師曰：「向道汝不會我語。」" }, { "type": "p", "text": "拈云：「廩山倘見顧問者，但瞪目視之，豈特疑殺天下人？亦可使將佛法當等閑不得。」" }, { "type": "head", "text": "順德蓬鵲山天然圓佐禪師青三十三宗鏡書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蓬岩吳柱史問：「如何是般若體？」師曰：「寂然不動。」曰：「如何是般若用？」師曰：「感而遂通。」" }, { "type": "p", "text": "拈云：「蓬山將謂因人說法，善赴來機，不知不唯誤人，而且誤法。何故？若指寂然不動為體，則青山白石何嘗非寂然乎？感而遂通為用，則春鳥夏蟲何嘗非感通乎？要知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噓！也是證龜成鱉。」" }, { "type": "head", "text": "燕京大覺寺慈舟方念禪師青三十四少室潤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依少室潤公作維那，一日，遊初祖面壁處，忽然契悟，乃曰：「五乳峰前好箇消息，大小石頭塊塊著地。」呈潤，潤可之。" }, { "type": "p", "text": "拈云：「大覺恁麼契悟，還諦當也無？若諦當，則未舉游步已前，石頭豈不著地？若不諦當，少室何為印可？於此見得分明，兩父子天然妙絕。」" }, { "type": "head", "text": "嵩山無言正道禪師青三十四少室潤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新年頭佛法？」師曰：「靈春已有新條令，不必重重為指陳。」" }, { "type": "p", "text": "拈云：「者老漢開口惹事。」" }, { "type": "head", "text": "建昌壽昌無明慧經禪師青三十四廩山忠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依廩山，因閱燈錄，僧問興善：「如何是道？」善曰：「大好。」山有疑，日夜提究，至忘寢食。一日偶搬石，正極力推次，忽然有得，走見山，通所以。山詰之，應對無滯，遂與剃染受具。" }, { "type": "p", "text": "拈云：「直饒壽昌有得，也秪是箇大小大。」" }, { "type": "p", "text": "壽昌問僧：「趙州道：『臺山婆子，我為汝勘破了也。』畢竟勘破在甚麼處？」僧曰：「和尚今日敗缺了也。」師曰：「老僧一生也不奈何，好教你知。若實會，舉似來看。」僧擬進語，師打一棒，云：「者掠虛漢。」" }, { "type": "p", "text": "拈云：「壽昌握斷凡聖路頭，閑神野鬼又爭能跳得過？雖然，且道：當時下得甚麼語免得者一棒？伶利者試道看。」" }, { "type": "p", "text": "壽昌除夕示眾曰：「今年只有茲時在，試問諸人知也無？那事未曾親磕著，切須痛下死工夫。」" }, { "type": "p", "text": "拈云：「秪者一頌，可謂刳心為人。但今且問：饑磕著食、寒磕著衣、困磕著床、屙磕著廁、談笑磕著唇舌、憎愛磕著喜怒，一一皆已了，然猶未曉喚甚麼作那事？把甚麼來磕著？向甚麼處下死工夫？敢懇和尚不吝慈悲，更為說破。」代曰：「訝郎當便恁麼去。」" }, { "type": "p", "text": "壽昌上堂：「桃性本甜，李性本苦。佛道則文，禪道則武。所以鞭道拷僧、呵佛罵祖，古今靈利衲僧，且道：有幾人知此甜苦？達磨迨及於今，三千七百之數。參！」" }, { "type": "p", "text": "拈云：「壽昌盡力道，秪不出箇前三三、後三三也。詗上座則不然，且道：有何長處？初三十一，中九下七。」" }, { "type": "head", "text": "越州雲門湛然圓澄禪師青三十五大覺念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因鶴林參五臺達觀可，盤桓夜深次，觀曰：「你信得及麼？」鶴曰：「信得及。」觀曰：「既信得及，請將《法華經》拋入尿桶看。」鶴如所言，諸方疑駭。師往勘之，問鶴：「有此事否？」鶴曰：「實有此事。」師曰：「汝信得及麼？」鶴曰：「信得及。」師曰：「既信得及，割取頭來。」鶴不知所措。師曰：「虛頭禪客。」觀聞曰：「阿耶！阿耶！鶴林萬劫地獄，雲門一語出之矣。」" }, { "type": "p", "text": "拈云：「臺山雖欲逼蛇化龍，不知自起法見。雲門更要乘忙捕賊，豈免白日持刀？兩老漢俱不免為人帶累且置，鶴林見令將經拋入尿桶，但向道：『和尚是甚麼心行？經中已有屎尿臭處，休教某甲更添迷倒。』當時下得此語，敢謂無人奈何。」" }, { "type": "head", "text": "信州博山無異元來禪師青三十五壽昌經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因壽昌以玄則禪師答僧問「龍吟霧起，虎笑風生」話命頌，師衝口頌云：「殺活爭雄各有奇，模糊肉眼豈曾知？吐光不遂時流意，依舊春風逐馬蹄。」" }, { "type": "p", "text": "拈云：「咄哉玄則！者僧兩箇漢不會轉身句，若非我博山祖翁出回天之手、吐摧石之詞，與之蓋覆千古，便成一人語滲漏、一人見滲漏。如今且置，秪如法眼後來一劄，為是了前公案？為是賞罰當行？者裏也總不管伊列在情滲漏。何故？賊過後放炮，徒把聲勢虛張。詗上座恁麼判斷去也，眾中還有不甘者麼？如無，依舊春風逐馬蹄。」" }, { "type": "p", "text": "博山因僧問：「一口氣不來，向甚麼處安身立命？」師曰：「毘盧閣後鳳凰山。」" }, { "type": "p", "text": "拈云：「祖翁此語具殺活兩門，詗上座試為點出。秪如無鳳凰山，又向甚麼處安立？於此明得，許渠親見博山。」" }, { "type": "p", "text": "博山因誾首座閉關，以偈呈師，師曰：「是將師子吼者。」乃令出關，仍贈以偈曰：「始行大事六年雪，頓入圓明一片冰。今日幸親無縫塔，掣開關鎖萬千層。」" }, { "type": "p", "text": "拈云：「首座閉關，倒行摩揭正令；博山命出，掀翻面壁真風。父嚬呻，子遊戲，共成一場密作用固足仰，詗上座又不然，盡大地是箇關，你擬向什麼處開閉？有能道得末後句，許伊坐斷古今人舌頭。」" }, { "type": "p", "text": "博山拈花微笑頌曰：「瑞瓣靈枝劫外春，拈來攪動海山雲。婆心況是如天遠，誰是拖泥帶水人？」" }, { "type": "p", "text": "拈云：「天王獻花，世尊拈到，本極尋常，一些子事也無，叵奈金色頭陀無端失笑，世尊乃急就時機掉箇謊語，千古遂奉為奇案，競頭鑽鑿，帶累先祖翁也隨邪逐倒，拖得通身水泥。都來好總各與三十棒。」" }, { "type": "head", "text": "建陽東苑慧臺元鏡禪師青三十五壽昌經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因有省，以偈呈壽昌曰：「識破不值半文錢，可憐摸索幾多年。宗流盡是欺心漢，說甚祖師別有禪？」昌曰：「識破果然不值錢。你且道：那裏是趙州勘破婆子處？」師厲聲曰：「和尚莫作怪。」昌為大笑曰：「參禪要到者一著，始不受人牢籠。」師禮拜。" }, { "type": "p", "text": "拈云：「東苑既謂識破不直半文，則驪珠搕𢶍視等無二，胡為老漢把空拳向面門橫一橫，便又作驚怪叫喚。當時但就伊膝上一捏，或秪呵呵大笑，豈不立令冰消瓦解？即如壽昌末後恁麼道，也是憐兒不覺醜。咦！總然被詗上座識破。」" }, { "type": "p", "text": "東苑上堂：「道法本無多，南辰貫北河，秪消一箇字，降盡世間魔。且道：是那一箇字？」喝一喝，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東苑是真師子兒，纔破口吼時，父祖早已喪盡，豈況世間魔乎？獨是詗上座觀來，未免撒潑，忍俊不禁。何故？不必。」" }, { "type": "head", "text": "新城壽昌見如元謐禪師青三十五壽昌經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依先壽昌坐禪次，昌問：「在此作什麼？」師不對。昌曰：「莫啞麼？」師亦不對。昌曰：「真箇啞那？」師下禪床，曰：「和尚也不得向髓中覓骨。」昌曰：「畢竟事作麼生？」師曰：「銚柄杓杷。」昌曰：「三十棒且放過。」" }, { "type": "p", "text": "拈云：「老漢直能啞到底，壽昌縱有好棒，亦無分付處。」" }, { "type": "head", "text": "福州鼓山永覺元賢禪師青三十五壽昌經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既是無垢淨光院，因甚又作浴堂？」師曰：「淨地恐迷人。」" }, { "type": "p", "text": "拈云：「鼓山秪知竭力為眾，不覺墮落眉毛。」" }, { "type": "p", "text": "鼓山主浙真寂鼎湖，本師丁丑行腳時曾到參。師曰：「何方來？」曰：「嶺南。」師曰：「莫是獦獠種草麼？」曰：「請和尚辨看。」師曰：「者守網兒猶臭臊氣在。」曰：「果瞞和尚鼻孔不得。」師曰：「念是新來，不打得汝。」曰：「某甲暫為和尚禮拜蓋過。」" }, { "type": "p", "text": "拈云：「鼓山可謂鉗鎚妙密，善探竿影，爭奈被箇沒巴鼻漢瞞過。若是詗上座見道：『請和尚辨看。』即驀脊棒出。何故？入戶已知來見解，何勞更舉轢中泥？」" }, { "type": "head", "text": "杭州寶壽石雨明方禪師青三十六雲山澄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那吒析骨還父，析肉還母，未審將何說法？」師曰：「冬不寒，臘後看。」"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問得口啞，寶壽答得眉墮，可謂一期酬唱，千古罕聞。但檢點將來，未免猶話作兩截。倘有問瑞塔，秪向云：『盡道春歸無覓處，不知轉入此中來。』」" }, { "type": "head", "text": "杭州愚菴三宜明盂禪師青三十六雲門澄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大眾！世尊拈花後，還有人舉著箇事麼？」良久，云：「要識來年米價，問取東村王大。」" }, { "type": "p", "text": "拈云：「若論箇事，莫道後來人，直饒釋迦老子纔拈花時，早已錯舉。若不錯舉，惟有青原和尚平量米價，乃能使大意庶幾了然當處。秪今愚菴也非不要舉，其奈字經三寫，烏焉成馬。」" }, { "type": "p", "text": "愚菴入橫山，訪汝航援公。談論間，鼎湖本師在眾，出禮拜，曰：「兩箇老老大大，終日口喃喃，還商量得下麼？」師曰：「理人閒事長無明。」曰：「者老和尚一釣便上。」師曰：「老僧今日失利。」乃問航曰：「者漢那來？」航曰：「廣州。」師曰：「我聞廣州與新州比鄰，畢竟相去多少？」曰：「父母所生口，終不向和尚分遠近。」師曰：「賴值拄杖不在。」本師拂袖便出。" }, { "type": "p", "text": "拈云：「愚菴從來具咬狐犴牙爪，及被箇廣南蠻一問，便乃倒退三舍。為是輸己讓人？為是速兵滅灶？明眼者試為撿點。」" }, { "type": "head", "text": "紹興東山爾密明澓禪師青三十六雲門澄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小參：「立功勳，存照用，大似緣木求魚；收視聽，黜聰明，何異牯牛取乳？又道：道非見聞覺知，不離色聲言語。據如上說，且道：畢竟如何行履始得恰好？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 }, { "type": "p", "text": "拈云：「東山提唱若此，可謂曲窮回互，直盡十成，足稱洞宗作家。然仔細撿來，未免與賊過梯。」" }, { "type": "p", "text": "東山在顯聖結冬，鼎湖本師行腳曾預會下。師曰：「疑情發得起麼？」曰：「疑情雖發，猶欠悟在。」師曰：「如人撥火，深撥始得炎生。」曰：「直得無下手處。」師曰：「好箇入路。」本師禮拜。次日，師又曰：「昨日撥火炎生也未？」曰：「大千洞然。」師曰：「好須迴避。」曰：「㘞。」師曰：「者頑賴漢，通身紅爛去也。」曰：「和尚合取口好。」師休去。" }, { "type": "p", "text": "拈云：「堂頭和尚大得顯聖鑪韝之力，乃不肯沾他缽袋子，何耶？咦！三登九上非無意，其奈因緣在德山。」" }, { "type": "head", "text": "湖州弁山瑞白明雪禪師青三十六雲門澄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若人識得心，大地無寸土。現前山河大地，是有？是無？」師云：「鏡裏莫攀花。」" }, { "type": "p", "text": "拈云：「我不似弁山巧分裏外，但教者僧且識取心來，與箇撥漚求水話。」" }, { "type": "head", "text": "信州瀛山雪關智誾禪師青三十六博山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除夕，小參：「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果然及得盡，歲月更長久。長久且置，諸方龍象都到博山過年，且道：無位真人在什麼處度歲？若有曉得，不妨出來遞箇消息；其或未然，問取壁上桃符便知端的。」" }, { "type": "p", "text": "拈云：「師翁恁麼說話，無計較中翻成計較，無途轍中翻成途轍。何故？既是無位真人，還教人覓甚麼處所？若要遞箇消息，先請老漢口掛壁上。」" }, { "type": "p", "text": "瀛山小參：「釋迦老子解捏怪，向無生處說生，破院道人不曾生，無生可說；釋迦老子會裝巧，向無滅處說滅，破院道人不曾滅，無滅可說。與麼，則釋迦老子全身墮在生滅，破院道人全身跳出生滅。且道：跳出的是？不跳出的是？不見道：他人住處我不住，他人行處我不行，不是與人難共住，大都緇素要分明。」" }, { "type": "p", "text": "拈云：「大眾！今日須據令而行也。甘蔗大人不合向無生滅中道有，欲誑諸愚夫，隨其顛倒，以緇為素；瀛山師翁不合從有生滅處談無，要瞞諸智人，顛倒想滅，肯心自許。一人撥空覓蹤、一人執燈除影，恁麼總不出箇生滅戲論也。咦！又爭怪得詗上座不無冷地胡盧？」" }, { "type": "p", "text": "瀛山在虎跑上堂，鼎湖出問曰：「如月在水，孤明歷歷時如何？」師曰：「擊碎精靈窟，通身毛骨寒。」曰：「便恁麼撒手時，還有事也無？」師曰：「切忌坐明頭。」鼎湖遂禮拜。" }, { "type": "p", "text": "拈云：「老漢被師翁擊碎屎杓，至今穢污淋漓帶累，詗上座終身洗脫不下。」" }, { "type": "p", "text": "瀛山主妙行鼎湖，參遍諸方回。禮覲，師曰：「子曾見什麼人來？」曰：「某甲不見一人。」師曰：「子眼何太高？」曰：「和尚莫污人好。」師曰：「還見老僧麼？」曰：「若見和尚，何異諸方？」師曰：「老僧今日欺汝不得也。」曰：「爭敢冤屈和尚？」師曰：「三十棒自領出去。」曰：「和尚莫全靠學人。」師便休。" }, { "type": "p", "text": "拈云：「青鷹之子自具凌霄逸翮，超忽萬里，不類林間野雀兒固然，但可惜當時好棒匆匆放過。若是詗上座，待道：『莫全靠學人。』即驀脊打出，管教者漢有屈無伸。」" }, { "type": "p", "text": "瀛山在淨慈，因放生上堂，海岸黃司李問云：「如何是色身三昧？」師曰：「色身且置，居士得何三昧？」士云：「要且不是鱗毛。」師曰：「也像者箇蟲豸。」士云：「護生須用殺，殺盡始安居。畢竟殺生是？放生是？」師喝曰：「莫被人惑亂好。」士云：「果然作家。」師曰：「念汝尊官，饒過一掌。」" }, { "type": "p", "text": "拈云：「師翁雖得一掌便宜，怎奈為俗漢露出頭角？」" }, { "type": "p", "text": "瀛山因聞子將居士問：「如何是真實見？」師云：「一點瞞不得。」" }, { "type": "p", "text": "拈云：「師翁語雖真實，不是好心。何故？總為這一點，瞞盡天下人。」" }, { "type": "p", "text": "瀛山因雲怡陳學憲問：「眼見分明，不肯全身拶入，過在甚處？」師云：「夜鼠愈走，凍蠅不飛。」" }, { "type": "p", "text": "拈云：「識得師翁此語，當下歇盡狂心。」" }, { "type": "p", "text": "瀛山主鼓山，結制，上堂：「亂意猿奔樹，塵緣馬過橋，不到心空處，何日得開交？所以古人立箇期限，要你向甕中捉鱉。諸兄弟！直須內不住心，外不住境，黏膠既脫，窠臼掀翻，果到心境雙亡，正好通箇消息。咦！龍門高萬仞，騰躍是何人？」" }, { "type": "p", "text": "拈云：「心境且莫論，只如內外不住，畢竟不住底是箇甚麼？」" }, { "type": "head", "text": "淮安府檀度嵩乳道密禪師青三十六博山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云：「識得一，萬事畢。設若一亦不立，又作麼生？」擲下拄杖，云：「門聯乍被風吹去，明月光嬴四壁生。」" }, { "type": "p", "text": "拈云：「老叔祖若不從霜天月落夜將半，誰共沉潭照影寒打翻過來，必無此風光透漏。」" }, { "type": "p", "text": "檀度因僧問：「如何是兼帶一路？」師曰：「蝶穿芳艸雙眉濕，蜂撩殘花兩股肥。」" }, { "type": "p", "text": "拈云：「慚殺鶯兒虛弄舌，生憎木偶解招眸。」" }, { "type": "p", "text": "擅度因僧問：「如何是交互明中暗？」師曰：「蘆花兩岸雪，煙水一江秋。」" }, { "type": "p", "text": "拈云：「若非具法眼大師正眼，又幾二十年作境會？瑞塔要令人直下了當不已，將叔祖陳案翻卻。」乃云：「深秋簾幕千家雨，落日樓臺一笛風。」" }, { "type": "head", "text": "福州雪峰古杭道舟禪師青三十六博山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夜參，奉首座問曰：「前雪峰常以鐵、木、石三毬接人，未審畢竟以那箇為首？」師云：「汝問那箇為首？」曰：「卻被毬兒覷破也。」師云：「汝喚什麼作毬眼？」曰：「秪這是。」師云：「瞎。」" }, { "type": "p", "text": "拈云：「咄！老叔祖若無箇瞎雪峰毬兒，至今被人摸索去也。」" }, { "type": "head", "text": "金陵獨峰竹山道嚴禪師青三十六博山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有垂語曰：「此經深固幽遠，無人能到。且道：喚什麼作此經？」" }, { "type": "p", "text": "拈云：「獨峰秪知裏沙哄兒，不顧婆心打失。敢問：既無人到，知有此經者是什麼人？」" }, { "type": "head", "text": "端州天湖棲壑道丘禪師青三十六博山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常作相于方丈壁間，下註云：「離則兩傷，合則雙美。夜半纔分，天曉不似。」" }, { "type": "p", "text": "拈云：「師翁欲勾人到威音那畔，不知纔涉動覺，早被文彩塗糊。其有未能向夜明簾外轉身者，切忌於斯圈點裏穿鑿。」" }, { "type": "head", "text": "信州博山雪澗道奉禪師青三十六博山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小參：「今朝五月二十，普請泥牛入室，幸有燈籠證明，莫道諸人不識。若要識，黑如日兮明如漆。如或遲疑，照顧兩朵眉毛，切莫容易打失。」" }, { "type": "p", "text": "拈云：「博山欲盡情抬搦，秪不外夜半正明、天曉不露也。何以見得？黑如日兮明如漆。咄！恁麼會，殃及眉毛。」" }, { "type": "head", "text": "開府大成余居士集生，法名道裕，號石頭，桐城人青三十六博山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瀛山誾公問：「八卦正位如何排？」公曰：「切忌當頭。」" }, { "type": "p", "text": "拈云：「若不是石頭翁曾坐斷十方，密移一步，幾錯了當頭一畫。」" }, { "type": "p", "text": "瀛山又問：「中心樹子如何斫？」公曰：「亞父徒勞樽俎計。」" }, { "type": "p", "text": "拈云：「果然弄手腳不得。」" }, { "type": "head", "text": "祠部端伯黃居士元公，江右新城人青三十六博山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參博山，得大徹證。一日訪雪嶠信，公問：「既是出家，何不剃髮？」曰：「與居士一般。」公曰：「要做官那？」信作扶翅勢，公大笑。信曰：「當時龐公也甚利害。」公曰：「當面蹉過。」信目視之，公曰：「噓！」" }, { "type": "p", "text": "拈云：「風流灑脫則不無，雪師太獨於黃老子前弄不得伎倆耳。且道：黃老子有什麼利害處？噓！」" }, { "type": "p", "text": "黃居士有偈：「魔即佛，佛即魔，一切聖凡都殺盡，寰中共唱太平歌。」" }, { "type": "p", "text": "拈云：「既魔佛同一家親，又何須特地冤殺聖凡鍐？」" }, { "type": "p", "text": "黃居士和雪關師祖掃壽昌塔，偈云：「堂頭老漢藏身處，坐斷毘盧頂𩕳門，裸裸十方全露體，巍巍千界獨稱尊。玄機直指空三藏，正令全提喪六根，莫道雲岩相次絕，他家自有嫡兒孫。」" }, { "type": "p", "text": "拈云：「壽昌老祖雖則坐斷毘盧頂𩕳，爭奈藏身不密，尾巴纍垂，致令後人摸作掃把會？其過在當初且置，秪如他家自有嫡兒孫，又且道是阿誰？要知端的麼聻？」" }, { "type": "head", "text": "金陵天界覺浪道盛禪師青三十六東苑鏡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上堂：「十字街頭結制，唯有石橛子自肯承當；急水灘上白槌，秪許竹篙兒全機活脫。杖人恁麼舉，忽有箇出來捲卻席子，也好與三十棒。且道：是賞伊？罰伊？撿點得出，黃頭碧眼剜肉成瘡；撿點不出，白牯黧奴開眼作夢。秪如今日與眾造箇款端又作麼生？巨靈抬手無多子，劈破華山千萬重。」" }, { "type": "p", "text": "拈云：「將露柱作木杓，把銅鈴當眼睛，知是天界從來慣便。詗上座當時若在，也不消出來捲席，但向座前冷笑一聲便歸眾，直令老杖人造款不得。何故？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緘口過殘春。」" }, { "type": "p", "text": "天界示眾：「石女夜拋梭，織錦密彰文彩；木人朝結網，得魚疾透波瀾。相將活計以成家，因此勤勞而樂業，草野渾忘治象，宸廷冥契天然。秪如此外，還更有向上事也無？寒來破衲蒙頭坐，醒後敲冰自煮茶。」" }, { "type": "p", "text": "拈云：「老祖叔恁麼道，那管他孟八郎會不會？此者若非從那邊了事，卻來者畔打野梩，即疑狼尾續貂裘，便孤了真歇翁四轉提唱去也。」" }, { "type": "head", "text": "福州鼓山為霖道霈禪師青三十六鼓山賢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元宵，小參：「天上一輪月，人間萬戶燈，清光成一片，瑞氣自騰騰。不得作境會、不得作心會、不得作心境俱忘會，畢竟如何？我見燈明佛，本光瑞如此。」" }, { "type": "p", "text": "拈云：「鼓山總為慈悲之故，有此落艸之談。」" }, { "type": "head", "text": "八閩松溪華嚴玄錫弘恩禪師青三十七瀛山誾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小參：「撾鼓請升堂，鳴鐘說小參，一等渾閒事……」顧視左右，云：「吾今不再三。」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藥山打鐘陞堂，眾纔集，便下座。華嚴恁麼提唱，可謂了他前人不了。但冷眼覷來，未免加霜雪上。」" }, { "type": "p", "text": "華嚴女子出定頌：「女身入定男身出，怪來鼻上而安鼻。老瞿曇，沒骨脊，事急教人走上壁。咦！也是開眼尿席。」" }, { "type": "p", "text": "拈云：「一箇老婆子攪亂許多人且置，至若世尊為三界大師也來從中播土，無怪乎被師伯捉敗。秪如師伯恁麼手腳，又被詗上座捉敗。還知麼？開眼尿席，推己度人。」" }, { "type": "p", "text": "華嚴儀像，端伯黃居士贊云：「法王子，三界尊，堂堂坐斷博山頂，諸佛如來一口吞。誅祖禰，滅兒孫，卻許這驢能報恩。咄！」" }, { "type": "p", "text": "拈云：「瞿曇大師在俗為金輪主，出家為大法王；華嚴老伯在家為國王裔，出世為法王子。且道：是同？是別？若是同，一人醇在，光前裕後；一人辣在，誅祖滅孫。若是別，則兩人俱為一尊貴。還有人委悉得麼？知音獨許黃居士。咄！若作佛法商量，未夢見在。」" }, { "type": "p", "text": "華嚴舉：「慈明示眾。云：『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前是案山、後是主山，那箇是無為法？』良久，云：『向下文長，付在來日。』」師云：「那箇是無為法？情知道不出，華嚴未免將下文續講一上去也。聽取，聽取。」" }, { "type": "p", "text": "拈云：「慈明為眾舉揚無為法，不覺和註腳道破，又得華嚴與之翻抄，遂使真空般若根塵不能埋沒。雖然，秪如兩尊宿末句大有淆訛，象林不好開口。」" }, { "type": "head", "text": "端州鼎湖在犙弘贊禪師青三十七瀛山誾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近士馬法雲問：「無位真人常在面門出入，未有面門時又在甚麼處出入？」師曰：「斫卻頭來對你說。」士云：「便請和尚抽出活人劍。」師震威一喝，士直得面赤，便拜下。" }, { "type": "p", "text": "拈云：「秪者一喝，莫道馬近士承當不及，直饒從上佛祖也照應不來。若是詗上座倘在，向道：『謝和尚好喝。』老漢又將何打發？」" }, { "type": "p", "text": "鼎湖因僧問：「明眼人過後，安身立命在何處？」師曰：「五蘊山前撒手，毘盧閣後翻身。」進云：「乞請直示學人。」師曰：「待你踏倒鐵圍方向你道。」" }, { "type": "p", "text": "拈云：「者漢老老大大，猶有閒工夫與人鬥百草。」" }, { "type": "head", "text": "韶州日親山羅峰弘麗禪師青三十七瀛山誾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結制，上堂：「活潑潑，沒把握，不知不覺動手運腳，眾生際此不解安居，佛祖到此難出頭角。今日親因其時節提起布袋頭，既抖擻，又包括，遇佛祖而教寒灰燄發、遇眾生而教六月霜落，也不許鷂子鑽天、也不許靈龜宿殼，便此兩重關管，看你諸人無繩自縛，莫道日親有殺無活。蓋為今日結制，合閉這重樓閣，若更窺門闞戶，轉見不堪入作。苟是箇中人，惺惺睡著，無可穿鑿。久立，珍重。」" }, { "type": "p", "text": "拈云：「直饒逼得蚯蚓化龍，也是無風起浪。」" }, { "type": "p", "text": "日親評《信心銘》：「毫釐有差，天地懸隔。懸隔不懸隔，有差畢竟差。毫釐天地齊拈卻，管教時人不眼花。」" }, { "type": "p", "text": "拈云：「見有天地毫釐，早已眼花不少。」" }, { "type": "p", "text": "又評：「一心不生，萬法無咎。但恁麼讀，莫轉腳好。若下箇切字，便隔遠在。」" }, { "type": "p", "text": "拈云：「師叔恁麼語話，大似釘樁搖櫓。古人教人立在轉處又作麼生？詗上座不教人立轉處，也不教人莫轉腳，免教反成相賺，秪向云：『你且道：畢竟喚什麼作一心？』」" }, { "type": "p", "text": "又評：「六塵不惡，還同正覺。有塵有覺，不惡大惡，說箇還同，豈非大錯？」" }, { "type": "p", "text": "拈云：「祖師不合分塵、分覺，日親不合重添註腳，撿點將來，大錯？小錯？詗上座聻？將錯就錯。」" }, { "type": "p", "text": "又評：「得失是非，一時放卻。你要放卻，我便擔著。兩人齊來，纔見祖師家活。」" }, { "type": "p", "text": "拈云：「是非得失，擔之則有、放之則無，擔放一齊拋卻，盡好箇胡盧、不好箇胡盧。」" }, { "type": "head", "text": "金陵棲霞南菴弘依禪師青三十七檀度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人人有箇影子，因甚麼踏不著？」師云：「誰？」" }, { "type": "p", "text": "拈云：「好箇誰，畢竟誰為誰？者賊。詗上座不可學老叔道也，倘有問時，但道：『舉足便相違。』」" }, { "type": "p", "text": "棲霞晚參，舉：「古德云：『五蘊山前一段空，同門出入不相逢，無量劫來賃屋住，到頭不識主人公。』」師云：「既不識主人公，且道：賃屋的是誰？」眾無語，師代指露柱，云：「和尚問你。」" }, { "type": "p", "text": "拈云：「棲霞老漢秪要曲盡婆心為人，不知自家鼻孔被露柱勘破且置，秪如同門出入是同什麼的出入？與阿那箇賃屋？還有倜儻得明者麼？如或不明，眼睛上三尺芒刺。切忌！切忌！」" }, { "type": "head", "text": "金陵攝山竺菴大成禪師青三十七天界盛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問僧：「如何是渠今正是我？」僧云：「攝山今日入室。」師曰：「十方無壁落，四面亦無門，你向甚麼處入？」僧云：「歸堂去。」師曰：「這箇怎當得？」" }, { "type": "p", "text": "拈云：「是伊聞道什麼處入，即近前叉手尚欠仙陀，卻是待纔問著，向云：『和尚鼻孔今日在學人手裏。』要教者老漢火爐立地震動。」" }, { "type": "head", "text": "杭州皋亭觀濤大奇禪師青三十七天界盛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晚參：「當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當暗中有明，勿以明相睹。明暗各相對，比如前後步。石頭大師在汝等髑髏內橫出豎入，見汝等諸人不識，騎山門歸南岳山去了，秪留得箇末後句子，今夜不免舉似。」良久，云：「謹白參玄人，光陰莫虛度。」" }, { "type": "p", "text": "拈云：「秪道箇在汝等髑髏內橫出豎入，便把明暗交加一時裂破，可謂真得先人接人辣手矣。雖然，還知崇先老叔被詗上座捉敗處麼？騎山門，歸南岳，便恁麼去，動著三十棒。」" }, { "type": "p", "text": "皋亭上堂：「寒汀饑鴈集，雪嶺冷猿啼。斷臂求心者，空階立未回。既是覓心了不可得，因甚又道以心傳心？者裏道得箇出身句，普通年間事秪在目前；其或未然，去去西天路，迢迢十萬餘。」" }, { "type": "p", "text": "拈云：「有人道得出身句，普通年間事可殺淆訛。昨宵雨，今朝晴，一隻斑鳩相對鳴。我要問皋亭，因甚疑怪驚？」" }, { "type": "p", "text": "皋亭上堂：「眼若不睡，諸夢自除。心若不異，萬法一如。者裏見得祖師，可以騎猛虎入蟻穴、趁毒龍上蜂鬚。更或擬議，前是三門、後是佛殿，有甚麼障礙諸人？」拍禪床一下，曰：「惺惺著。」" }, { "type": "p", "text": "拈云：「皋亭和尚老老大大，惺惺作夢，驚動泥牛失笑，帶累祖師叩齒。詗上座即今瞌睡著忙，不管得你後是佛殿、前是三門，多少障礙諸人？事因叮囑起，展轉見淆訛。」" }, { "type": "p", "text": "皋亭晚參：「諸方三等接人，皋亭者裏原無階級，你若是箇橫行闊步底，處處可以放捨身命，擬向前廊後廡東窺西窺，直饒你見處親切，也秪是向外馳求。如何道箇接手句？」" }, { "type": "p", "text": "拈云：「老上座今日被堂頭絆倒也，還知皋亭和尚落水為人麼？全身在波瀾之內。」" }, { "type": "p", "text": "皋亭上堂：「漠漠水田白鷺，陰陰夏木黃鸝。無位真人面目，可憐處處逢渠。者裏若不千眼頓開，東家作馬，西家作驢。」" }, { "type": "p", "text": "拈云：「咦！到者裏說箇千眼頓開，閻浮提早已千年錯過，皋亭非不苦口叮嚀，爭奈認著依然還不是？」" }, { "type": "p", "text": "皋亭小參：「雪峰三登投子，九上洞山。資福望見剎竿便回去。走殺天下人，不離家舍；坐殺天下人，常在途中。山僧當時若見，總與三十棒。不見道：雲雷相送。」" }, { "type": "p", "text": "拈云：「古人承當箇事，或失於過當，打盡如許多之遶，翻覆依前秪是伊；或失於輕便，如纔睹卵，亟謂時夜宜，無怪乎三十棒相送秪是我。老叔即今也好親敬三十棒。何故？口是禍門。」" }, { "type": "head", "text": "楊州石塔梅逢大忍禪師青三十七天界盛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晚參，眾纔集，師撫几，云：「慚愧。」便歸方丈。" }, { "type": "p", "text": "拈云：「慚愧二字切忌道著，道著則從上佛祖以及現在天下老和尚莫不一時冰消瓦解，即石塔亦坐蕭何制律甲裏求免脫不得，好似塗毒鼓受撾，有兩耳朵者皆即立喪命根于聞處，唯有嶺南詗上座聞之得大快活。且道：有甚過人處聻？不見道：爭怪得恁麼頑賴？」" }, { "type": "head", "text": "吉州青原無可弘智禪師青三十七天界盛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陞座，良久，曰：「且喜。」一眾默然。" }, { "type": "p", "text": "拈云：「秪者默然，靈山何似今日也？雖然，當時一眾見此老良久即便散去，不唯箇箇仙陀，亦免得互相鈍置。」" }, { "type": "head", "text": "杭州白巖位中淨符禪師青三十七寶壽方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六祖因風颺剎幡，二僧對論，風動幡動不決。祖曰：「不是風旛動，仁者心動耳。」頌：「忍俊不禁處，傾腸說向伊。一言剛始出，駟馬便難追。噫！卻悔從前多管事，如今閒惹是和非。」"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祖師開口便談是談非，引得後來一隊漢盡向者葛藤窠絆倒。白巖忍俊不禁，欲與之扶豎，爭奈是拚命喫河豚，未免為詗上座吐舌。」" }, { "type": "p", "text": "白巖：「那吒太子析肉還母，析骨還父，然後現人身為父母說法。」頌雲：「消後夜雨歇中天，桂輪流影落長川。仙彩筆端收不得，數聲黃鳥更悠然。」" }, { "type": "p", "text": "拈云：「詗道者午夢方回，忽值有舉那吒公案以問：『那吒既將骨肉析，還未審他父母收向何處安著？又後來所現底身從什麼處得來？』道者曰：『吾適已夢破，不好更與你葛藤，你可往問白巖和尚。』進云：『豈無方便？』道者乃拈白巖頌子塞之。雖然，頌則塞矣，秪是不合教人向輪影鳥聲中卜度。」" }, { "type": "p", "text": "白巖：「僧問雲門：『不是目前機，亦非目前事時如何？』門云：『倒一說。』」頌：「倒一說，超途轍，靈春不挂枯椿雪。無端露柱兮生狂，帶累崑崙兮喫跌。別！別！碧眼黃頭猶未徹。」" }, { "type": "p", "text": "拈云：「雲門倒一說，情知伊未徹。白巖恁麼頌，且道：徹也未？瑞塔如今要與二尊宿相見又作麼生？別！別！嘉州大像夢蝴蝶。」" }, { "type": "head", "text": "信州博山粟如弘瀚禪師青三十七博山奉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小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心佛既非，將甚憑據？堪憐有口不能說，無家誰地去？」喝一喝，云：「杓卜聽虛聲，熟睡饒譫語。」" }, { "type": "p", "text": "拈云：「能仁當時說到『無家誰地去』，喝一喝便休，不但疑殺天下人，亦令青州布衫添得十分光彩。」能仁寺" }, { "type": "head", "text": "信州瀛山雲岫成巒禪師青三十七瀛山誾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佛祖家風？」師云：「拄杖子早已向汝道了。」" }, { "type": "p", "text": "拈云：「若不是體會無情說法，便類時流瞎打一棒，又何處更有瀛山？」" }, { "type": "head", "text": "菘江青龍百愚淨斯禪師青三十七弁山雪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青原參六祖，首問：「當何所務，即得不落階級？」祖曰：「汝曾作什麼來？」曰：「聖諦亦不為。」祖曰：「落何階級？」曰：「聖諦尚不為，何階級之有？」祖深器之，遂命首眾。頌云：「跣足披簑度別岑，相逢切忌話威音。掀翻麟閣勳勞泯，擊碎菱花影象沉。靄靄寒雲籠岳頂，團團皓月蕩波心。金牛不喫凡間草，曉入滄溟無處尋。」" }, { "type": "p", "text": "拈云：「青原七祖無端納缺，口口談空，行在有中，前則聖諦不為，後乃為人首眾。若我作曹溪，決然不深器。如今既往不咎，秪是青龍老漢又不合巧將人牛雙泯、功位俱隱為比，況引得何許人更向尊貴邊亂卜度？」" }, { "type": "head", "text": "越州顯聖天愚淨寶禪師青三十七東山澓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玄沙示眾：「諸方老宿盡道接物利生，秪如三種病人來，汝作麼生接？患盲者，拈槌豎拂他又不見；患聾者，語言三昧他又不聞；患啞者，教伊說又說不得。若接不得，佛法無靈驗。」時有僧出曰：「三種病人還許學人商量否？」沙曰：「許。汝作麼生商量？」其僧珍重，便出。沙曰：「不是，不是。」羅漢曰：「桂琛現有眼、耳、口，和尚作麼生接？」沙曰：「慚愧。」便歸方丈。頌云：「盲聾喑啞，風流瀟灑，泄漏天機，之乎也者。」"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顯聖替三種病人放憨錯過，他家父子若在指月門下，總與一款具呈玄沙，大似學究談兵決勝於掌握，及大陣當前便不妨難禦。當時見道：『某甲現有眼、耳、口。』即拽住問伊：『既現有眼，見箇什麼？現有耳，聞箇什麼？現有口，開口即便錯。』待纔擬議，即痛棒打出。羅漢雖善轉鎗頭，爭奈依然敗缺？既自非客作賤人，何處更容求接？三尊宿被詗上座勘過了也，還有能為作主者麼？咄！莫教漏洩天機。」" }, { "type": "head", "text": "杭州普明石照淨曄禪師青三十七東山澓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維摩居士示疾毘耶離城，因三十二菩薩問疾，各說不二法門。至文殊，曰：「我於一切法，無言、無說，無示、無識，離諸問答，是為入不二法門。」於是文殊卻問維摩曰：「我等各自說已，云何是仁者所說不二法門？」時維摩默然。文殊讚曰：「乃至無有語言文字，是為真入不二法門。」師云：「維摩洗腳抱橋，文殊葛藤遍地，總是落二落三，與不二法門絕無交涉。諸禪德！且道：如何是不二法門？逢人切莫錯舉。」" }, { "type": "p", "text": "拈云：「者裏有四十棒，二十棒先打二大士，不合將語默玄路提唱不二法門，賺亂古今何許知識；十棒要打普明，不合發起諍端，令人理論不息；餘十棒若有箇漢舉著不二法門，急打出去。詗上座恁麼批判，也好箇險。」" }, { "type": "head", "text": "廣胤木菴弘標禪師青三十七檀度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乳源和尚上堂：「西來的的意不妨，難道眾中莫有道得者麼？出來試道看。」時有僧出禮拜，源劈脊便打，曰：「是什麼時節出頭來？」便歸方丈。師云：「者僧若是箇漢，待伊纔拈棒便好接住，送一送，云：『和尚也須自領一半始得。』管教者老漢一場懡㦬。」" }, { "type": "p", "text": "拈云：「可笑廣胤無辜，苦苦替人分棒。當時者僧倘似龍牙，縱挨了屈棒，也恰好道：『打即任打，要且無西來意。』豈不令乳源慚惶無地？」" }, { "type": "head", "text": "三楚義山且拙淨訥禪師青三十七弁山雪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趙州因一秀才問：「佛不違眾生願，是否？」州曰：「是。」曰：「某甲就和尚乞取手中拄杖，得否？」州曰：「君子不奪人所好。」曰：「某甲非君子。」州曰：「老僧亦非佛。」師云：「趙州古佛，與奪自由。自非過量人，未免向是非窠裏走。」" }, { "type": "p", "text": "拈云：「盡謂趙州天下人不奈何，及被秀才把箇是非圈置前便跳不出，累延義山老漢也洗沾著不脫。」" }, { "type": "head", "text": "瑞州洞山元潔淨瑩禪師青三十七弁山雪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南泉問良欽：「空劫中還有佛否？」欽曰：「有。」泉曰：「是阿誰？」欽曰：「是良欽。」泉曰：「居何國土？」欽無語，師代欽轉身便行。"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代轉身便行，將謂藏身處沒蹤跡，不知欽公無語，正是佛身充滿於法界。咄！動著三十棒。」" }, { "type": "head", "text": "淮陰潛菴玉笈弘乾禪師青三十七檀度密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魯祖尋常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曰：「我尋常與師僧道：『向佛未出世時會取，尚不得一箇半箇，他漝麼驢年去。』」頌云：「池陽腦後三斤鐵，王老眉峰一段鋼。鑄就一枝無孔笛，閒吹月下引鸞凰。」" }, { "type": "p", "text": "拈云：「鎔二尊宿腦眉，為一無孔鐵笛，作手固讓潛菴，看來總不外欲寫衷腸箇事。如今且束挂春園，免引胡蝶作夢。」" }, { "type": "head", "text": "吉州青原笑峰大然禪師青三十七天界盛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世尊一日陞座，大眾集定，文殊白椎，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頌云：「紫宸朝罷綴鵷班，丹鳳樓前駐馬看。惟有終南山色在，晴明依舊滿長安。」" }, { "type": "p", "text": "拈云：「世尊待要款曲與大眾舉揚箇事，無端被童子心急一椎擊斷，故不已忍默休去，以致後來師德總亂攢龜打瓦，甚而將自家熟境形容，即如笑峰和尚是也。雖然，且問伊：『終南山色在，畢竟作麼生說在底消息？』咄！不許向陰晴裏著倒。」"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juan", "text": "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语录卷一" }, { "type": "byline", "text": "书记传一录" }, { "type": "p", "text": "壬子元正，老和尚示众。首座出问，机缘相契，即以衣拂付之。座礼谢老和尚竟，侍者将衣拂与大众，送至首座寮，座接衣，捧示云：「此衣大庾岭下提不起，鸡足峰前覆不全。诇上座今日承老和尚传来，双手接到，不难不易；一肩披上，无欠无余。且道：与佛祖机缘是同？是别？若道是同，为什么两段淆讹，无能端的？若道是别，又何谓递相传持，一模铸出？若于此道得个转语，不唯佛祖一场纳缺，即诇上座亦无处躲身。倘或不然，诇上座今日且握新权，屈诸大众齐列下风去也。」遂披起紫伽黎，执白拂子，顾左右，云：「大众！正当恁么时，还容思议么？推爷向里今晨事，灌顶方登八面傅。」" }, { "type": "p", "text": "次早，大众至首座寮礼拜老和尚，复命煌侍者将柱杖传授，者云：「此个拄杖子是堂头老和尚三十年前所用底，今日分付大师，以验天下龙蛇。」座接拄杖，卓一下，云：「大众！还知么？我老和尚三十年前行脚时，曾参见数员作家尊宿，一一皆亲遭恶辣钳锤。首则顶湖栖翁，次则瀛山雪翁，又次则金仙永觉、东山尔密、宝寿石雨、愚庵三宜等，此诸大老皆称一代宗匠，然尚有不唧溜处，被我老和尚把一条断井索一串穿回，高挂壁上，向来未有人搔著。如今忽然变作南山鳖鼻，毒气爞爞，欲作光怪，却又被诇上座觑见，信手拈来，要寻个冤对手，略展些子威光。」遂卓拄杖，云：「诇上座即今全提正令去也，众中莫有不顾危亡，敢便婴锋者么？出来与拄杖子相见。」僧出，问云：「大师！拄杖子唤则触、不唤则背，毕竟唤作甚么？」师云：「一棒两无痕。」进云：「果然好手。」师云：「再犯难容。」僧礼拜，归众。僧问云：「棒喝是济下家常，如何是大师新令？」师云：「拄杖适在手，念你是新降。」进云：「谢师好棒。」师云：「识取钩头意，莫错认盘星。」僧无语。师乃举：「芭蕉慧清禅师云：『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夺却你拄杖子。』古人一期方便，可谓曲尽婆心。秪如诇上座即今又作么生？若道有拄杖子，好与三十棒；若道无拄杖子，好与三十棒。何故？道有道无终属谤，不如闲著东头西。」" }, { "type": "p", "text": "次日，老和尚命师为缁素大众秉拂。" }, { "type": "p", "text": "师至法座前，指云：「者棚子是个定盘星，从上佛祖出世利生，一毫总错不得。诇上座今日虽非出世，且向这定盘星上翻却佛祖陈年公案。」遂就座，以拂子打圆相，云：「三世诸佛、历代祖师一时向诇上座拂子上放大光明、转大法轮了也。」遂举拂子，召大众，云：「还见么？」复击拂子，云：「还闻么？若见，光非青、黄、赤、白色，你作么生见？若闻，法离文字音声相，你作么生闻？若言不见，便被眼睛碍却；若言不闻，又被耳朵塞却。向这里翻得身转，佛祖也须齐立下风；如或不然，今日被诇上座当面钝置。」维那出，问云：「如何是第一义谛？」师云：「金口宣不出，大地绝知音。」进云：「今日龙天大众咸闻所未闻也。」师云：「诽谤不异赞扬。」沩副院问云：「诞生宝位师今据，请施方便阐宗猷。」师云：「马上相逢无纸笔，凭君传语报平安。」进云：「今日小出大遇也。」师云：「莫作清风吟。」进云：「三要玄关即未问，五位君臣为指南。」师云：「侍立贵知时。」进云：「如何是正中偏？」师云：「井底虾蟆抱月眠。」进云：「如何是偏中正？」师云：「把火向阳迷旧径。」进云：「如何是正中来？」师云：「解把琪花石上栽。」进云：「如何是兼中至？」师云：「旋岚劫火中游戏。」进云：「如何是兼中到？」师云：「圣魅不容真破灶。」进云：「五位君臣蒙师指，向上端的又如何？」师云：「昆仑吹玉笛，铁锯舞三台。」螭上座问云：「如何是真性？」师云：「无眉休话尾。」螭拟议，师云：「觌面如不荐，特地隔千山。」僧问云：「象林银河，水深多少？」师云：「没却你鼻孔。」进云：「既称宝象林，宝象在什么处？」师将拂子一摇。良久，举：「云岩老祖云：『承当个事，大须审细。』且道：作么生是审细？莫不是拣择明白是审细么？且喜没交涉。毕竟如何？机丝不犯梭头事，文彩纵横意自殊。」" }, { "type": "head", "text": "正月初三，弥勒佛诞，小参" }, { "type": "p", "text": "「今日正月初三，世传弥勒尊佛宝诞芳晨，此事有意气者便应疑著。何故？弥勒当来未曾来，弥勒现在今何在？若言在兜率，诞生便虚传，即从在内院。且问诸大众：还曾亲见内院么？若不曾亲见，岂非梦里话封侯？秪空笑破木人口。直饶弥勒真诞生，诇上座若见时，也要学云门一棒便打杀。作么𫆏？柱杖子不曾眼花。虽然，到如今也且随因斋庆赞条例举一则语，供养伊个当来老大人及今现在诸大众。昔梁朝传翕大士尊号玄风，乃当来慈氏如来，为化有缘故，现肉身说法，常有偈云：『夜夜抱佛眠，朝朝还共起。起坐镇相随，语默同居止。歼毫不相离，如身影相似。欲识佛去处，秪这语声是。』大士恁么提唱，可谓剖尽婆心也。然但捡点将来，不无话作两橛。我当时若在，便拽住问他：『能抱者是谁？所抱者何佛？』又云：『欲识佛去处，秪者语声是。』不见教中云：『佛身充满于法界。』若然充满，则尽法界是个佛身，又更拟去个什么处所？众中莫有为大士作主者么？试请出来显手眼看。如或不然，诇上座将黑豆换诸大众眼睛去也。听取一偈：夜自眠，朝自起，语默动定全一体，休将一体分两途，捉影寻声迷至理。伶利人，急荐取，若于当下不能明，直饶当来龙华树下正相逢，认著依然还不是。」良久，云：「会么？分明秪在梨花上，隔断东风何处寻？」" }, { "type": "head", "text": "上元灯节，顶湖副寺暨职事大众设斋，请小参" }, { "type": "p", "text": "师云：「今月今晨正月半，赏灯庆节人间惯，灯火辉人丝竹堂，锣鼓喧天酒肉案，锦绮彰而咬互难支，歌笑豪而应接不办。醉醺醺，老少纵横；闹嘈嘈，女男剧玩。衲僧家，随丰澹，虽无剪彩花一棚，也有好春光一段，琉璃光灿烂兮眼面相觑，钟鼓声高低兮髑髅穿贯。僧堂前撞头磕额风清，佛殿里遮眸扑鼻香散，混而不杂，托来露缾花碟茶盏，类之弗齐，撑起桌围幢幡帐幔。正恁么时，文殊、普贤作生，观音、弥勒为旦，共一拍而唱和，互四人为主伴。咦！且道：善财童子在甚么处高著眼？」良久，云：「会么？」以拄杖打圆相，云：「看！看！十方刹海一枝灯，照破人人生鼻管。」闻副寺出，礼云：「香云霭霭金猊现，花雨霏霏宝象回。光裕门风即不问，提唱新腔事若何？」师云：「遍拍三台催处舞，解针一曲和难齐。」进云：「一音才普被，万汇尽知归。」师云：「多驰千里想，觌面几人逢？」烛知客出，礼云：「佛祖成道，各有奇祥。大师彻证三门外梅树，花开过后又发花，青萼复变成紫萼，信知不是一翻寒彻骨，怎得梅花献瑞来？献瑞呈祥即且置，作么生是寒彻骨意旨？」师云：「家贫遭劫。」进云：「毕竟如何？」师云：「脱体光生。」进云：「恁么则大地群萌咸沾春力也。」师云：「须知有不承恩露者。」进云：「不承恩露是什么人？」师云：「枯椿。」进云：「便恁么去时如何？」师云：「不坐白云。」进云：「非师不证。」师云：「莫赃诬人好。」遂礼拜，归众。越书记问云：「不落时人窠，请师分五位。」师云：「要头从截去，争敢议朝仪？」进云：「如何是正中偏？」师云：「漆盘覆著大光钱。」进云：「如何是偏中正？」师云：「玉楼台锁昆仑顶。」进云：「如何是正中来？」师云：「解返秦庭重壁回。」进云：「如何是兼中至？」师云：「探花须信巧游蜂，不损色香得其味。」进云：「如何是兼中到？」师云：「密室无人双罢照。」进云：「向上更有事也无？」师云：「婆娑无影树，不秀有情春。」进云：「五位已商确，五功更请闻。」师云：「谁有闲口舌，更与论玄勋？」进云：「如何是向？」师云：「精忠贯日。」进云：「如何是奉？」师云：「步步踏玄途。」进云：「如何是功？」师云：「坦然无事事，忧喜不干他。」进云：「如何是共功？」师云：「坐断千峰秀，休眠异草青。」进云：「如何是功功？」师云：「归家乡梦息，月隐夜钟沉。」进云：「勋位已承答，宾主更须分。」师一喝。进云：「如何是宾中宾？」师云：「秖知除粪扫，孤负屋头珍。」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莫贪水面好桃花，须识仙翁源里住。」进云：「如何是主中宾？」师云：「玉堂夜月透帘新。」进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太上皇居谁敢睹？」进云：「勿谓空探影，真期激大音。」师云：「自知惭绝韵，因见子期情。」僧出礼拜，以目相视，即复礼拜归众。师云：「得即得，犹欠一著在。」僧问：「如何是真佛？」师云：「不从雕画得，休断色声求。」进云：「如何是真法？」师云：「教理不能诠，万象空饶舌。」进云：「如何是真僧？」师云：「佛祖混无似，群生类岂齐？」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埋藏不得。」进云：「意旨如何？」师云：「春来艸自青。」僧问云：「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二八一丈六。」进云：「意旨如何？」师云：「匝地清风。」僧问：「如何是一印印空？」师云：「夜半钟声。」进云：「如何是一印印水？」师云：「如井觑驴。」进云：「如何是一印印泥？」师云：「牛腾马踏。」僧礼拜，归众。师良久，云：「今日承副寺诸头首职事、缁素大众设斋，请小参。诇上座自惟福轻慧浅，好生惭愧。何故𫆏？若论此事，诇上座未出本寮早应吃棒，何况更向诸兄弟说缁道黄堪作甚么？虽然如是，也要大家著眼，直须是个英明汉，单刀直入，不得搜求玄路、展演词锋，当下便须了当。即如僧问清平令遵禅师：『如何是小乘？』曰：『钱贯。』『如何是大乘？』曰：『井索。』『如何是有漏？』曰：『箍篱。』『如何是无漏？』曰：『木杓。』恁么语话可谓剿截不循枝叶，伶利者便应顿忘知解，迥脱根尘。然在诇上座者里论量将来，未免又成一向。秪今莫别有好商量么？不妨拈出供诸兄弟明鉴。『如何是小乘？』答云：『将谓赢渠多省力，不知头角已输人。』『如何是大乘？』答云：『无论圣凡浑普载，到头不共汝同盘。』『如何是有漏？』答云：『虚室何曾白？疏栊偏碍风。』『如何是无漏？』答云：『扑碎玻璃盏，虚空血淋淋。』且道：与清平是同？是别？若能缁黄得出，可有透关底眼；如或倜傥不明，今日诇上座便恁么瞒过诸兄弟。还会么？回文织就人人见，谁识纵横不乱丝？」" }, { "type": "head", "text": "鼎湖佛诞说戒，监寺朗上座，居士李净业、王鼎符、王安伯、周觉三、马子开等，暨合山缁素大众请小参" }, { "type": "p", "text": "师登座，云：「诸佛出世，为欲开悟一切众生。释迦世尊刚要款曲卖弄，不知才降王宫，早已败缺了也。为甚么𫆏？一切众生本来具足如来智慧德相。既然本来具足，又开悟个甚么？若有开悟，则是头上安头。所以云门和尚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云门恁么道，虽则血心片片，捡点将来，未免犹被黄面小孩儿惑乱，致自生惊怪。云门既脚跟不稳，也好与一棒打杀则且置，且道：诇上座又作么生？我当时若见，但呵呵大笑，令者小孩儿立地冰消瓦解，欲开大口开不得、欲举好手举不得、欲步四方无著足处。何故？识破做不成。」维那出，问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如何是十方同聚会？」师云：「现前不荐，更待何时？」进云：「恁么则灵山、鼎湖，两彩一赛也。」师云：「闲言语。」那礼拜，归众。僧大千间云：「平洋大海，普纳三千。如何是平洋大海？」师云：「者里不宿死尸。」进云：「除却者里又如何？」师云：「饶你一棒去。」师良久，乃云：「诸仁者！此事人人本具，个个不无。既到者里，为甚么不肯承当？以致自家鼻孔落在他人手里。秪为自甘下劣，妄认根尘，识影子以当平生受用。不知者个影子正是生死根源，若不当下照破，轮回未有了期。所以，从上佛祖为悯一切众生生死相续，故不辞劳倦，入出母胎，鼓摇唇舌，宣示种种差别法门，正为对除凡夫种种颠倒妄想。然此颠倒妄想虽复千万殊途，总不出现前一念。若能了此现前一念，即无生死可得。不见：古人道：『狂心未歇，歇即菩提。』虽然如此，若待狂心歇方即菩提，又已落在第二滩下。诸仁者！秪如诇上座即今恁么论量，且道：是狂心？是菩提？若于此著得只眼，许你亲见释迦老子今日降生处即是涅槃、涅槃处即是降生；如或不然，休问普陀岩上客，莺声啼隔一溪云。」遂卓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佛诞浴佛法语" }, { "type": "p", "text": "「秪浴得者个，不浴得那个，古人先已说破。浴得者个，即浴得那个，诇上座今日欣逢庆节，也特来亲浇一杓。」遂浴。" }, { "type": "head", "text": "上堂" }, { "type": "byline", "text": "书记传一录" }, { "type": "head", "text": "师于康熙癸丑年正月朔日，从南海宝象林瑞塔禅院首座寮，受玉蕖陈山主暨诸绅士、缁素大众，承老和尚命，请上堂" }, { "type": "p", "text": "师至法堂前，指法座，云：「者是老和尚三十余年来当堂不坐底正位，诇上座亦二十余年来空侍立者，即今为何便却来登？还会曲为今时者么？三春元日金轮秀，万国歌谣贺圣明。」遂登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无根得有，当处即空，普薰沙界，不艳芳丛。热向炉中，伏愿皇王珠帘垂拱，荣贱赓有道之风；百辟金鼎和调，中外乐无为之化。檀那揭露光明藏，同伦顿了涅槃心。此一瓣香，妙体虚圆人莫测，欲觅从来不可得，芬芳遍界绝覆藏，不可得中秪么得。热向炉中，秪为博峤瀛山不了，殃及诇上座堕落双眉，如今不顾羞惭，秪得傚伊云中石女，也来东抹西粧。此一瓣香，自从一花开五叶、二株发嫩桂以来，诸方宗匠出世为人俱要拈出者些子，即今艸堂老和尚现证，诇上座实瞒诸仁者不得也。」遂炷香，云：「任教数点穷海墨，秪要波澜溯洞源。」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一元启旦，海门吐匝地红光；千福肇初，山林占无畔春色。明明兼带，消息逗漏草头边；密密敷宣，端的全付花丛底。没弦琴按指，韵迥青霄；无孔笛吹唇，响回煖律。尘尘合辙，在在通津。建法幢，振法运，祝国泰民安；揭宗眼，扬宗风，报亲恩师德。虽然如是，者个犹是建化门头边事。秪如旧腊去、新春来，觅去来处了无踪迹则且置，敢问诸仁者：己躬下一著子，还涉去来动定也无？者里相委得，便见樊笼鸠去休论岁，枯木花开不犯春。」僧出，问云：「坐断三世十方，吞尽圣凡佛祖，知是大师未升座前寻常行履。请问：曲为今时一句又作么生道？」师云：「太阳正照不当门。」进云：「恁么则斩新条令，格外风规去也。」师云：「直得诇上座口似磉盘。」进云：「作家宗师。」大展三拜。师云：「一般称古锦，春色不同观。」六如上座出，问云：「如何是首座为人一句？」师云：「兔角杖打石人头。」进云：「十智同真，请师剖决。」师云：「问者闲家具作么？」进云：「如何是一同一质？」师云：「密室不张灯。」进云：「如何是二同大事？」师云：「盐尽炭无特地愁。」进云：「如何是三总同参？」师云：「寒岩古木，翠竹黄花。」进云：「如何是四同真智？」师云：「体妙穷玄落二三。」进云：「如何是五同遍普？」师云：「叶叶枝枝春透露。」进云：「如何是六同具足？」师云：「减他一著又争得？」进云：「如何是七同得失？」师云：「见之不取，思之千里。」进云：「如何是八同生杀？」师云：「救得也是死汉。」进云：「如何是九同音吼？」师云：「松涛涧水互呈音。」进云：「如何是十同得入？」师云：「宝镜当轩，媸妍自辨。」进云：「与什么人同得入？」师云：「三门头坐四金刚。」进云：「与谁同音吼？」师云：「木马嘶风，泥牛笑月。」进云：「作么生同生杀？」师云：「挝涂毒鼓。」进云：「何物同得失？」师云：「千人逐一鹿。」进云：「那个同具足？」师云：「宴鼠饮河。」进云：「是甚么同遍普？」师云：「寒暑到来无处避。」进云：「孰与总同参？」师云：「功德天，黑暗女。」进云：「那个同大事？」师云：「石人衫子破，大地没人缝。」进云：「何物同一质？」师云：「鹭隐芦花不见踪。」进云：「十智同真面目全，其中一智是根源。且问：如何是那一智？」师以拂子击香桌，云：「者一智。」进云：「向上还有事也无？」师云：「诇上座要惜眉毛。」僧问：「大师说法普利人天，又将个甚么供养老和尚？」师云：「今日已赖上座证明。」僧问云：「尽大地是火坑，得何三昧而不烧却？」师云：「无池不受月，有树却招风。」进云：「意旨如何？」师云：「三三。」僧问云：「銕壁银山作么生透？」师云：「恰好个入路。」进云：「如何是水底泥牛啣月走？」师云：「者畜生行不踏步在。」进云：「如何是岩前石虎抱儿眠？」师云：「天晓不知明。」进云：「泥牛石虎蒙师示。」语未毕，师作虎声。陈而上居士问云：「如何是无佛处称尊？」师云：「诇上座不入者保社。」陈志昆居士问云：「大师说法如药囊金针，善能针百病，又如何针一？」师云：「居士无量寿。」师良久，举云：「昔曹山慧霞禅师因僧问：『佛未出世时如何？』山曰：『曹山不如。』『出世后如何？』山曰：『不如曹山。』古人恁么道，且道：还可商量也无？若诇上座见佛与曹山出世、不出世，虽则主宾互换，偏正宛全，捡点将来，总是个花前弄影，醉后添杯。何故？一切众生本来成佛，出世为阿谁？不出有何事？虽然如是，诇上座今日又作么生与佛相见？玉兔不知通昼晓，金乌争解彻宵明？」维那结椎，云：「应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 { "type": "head", "text": "上元，净业李宫詹暨众檀越缁素法侣设供，请上堂" }, { "type": "p", "text": "师云：「如是我闻：一时日月灯明佛、然灯佛、药师琉璃光佛、须弥灯王佛俱会一处，同坐虚空宝华光王座，眉毛撕结，鼻孔胶贴，放大光明而告木上座曰：『善哉，智者！吾有涅槃妙心、正法眼藏久埋在时节因缘，今当付嘱于汝，汝应普为一切人天大众分明剖示。』尔时，木上座从奋迅三昧起，遂卓柱杖，云：『告诸大众：今时何时？三五一十五，东家锣，西家鼓，虾蟆也趁师子舞，莲花不向水泥开，火树饶从人屋数，笙歌彩戏互纷纷，阿谁眼耳不闻睹？单单一个破灯笼，满腔有理不能诉。』且道：不能诉个什么𫆏？一片涅槃心，冷地无人顾。」僧出，问云：「上元佳节，灯月交辉。且问：应时及节一句作么生道？」师云：「还闻外面声么？」进云：「村前锣鼓响。」师云：「迷己逐物。」进云：「父母未生前，那个是我某甲本来面目？」师举柱杖示之，云：「莫向这里会。」僧问云：「如何是宾中宾？」师云：「抛家飘泊转迷津。」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沿途客作忽逢父。」进云：「如何是主中宾？」师云：「暂藏珍御问农人。」进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云：「金轮不动敢谁忤？」进云：「宾主已蒙师指示，拨开宾主又如何？」师云：「树头无影挂春风。」进云：「如何是正令当行？」师蓦打一棒。僧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威音未晓前。」进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心虑岂能缘？」进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森罗觌面全。」进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目前无法青山峭。」进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坐却白云遭怪笑。」进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月落潭空齐罢照。」进云：「三玄三要外，端的又如何？」师云：「柱杖不打无惭人。」僧出问：「如何是关中主？」师云：「不礼拜更待何时？」僧便礼拜，师云：「随人语转。」僧问：「如何是最初句？」师云：「未问已前作么生？」进云：「如何是与人句？」师云：「父母所生口，终不为君通。」进云：「如何是末后句？」师卓柱杖一下。僧问云：「佛祖出世人竞归，大师出世几人肯？」师云：「遍界无一人。」进云：「为甚么如此？」师云：「为他人人眼里有佛祖。」进云：「恁么则礼绝班行去也。」师云：「外方谁敢论量？」李净业居士问云：「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声前一调宫商别，不落时人眼耳闻。」进云：「怎么则洪音凝博峤，异响振云岩也。」师云：「宁可就门饶骂詈，莫须恶水泼平人。」师乃云：「昔日世尊于灵山会上以无上大法付嘱天龙八部、国王、大臣、宰官、居士、长者、檀越，须同并力护持，俾是无上大法常住在世，普为三界群生而作苦海舟航。复以涅槃妙心、正法眼藏付授尊者大迦叶，使递代传持，无令断绝，普为一切人天而作归源眼目。今日众檀越乃尔慇懃，可谓不忘灵山付嘱。但我诇上座智无先圣大人之明、德欠前贤密地之实，拊臆扪襟，好生惭愧，然而曲就今时，不免拈一则语公诸大众同结般若良缘。如镜清道怤禅师因僧问：『如何是新年头佛法？』答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镜清恁么提唱，可谓真语者、实语者、不诳语者。如今诇上座者里若论新年头佛法也有一句子，且又作么生道？昨日新雷发，今朝细雨飞，莫道草木无情，一时顿放芳菲，好个真消息，当人休自迷。诸仁者！还委悉也么？」良久，云：「知音今日岂无人？秪是不如孔夫子。何故？吾无隐乎尔。」遂卓柱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老和尚诞辰，山主众居士暨合院大众请上堂" }, { "type": "p", "text": "师云：「据令而行，三世诸佛无处藏身；放一线道，历代祖师竞来饶舌。所以堂头老和尚六十三年前也曾恁么来，但未免随波逐浪。虽然如是，要且佛眼觑不得。如今六十三年后，秪是截断众流，不通凡圣。虽然如是，要且鸟道常通。众中莫有举棹知源、动弦别曲者么？」鉴维那问云：「世尊未出母胎，度生已毕；大师未出本寮，说法已竟。因甚又升座作么？」师云：「生铁秤锤浮古井。」进云：「须弥为笔，大海为墨，为老和尚庆祝遐龄又作么生道？」师云：「如来寿量品第一。」那举拳云：「未审这个还受庆祝也无？」师云：「七九六十三。」见侍者问：「世尊降诞，瑞霭冲天；和尚生辰，井泉异色。四众称扬则不问，五位王子请师宣。」师云：「玉蕊偏开劫外春。」进云：「如何是诞生王子？」师云：「今日恰值和尚悬弧。」进云：「如何是朝生王子？」师云：「许你大展拜。」进云：「如何是末生王子？」师云：「阇黎报恩有分。」进云：「如何是化生王子？」师云：「愿将无量寿，上祝圣明君。」进云：「如何是内生王子？」师云：「诇上座今日特因和尚庆节上堂。」进云：「恁么则洞上纲宗掀转处，瀛山法脉又重新。」遂礼拜，师云：「赞事即得。」进云：「也不为分外。」师云：「放过一棒。」良久，师乃举：「傅大士云：『有物先天地，无形本寂寥，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好个补处慈尊，七穿八穴去也。为什么𫆏？既然有物，是什么物？见无形者，是什么人？若秪恁么说，秪解指踪话迹，又何曾直指于人？况下文半橛，捡点将来，转觉不堪。何故？不见道：唯一坚密身，一切尘中现。若然如是，则尽大地山河无有一丝毫而非坚密身，又何容更待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凋，而不打成百杂碎乎？嘘！虽然如此，也要知大士竭尽婆心始得。诇上座如今当人天众前且分取不逐四时凋一句供养堂上老和尚。且道：老和尚还受供养也无？若受，则醮彩绘虚空；若不受，又争奈诇上座已推门落臼？大众！还委悉么？欲知亲透法身处，三尺拄杖搅黄河。」遂下座。" }, { "type": "head", "text": "平南王七旬大诞，鼎湖庆云寺修礼大悲圆满道场，世子公都统暨诸昆玉等至山设供，老和尚命师上堂" }, { "type": "p", "text": "师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不藉五行钟秀，宁假两曜储精？热向炉中，端为今上皇帝祝延圣躬万岁，伏愿四海永拜金轮，八埏长歌玉烛。此一瓣香，灵根挺自威音劫前，妙果成于释迦会上，热向炉中，端为恭祝平南王殿下华庆千秋，王妃康龄百祀，岭海同禀威光，缁素咸叨德庇，法幢藉而宏镇，佛日赖以常明。此一办香，汇二严为妙盖，集五分作祥云，热向炉中，恭为平藩世子公都统暨诸昆玉　文武宰官等，禄秩高居，德风遐扇，调羹有道，补衮无为，常作觉苑金汤，永为法门屏翰。」敛衣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若是第一义，诸方知识皆道：『向未白此槌以前荐得，方有少分相应。』诇上座则不然。」遂举拄杖，云：「会么？从前汗马无人识，秪要重论盖代功。」朗监寺出问云：　「平藩今日庆诞，特来设供修因。果因交彻则不问，庆生一句请师宣。」师云：「白日遶须弥。」进云：「恁么则法门胥幸也。」师云：「拄杖子不向上座𨁝跳。」进云：「毕竟如何施设？」师云：「大悲千手眼。」进云：「还假神力也无？」师云：「一滴杨枝万里春。」礼拜归位。僧问云：「大师提唱宗风为　平藩祝寿。请问如何是祝寿一句？」师云：「大椿以一万六千年为春拜。」进云：「秪如今日是平藩七旬庆诞，且道：与七旬前是同？是别？」师云：「拄杖子忍俊不禁。」进云：「昔浮山远禅师常以九带示徒，即今九带且不问，如何是那一带？」师卓拄杖一下。僧问：「如何是即心即佛？」师云：「既言即心，何须更问？」进云：「如何是非心非佛？」师举拄杖示云：「会么？」进云：「秪如去此二途时如何？」师云：「也须吃棒。」僧问云：「大千世界七宝布施，请问谁是得者？」师拈拄杖，云：「莫是遮个么？」进云：「大师是僧，如何是佛？」师云：「不合向你道唯我独尊。」进云：「一切众生皆有佛性，为甚么不识？」师云：「怪得阿谁？」僧问云：　「平藩宝诞作么生祝？」师云：「缄口即报　皇恩。」僧礼拜。良久，师举云：「圆满大悲者，乃观世音菩萨芳称也。菩萨乃西方无量寿如来补处法王子，妙德为千圣中尊，乘大愿轮遍入十方微尘国土，摄化四生有缘含识，于一身心现千手眼，所谓平等照护，不令失时违候。虽然如是，秪如空劫以前未有众生时，又照护个甚么？于此通得个消息，便见观世音菩萨千变万化，不曾动著一丝毫，于一丝毫上出现千变万化。如或于此未能顿了，诇上座今日不惜眉毛，更为大众分明剖示。即如今　平南王殿下，身居百僚之上，运自神力，佐世祖章皇帝绥定南荒，荡除海孽，此之功业自应万古流芳。孔子云：『大德者，必得其位、必得其禄、必得其名、必得其寿。』然而平南王位至极而思退，禄至厚而欲辞，名至贵而不骄，寿至高而不著，但于随缘通变处，每兴扬佛事而不自伐其功，善诱群生阴裨　皇化而不自矜其德。应知如是深密行处即是菩萨圆满大悲，菩萨圆大悲即是　平南王深密行处。大众！还知者两大士不思议境界么？说法随机频应现，当场谁识自由身？」卓拄杖，下座。维那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 { "type": "head", "text": "宝象林腊八戒期，然灯礼塔，缁素大众请就塔院上堂" }, { "type": "p", "text": "师升座，僧出，问云：「世尊今日成道，作么生是成道？」师云：「空拳诳小儿。」僧拟议，师云：「拟不著。」僧礼拜起，进云：「请师速道一句。」师云：「灯光贯髑髅。」肯沙弥问云：「丹霞掩耳，脱体风流；投子放顽，宛然尊贵。且问：禅作么生参？戒作么生受？」师云：「天左旋，地右转。」进云：「未审无位真人还受戒参禅也无？」师一喝。进云：「恁么则千圣不传无底钵，象林今日又重新。」师云：「喜得拄杖子不在，聊且放过。」弥礼拜，归众。良久，师遂举云：「昔世尊于今夜坐菩提树下，睹明星出现时，豁然大悟，乃云：『吾与一切众生本来成佛。』既与众生本来成佛，云何说《梵网经》？又道：『我是已成佛，汝是当成佛，常作如是信，戒品已具足。』审如是，争怪得后来人惭愧？世尊面赤，不如语直。诇上座即今要与大众落艸盘桓，一有多种，二无两般，又作么生商量？会么？神机不向千差定，泥迹徒劳杓卜声。」" }, { "type": "head", "text": "六月十九日，大士得道，值师四十一初度，众请上堂" }, { "type": "p", "text": "师升座，云：「诸法从缘起，如来说是因。云何名为从缘起诸法？所谓无明行业、四大五蕴，以至山河大地、万象森罗，如是诸法莫不皆从缘起者，所以如来即之而开示人天，千圣悟此而位登解脱。虽然如是，只如未有无明身心世界时，且道：如来又向甚么处说得个因字？有能代瞿昙老子插得一嘴，堪报不报之恩。大众！还会么？诇上座恁么说，早是龟毛长三尺。」僧问云：「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生已毕。意旨如何？」师云：「溪流夜夜月，鸟啭朝朝春。」进云：「恁么则昔日灵山，今时瑞塔也。」师云：「莫谤山僧好。」僧礼拜，归众。僧问云：「空色且不问，法身长几许？」师云：「昼夜一百八。」僧问云：「如何是大师未生前面目？」师云：「石人不赁屋，大地绝遮藏。」僧问云：「师登不惑年，眉毛长几丈？」师云：「雷从地起。」僧问云：「未有无明身心世界时，著不得个因字固然。即今大士成道、大师出世，未审是因？非因？」师云：「几成错过。」进云：「不因此问，真成错过。」师嘘一声。僧问云：「诸法从何而生？」师云：「为你有此一问。」良久，师乃云：「驴唇先生无端指热为夏，恼乱毛道凡夫；补陀大士不合随真顺俗，云成妙觉菩提。诇上座四十一年前在母胎中闻此二事，理见不平，今日特为大众拈出。且道：作么生判断？若谓热原非夏、道本无成，未免孤他先圣。若然，热便是夏、道即可成，又未免冤屈自己。就者淆讹处能定当得，许伊有语话分；如或不然，诇上座替大众吃拄杖去也。毕竟如何？坐断二边中不立，一时趁起骇鸡犀。」" }, { "type": "head", "text": "答问" }, { "type": "p", "text": "僧举栖贤覞禅师问答求别语，师许之，僧遂依原僧举问云：「久闻大师得大机大用，如何是大机？」师云：「猛虎跳不出。」进云：「如何是大用？」师云：「雄象入花池。」进云：「某甲终日迎宾送客，作揖打恭，还当得大机大用么？」师云：「莫将鹤唳误作莺啼。」" }, { "type": "p", "text": "问云：「古人提唱麻三斤，犹是曲为今时。今日新大师特地又作么生？」师云：「鞭起泥牛耕皓月，唤教石女织流黄。」进云：「恁么则新丰曲子今日亲闻也。」师云：「作何音调？」僧无对。师云：「掠虚头汉。」" }, { "type": "p", "text": "问云：「一句当机，八万门生死永绝。如何是一句？」师云：「闻思不及。」" }, { "type": "p", "text": "问云：「久知大师定作人天𬬻钳，请先露个消息。」师云：「泥牛遍界恣腾踏，头角分明总不彰。」进云：「得意气时添意气，遇风流处且风流。」师云：「一任傍观并抚掌，卷舒一线未容觑。」" }, { "type": "p", "text": "问云：「云从龙，风从虎，相逢觌面时如何？」师云：「直得五年分疏不下。」进云：「恁么则雾启便是龙吟，风生知是虎笑。」师云：「异类岂堪同爪角？藏身谁更羡踪由？」僧礼拜，云：「紫罗帐里君臣合，金殿重重显至尊。」师云：「华封虽颂祝，帝自不知闻。」" }, { "type": "p", "text": "问云：「临济大师云：『有一人常在途中，不离家舍。』如何是不离家舍一句？」师云：「池中捞白月。」进云：「如何是常在家舍，不离途中？」师云：「梦里度黄河。」进云：「竹影扫阶尘不动，月穿潭底水无痕。」师云：「莫把鸳鸯夸巧绣，须知胡蝶正庄周。」" }, { "type": "p", "text": "问云：「此事如明镜当台，妍来妍现、媸来媸现。秪如镜破台亡，妍媸不来，又作么生？」师云：「灼然无讳。」僧一喝，师云：「犹守瓦砾在。」进云：「也要大师知道。」师云：「堪怜客作汉，难与论家珍。」" }, { "type": "p", "text": "问云：「兔角龟毛火里栽，铁山当面势崔嵬。如何是龟毛兔角？」师云：「不容把捉。」进云：「如何是銕山当面？」师云：「钻仰徒然。」僧礼拜，云：「深承法旨，足照迷方。」师云：「须明参学眼，莫秪堕偏枯。」时傍有僧进云：「某甲欲就中重申一问，未审大师还不吝慈悲否？」师云：「已络索不少也。」进云：「如何是常在途中，不离家舍？」师云：「蜗牛上壁。」进云：「如何是常在家舍，不离途中？」师云：「盲龟拽磨。」进云：「如何是龟毛兔角？」师云：「薰风水绣纹。」进云：「如何是铁山当面？」师云：「赚杀阇黎。」僧礼拜，云：「不因此问，几成错过。」师云：「切忌妄承当。」" }, { "type": "p", "text": "壬子秋日，师驻宝安金绳，僧举《丽中禅师语录》答学人三问请益，师随问置答。" }, { "type": "p", "text": "问云：「如何是父母未生前面目？」师云：「古镜深埋。」" }, { "type": "p", "text": "问云：「未有此身前，向甚么处行履？」师云：「不借阴阳地，飘然独任真。」进云：「便恁么时如何？」师云：「千年桃核。」" }, { "type": "p", "text": "问云：「天地未分时，这个在什么处？」答云：「不坐万年床。」进云：「还假承当也无？」师云：「阇黎近前来，向你道。」僧才近前，师云：「去！你欠伶利。」" }, { "type": "p", "text": "藩下田生辉居士问：「顷因石莲禅师上堂，某甲曾问二语不契，今日已承老和尚慈悲垂示，便祈首座更下一转语。」师云：「试理问看。」问云：「竿木随身事若何？」师云：「度水登山得渠力。」进云：「逢场作戏又作么生？」师云：「放开则法轮大转，握住则佛祖难容。」" }, { "type": "juan", "text": "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源流拈颂卷二" }, { "type": "byline", "text": "书记传一录" }, { "type": "p", "text": "初祖菩提达磨大师。因慧可问：「诸佛法印，可得闻乎？」祖曰：「诸佛法印，匪从人得。」可曰：「我心未宁，乞师安心。」祖曰：「将心来，与汝安。」可曰：「觅心了不可得。」祖曰：「与汝安心竟。」" }, { "type": "p", "text": "拈云：「象林若作初祖见问，诸佛法印可得闻乎？即以手掩其口，不唯令伊当下剿截，亦免使后来儿孙各各向觅心了不可得处躲根作活。」" }, { "type": "p", "text": "颂云：「觅心无处安心竟，平地波层千尺疑。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 }, { "type": "p", "text": "初祖曰：「吾本来兹土，传法救迷情。一花开五叶，结果自然成。」" }, { "type": "p", "text": "拈云：「初祖为法，求人破费，路行过水，筋力竭尽。一坐九年工夫，始得者朵花开，香流千古。但折合将来，不无虚生捏目，自救不了在。虽然，且道：是传什么法？咦！切忌错会。」" }, { "type": "p", "text": "颂云：「共叹一花五叶，捡来也大无端。笑渠无限男女，特地遭他热瞒。」" }, { "type": "p", "text": "二祖神光慧可大师。将衣法付三祖已，遂即往邺都，随宜说法，韬光混迹，变易仪相，或入诸酒肆、或过于屠门，或习街谈、或随厮役。人问之曰：「师是道人，何故如是？」祖曰：「我自调心，何关汝事？」" }, { "type": "p", "text": "拈云：「入廛混迹，自是老大风流，秪个调心，未必亲口。何故？大师曾道：『觅心了不可得。』既了不可得，又调个甚么？」代云：「老僧近来衰耄。」" }, { "type": "p", "text": "颂云：「老卖调心法，横身卧市丛。无人知此意，孤负少林风。」" }, { "type": "p", "text": "三祖司空僧灿大师。《信心铭》末云：「言语道断，非去来今。」" }, { "type": "p", "text": "拈云：「既言语道断，且道：此《信心铭》是言语？非言语？大师铭于去日，某甲闻在今时，展转流布，惠及将来。是去来今？非去来今？敢请大师下一转语。」" }, { "type": "p", "text": "颂云：「死蛇横路莫当头，日炙风吹毒转稠。千载有人轻触著，祸无旋踵丧良俦。」" }, { "type": "p", "text": "四祖黄梅道信大师。唐太宗向师道德，欲瞻风彩，诏赴京。祖上表逊谢，前后三返，竟以疾辞。第四度命使曰：「如果不起，即取首来。」使至山谕旨，祖乃引颈就刃，神色俨然。使异之，回以状闻。帝弥加钦慕，就赐珍绘，以遂其志。" }, { "type": "p", "text": "拈云：「初祖被武帝一诏即来，四祖受太宗三征不起。二君王尊崇大法，千古希奇；二祖师真切为人，一时彻困。故即来，便是和皮及髓抛露不起，非把婆心法眼包藏。咦！身为国主，虽宿具灵根，而堕在尊贵，未免争了些子。不然，则二君王一囊囊尽，后来衲僧家又讨甚么巴鼻？」" }, { "type": "p", "text": "颂云：「三征不起破头云，此意分明答圣君。珍绘赐来彰信重，却今千古恨传闻。」" }, { "type": "p", "text": "五祖黄梅弘忍大师。既付衣法卢行者，自后不复上堂。大众疑怪致问，祖曰：「吾道行矣，何更询之？」复问：「衣法谁得耶？」祖曰：「能者得。」于是众议，卢行者名能，寻访既失，潜知彼得，即共奔逐。" }, { "type": "p", "text": "拈云：「一队逐块头汉，死向衣钵姓名边猜觅，若非行者眉横鼻直，黄梅一路平沉。虽然如是，祖师也有吃棒处。何故？吾道行矣，非白昼寐语乎？」" }, { "type": "p", "text": "颂云：「佛性既非北，衣钵岂南来？报语捕风汉，大庾空岭嵬。」" }, { "type": "p", "text": "曹溪六祖惠能大师。有蜀僧名方辩，来谒曰：「善捏塑。」祖正色曰：「试塑看。」辩不领旨，乃塑祖真，可高七尺，曲尽其妙。祖观之曰：「汝善塑性，不善佛性。」酬以衣物，辩礼谢而去。" }, { "type": "p", "text": "拈云：「方公一捏，捏成祖师七尺神彩。且道：祖师法身还在里许么？若在，则法身多出一个；若不在，争奈目击无疑？倘当时道：『父母未生前面目，试塑将来。』不唯令方公推倒无位真人，亦使后来人要依样胡卢不得。」" }, { "type": "p", "text": "颂云：「南宗六祖善酬机，塑是有形却与衣。佛性空来无一物，纵云传法亦成非。」" }, { "type": "p", "text": "吉州青原山静居寺行思禅师。一日，问石头曰：「有人道岭南有消息。」头曰：「有人不道岭南有消息。」师曰：「若恁么，大藏、小藏从何而来？」头曰：「尽从者里去。」师然之。" }, { "type": "p", "text": "拈云：「一人道岭南有消息、一人不道岭南有消息，恁么淆讹，难以端的。且道：者个消息，青原父子还隐显得么？咄！我是青原下儿孙。」" }, { "type": "p", "text": "颂云：「岭南消息无巴鼻，切忌从头问起来，迁老幸然急掩却，免教漏泄赚人猜。」" }, { "type": "p", "text": "南岳石头希迁和尚。问新到僧：「从甚么处来？」曰：「江西来。」师曰：「见马大师否？」曰：「见。」师乃指一橛柴，曰：「马师何似者个？」僧无对。" }, { "type": "p", "text": "拈云：「石头和尚向绝凡圣情量边推出马大师，争奈者僧不识。诇上座莫能代语么？不因慈悲指示，几乎当面错过。」" }, { "type": "p", "text": "颂云：「月在芦花见不难，停眸路又隔云端。石头柴橛分明剖，剑挂眉间彻胆寒。」" }, { "type": "p", "text": "澧州药山惟俨禅师。问云岩：「作甚么？」岩曰：「担屎。」师曰：「那个𫆏？」岩曰：「在。」师曰：「汝来去为谁？」岩曰：「替他东西。」师曰：「何不教并行？」岩曰：「和尚莫谤他。」师曰：「不合恁么道。」岩曰：「如何道？」师曰：「还曾担么？」" }, { "type": "p", "text": "拈云：「药山就担屎处拨转云岩，可谓作家尊宿亲切为人。咦！若作佛法商量，未免污了唇齿。」" }, { "type": "p", "text": "颂云：「担屎彻困，带累唇齿。叨叨一上，终还是你。」" }, { "type": "p", "text": "潭州云岩昙晟禅师。因药山问：「闻汝解弄师子，是否？」师曰：「是。」山曰：「弄得几出？」师曰：「弄得六出。」山曰：「我亦弄得。」师曰：「和尚弄得几出？」山曰：「我秪弄得一出。」师曰：「一即六，六即一。」师后到沩山。沩问：「承闻长老在药山弄师子，是否？」师曰：「是。」沩曰：「长弄？有置时？」师曰：「要弄即弄，要置即置。」沩曰：「置时师子在什么处？」师曰：「置也，置也。」" }, { "type": "p", "text": "拈云：「药山道：『我秪弄得一出。』可谓少处减，多处添，擒纵自在。云岩真师子，子解道：『一即六，六即一。』踞步天然。后来遇个水牯牛，不识利害，管探置时在什么处？于时不念初犯，拦胸踏倒，却问：『你水牯牛性命在甚么处？』」" }, { "type": "p", "text": "颂云：「以六为游戏，以一为嚬呻。试问乾坤里，谁是出头人？」" }, { "type": "p", "text": "瑞州洞山悟本良价禅师。因僧问：「寒暑到来，如何回避？」师曰：「何不向无寒暑处去？」曰：「如何是无寒暑处？」师曰：「寒时寒杀阇黎，热时热杀阇黎。」" }, { "type": "p", "text": "拈云：「寒热相煎，毕竟如何了得？寒时热相无处觅，热时寒相不可寻，寒热热寒不相到，秪应识取热寒心。」" }, { "type": "p", "text": "颂云：「冤家不到无仇处，蓦地相逢正是伊。若使了无恩怨念，直饶把臂卧天涯。」" }, { "type": "p", "text": "洪州云居道膺禅师。师问洞山：「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山曰：「阇黎他后有把茅盖头。」「忽有人问，如何秪对？」师曰：「道膺罪过。」" }, { "type": "p", "text": "拈云：「尽天下古今把个西来意俱作奇特商量，究竟商量不出，惟有洞山父子秪就问答边互换宾主，善顺机宜，便觉逗漏不少。且道：有甚著眼处？你不妨伶利。」" }, { "type": "p", "text": "颂云：「若是西来祖意，不妨问著难答。如今惭愧云居，罪过为渠先纳。」" }, { "type": "p", "text": "洪州凤栖山同安丕禅师。僧问：「如何是同安一只箭？」师曰：「脑后看。」曰：「脑后事如何？」师曰：「过也。」" }, { "type": "p", "text": "拈云：「同安翻撚一箭，直接那畔知音；者僧死摸脑后，真成佳期空负。秪如老汉道：『过也。』且道：过在阿那边急著眼？」" }, { "type": "p", "text": "颂云：「电烁同安一箭儿，蓦钉脑后岂容窥？当时若便丧身去，犹贺天山奏凯归。」" }, { "type": "p", "text": "洪州同安志禅师。先同安临寂，上堂，曰：「多子塔前宗子秀，五老峰前事若何？」如是三举，莫有对者。末后师出曰：「夜明帘外排班立，万里歌谣道太平。」安曰：「须是者驴汉始得。」" }, { "type": "p", "text": "拈云：「若论五老峰前事，向丕老未上堂时荐取。尚未为俊捷，乃三举后，道得函盖恰巧，不免费几雍容。虽然，贸珠须是参详价，岂与贩盐小课同？」" }, { "type": "p", "text": "颂云：「三翻宣密旨，一语定乾坤。欲识升平事，坏歌不颂恩。」" }, { "type": "p", "text": "鼎州梁山缘观禅师。上堂，真园头出，问：「家贼难防时如何？」师曰：「识得不为冤。」曰：「识得后如何？」师曰：「贬向无生国里。」曰：「莫是他安身立命处么？」师曰：「死水不藏龙。」曰：「如何是活水龙？」师曰：「兴波不作浪。」曰：「忽遇倾湫倒岳时如何？」师下座，把住，曰：「阇黎莫教湿了老僧袈裟角。」" }, { "type": "p", "text": "拈云：「真公做贼做成龙，堪夸探珠得巧法。观老捉贼费拏龙手，可笑割鸡用牛刀。当时道：『家贼难防时如何？』但云：『识得汝也。』看伊又如何作得祸来？虽然，若非七纵七擒后，孟获争能绝歹心？」" }, { "type": "p", "text": "颂云：「难防小丑是家家，不必惊疑但识他。降得孽龙成好手，争如恶水湿袈裟？」" }, { "type": "p", "text": "郢州大阳山警玄禅师。上堂：「夜半乌鸡抱鹄卵，天明起来生老鹳。鹤毛鹰嘴鹭鹚身，却共乌鸦为侣伴。高入烟霄，低飞柳岸，向晚归来仔细看，依稀恰似云中雁。」" }, { "type": "p", "text": "拈云：「大阳竭尽智巧名言，秪描画得个混不得、类不齐底怪鸟，可惜费了许多文彩。况不合夜半天明有者般个异族飞鸣出现，急应请关南道吾禳却，不然祸兆破家门。」" }, { "type": "p", "text": "颂云：「万法无依体自圆，圣凡情尽几潇然。鸡乌鹄白分明是，才涉形容落者边。」" }, { "type": "p", "text": "舒州投子义青禅师。上堂：「默沉阴界，语落深坑。拟著则天地悬殊，弃之则千生万劫。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镇海明珠，在谁收掌？」良久，卓柱杖，曰：「百杂碎。」" }, { "type": "p", "text": "拈云：「不许语默弃拟，可谓截断众流，疏通一派。虽然如此，秪是灿烂明珠，久沉滔天浪底，看来未易探寻。莫道卓拄杖处便是罔象灵踪么？且喜没交涉。毕竟如何？何不早著眼？」" }, { "type": "p", "text": "颂云：「明珠镇海几经秋，一道光吞百亿洲。今日吾师亲指出，杖头卓处莫凝眸。」" }, { "type": "p", "text": "东京天宁芙蓉道楷禅师。上堂，良久，曰：「青山常运步，石女夜生儿。」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芙蓉老师如此举唱，直把万里一条銕拗作两寻，将来恳打大象，不知惊走法身。斯事且置，秪如青山常运步，大地无寸土，向什么处著足？其石女儿是何嘴脸伶利者？试为道看。」" }, { "type": "p", "text": "颂云：「青山一息移千步，不到槃成那一边？更有一般堪怪笑，石儿抛出鼻无全。」" }, { "type": "p", "text": "邓州丹霞子淳禅师。上堂：「『乾坤之内，宇宙之间，中有一宝，秘在形山。』肇法师恁么道，秪解指踪话迹，且不能拈示于人。丹霞今日劈开宇宙，打破形山，为你诸人拈出，具眼者辨取。」以拄杖卓一下，曰：「还见么？鹭鹚立雪非同色，明月芦花不似他。」" }, { "type": "p", "text": "拈云：「一人道宇宙形山、一人道芦花雪月，恁么指注，何异群盲摸象？诇上座莫能全颗拈呈么？夜半正明，天晓不露。」" }, { "type": "p", "text": "颂云：「打破形山出宝儿，丹霞卓杖切须知。分明月在芦花上，看到芦花月已非。」" }, { "type": "p", "text": "真州长芦真歇清了禅师。上堂：「处处觅不得，秪有一处不觅自得。且道：是那一处？」良久，云：「贼身已露。」" }, { "type": "p", "text": "拈云：「老汉无端著贼，既言贼身已露，赃在那里？眼里？耳里？掣电里？报钟里？搔痒里？屎急里？莫便是良久里？咦！秪为慈悲开线路，不知曾几陷平人？」" }, { "type": "p", "text": "颂云：「檀郎唤小玉，无为空抑逼。深夜倒银床，枕子顺摸得。」" }, { "type": "p", "text": "明州天童宗玨禅师。上堂：「劫前运步，世外横身，妙契不可以意到，真证不可以言传，直得虚静敛氛，白云向寒岩而断；灵光破暗，明月随夜船而来。正恁么时，作么生履践？偏正不曾离本位，纵横那涉语因缘？」" }, { "type": "p", "text": "拈云：「天童将弄骊珠，好手提持曹洞宗风，逆放顺收，横抛竖接，不露当阳影，宁坠悄然机？喝彩任傍观，钉桩惭正视。虽然得称尽美，捡点犹有未甘。何故？纵横那涉语因缘？须是木人道始得。」" }, { "type": "p", "text": "颂云：「大行不举步，真到无所归。石女唤回三界梦，木人坐断六门机。」" }, { "type": "p", "text": "明州雪窦智鉴禅师。上堂：「世尊有密语，迦叶不覆藏。一夜落花雨，满城流水香。」" }, { "type": "p", "text": "拈云：「世尊幸无密语，设有大地群生，尽疑眼能啗醋。足庵一期上堂，亦是倒上刹竿。」" }, { "type": "p", "text": "颂云：「语即不密，岂况重宣？真成狼藉，华雨溅溅。」" }, { "type": "p", "text": "明州天童如净禅师。上堂：「陆修静、陶渊明、文殊、普贤。」作圆相曰：「咦！一款具呈。且道：凭谁批判？若是孔夫子，吾无隐乎尔。」" }, { "type": "p", "text": "拈云：「诇上座今日要与天童翻案，救取四人，裂破圆相。曰：『鉴如得其情。』且道：凭谁作证？若是李老聃，吾游心于物之初。」" }, { "type": "p", "text": "颂云：「一机之绢，三经五纬。仔细观来，成何华绮？」" }, { "type": "p", "text": "襄州鹿门觉禅师。示众：「尽大地是学人一卷经，尽乾坤是学人一只眼，以者只眼读如是经，千万亿劫常无间断。」" }, { "type": "p", "text": "拈云：「鹿门恁么开示，真个舌覆大千。且问：此经共有何许字句？乾坤是眼。又把者经安在那边？须烦慈悲指出，无致钝根学人看读不易。」" }, { "type": "p", "text": "颂云：「大地是经翻不起，乾坤是眼捏难埋。不知觉老何心行？平白推人落险崖。」" }, { "type": "p", "text": "青州普照一辩禅师。因大明宝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师曰：「昨日有人恁么问，被打出去也。」明曰：「今日又如何？」师曰：「你得恁么不识痛痒？」明礼拜，师曰：「可惜许，棒折也。」明直得汗下。" }, { "type": "p", "text": "拈云：「棒折汗下，知有大明。白生吃枉，离句绝非。谅得青州，难酬祖意。如今且置，有蹑前踪借问时，诇上座又如何秪对？宁甘截舌，不毁先猷。」" }, { "type": "p", "text": "颂云：「觌面相呈绝讨论，西来的意似深冤。笑无唧溜大明老，却向青州觅棒痕。」" }, { "type": "p", "text": "磁州大明宝禅师。示众：「若论此事，如人作针线，幸然针针相似，忽有人来，不觉失针，秪见线者边寻也不见、那边寻也不见，却自曰：『近处尚不见，远处那里得来？』多时寻不得，心烦不好，昏闷打睡，拽衣就枕时，蓦然一劄：『㘞！原来在者里。』」" }, { "type": "p", "text": "拈云：「老汉恁么说禅，不怕祸生，好急拽向三十二代祖师案前，痛与三十二棒。何故？不合巧将譬喻漏泄真机，赚令后来人一个个争向『㘞！原来在这里』承虚接响。」" }, { "type": "p", "text": "颂云：「一树寒梅立两阶，雪晴开得十分佳。笑渠老宿输悭计，却放春香透出崖。」" }, { "type": "p", "text": "太原王山体禅师。示众：「既有尊贵之位，须明尊贵底人。须知尊贵底人不处尊贵之位，方明尊贵不落阶级。」" }, { "type": "p", "text": "拈云：「金针妙密，玉线巧缝。提持尊贵，一路好手。固羡王山，还免得遭人捡点也无？以有惊异。」" }, { "type": "p", "text": "颂云：「王老提持洞上宗，珠回玉转灿重重。要知舜日升平事，歌遍南薰不宰功。」" }, { "type": "p", "text": "磁州大明雪岩满禅师。因僧问高邮定和尚：「透网金鳞，以何为食？」定曰：「干屎橛。」僧无语。师代曰：「谢供养。」" }, { "type": "p", "text": "拈云：「敢问老汉于者橛上曾咬著也未？」代云：「亏你恁么慇懃孝敬。」" }, { "type": "p", "text": "颂云：「寻常供养味滋长，苦过黄连辣过姜。塞断舌头休口入，可曾解向鼻根尝？」" }, { "type": "p", "text": "燕京报恩万松行秀禅师。示众：「动则埋身千尺，不动则当处生苗，直须两头撒开、中间放下，更买草鞋行脚始得。」" }, { "type": "p", "text": "拈云：「万松恁么举扬，何曾离得草里？且问老汉：『撒开处是何光景？放下时又作么消息？』须是实供始得。不然，与我草鞋来，也学行脚去。」" }, { "type": "p", "text": "颂云：「推人落井，遭甚么瘟？急如律令，太上老君。」" }, { "type": "p", "text": "中都万寿雪庭福裕禅师。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待乳峰点头即向汝道。」" }, { "type": "p", "text": "拈云：「我他日见万寿，要代这僧进语：『赖乳峰不点头。若点头，和尚惭愧无地。』」" }, { "type": "p", "text": "颂云：「乳峰㟮出插天寒，十路无门攀仰难。何处迅雷驱骤雨？残云一片挂秋瘢。」" }, { "type": "p", "text": "嵩山灵隐文泰禅师。上堂：「尘劫来事，秪在于今；河沙妙德，总在心源。试教伊觌面相呈，便不解当风拈出。且道：过在甚么处？」良久，卓拄杖，云：「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 { "type": "p", "text": "拈云：「我要问灵隐：『唤阿那个作心源？』便须当面拈出。不然，任伊拄杖子连卓几下，尚未分明在。」" }, { "type": "p", "text": "颂云：「海印高悬万象呈，重重交互太光生。当前认著还迷倒，说甚玄微与暗明？」" }, { "type": "p", "text": "西京还源宝应遇禅师。一日，闻灵隐泰上堂，举：「切忌从他觅，迢迢与我疏。」当下大悟。" }, { "type": "p", "text": "拈云：「宝应闻举话便悟，悟即不无，也是从他觅得底，未是家珍。如何是不从他觅得𫆏？切忌与我疏。」" }, { "type": "p", "text": "颂云：「荡子伶俜事可伤，几年随著马驴行。抬头忽听宸楼铎，始觉全身在帝乡。」" }, { "type": "p", "text": "邓州香严淳拙文才禅师。上堂：「满盘打算了，秪有者一著最便宜。敢问诸人：且道：是那一著？」卓拄杖，云：「切忌卜度。」" }, { "type": "p", "text": "拈云：「淳拙恁么打，九归便输了。河渚上算沙童子，且道：过在什么处？前说者一著，后说那一著，恁么打算不定，三生六十劫犹卜度未亲在。」代曰：「老僧住持事繁。」" }, { "type": "p", "text": "颂云：「秪有者著子，满盘算不出。稽首羡吾师，便宜先落一。」" }, { "type": "p", "text": "南阳万安松庭子岩禅师。上堂：「我不学诸方说禅，浩浩地魔魅人家男女。」僧问：「达磨面壁时如何？」师曰：「者便是浩浩底祸胎也。」曰：「如何得剿绝去？」师曰：「倒縒芒绳缚鬼子，须是其人。」" }, { "type": "p", "text": "拈云：「初祖面壁，祸胎固然，且莫惊著。今鬼子在人眼中鼻里出入作怪，师芒绳在什么处？快拈出来。」" }, { "type": "p", "text": "颂云：「芒绳倒縒，我不如师。见怪不怪，师不如我。咄！大海从鱼跃，长天任鸟飞。」" }, { "type": "p", "text": "西京少室凝然了改禅师。上堂：「莫向言中取则，直须句外明宗。」掷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少室向平易里横身接物，可谓不吝慈悲，秪是承当处大难，诇上座不免拔剑相助。且道：拄杖掷下时，是句外？是言中？若辨别得出，拄杖子任横担去。」" }, { "type": "p", "text": "颂云：「活人真有剑，死水不藏龙。特地为君荐，休教眼著聋。」" }, { "type": "p", "text": "西京少室俱空契斌禅师。僧问：「如何是成劫以后底事？」师曰：「龙马负图。」" }, { "type": "p", "text": "拈云：「俱空所答的有本据，但未晓龙马真形曾亲见也么？圣人心事付全图，伏羲好手描不出。」" }, { "type": "p", "text": "颂云：「一画当先，三点居前，是为龙马之文章，师拈之以谈后天。」" }, { "type": "p", "text": "西京定国无方可从禅师。示众：「向上宗乘，本无言说。当人一著，非假外来。直须向自胸襟迸出，偏不附物，正不立玄，不涉程途，方得到家稳坐。不然，你还知九峰不肯首座么？百丈五百生堕在狐窝么？金𫔇刮膜，拟则成乖，有志此宗，大须审细。珍重！」" }, { "type": "p", "text": "拈云：「九峰不肯首座，定国信其具眼，谁知更数世下有个不肖远孙亦不肯定国？何故？不合把无言说宗乘善巧叨叨。诇上座恁么判断，又还尚有不肯者么？咄！拟则成乖。」" }, { "type": "p", "text": "颂云：「不涉程途须到家，死蛇触著祸难赊。欲知此著真端的，月在梅梢不见华。」" }, { "type": "p", "text": "西京嵩山月舟文载禅师。示众：「达磨西来，以一乘法直指单传，令人见性成佛。至我少室，如九鼎系以单丝，言之魄堕。汝诸人趁色力康健打办个事，急须努力，莫闲过日。大众！且唤什么作一乘法𫆏？」良久，云：「切忌唤瓮作钟。」" }, { "type": "p", "text": "拈云：「祖师确有一乘法，直指人见性成佛，则未出南天竺国界，早应打落当门牙齿。月舟不知甚么心行，欲潦倒古今，争奈递传下有个獦獠种，不受渠瞒。何故？不曾唤瓮作钟。」" }, { "type": "p", "text": "颂云：「一乘全非西祖意，讹传讹已遍支那。不知月老何心行，犹把瓮钟来奈何。」" }, { "type": "p", "text": "燕京宗镜大章宗书禅师。闻月舟法眼精明，参请入室，潜淘密践者八载。初开法兴德。嘉靖丁巳，少室疏请再四，师乃叹曰：「先师化后三十年，宗风逮弱。前辈有言：『禅林下衰，弘法者多。』假我偷安，不急急撑拄之，其崩溃可须也。某虽惭付嘱，其如付嘱何？」遂欣然主之。" }, { "type": "p", "text": "拈云：「具拴风钉云、掀山揭海手段，始能担荷大法宗镜，力振颓纲。克家固然，秪如宗风逮弱，向阿那边撑拄？若撑拄得著，佛祖也须齐拜后尘。」" }, { "type": "p", "text": "颂云：「为人特地始偷安，撑弱宗风赖者竿。王令化行寰宇静，夜深明月照帘寒。」" }, { "type": "p", "text": "建昌廪山蕴空常忠禅师。因寿昌经公与人论《金刚》胜义甚快，师笑曰：「宗眼不明，非为究竟。」昌便问：「如何是宗眼？」师振衣而起。忽一日告众曰：「我有件要了底大事，汝等须知。」众茫然。师竖起拳，曰：「会么？」众无对，师乃挥案一下，曰：「吽！吽！为汝了去。」遂趋寂。" }, { "type": "p", "text": "拈云：「廪山平生说法，秪是贵取直截，更无簇锦攒华，所谓芳丛不艳为得之矣。独是末后犹有一未了底公案，不肖远孙今日不免当众为渠了却。吽！吽！癹！咤！」" }, { "type": "p", "text": "颂云：「底事分明不易知，竖拳挥案透情披。当时岂谓无人荐？吽字要令千古辉。」" }, { "type": "p", "text": "建昌寿昌无明慧经禅师。年登古稀，尚混劳侣，耕凿不息，方丈修然，惟作具而已。尝有偈曰：「冒雨冲风去，披星带月归。不知身有苦，唯恐行门亏。」益国王向师道德，叹曰：「去圣时遥，幸遗此老。」于是屡加褒敬。临终盥浴讫，索笔大书曰：「今日分明指示。」掷笔端坐面化。" }, { "type": "p", "text": "拈云：「此老命带劳星，一生作务无停，以陇亩为坐具、以牯牛为伴侣、以耘植为三昧、以犁锄为妙机，下穷赤日工夫，出尽通身白汗，恨未曾撞著个无忌讳汉。若诇上座，即拦涂把住，问：『渠父祖一片田地也著得犁无？』直得此老无下锹处。虽然如是，秪其冲风冒雨、戴月披星，又堪作一幅天然古画，无怪乎国王称仰。但惜那国王不合向犁锄边、牛背上见此老，故未得伊风流洒脱耳。且如何是伊风流洒脱处𫆏？今日分明指示。」" }, { "type": "p", "text": "颂云：「耕凿为缘，绝无巧拙。拽杷归来，披星戴月。」" }, { "type": "p", "text": "信州博山无异元来禅师。一日如厕，睹人上树即大悟，亟趋见寿昌。昌曰：「子近日事作么生？」师曰：「有个活路，秪是不许人知。」昌曰：「既是活路，为什么不许人知？」师曰：「不知，不知。」" }, { "type": "p", "text": "拈云：「博山道：『不知，不知。』不知个甚么？诇上座不妨点出。为甚么不许人知？若许人知，一场好笑。」" }, { "type": "p", "text": "颂云：「悟迷秪在一抬头，上树明明见本由。开口欲谈辞已丧，活门无路拟何投？」" }, { "type": "p", "text": "瀛山雪关道阇禅师。博山问堂中首座：「人天眼目。如何是人天眼目？」师曰：「顶门上。」山曰：「还假照鉴也无？」师曰：「君不见。」山曰：「不虚参见作家来。」师掩耳而出。" }, { "type": "p", "text": "拈云：「师翁顶眼虽明，犹欠点在。当时见道：『还假照鉴也无？』即应快便出去。若待证明起来，未免重烦掩耳。」" }, { "type": "p", "text": "颂云：「顶门伊眼膜千层，一点瞒他也不能。觌面相呈忘照触，青山原自绝常青。」" }, { "type": "p", "text": "端州鼎湖山在犙弘赞禅师。一日，侍瀛山和尚次，山曰：「先师有垂语三则，汝还委悉么？」师曰：「请和尚举。」山曰：「不萌之草，为甚能藏香象？」师曰：「者畜生欲隐弥露。」山曰：「古涧寒泉，水作何色？」师曰：「五眼识不得。」山曰：「彻底无依，向什么处安身立命？」师曰：「锄却虚空带活埋。」山曰：「放汝三十棒。」师便珍重而出。" }, { "type": "p", "text": "拈曰：「师翁趁火煆金，可谓连锤炼就。老汉因征纳宝，不惜和橐倾将。虽是诏奉寻常，亦乃唱酬不偶。今日开诇亦有三转语：『不萌之草，为甚能藏香象？』答曰：『空手把金钩。』『古涧寒泉，水作何色？』答曰：『不共秋天晓。』『彻底无依，向甚么处安身立命？』答曰：『针锋顶上好加尖。』将此三转语供养二代师翁大和尚。」" }, { "type": "p", "text": "颂云：「目前端的不辞道，恐作寒泉一色看。堪笑无依彻底汉，倒骑香象踏尘寰。」" }, { "type": "head", "text": "一花五叶歌" }, { "type": "p", "text": "君不见：祖师西来意，神州先有大乘气，航将衣钵破洪涛，觅个知音相委寄，梁廷天子好明眸，觌面依然还不识。知非时，暂藏秘，九年面壁何疲瘁？大有忘躯为法人，雪中断献一肱臂。既印心，勤嘱累，勿使吾宗轻得坠，觅罪中间内外无，与安心竟同一鼻。小沙弥，却伶利，能明缚脱皆由自，缘熟来时针芥投，种花生处殊因地。善摄持，常不寐，般若齐称贼引避，行将法授小儿曹，祥云兆出横枝嗣。求佛人，槽厂去，春教米白待筛治，三更得旨却南行，庾岭追寻徒步费。且韬光，怀会次，权行守网利生事，一旦风幡逗上机，信衣争请聊相示。君不见：一花五叶果圆成，莫向那边著眼觑。咦！" }, { "type": "juan", "text": "慧弓诇禅师宗门拈古目录卷三" }, { "type": "byline", "text": "书记法照编" }, { "type": "p", "text": "卷三" }, { "type": "juan", "text": "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宗门拈古卷四" }, { "type": "byline", "text": "书记传一录" }, { "type": "head", "text": "洞山宗" }, { "type": "head", "text": "瑞州洞山良价悟本禅师青四云岩晟嗣" }, { "type": "p", "text": "僧问：「三身之中，阿那身不堕众数？」师曰：「吾常于此切。」后有持此问曹山：「先师道：『吾常于此切。』意作么生？」山云：「要头便斫去。」又问雪峰，峰以拄杖打云：「我亦曾到洞山来。」" }, { "type": "p", "text": "拈云：「至实不华，至词不饬。洞山答处，非亲从那畔透底翻身来，何能示此银壁千寻之句？即使木人闻之，直得汗流汁背矣。所以后来两个汉被僧问著，亦竟无容措语。秪如今日还可商量么？咄！惜取舌头好。」" }, { "type": "p", "text": "洞山因雪峰上问讯，师曰：「入门须有语，不得道早个入了也。」峰曰：「某甲无口。」师曰：「无口且从，还我眼来。」峰无语。云居别前语云：「待某甲有口即道。」" }, { "type": "p", "text": "拈云：「诇上座见老汉才问时，向道：『语即不无。』秪恐和尚不信是家里话。」" }, { "type": "p", "text": "洞山上堂：「有一人在千万人中，不背一人、不向一人，你道此人具何面目？」云居出曰：「某甲参堂。」"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满掌撒珍珠，遍地全无落半颗。云居当台抽宝镜，森罗齐共纳殊形。父子敲唱，妙挟圆机，可谓天然首尾。虽然，秪如此人面目毕竟又作么生？玉兔未临光透户，金乌常照不当门。」"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僧问：「欲见和尚本来师，如何得见？」师曰：「年牙相似，即无阻矣。」僧拟进语，师曰：「不蹑前踪，别请一问。」僧无对。云居代云：「恁么则不见和尚本来师也。」"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是本来师，莫道年牙相似，即恐名貌亦不相似。何故？若相似，何异泥牛？所以老汉不待伊进语便拨转机轮，可谓巧于回互，独惜者僧当面错过耳。秪如云居代语，是蹑前踪？不蹑前踪？伶利者请试著眼。」" }, { "type": "p", "text": "洞山因雪峰般柴次，乃于面前抛下一束。师曰：「重多少？」峰曰：「尽大地人提不起。」师曰：「争得到者里？」峰无语。" }, { "type": "p", "text": "拈云：「雪峰臂腕尽有千寻，舌头仅可寸半。洞山眼察秋毫，争奈󵎃拖数量？然今且置，秪如重多少又如何秪对？连皮鼻孔总七斤。」"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官人问：「有人修行否？」师曰：「待公作男子即修行。」" }, { "type": "p", "text": "拈云：「洎合恁么承当。」" }, { "type": "p", "text": "洞山示众：「知有佛向上人，方有语话分。」僧问：「如何是佛向上人？」师曰：「非佛。」保福别云：「佛非。」法眼别云：「方便呼为佛。」" }, { "type": "p", "text": "拈云：「三个老古锥，尽力道不出者个边量也。一人名位不得、一人色声不得、一人同盘不得，捡点将来犹未可在。何故？向上一路还著得如许淆讹么？」"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僧问：「如何是玄中玄？」师曰：「如死人舌。」" }, { "type": "p", "text": "拈云：「满口道不得。咄！更须截却。」"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官人问：「三祖《信心铭》，弟子拟注。」师曰：「『才有是非，纷然失心。』作么生注？」法眼代云：「恁么则弟子不注也。」"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秪知落草为人，不觉通身泥水。法眼无端插嘴，理人闲事长无明。当时官人倘向道：『注则且置，毕竟唤什么作心？』者两老汉又作么开口？」"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僧问：「亡僧迁化向甚么处去？」师曰：「火后一茎茅。」"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把火后，一茎茅遮盖，生缘露裸裸。我当时若见，为伊拈却，唤醒亡僧。」" }, { "type": "p", "text": "洞山见幽上座来，遽起向禅床后立。幽曰：「和尚为甚么回避学人？」师曰：「将谓阇黎不见老僧。」"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背后纳缺，幽公当面吃瞒。若不放过，某甲也有三十。」" }, { "type": "p", "text": "洞山因僧问：「蛇吞虾蟆，救则是？不救则是？」师曰：「救则双目不睹，不救则形影不彰。」" }, { "type": "p", "text": "拈云：「不彰且置，秪者不睹可煞淆讹。若直不睹，则双目现存；若睹，则话头何在？向者里著得一句语，便许阇黎救取虾蟆，虾蟆不异阇黎，阇黎与虾蟆无别；若著不得一句话，莫道虾蟆被吞，阇黎亦无出身之路。速道！速道！」" }, { "type": "p", "text": "洞山曰：「一大藏教，秪是个之字。」"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恁么判教，可谓曲为今时，争奈赚人向葛藤窠里重打一遶？」" }, { "type": "head", "text": "抚州曹山本寂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因镜清问：「清虚之理，毕竟无身时如何？」山曰：「理即如此，事作么生？」曰：「如理如事。」山曰：「瞒曹山一人即得，怎奈诸圣眼何？」曰：「若无诸圣眼，无鉴得个不恁么。」山曰：「官不容针，私通车马。」" }, { "type": "p", "text": "拈云：「镜清虽能置色身于空劫以前，争奈被曹山印破？曹山固善出人事理，何异四皓与储皇定是非？诇上座又且如何？不如逐伴归山去，长笑一声烟雾深。」" }, { "type": "p", "text": "曹山因僧问：「朗月当空时如何？」山曰：「犹是阶下汉。」曰：「请师接上阶。」山曰：「月落后相见。」" }, { "type": "p", "text": "拈云：「莫向明中斗额，须从暗里翻身，直令文彩纵横，不露金针双锁，此曹山真切为人曲垂方便处也。若夫全身兼到，明暗俱泯，又当另开只眼。」" }, { "type": "p", "text": "曹山问强上座曰：「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作么生说个应底道理？」曰：「如驴觑井。」师曰：「道则太煞道，秪道得八成。」曰：「和尚又如何？」师曰：「如井觑驴。」" }, { "type": "p", "text": "拈云：「直饶井驴绝觑，更须密移一步。何故？宝殿无人空侍立，不种梧桐免凤来。」" }, { "type": "p", "text": "曹山因僧问：「古德道：『尽大地唯有此人。』未审是甚么人？」师曰：「不可有第二月也。」曰：「如何是第一月？」师曰：「也要老兄定当。」曰：「作么生是第一月？」师曰：「险。」" }, { "type": "p", "text": "拈云：「夜半骑牛鸟道归。」" }, { "type": "p", "text": "曹山因僧问：「人人尽有弟子在尘中，师还有否？」师曰：「过手来。」其僧过手，师点曰：「一二三四五六足。」" }, { "type": "p", "text": "拈云：「曹山费尽口手打算，依然遗失二人。何故？不见道：点即不到。当时者僧见道过手来，即拍掌一下，看伊又作何折合？」" }, { "type": "head", "text": "洪州云居道膺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令侍者送裤与一住庵道者。道者曰：「自有娘生裤。」竟不受。师却令侍者去问：「娘未生时著个甚么？」道者无对。后迁化，烧得舍利，持似师。师曰：「直如饶得八斛四斗，不如当初下一转语好。」" }, { "type": "p", "text": "拈云：「云居令侍者送裤不是好心，此道者不受恰好，但笑其自不唧溜，说有娘生，岂不惹出娘未生时祸事？后来舍利且置，秪如侍者来问诇上座：『娘未生前著个甚么？』答云：『如和尚著底。』」" }, { "type": "p", "text": "云居随洞山渡水次，山问：「水深多少？」师曰：「不湿。」山曰：「粗人。」师曰：「请师道。」山曰：「不干。」" }, { "type": "p", "text": "拈云：「一则入水不动波、一则杨波不拨水，父子相为敲击，曲彻回互之机则不无，争奈总不出个干湿。」" }, { "type": "p", "text": "云居因僧问：「如何是诸佛师？」师喝曰：「者田库奴。」僧礼拜，师曰：「你作么生会？」僧曰：「者老和尚。」师曰：「元来不会。」僧作舞出去，师曰：「沿台盘乞儿。」"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虽解周旋回互，不犯机轮，争奈被人压良为贱。当时倘待问你：『作么生会？』便复礼拜出去。云居纵有手眼，也难草草设施。」" }, { "type": "p", "text": "云居参洞山，山问：「汝名什么？」师曰：「道膺。」山曰：「何不向上道？」师曰：「向上则不名道膺。」山深肯之。" }, { "type": "p", "text": "拈云：「云居道：『向上则不名。』毕竟名个什么？若谓千圣也无开口分，也秪是明得尊贵一路耳。至如不居尊贵位，又当如何论量？嘘！诇上座不怕断舌那。」" }, { "type": "p", "text": "云居上堂：「孤迥迥，峭巍巍。」僧问曰：「某甲不会。」师曰：「面前案山子也不识。」" }, { "type": "p", "text": "拈云：「云居向绝顶无人处下个真切入廛手，争奈者僧当面错过。虽然，直饶会案山子，犹有主山云更遮峰峦；直饶会得主山，犹有向上一窍在。且道：毕竟作么生？孤迥迥，峭魏魏，可见不可睹，无你栖泊处。咄！恁么为人下注脚，好与三十棒。」" }, { "type": "p", "text": "云居因僧问：「一时包里时如何？」师曰：「旋风千匝。」" }, { "type": "p", "text": "拈云：「云居道处，可谓周遮有余，但未免教人向外打绕。象林则不然，灯灭暗来，千眼觑不及。且道：还有亲疏否？」" }, { "type": "p", "text": "云居因僧问：「山河大地从何而有？」师曰：「从妄想有。」曰：「与某甲想出一锭金，得么？」师便休去，僧不肯。" }, { "type": "p", "text": "拈云：「云居若不休去，尽大地山河被尼干子辈判入无因甲里。虽然，未免令云门谓已是葛藤，不能折合。当时待道：『与某甲想出一锭金，得么？』但云：『你却伶利。』管教者僧自作胜解。」" }, { "type": "head", "text": "抚州疏山匡仁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僧问：「灵机未运时如何？」师曰：「夜半放白牛。」" }, { "type": "p", "text": "拈云：「疏山放则知时，且问：此牛儿什么年畜得？」" }, { "type": "head", "text": "随州青林师虔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上堂：「祖师门下，鸟道玄微。功穷皆转，不究难明。汝等诸人，直须离心意识参，绝凡圣路学，方可保任。若不如是，非吾子息。」" }, { "type": "p", "text": "拈云：「青林虽则委曲，为人觌面提挈。且道：离心意识是个何物？绝凡圣路向那里安身？若于此明得，便有参学眼，然须更买草鞋。何故？祖师门下说甚么离绝？」" }, { "type": "p", "text": "青林因僧问：「学人竟往时如何？」师曰：「死蛇当大路，劝子莫当头。」曰：「当头时如何？」师曰：「丧子命根。」曰：「不当头时如何？」师曰：「亦无你回避处。」曰：「正恁么时如何？」师曰：「失却也。」曰：「未审向什么处去？」师曰：「艸深无觅处。」曰：「和尚也须隄防始得。」师抚掌，曰：「一等是个毒气。」"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开死口于冷地，可谓知恩报恩。青林卖好手而接人，不免疏时便险。虽然，要知抚掌后语，却是前箭犹可后箭深。」" }, { "type": "head", "text": "潭州龙牙山居遁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僧问：「无边身菩萨为甚么不见如来顶相？」师曰：「汝道如来还有顶相么？」" }, { "type": "p", "text": "拈云：「据龙牙道，是则如来无顶相。因甚古人云『毘卢顶上行』？明眼衲僧试为端的。」" }, { "type": "p", "text": "龙牙因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此问最苦。」报慈云：「此问最好。」" }, { "type": "p", "text": "拈云：「两尊宿答处似则最切，然捡点将来未的的在。何故？西来意苦好不涉。」" }, { "type": "p", "text": "龙牙因僧问：「维摩掌擎世界，未审维摩向甚么处立？」师曰：「道者，汝道维摩掌擎世界。」" }, { "type": "p", "text": "拈云：「骑贼马赶贼，好手则不无。龙牙若是象林，但云：『擎世界则且置，汝甚么年中见维摩？』倘才拟答，便蓦头打出。」" }, { "type": "head", "text": "高安白水本仁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师将顺世，焚香，白众曰：「香烟绝处，是吾涅槃时也。」言讫，加趺而坐，息随烟灭。" }, { "type": "p", "text": "拈云：「此老临末尚要卖弄风流且勿论，秪如息随烟灭，生平道业行解向甚处著落？若定当得，便见白水未曾涅槃。」" }, { "type": "head", "text": "益州北院通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因辞洞山，拟入岭。山曰：「善为飞猿，岭峻好看。」师良久。山召：「通阇黎！」师应诺。山曰：「何不入岭去？」师因有省，更不入岭。" }, { "type": "p", "text": "拈云：「直饶言下知归，已落飞猿岭外。」" }, { "type": "head", "text": "京兆府蚬子和尚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混迹闽川，逐日沿江岸采掇虾蚬，以充其腹。" }, { "type": "p", "text": "拈云：「此老不妨奇怪。试问：伊当时得何道理，便以虾蚬充腹？若见有众生，则道眼何在？若谓本无众生，又争奈目前何？欲见蚬子受用，须于此透过始得。」" }, { "type": "head", "text": "京兆府华严休静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师在洛浦作维那时，一日白槌普请曰：「上间般柴，下间锄地。第一座间圣僧作甚么？」师曰：「当堂不正坐，那赴两头机？」" }, { "type": "p", "text": "拈云：「首座开口延祸，带累圣僧著忙。维那白槌生端，致连漆桶吃讶。若是诇上座见问时，秪向道：『动著坐著俱痛棒，大家出手几安闲？』」" }, { "type": "head", "text": "瑞州九峰普满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僧问：「眼不到色尘时如何？」师指香台，曰：「面前是什么？」曰：「请师子细。」师曰：「不妨遭人捡点。」" }, { "type": "p", "text": "拈云：「九峰指处，倘作色看，则丧失见精；不作色看，则弭缝眼孔。直饶踢倒香台，犹须吃象林痛棒。何故？不见道：唤作色得么？」" }, { "type": "head", "text": "台州幽栖道幽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师一日斋时入堂，白槌曰：「白大众！」众举头，师曰：「且吃饭。」" }, { "type": "p", "text": "拈云：「幽栖一翻特地，但曰：『且吃饭。』看他何等亲切？虽然，不许嚼著一粒米。」" }, { "type": "head", "text": "越州干峰和尚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上堂：「法身有三种病、二种光，须是一一透得，始解归家稳坐。须知更有向上一窍在。」云门出问：「庵内人为甚么不知庵外事？」师呵呵大笑。门曰：「犹是学人疑处。」师曰：「子是甚么心行？」门曰：「也要和尚相委。」师曰：「直须与么，始解稳坐。」门应：「喏喏。」" }, { "type": "p", "text": "拈云：「云门虽有利口滑词，争奈被干峰钝置？若诇上座见道更有向上一窍，但掩耳出去，却令干峰疑著。」" }, { "type": "p", "text": "干峰问众僧：「轮回六趣具甚么眼？」众无对。" }, { "type": "p", "text": "拈云：「我若见问，向道：『佛眼亦不具。』何故？若具佛眼，即不见轮回。」" }, { "type": "p", "text": "干峰因僧问：「如何是超佛越祖之谈？」师曰：「老僧问𫆏？」曰：「和尚问则且置。」师曰：「老僧问尚不奈何，说甚么超佛越祖之谈？」" }, { "type": "p", "text": "拈云：「用白拈手换快人睛，干峰惯得其便，所以超佛越祖之谈不妨当机说破。」" }, { "type": "p", "text": "干峰因僧问：「十方婆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什么处？」师以拄杖画一画，云：「在者里。」后僧持此语请益云门，门乃拈起扇子，曰：「扇子𨁝跳上三十三天，筑著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盘倾。会么？」" }, { "type": "p", "text": "拈云：「尽谓干峰指路径直，不知秪者一画已是淆讹不少。后来云门虽巧翻其拙，也是制文字以代结绳，转见难堪。且道：毕竟如何？切忌向两老汉未拈拄杖及扇子时著倒。」" }, { "type": "p", "text": "干峰因云门问：「请师答话。」师曰：「到老僧也未？」曰：「恁么则文偃在迟也。」师曰：「恁么那！恁么那！」曰：「将谓候白，更有候黑。」" }, { "type": "p", "text": "拈云：「妙唱不干舌，善和不动唇，二大老一期巧弄，翻起威音以前白雪，揭露弥勒今后阳春，事存理应，偏正双融。虽然如是，细检将来，未免无风波匝匝。」" }, { "type": "head", "text": "明州天童咸启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简大德问：「学人卓卓上来，请师的的。」师曰：「我者里一屙便了，有甚么卓卓的的？」曰：「和尚与么答话，更买草鞋行脚好。」师曰：「近前来。」僧近前，师曰：「秪如老僧与么祗对，过在什么处？」简无对，师便打。"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天童解屙不解了，于时见道：『更买草鞋行脚好。』便呵呵大笑，岂不令者僧冷地省来，知撒泼相为？乃反问：『过在甚么处？』真成龙头蛇尾。」" }, { "type": "p", "text": "天童因问伏龙：「甚处来？」曰：「伏龙来。」师曰：「还伏得龙么？」曰：「不曾伏者畜生。」师曰：「且坐吃茶。」" }, { "type": "p", "text": "拈云：「伏龙将谓具狞恶神威，不受人控制，不知已上他茶中香饵。当时恰好向道：『若不伏得和尚，法座倾翻了也。』看天童老汉又如何管待？」" }, { "type": "head", "text": "吉州禾山和尚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西来意？」师曰：「禾山大顶。」" }, { "type": "p", "text": "拈云：「禾山好个大顶，青黯黯而风常显，露堂堂而云更遮，直饶具势至、目连神足，也知渠踏不著。何故？无你著足处。虽然，禾山还须忌尊贵堕。」" }, { "type": "head", "text": "潭州宝盖山和尚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僧问：「不居正位底人如何行履？」师曰：「红炎丛中骏马嘶。」" }, { "type": "p", "text": "拈云：「好个畜生，无漏厩中犹不伏，却来荒草里藏头露脚。」" }, { "type": "head", "text": "澧州钦山文邃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与岩头、雪峰同到德山。师出问：「天皇也恁么道、龙潭也恁么道，未审和尚作么生道？」山曰：「汝试举天皇、龙潭道底看。」师拟议，山便打。师被打，归延寿堂，曰：「是即是，打我太煞！」岩头曰：「你恁么，他后不得道见德山来。」" }, { "type": "p", "text": "拈云：「当时入门便棒，岂不千古是德山？若待拟议方打，何曾医得死马？倘钦山是个仙陀，『你试举天皇、龙潭道底看。』但云：『幸在学人前征此一问，若他人便笑和尚去也。』不唯令老汉咬舌，亦免得自家吃屈。」" }, { "type": "p", "text": "钦山因僧参，师竖起拳，又伸掌，曰：「开即成掌，五指参差。」复握拳，云：「如今为拳必无高下，汝道钦山还通商量也无？」僧近前却竖起拳，师曰：「你恁么秪是个开合汉。」" }, { "type": "p", "text": "拈云：「就一手说差别，智已全彰。钦山得称善巧，然为人处犹尚欠在。当者僧却拟竖拳，亟应喝云：『随语生解，有甚么限？拳未竖时，道将一句来。』岂但拨开一时活路，亦救得后来一队汉不死向拳头下。」" }, { "type": "p", "text": "钦山因僧写师真呈，师曰：「还似我也无？」僧无对。师自代曰：「众僧看取。」"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恰好向云：『莫道似我，看来亦不似渠。』何故？若似和尚，便无藏身处。老汉后来自代：『众僧看取。』真个不识羞耻。」" }, { "type": "head", "text": "瑞州九峰通玄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僧问：「自心、他心，得相见否？」师曰：「自己尚不见，他人何可观？」" }, { "type": "p", "text": "拈云：「诇上座则不然。他人且莫论，汝今自心见在何处？作何面貌？咄！切莫乱卜度。」" }, { "type": "head", "text": "洛京白马遁儒禅师青五洞山价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衲僧本分事？」师曰：「十道不通风，哑子传来信。」曰：「传甚么信？」师乃合掌顶戴。" }, { "type": "p", "text": "拈云：「白马答处则固玄，尽善则未在。何故？不见道：切忌从他觅。若待传来，堪作甚么？」" }, { "type": "head", "text": "抚州金峰从志禅师青六曹山寂嗣" }, { "type": "p", "text": "一日，拈起枕子示僧，曰：「一切人唤作枕子，金峰道不是。」僧曰：「未审和尚唤作什么？」师拈起枕子。僧曰：「恁么则依而行之。」师曰：「你唤作什么？」曰：「枕子。」师曰：「落在金峰窠里。」" }, { "type": "p", "text": "拈云：「前此道不是原因，眼正后却拈枕子，断不随邪。者僧未谙金峰曲示结角罗纹，不犯当头锦缝，又宁能免不落他窠里而别有脱身活路乎？当时倘道：『和尚即不妨向某甲唤瓮作钟，某甲终不敢对和尚指鹿为马。』老汉又如何折合？」" }, { "type": "p", "text": "金峰因僧问讯次，乃把住曰：「辄不得向人道，我有一则因缘举似你。」僧作听势，师与一掌。僧曰：「为什么打某甲？」师曰：「我要者话行。」" }, { "type": "p", "text": "拈云：「当时若道：『某甲已为流通，和尚幸不有疑好。』金峰者一掌又向何处著落？」" }, { "type": "p", "text": "金峰因僧扫地次，师问：「你作甚么？」僧竖起苕帚。师曰：「犹有者个在。」曰：「和尚适来见个甚么？」师竖起拄杖。"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好个苕帚，秪是不会受用。当时见问：『作甚么？』便放下叉手而立。金峰纵有拄杖，亦换人眼睛不得。」" }, { "type": "head", "text": "抚州曹山慧霞禅师青六曹山寂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四山相逼时如何？」师曰：「曹山在里许。」曰：「还求出也无？」师曰：「在里许即求出。」" }, { "type": "p", "text": "拈云：「曹山求出即不无，秪是无路。象林则不然，东方来者东方合，南西北方依次合。何故？不许同流成合污，应知随色是摩尼。」" }, { "type": "head", "text": "襄州鹿门处真禅师青六曹山寂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和尚百年后向甚么处去？」师曰：「山下李家使牛去。」曰：「还许学人相随也无？」师曰：「汝若相随，莫同头角。」曰：「诺。」师曰：「合到甚么处？」曰：「佛眼辨不得。」师曰：「若不放过，亦是茫茫。」" }, { "type": "p", "text": "拈云：「鹿门虽有为人之口，且无活人之手。者僧道：『佛眼辨不得。』即应蓦脊便棒。何故？不可教伊系在无影树下。虽然，秪者亦是茫茫。且道：是成褫伊？非成褫伊？明眼者不妨捡点。」" }, { "type": "head", "text": "瑞州洞山道延禅师青六曹山寂嗣" }, { "type": "p", "text": "因曹山垂语云：「有一人向万丈崖头腾身直下，此是甚么人？」众无对。师出曰：「不存。」山曰：「不存个甚么？」师曰：「始得扑不碎。」山深肯之。"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固善保任，未免已落崖头。若是活解翻身底汉，只消道个堕也破也。」" }, { "type": "head", "text": "华州草庵法义禅师青六曹山寂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烂炒浮沤饱满吃。」" }, { "type": "p", "text": "拈云：「炒则且从，敢保草庵嚼不破。」" }, { "type": "head", "text": "抚州曹山光慧禅师青六曹山寂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妙明真性？」师曰：「款款莫磕损。」" }, { "type": "p", "text": "拈云：「一等是堪笑，唤琉璃作水晶。」" }, { "type": "head", "text": "抚州曹山智炬禅师青六曹山寂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如来语？」师曰：「猛风可绳缚。」" }, { "type": "p", "text": "拈云：「缚则也不难，切忌瞥地失却绳子。」" }, { "type": "p", "text": "曹山因僧问：「如何是声前一句？」师曰：「恰似不道。」" }, { "type": "p", "text": "拈云：「诇上座恰好要道，秪恐你眼闻。」" }, { "type": "head", "text": "衡州育王弘通禅师青六曹山寂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急切处？」师曰：「针眼里打筋斗。」" }, { "type": "p", "text": "拈云：「直饶一打万八千，也秪是针眼里伎俩。诇上座从来不解捏怪，但秪道：『眼毛头上扑流星。』」" }, { "type": "p", "text": "育王因僧问：「如何是本来身？」师曰：「回光影里见方亲。」" }, { "type": "p", "text": "拈云：「者里有三十棒要打育王。为什么𫆏？不合教者僧向光影中作活计。诇上座即今也好吃三十棒，为伊添注脚。秪如本来身，岂待回光处见？若待回光处见，是始觉身非本来身矣。毕竟如何？遍界不逢常觌露。」" }, { "type": "head", "text": "洪州凤栖山同安丕禅师青六云居膺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触目菩提？」师曰：「面前佛殿。」" }, { "type": "p", "text": "拈云：「撞瞎双眸两眼看。」" }, { "type": "p", "text": "同安因僧问：「一见便休去时如何？」师曰：「是也。更来者里作么？」"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恰好进语：『若不来，和尚疑某甲未休在。』」" }, { "type": "p", "text": "同安因僧问：「将来不相似，不将来时如何？」师曰：「甚么处著？」" }, { "type": "p", "text": "拈云：「好个答头，秪是撮不上手。」" }, { "type": "p", "text": "同安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薇。」曰：「忽遇客来，如何秪待？」师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后凤啣归。」" }, { "type": "p", "text": "拈云：「满而不溢，虚而常盈。同安气宇如王，开口婉然尊贵。故其寻常受用，初无珍御可惊，已令短贩樵人，真自嗟惭无分。秪今象林家风，也不可太过不及。且道：又作么生？绕屋泉长飞玉液，照床月每泻银涛。忽遇客来，将何秪待？无米油糍充小顿，空盘胡饼足饥餐。」" }, { "type": "p", "text": "同安因僧问：「未有者个时，作么生行履？」师曰：「寻常又作么生？」曰：「恁么则不改旧人也。」师曰：「作何行履？」" }, { "type": "p", "text": "拈云：「劫前运步，须知步步成踪；市里横身，要识身身无影。同安惯拈洞岭初秋草，引使泥牛出海涛则且置，独惜者僧将成九仞之山，不进一篑之土，为可太息耳。虽然，到此时也，三世诸佛直得口挂壁上。嘘！恁么那？」" }, { "type": "p", "text": "同安因僧问：「才有言诠，尽落今时。不落今时，请师直说。」师曰：「木人解语非干舌，石女抛梭不乱丝。」" }, { "type": "p", "text": "拈云：「见闻不及处，声色峥嵘；事理全彰时，觉知寂灭。咄！倒骑骏马骤岑楼，踏碎潭中无影树。」" }, { "type": "head", "text": "庐山归宗寺怀恽禅师青六云居膺嗣" }, { "type": "p", "text": "僧问：「无佛无众生时如何？」师曰：「甚么人如此？」" }, { "type": "p", "text": "拈云：「归宗要从碧潭深处钩出狞龙，堪笑者僧素非神物。当时拂袖出去，岂不令老汉疑著？」" }, { "type": "head", "text": "池州嵇山章禅师青六云居膺嗣" }, { "type": "p", "text": "师在投子作柴头，子同吃茶次，谓师曰：「森罗万象总在里许。」师泼却茶曰：「森罗万象在甚么处？」子曰：「可惜许一碗茶。」" }, { "type": "p", "text": "拈云：「当时放下茶碗又作么生？虽然，秪如投子道：『可惜许。』为森罗里道？森罗外道？试商量看。」" }, { "type": "head", "text": "南康军云居怀岳禅师青六云居膺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无根树？」师曰：「处处著不得。」"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是无根树，甚处著不得？如今著不得且置，毕竟唤什么作无根树？还会么？天帝有心难可致，月宫无影更难寻。」" }, { "type": "head", "text": "杭州佛日本空禅师青六云居膺嗣" }, { "type": "p", "text": "参云居，作礼问曰：「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居曰：「卸却业身来与子相见。」师曰：「业身已卸。」居曰：「珠在甚么处？」师无对。同安代云：「回头即没交涉。」" }, { "type": "p", "text": "拈云：「『珠在什么处？』『适才已呈和尚。』佛日当时下得此语，也省得同安贼过后放炮。」" }, { "type": "head", "text": "南康军云居道简禅师青六云居膺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孤峰独宿时如何？」师曰：「闲却七间僧堂不宿，阿谁教汝孤峰独宿？」" }, { "type": "p", "text": "拈云：「善发人者不在于华词，云居秪就日逐平常边提个闲却句，便令者僧旷劫攀缘立摧于当念。虽然如是，捡点将来犹欠为人为彻在。何故？不见道：灵雀不栖无影林。」" }, { "type": "head", "text": "蕲州广济禅师青六云居膺嗣" }, { "type": "p", "text": "僧问：「不识不见，请师道出。」师曰：「不昧。」曰：「不昧时作么生？」师曰：「汝唤作甚么？」" }, { "type": "p", "text": "拈云：「和尚放某甲过即便唤，何故？虑触尊讳。」" }, { "type": "head", "text": "歙州朱溪谦禅师青六云居膺嗣" }, { "type": "p", "text": "韶国师行脚时到参，值犬咬灵鼠声，韶便问：「是什么声？」师曰：「犬咬灵鼠声。」曰：「既是灵鼠，因甚么却被犬咬？」师曰：「咬杀也。」曰：「好个犬。」师便打。韶曰：「莫打，某甲话在。」师便休。" }, { "type": "p", "text": "拈云：「朱溪横身为物，可谓曲尽婆心。国师摇舌当机，未免空挨屈棒。二大老蓦地激扬，善圆宾主固足仰。若是象林见道：『莫打某甲。』便更与一棒。岂不为太平寰宇特斩痴顽乎？」" }, { "type": "p", "text": "朱溪因造佛殿毕，一僧同看。师曰：「此殿著得什么佛？」曰：「著即不无，有人不肯。」师曰：「我不问那个人。」曰：「恁么则某甲亦未曾秪对和尚。」" }, { "type": "p", "text": "拈云：「善提绵密之机，使功位齐转，发明于言下，朱溪不失为哲匠矣。但者僧若在象林门下，便放过不得。何故？取次和詶，小人智巧。」" }, { "type": "head", "text": "随州护国守澄禅师青六疏山仁嗣" }, { "type": "p", "text": "因演化在湖南报慈，值上堂次，化出问：「如何是真如佛性？」慈云：「谁无？」不契，遂请益师。师曰：「汝但问来。」化理前问，师曰：「谁有？」化于言下大悟。" }, { "type": "p", "text": "拈云：「报慈、护国可谓竭力为人，但说法则不可。何故？道有、道无，与真如何涉？演化当时言下契悟，亦自吃枉不少。」" }, { "type": "p", "text": "护国因僧问：「如何是梵音相？」师曰：「河北驴鸣，河南犬吠。」" }, { "type": "p", "text": "拈云：「异类中行且放，护国若论梵音，犹是弄巧成拙，应更吃棒。为何如此？南北翻译，语滞乡谈，使胜义不显。」" }, { "type": "head", "text": "洛京灵泉归仁禅师青六疏山仁嗣" }, { "type": "p", "text": "师初问疏山：「枯木生花，始与他合。是这边句？是那边句？」山曰：「亦是者边句。」师曰：「如何是那边句？」山曰：「石牛吐出三春雾，灵雀不栖无影林。」" }, { "type": "p", "text": "拈云：「那边消息，铁盖银函，不因疏山揭露，石牛踏便无地，灵雀飞岂有天？虽然，也秪提唱得一边。」" }, { "type": "p", "text": "灵泉因僧问：「如何是灵泉心印？」师曰：「不传不受。」曰：「或遇交代时如何？」师曰：「淮南船子看洛阳。」" }, { "type": "p", "text": "拈云：「灵泉不妨奇怪。且道：淮南船子具什么眼？若是无情眼，即不应能看；若是有情眼，船本木做，又作么生为看？于此定当得心印，即日交代。」" }, { "type": "head", "text": "抚州疏山证禅师青六疏山仁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声色混融句？」师曰：「不辨消不及。」" }, { "type": "p", "text": "拈云：「入理深谈，还他证老。若是觌面提持，象林别资一路：风来水面时。」" }, { "type": "head", "text": "洪州百丈明照安禅师青六疏山仁嗣" }, { "type": "p", "text": "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曰：「未有一个人不问。」" }, { "type": "p", "text": "拈云：「问在答处，答在问边，百丈惯得其便。若是一向如斯，连青州衫子俱被诇上座勘破。」" }, { "type": "head", "text": "瑞州黄檗山慧禅师青六疏山仁嗣" }, { "type": "p", "text": "参疏山，问：「刹那便去时如何？」山曰：「偪塞虚空。汝作么生去？」师曰：「偪塞虚空，不如不去。」山便休。师下堂，参第一座。座曰：「适来秪对甚奇特。」师曰：「此乃率尔，敢望慈悲开示愚昧？」座曰：「一刹那间还有拟议否？」师于言下顿省。" }, { "type": "p", "text": "拈云：「偪塞虚空，且道：疏父子当时向甚么处相见？有能道得，十方世界在你眉睫上；如或不然，当下被刹那钝置。」" }, { "type": "head", "text": "襄州石门献蕴禅师青六青林虔嗣" }, { "type": "p", "text": "初问青林：「如何用心即得齐于诸圣？」林仰面，良久，曰：「会么？」师曰：「不会。」林曰：「去！无子用心处。」师礼拜，乃契悟。" }, { "type": "p", "text": "拈云：「直饶伶利向老汉仰面处省去，已好吃象林手中苕帚柄。况礼拜方磕著，堪甚么雕琢？虽然，青林也不能无过。既无用心处，良久作甚么？」" }, { "type": "p", "text": "石门因僧问：「猛虎当轩时如何？」师曰：「性命不存。」曰：「恁么则遭他毒手。」师曰：「一任咬嚼。」" }, { "type": "p", "text": "拈云：「石门行剑刃上事，可谓任缘放旷。然若不从迁祖，境智非一，孰云去来处？再苏起来，未免郎当太煞。」" }, { "type": "head", "text": "韶州光龙𬤇禅师青六青林虔嗣" }, { "type": "p", "text": "上堂，良久曰：「不烦珍重。」" }, { "type": "p", "text": "拈云：「龙光欲截断玄微，不知更愈形文彩。当时倘有人向道：『和尚话堕也。』老汉又如何折合？」" }, { "type": "head", "text": "襄州万铜山广德延禅师青六青林虔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尽大地是个死尸，向甚么处葬？」师曰：「北邙山下，千丘万丘。」" }, { "type": "p", "text": "拈云：「广德恁么为人，称堪舆先生尚不可。何故？千丘万丘秪是乱葬坟，未曾点出正穴，焉能发得尊贵？象林则不误主，固教伊当处死、当处埋，倘有人信得好，急向者里死来。」" }, { "type": "head", "text": "京兆重云智晖禅师青六白水仁嗣" }, { "type": "p", "text": "常创温室，施水给药为事。有比丘患白癞，众恶之，唯师与之摩洗如常。俄有神光异香，既而讶之，遂失所在，遗疮痂，馨香酷烈，遂聚而塑观音像以藏之。" }, { "type": "p", "text": "拈云：「遇白癞，勉自力洗之；见异香，塑大士藏之。虽似好事让他人，宁知自己失却鼻孔？重云被比丘惑乱则且置，且道：此比丘毕竟是什么人？若能识得，尊贵位中留不住；如识不得，又随明月宿芦花。」" }, { "type": "head", "text": "潭州报慈藏屿禅师青六龙牙遁嗣" }, { "type": "p", "text": "僧问：「情生智隔，想变体殊。秪如情未生时如何？」师曰：「隔。」曰：「情未生时隔个甚么？」师曰：「者个梢郎子未遇人在。」"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既向镜里迷头，报慈不合就空中著楔。若是象林，也不消得。何故？返照入江翻石壁，归云拥树失山村。」" }, { "type": "p", "text": "报慈因僧问：「古人面壁，意旨如何？」师良久，却召僧，僧应诺。师曰：「汝去，别时来。」"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若是仙陀，于良久次，向道：『和尚好睡。』便出去。老汉纵欲瞒人，知做伎俩不得。」" }, { "type": "head", "text": "襄州含珠山审哲禅师青六龙牙遁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师曰：「别安排又争得？」曰：「不安排时如何？」师曰：「无位真人。」" }, { "type": "p", "text": "拈云：「如今不好触讳，倘问：『不安排时如何？』但云：『某在斯。』虽然，我且问你：者真人甚么年行道？」" }, { "type": "head", "text": "洪州同安威禅师青六九峰满嗣" }, { "type": "p", "text": "僧问：「祖意、教意，是同？是别？」师曰：「玉兔未曾知晓意，金乌争肯夜头明？」" }, { "type": "p", "text": "拈云：「象林不似同安金雕翡翠、玉绣麒麟。倘有问时，秪向道：『函人唯恐伤人，矢人唯恐不伤人。』」" }, { "type": "head", "text": "京兆府香城和尚青六北院通嗣" }, { "type": "p", "text": "初参北院，问曰：「一似两个时如何？」院曰：「一个赚汝。」师乃有省。" }, { "type": "p", "text": "拈云：「香城被赚则且置，北院恐亦未免犹自吃瞒。何故？曾为荡子偏怜客，自爱贪杯惜醉人。」" }, { "type": "head", "text": "瑞州上蓝庆禅师青七洞山延嗣" }, { "type": "p", "text": "师初参雪峰，问：「如何是雪峰的的意？」峰以拄杖子敲师头，师应诺，峰大笑。" }, { "type": "p", "text": "拈云：「上蓝应诺，真个卤莽承当；雪峰大笑，直是奈何不得。若要明的的意，总须来象林吃拄杖。」" }, { "type": "head", "text": "襄州谷隐智静禅师青七鹿门真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指归之路？」师曰：「莫用伊。」曰：「还使学人到也无？」师曰：「甚么处著得汝？」"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好一片稳密田地，自是不会受用，无端被谷隐遍撒热铁蒺藜，至今著脚不得。且道：当时下得什么语，始得放旷自由？咦！出身犹可易，脱体道应难。」" }, { "type": "head", "text": "益州崇真禅师青七鹿门真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禅？」师曰：「澄潭钓玉兔。」" }, { "type": "p", "text": "拈云：「撮得电光是好手。」" }, { "type": "head", "text": "襄州鹿门志行谭禅师青七鹿门真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清净法身？」师曰：「戌亥年生。」" }, { "type": "p", "text": "拈云：「鹿门好个清净法身，随著支干里转。诇上座尊造又且如何？子时当正位，不贵是威音。」" }, { "type": "head", "text": "芦山佛手岩行因禅师青七鹿门真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对现色身？」师竖一指。" }, { "type": "p", "text": "拈云：「若向佛手竖指处著倒，捏目生华；不向竖指处放参，拍盲求路。直饶总不作个见，也是乌龟眠死水。毕竟如何？山从人面起，云傍马头生。」" }, { "type": "head", "text": "洪州同安志禅师青七同安丕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凡有言句，尽落今时。学人上来，请师直指。」师曰：「目前不现，句后不迷。」曰：「向上事如何？」师曰：「迥然不换，标的即差。」" }, { "type": "p", "text": "拈云：「同安提持向上一路，可谓应无迹、用无痕，但捡点将来，未免犹彰标的。」" }, { "type": "head", "text": "袁州仰山和尚青七同安丕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仰山境？」师曰：「白云峰下猿啼蚤，碧嶂岩前虎起迟。」" }, { "type": "p", "text": "拈云：「者里若作境会，参学事毕全未还家；若不作境会，择法眼无坐堂安妥。且道：作境会即是？不作境会即是？若人道得接手句，许伊亲见仰山、象林，更与三十棒。」" }, { "type": "head", "text": "随州双泉山道虔禅师青七嵇山章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希有底事？」师曰：「白莲花向半天开。」" }, { "type": "p", "text": "拈云：「老老大大，赚人向虚空里踏步。」" }, { "type": "head", "text": "庐山归宗弘章禅师青七归宗恽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小船渡大海时如何？」师曰：「较些子。」曰：「如何得渡？」师曰：「不过来。」" }, { "type": "p", "text": "拈云：「那边消息，归宗固善提撕，若要截断洪流，不得动著柁柄。」" }, { "type": "head", "text": "随州智门守钦禅师青七护国澄嗣" }, { "type": "p", "text": "僧问：「两镜相照，为甚么中间无像？」师曰：「自己亦须隐。」曰：「镜破台亡时如何？」师竖起拳头。" }, { "type": "p", "text": "拈云：「扫除建立，回互交加，自非作家老手，无能应机自在。诇上座于智门落艸处更资一路。『两镜相照，为什么中间无像？』头角不堪。『镜破台亡时如何？』混然无讳。且道：还通商量也无？不妨明眼。」" }, { "type": "head", "text": "随州护国知远演化禅师青七护国澄嗣" }, { "type": "p", "text": "僧问：「乾坤休驻意，宇宙不留心时如何？」师曰：「总是战争收拾得，却因歌舞破除休。」" }, { "type": "p", "text": "拈云：「向者里著得一只眼，好个不快活汉。」" }, { "type": "head", "text": "郢州大阳慧坚禅师青七灵泉仁嗣" }, { "type": "p", "text": "初在灵泉，入室次，泉问：「甚么处来？」师曰：「僧堂里来。」泉曰：「为甚么不筑著露柱？」师于言下有省。" }, { "type": "p", "text": "拈云：「大阳恁么省去，于灵泉门下可称快俊。若在象林，此间正好吃棒。何故？待人叮嘱见淆讹，气宇堪来作何用？」" }, { "type": "p", "text": "大阳因僧问：「不借时机用，如何话祖宗？」师曰：「老鼠咬腰带。」" }, { "type": "p", "text": "拈云：「象林则不然，老鼠勘破阿姨禅。」" }, { "type": "head", "text": "瑞州五峰绍禅师青七五峰遇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第一义？」师拍禅床，云：「若不是仙陀，千里万里。」" }, { "type": "p", "text": "拈云：「五峰好一拍，秪是无人和得。诇上座秪今和去也。」遂拍膝，云：「若不是仙陀，落七落八。」" }, { "type": "head", "text": "襄州广德义禅师青七广德延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大寂灭海？」师曰：「闹市走马，不触一人。」" }, { "type": "p", "text": "拈云：「我当时倘在，向道：『乌有先生，今在县里告和尚，不合私占官田。』他若眼目定动，教露柱连马擒下，待楼至佛来乃发落。」" }, { "type": "p", "text": "广德因僧问：「悬崖峭峻，还具得失也无？」师曰：「忻逢良便，好与一推。」" }, { "type": "p", "text": "拈云：「具驱耕夺食之作，方可以接人天；无撒手翻身之能，不足以称师子。广德逢危，知不吝慈悲矣，争奈者僧一死更不再活。」" }, { "type": "p", "text": "广德因僧问：「谛信底人信个甚么？」师曰：「莫道冰无火，斯须红炎生。」" }, { "type": "p", "text": "拈云：「直饶信得冰即是火，犹未免依生物解。况待斯须转来，堪作甚么？」" }, { "type": "head", "text": "襄州广德周禅师青七广德延嗣" }, { "type": "p", "text": "僧问：「闻话不觉时如何？」师曰：「遍界没聋人，谁是知音者？」曰：「如何是知音者？」师曰：「断弦续不得，历劫响泠泠。」" }, { "type": "p", "text": "拈云：「续不得且置，且问：此弦断来多少时？若人定当得，便信敲空有韵，击水无声；若定不得，蔷薇与桃李对谈，总然春梦。」" }, { "type": "head", "text": "襄州石门慧彻禅师青七石门蕴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年穷岁尽时如何？」师曰：「东村王老夜烧钱。」" }, { "type": "p", "text": "拈云：「石门酬机，惯用无星秤子。象林则不然，有问：『年穷岁尽时如何？』但向道：『一般岁序如流去，何许人家特地愁？』」" }, { "type": "head", "text": "唐州大乘山和尚青七含珠哲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四方八面事？」师曰：「升子里𨁝跳，斗子里转身。」" }, { "type": "p", "text": "拈云：「大乘虽能逆往顺来、上翻下转，秪不出个升斗。若论四方八面事，须是门前刹竿上布幡子。」" }, { "type": "head", "text": "鼎州梁山缘观禅师青八同安志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衲衣下事？」师曰：「密。」" }, { "type": "p", "text": "拈云：「千尺乌龙井，觑著立时盲。」" }, { "type": "p", "text": "梁山示众：「南来者与伊三十棒，北来者与伊三十棒。」" }, { "type": "p", "text": "拈云：「象林门下直饶非南北来者，与伊三十棒。者里还有三十棒，且道：与什么人？若能识得此人，三十棒一棒也不较。」" }, { "type": "head", "text": "怀安军云顶德敷禅师青八护国远嗣" }, { "type": "p", "text": "成都帅请就衙升座，有乐营将出，礼拜起，回顾下马台，曰：「一口吸尽西江水即不问，请师吞却阶前下马台。」师展两手，唱曰：「细抹将来。」营将猛省。" }, { "type": "p", "text": "拈云：「老汉若不解开火里蝍蟟口，几成吞吐不下。营将恁么省去，也是逼狗上高墙。」" }, { "type": "head", "text": "潭州北禅契念禅师青八大阳坚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不坠古今句？」师曰：「十五十六，日月相逐。」" }, { "type": "p", "text": "拈云：「北禅虽称作家宗师，争奈随日月下走。如今有问象林，但向道：『山青水绿。』」" }, { "type": "head", "text": "襄州石门绍远禅师青八石门彻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宗乘中一句？」师曰：「石火夜烧山，大地齐合掌。」" }, { "type": "p", "text": "拈云：「若作佛法商量，累他石门眉毛堕落。」" }, { "type": "head", "text": "潭州北禅怀感禅师青八石门彻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诸圣为人底句？」师曰：「红轮当万户，光烛本无心。」"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恁么流布将去，曹溪一路平沉。者僧未具参学眼且置，北禅好与三十棒。」" }, { "type": "head", "text": "太原筠首座青八石门彻嗣" }, { "type": "p", "text": "一日荷鉏入园，僧问：「三身中那一身去作务？」师拄鉏而立。僧曰：「莫便当也无？」师携鉏便行。" }, { "type": "p", "text": "拈云：「功位齐转，照用临时，太原可称作者，但携鉏便行，为人处则未彻。当时见道：『莫便当也无？』倒拈鉏柄，蓦头便打，岂不令者僧知格外风规？」" }, { "type": "head", "text": "东京普净常觉禅师青八归宗章嗣" }, { "type": "p", "text": "给事陶谷问曰：「经云：『离一切相，则名诸佛。』今目前诸相纷然，如何离得？」师曰：「给事见个甚么？」陶欣然仰重。" }, { "type": "p", "text": "拈云：「问得恰好，答得也奇，但捡点将来，秪成得个问答。我者里则不然，诸相不恶，用离作么？倘若更问：『毕竟如何？』呵呵大笑，云：『诇上座要留舌头吃饭。』」" }, { "type": "head", "text": "襄州谷隐知俨禅师青八谷隐静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千山万水如何登陟？」师曰：「举步便千里万里。」曰：「不举步时如何？」师曰：「亦千里万里。」" }, { "type": "p", "text": "拈云：「谷隐秪知竭力为人，不觉全身落草。」" }, { "type": "head", "text": "郢州大阳警延禅师青九缘山观嗣" }, { "type": "p", "text": "问僧：「甚处来？」曰：「洪州。」师日：「先师在么？」曰：「在。」师曰：「在即不无，请渠出来，我要相见。」僧曰：「𫆏。」师曰：「者个犹是侍者。」僧无对。师曰：「吃茶去。」" }, { "type": "p", "text": "拈云：「者里合代这僧两转语。『先师在么？』也知和尚挂念。『请渠出来，我要相见。』和尚大似不肯先师，不然，降尊就卑又争得？」" }, { "type": "p", "text": "大阳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满瓶倾不出，大地没饥人。」" }, { "type": "p", "text": "拈云：「大阳家风尽有滋味，秪是无啗噉处。」" }, { "type": "head", "text": "澧州药山利昱禅师青九梁山观嗣" }, { "type": "p", "text": "僧问：「格外之谈，乞师垂示。」师曰：「要道也不难。」曰：「恁么则万仞碧潭，许垂一线也。」师曰：「大众笑汝。」"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被药山钝置则已，格外之谈毕竟作么生道？三面黧奴脚踏月，两头白牯手拏烟。」" }, { "type": "head", "text": "鼎州罗纹得珍山主青九梁山观嗣" }, { "type": "p", "text": "僧问：「亲切处乞师指示。」师曰：「老僧元是广南人。」" }, { "type": "p", "text": "拈云：「罗纹被者僧一问，直得脚跟露出。虽然如是，回头即没交涉。」" }, { "type": "head", "text": "邓州广济禅师青九石门远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修行？」师曰：「庭柱伤寒。」" }, { "type": "p", "text": "拈云：「庭柱伤寒，和尚要须替他忌口始得。者僧倘能下得此语，广济当时立地汗流。」" }, { "type": "head", "text": "濠州南禅聪禅师青九北禅感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大道根源？」师曰：「云兴当午夜，石虎叫连宵。」" }, { "type": "p", "text": "拈云：「南禅虽则善指根源，要且不出三种病人疑处。」" }, { "type": "head", "text": "襄州谷隐契崇禅师青九谷隐俨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番人皮裘胡人著。」曰：「学人不会此理如何？」师曰：「聋人侧耳哑人歌。」" }, { "type": "p", "text": "拈云：「祖师好个西来意，无端被谷隐将二种病人乐事抹煞，引得一类偏空枯寂汉乱向绝音闻边错会。」" }, { "type": "juan", "text": "南海宝象林慧弓诇禅师宗门拈古卷五" }, { "type": "byline", "text": "书记传一录" }, { "type": "head", "text": "洞山宗" }, { "type": "head", "text": "舒州投子义青禅师青十大阳延嗣" }, { "type": "p", "text": "因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曰：「威音前一箭，射透两重山。」曰：「如何是相传底事？」师曰：「全因淮地月，得照郢阳春。」曰：「恁么则入水见长人也。」师曰：「秪知金玉异，那辨楚王心？」僧礼拜，师以拂子击之。" }, { "type": "p", "text": "拈云：「一答问间，具显扇海一千六百由旬之势，其杰出群类之英姿可想也。秪如威音前一箭，且道：是甚么人制造？有能识得，可一目古今。」" }, { "type": "p", "text": "投子因芙蓉问：「祖师言句，如家常茶饭。离此之外，别有为人处么？」师曰：「汝道寰中天子敕，还假尧舜禹汤也无？」蓉拟进语，师以拂子蓦口摵曰：「汝发意来，蚤有三十棒也。」蓉忽开悟，礼拜便行。师曰：「且来，阇黎！」蓉不顾。师曰：「汝到不疑之地耶？」蓉掩耳而去。" }, { "type": "p", "text": "拈云：「投子分付早棒，未免教坏他男。芙蓉掩耳便去，不知已入行家，虽则节拍惊人，看来总须好笑。且道：好笑个甚么？不妨疑著。」" }, { "type": "head", "text": "惠州罗浮显如禅师青十大阳延嗣" }, { "type": "p", "text": "初到大阳，阳问：「汝是甚处人？」曰：「益州。」阳曰：「此去几里？」曰：「五千里。」阳曰：「你与么来，还曾踏著么？」曰：「不曾踏著。」阳曰：「汝解腾空耶？」曰：「不解腾空。」阳曰：「争得到者里？」曰：「步步不迷方，通身无辨处。」阳曰：「汝得超方三昧耶？」曰：「圣心不可得，三昧岂彰名？」阳曰：「如是！如是！汝应信此即本体全彰，事理不二，善自护持。」"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是不彰名三昧，何得印为事理不二？大阳真个证龟成鳖。」" }, { "type": "head", "text": "郢州兴阳清剖禅师青十大阳延嗣" }, { "type": "p", "text": "郑金部问：「和尚甚么时开堂？」师曰：「不历僧秪数，日月未生前。」" }, { "type": "p", "text": "拈云：「兴阳被金部搔著痒处，不觉和身便倒。且道：日月未生时，为甚么人说法？泥牛亲合掌，石马暗点头。」" }, { "type": "head", "text": "襄州白马归喜禅师青十大阳延嗣" }, { "type": "p", "text": "初问大阳：「学人蒙昧，乞师指个入路。」阳曰：「得。」良久，乃召师，师应诺，阳曰：「与你个入路。」师于言下有省。"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有个路可入，大阳不止瞒人。白马言下省去，犹是夜行踏白。」" }, { "type": "head", "text": "复州干明机聪禅师青十大阳延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曰：「此问不虚。」" }, { "type": "p", "text": "拈云：「回照绝幽微，干明一口道尽也。虽然，佛法大意，虚不虚，没交涉。」" }, { "type": "head", "text": "鼎州梁山善冀禅师青十梁山岩嗣" }, { "type": "p", "text": "师颂鲁祖面壁，曰：「鲁祖三昧最省力，才见僧来便面壁。若是知心达道人，不在扬眉便相悉。」" }, { "type": "p", "text": "拈云：「鲁祖直是不欲见人，梁山唱为省力。即饶省得力时，便已平地吃交。」" }, { "type": "head", "text": "相州天平山契愚禅师青十道吾诠嗣" }, { "type": "p", "text": "官人问：「无邻可隔，为甚么不相见？」师曰：「怨阿谁？」"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是象林，教伊拈却鼻孔。」" }, { "type": "head", "text": "东京天宁芙蓉道楷禅师青十一投子青嗣" }, { "type": "p", "text": "在投子作典座。子曰：「厨务勾当不易。」师曰：「不敢。」子曰：「煮粥耶？蒸饭耶？」师曰：「人工陶米著火，行者煮粥蒸饭。」子曰：「汝作甚么？」师曰：「和尚慈悲，放他闲去。」"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功不宰，芙蓉固善抽身，独犹受人安排，不无令旁观者咬齿。」" }, { "type": "p", "text": "芙蓉因僧问：「是直截根源。」师曰：「足下已生草，举步落危坡。」" }, { "type": "p", "text": "拈云：「芙蓉直下把断要津，令人定动不得，真是作家宗匠，善用恶辣钳锤。简点将来，犹带烟水痕。作么生得泯彻去？急观蛾眉未露时。」" }, { "type": "p", "text": "芙蓉上堂：「钟鼓喧喧报未闻，一声惊起梦中人。圆常静应无余事，谁道观音别有门？」良久，曰：「还会么？休问补陀岩上客，莺声啼断海山云。」" }, { "type": "p", "text": "拈云：「如斯话会，谁不观音？虽然，诇上座今日要与补陀、芙蓉同得相见，又作么生？拈却鼓，搥莺舌，道将一句来。」" }, { "type": "p", "text": "芙蓉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曰：「众人皆见。」曰：「未审见个甚么？」师曰：「东壁打西壁。」" }, { "type": "p", "text": "拈云：「众人皆见，自是大方家风，但论年撕打，未免烦劳尊力。」" }, { "type": "head", "text": "随州大洪山报恩禅师青十一投子青嗣" }, { "type": "p", "text": "上堂。「五五二十五，案山雷，主山雨。明眼衲僧，莫教错举。」" }, { "type": "p", "text": "拈云：「诇上座则不然，六六三十六，者边明未全，那边暗不足，具眼衲僧莫教乱卜。」" }, { "type": "head", "text": "长安福应文禅师青十一投子青嗣" }, { "type": "p", "text": "上堂。「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直下便承当，错认弓为矢。惺惺底筑著磕著，懵懂底和泥合水，龟毛拂逼塞虚空，兔角杖撑天拄地。日射珊瑚林，知心能几几？」击禅床，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既言龟毛拂逼塞虚空，且道：福应寻常向甚么处开口？有能端的得，许伊有语话分。」" }, { "type": "head", "text": "邓州丹霞子淳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德山示众曰：『我宗无语句，实无一法与人。』德山恁么说话，可谓秪知入草求人，不觉通身泥水，子细观来，秪具一只眼。若是丹霞则不然，我宗有语句，金刀剪不开，深深玄妙旨，玉女夜怀胎。」" }, { "type": "p", "text": "拈云：「为众竭力，祸出私门，两尊宿俱难豁免。何故？不合将我宗偏说有无，赚惑人家男女。象林者里秪要句句中须有语中无语、无语中有语，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 }, { "type": "head", "text": "东京净因法成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 }, { "type": "p", "text": "上堂：「知有佛祖向上事，方有说话分。诸禅德！且道：那个是佛祖向上事？有个人家儿子，六根不具，七识不全，是大阐提，无佛种性，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天堂收不得、地狱摄无门。大众！还识此人么？」良久，曰：「对面不仙陀，睡多饶寐语。」" }, { "type": "p", "text": "拈云：「若论向上事，饶伊净因竭尽，智巧也提唱不全。何也？逢佛杀佛、逢祖杀祖。只如无佛无祖，又杀个甚么？端的将来不无寐语。且作么生商量，始能免得遭他唇吻？论劫飘零常晏坐，通身泥滓净无尘。」" }, { "type": "p", "text": "净因上堂：「归元性无二，方便有多门。但了归元性，何愁方便门？诸人要会归元性么？露柱将来作木杓，旁人不肯任从伊。要会方便门么？木杓将来作露柱，撑天拄地也相宜。且道：不落方便门一句作么生道？三十年后莫教错举。」" }, { "type": "p", "text": "拈云：「净因蓦向无人世界掷石惊群，倒回衲僧海会鼓唇扬己，虽则殊添意气，未免笑杀旁观。诇上座路见不平，只得拔刀相助。当时踢翻木杓、拗丢露柱，却问伊：『将什么作归元方便？』即任不落方便道得完全，也须要罚口大心虚。何故？三十年后莫教错举。」" }, { "type": "head", "text": "洪州宝峰阐提惟照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 }, { "type": "p", "text": "示聪藏主曰：「有情故情渗漏，有见故见渗漏，有语故语渗漏。设得情无、见无、语无，拽住便问他：『你是何人？』」" }, { "type": "p", "text": "拈云：「洞山老祖三种验人秘旨，被宝峰将个有无翻注破裂俱尽。恁么见解，驴年去在。咄！你是何人？」" }, { "type": "head", "text": "襄州石门元易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古镜未磨时如何？」师曰：「精灵皱眉。」曰：「磨后如何？」师曰：「波斯弹指。」曰：「为甚么如此？」师曰：「好事不出门。」" }, { "type": "p", "text": "拈云：「石门不有后语，一圆古镜内尽是千妖百怪也。倘或有问象林：『古镜未磨时如何？』向道：『佛祖也无觅处。』『磨后如何？』满目山河影不彰。『为甚么如此？』从来不涉世间事。且道：与古人相去几何？」" }, { "type": "head", "text": "西京天宁禧誧禅师青十三芙蓉楷嗣" }, { "type": "p", "text": "师临终，谓众曰：「丹霞有个公案，从来推倒扶起。今朝普示诸人，且道：是个甚底？」顾示左右曰：「会么？」曰：「不会。」师曰：「伟哉大丈夫，不会末后句。」遂就寝，右胁而化。" }, { "type": "p", "text": "拈云：「末后句莫道天宁不会，直饶从上祖祖不思议也都不会。德山当时虽称快便，然犹会不彻，秪得三年活，所以一个个尽被推倒，至今无人解扶起。」遂顾左右，云：「诇上座即今扶起也。还见么？且道：是个甚底？」" }, { "type": "head", "text": "襄州鹿门法灯禅师青十二芙蓉楷嗣" }, { "type": "p", "text": "僧问：「虚玄不犯，宝鉴光寒时如何？」师曰：「掘地深埋。」" }, { "type": "p", "text": "拈云：「若不深埋，便形文彩。」" }, { "type": "p", "text": "鹿门因僧问：「如何是逍遥物外底人？」师曰：「遍身红烂，不可扶持。」"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是阐提家男女，不妨颠酒更风流。」" }, { "type": "head", "text": "太傅高世则居士仲贻，号无功青十二，芙蓉楷嗣。" }, { "type": "p", "text": "参芙蓉，求指心要。蓉令去其所重，扣已而参。一日，忽造微密，呈偈曰：「悬崖撒手任纵横，大地虚空自坦平。照壑辉岩不借月，庵前别有一帘明。」" }, { "type": "p", "text": "拈云：「太傅秪知卖弄风流，不顾脚跟欠点。为甚么𫆏？将为别有一帘明。」" }, { "type": "head", "text": "真州长芦真歇清了禅师青十三丹霞淳嗣" }, { "type": "p", "text": "上堂。「久默斯要，不务速说。释迦老子待要款曲卖弄，争奈未出母胎，已被人觑破。且道：觑破个甚么？瞒长芦不得。」" }, { "type": "p", "text": "拈云：「倘世尊当日一默到涅槃，不但省得几挑气力，亦令一切圣凡人天共皆罔措。无端自破口戒，致使后来儿孙议长论短。然今且置，且道：未出母胎向甚么处觅世尊？直饶长芦不被所瞒，我要问渠：甚么年时得者消息？」" }, { "type": "p", "text": "长芦上堂：「口边白朴去，始得入门。通身红烂去，方知有门里事。更须知有不出门底。」乃曰：「唤甚么作门？」" }, { "type": "p", "text": "拈云：「长芦恁么举扬，大似坐赃断枉，消费如许弯曲，剖尽籓篱堂奥，却不知唤什么作门？甚么处不是门？虽然，秪如不出门者是什么人？咄！闭口深藏舌好。」" }, { "type": "p", "text": "长芦上堂：「还有不被玄妙污染底么？」良久，曰：「者一点倾四海水，已是洗脱不下。」" }, { "type": "p", "text": "拈云：「南岳道：『污染不得。』长芦道：『洗脱不下。』两尊宿当面淆讹，惑乱人不少在。诇上座要直截剖似也不难，且问：者一点落在什么色里？」" }, { "type": "p", "text": "长芦因僧问：「如何是空劫以前自己？」师曰：「白马入芦花。」" }, { "type": "p", "text": "拈云：「若作一色论量，埋没宗风；若谓类之弗齐，埋没自己。毕竟如何？且莫犯讳。」" }, { "type": "p", "text": "长芦上堂：「乍雨乍晴，乍寒乍热。山僧底个，山僧自知；诸人底个，诸人自说。且道：雪峰口除吃饭外，要作甚么？」" }, { "type": "p", "text": "拈云：「古者道：『寒则普天寒，热则普天热。』为什么长芦又道：『山僧底个山僧知，诸人底个诸人说。』恁么疑誵，若为相悉？嘘！有口不会吃饭者多。」又云：「我当时若在，向道：『和尚且合取好。』」" }, { "type": "head", "text": "明州天童宏智正觉禅师青十三丹霞淳嗣" }, { "type": "p", "text": "僧问：「一丝不著时如何？」师曰：「合同船子并头行。」曰：「其中事作么生？」师曰：「快刀快斧斫不入。」" }, { "type": "p", "text": "拈云：「斫不入处，其中事尽情剖析，而无刀斧之痕，须知天童好手。秪如好手之中，又莫别有商量处也无？蚁齿咬昆仑，蚊针测渤海。」" }, { "type": "p", "text": "天童上堂：「心不能缘，口不能议，直饶退步荷担，切忌当头触讳。风月寒清古渡头，夜船拨转琉璃地。」" }, { "type": "p", "text": "拈云：「当时但道心不能缘、口不能议，直饶退步荷担，切忌便恁么休去。岂唯俾伊腾腾野老不知天子之独尊，却能任彼涓涓寒月闲彻无人之古渡？咦！」" }, { "type": "head", "text": "随州大洪庆预禅师青十三丹霞淳嗣" }, { "type": "p", "text": "上堂：「进一步践他国王水土，退一步踏他祖父田园。不进不退，正在死水中，还有出身之路也无？萧骚晚籁松钗短，游漾春风柳线长。」" }, { "type": "p", "text": "拈云：「善指路头而不动口手者，必能教人善奔走而不触当途，吾于大洪上堂庶几矣。虽然，及其至也，犹不能不落于长短。诇上座爰补其不足：莺歌柳舞适然会，娆乱春风好一场。」" }, { "type": "head", "text": "处州治平湡禅师青十三丹霞淳嗣" }, { "type": "p", "text": "上堂。「优游实际妙明家，转步移身指落霞。无限白云犹不见，夜乘明月出芦花。」" }, { "type": "p", "text": "拈云：「治平如此举扬，接引人天即得。若论实际家风，未免斲钉不密。何故？落霞与白云错莫，明月共芦花参差。」" }, { "type": "head", "text": "台州天封子归禅师青十三净因成嗣" }, { "type": "p", "text": "上堂，卓拄杖一下，召大众，曰：「八万四千法门，八字打开了也。见得么？金凤夜栖无影树，峰峦才露海云遮。」" }, { "type": "p", "text": "拈云：「当时大众见卓拄杖即散去，犹较些子。无端被伊召入葛藤窠里，毕竟明得个甚么？即如老汉恁么提持，虽则掉尽婆心一片，也秪是铅刀割水。何故？峰峦才露海云遮。」" }, { "type": "head", "text": "东京妙慧尼净智禅师青十三净因成嗣" }, { "type": "p", "text": "上堂，举赵州勘破婆话，曰：「赵州舌头连天，老婆眉毛覆地。分明勘破归来，无限平人瞌睡。」"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赵州无端错勘婆子，致累古今论量。妙慧虽欲分解，叵耐犹涉乡情。诇上座不好彰扬，只得一齐掩却。」" }, { "type": "head", "text": "江州圆通真际禅师青十三宝峰照嗣" }, { "type": "p", "text": "常有偈曰：「不因言句不因人，不因物色不因声，夜半吹灯方就枕，忽然这里已天明。」" }, { "type": "p", "text": "拈云：「天台木上座云：『我悔当时不与圆通说破，致令伊向色声明暗里作活计，至今无出身之路。』众中莫有为圆通雪屈者么？出来！我且问你：不因声色人言，且道：因个甚么？莫是因吹灯也无？且喜没交涉。毕竟如何？三级浪高鱼化龙，痴人犹戽夜塘水。」" }, { "type": "head", "text": "兴国军智通景深禅师青十三宝峰照嗣" }, { "type": "p", "text": "参宝峰，入室次，曰：「直须断起灭念，向空劫以前扫除玄路，不涉正偏，尽却今时，全身放下，放尽还放，方有自由分。」师闻，顿领厥旨。峰击鼓告众曰：「深得阐提大死之道，后学宜依之。」因号大死翁。" }, { "type": "p", "text": "拈云：「本来无一物，放下个甚么？虽然，万古碧潭空界月，再三捞摝始应知。」" }, { "type": "p", "text": "大死翁临终偈曰：「不用剃头，何须澡浴？一堆红炎，千足万足。虽然如是，且道：向上还有事也无？」遂敛目而逝。" }, { "type": "p", "text": "拈云：「尽谓此翁得大死之道，因号大死，是则从日至年、从生至劫，刹那刹那无不大死矣。即今末后一著，且道：又作么生？若云这回方称大死，是为头上安头；若云更须大死，此回则平日所得便成虚妄。有人于此定当，得许渠亲见大死；如或不然，未免被大死夺却鼻孔。秪如他道：『向上还有事也无？』又作么生道？待八十年后为你说破。」" }, { "type": "head", "text": "衡州花药智朋禅师青十三宝峰照嗣" }, { "type": "p", "text": "上堂：「海风吹梦，岭猿啼月。敢问诸人：是何时节？恁么会得，无影树下任遨游；如或不然，三条椽下直须打彻。」" }, { "type": "p", "text": "拈云：「十方世界日用头边，总不出个见闻觉知。花药秪就见闻觉知里提起个是何时节，便乃当面和盘托出。还会么？如不会，象林更资一路。且道：无影树植在甚么处？」" }, { "type": "head", "text": "越州天衣法聪禅师青十三石门易嗣" }, { "type": "p", "text": "上堂：「幽室寒灯不假挑，虚空明月彻云霄。要知日用常无间，烈燄光中发异苗。」" }, { "type": "p", "text": "拈云：「天衣若无后语，几被虾蟆勘破。」" }, { "type": "head", "text": "西京熊耳慈禅师青十三天宁誧嗣" }, { "type": "p", "text": "上堂：「般若无知，应缘而照。山僧今日撒屎撒尿，这边放，那边屙，东山西岭笑呵呵。幸然一片清凉地，刚被熊峰染污他。染污他，莫啾唧，泥牛木马尽呵叱。过犯弥天且莫论，再得清明又何日？还会么？来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 { "type": "p", "text": "拈云：「东司头不可向你说佛法，赵州则虔诚如彼矣。法堂前要显般若应缘，信口便谈撒屎撒尿，熊耳果顽赖若是乎？如今有能于此两尊宿作用处著得一只眼，许伊这边、那边；如或不然，未免被彼屙录录，染污了眼睛、恼乱却鼻孔。」" }, { "type": "head", "text": "越州天章枢禅师青十三大洪智嗣" }, { "type": "p", "text": "上堂，召大众，曰：「春将至，岁已暮，思量往古来今，秪是个般调度。凝眸昔日家风，下足旧时岐路。劝君休莫莽卤，眨上眉毛须荐取。东村王老笑呵呵，此道今人弃如土。」" }, { "type": "p", "text": "拈云：「前言劝君休，后言须荐取，岂不话作两橛？且问：既然休去，又荐取个甚么？直饶天章不为东村王老，我要征渠，唤什么作此道？」" }, { "type": "head", "text": "明州天童宗玨禅师青十四长芦了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道？」师曰：「十字街头休斫额。」" }, { "type": "p", "text": "拈云：「尽谓天童善指人道，俾趋向者直截归家，不知叮嘱处便是危坡万丈。若非活解，翻身举步即登时丧命。瑞塔者里不可点赚于人，倘有问时，但对曰：『谁教你落井？』」" }, { "type": "head", "text": "真州北山法通禅师青十四长芦了嗣" }, { "type": "p", "text": "僧问：「断言语、绝思惟处，乞师指示。」师曰：「滴水不入石。」" }, { "type": "p", "text": "拈云：「凿开鸟道，还他北山老婆；点出龙睛，须是象林瞎汉。当时见恁么问，即劈头便棒。何故？要令伊知些痛痒。」" }, { "type": "head", "text": "真州长芦妙觉禅师青十四长芦了嗣" }, { "type": "p", "text": "上堂：「尽大地是个解脱门，把手拽不肯入，雪峰老汉抑逼人作么？既到者里，为甚么鼻孔在别人手里？」良久，曰：「贪观天上月，失却手中桡。」" }, { "type": "p", "text": "拈云：「雪峰秪要推人落堑，不知自己无出身之路。长芦欲从险处架桥，争免愈张荆棘？两老汉捺胃作屁声，手段被诇上座捉败了也。还有为伊作主者么？快出来自缚。」" }, { "type": "head", "text": "明州雪窦闻庵嗣宗禅师青十四天童觉嗣" }, { "type": "p", "text": "僧问：「莲华未出水时如何？」师曰：「没却你鼻孔。」曰：「出水后如何？」师曰：「穿却你眼睛。」" }, { "type": "p", "text": "拈云：「雪窦答处，截断天下人舌头则不无，独诇上座要问渠：或遇无眼鼻汉，又穿没个甚么？」" }, { "type": "p", "text": "雪窦上堂：「翠岩不是不说，秪为无个时节，今朝快便难逢，一句为君剖决。露柱本是木头，秤锤本是生銕，诸人若到诸方，莫道山僧饶舌。」" }, { "type": "p", "text": "拈云：「作家宗匠别无奇特，秪要令人就寻常定动边认取个本来面目。所以道：露柱是木头，秤锤是生銕。咄！得恁么不顾舌头。」" }, { "type": "p", "text": "雪窦因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曰：「乌豆。」" }, { "type": "p", "text": "拈云：「三世诸佛不能用乌豆法，所以毕竟要从娘母胎出现；历代祖师不能会乌豆机，所以毕竟要假儿孙脚下行。雪窦者汉会即似会，用却不得所以，毕竟不能塞断诇上座舌头。且道：如何是毕竟不能塞断诇上座舌头处𫆏？何不领话？」" }, { "type": "head", "text": "杭州净慈自得慧晖禅师青十四天童觉嗣" }, { "type": "p", "text": "谒宏智，入室次，智举：「堪嗟去日颜如玉，却叹回时鬓似霜。」诘之。师曰：「其入离，其出微。」自尔问答无滞，智许为室中真子。"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净慈向出入离微间计较。若我是天童，决不许作真子。虽然，佛过二千年，觅正知见者也难得。」" }, { "type": "head", "text": "明州瑞岩石窗法恭禅师青十四天童觉嗣" }, { "type": "p", "text": "上堂：「春风杨柳眉，春禽弄百舌。一片祖师心，两处俱漏泄。不动步还家，习漏顿消灭。暗投玉线芒，晓贯金针穴。深固实幽远，无人孰辨别？惭愧可怜生，头头俱合辙。不念阿弥陀，南无干屎橛。无智痴人前，第一不得说。」" }, { "type": "p", "text": "拈云：「祖师当年觅心了不可得，今那里得如许多心漏泄？设有，也是瑞岩捏出底瑞塔，不学伊支离分别。既然头头合辙，但信口念南无阿弥陀、南无干屎橛。何故？至道无难，唯嫌拣择。」" }, { "type": "head", "text": "常州善权法智禅师青十四天童觉嗣" }, { "type": "p", "text": "上堂：「三界无法，何处求心？惊蛇入艸，飞鸟出林。雨过山堂秋夜静，市声终不到孤岑。」" }, { "type": "p", "text": "拈云：「善权有两负门，既是无法上堂，便应哑却口始得。微尘国土不隔于毫端，市声终不到孤岑，恐未知当否？象林不辞饶舌论量也。若更要何处求心，且莫向雨过山堂秋夜时著倒好。」" }, { "type": "head", "text": "临江军慧力悟禅师青十四大洪预嗣"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切声是佛声，簷前雨滴响泠泠；一切色是佛色，觌面相呈讳不得。便恁么，若为明，碧天云外月华清。」" }, { "type": "p", "text": "拈云：「便恁么去时，十方大地皆是个佛，色声塞满，何处更容慧力安身？三十棒教伊吃在。何故？不合把将声色便当极头，何况更赚人向天外著摸？」" }, { "type": "head", "text": "福州雪峰慧深首座青十四大洪预嗣" }, { "type": "p", "text": "示众：「未得入头须切切，入头已得须教彻。虽然得入本无无，莫守无无无间歇。」大洪闻曰：「深兄说禅若此，惜福缘不胜耳。」" }, { "type": "p", "text": "拈云：「首座若无无间歇，几不成断灭去也。虽然，犹未脱唱教家前科在。即如大洪恁么道，是赏伊？是罚伊？」" }, { "type": "head", "text": "舒州投子道宣禅师青十四天衣聪嗣" }, { "type": "p", "text": "久侍天衣，一夕闻巡更铃声，忽猛省曰：「住！住！一声直透青霄路。寒潭月皎有谁知？泥牛触折珊瑚树。」住后，凡有所问，以拂子作摇铃势。" }, { "type": "p", "text": "拈云：「者汉从巡更铃边捞得个拨不动底影响，便自谓无人知得，何异宋人宝石燕住后更向人前卖弄？殊不知：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 }, { "type": "head", "text": "明州雪窦智鉴禅师青十五天童玨嗣" }, { "type": "p", "text": "参翠山宗，宗问：「道者为众竭力，不无其劳。」师曰：「须知有不劳者。」曰：「尊贵位中留不住时如何？」师曰：「触处相逢不相识。」曰：「犹是途中主宾。如何是主中主？」师曰：「丙丁吹灭火。」宗以手掩师口，师拓开便行。" }, { "type": "p", "text": "拈云：「宗中拄箭，量外投针。两大老相共激扬，发明宾主，不无尽善。但捡点将来，翠山惯弄马骑，被驴扑则且置，雪窦即能当机圆活，不犯锋轮，奈已被人掩却口。如今莫有能代伊翻案者么？直饶闻早便归去，争似从来不出门？」" }, { "type": "head", "text": "越州超化藻禅师青十五善权智嗣"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雪满寒窗，烧尽丹霞木佛；冰交野渡，冻杀陕府铁牛。直得寒灰发炎，片雪不留，任运纵横，现成受用。诸禅德要会么？衲帔蒙头坐，冷煖了无知。」"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超化，前言不副后语。既冷煖无知，且道：烧尽木佛又作么生？若于此著得只眼，保你亲见寒灰发炎，片雪不存；如或不然，两眸子都被蒙头汉剜却。」" }, { "type": "head", "text": "秦州广福微庵道勤禅师青十五雪窦宗嗣"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同安：『如何是和尚家风？』安曰：『金鸡抱子归霄汉，玉兔怀胎入紫微。』曰：『忽遇客来，将何秪待？』安曰：『金果早朝猿摘去，玉华晚后凤啣来。』」师曰：「广福即不然。有问：『如何是和尚家风？』秪向他道：『翠竹丛边歌款乃，碧岩深处卧烟萝。』『忽遇客来，如何秪待？』『没底篮儿盛皓月，无心碗子贮清风。』」" }, { "type": "p", "text": "拈云：「同安、广福，异口同音，激扬洞上家风，真为得心应手。一人向尊贵边摇舌，如禹稷施为，无非展帝王事业；一人就雍容里启齿，如颜渊举措，莫不中君子规模。可谓互为首尾，彰明尧舜之道。如今有问瑞塔家风，又如何秪对？即目理人间事，未有工夫答得，你且去，别时来。」" }, { "type": "head", "text": "明州天童如净禅师青十六雪窦鉴嗣" }, { "type": "p", "text": "开𬬻，上堂。召众，打圆相，曰：「个是天童火炉，近前则烧杀，退后则冻杀。忽有个汉出来道：『合作么生？』㘞！火炉动也。」" }, { "type": "p", "text": "拈云：「退与近是他人事，我要问天童：『因甚认火炉作自己？』」" }, { "type": "p", "text": "天童上堂：「灵云见处桃花开，天童见处桃花落。桃花开，春风催；桃花落，春风恶。灵云且置，莫有与天童相见者么？春风恶，桃花跃浪生头角。」" }, { "type": "p", "text": "拈云：「天童与么卖弄风流，添得灵云十分意气。但捡点将来，两个汉俱不免被桃花惑乱。象林莫能与救正么？教伊缚把春风来，且痛炙一醮。」" }, { "type": "head", "text": "东谷光禅师青十六华藏祚嗣" }, { "type": "p", "text": "上堂，举船子接夹山至覆船而逝因缘，颂曰：「藏身处，没踪迹，无影树头灵鸟宅。没踪迹处莫藏身，不萌枝上春花拆。有来由，谁辨的？天晓西风拂拂吹，松钗一迳争抛掷。」" }, { "type": "p", "text": "拈云：「东谷此颂，美则美矣，未尽善也。何故？有宅则藏未泯，言拆则迹岂亡？若夫不萌枝上花开，无影树头凤舞，此又体用互彰之言，非直藏身之谓。下文半段似偏饶境致，将无从那边了事，却回者边行履耶？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如今诇上座也别有一颂，不妨具呈明鉴：藏身处，没踪迹，灵鸟不栖无影林。没踪迹处莫藏身，空津那觅有神镡？要端的，急锥针，霜落傲空三迳菊，月沉愁断数声砧。」" }, { "type": "head", "text": "襄州鹿门觉禅师青十七天童净嗣" }, { "type": "p", "text": "参长翁，值上堂，曰：「一个乌梅似本形，蜘蛛结网打青蜓。青蜓落了两片翼，堪笑乌梅咬铁钉。」师不觉失笑曰：「早知灯是火，饭熟已多时。」" }, { "type": "p", "text": "拈云：「长翁从类不得底，不妨画月把朱砂；鹿门就说不中边，自甘剜睛安木患。简点将来，二俱可笑。如今既倒难扶，秪得将错就错，诸有智者因譬得解。咄！恁么错与人下注脚。」" }, { "type": "head", "text": "青州普照一辨禅师青十八鹿门觉嗣" }, { "type": "p", "text": "垂问：「有口读不尽，无言心自明。是则裂破虚空，不是则鬼家活计。上人端的处，道将一句来。」" }, { "type": "p", "text": "拈云：「某甲道即不辞，恰值口挂壁上。」" }, { "type": "p", "text": "问：「声前荐得，落在今时。句后承当，迷头认影。作么生是空劫以前自己？」" }, { "type": "p", "text": "拈云：「象林为你保任此事，终不虚也。」遂喝一喝，云：「且道：者一喝是声前？是句后？若能端的得，直下便明空劫前自己；如或不然，切忌凿七窍。」" }, { "type": "p", "text": "问：「二边不立，中道不安。且道：甚处相见得个端的？」" }, { "type": "p", "text": "拈云：「八角磨盘空里走，四洲烁破坐无家。」" }, { "type": "head", "text": "明州天童云外岫禅师青十八直翁举嗣" }, { "type": "p", "text": "垂语：「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作么生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不要相救。天童今日大死去也，阿谁与我同行？」" }, { "type": "p", "text": "拈云：「尽大地人一死便休，唯有天童三死不了，如今乡情难遏，不免为之助哀。第一问著语，云：『待灵照姐来看日早晚？』第二问，云：『和尚甚么年中已造寿塔？』第三问，云：『和尚自唤第四妇好，须要教者老汉钵袋子双手分付。』」" }, { "type": "head", "text": "磁州大明宝禅师青十九普照辨嗣" }, { "type": "p", "text": "参普照辨公，问：「离四句，绝百非，请师直指西来意。」照云：「昨日有人恁么问，被打出去也。」师曰：「今日又如何？」照云：「你得恁么不识痛痒。」师礼拜，照云：「可惜许，棒折也。」师直得汗下。" }, { "type": "p", "text": "拈云：「普照于时见请直指，但呵呵大笑，不唯令者汉无处窥窬，且显得大人尊贵不亲行棒。大明自甘吃瞒且置，毕竟『离四句，绝百非，直指西来意』，恁么提持，瑞塔不肯在。」" }, { "type": "head", "text": "慈云觉禅师青十九普照辨嗣" }, { "type": "p", "text": "普照问：「不见一法犹是半提，作么生是全提底道理？」师曰：「石马骤千山。」" }, { "type": "p", "text": "拈云：「通玄峰顶不是人间，敢问慈云尊足曾踏著也未？」" }, { "type": "head", "text": "玉溪通玄圆通禅师青十九普照辨嗣" }, { "type": "p", "text": "尝著百问，一以手向空中点一点，曰：「且道：者一点明什么边事？」" }, { "type": "p", "text": "拈云：「通玄竭尽好手，秪向空中点得一点，要且未曾到在。直饶向空外能点得一点，捡点将来，也秪成个脱空。秪如伊道：『明什么边事？』毕竟是明什么边事？瞒诇上座不得。」" }, { "type": "head", "text": "郑州普照宝禅师青十九普照辨嗣" }, { "type": "p", "text": "尝于淦阳造仰山寺，忽有题诗柱上者曰：「人道斑鸠拙，我道斑鸠巧。一根两根柴，便是家缘了。」师睹之，忽有悟。" }, { "type": "p", "text": "拈云：「普照之悟为悟，巧拙无定名为悟。巧拙皆妙用，直饶别有真趣，也未免随人语转。」" }, { "type": "head", "text": "明州雪窦无印大证禅师青十九天童岫嗣" }, { "type": "p", "text": "上堂：「千说万说，不若觌面一见。昨日二十九，今朝七月一。报汝参玄人，此中有深秘。娘生两双眼，个个如黑漆。急急急，回头觑破天真佛。」良久，曰：「且道：是甚面目？」" }, { "type": "p", "text": "拈云：「动则影现，觉则冰生，不动不觉，正在死水里。雪窦能教人不犯此三，方可与说天真佛。不然，任即回头觑破，也秪是个第二月。」" }, { "type": "head", "text": "大原府王山体禅师青二十大明宝嗣" }, { "type": "p", "text": "参大明，躬为侍者，戮力十年，秘重深严，不见参学。一日抽单，罔不疑怪。或问明：「侍者何往？」明曰：「诸方来，诸方去，何介意哉？」曰：「参学何如？」明曰：「道有参学，裁他头角；道无参学，减他威光。」一众方疑，后承记莂。" }, { "type": "p", "text": "拈云：「侍者秪与么去，一众便摸他脚跟不著。大明因风吹火，乃与伊印破面门，至今去住不得。」" }, { "type": "head", "text": "磁州大明雪岩满禅师青二十一王山体嗣" }, { "type": "p", "text": "初参普照宝，宝曰：「兄弟年俊，正宜参扣。老僧当年念念以佛法为事。」师遽避席，进曰：「和尚而今如何？」宝曰：「如生冤家相似。」师曰：「若不得此语，几累我枉行千里。」宝下禅床，握手曰：「作家那？」" }, { "type": "p", "text": "拈云：「伶利者见道『念念以佛法为事』，便好掀倒禅床。何故？佛法二字早是污了耳根，那堪更道而今如何？虽然，也不得艸艸，直要问得者老汉脚跟点地，方见作家。是则是，雪岩不免被人著贼。」" }, { "type": "p", "text": "雪岩上堂，举：「洞山解夏，云：『秋初夏末，兄弟东去西去，直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良久，云：『秪如万里无寸草作么生去？』石霜曰：『出门便是草。』大阳曰：『直饶不出门，亦是草漫漫地。』」师云：「三个老汉虽然异口同音，未免撞头磕额。何故？一人大开口了合不得，一人高抬脚了放不下，一人紧闭门了出不去。王山即不然，遍十方界非外，全在一微尘；在一微尘非内，遍十方界。秪者一微尘及尽不可得也，向那里安门？甚处入草？还委悉么？休侵洞岭初秋草，请看疏山腊月莲。」" }, { "type": "p", "text": "拈云：「雪岩与伊三个老汉结款，当则当，争奈自己被人勾入草里，至今出身不得。还委悉么？掬水月在手，弄花香满衣。」" }, { "type": "head", "text": "胜默光禅师青二十一王山体嗣" }, { "type": "p", "text": "示众，举：「麻谷到章敬，遶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敬曰：『是！是！』谷又到南泉，遶禅床三匝，振锡一下，卓然而立。泉曰：『不是！不是！』」师云：「是无可是，非无真非，是非无主，万善同归。枭鸡昼夜，徒自支离。我无三寸，鳖得唤龟。迦叶不肯，一任攒眉。」" }, { "type": "p", "text": "拈云：「是还章敬，不是还南泉，麻谷自携锡去，一些事也无。无端被胜默粥饭气不消，又鼓作是非论量，带累龟鳖枭鸡互证不出，鼻祖不已，从灭尽定起而教诏云：『佛法不是者个道理。』」" }, { "type": "head", "text": "燕京报恩万松行秀禅师青二十二雪岩满嗣" }, { "type": "p", "text": "示众：「机轮转处，智眼犹迷；宝镜开时，歼尘不度。开拳不落地，应物善知时。两刃相逢，如何回互？」" }, { "type": "p", "text": "拈云：「万松提持洞上宗纲，可有运斤之作？瑞塔如今要与伊相见，且作么生？机轮转处，智眼犹迷。咄！宝镜开时，歼尘不度。咄！开拳不落地，应物善知时。咄！两刃相逢，如何回互？咄！此四喝，有一喝觌面全提、有一喝混然无讳、有一喝有无不落、有一喝偏正双泯，更有一喝不在四喝内外中间，且道：在什么处？咄！」" }, { "type": "p", "text": "报恩问僧：「俱胝竖指，意旨如何？」僧乃竖指，师曰：「秪者个更别有？」僧无语，师便喝出。"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浪欲效嚬，不知丑从拙露且置，报恩若不喝出，俱胝指头至今无伸屈处。虽然，犹未可谓彻底为人在。何故？当时见竖指即咬断，岂不令伊立见古人？」" }, { "type": "head", "text": "竹林巨川海禅师青二十二雪岩满嗣" }, { "type": "p", "text": "风铃颂曰：「铜唇铁舌太尖新，楼角悬来不记春。言外八千三昧法，因风说与个中人。」" }, { "type": "p", "text": "拈云：「竹林只解因风作活。且问：风未生时，百千三昧向甚么处著？」" }, { "type": "head", "text": "中都万寿雪庭福裕禅师青二十三报恩秀嗣" }, { "type": "p", "text": "问僧：「道源不远，性海非遥。且道：毕竟在什么处？」僧不契，师便喝。" }, { "type": "p", "text": "拈云：「道源、性海，敢问：是一？是二？若是一，云何异名？若是二，又成两个。者里须透得过，始见万寿简要为人；如或不然，未免觌面隔千里。」" }, { "type": "p", "text": "万寿因僧问：「如何是向上尊贵一路？」师曰：「渔歌惊起沙汀鹭，飞出芦花不见踪。」" }, { "type": "p", "text": "拈云：「万寿尽力提持，秪明得过今时一色耳。宁知尊贵一路自别，谁敢论量乎？」" }, { "type": "head", "text": "燕京报恩林泉从伦禅师青二十三报恩秀嗣" }, { "type": "p", "text": "元世祖诏入内殿，与帝师论道。帝问祖师公案，师举六祖「非风旛动，仁者心动」话对之。帝师诘云：「实风旛动，何名心动？」师竖拂子，拂一拂，曰：「且道：是什么动？」帝师无语。师曰：「不可更道一切唯心，万法唯识也。」" }, { "type": "p", "text": "拈云：「报恩当时但说：『且道：是什么动？』便尔休去，不唯令祖师公案似黄金增色，亦使帝师久后有个悟处，乃无端错下注脚，真为龙头蛇尾，好与三十痛棒。何故？不合于帝王前和砆谈玉。」" }, { "type": "head", "text": "登封嵩山灵隐文泰禅师青二十四万寿裕嗣" }, { "type": "p", "text": "参雪庭于少室，庭问：「当机一句，试拈出看。」师拟开口，庭曰：「家产被人藉没了也，还在者里叫屈。」师抚掌，曰：「争奈我何？」庭曰：「者风颠汉出去。」师曰：「仁义道中，且与一拜。」" }, { "type": "p", "text": "拈云：「灵隐才见问时，便好与拦腮一掌。老汉纵有闪电之机，亦应回顾不及，乃当断不断，反被伊掣落鼻孔，真个失钱遭罪。虽然末上一拜，须知是死蛇喷毒。」" }, { "type": "p", "text": "灵隐临终，谓维那曰：「古人坐脱立化即不无，于衲僧分上皆余事也。山僧则不然。」言毕，遂掩息右胁，吉祥而逝。" }, { "type": "p", "text": "拈云：「灵隐临末秪道个山僧则不然，遂令千古上下装奇捏怪者一时瓦解冰消，真为大人作略矣。虽然是他吉祥而逝，毕竟向甚么处去？」" }, { "type": "head", "text": "太原中林智泰禅师青二十四万寿裕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得不涉动静去？」师曰：「偏界绝纤尘，通身无影像。」" }, { "type": "p", "text": "拈云：「中林答处，是则透一色、超一切心；我者里则不然，妙在一沤前，岂容千圣眼？」" }, { "type": "head", "text": "安平守让禅师青二十四万寿裕嗣" }, { "type": "p", "text": "示众：「杀人刀，活人剑，是上古风规。山僧者里不费磨砻，用得恰好。且道：此个把柄从何处得来？嵩山千丈雪，熊耳一轮月。」复喝一喝。" }, { "type": "p", "text": "拈云：「若是瑞塔，但说：『到者里不费磨砻，用得恰好。』喝一喝便休，不唯俾天下人闻者立丧命根，亦令千古下无讨把柄处。何故？我此一喝如金刚王。」" }, { "type": "head", "text": "弁州太子久善禅师青二十四万寿裕嗣"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大龙：『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龙云：『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师曰：「大龙恁么道，山僧则不然。若有问：『色身败坏，如何是坚固法身？』向他道：『山花瞎人眼，涧水毒人耳。鹤不恋幽窠，龙不藏死水。』」" }, { "type": "p", "text": "拈云：「二尊宿一期话尽春园风景，不知犹是错认客里云山。且道：瑞塔有甚正眼处？倘有蹑前致问时，但祗对云：『皮烂骨残嗟莫掩，灰飞烟灭讶郎当。』」" }, { "type": "head", "text": "燕京鞍山月泉同新禅师青二十四报恩伦嗣" }, { "type": "p", "text": "示寂，说偈曰：「来无所从，去亦无方。」蓦竖拳，云：「且道：者个还有窒碍也无？」放拳，曰：「撒手纵横，云天苍苍。」瞑目便逝。" }, { "type": "p", "text": "拈云：「鞍山临寂，尚要搬弄拳头唇脑，不免为大方家失笑。瑞塔他年临寂，断不作者般态度。何故？去来生死寻常事，不必装奇惑乱人。」" }, { "type": "head", "text": "西京还源宝应福遇禅师青二十五少室泰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西来的的大意？」师曰：「风送泉声来几畔，月移花影到窗前。」" }, { "type": "p", "text": "拈云：「且道：风静月沉，声影不彰时，西来意在什么处？有能为宝应作主者，出来试道看。」" }, { "type": "head", "text": "济南府灵岩秋江洁禅师青二十五少室泰嗣" }, { "type": "p", "text": "因雪轩成参，师问：「甚处来？」曰：「青州。」师曰：「带得青州布衫来么？」曰：「呈似和尚了也。」师曰：「三十棒且待别时。」" }, { "type": "p", "text": "拈云：「灵岩见兔放鹰，雪轩因针投芥，虽则节拍相和，争奈傍人冷眼？咦！布衫觔两饶无恙，究竟将来堪甚么？」" }, { "type": "head", "text": "南阳香严淳拙文才禅师青二十六宝应遇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理法界？」师曰：「虚空扑落地，粉碎不成文。」「如何是事法界？」师曰：「到来家荡尽，免作屋中愚。」「如何是事理无碍法界？」师曰：「三冬枯木秀，九夏雪花飞。」「如何是事事无碍法界？」师曰：「清风伴明月，野老笑相亲。」" }, { "type": "p", "text": "拈云：「祖意、教意，自来三千年冰炭不相入，唯有香严解拈葛藤作拄杖用。虽然，秪其指点四法界，若作祖意商量，未免葛藤绊倒；若作教意端委，争奈拄杖正令方行？有能于此分疏得，拄杖即是葛藤。诇上座如今更于葛藤上添个芒索，要与古人接嘴。『如何是理法界？』乾坤无寸土，大地不逢人。『如何是事法界？』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如何是事理无碍法界？』玄珠澄赤水，神剑跃深渊。『如何是事事无碍法界？』妇摇机轧轧，儿弄口㗻㗻。且道：此外还有事也无？唵㘕莎诃。」" }, { "type": "head", "text": "金陵天界雪轩道成禅师青二十六灵岩洁嗣" }, { "type": "p", "text": "依秋江洁，一日，洁谓曰：「金锁玄关曾打开尽也未？」师曰：「千年桃核里，觅甚旧时仁？」洁颔之。" }, { "type": "p", "text": "拈云：「雪轩被灵岩轻轻拶著，直得皮肤落尽、骨髓郎当，至今无可收拾处。当时老汉倘是作家，但云：『原来空壳有人钻。』看伊又如何秪对？待才开口，即连棒打出。岂不见：横按莫邪存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 }, { "type": "p", "text": "雪轩因明太祖诏对称旨，命住持天界。师奏不会佛法，上制诗镌金榜，令悬法堂，尊重甚至。" }, { "type": "p", "text": "拈云：「我要觅一个不会佛法底人作国师，古人曾有此语。雪轩才被太祖诏命住持，便奏不会佛法，将谓合他古辙，不知正类刻舟。若非明主信重恩隆，当时趁出国门有在。虽然，若论佛法，也要人撑持。」" }, { "type": "head", "text": "盘山遇禅师青二十六宝应达嗣" }, { "type": "p", "text": "上堂：「诸方尊宿皆好举话接待衲僧，山僧今日效嚬，也举一则供养大众。」良久，云：「莫怪空疏。」便下座。复顾侍者，曰：「拄杖𫆏？」者曰：「在者里。」师曰：「各各领取一顿。」" }, { "type": "p", "text": "拈云：「盘山于诸方说不到处，拈出个莫怪空疏，可谓作家相为，独惜无人解会。一众若是仙陀见，良久便散去，管教者老汉照顾拄杖不及。」" }, { "type": "head", "text": "太原斌禅师青二十六宝应达嗣" }, { "type": "p", "text": "上堂，以手屈指数曰：「西天四七，东土二三，算到一千七百，总出我者指头不得。噫！罢罢！得归去时且归去，莫落他人指数中。」" }, { "type": "p", "text": "拈云：「太原秪会得一巴楂数，便尔目无东西。我当时见恁么道，捉刀连臂截断，问伊：『还数得个甚么？』不图与古人出气，且要令后来者知数量没交涉。虽然，也须信其苦口。」" }, { "type": "head", "text": "西京天庆息庵义让禅师青二十六封龙就嗣" }, { "type": "p", "text": "参封龙就公，一日，呈达磨皮髓颂，就问：「达磨皮髓皆被诸子得之，且道只履西归者是个什么？」师曰：「且喜和尚犹记得。」就曰：「是则是，我终有些疑你。」师曰：「恁么则老胡有赖也。」就顾谓侍僧曰：「何如？」" }, { "type": "p", "text": "拈云：「向非天庆鼻直眉横，达磨几乎搅乱中国也。然则一期诘问便不得草草，独是封龙终欠辣手拏定，致使推过侍僧，不无令人暗地咬指。」" }, { "type": "head", "text": "南阳万安松庭子严禅师青二十七香严材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和尚升座，人天骈集，秦封槐为甚不来听法？」师曰：「阇黎听他说法有分。」" }, { "type": "p", "text": "拈云：「尽谓松庭被人一拶，直得无理可伸，推过秦封槐，不知老汉会尽无情说法，才搔著痒处，便将禺于络索调调刁刁滚向当前，争奈者僧有眼如聋、有耳如盲，自生钝置。虽然，毕竟秦封槐欲说时把甚么为听？若道耳听，落松庭窠里；若道眼听，落象林圈内。有能道得听处分明，终不依草附木。」" }, { "type": "p", "text": "万安主少室时，力田给众，尝有偈曰：「昼拈块石驱山鬼，夜坐窠庵逐野豚。」读此可见师之古风矣。" }, { "type": "p", "text": "拈云：「维摩与众魔共一手作诸劳侣，万安则昼驱鬼而夜逐豚，一则过于和光、一则太为刮笃，总不禁傍人捡点。有者道：『诇上座𫆏？』向云：『宁可作侣逐豚，最怕白日见鬼。』」" }, { "type": "head", "text": "佛岩稔禅师青二十七香严材嗣" }, { "type": "p", "text": "上堂：「英雄识英雄，豪杰喜豪杰，山僧非二者，一生友难结。独有七尺藤，相怜还相悦，夜来忽反目，要椎我腰折。诸兄弟！你道他为何如此？谓我太把达磨心髓为人都漏泄。」" }, { "type": "p", "text": "拈云：「佛岩恁么告报漏泄则且从，未审唤什么作达磨心髓？倘能当下拈出，不妨英雄豪杰；如或不然，拄杖腰折，未放伊在。」" }, { "type": "head", "text": "古蔡元禅师青二十七香严材嗣" }, { "type": "p", "text": "小参：「今夜不答话。」僧出，师曰：「讨棒吃的汉，有甚了期？」僧曰：「何不便棒？」师曰：「贼是小人。」拈拄杖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拈云：「将谓古蔡善于回互，不动干戈而太平自致，不知被者僧一拶便露出丑脚来。何故？若是君子，争识小人？」" }, { "type": "head", "text": "金陵灵谷正映禅师青二十七灵谷谦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和尚为人一句？」师曰：「兔角杖挑天上月，龟毛拂散海滨云。」曰：「恁么则人天胥庆，四海归仁也。」师曰：「且合取口。」" }, { "type": "p", "text": "拈云：「洒洞水一滴，作大地阳春好手，固称灵谷。我且问渠：兔角杖与龟毛拂从什么人致得？若来处不明，终不得作好人论。」" }, { "type": "head", "text": "大都天宁寿禅师青二十七空相珪嗣" }, { "type": "p", "text": "上堂：「驴事未了，马事到来。忙忙大地，谁是放怀？呵呵呵，归去来，无根树子清风起，不待春回花自开。」" }, { "type": "p", "text": "拈云：「天宁恁么道，是放怀？不放怀？若放怀，为什么被清风管带？直饶道得了事，也是花自无情有意开。」" }, { "type": "head", "text": "陕州熊耳山崧溪子定禅师青二十七天庆让嗣" }, { "type": "p", "text": "一日，谓门人曰：「吾顺化时至，汝辈甚勿以世情眷恋，有乖道谊。末后一句，听吾分付。」言讫就枕，泊然而逝。" }, { "type": "p", "text": "拈云：「末后句，从上佛祖共相竭力，俱提掇不起。熊耳临寂极尽婆心，也秪道得个听吾分付。毕竟末后句是甚么奇特，得恁么难著手？瑞塔今日不惜身命，剖向诸人。」良久，云：「秪者是。」" }, { "type": "juan", "text": "南海宝象林慧弓禅师宗门拈古卷六" }, { "type": "byline", "text": "书记传一法照录" }, { "type": "head", "text": "洞山宗" }, { "type": "head", "text": "西京嵩山凝然了改禅师青二十八万安严嗣"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可大师问初祖曰：『弟子心未安，乞师与安。』祖曰：『将心来，与你安。』曰：『觅心了不可得。』祖曰：『与你安心竟。』」师曰：「缺齿胡贩，得个陈年滞货，摊向街头。若不得个孟八郎承虚接响，几乎无著落处。都来总好与三十棒。」" }, { "type": "p", "text": "拈云：「孟八郎既不唧溜担当滞货，殊无了赖，固不免为人所笑，嵩山老汉便不合代为著落，如今也好痛与三十棒，不图杜绝后来更有承虚，秪要令伊见招赃款。」" }, { "type": "p", "text": "嵩山上堂：「祖师心印，不是有言、不是无言，不属有知、不属无知，岂可向句下研穷、意中揣度？」" }, { "type": "p", "text": "拈云：「末法时代，人多狂慧，故每提唱酬机，惟贵尖新巧舌，何异七国君臣竞以权智相倾，大失先王揖让之道？我嵩山老祖所以力抵颓波，接人秪用本色草料，一任攒龟打瓦汉无你梦著处则勿论，设有问：『不向句下研穷少林安心因缘，是研穷与否？』咄！莫将知见妄疏亲。」" }, { "type": "head", "text": "西京嵩山俱空契斌禅师青二十九嵩山改嗣" }, { "type": "p", "text": "依嵩山改，一日，改问曰：「石头道：『书亦不达，信亦不通。』是何意旨？」师曰：「千里同风。」曰：「青原垂足，又作么生？」师曰：「祸事，祸事。」改为点首曰：「洞上一宗，在汝躬矣。」" }, { "type": "p", "text": "拈云：「不肖远孙今日要判『书亦不达、信亦不通』，月为千里同风，敢保未会石头意在。何故？不见道：平生穿凿不相干。」" }, { "type": "p", "text": "嵩山因僧问：「如何是空劫已前自己？」师曰：「乌龟向火。」" }, { "type": "p", "text": "拈云：「向火即且从，且问：当时证见者是甚么人？」" }, { "type": "head", "text": "西京定国寺无方可从禅师青三十嵩山斌嗣" }, { "type": "p", "text": "参俱空，空曰：「子曾参何人来？」师曰：「少室山前风悄然。」曰：「因甚一花开五叶？」师曰：「无孔铁槌百杂碎。」曰：「掠虚头作么？」师曰：「某甲见尽天下人秪解掠实，无有掠虚者。」曰：「不打自招。」师曰：「和尚惯用底，不妨勘破。」" }, { "type": "p", "text": "拈云：「纵饶定国勘破，依然秪是百杂碎。若是象林，见道无有掠虚者，即和声便打，云：『教休不肯休，直待雨淋头。』岂不令伊当下知错？」" }, { "type": "head", "text": "嵩山月舟文载禅师青三十一定国从嗣" }, { "type": "p", "text": "掩关，因阅万松拈提若面墙者久之，忽一日有省，曰：「此宗非绝后再苏、悬崖撒手者，要望他针线细密，盘旋回互，不触当头、兔子搆牛奶，万万不可得。」既而幡然出关，参定国从公，得大发明，从抚而印之。" }, { "type": "p", "text": "拈云：「阅故典有省，古来不无其人。乃复出关参访，足见此老行已严密，不轻自肯，自不可与高亭、玄沙辈同日而语，宜其厚德为洞宗栋梁、法门轨范矣。至如他于定国处得大发明，毕竟发明个甚么？若谓本分事，既言本分，岂容他发得明？若不然者，争又恁么说？有能于此端的，得许伊承嗣嵩山。」" }, { "type": "head", "text": "燕京宗镜院大章宗书禅师青三十二嵩山载嗣" }, { "type": "p", "text": "因廪山忠参，值师外出，山迎而问曰：「达磨面壁石何在？」师指曰：「呜，那青青黯黯处。」曰：「指东话西作么？」师曰：「杜撰禅和，如麻似粟。」曰：「者汉在者里，拟魔魅人那？」师便打。" }, { "type": "p", "text": "拈云：「廪山当时脚跟若不稳当，几被者汉赚落青青黯黯底，至今无出头处。虽然，争奈到头遭他屈棒。」" }, { "type": "head", "text": "西京少室幻休常润禅师青二十三宗镜书嗣" }, { "type": "p", "text": "参小山书公，一日入室呈偈，书把住曰：「子母勦说，更须自入悟门。」师曰：「常不借缘，从何门入？」曰：「既不借缘，何为至此？」师曰：「因不借缘，所以至此。」曰：「就不借缘一语，于意云何？」师曰：「彩凤翻飞身自在，铁牛奔吼意常闲。」书遂付以大法。" }, { "type": "p", "text": "拈云：「少室不借缘则灼然，未免向异类中露出声迹。」" }, { "type": "head", "text": "建昌廪山蕴空常忠禅师青三十三宗镜书嗣" }, { "type": "p", "text": "受宗镜付嘱，隐从姑山。有顾问者，师但摇手曰：「汝不会我语。」曰：「试说看。」师曰：「南城城外水，滔滔向北流。」问者瞪目。师曰：「向道汝不会我语。」" }, { "type": "p", "text": "拈云：「廪山倘见顾问者，但瞪目视之，岂特疑杀天下人？亦可使将佛法当等闲不得。」" }, { "type": "head", "text": "顺德蓬鹊山天然圆佐禅师青三十三宗镜书嗣" }, { "type": "p", "text": "蓬岩吴柱史问：「如何是般若体？」师曰：「寂然不动。」曰：「如何是般若用？」师曰：「感而遂通。」" }, { "type": "p", "text": "拈云：「蓬山将谓因人说法，善赴来机，不知不唯误人，而且误法。何故？若指寂然不动为体，则青山白石何尝非寂然乎？感而遂通为用，则春鸟夏虫何尝非感通乎？要知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嘘！也是证龟成鳖。」" }, { "type": "head", "text": "燕京大觉寺慈舟方念禅师青三十四少室润嗣" }, { "type": "p", "text": "依少室润公作维那，一日，游初祖面壁处，忽然契悟，乃曰：「五乳峰前好个消息，大小石头块块著地。」呈润，润可之。" }, { "type": "p", "text": "拈云：「大觉恁么契悟，还谛当也无？若谛当，则未举游步已前，石头岂不著地？若不谛当，少室何为印可？于此见得分明，两父子天然妙绝。」" }, { "type": "head", "text": "嵩山无言正道禅师青三十四少室润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新年头佛法？」师曰：「灵春已有新条令，不必重重为指陈。」" }, { "type": "p", "text": "拈云：「者老汉开口惹事。」" }, { "type": "head", "text": "建昌寿昌无明慧经禅师青三十四廪山忠嗣" }, { "type": "p", "text": "依廪山，因阅灯录，僧问兴善：「如何是道？」善曰：「大好。」山有疑，日夜提究，至忘寝食。一日偶搬石，正极力推次，忽然有得，走见山，通所以。山诘之，应对无滞，遂与剃染受具。" }, { "type": "p", "text": "拈云：「直饶寿昌有得，也秪是个大小大。」" }, { "type": "p", "text": "寿昌问僧：「赵州道：『台山婆子，我为汝勘破了也。』毕竟勘破在甚么处？」僧曰：「和尚今日败缺了也。」师曰：「老僧一生也不奈何，好教你知。若实会，举似来看。」僧拟进语，师打一棒，云：「者掠虚汉。」" }, { "type": "p", "text": "拈云：「寿昌握断凡圣路头，闲神野鬼又争能跳得过？虽然，且道：当时下得甚么语免得者一棒？伶利者试道看。」" }, { "type": "p", "text": "寿昌除夕示众曰：「今年只有兹时在，试问诸人知也无？那事未曾亲磕著，切须痛下死工夫。」" }, { "type": "p", "text": "拈云：「秪者一颂，可谓刳心为人。但今且问：饥磕著食、寒磕著衣、困磕著床、屙磕著厕、谈笑磕著唇舌、憎爱磕著喜怒，一一皆已了，然犹未晓唤甚么作那事？把甚么来磕著？向甚么处下死工夫？敢恳和尚不吝慈悲，更为说破。」代曰：「讶郎当便恁么去。」" }, { "type": "p", "text": "寿昌上堂：「桃性本甜，李性本苦。佛道则文，禅道则武。所以鞭道拷僧、呵佛骂祖，古今灵利衲僧，且道：有几人知此甜苦？达磨迨及于今，三千七百之数。参！」" }, { "type": "p", "text": "拈云：「寿昌尽力道，秪不出个前三三、后三三也。诇上座则不然，且道：有何长处？初三十一，中九下七。」" }, { "type": "head", "text": "越州云门湛然圆澄禅师青三十五大觉念嗣" }, { "type": "p", "text": "因鹤林参五台达观可，盘桓夜深次，观曰：「你信得及么？」鹤曰：「信得及。」观曰：「既信得及，请将《法华经》抛入尿桶看。」鹤如所言，诸方疑骇。师往勘之，问鹤：「有此事否？」鹤曰：「实有此事。」师曰：「汝信得及么？」鹤曰：「信得及。」师曰：「既信得及，割取头来。」鹤不知所措。师曰：「虚头禅客。」观闻曰：「阿耶！阿耶！鹤林万劫地狱，云门一语出之矣。」" }, { "type": "p", "text": "拈云：「台山虽欲逼蛇化龙，不知自起法见。云门更要乘忙捕贼，岂免白日持刀？两老汉俱不免为人带累且置，鹤林见令将经抛入尿桶，但向道：『和尚是甚么心行？经中已有屎尿臭处，休教某甲更添迷倒。』当时下得此语，敢谓无人奈何。」" }, { "type": "head", "text": "信州博山无异元来禅师青三十五寿昌经嗣" }, { "type": "p", "text": "因寿昌以玄则禅师答僧问「龙吟雾起，虎笑风生」话命颂，师冲口颂云：「杀活争雄各有奇，模糊肉眼岂曾知？吐光不遂时流意，依旧春风逐马蹄。」" }, { "type": "p", "text": "拈云：「咄哉玄则！者僧两个汉不会转身句，若非我博山祖翁出回天之手、吐摧石之词，与之盖覆千古，便成一人语渗漏、一人见渗漏。如今且置，秪如法眼后来一劄，为是了前公案？为是赏罚当行？者里也总不管伊列在情渗漏。何故？贼过后放炮，徒把声势虚张。诇上座恁么判断去也，众中还有不甘者么？如无，依旧春风逐马蹄。」" }, { "type": "p", "text": "博山因僧问：「一口气不来，向甚么处安身立命？」师曰：「毘卢阁后凤凰山。」" }, { "type": "p", "text": "拈云：「祖翁此语具杀活两门，诇上座试为点出。秪如无凤凰山，又向甚么处安立？于此明得，许渠亲见博山。」" }, { "type": "p", "text": "博山因訚首座闭关，以偈呈师，师曰：「是将师子吼者。」乃令出关，仍赠以偈曰：「始行大事六年雪，顿入圆明一片冰。今日幸亲无缝塔，掣开关锁万千层。」" }, { "type": "p", "text": "拈云：「首座闭关，倒行摩揭正令；博山命出，掀翻面壁真风。父嚬呻，子游戏，共成一场密作用固足仰，诇上座又不然，尽大地是个关，你拟向什么处开闭？有能道得末后句，许伊坐断古今人舌头。」" }, { "type": "p", "text": "博山拈花微笑颂曰：「瑞瓣灵枝劫外春，拈来搅动海山云。婆心况是如天远，谁是拖泥带水人？」" }, { "type": "p", "text": "拈云：「天王献花，世尊拈到，本极寻常，一些子事也无，叵奈金色头陀无端失笑，世尊乃急就时机掉个谎语，千古遂奉为奇案，竞头钻凿，带累先祖翁也随邪逐倒，拖得通身水泥。都来好总各与三十棒。」" }, { "type": "head", "text": "建阳东苑慧台元镜禅师青三十五寿昌经嗣" }, { "type": "p", "text": "因有省，以偈呈寿昌曰：「识破不值半文钱，可怜摸索几多年。宗流尽是欺心汉，说甚祖师别有禅？」昌曰：「识破果然不值钱。你且道：那里是赵州勘破婆子处？」师厉声曰：「和尚莫作怪。」昌为大笑曰：「参禅要到者一著，始不受人牢笼。」师礼拜。" }, { "type": "p", "text": "拈云：「东苑既谓识破不直半文，则骊珠搕𢶍视等无二，胡为老汉把空拳向面门横一横，便又作惊怪叫唤。当时但就伊膝上一捏，或秪呵呵大笑，岂不立令冰消瓦解？即如寿昌末后恁么道，也是怜儿不觉丑。咦！总然被诇上座识破。」" }, { "type": "p", "text": "东苑上堂：「道法本无多，南辰贯北河，秪消一个字，降尽世间魔。且道：是那一个字？」喝一喝，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东苑是真师子儿，才破口吼时，父祖早已丧尽，岂况世间魔乎？独是诇上座观来，未免撒泼，忍俊不禁。何故？不必。」" }, { "type": "head", "text": "新城寿昌见如元谧禅师青三十五寿昌经嗣" }, { "type": "p", "text": "依先寿昌坐禅次，昌问：「在此作什么？」师不对。昌曰：「莫哑么？」师亦不对。昌曰：「真个哑那？」师下禅床，曰：「和尚也不得向髓中觅骨。」昌曰：「毕竟事作么生？」师曰：「铫柄杓杷。」昌曰：「三十棒且放过。」" }, { "type": "p", "text": "拈云：「老汉直能哑到底，寿昌纵有好棒，亦无分付处。」" }, { "type": "head", "text": "福州鼓山永觉元贤禅师青三十五寿昌经嗣" }, { "type": "p", "text": "僧问：「既是无垢净光院，因甚又作浴堂？」师曰：「净地恐迷人。」" }, { "type": "p", "text": "拈云：「鼓山秪知竭力为众，不觉堕落眉毛。」" }, { "type": "p", "text": "鼓山主浙真寂鼎湖，本师丁丑行脚时曾到参。师曰：「何方来？」曰：「岭南。」师曰：「莫是獦獠种草么？」曰：「请和尚辨看。」师曰：「者守网儿犹臭臊气在。」曰：「果瞒和尚鼻孔不得。」师曰：「念是新来，不打得汝。」曰：「某甲暂为和尚礼拜盖过。」" }, { "type": "p", "text": "拈云：「鼓山可谓钳锤妙密，善探竿影，争奈被个没巴鼻汉瞒过。若是诇上座见道：『请和尚辨看。』即蓦脊棒出。何故？入户已知来见解，何劳更举轹中泥？」" }, { "type": "head", "text": "杭州宝寿石雨明方禅师青三十六云山澄嗣" }, { "type": "p", "text": "僧问：「那咤析骨还父，析肉还母，未审将何说法？」师曰：「冬不寒，腊后看。」" }, { "type": "p", "text": "拈云：「者僧问得口哑，宝寿答得眉堕，可谓一期酬唱，千古罕闻。但检点将来，未免犹话作两截。倘有问瑞塔，秪向云：『尽道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 }, { "type": "head", "text": "杭州愚庵三宜明盂禅师青三十六云门澄嗣" }, { "type": "p", "text": "上堂：「大众！世尊拈花后，还有人举著个事么？」良久，云：「要识来年米价，问取东村王大。」" }, { "type": "p", "text": "拈云：「若论个事，莫道后来人，直饶释迦老子才拈花时，早已错举。若不错举，惟有青原和尚平量米价，乃能使大意庶几了然当处。秪今愚庵也非不要举，其奈字经三写，乌焉成马。」" }, { "type": "p", "text": "愚庵入横山，访汝航援公。谈论间，鼎湖本师在众，出礼拜，曰：「两个老老大大，终日口喃喃，还商量得下么？」师曰：「理人闲事长无明。」曰：「者老和尚一钓便上。」师曰：「老僧今日失利。」乃问航曰：「者汉那来？」航曰：「广州。」师曰：「我闻广州与新州比邻，毕竟相去多少？」曰：「父母所生口，终不向和尚分远近。」师曰：「赖值拄杖不在。」本师拂袖便出。" }, { "type": "p", "text": "拈云：「愚庵从来具咬狐犴牙爪，及被个广南蛮一问，便乃倒退三舍。为是输己让人？为是速兵灭灶？明眼者试为捡点。」" }, { "type": "head", "text": "绍兴东山尔密明澓禅师青三十六云门澄嗣" }, { "type": "p", "text": "小参：「立功勋，存照用，大似缘木求鱼；收视听，黜聪明，何异牯牛取乳？又道：道非见闻觉知，不离色声言语。据如上说，且道：毕竟如何行履始得恰好？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 }, { "type": "p", "text": "拈云：「东山提唱若此，可谓曲穷回互，直尽十成，足称洞宗作家。然仔细捡来，未免与贼过梯。」" }, { "type": "p", "text": "东山在显圣结冬，鼎湖本师行脚曾预会下。师曰：「疑情发得起么？」曰：「疑情虽发，犹欠悟在。」师曰：「如人拨火，深拨始得炎生。」曰：「直得无下手处。」师曰：「好个入路。」本师礼拜。次日，师又曰：「昨日拨火炎生也未？」曰：「大千洞然。」师曰：「好须回避。」曰：「㘞。」师曰：「者顽赖汉，通身红烂去也。」曰：「和尚合取口好。」师休去。" }, { "type": "p", "text": "拈云：「堂头和尚大得显圣𬬻鞲之力，乃不肯沾他钵袋子，何耶？咦！三登九上非无意，其奈因缘在德山。」" }, { "type": "head", "text": "湖州弁山瑞白明雪禅师青三十六云门澄嗣" }, { "type": "p", "text": "僧问：「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现前山河大地，是有？是无？」师云：「镜里莫攀花。」" }, { "type": "p", "text": "拈云：「我不似弁山巧分里外，但教者僧且识取心来，与个拨沤求水话。」" }, { "type": "head", "text": "信州瀛山雪关智訚禅师青三十六博山来嗣" }, { "type": "p", "text": "除夕，小参：「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果然及得尽，岁月更长久。长久且置，诸方龙象都到博山过年，且道：无位真人在什么处度岁？若有晓得，不妨出来递个消息；其或未然，问取壁上桃符便知端的。」" }, { "type": "p", "text": "拈云：「师翁恁么说话，无计较中翻成计较，无途辙中翻成途辙。何故？既是无位真人，还教人觅甚么处所？若要递个消息，先请老汉口挂壁上。」" }, { "type": "p", "text": "瀛山小参：「释迦老子解捏怪，向无生处说生，破院道人不曾生，无生可说；释迦老子会装巧，向无灭处说灭，破院道人不曾灭，无灭可说。与么，则释迦老子全身堕在生灭，破院道人全身跳出生灭。且道：跳出的是？不跳出的是？不见道：他人住处我不住，他人行处我不行，不是与人难共住，大都缁素要分明。」" }, { "type": "p", "text": "拈云：「大众！今日须据令而行也。甘蔗大人不合向无生灭中道有，欲诳诸愚夫，随其颠倒，以缁为素；瀛山师翁不合从有生灭处谈无，要瞒诸智人，颠倒想灭，肯心自许。一人拨空觅踪、一人执灯除影，恁么总不出个生灭戏论也。咦！又争怪得诇上座不无冷地胡卢？」" }, { "type": "p", "text": "瀛山在虎跑上堂，鼎湖出问曰：「如月在水，孤明历历时如何？」师曰：「击碎精灵窟，通身毛骨寒。」曰：「便恁么撒手时，还有事也无？」师曰：「切忌坐明头。」鼎湖遂礼拜。" }, { "type": "p", "text": "拈云：「老汉被师翁击碎屎杓，至今秽污淋漓带累，诇上座终身洗脱不下。」" }, { "type": "p", "text": "瀛山主妙行鼎湖，参遍诸方回。礼觐，师曰：「子曾见什么人来？」曰：「某甲不见一人。」师曰：「子眼何太高？」曰：「和尚莫污人好。」师曰：「还见老僧么？」曰：「若见和尚，何异诸方？」师曰：「老僧今日欺汝不得也。」曰：「争敢冤屈和尚？」师曰：「三十棒自领出去。」曰：「和尚莫全靠学人。」师便休。" }, { "type": "p", "text": "拈云：「青鹰之子自具凌霄逸翮，超忽万里，不类林间野雀儿固然，但可惜当时好棒匆匆放过。若是诇上座，待道：『莫全靠学人。』即蓦脊打出，管教者汉有屈无伸。」" }, { "type": "p", "text": "瀛山在净慈，因放生上堂，海岸黄司李问云：「如何是色身三昧？」师曰：「色身且置，居士得何三昧？」士云：「要且不是鳞毛。」师曰：「也像者个虫豸。」士云：「护生须用杀，杀尽始安居。毕竟杀生是？放生是？」师喝曰：「莫被人惑乱好。」士云：「果然作家。」师曰：「念汝尊官，饶过一掌。」" }, { "type": "p", "text": "拈云：「师翁虽得一掌便宜，怎奈为俗汉露出头角？」" }, { "type": "p", "text": "瀛山因闻子将居士问：「如何是真实见？」师云：「一点瞒不得。」" }, { "type": "p", "text": "拈云：「师翁语虽真实，不是好心。何故？总为这一点，瞒尽天下人。」" }, { "type": "p", "text": "瀛山因云怡陈学宪问：「眼见分明，不肯全身拶入，过在甚处？」师云：「夜鼠愈走，冻蝇不飞。」" }, { "type": "p", "text": "拈云：「识得师翁此语，当下歇尽狂心。」" }, { "type": "p", "text": "瀛山主鼓山，结制，上堂：「乱意猿奔树，尘缘马过桥，不到心空处，何日得开交？所以古人立个期限，要你向瓮中捉鳖。诸兄弟！直须内不住心，外不住境，黏胶既脱，窠臼掀翻，果到心境双亡，正好通个消息。咦！龙门高万仞，腾跃是何人？」" }, { "type": "p", "text": "拈云：「心境且莫论，只如内外不住，毕竟不住底是个甚么？」" }, { "type": "head", "text": "淮安府檀度嵩乳道密禅师青三十六博山来嗣" }, { "type": "p", "text": "上堂，拈拄杖，云：「识得一，万事毕。设若一亦不立，又作么生？」掷下拄杖，云：「门联乍被风吹去，明月光嬴四壁生。」" }, { "type": "p", "text": "拈云：「老叔祖若不从霜天月落夜将半，谁共沉潭照影寒打翻过来，必无此风光透漏。」" }, { "type": "p", "text": "檀度因僧问：「如何是兼带一路？」师曰：「蝶穿芳艸双眉湿，蜂撩残花两股肥。」" }, { "type": "p", "text": "拈云：「惭杀莺儿虚弄舌，生憎木偶解招眸。」" }, { "type": "p", "text": "擅度因僧问：「如何是交互明中暗？」师曰：「芦花两岸雪，烟水一江秋。」" }, { "type": "p", "text": "拈云：「若非具法眼大师正眼，又几二十年作境会？瑞塔要令人直下了当不已，将叔祖陈案翻却。」乃云：「深秋帘幕千家雨，落日楼台一笛风。」" }, { "type": "head", "text": "福州雪峰古杭道舟禅师青三十六博山来嗣" }, { "type": "p", "text": "夜参，奉首座问曰：「前雪峰常以铁、木、石三毬接人，未审毕竟以那个为首？」师云：「汝问那个为首？」曰：「却被毬儿觑破也。」师云：「汝唤什么作毬眼？」曰：「秪这是。」师云：「瞎。」" }, { "type": "p", "text": "拈云：「咄！老叔祖若无个瞎雪峰毬儿，至今被人摸索去也。」" }, { "type": "head", "text": "金陵独峰竹山道严禅师青三十六博山来嗣" }, { "type": "p", "text": "有垂语曰：「此经深固幽远，无人能到。且道：唤什么作此经？」" }, { "type": "p", "text": "拈云：「独峰秪知里沙哄儿，不顾婆心打失。敢问：既无人到，知有此经者是什么人？」" }, { "type": "head", "text": "端州天湖栖壑道丘禅师青三十六博山来嗣" }, { "type": "p", "text": "常作相于方丈壁间，下注云：「离则两伤，合则双美。夜半才分，天晓不似。」" }, { "type": "p", "text": "拈云：「师翁欲勾人到威音那畔，不知才涉动觉，早被文彩涂糊。其有未能向夜明帘外转身者，切忌于斯圈点里穿凿。」" }, { "type": "head", "text": "信州博山雪涧道奉禅师青三十六博山来嗣" }, { "type": "p", "text": "小参：「今朝五月二十，普请泥牛入室，幸有灯笼证明，莫道诸人不识。若要识，黑如日兮明如漆。如或迟疑，照顾两朵眉毛，切莫容易打失。」" }, { "type": "p", "text": "拈云：「博山欲尽情抬搦，秪不外夜半正明、天晓不露也。何以见得？黑如日兮明如漆。咄！恁么会，殃及眉毛。」" }, { "type": "head", "text": "开府大成余居士集生，法名道裕，号石头，桐城人青三十六博山来嗣" }, { "type": "p", "text": "瀛山訚公问：「八卦正位如何排？」公曰：「切忌当头。」" }, { "type": "p", "text": "拈云：「若不是石头翁曾坐断十方，密移一步，几错了当头一画。」" }, { "type": "p", "text": "瀛山又问：「中心树子如何斫？」公曰：「亚父徒劳樽俎计。」" }, { "type": "p", "text": "拈云：「果然弄手脚不得。」" }, { "type": "head", "text": "祠部端伯黄居士元公，江右新城人青三十六博山来嗣" }, { "type": "p", "text": "参博山，得大彻证。一日访雪峤信，公问：「既是出家，何不剃发？」曰：「与居士一般。」公曰：「要做官那？」信作扶翅势，公大笑。信曰：「当时庞公也甚利害。」公曰：「当面蹉过。」信目视之，公曰：「嘘！」" }, { "type": "p", "text": "拈云：「风流洒脱则不无，雪师太独于黄老子前弄不得伎俩耳。且道：黄老子有什么利害处？嘘！」" }, { "type": "p", "text": "黄居士有偈：「魔即佛，佛即魔，一切圣凡都杀尽，寰中共唱太平歌。」" }, { "type": "p", "text": "拈云：「既魔佛同一家亲，又何须特地冤杀圣凡鍐？」" }, { "type": "p", "text": "黄居士和雪关师祖扫寿昌塔，偈云：「堂头老汉藏身处，坐断毘卢顶𩕳门，裸裸十方全露体，巍巍千界独称尊。玄机直指空三藏，正令全提丧六根，莫道云岩相次绝，他家自有嫡儿孙。」" }, { "type": "p", "text": "拈云：「寿昌老祖虽则坐断毘卢顶𩕳，争奈藏身不密，尾巴累垂，致令后人摸作扫把会？其过在当初且置，秪如他家自有嫡儿孙，又且道是阿谁？要知端的么𫆏？」" }, { "type": "head", "text": "金陵天界觉浪道盛禅师青三十六东苑镜嗣" }, { "type": "p", "text": "上堂：「十字街头结制，唯有石橛子自肯承当；急水滩上白槌，秪许竹篙儿全机活脱。杖人恁么举，忽有个出来卷却席子，也好与三十棒。且道：是赏伊？罚伊？捡点得出，黄头碧眼剜肉成疮；捡点不出，白牯黧奴开眼作梦。秪如今日与众造个款端又作么生？巨灵抬手无多子，劈破华山千万重。」" }, { "type": "p", "text": "拈云：「将露柱作木杓，把铜铃当眼睛，知是天界从来惯便。诇上座当时若在，也不消出来卷席，但向座前冷笑一声便归众，直令老杖人造款不得。何故？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缄口过残春。」" }, { "type": "p", "text": "天界示众：「石女夜抛梭，织锦密彰文彩；木人朝结网，得鱼疾透波澜。相将活计以成家，因此勤劳而乐业，草野浑忘治象，宸廷冥契天然。秪如此外，还更有向上事也无？寒来破衲蒙头坐，醒后敲冰自煮茶。」" }, { "type": "p", "text": "拈云：「老祖叔恁么道，那管他孟八郎会不会？此者若非从那边了事，却来者畔打野梩，即疑狼尾续貂裘，便孤了真歇翁四转提唱去也。」" }, { "type": "head", "text": "福州鼓山为霖道霈禅师青三十六鼓山贤嗣" }, { "type": "p", "text": "元宵，小参：「天上一轮月，人间万户灯，清光成一片，瑞气自腾腾。不得作境会、不得作心会、不得作心境俱忘会，毕竟如何？我见灯明佛，本光瑞如此。」" }, { "type": "p", "text": "拈云：「鼓山总为慈悲之故，有此落艸之谈。」" }, { "type": "head", "text": "八闽松溪华严玄锡弘恩禅师青三十七瀛山訚嗣" }, { "type": "p", "text": "小参：「挝鼓请升堂，鸣钟说小参，一等浑闲事……」顾视左右，云：「吾今不再三。」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药山打钟升堂，众才集，便下座。华严恁么提唱，可谓了他前人不了。但冷眼觑来，未免加霜雪上。」" }, { "type": "p", "text": "华严女子出定颂：「女身入定男身出，怪来鼻上而安鼻。老瞿昙，没骨脊，事急教人走上壁。咦！也是开眼尿席。」" }, { "type": "p", "text": "拈云：「一个老婆子搅乱许多人且置，至若世尊为三界大师也来从中播土，无怪乎被师伯捉败。秪如师伯恁么手脚，又被诇上座捉败。还知么？开眼尿席，推己度人。」" }, { "type": "p", "text": "华严仪像，端伯黄居士赞云：「法王子，三界尊，堂堂坐断博山顶，诸佛如来一口吞。诛祖祢，灭儿孙，却许这驴能报恩。咄！」" }, { "type": "p", "text": "拈云：「瞿昙大师在俗为金轮主，出家为大法王；华严老伯在家为国王裔，出世为法王子。且道：是同？是别？若是同，一人醇在，光前裕后；一人辣在，诛祖灭孙。若是别，则两人俱为一尊贵。还有人委悉得么？知音独许黄居士。咄！若作佛法商量，未梦见在。」" }, { "type": "p", "text": "华严举：「慈明示众。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前是案山、后是主山，那个是无为法？』良久，云：『向下文长，付在来日。』」师云：「那个是无为法？情知道不出，华严未免将下文续讲一上去也。听取，听取。」" }, { "type": "p", "text": "拈云：「慈明为众举扬无为法，不觉和注脚道破，又得华严与之翻抄，遂使真空般若根尘不能埋没。虽然，秪如两尊宿末句大有淆讹，象林不好开口。」" }, { "type": "head", "text": "端州鼎湖在犙弘赞禅师青三十七瀛山訚嗣" }, { "type": "p", "text": "近士马法云问：「无位真人常在面门出入，未有面门时又在甚么处出入？」师曰：「斫却头来对你说。」士云：「便请和尚抽出活人剑。」师震威一喝，士直得面赤，便拜下。" }, { "type": "p", "text": "拈云：「秪者一喝，莫道马近士承当不及，直饶从上佛祖也照应不来。若是诇上座倘在，向道：『谢和尚好喝。』老汉又将何打发？」" }, { "type": "p", "text": "鼎湖因僧问：「明眼人过后，安身立命在何处？」师曰：「五蕴山前撒手，毘卢阁后翻身。」进云：「乞请直示学人。」师曰：「待你踏倒铁围方向你道。」" }, { "type": "p", "text": "拈云：「者汉老老大大，犹有闲工夫与人斗百草。」" }, { "type": "head", "text": "韶州日亲山罗峰弘丽禅师青三十七瀛山訚嗣"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活泼泼，没把握，不知不觉动手运脚，众生际此不解安居，佛祖到此难出头角。今日亲因其时节提起布袋头，既抖擞，又包括，遇佛祖而教寒灰燄发、遇众生而教六月霜落，也不许鹞子钻天、也不许灵龟宿壳，便此两重关管，看你诸人无绳自缚，莫道日亲有杀无活。盖为今日结制，合闭这重楼阁，若更窥门阚户，转见不堪入作。苟是个中人，惺惺睡著，无可穿凿。久立，珍重。」" }, { "type": "p", "text": "拈云：「直饶逼得蚯蚓化龙，也是无风起浪。」" }, { "type": "p", "text": "日亲评《信心铭》：「毫厘有差，天地悬隔。悬隔不悬隔，有差毕竟差。毫厘天地齐拈却，管教时人不眼花。」" }, { "type": "p", "text": "拈云：「见有天地毫厘，早已眼花不少。」" }, { "type": "p", "text": "又评：「一心不生，万法无咎。但恁么读，莫转脚好。若下个切字，便隔远在。」" }, { "type": "p", "text": "拈云：「师叔恁么语话，大似钉桩摇橹。古人教人立在转处又作么生？诇上座不教人立转处，也不教人莫转脚，免教反成相赚，秪向云：『你且道：毕竟唤什么作一心？』」" }, { "type": "p", "text": "又评：「六尘不恶，还同正觉。有尘有觉，不恶大恶，说个还同，岂非大错？」" }, { "type": "p", "text": "拈云：「祖师不合分尘、分觉，日亲不合重添注脚，捡点将来，大错？小错？诇上座𫆏？将错就错。」" }, { "type": "p", "text": "又评：「得失是非，一时放却。你要放却，我便担著。两人齐来，才见祖师家活。」" }, { "type": "p", "text": "拈云：「是非得失，担之则有、放之则无，担放一齐抛却，尽好个胡卢、不好个胡卢。」" }, { "type": "head", "text": "金陵栖霞南庵弘依禅师青三十七檀度密嗣" }, { "type": "p", "text": "僧问：「人人有个影子，因甚么踏不著？」师云：「谁？」" }, { "type": "p", "text": "拈云：「好个谁，毕竟谁为谁？者贼。诇上座不可学老叔道也，倘有问时，但道：『举足便相违。』」" }, { "type": "p", "text": "栖霞晚参，举：「古德云：『五蕴山前一段空，同门出入不相逢，无量劫来赁屋住，到头不识主人公。』」师云：「既不识主人公，且道：赁屋的是谁？」众无语，师代指露柱，云：「和尚问你。」" }, { "type": "p", "text": "拈云：「栖霞老汉秪要曲尽婆心为人，不知自家鼻孔被露柱勘破且置，秪如同门出入是同什么的出入？与阿那个赁屋？还有倜傥得明者么？如或不明，眼睛上三尺芒刺。切忌！切忌！」" }, { "type": "head", "text": "金陵摄山竺庵大成禅师青三十七天界盛嗣" }, { "type": "p", "text": "问僧：「如何是渠今正是我？」僧云：「摄山今日入室。」师曰：「十方无壁落，四面亦无门，你向甚么处入？」僧云：「归堂去。」师曰：「这个怎当得？」" }, { "type": "p", "text": "拈云：「是伊闻道什么处入，即近前叉手尚欠仙陀，却是待才问著，向云：『和尚鼻孔今日在学人手里。』要教者老汉火炉立地震动。」" }, { "type": "head", "text": "杭州皋亭观涛大奇禅师青三十七天界盛嗣" }, { "type": "p", "text": "晚参：「当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当暗中有明，勿以明相睹。明暗各相对，比如前后步。石头大师在汝等髑髅内横出竖入，见汝等诸人不识，骑山门归南岳山去了，秪留得个末后句子，今夜不免举似。」良久，云：「谨白参玄人，光阴莫虚度。」" }, { "type": "p", "text": "拈云：「秪道个在汝等髑髅内横出竖入，便把明暗交加一时裂破，可谓真得先人接人辣手矣。虽然，还知崇先老叔被诇上座捉败处么？骑山门，归南岳，便恁么去，动著三十棒。」" }, { "type": "p", "text": "皋亭上堂：「寒汀饥鴈集，雪岭冷猿啼。断臂求心者，空阶立未回。既是觅心了不可得，因甚又道以心传心？者里道得个出身句，普通年间事秪在目前；其或未然，去去西天路，迢迢十万余。」" }, { "type": "p", "text": "拈云：「有人道得出身句，普通年间事可杀淆讹。昨宵雨，今朝晴，一只斑鸠相对鸣。我要问皋亭，因甚疑怪惊？」" }, { "type": "p", "text": "皋亭上堂：「眼若不睡，诸梦自除。心若不异，万法一如。者里见得祖师，可以骑猛虎入蚁穴、趁毒龙上蜂须。更或拟议，前是三门、后是佛殿，有甚么障碍诸人？」拍禅床一下，曰：「惺惺著。」" }, { "type": "p", "text": "拈云：「皋亭和尚老老大大，惺惺作梦，惊动泥牛失笑，带累祖师叩齿。诇上座即今瞌睡著忙，不管得你后是佛殿、前是三门，多少障碍诸人？事因叮嘱起，展转见淆讹。」" }, { "type": "p", "text": "皋亭晚参：「诸方三等接人，皋亭者里原无阶级，你若是个横行阔步底，处处可以放舍身命，拟向前廊后庑东窥西窥，直饶你见处亲切，也秪是向外驰求。如何道个接手句？」" }, { "type": "p", "text": "拈云：「老上座今日被堂头绊倒也，还知皋亭和尚落水为人么？全身在波澜之内。」" }, { "type": "p", "text": "皋亭上堂：「漠漠水田白鹭，阴阴夏木黄鹂。无位真人面目，可怜处处逢渠。者里若不千眼顿开，东家作马，西家作驴。」" }, { "type": "p", "text": "拈云：「咦！到者里说个千眼顿开，阎浮提早已千年错过，皋亭非不苦口叮咛，争奈认著依然还不是？」" }, { "type": "p", "text": "皋亭小参：「雪峰三登投子，九上洞山。资福望见刹竿便回去。走杀天下人，不离家舍；坐杀天下人，常在途中。山僧当时若见，总与三十棒。不见道：云雷相送。」" }, { "type": "p", "text": "拈云：「古人承当个事，或失于过当，打尽如许多之遶，翻覆依前秪是伊；或失于轻便，如才睹卵，亟谓时夜宜，无怪乎三十棒相送秪是我。老叔即今也好亲敬三十棒。何故？口是祸门。」" }, { "type": "head", "text": "杨州石塔梅逢大忍禅师青三十七天界盛嗣" }, { "type": "p", "text": "晚参，众才集，师抚几，云：「惭愧。」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拈云：「惭愧二字切忌道著，道著则从上佛祖以及现在天下老和尚莫不一时冰消瓦解，即石塔亦坐萧何制律甲里求免脱不得，好似涂毒鼓受挝，有两耳朵者皆即立丧命根于闻处，唯有岭南诇上座闻之得大快活。且道：有甚过人处𫆏？不见道：争怪得恁么顽赖？」" }, { "type": "head", "text": "吉州青原无可弘智禅师青三十七天界盛嗣" }, { "type": "p", "text": "升座，良久，曰：「且喜。」一众默然。" }, { "type": "p", "text": "拈云：「秪者默然，灵山何似今日也？虽然，当时一众见此老良久即便散去，不唯个个仙陀，亦免得互相钝置。」" }, { "type": "head", "text": "杭州白岩位中净符禅师青三十七宝寿方嗣" }, { "type": "p", "text": "六祖因风飏刹幡，二僧对论，风动幡动不决。祖曰：「不是风旛动，仁者心动耳。」颂：「忍俊不禁处，倾肠说向伊。一言刚始出，驷马便难追。噫！却悔从前多管事，如今闲惹是和非。」"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祖师开口便谈是谈非，引得后来一队汉尽向者葛藤窠绊倒。白岩忍俊不禁，欲与之扶竖，争奈是拚命吃河豚，未免为诇上座吐舌。」" }, { "type": "p", "text": "白岩：「那咤太子析肉还母，析骨还父，然后现人身为父母说法。」颂云：「消后夜雨歇中天，桂轮流影落长川。仙彩笔端收不得，数声黄鸟更悠然。」" }, { "type": "p", "text": "拈云：「诇道者午梦方回，忽值有举那咤公案以问：『那咤既将骨肉析，还未审他父母收向何处安著？又后来所现底身从什么处得来？』道者曰：『吾适已梦破，不好更与你葛藤，你可往问白岩和尚。』进云：『岂无方便？』道者乃拈白岩颂子塞之。虽然，颂则塞矣，秪是不合教人向轮影鸟声中卜度。」" }, { "type": "p", "text": "白岩：「僧问云门：『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时如何？』门云：『倒一说。』」颂：「倒一说，超途辙，灵春不挂枯椿雪。无端露柱兮生狂，带累昆仑兮吃跌。别！别！碧眼黄头犹未彻。」" }, { "type": "p", "text": "拈云：「云门倒一说，情知伊未彻。白岩恁么颂，且道：彻也未？瑞塔如今要与二尊宿相见又作么生？别！别！嘉州大像梦蝴蝶。」" }, { "type": "head", "text": "信州博山粟如弘瀚禅师青三十七博山奉嗣" }, { "type": "p", "text": "小参：「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心佛既非，将甚凭据？堪怜有口不能说，无家谁地去？」喝一喝，云：「杓卜听虚声，熟睡饶谵语。」" }, { "type": "p", "text": "拈云：「能仁当时说到『无家谁地去』，喝一喝便休，不但疑杀天下人，亦令青州布衫添得十分光彩。」能仁寺" }, { "type": "head", "text": "信州瀛山云岫成峦禅师青三十七瀛山訚嗣"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佛祖家风？」师云：「拄杖子早已向汝道了。」" }, { "type": "p", "text": "拈云：「若不是体会无情说法，便类时流瞎打一棒，又何处更有瀛山？」" }, { "type": "head", "text": "菘江青龙百愚净斯禅师青三十七弁山雪嗣" }, { "type": "p", "text": "青原参六祖，首问：「当何所务，即得不落阶级？」祖曰：「汝曾作什么来？」曰：「圣谛亦不为。」祖曰：「落何阶级？」曰：「圣谛尚不为，何阶级之有？」祖深器之，遂命首众。颂云：「跣足披蓑度别岑，相逢切忌话威音。掀翻麟阁勋劳泯，击碎菱花影象沉。霭霭寒云笼岳顶，团团皓月荡波心。金牛不吃凡间草，晓入沧溟无处寻。」" }, { "type": "p", "text": "拈云：「青原七祖无端纳缺，口口谈空，行在有中，前则圣谛不为，后乃为人首众。若我作曹溪，决然不深器。如今既往不咎，秪是青龙老汉又不合巧将人牛双泯、功位俱隐为比，况引得何许人更向尊贵边乱卜度？」" }, { "type": "head", "text": "越州显圣天愚净宝禅师青三十七东山澓嗣" }, { "type": "p", "text": "玄沙示众：「诸方老宿尽道接物利生，秪如三种病人来，汝作么生接？患盲者，拈槌竖拂他又不见；患聋者，语言三昧他又不闻；患哑者，教伊说又说不得。若接不得，佛法无灵验。」时有僧出曰：「三种病人还许学人商量否？」沙曰：「许。汝作么生商量？」其僧珍重，便出。沙曰：「不是，不是。」罗汉曰：「桂琛现有眼、耳、口，和尚作么生接？」沙曰：「惭愧。」便归方丈。颂云：「盲聋喑哑，风流潇洒，泄漏天机，之乎也者。」"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显圣替三种病人放憨错过，他家父子若在指月门下，总与一款具呈玄沙，大似学究谈兵决胜于掌握，及大阵当前便不妨难御。当时见道：『某甲现有眼、耳、口。』即拽住问伊：『既现有眼，见个什么？现有耳，闻个什么？现有口，开口即便错。』待才拟议，即痛棒打出。罗汉虽善转鎗头，争奈依然败缺？既自非客作贱人，何处更容求接？三尊宿被诇上座勘过了也，还有能为作主者么？咄！莫教漏泄天机。」" }, { "type": "head", "text": "杭州普明石照净晔禅师青三十七东山澓嗣" }, { "type": "p", "text": "维摩居士示疾毘耶离城，因三十二菩萨问疾，各说不二法门。至文殊，曰：「我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是为入不二法门。」于是文殊却问维摩曰：「我等各自说已，云何是仁者所说不二法门？」时维摩默然。文殊赞曰：「乃至无有语言文字，是为真入不二法门。」师云：「维摩洗脚抱桥，文殊葛藤遍地，总是落二落三，与不二法门绝无交涉。诸禅德！且道：如何是不二法门？逢人切莫错举。」" }, { "type": "p", "text": "拈云：「者里有四十棒，二十棒先打二大士，不合将语默玄路提唱不二法门，赚乱古今何许知识；十棒要打普明，不合发起诤端，令人理论不息；余十棒若有个汉举著不二法门，急打出去。诇上座恁么批判，也好个险。」" }, { "type": "he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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