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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南兜率不磷堅禪師語錄序\n今天下有偽禪，如澄公藥汞入鍛則流；有真禪，如雲門九轉點鐵成金之類是也。有死禪，如修行因果止爭落昧；有活禪，如同時卷簾迥分得失之類是也。有知解禪，如千問千荅祇欠㘞地一聲；有向上禪，如白汗通身始明下載清風之類是也。至於隔江招手，高亭橫趨而去；攜鉏入園，良遂當下便悟。智人一言，快馬一鞭，那堪長期短期、結冬結夏，作諸鈍漢舉止乎？雖然，盧能不逢五祖，終作嶺南獦獠；丹霞不見石頭，詎肯棄官選佛？法門中無限差殊，正見師未易遭遇。昔人所以亡軀為法，首重師資，勿憚三登九到耳！不磷大師者，奮跡蘄陽，化行南詔，為濟宗磚鏡、璧公真孫、野竹慧公嫡子。父楊岐而祖石霜，才明教而學覺範，道里雖遙，耳熟道風久矣！茲者繼席嵩山，全提正令，其門人以近錄一編，乞弁於余。一再讀之，見其頭頭上明、物物上顯。甘蔗苦李，總揚般若玄機；啼葉笑花，默契真如玅諦。如嶧陽之桐，百尺無枝、亭亭直上；如太華之山，雲斂秋空、林寒澗肅。又如漢昆陽之戰，虎豹股栗、屋瓦震動。俾海內英靈衲子，見者聞者莫不耳聾，喝下舌結棒頭。可謂師子窟中，果無異獸；素絲之染，不媿青藍。豈特學道，貴在知歸；益信擇法，先須具眼耳？將見六詔兩蜀之間，人空五蘊、戶習三空，用益光大。我先悟祖，蓋世勳猷，化行佛法不到之境；且一療從來偽禪、死禪、知解禪諸病。我知腳下馬駒，重符舊讖竹大師，可操左券俟矣！\n康熙癸丑除夕前三日，淛鄞蟄菴野叟錢光繡聖月氏盥手拜撰。\n兜率不磷堅禪師語錄目錄\n兜率不磷堅禪師語錄卷上\n參學小師玅聖玅德等記錄\n上堂\n康熙六年，受澂江府路南州陳刺史、吳別駕及僧俗等請，住彌勒兜率禪院。開堂。上堂。指法座，云：「只者華王寶座是我祖佛躋攀的所在，盡十方界若仰、若覆、若倒、若立、若蓮華、若半月等總在者裏，且道新兜率畢竟如何？」遂高聲喝云：「散盡白雲山岳淨，堂堂不借須彌鐙。」便陞。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瓣香奉為闔國藩鎮公孤並諸勳貴，伏願位安磐石、祿齊海山，永為濟世之雄藩、常作清時之柱礎。此瓣香奉為本州刺史陳公、別駕吳公、在筵紳士、三宗四眾等，伏願道心堅固、種智昌隆，祿位高增、壽基永固。此瓣香佛眼覷不見、聖智豈能知？撞著箇辣手的，卻被他一椎粉碎，不免供養我現住雲南府嵩山寺野竹慧禪師大和尚。」斂衣敷座云：「愚拙之夫，只堪高隱巖石，與漁樵為伍，無奈天人聿來推出。既是業緣無避處，何妨拍板出人前？如今莫有拍拍相隨者麼？」僧問：「靈山意旨即不問，航海西來事若何？」師云：「叮鼕打叮鼕。」進云：「如何是兜率人？」師云：「垢面髼頭一箇僧。」進云：「恁麼則戴角披毛去也。」師便打。問：「如何是佛？」師云：「泥豬。」進云：「恁麼則不可思議去也。」師云：「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問：「世尊拈華，迦葉微笑，是何意旨？」師云：「你也不妨伶俐。」問：「不行心處路，還有戒也無？」師云：「有。」「如何是戒？」師云：「鐘聲披起鬱多羅。」乃云：「若論者一路子，可以融萬象於目前，大樹大皮裹也好；可以會千差於物表，小樹小皮纏也好。總之，不離一句才宣，十方普應。提無文印，闡向上宗；堪報不報之恩，陰助無為之化。所以，我本空陳公與室人施僧伽衣，助揚新長老舉揚此道。且如此道作麼生舉？」豎拂子，云：「是甚麼？」復舉：「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師云：「二老宿，一人劍刃上橫身，一人鍼鋒頭側足，扶宗樹教、截鐵斬釘則不無，若是的的為人處未在。何也？堅上座如今事不獲已，你道為人的是？不為人的是？千峰勢到岳邊，萬派聲歸海上，放下三略六韜，管甚築壇拜將？」\n嵩山專使送法衣至，上堂。拈起衣，云：「古人事不獲已，著敝垢衣。堅上座無端也混在者箇隊裏，更不如何若何。總是從前做就的，只得甘心領受。你若猶涉機關，未免初學怪笑。女等既坐立儼然、見聞不昧，莫有共相正盟底麼？雖是嵩山父子物，不妨也要大家知。」\n上堂。僧問：「達磨為甚卻面壁？」師云：「為女不薦。」進云：「薦得時如何？」師云：「還我本道公驗來。」問：「黃梅衣缽，誰是得者？」師云：「豈不見能者得之？」問：「如何是臨濟下事？」師云：「朝打三千，莫打八百。」進云：「可謂嵩山師子吼也。」師云：「萬里不留片雲。」問：「如何是兜率大人相？」師以杖橫肩，云：「我見鐙明佛，本光瑞如此。」問：「如何是殺人刀？」師云：「教女立地恁麼。」進云：「如何是活人劍？」師云：「放女命，通女氣。」乃云：「活人劍，離相離名；殺人刀，絕塵絕跡。拈起，則乾坤陡變；放下，則大地增輝。到者裏，只須知有照用同時、人境俱奪，向上一竅、格外提持的始得。若論向上一竅、格外提持的，佛魔俱遣，凡聖兩忘，方有入路。今日兜率老漢不惜眉毛，旁通一線去也。」以杖擊禪床，云：「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裏看。」\n普請，上堂。「霜風淅淅骨毛寒，三陣梆聲要出山；謾道為僧偷箇嬾，為僧那得日清閒？大眾！般柴運水即不無，腳跟下事作麼生？」顧侍僧，云：「把將草鞋來。」\n嵩山老和尚誕，用監院請上堂。「明歷歷，祖師心似鐵，黑如水，明露堂堂無覆藏。擊石火、閃電光，是甚奇特，使人難量。豈不聞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既然我嵩山老師岳降之辰，監院脩齋、長老陞堂，又如何指示？」以杖卓一卓，喝一喝，云：「西方老胡，厥名文康。」\n上堂。僧問：「覿面相呈意如何？」師云：「兩眼對兩眼。」乃云：「正令當行，十方坐斷；覿面無私，當昜顯現。兩眼對兩眼，都盧無繫絆。」豎拂子，喚大眾云：「是什麼？」眾舉首，師云：「討什麼碗？」便下座。\n師誕，湯瑞之、陳玉川請上堂。「杜宇聲聲催上林，報云此日已春深，行腳高人如薦取，不教辜負夜來心。逢盛世，樂昇平，五湖煙景有誰爭？所以道：穴鼻牛，山田耕了，直上高峰；長脛鶴，喬松不棲，橫飛天外。到得者裏，可稱無依道人。雖然，者事且置，今日是堅上座母難，諸檀在座，四眾儼臨，若何酬荅此意？」震威喝云：「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重恩。」下座。\n上堂。「好好好，鐙籠懷胎；是是是，露柱生兒。此語有兩負門，若人檢點得出，一生參學事畢。」\n佛誕日，上堂。僧問：「第一義即不問，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裂破。」進云：「即今陞座又作麼生？」師便打。進云：「棒頭有眼，不得草草打人。」師復打，云：「眼在甚麼處？」問：「門庭施設即不問，門內一句事如何？」師云：「六室不通風。」僧佇思，師云：「晴乾不肯去，直待雨淋頭。」便打。乃云：「乍寒乍熱之日，若濃若澹之霞，瑞彩既然密布，依舊亂墜天華。雖然，緇也素也，總要應箇時節。大眾！且道是甚時節？年年四月八，叢林浴悉達，將謂是報恩，惡水活澆殺。眾中莫有知此恩者麼？」便下座。\n普請，上堂。「莫道山僧日日忙，春催也要趁時光。幽堂洗缽方纔畢，普請田中去插秧。翻憶當年地藏老，種田博飯本家常。田中事，意何良？」卓杖一下，云：「拄杖卓頻鶴膝短，芒鞋蹋久蝦須長。」\n上堂。「猛暑蒸人骨，逼得白汗出。縱有熏風來，難解些子酷。所以三界無安，猶如火宅；薪火熾然，無暫停晷。女諸人畢竟向甚麼處回避？若回避得，鑊湯裏橫身，寒冰中側足；縱橫三界，獨步大方，不是分外事。其或未然，有寒暑兮促君壽，有鬼神兮妒君福。」\n上堂。僧問：「十五日以前事如何？」師云：「有佛處不得住。」進云：「十五日以後事如何？」師云：「無佛處急走過。」進云：「正當十五日如何？」師打，云：「白棒驀頭楔。」乃云：「十五日以前有佛處不得住，十五日以後無佛處急走過。正當十五日，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勢長威獰；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澗下太忙生。」\n上堂。「有句無句，四稜著地。如藤倚樹，翻來覆去。樹倒藤枯，是處逢渠。句歸何處？了無回互。三千里外賣布單，笑殺旁觀二十五。有閒家具，無本可據。」拈拄杖召眾云：「相隨來也，急著眼覷。」\n陳學二居士六秩，請上堂。「雲騰致雨，露結為霜。田中稻熟，籬畔華黃。明明露真機，明明絕覆藏。放行則黠兒落節，把住則瓦礫增光。只饒到者裏，通身是眼見不及，通身是口詮不及。所以道：若謂壽山福海，盡是止啼黃葉，鶴算龜年，都緣敲空作響，又說甚的空芥城而不磨，消劫石而永固？」驀呈拄杖，云：「會麼？此公賴有不遷在，直與威音坐一龕。」\n開爐，別駕吳裕生請上堂。「今年兜率聚群英，鐵額銅頭任縱橫。孰箇玲瓏孰箇拙？大家把手玉階行。有恁麼人麼？」僧問：「選佛場開即不問，鍛聖鍊凡事若何？」師云：「一不做，二不休。」俗士問：「世尊說法百萬人天，和尚說法百萬人天，意旨如何？」師云：「金色老人鴻業盛，如今狼藉在兒孫。」進云：「相救！相救！」師云：「終不究竟生人我。」進云：「如何得明見得此蔽？」師打云：「者裏甚麼所在，說與麼話？」乃云：「現成鑪韝，惡辣鉗鎚；不假添煤，佛祖焦爛。宗社既如此利害，又烏用說心說性、談玅談玄？大眾！惜取眉毛好。何也？從今打箇驢年結，直到頭來解即休。」\n趙驐居士請上堂。「當昜有路，可通內外；直下無私，了無隔礙。坐斷報化頭，打開憨布袋，放出無毛鐵鷂兒，摶風九萬真自在。是甚麼有如是丰彩，得與麼慶快？豈不見廣額屠兒日殺千羊，放下屠刀云：『世尊！我是千佛中一數。』世尊云：『如是！如是！女是千佛中一數。』所以道：殺人不眨眼的，立便成佛；立便成佛的，殺人不眨眼。踐到者裏，方知自貴。」\n東明老宿請上堂。「當昜開正眼，升沈何拘？渠儂得自由，出沒自在。有時目視雲霄也好，有時壁立萬仞也好，有時把斷要津也好。若識得者三箇好字，直教諸佛有口也須挂壁。祖師有機難施，德山棒也棒他不著，臨濟喝也喝他不得。淨贏贏，絕承當；赤灑灑，無回互。若非同道者，何能提綱挈宗？既是恁麼人，須明恁麼事。還委悉麼？」復舉：「傅大士：『須彌芥子父，芥子須彌爺，山水坦然平，敲冰來煮茶。』」師云：「曾聞大士彌勒化身，等閒露箇消息，不妨慶快。然而美則美矣，要且祇見錐頭利，未見鑿頭方。兜率向矢上加尖，成箇小頌：『芥子須彌主，須彌芥子奴，手握三尺劍，誰敢捋虎須？』」至日，上堂。「一昜來復，大地鋪霜，金生麗水，玉出昆岡。好箇俊俏機關，說甚麼長一線、一線長？」\n湯遊府有功居士請上堂。僧問：「父母未生時如何？」師云：「棉包特石。」進云：「父母已生後又作麼生？」師云：「鐵裹泥團。」僧云：「謝和尚荅話。」師云：「即今事又作麼生？」僧無語，師云：「技死漢不打，更待何時？」便打。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門前大好山。」進云：「如來禪、祖師意，是同？是別？」師云：「築碎鼻孔，笑破人口。」乃云：「如來禪，三箇兩箇口喃喃；祖師意，信手拈來還不是。少林隻履，曹谿打碓……」卓杖一下，云：「一一皆從者裏流將去。所以，一語全規矩，一句貫古今。淨贏贏，脫情塵；赤灑灑，無蓋覆，萬機不能逃影，千聖齊立下風。雖然如是，猶是半提，未是全提時節。大眾！正恁麼時，如何是全提的句？」喝一喝，云：「不許夜行剛把火，直須當道與人看。」\n通皎陳居士請上堂。僧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云：「王令既行。」「如何是先用後照？」師云：「諸侯避道。」「如何是照用同時？」師云：「安南報捷，塞北凱旋。」「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云：「白雲西飛，綠水東注。」副寺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量米較鹽。」乃云：「父母未生前，水泠泠、乾爆爆；癩馬繫枯樁，大蟲戴紙帽。若作佛法觀，到即不點；不作佛法觀，點即不到。畢竟如何？信是渠儂得自由，纔然磕著便𨁝跳。」\n上堂。「釋迦慳，兜率富，兩手打開無盡庫。攃向諸人仔細看，不是尋常破麻布。靄慈雲，灑甘露，達者何須更回顧？」\n元旦，古城眾弟子請上堂。舉：「僧問鏡清：『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頭佛法？』清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僧云：『謝和尚荅話。』清云：『鏡清今日失利。』又僧問明教：『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教云：『無。』僧云：『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云何卻道無？』教云：『張公喫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龍頭蛇尾。』教云：『明教今日失利。』」師云：「荅有也不失為宗師，荅無也不失為宗師。爭奈二俱失利，畢竟淆訛在甚麼處？莫有識緇素、辨端倪者麼？不然，兜率與蛇添足去也，者裏無人證盟。」\n立春日，嵩山諸師請上堂。僧問：「第一義諦即不問，腳跟下事是如何？」師云：「頭上安頭。」進云：「學人得履踐去也。」師云：「履踐即不無，腳跟下事畢竟作麼生？」僧無語，師便打。問：「維摩設香積之羞，世尊納受；嵩山諸師辦兜率之供，作何利益？」師云：「祇為同風。」乃云：「邊日晴，黃鶯鳴，萬卉回春，地底發萌。傲雪寒梅方笑日，經霜古柏已搖溫，同氣相求，同聲相應。既是同條生、同條死，即今一句作麼生道？豁開戶牖相逆，大家共賞太平。」普請，上堂。「種田博飯，飽柴飽水，若也恁麼，猶較些子。若是龍天恭敬，不以為喜，別有好商量。休道祇如此的，自是你自辜，不干我事。人般柴？柴般人？即且止。畢竟事作麼生？」連摑口云：「咭嘹舌頭三千里。」\n東山眾居士請上堂。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嫩綠在枝條。」「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正坐中軍帳。」「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斷碑橫古路。」「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奪得錦標歸。」僧纔出便喝，云：「是金剛寶劍？是踞地師子？」師打，云：「我無暇勘你，叫庫下奴子勘你。」乃云：「坐斷千差，融會萬有。主必行之令，展不犯之手。鞭起楊岐驢，放出子湖狗。鐵船水上浮，磨盤空裏走。趙州唯喫茶，曹山好顛酒；普化趯飯床，雲巖豎苕帚；臨濟七事隨身，雲門一字北斗。者些老古錐，各自揚家醜；爭似老兜率，喫飯打溼口，倦來寺門前，閒吟河隄柳。」\n上堂。舉：「玄沙和尚到莆田縣，眾以百戲迎之。次日，玄沙遂問小塘長老：『昨日許多喧鬧向甚麼處去？』塘提起袈裟角示之，沙云：『料掉沒交涉。』真如拈云：『大溈即不然，或有問：「昨日許多喧鬧向甚麼處去？」遂鳴指一下。或有箇衲僧出云：「料掉沒交涉。」大溈肯伊。何故？大丈夫漢捋虎須也是本分，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師云：「小塘提起袈裟也好箇本頭，為甚猶道沒交涉？真如欲與小塘出氣，爭奈古佛過去久矣！一往看來，扶宗立教即不無，若是向上事，猶涉機關在。即今或有箇問兜率：『昨日許多喧鬧向甚麼處去？』只對他道：『八月十七。』他若道：『料掉沒交涉。』不但你，我也道：『料掉沒交涉。』」\n三教寺院主普濟，請上堂。「兜率宮一塵不到，玅高頂迥絕無依，即心即佛也是，非心非佛也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也是。所以，水潦被馬祖一蹋起來，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門、無量玅義，只向一豪頭上識得根源去。』」驀拈拄杖，云：「還委悉麼？聽取一偈：道人全無活計，渴飲饑餐倦睡，祇有七尺烏藤，馮他陳年靠壁。」\n宜良城趙、胡、楊、宋眾居士請上堂。僧問：「滅卻化城時如何？」師云：「猶少二百。」進云：「到了是何珍寶？」師云：「兜率不識。」問：「宗乘一唱，三藏絕詮；祖令當行，十方坐斷。罷卻干戈，如何通信？」師云：「女問我荅。」進云：「單刀直入時又作麼生？」師云：「返卻八步九步。」問：「學人打和尚得麼？」師云：「一任，一任。」僧擬議，師劈脊便打。問：「靈山指月，曹谿話月，意旨如何？」師云：「遞相鈍置。」乃云：「靈山指月可傷，曹谿話月未當；兜率一斧斫下，一任諸人度量。以佛祖為標準者，與佛祖為師；以人天為梯杭者，與人天作眼。如斯，則千聖出來無摸索處，萬靈來聚無棲泊處。既是上絕攀仰，下絕己躬，正當恁麼時如何？」良久，喝云：「周、吳、鄭、王。」\n上堂。「仰面尋地，低頭覓天。遠之遠矣！笑殺旁觀。且道誰是旁觀？黑李四，胡張三。」\n元宵，上堂。僧問：「杲日當空時如何？」師云：「百二尺潭深見底。」進云：「澄清絕點時又作麼生？」師便打。問：「如何是元宵佳景？」師云：「火樹結銀華。」問：「涅槃心，差別智，意旨如何？」師云：「南斗七，北斗八。」乃云：「兀兀不動須彌王，金剛賴重話短長；火樹銀華看不足，六街歌舞弄笙簧。歌有道，樂無疆，一回舉出一回光。」\n上堂。「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則神。水中鹹味，色裏膠清。決定是有，不見其形。」拈拄杖，云：「穿過祖佛鼻孔。」卓拄杖，云：「點開諸聖眼睛。」以拄杖畫○此，云：「還會麼？智者見之謂之智，仁者見之謂之仁。」拋下拄杖，云：「依舊可憐生。」\n上堂。「一不成，二不是。老聃不會玄，仲尼不識字。口似縣河，依然鈍置。放出無位真人，顯揚衲僧巴鼻。且如何是衲僧巴鼻？布鼓縣雷門，草蛙當鼓吹。」\n謝莊主、監收、副寺，上堂。「百丈教諸人開石田，驅耕夫之牛；臨濟致普化踢飯床，奪饑人之食。楊岐逼慈明小參，猛虎口內橫身；趙州教嚴陽放下，餓鷹爪下取肉。兜率總不恁麼，且喜粥足飯足，內外相應、上下和睦，來英俊以輔名藍、聚賢良而正風俗，欲益無所益、欲為無所為，直得峭巍巍、孤迥迥，大家同唱南鄉子，共舞三臺勝諸方。」\n金爾安秀才請上堂。僧問：「馬祖陞堂，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師云：「奴見婢殷勤。」進云：「恁麼則有意氣時意氣，不風流處風流也。」師云：「你是念詩篇的行家。」問：「如何是北斗藏身句？」師云：「誰不骨毛寒？」進云：「古人道：『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意旨如何？」師云：「腳跟下三十，一下也較不得。」進云：「直得上無片瓦，下無卓錐去也。」師便打。問：「萬卉迎春，百華競秀即不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風暖鳥聲碎，日高華影重。」乃云：「春風吹竹戶，春色醉華神；春山含野趣，春水漾白蘋。所以教中道：『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以拄杖向空畫○此云：「是世間法邪？是常住相邪？若喚作世間法，入地獄如箭射；若喚作常住相，入地獄如箭射。且道喚作甚麼？」良久，云：「冷灶著把火的有幾人？」\n上堂。「喫飯止饑，穿衣禦寒；口渴思飲，見醯齒酸。者裏如能薦得，端然不隔豪端？」乃拋下拄杖，云：「看。」\n韓兆元文學請上堂。舉：「老子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誰之子？象帝之先。高峰妙拈云：『者老漢錯下註腳。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誰之子？毗邪城裏老維摩。』」師云：「高峰雖則步步蹋，實未免得人一瓻，還人一釜。簡點將來，好與三十棒。若是老子，且閣起著。」\n解制，上堂。僧問：「和尚未出方丈，學人未到座前，還有為人句也無？」師云：「有。」進云：「若何是為人句？」師云：「鐘聲披七條，豈不是雲門語？」僧擬議，師便打。問：「金烏速，玉兔急，意旨如何？」師云：「噁。」乃云：「金烏速，玉兔急，才過正月十五，又是二月初一。睡不足，饑有餘，如今解下斷貫索頭，放出者群瞎驢。巴東、湖南、江浙、衡廬一往看來，寸步不移。」喝一喝，云：「切忌忘卻缽盂。」\n浴佛日，眾請上堂。「一聲㘞地稱尊，九龍吐浴甘霖；叢林以為規則，年年惡水相傾。惡水傾，太無情，過頭一杓無疏親。」師以手作擎杓勢，云：「會麼？若作尋常見，依舊可憐生。」便下座。\n上堂。「秋風浩浩，秋色沈沈；秋蟬在樹，秋雁來賓。露遮那本體，演圓通玅音；諸人不薦，真可憐生。不見道：道本無體，因體立名；道本無名，因名得號。者裏喚作即心即佛，得麼？喚作非心非佛，得麼？喚作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得麼？」驀呈拄杖，云：「覿面相呈，更無餘事。」珍重！\n二僧祝髮，請上堂。「雪山冷坐六年，不覺寒灰發焰；少室端居九載，不覺枯木生華。若是蒙光達本的，到者裏自然推門落臼。雖然，只如者兩人鏟草，如何指示？二株丹桂香秋月，一點水墨兩成龍。」\n元旦，上堂。拈拄杖召眾云：「會麼？歌有道，樂無憂，逢盛世，壯徽猷；一不立，六不收，印群機，截眾流。」呵呵大笑，下座。\n超倫祝髮，上堂。拈刀子示眾云：「若是金剛寶劍，佛魔乞命；若是三尺鉛刀，截水無用。且道畢竟如何？藥山昔日鏟草，天然直下歸根。要知就中端的，且看與伊鏟卻。」\n鑄佛成，上堂。「鎔金鑄像，在良冶施巧手；陶凡成聖，必展本分鉗鎚。掌握中可以開物成務，頂𩕳上可以鑒地暉天。倘能如此，方可權衡佛祖、揭示人天。赤肉團壁立萬仞，白玉齒常光現前。截斷理事、打破玄關，直得上無攀仰、下絕己躬，頭頭無礙、法法圓融。大眾！攝末就本一句合作麼生？從前汗馬無人識，祇要重論蓋代功。」復舉：「陸亙大夫問南泉云：『弟子家中有一片石，或時坐、或時臥，如今擬鐫作佛，得不？』泉云：『得。』陸云：『莫不得不？』泉云：『不得。』」師云：「雖則奔流度刃、拍板相隨，簡點將來猶未平貼在。今日路南諸公鑄佛，也不問得與不得；一火鑄成，可謂出他頭地。然得不得，一箇是正賊、一箇是草賊，試簡點看？」\n師誕日，眾請上堂。僧問：「世尊降誕，天雨四華；地搖六震，九龍吐水，七步稱尊。今日和尚母難之期，有何祥瑞？」師云：「千山齊點首。」進云：「意旨如何？」師云：「海水不揚波。」進云：「恁麼則知恩有地，荅報無涯去也。」師云：「不可只瞞山僧。」乃云：「流光四十三，十載住滇南；一肩破衲老，兩袖春風寒。有時驅祖令，有時示癡頑；要知家庭事，門前倒剎竿。正恁麼時，不昧當機，如何舉唱？一塵如不動，赤火長優曇。」\n超潔李婆子六秩，供法衣，請上堂。「挂上行衣，登曲彔木，號令人天，權衡祖佛，從上風規，萬世楷模。大眾！正令當行，十方坐斷，把住則三界無跡，放行則九界同歸。且止！今日是我超潔六秩供此法衣，請山僧舉揚箇事。」以杖擊香几，云：「會麼？一擊忘所知，更不假脩持。」華嚴會，請上堂。「九九八十一，原從者裏出；南詢五十三，煙水在海南。德雲不在玅高峰，善財空自福城東，驀拶相逢意如何？彈指門開笑呵呵。咄！」\n病起，上堂。「山僧臥病二十日，何曾與人絕消息？特地撾鼓又陞堂，拄杖光生黑似桼。說甚日面月面，坐一走七？要知此症，問取摩詰。」\n結制，上堂。「九旬禁足，三月安居。豁開戶牖，當軒者誰？三世諸佛由茲圓成，一切人天因此發現。到者裏，千聖萬聖出來移易一絲豪不得，釋迦、彌勒、德山、臨濟移易一絲豪不得。」驀豎杖，云：「三尺龍泉光照膽，四方八面起清風。」\n寶洪寺省夢上座請上堂。僧問：「天龍恭敬，不以為喜。省夢供眾，作何利益？」師驀豎拄杖，乃云：「蘇州有，常州有，信手拈來濟貧苦。雲從龍，風從虎，閃電之機無不睹。普化趯飯床，南泉打破釜；雲門老古錐，臘月二十五。」\n上堂。「兜率一喝，佛祖罔措，伶俐衲僧正好擔荷。」良久，云：「莫錯！莫錯！」復喝一喝。\n上堂。「兜率一機，仍高仍低。橫穿碧落，豎透須彌。若也不會，玄沙道的。」\n端午，上堂。「五五二十五重昜，九九八十一端午。露柱與鐙籠，笑吾顛倒舉。顛倒舉，貓兒也解捕老鼠，撞著桃符神，倒跨艾葉虎。」\n上堂。師拈拂子云：「拈起則三乘膽顫，放下則十地魂驚，不拈不放時合作麼生？」良久，云：「曹谿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沈。」\n吳別駕為孩提雙喜，請上堂。「高提祖印，截群機於未兆之先；橫按吹毛，展家風於不虞之日。所以佛祖恆將此事，祇令一切人，洞明正知正見。顯其機、發其用、歸其根、獲其本，然後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總得。到者裏不懺罪而罪消、不集福而福集，改禾莖為粟柄、易夭壽作彭年，不是分外事。還會麼？奕葉流芳垂萬古，雙喜清明繼祖傳。」復舉：「相國裴公一日入太安寺，見壁上畫，問寺主：『是甚麼畫？』寺主云：『高僧真儀。』公云：『真儀可觀，高僧何在？』寺主無對。公云：『此間有禪者不？』寺主云：『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似禪者。』公遂請相見，云：『休適有一問，諸禪德吝辭，今請上人代一語。』檗云：『請相公問。』公舉前話，檗朗聲云：『裴休！』公應諾。檗云：『在甚麼處？』公當下知旨。」師曰：「裴公似驥窺鞭，追風而去；黃檗如蟲禦木，偶爾成文。正眼看來，各責二十拄杖。且道是甚麼意？你也須疑三十年。」\n上堂。「日日陰霾起，翛然鼓黑風。雲光常不斷，沽酒醉村翁。」\n解制，通皎陳居士請上堂。「今朝七月十五日，一百禪期今已畢；收卻絲綸罷釣竿，摩訶般若波羅蜜。」\n上堂。「鐵赤河，巴盤江，祖意不昧；遮日山，劄龍峰，佛旨儼然。於斯薦得，猶較些子。不見道：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驀拈拄杖云：「拄杖橫肩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n元旦，上堂。「元正啟祚，化母露綿綿不盡之工；晷運推移，昜和轉密密無窮之用。萬彙回春，群葩吐秀。雝熙來泰，景物如新。皇圖鞏固山河壯，帝道遐昌日月明。」師誕，用監院率眾請上堂。「道人履踐絕行藏，那有閒情論壽量？四眾殷勤請說法。」驀以杖卓一下，云：「莫教錯認露鋒鋩。」\n四月八日，眾居士請上堂。「久默斯要，鏤冰無琢玉之談；不務速說，結草乖道人之意。若論此事，迥無依倚、杳絕端倪，即使九龍吐水、七步稱奇，總成敗闕。若是具超方眼，明格外宗，的向文采未彰已前勘破，始稱好手。所以雲門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卻，貴圖天下太平。』女等諸人要見雲門麼？」以杖橫肩，云：「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行處絕狐蹤。」\n上堂。「鷲嶺風規，少林模範，堂堂祖佛往來，歷歷主賓互換。其用也，納須彌於芥中；其照也，擲大千於方外。所以有時鬧市橫身，和光混俗；有時把斷要津，不通凡聖。何也？要識他家全意氣，了無一法可相關。」\n元旦，陞座。「掌中安六合，袖裏著金鎚；其餘三玄要，是甚殺活機？大眾！融大千於一塵，會古今於一念的，作麼生委付？獨有新年頭，不是冤家不聚頭。」\n浴佛，眾居士請上堂。僧問：「未離兜率時意旨？」師云：「家國晏然。」進云：「降皇宮後又作麼生？」師云：「大地擾攘。」問：「未登法座時如何？」師云：「天高群象正。」進云：「登座後又作麼生？」師云：「海闊百川朝。」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八棒對十三。」「如何是第二玄？」師云：「薦得也徒然。」「如何是第三玄？」師云：「舉在瞎驢前。」「如何是第一要？」師云：「道著猶不玅。」「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有口不解道。」「如何是第三要？」師云：「本來絕朕兆。」乃云：「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未來脩學人，當依如是法。」召眾，云：「三世諸佛總被山僧按過了也，即今雲門大士來也，急著眼覷。」便下座。\n至日，上堂。「群陰剝盡，一昜來復。葭管飛灰，昜回暖谷。瓊宮添一線之工，寶閣書五雲之色。君子道長，小人道伏。四海咸寧，萬邦拱服。林下道人作麼生報荅？」起身合掌云：「祝帝道以遐昌，願皇圖而鞏固。」\n春日，上堂。「春日晴，絕纖塵，好鳥枝頭轉，聲聲報知音。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裏聞聲始得親。」\n康熙十二年，竹老和尚命師住嵩山禪寺，眾謢法請上堂。指法座，云：「孤迥迥，峭巍巍，不假借坐鐙王，自是嵩山本有。」以杖指云：「畢竟如何？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遂登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盤鷲嶺，葉覆支那；巍巍乎垂拱萬邦，蕩蕩乎光吞群象。爇向寶爐，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伏願化日與佛日齊明，金輪共法輪永固。此一瓣香，秉寰中日月，握閫外威權；為金為湯，乃柱乃礎。爇向爐中，奉為闔國藩鎮公孤，再及文武尊官、各衙勳貴、榗紳文學、現前四眾等，伏願增崇祿位，堅固扞城，以禮以文，為國股肱，作藩作牧，為民保障。此一瓣香，描亦不成，畫亦不就，三世諸佛覓之無蹤，歷代祖師看則有分。始自慈雲得來，卻向嵩山拈出。此是第二回供養，即此堂上野竹大和尚，用酬法乳。紅滿枝，綠滿枝，英英紅綠渫真機；天得一，地得一，寥寥天地望何極？陷虎機，拔山力，頻頻向君道不必；箇事從來本現成，亦須一一重分析。不見道：太昜溢目，不挂片雲。清清之水，遊魚自迷。不肖宗堅承方丈慈旨，護法勸獎。然而自揣幼未入塾，目不識丁，德行淺薄，機語遲鈍，惟恐蚊負，有玷宗社。今日既到者裏，只得望空啟告。節目生枝，將佛祖說不盡的、方丈用不盡的，與眾兄弟聊通一線。」遂以杖卓一卓云：「眼前有境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n彌勒寺監院請上堂。「二月春暖華香，千紅萬紫芬芳；少林面壁消息，何曾不是此光？沒遮闌，絕覆藏，諸禪若也知端的，眼聲耳色自悠揚。還會麼？數聲幽鳥啼青嶂，一曲宮商韻更長。」\n上堂。「即心即佛，虎咬大蟲。非心非佛，蛇吞鱉鼻。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者裏卻不會。何也？家無白澤之圖，必無如是妖怪。」\n上堂。「今朝三月初四，陞堂又呈本據；自是家富兒嬌，從來國清才貴。要知木本水原麼？」驀豎拄杖，云：「恩大難酬。」\n省佚老人誕，衛府祖護請上堂。「鉏雲钁霧，無甚閒情；墾土耕煙，渾忘華甲。又說甚以不可說不可說無邊香水海為壽海，不可說不可說無量須彌山作壽山，不可說不可說無盡阿僧祇如一念頃。不是神通玅用，亦非法爾如然。是我本師老人岳降之期，藩下諸勳貴臨筵奉祝。堅上座也只得借華獻佛，道箇法眼圓明常照燭，乾坤函蓋覆雙丸。」\n上堂。「日往月還，事事艱難。廬陵米價高，趙州茶碗殘。諸禪流，剔起眉毛仔細看。且道看箇甚麼？華峰疊疊，昆水潺潺。」\n兜率不磷堅禪師語錄卷中\n參學小師玅聖玅德等記錄\n小參\n佛成道日，小參。「一即一切，瞿曇老子雙眼瞥；一切即一，獨坐雪山三歎息。隨行蹋斷流水聲，縱觀寫出飛禽跡。十方世界坦然平，腳跟下事浮逼逼。大眾！既是坦然平，為甚腳下猶帶浮逼逼？眾中莫有具透關眼者麼？」良久，喝云：「新發意菩薩，亦復不能知。」\n小參。「萬法是心光，諸緣惟性曉。本無迷悟人，只要今時了。即今坐立儼然，見聞不昧。且道：『如何是今時了的法？』不見道：『今時無一法，綿密有誰知？』者裏若是蹋著本地風光，明見本來面目的，自然不隨聲色所惑；不被聖凡所縛；不為情塵所牽；不逐語默所轉。是以瞿曇老子道：『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皆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豎拂子，云：「正恁麼時如何委悉？大道無向背，舉出大家看。」\n小參。「青州梨、鄭州棗，萬物無過出處好。一時把來說向人，拄杖拂子都笑倒。」喝一喝，云：「春色今年來更早。」\n小參。「耳聞不如眼見，眼辨不如手親。鶯啼紫陌，燕語梁城。風來水面，月到天心。說甚真實相，亦非最上乘。所以道：『一機透，千機萬機透；一處明，千處萬處明。』既彰己用，不假他人。快薦取，莫沉吟，十分秋色在西林。」\n小參。僧問：「如何是西來大意？」師豎起拄杖，云：「會麼？」僧擬議，師便打，乃云：「今朝三月初，絕無一些事。忽聽堂前鼓，猛然驚瞌睡。及乎曳杖來，問我西來意？白棒打頭皮，脫體通不會。如今你諸人簇簇上來、簇簇下去，更求何事？殊不知自己腳跟下一段光明煇天鑒地。無始劫來本自圓成，何曾欠少？」以拂子擊香几，云：「委悉麼？不起纖豪修學心，無相光中常顯現。」\n小參。師驀豎拄杖，云：「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若能明見得，必無錯謬。各宜退去，更莫回顧。」時眾不散，師云：「祇者是，奈何諸人不識？」復云：「晴乾不肯去，直待雨淋頭。」一時趁散。\n小參。「今朝六月廿五，家家門前簫鼓。盡唱梁益山歌，笑倒燕趙秦楚。好箇火把時節，只作尋常歌舞。有者點照田園，有者共賞酒脯。引得林下道人隨例也去辛苦。」驀呈拄杖，云：「還會麼？只者箇火把子，自從曠劫以至今夜；光明赫奕，鑒地輝天。諸佛聖人、蜎飛蠕動，無不承此恩力、仗此威光，本自圓明，曾無欠少。」復呈拄杖，云：「人人本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n小參。僧問：「露柱與鐙籠相交即不問，腳跟下事是如何？」師云：「鍼劄不入。」僧佇思，師便打，乃云：「薄福住兜率，無甚的格則；七尺拄杖子，接待雲水客。一棒一條痕，一掌一握血。若作佛法商量，依舊天地縣隔；不作佛法商量，亦是天地縣隔。如是衲僧分上，且道作麼生委悉？」以拄杖擊禪床，云：「賊！賊！二十年來宋一伯。」\n小參。「知幻即離，合水和泥；不作方便，徒勞打算。離幻即覺，錢串井索；本無漸次，泥裏有刺。兜率恁麼忽地忿怒，那吒輕輕道箇百雜碎。殿裏伽藍、門外金剛呵呵大笑，云：『吾又奚貴？』」\n小參。「大地無法，萬象森羅。一理含融，古今日月。所以道，動若行雲，止猶谷神。不拘格式，不墮常情。」以拂子擊香几，云：「噁。」\n小參。「露柱鐙籠偶相爭，金剛土地競頭奔。兩兩三三忙不住，倒騎佛殿出三門。此四句內有一句有權實、有照用、有殺活、有縱奪。你若還不信，歸到寮裏揀點去。」\n陳華齡、劉漢傑請小參。僧問：「如何是日面月面？」師云：「吾常於此切。」進云：「前三三，後三三，意旨如何？」師云：「吾常於此切。」問：「如何是佛？」師云：「爛草薦。」進云：「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破木杓。」乃云：「日面月面，吾常於此切；前三後三，吾常於此切。目前無異路，說甚麼東海鯉振鬣，南山鱉鼻方出穴。」驀召大眾云：「要知恁麼人，反覆無一舌。」\n小參。「法無二相，理涉多途；行棒行喝，為楷為模。北門鎖鑰，東壁葫蘆；擎叉秘魔，薶碑子湖。禾山打鼓，石鞏張弧，你道兜率聻？」呵呵大笑云：「蘇盧蘇盧。」\n小參。僧問：「一龍截住千江時如何？」師云：「點滴不施。」僧禮拜，師云：「直饒出頭來，也要三年。」問：「靜時如何？」師云：「波騰浪涌。」進云：「動時如何？」師云：「絕塵絕跡。」進云：「不靜不動時如何？」師云：「情知你業識茫茫在。」乃云：「控佛祖大機，豁人天正眼。覿面無私，當陽展演。只貴知音，堪能履踐。理逐事融，事從理遣。若能如是，自然物物上彰，頭頭上顯。大眾！正當恁麼時，照用同時，人境相稱一句合作麼生？自從舞罷三臺後，更無一事過鄰家。」除夜，小參。「一枚爆竹，催出臘梅；數聲清韻，喚轉陽回。歲盡年窮，否去泰來。冬行春令，鐵樹華開。有者椒華成頌，有者醉舞三臺；有者烹牛賞玩，有者夜撥死灰。你道打破玄關，截斷玅理，東西不辨，南北不分的到來如何分付？」以杖連畫，云：「之乎也者矣焉哉，勸君且盡掌中桮。」\n小參。「山與麼青，水與麼綠，松與麼直，棘與麼曲，僧是僧，俗是俗，如此見得，依然中毒。何也？只須居塵不染塵，在欲渾無欲。」\n小參。「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愛惡兩重關。」以拂子擊香几一下，云：「當甚麼屎屁？」\n小參。「月下木人跌折腰，雲中石女摸著鼻。因沙掩室學靈龜，毘邪杜口徒得利。泥神罵金剛多嘴，伽藍笑土地。曬背烏龜嚼生菜，黠鼠翻香積。快鷹俊鷂任縱橫，擎頭戴角恣遊戲。馬駒蹋殺天下人，南泉隨群行異類。衲被蒙頭得自由，此時山僧都不會。」\n解制，小參。僧問：「達磨未傳心地印，釋迦未解髻中珠。有人若問西來意，還有西來意也無？」師云：「遍地書大字。」進云：「未審如何體取？」師云：「石女簪華背面坐。」問：「大地平沉，虛空粉碎，和尚在甚麼處安身立命？」師云：「父母所生口，終不為汝說。」乃云：「兜率今朝解制，別無什麼指示。都盧一口檳榔，管甚南田北地？莫云苦辣酸甜，渫盡諸人屎屁。若是別有商量，果然被他帶累。不如大家消消搖搖，折得梨華一佩兩佩。」\n小參。「德山小參不荅話，賣弄小孩兒。趙州小參要荅話，不是行家作。兜率者裏一概不然。」以拄杖一時趁散。\n結夏，小參。「結夏安居，叢林常規。吞雲吐霧，不來何時？古道坦然，真風不墜。所以道：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居平等性智。汝等諸人還識平等性智麼？祖佛淵源祇者是，白雲盡處見青山。」\n小參。「古德道：『結夏三日了也，寒山子作麼生？』又有道：『結夏三日了也，水羖牛作麼生？』又有道：『結夏三日了也，露柱鐙籠作麼生？』」師云：「結夏三日了也，廚庫三門作麼生？若會得者四轉語，便知得腳跟下事。青寥寥、白的的，騰騰任運、任運騰騰，一毛端上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若也未會，且向長連床上橫三豎四，究取根源去。」\n小參。「上古學道，入一叢林、出一保社，只為生死不明、己事不辦；求明眼宗匠決破情關、劈開識鎖，豈圖口體自費精神？如今參學之士三三成群、兩兩結伴，或遊講席、或處禪堂，圖資談柄，快活終日，致使叢林講論公案滅裂聖道、汙穢先宗，互相違背，可甚言哉？然亦難救矣！兄弟家既來同兜率住著，必痛念生死事大。以道德為先，所有資身一任外緣，不可碌碌營為，空器天日。將此大事急急修持、早早辦就；莫待臨危，悔之無及。豈不聞：緇田無一簣之功，地獄陷百刑之苦？誠哉是言，良不虛也！各宜慎之。」\n解制，小參。僧問：「兜率今朝解制，心空及第者有幾人？」師云：「六六三十六。」進云：「恁麼則弘贊去也。」師云：「賴有闍黎共舉揚。」僧佇思，師打云：「只道通商，原來短販。」問：「終日參禪，只圖見性，未審性在何處？」師云：「此問何來？」僧云：「人人有箇影子，為甚麼蹋不著？」師云：「腳跟下好與三十棒。」僧便喝，師打云：「枉勞人事。」乃云：「觸事而知，鍼眼魚吞卻嘉州大象；不緣而照，夜明簾隔卻陝府鐵牛。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何也？千峰頂上挂鐙毬，十字階前休認影。」\n小參。「窮玄究玅，未是極則之談；說性談心，亦非衲僧本領。祇於入息不居陰界，出息不涉眾緣。去此二途，如何道得透脫句？」良久，云：「如王寶劍隨王意，揮斥縱橫得自由。」\n小參。「昨日三，今朝四，問去荅來非本據，祇須直下便承當，才有商量落二義。堪嗟窮子不識珍，衣裏明珠自拋棄。莫拋棄，急薦取，箇事從來無向背。所以道：盡大地是般若光，光未發時，無佛無眾生。消息本自圓成，非假外得。若要眼目定動，已是傷鋒犯手。汝等諸人還知落處也無？超然只透威音外，更無一法可商量。」\n晚參\n晚參。「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虛行，遇緣則應。大眾！且道如何是應的道理？」良久，云：「掬水月在手，弄華香滿衣。」\n晚參。「疏竹吟風，高松鳴鶴；通身大用，全體作略。肘後符縣，頂門眼豁；伶俐上士，各宜醒覺。」揮拂子，云：「會麼？普天匝地是遮那妙體，不用如之若何，便請直下承當，更不周由者也。正當恁麼時，如何委悉？不須別處覓，本光露堂堂。」乃拋下拂子。\n晚參。「三九四九，凍斃豬狗。林下道人，榾柮儘有。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大眾！且道知有箇甚麼？」\n晚參。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霜月滿潭寒。」「如何是第二玄？」師云：「來朝是新年。」「如何是第三玄？」師云：「惡賴太無端。」「如何是第一要？」師云：「一棒絕朕兆。」「如何是第二要？」師云：「看來未是玅。」「如何是第三要？」師云：「唧唧草蟲叫。」進云：「玄要已蒙師指示，即今大事作麼生？」師云：「玉轉珠回不識姓。」問：「今朝七，明朝八，和尚箇巴鼻請拈出。」師云：「我不識字。」僧云：「某甲更不會。」師云：「一二三四五六七。」乃云：「一二三四五六七，雪峰輥出人不識。光芒永夜挂長空，石女房中閒吹笛。不清不濁絕宮商，大地河山皆悚慄。自此家風遍剎塵，千枝萬派轉綿密。兒孫隊隊印前蹤，一瓣兜羅便拈出。若是克家兒，只消道不必㘞。以上供通並是詣實。」\n晚參。「拈起則水渫不通，放下則鍼劄不入。不拈不放時如何？赤手贏他千聖外，更無一物落人前。」\n晚參。舉：「臨濟大師道：『逢佛殺佛，逢祖殺祖，逢羅漢殺羅漢，逢父母殺父母，逢親眷殺親眷，始得解脫。』」師云：「者老漢生平慣弄白拈手段，如今性命落在兜率手裏。既是一切殺盡，還我金剛寶劍來。」\n晚參。「上元正月半，無甚別賞玩。打的禾山鼓，唱的菩薩曼。龍潭矢口吹滅的，德嶠性命猶未斷。」以拄杖卓一卓，云：「火樹放銀華，明河光燦爛。」\n晚參，僧問：「擬伸一問時如何？」師云：「截卻舌頭也。」進云：「不問又作麼生？」師云：「穿過髑髏。」問：「水中撈月時如何？」師云：「也知你無下手處。」問：「如何是迥脫根塵句？」師云：「千聖不攜。」進云：「恁麼則心空去也。」師云：「料掉沒交涉。」僧擬議，師便打。問：「如何是過去事？」師云：「今日八，昨日七。」進云：「如何是未來事？」師云：「昨日七，今日八。」僧禮拜，師劈脊打，云：「即今聻？」乃云：「今日八，昨日七，快鷹俊鷂趁不及；昨日七，今日八，跛鱉盲龜俱打殺。所以道：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同聖人。到此，只得釋迦拱手、彌勒愁眉，文殊、普賢不敢正眼覷著，德山、臨濟直得目瞪口呿。你道正當恁麼時，畢竟如何親近？亙古亙今無向背，何須更重師字碑？」\n晚參。僧問：「如何是柱天柱地的事？」師云：「長長看不見。」問：「兜率宮中師子吼，四天聞著事如何？」師云：「汝試𨁝跳看。」僧擬進語，師便打。問：「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師云：「海神知貴不知價。」乃云：「十方同聚會，柴米二事空。惟有者布袋，八面貯清風。千山雲擁岳，萬壑水朝宗。東西全意氣，何似路南中？撾塗毒，撞金鐘，閒上高峰歌一曲，山河大地響丁東。」喝一喝。\n晚參。「道本無言，佛馮何立？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眾中莫有具擇法眼者麼？出來試道道看。」眾無對。師云：「萬象光中長獨步，千峰頂上露全機。」\n晚參。「臘月二十有四，無甚長言短句。為僧一味清閒，正日憨憨打睡。珍重！兩堂雲水，識取衲僧巴鼻，文殊堂裏萬菩薩，維摩室中云不二。大眾！祇如目前無闍黎，此間無老僧，又作麼生通信？」良久，云：「一鏃破三關，何處知向背？」\n除夜，晚參。「倒拈麈尾，橫按吹毛；纖塵不立，論甚絲豪？不見道：富實即易，貧窮大難。兜率者裏也不宰東院狗、烹北禪牛、煮金牛飯、盪曹山酒。唯是一味清貧，與眾兄弟以消歲月，共度殘喘。若論說理事、談玄玅，只須閣卻著。何也？相逢別有一般趣，不用龍泉當面擿。」\n晚參。「看看二月終，桃華滿澗紅；放出金剛圈，收回栗棘蓬。祖翁田已熟，兜率家道隆；問汝雲水客，誰是主人公？」拈拄杖卓一下，云：「從來不是閒把出，只要高流識家風。」\n晚參。「江月照，松風吹，永夜清宵何所為？白日傳心淨，青蓮喻法微；日用事無別，珍重兩行眉。」\n晚參。「上是天，下是地，東西南北歸本位。中心樹子屬阿誰？此時山僧都不會。」\n晚參。「撾鼓陞堂，無甚舉揚。副寺設茶，典座上湯。頭首諸人，伏惟上饗。大眾且道，是何滋味？一種鹽與酢，滋味勝諸方。」\n晚參。「山僧幾載住煙蘿，佛法人事盡消磨；曳杖堂前行一轉，依然鷂子過新羅。有智若聞，則能敬信；無智疑惑，則為永失。久立，珍重！」\n中秋，晚參。「天上月圓，輪影珊珊；人間月半，清光湛湛。萬象同煇，森羅等煥；正好直下承當，不然墮坑落塹。還委悉麼？無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便歸方丈。\n示眾\n除夜，示眾。「林下一味清貧，不與諸方鬥勝；更笑北禪宰牛，惡聲洗之不淨。阿呵呵！更有一般的道：昔年窮，未是窮；今年窮，始是窮。昔年窮，猶有卓錐之地；今年窮，錐也無。若是兜率者裏，總不似他如此。何也？真實衲僧前不得寐語。」\n元日，示眾。「元正起祚，萬物咸新。椒柏之觴、爆竹之聲，一一與諸人發上上機、演第一義。」拈拄杖，云：「惟有兜率拄杖不隨物轉，硬赳赳地道箇：『兜率和尚莫隨人起倒好。』」師云：「諾，來日與你商量。」\n示眾。「言前一句，諸佛不知；當陽一機，列祖罔措。若是兜率門下，又且不然。」拈拂子，云：「撞頭磕額乾坤窄，任運騰騰作者知。」\n夏末，示眾。舉：「洞山『秋初夏末，兄弟東去西去，只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石霜云：『出門便是草。』」師云：「此二老宿同行不同步，各展家聲，若論向上事未在。大眾！今朝正是夏末秋初，兜率者裏不同諸方。何也？也不東去西去，行住坐臥、饑餐渴飲總在者裏。然雖如此，攃手到家人不識，更無一物獻尊堂。」\n鑄鐘成，示眾。拈鐘椎，云：「見麼？」復擊，云：「聞麼？若見得親、聞得透，大地山河、六類四生、蜎飛蠕動、情與無情，都被山僧一椎粉碎了也，更有甚麼？」良久，云：「急急如律令敕。」\n示眾。「酷暑實難禁，渾身白汗淋；惟有烏藤別，不被寒暑侵。者箇上座因甚有與麼丰采、得恁麼自在？眾中莫有緇素得出的麼？若緇素得出，向方丈裏通箇消息。」\n示眾。「放去乾坤大，收來日月長；會得異中異，大地絕豪芒。眾中莫有道得的麼？」時有僧問：「如何是異中異？」師和聲便打，復云：「棒如雨點，喝似雷奔；道無方所，明之在人。法離見聞，斷之在智；遇境逢緣，不遷不變。語默動靜，無得無失；但自施為，皆成玅用。所以道：處處真，處處真，塵塵盡是本來人。真實說時聲不見，正體堂堂沒卻身。既是正體堂堂，因甚沒卻身？」揮拂子云：「伏惟珍重！」\n浴佛，示眾。「昔日毘嵐園內，今朝兜率堂前；撥轉雲門關捩，別是臨濟德山。大眾！者事且置，應時及節一句又作麼生？」遂作澆水勢，云：「明明一杓惡水，澆殺黃面瞿曇。」\n五日，示眾。「處處競龍舟，方方人擊鼓；問是何時節？報云是端午。角黍襯人牙，華茶勝蒲酒；兜率無別陳，拄杖劈脊摟。若作佛法商量，矢上加尖；不作佛法商量，泥上添土。更有一語為君通，天中原是五月五。」\n重九，示眾。「我儂住兜率，無法為人說。今朝九月九，正是好時節。遍地菊華黃，香風襲衣褶。大道坦然平，虛空何通塞？分身千百億，彌勒真彌勒。切忌覓幽玄，頭頭渾漏渫。設有問：『如何是轉身一路？』水流澗下太忙生，雲在嶺頭閒不徹。」\n示眾。「學道之士如兩陣相敵一般，一則要智力堅固、一則要器械精銳。所以道：與五陰魔、煩惱魔、死魔共戰。若不如此勇銳，則被他劫盡法財、盜去智寶，一往觀來總是曲為中下。若是慣戰作家，便乃單刀直入，更不如何若何。尋常向兄弟道：活潑潑，脫情塵；孤迥迥，無盍覆。百千法門、無量玅義一時了去，自然天下人不奈伊何。有如是威風，豈不快哉？還委悉麼？雖然舊閣閒田地，一度贏來方始休。」\n示眾。「秋風清，秋月明，千林葉落，萬戶砧聲。沙洲雁唱，樹底蟬鳴；五湖浪盡，四海晏清。林下道人，饑餐渴飲；逢原俱得玅，萬法本閒情。」\n法語\n示不用監院\n用監院自五福同參嵩山老人以來，道業不廢，精進此道有日矣！及山僧住此法席，用來作弼，故山僧常美學道真實，且有大安老子之風。山僧以院事兩手相付，用忻然不拒。凡料理錢穀之暇，每來索法言，山僧遂揮豪大書曰：「善學柳下惠，終不師其跡。」用闍黎以為何如？\n示環璞\n參究箇事，要透生死根原，必得親切。先須棄卻偷心，不墮情塵，不涉意想。二六時中，急急自照；動靜閒忙，不可疏怠。所以趙州四十年不雜用心，香林二十年打成一片，方有少分相應。然後築著磕著，無非本地風光；遇境逢緣，自是現成受用。璞禪人還知落處也無？待你喫過二十痛棒，纔與你說破。\n示純空\n大凡學道之士，雖要腳蹋實地，一切時中無有虛棄的工夫；綿密不漏，純一無雜。所以永嘉道：「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縱有風刀常坦坦，假饒毒藥也閒閒。」純空大德，還識永嘉大士麼？切忌忘卻。\n示佛髻羅居士\n祖師門下，無禪可說，無道可傳；只拈箇金剛圈、栗棘蓬，一任吞跳。喚作向上一路，千聖不傳，亦喚作末後一句，始到牢關。若能直下承當，有甚難哉？佛髻居士其勉之。\n示勤書記\n若論此事，無啟口處，無運力處。欲究其旨，向者文不加點處、語默不到處；朝三莫四，識取本來面目。念念不忘，心心相續，何憂大事不辦？何憂生死不明？若涉脣吻，便落生死窠窟，如此豈肯將元字腳障人悟門也邪？克勤書記，者便是屏卻咽喉脣吻的一路子，你如何通氣？道道看。\n示聖侍者\n道人家如盤走珠，如珠走盤；纔涉思惟，即名鈍置。進退閒忙，稍有間斷，亦即名八風所轉，情塵所侵矣！安謂不與萬法為侶，諸塵作對？到淨臝臝、赤灑灑，無可把，一段受用總是一片好惡是非之心，亦何名道人者也？聖侍者若向者裏一眼覷破，方知吾不汝欺。\n示本空陳居士\n為道高士勿論在家出家，只要放得下、把得定、識得透、覷得破，一切處不為萬物所拘、萬緣所縛。所以龐公問馬大師：「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祖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龐公於此豁然，末後道：「但願空諸所有，慎勿實諸所無。」者就是在家學道的樣子。本空居士若向者裏會得，方知古今不二，吾奚言哉？\n示超潔本淨李善人\n大道至虛，無欠無餘；本無形像，豈有男女？只緣情生智隔，想變體殊，錯過本來面目。不能向一念未生前、營家置業上、呼奴使婢處、拈鍼刺繡時、莊香撥火裏、情忘意絕處，看是甚麼。倘能依而行之，向者一切處看來看去；猛然打翻油餈，始知原來未曾間斷。而清淨無為、玅玄真性，本不與諸塵作對、本不與萬法為侶。到得者裏，豈不是脫灑生平，得大解脫一著子邪？\n示雄副寺\n從上佛祖玄言玅句，以為接引入理之門，殊不知一一被他障卻了也。直須向一念未生時，量鹽較茶處，以本分事一印印定，自然頭頭上顯，物物上彰。出沒縱橫，卷舒自在。佛法世法，總成一片。做到者裏，方有少分相應。倘稍涉取舍思惟，便落陰界。所以道：「豪釐繫念，三途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有何益哉？\n示佛美殷居士\n在家長者修出家行，如火內生蓮；此出塵烈士，實非虛言也。然猶直須一念萬年，萬年一念；佛法世法一椎打就，逆境順境絕無兩般。更於一切時靜鬧閒忙，蕩然如太虛空；原無豪髮隔礙，方稱靜者。所以古人有言：「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到此可謂本地風光，無盡受用也。倘若有一纖豪取舍，仍前落他見聞。所以古人又有言：「才有是非，紛然失心。」若是依前坐得斷、把得定、作得主、覷得破，有甚生死縛？有甚祖佛拘？無過一閒道人耳。雖然，還識火中生蓮也未？\n示豁山\n衲僧家守心城，奉戒律；勤參學，慕道德；羨仁義，乃上古之雄風，今時之龜鑑。此是皮下有血，不消一劄，自知落處的。不然，且於二六時中，時時返照，切切提撕，綿綿密密，自然頭頭合道，那怕八風五欲搖撼我也。雖然，只如山是山，水是水，汝又向甚麼處躲根？速道！速道！\n示非一\n從門入者，不是家珍；一一從胸襟中流出，方可盍天盍地。你看古人吐露些子風規，盡是本地風光現成受用，豈是因循懈怠的所能為也？如是不道之難見，徒自掠虛耳。若能猛利信重，但辦肯心，必不相賺。\n示會深\n會萬物為自己，將自己歸萬物，也好箇消息，也好箇入路。但此事十分成現，十分顯露，若是一舉便知落處，自然識得居聖不增，在凡不減。輝騰今古，壁立萬仞，亦可謂一眼覷破，立地成佛的，有甚不是？\n示惠幢\n兜率門下，無禪可參、無道可學、無生死可了、無涅槃可樂。總無一法與人，何有一事繫縛？但日用尋常、穿衣喫飯、嘯月吟風，以過眼前日子。豈暇與人上加尖？惠幢禪人，汝還知兜率落處麼？一枕布袋頭，十分得自由。\n示擇木\n良禽相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此雖諺俗之語，然亦有深意也。衲僧家生平行腳，亦須要具擇法眼。若無此眼，豈能識緇素、辨端倪？只如道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如此又豈有玄言玅句以障人悟門也邪？者裏只須揀擇始得，不然，且向一念未生前、日用尋常處、開單展缽處、折旋俛仰處、擔來負去處，著些子精彩。倘能一切處，果能識得現成受用，方信玅明真性，曠劫已來，元自具足，曾無欠少。雖然如是，待汝桶底子脫，始知得石頭點頭也。\n示禪人\n學道無別意，勇猛志為先。志確道易成，心堅石也穿。若能如是去，可破生死關。此誠實言也，豈小補哉？比來參學之流，多有舍本逐末，尋言擷句，以資談柄。殊不知總被者些子障卻妙明真性，不得自由自在也。此皆學道之人，不識其真，認著箇識神。所以無量劫來，以生死本喚作本來人，良有以也。雲門道：「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大端此事十分親切，十分現成。若向者裏一眼覷破，從前所說俱成賸語。到者裏屏卻咽喉脣吻，如何通信？\n示禪人\n參究箇事，別無公幹，只在日用間，拈匙展缽，揭幔開單，迎來送去，折旋俛仰。坐臥經行，穿衣喫飯；物物頭頭，諸般成現。於斯一一薦得，自然十方坐斷。亦可謂一念萬年，萬年一念。但辦肯心，必不相賺。\n機緣\n僧問：「大死的人卻活時如何？」師云：「轉得頭來是幾時？」進云：「如何管待？」師打云：「莫背後捋髭須。」\n僧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師云：「匙挑不上。」僧云：「如何是父母已生後？」師云：「倚牆傍壁。」\n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千眼大悲檠缽杖，八臂那吒聽指揮。」僧云：「客來將甚麼管待？」師云：「缽頭自有家常飯，亦任時流盡飽餐。」\n僧問：「天不能盍、地不能載時如何？」師云：「曾問幾人來？」僧佇思，師打云：「一棒棒不醒，猶自累山僧。」\n僧問：「如何是衲僧巴鼻？」師云：「瓦礫相然諾，石頭解笑人。」\n僧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因甚不成佛？」師云：「鈍置老翁。」\n僧問：「如何是青州布衫重七斤意旨？」師打云：「重多少？」\n僧問：「如何是即心即佛？」師云：「金勒馬嘶芳草地。」「如何是非心非佛？」師云：「玉樓人醉杏華天。」僧禮拜，師便打。\n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玉井長開十丈蓮。」「如何是第二玄？」師云：「脫殼烏龜火裏眠。」「如何是第三玄？」師云：「泥牛吞卻海中天。」「如何是第一要？」師云：「松風吹，江月照。」「如何是第二要？」師云：「金馬嘶，碧雞叫。」「如何是第三要？」師云：「明歷歷，光皎皎。」\n僧問：「如何是日用事？」師云：「缽盂兩度溼。」\n僧問：「如何是建大法幢的事？」師云：「芥子裏走馬。」\n僧問：「如何是十方同聚會？」師云：「彈指金殿上，千山走衲僧。」「如何是不揀擇的？」師云：「精金如赤火，誰敢論疏親？」「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池塘生春草，悠然見南山。」\n僧問：「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師云：「明如日，黑似桼。見麼？」\n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七尺烏藤常在手，逢人祇要破頭顱。」僧云：「客來將甚管待？」師便打。僧云：「莫打某甲。」師復打，云：「技死漢！不打更待何時？」\n僧問：「如何是兜率境？」師云：「一水繞門千月映，片雲鋪座百華新。」「如何是境中人？」師云：「牙如劍樹，口似血盆，只道得一半。」\n僧問：「和尚未見嵩山時如何？」師云：「綿綿密密。」僧云：「見後時如何？」師云：「密密綿綿。」僧云：「恁麼則嵩少聯芳超世外，家風千古壯徽猷。」師打，云：「不勞贊歎。」\n師在五福領維那，一日，老人在方丈看書，師向前問訊，云：「不審。」老人便掩著書云：「見麼？」師云：「見。」老人云：「向甚麼處見？」師拍手云：「󳑩。」老人大笑。復問：「設使有人問子：『如何是佛？』作麼生抵對？」師云：「待有問，即召云：『闍黎！』倘擬議，即打一頓。」老人休去。\n師在嵩山入室，山問：「臨濟在黃檗處得力？在大愚處得力？」師云：「落得一場笑具。」山云：「未在，更道。」師舞坐具便出。\n韓若愚貢元問：「生公說法，頑石點頭，是不？」師云：「汝在甚麼處得者消息來？」韓無對。師云：「者掠虛漢。」\n楊貢元問：「三藐三菩提心，上文頗知，如何是心？」師云：「不可忘卻問頭。」\n俗士問：「如何是道場？」師云：「龍象蹴蹋。」\n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千尺長松雲作盍，一方明月印嵩山。」\n僧問：「如何是平展之機？」師云：「橫三豎四。」\n僧問：「陰昜交謝，寒暑迭遷，意旨如何？」師云：「王郎衫袖闊，鄭老帽檐高。」進云：「臘月三十日將甚麼抵對？」師云：「此問最親切。」僧擬議，師便打。\n僧問：「如何是格外說話？」師云：「手把豬頭，口誦淨戒。」僧云：「如何是當陽一句？」師云：「門前峰色寒。」\n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千里行腳。」「如何是賓中主？」師云：「不得無過。」「如何是主中賓？」師云：「倚傍佛祖。」「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出鑪金彈子。」\n僧問：「如何是百丈清規？」師云：「衲僧取則。」「如何是嵩山師子？」師云：「不斷嚬呻。」「如何是兜率家風？」師云：「一粥一飯。」\n僧問：「如何是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師打云：「為甚麼分身兩處看？」\n僧問：「如何是向上關捩子？」師云：「一一當面擿。」\n僧問：「露柱與鐙籠交參是第幾機？」師云：「風前看端的。」進云：「意旨如何？」師云：「腦後欠一椎。」\n僧問：「當日黃梅囑南能意旨。」師云：「銅頭鐵額漢，聞著盡消魂。」\n僧問：「人天共集，凡聖交參，和尚如何分付？」師和聲便打。\n僧問：「五馬不嘶，一牛飲水時如何？」師云：「塞斷咽喉，坐卻舌頭。」\n僧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師云：「汝合自知。」\n居士問：「鐵下紅鑪時如何？」師云：「和骨頭俱換。」\n僧問：「生不知來處，死不知去處，請師直指。」師云：「向不知處薦取。」進云：「薦取後又如何？」師云：「渠無生死。」\n僧問：「如何是衲僧止息處？」師云：「山高水長。」又問：「如何是賓？」師云：「白日趁柳巷。」「如何是主？」師云：「威風清四海。」「如何是照？」師云：「山河長在月明中。」「如何是用？」師云：「手把赤輪安天下。」\n僧參。師問：「你甚處來？」進云：「江西來。」師云：「還將得馬師鹽醬來麼？」僧茫然，師打云：「汝不從江西來。」\n僧參。師問：「甚處來？」進云：「南都來。」師云：「風景如何？」僧云：「與和尚者裏不別。」師云：「者是甚麼所在，道箇不別？」僧擬進語，師便打。\n僧問：「如何是惟道獨尊？」師云：「我為法王，於法自在。」\n僧問：「龍吟霧起，虎嘯風生時如何？」師云：「黃鶴樓前吹玉笛。」\n僧問：「如何是布薩羯磨意旨？」師云：「山僧終不向二乘人說法。」\n僧問：「如何是第一義？」師云：「落二落三了也。」僧佇思，師便打。\n僧問：「萬丈深潭如何得出？」師呼：「闍黎。」僧應諾，師云：「出也，出也。」\n僧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師云：「三箇孩兒抱華鼓。」進云：「如何體取？」師打云：「莫來攔我毬門路。」\n真讚\n釋迦牟尼佛像\n稽首婆伽婆，滿月兩足尊。或說有為法，或剖無為真。人天三百會，拈華一笑春。半條紅線索，殃禍繫兒孫。故我燒黃速，瞻禮釋迦文。\n彌勒佛像\n稽首阿逸多，搘頤倚白蓮。或坐閻浮樹，或居兜率天。逢人便大笑，先索一文錢。解開破布袋，此錢無半邊。天人同遊戲，酒肆益風顛。所以人不識，著在兜率山。\n阿彌陀佛\n稽首安養尊，能住無量壽。此土與西方，何曾有窠臼。曠大劫中來，常作師子吼。提攜此群生，常常舒寶手。水鳥眾樹林，親承得攝受。我故歸命禮，放光射我肘。\n文殊大士\n稽首大智士，如來法王子。堂堂七佛師，端的無彼此。涅槃會上偪釋尊，再轉法輪；毘邪室裏拶維摩，無處啟齒。如今渾身無處藏，卻要道子半副紙。\n普賢大士\n稽首大願王，不可思議士。萬行自莊嚴，一乘微玅旨。德重擔勞兮，心聞十方。道出常情兮，如月映水。偶見虛空中，還乘白象子。\n觀音大士\n稽首大士，慈心廣大，家普陀山，字觀自在。普門現多身，楞嚴一根最。所以遊諸剎，吾師真無畏。拯接迷流，心無向背。是以焚兜樓，供我眾三昧。\n達磨大士\n稽首嵩少祖，圓明照四隅。一葦橫江度，九年露規模。神光既得髓，一華常自敷。平生隻履在，馮教人畫圖。兒孫無別供，香茗烹一壺。\n山暉璧老人\n稽首師翁，川巴老子。吳越荊梁，惡聲遍矣！揮金剛王，獨埽宗旨。作天人師，滅裂規矩。讚也全不喜，毀也又何恥？荷濟北綱宗，實報恩的嗣。好箇生鐵，鑄就脊梁。被不肖孫，一捏捏出髓。阿翁！阿翁！我識得你。\n嵩山慧老人\n稽首阿師，嵩山慈父；九住名藍，氣吞海宇。毒手為人，滴滴法乳；揮金剛王，切斷今古。小子當年，悄地親睹。咦！拈他拂子踞他床，卻被時人喚作郎。\n手裏乾坤，要間寶劍。剔雞足三千年不夜之鐙，續滹沱三十世冰稜之燄。坐昆明，斥狂禪，而埽文翰；刱少室，肅紀綱，以定鐵案。弄福海之神珠，賣天童之破綻。王侯際會，闊論高談；僧俗歸依，傾心瀝膽。是何人斯？原來是嵩山和尚省佚老漢。\n自讚\n咄！者村夫也無奇特，眼裏空四海，胸中沒點墨。拈條白棒子，直以為法則。呵佛罵祖兮莫知，敲風打雨兮罔測。有時蕭灑市廛，有時笑傲林側。撞著敏手丹青，塗抹許多顏色。要知真實為人，卒難搆他語默。若問此是阿誰？兜率不磷老賊。\n兜率不磷堅禪師語錄卷下\n參學小師玅聖玅德等記錄\n頌古\n永嘉大師見六祖\n腰包頂笠到曹谿，捋下帽檐白日低。振錫三聲窮伎倆，俛留一宿不須提。\n百丈野狐\n當年一句太郎當，五百生前受此殃。石女偷身天外去，獃郎猶自守空房。\n三頓棒\n密室全施殺活機，蒿枝三頓陷重圍。猛然徹骨無多子，舉起拳頭肋上揮。\n無位真人\n無位真人看面門，纔然指著便消魂。長笑一聲山水綠，更無一物可酬恩。\n賓主句\n兩堂同喝震如雷，此是宗門格外才。賓主歷然不錯錯，冬風吹起律筒灰。\n照用\n有時把手不同行，各自人前說姓名。若問就中端的旨，滹沱河上聽鐘聲。\n香嚴上樹話\n香嚴好箇截流機，只是時人會者稀。若肯當頭便一擊，不到如今論是非。\n南泉斬貓\n堪笑南泉老不休，貓兒未舉早輸籌。兩堂箇箇真龍象，末後無端累趙州。\n僧問趙州：「如何是趙州？」州云：「東門、南門、西門、北門。」\n全體問來全體酬，多少行人在路頭。大道闊，白雲悠，南北東西輸一籌。\n俱胝和尚\n一夜東風解客愁，十分春色到峰頭。忽逢知己菴前過，笑裏無端豎指頭。\n趙州勘婆\n年老心孤太煞，自攜杖去臺山。一條大道坦直，如今返作嚴關。\n南泉、歸宗、麻谷同去參禮南陽國師。\n三人瓢笠各挈，無端自呈醜拙。南泉、麻谷、歸宗，鼻孔教誰扭折。\n四料揀\n奪人不奪境，夜半歸來寒照影。百尺樓臺動曉星，子規啼處香風滿。\n奪境不奪人，沒鐙驢子騎三更。如今百卉辭春色，唯有黃鸝樹上鳴。\n人境兩俱奪，拈起烏藤劈面搏。伶俐衲僧擬進言，未免重澆第二杓。\n人境兩俱奪，海晏河清光灼灼。風流才子躍龍門，萬里謳歌常自若。\n靈雲見桃華\n夭桃一夜笑江潰，艷色燒天有十分。莫道無人堪戀賞，曉來豁眼是靈雲。\n巖頭一日到德山，跨門便問：「是凡是聖？」山便喝，頭禮拜。\n是凡是聖兩無欺，一喝驚天動地時。回首珊瑚撐夜月，清光一片在瓊枝。\n北斗藏身\n驀拶相逢善哮吼，憐兒不覺揚家醜。蟭螟昨夜舞三臺，驚起雲門藏北斗。\n雲門屎橛\n人平不語，水平不流。雲門屎橛，塞斷咽喉。若遇搜林巨犬子，萬般腥臭一時收。\n十智同真\n一同一質，晴空杲日。耀古輝今，莫怪不識。\n二同大事，饑餐倦睡。把斷乾坤，本無漸次。\n三總同參，大憨小憨。芒鞋缽袋，挂向東菴。\n四同真智，關張劉備。我則不然，光吞萬類。\n五同遍普，雙瞳目瞽。祕魔檠叉，禾山打鼓。\n六同具足，山青水綠。常在其中，無拘無束。\n七同得失，何必不必。曠大劫來，圓明如日。\n八同生殺，石頭路滑。袖裏金椎，一時俱攃。\n九同音吼，下坡快走。蹋翻覆盆，通身是口。\n十同得入，承誰恩力。野老負薪，村婦供織。\n德山托缽\n陷虎機，也甚奇，得便宜處落便宜，將謂人前陳巧玅，低頭依舊失雙眉。巖頭老，何所施？暗寫愁腸付與誰？付與誰？三年依舊鐵輪隨。\n麻三斤\n如何是佛麻三斤。此語可能蕩最氛。衲僧若也知端的，人前切忌且論文。\n破山明和尚因僧問：「終日喫飯，未曾咬著一粒時如何？」山云：「一箇斑鳩九隻鳥。」\n一番雨過一番好，山色青青野色新。鵓鳩枝上啼不已，由來一粒未粘脣。\n報恩浮石賢和尚，常以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聾，勘眾三十年，未有契機者。一日，舉問福海璧老人，老人曰：「不是苦心人不知。」\n三十年來著一機，箭鋒相拄破重圍。剛然奪得還歸趙，春色如今分外肥。\n長松璧和尚因僧問：「如何是萬法歸一？一歸何處？」松云：「疊翠峰。」\n萬法從來不自功，沿流不息是蠶叢。臨岐無甚聊相贈，笑指嵯峨插翠中。\n長松因僧問：「如何是西來意？」松云：「門前五箇石。」\n英風烈烈弄全機，俊骨三更跨鐵圍。卻向錦江江上望，夜深汀岸火光肥。\n嵩山慧和尚因僧問：「水盡山窮時如何？」山云：「者是拄杖子。」僧禮拜，山便打。\n水盡山窮立問端，當頭一棒骨毛寒。者僧若也親會得，月上高峰玉一團。\n嵩山因僧問：「如何是正法眼藏？」山云：「六月裏炭團。」\n放下似綿團，提起如特石。嵩山正法眼，當機覿面疾。鐵額銅頭也消魂，英靈上士難委悉。快委悉，老胡血脈從此出。\n嵩山因僧問：「如何是單傳之旨？」山云：「一箇髼鬆兩箇丫。」\n嵩山關戾有來由，全體將來為汝酬。衲子如無青白眼，依然春色隔南州。\n嵩山常呼僧名，僧應諾，山云：「汝名甚麼？」或呼僧，僧至，山云：「我不曾叫汝。」或呼僧，僧擬議，山云：「可憐生！」復云：「嵩山有的旨，但呼汝名字；汝不恁麼來，我便恁麼去。」\n為爾全提第一機，相呼相喚莫相違，等閒識得真消息，好向峰頭痛罵伊。\n無根樹\n本植威音空劫外，清清從不染泥塵。高枝垂密來初月，細葉扶疏映比鄰。曉日乍開山迥迥，晚風纔動響頻頻。誰知蔭覆連河岳，不假栽培曠古春。\n無孔笛\n陽春一曲別宮商，格調從來意自長。石女把將天外去，木人攜得谷中藏。聲聲徹夜彌江海，字字連雲接宋唐。更有知音弄月下，全非漁父歎滄浪。\n無孔錘\n日炙風吹是幾年，凝然不壞本來堅。五金未假紅爐鑄，一色何消赤火煎。擊破乾坤明的旨，敲開混沌顯單傳。有時擿向支那國，霧朗雲輝豈變遷？\n無縫塔\n雲中級級自參差，眼裏團團上祖規。星日繞檐元未動，煙霞生背可能移。幾番識盡乾坤眼，百世吟來雪曲詩。直是逢源誰借借，年年相共不相知。\n無底籃\n攜來平野擿芳春，不覺遭逢露本真。幾度林中盛皓月，數回宇內漉金鱗。頻頻看去原無巧，著著將來自有神。終日人前少賣弄，孤標非與世同倫。\n無須鎖\n黃金鑄就絕神工，從此玄關不露風。幾度大悲摸不著，九天慧眼看無功。威音難與分先後，樓至何才辨始終。自是佛魔俱鎖斷，回頭月映錦官東。\n無底船\n芳草青來古岸平，長江碧去峽峰清，孤帆不挂春風順，兩櫓誰搖夾浪行？不犯清波魚藻靜，馮流愛海雪華明。煙深莫謂無棲處，更向他方界裏牚。\n無弦琴\n不用神工巧合成，陽關三疊自堪任。山前秀色高寒盡，澗底流泉藻韻清。繞指梅華香自落，回風鶴操響初沈。等閒不是平沙趣，乾達婆王無路尋。\n無底缽\n當場用處沒疏親，庾嶺全提驗主賓。擎去降龍非假手，持來應供未粘脣。殘羹餿飯空生擲，野鶴閒雲斷際倫。多子塔前空著柄，滿中盛得劫前春。\n無星秤\n要識錙銖就裏奇，一條黑桼挂須彌。定盤星看蝸牛眼，秤柄身裁鐵樹枝。衡石全提分理事，銅鉤三寸絕施為。而今且著閻浮界，魔佛看來也蹙眉。\n山中四威儀\n行行行，不計程。築著指，喫一驚。\n住住住，拾野趣。剛掉臂，虛空露。\n坐坐坐，哂馬簸。古到今，成滯貨。\n臥臥臥，鼾齁箇。問若何？驀面唾。\n拈古\n舉：「世尊一日陞座，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n拈曰：「大小世尊被文殊一椎，只得虛空粉碎即且止，你道他百萬人天為甚懡㦬而退？大眾！還知麼？」復云：「劄。」\n舉：「阿難尊者問迦葉：『世尊傳金襴之外，別傳箇甚麼？』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云：『倒卻門前剎竿著。』」\n拈曰：「阿難因行不免掉臂，誰知被箇剎竿子絆著？你道如今還有脫身處也無？脫身猶可易，出格道應難。」\n舉：「世尊因文殊至諸佛集處，值諸佛各還本處，唯有一女子近佛坐，入於三昧。文殊白佛：『云何此女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告文殊：『汝但覺此女，令從三昧起，自問之。』文殊繞女三匝，鳴指一下，乃托至梵天，盡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云：『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定不得。下方過四十二恆河沙國土，有罔明菩薩，能出此女定。』須臾，罔明從地湧出作禮。世尊敕罔明出，罔明卻過女前，鳴指一下，女子於是從定而出。」\n拈曰：「二大士恁麼，為甚有出得？有出不得，畢竟淆訛在甚麼處？風靜始知蟬在樹，鐙殘方見月臨窗。」\n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領布衫，重七斤。』」\n拈曰：「大小趙州被者僧問著，只得和囊底掀出，看來不是好手。若是堅上座即不然，待伊開口即便棒出，一不失為宗師，二免者僧泣岐。」\n舉：「南泉云：『王老師賣身去也，還有買者麼？』時有僧出某甲買，泉云：『不作貴，不作賤，你作麼生買？』僧無語。」\n拈曰：「不作貴，不作賤且致，只如者僧無語，是好心？不是好心？你若分析得，宋老師被你看破。」\n舉：「睦州示眾云：『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如喪考妣。』」\n拈曰：「大事未明且置不問，大事已明因甚麼還要如喪考妣？前頭猶易可，末後更愁人。」\n舉：「鹽官會下有一主事僧，忽見鬼使來追，僧告云：『某甲身充主事，未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云：『待為白王。若許，七日後來；不然，須臾便至。』言訖不見。至七日後，復來覓其僧，了不可得。」\n拈曰：「鬼使不但七日後來尋不見，即七日前來亦尋不見。雖然，乞容的又是誰邪？還知落處麼？請看石上藤蘿月，已映洲前蘆荻華。」\n舉：「僧問趙州：『至道無難，唯嫌揀擇。如何是不揀擇？』州云：『天上天下，惟我獨尊。』僧云：『此猶是揀擇。』州云：『田庫奴！甚麼處是揀擇？』」\n拈曰：「趙州只有步步登高，且無從空放下。當時見問，何不劈脊便打？且免者僧向揀擇處垛根。」\n舉：「石臼參馬大師，祖云：『甚處來？』臼云：『烏臼來。』祖云：『近日有何言句？』臼云：『幾人於此茫然？』祖云：『茫然且致，悄然一句作麼生？』臼乃上前三步，祖云：『我有七棒寄打烏臼，你還甘否？』臼云：『和尚先喫，某甲後甘。』」\n拈曰：「馬祖信腳而行，石臼善為道路。簡點將來，猶涉機關在，正好各與三十拄杖。何也？者裏不得放過。」\n舉：「鹽官一日喚侍者：『將犀牛扇子來。』者云：『破也。』官云：『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者無對。」\n拈曰：「說甚麼鹽官著死急，殊不知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n舉：「昔有婆子供養一菴主，經二十年，常令二八女子送供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巖，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祇供養箇俗漢。』遂遣出，燒卻菴。」\n拈曰：「不但二十年到不得者裏，直饒再二十年亦枉然。雖然，明鋒容易躲，暗箭最難防。」\n舉：「曹山因僧問：『世間甚麼最貴？』山云：『死貓兒最貴。』曰：『為甚麼死貓兒卻貴？』山云：『無人著價。』」\n拈曰：「試玉雖經火，求珠不離泥。雖是曹山用處，亦是曹山拙處。雖然，且道畢竟如何著價？向前來，共你說一上。」\n舉：「琅琊因長水法師問：『《楞嚴經》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琊厲聲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n拈曰：「騎賊馬追賊，不是回機轉位的克家子。若是克家子，猶未得在。且作麼生是克家事？華光浮古殿，竹影埽空庭。」\n雜偈\n贈友人\n一夜嵩山話舊時，幾年梁益結禪期。蒲團每坐三更月，毛穎長敲卒歲詩。列聖叢中開正眼，不萌枝上豁雙眉。無心應物平生事，高志拏雲只在斯。\n敘舊\n買得青山萬事寬，白雲陰裏共君歡。參差竹樹含春色，向背松杉映雪寒。倦到庭前常步月，鐙明室內可焚檀。年來未暇精書研，嬾寫閒情對碧巒。\n寄雲巖三草溥弟\n一從分手出嵩山，君臥雲巖我獨閒。竹杖穿雲煙岫外，麻衣放浪石谿間。南方悵望晴天異，北郭低吟倦鳥還。同握昆明莫邪劍，有時六詔蕩癡頑。\n復嵩松昇弟用原韻\n曹源一滴潤梁州，杖撥荒雲得自由。霞散長空天作鏡，水沈細浪月為鉤。拈華席上生機活，卷席筵中姓字優。自是玄風吹四野，冰輪無類照嵩丘。\n聞龍苂上兄自江淛請藏畫列祖像百二十軸還嵩山，喜而誌之\n楚雨吳風過四秋，手持勝事到嵩丘。詩瓢萬里關山遠，鐵杖百城煙水脩。玉軸才開暉寶相，雲緗半展得徽猷。松門法乳從今始，自是功高第一籌。\n次若震楊秀才原韻\n秀拔群儒世上英，文章自是出天真。詞華已吐珠璣潤，筆氣光騰錦繡春。江上烹豬逢內翰，山中奪笏遇宗臣。傳鐙細看前朝事，此事何人得意新。\n偶成\n瓢囊高挂碧峰頭，放浪林泉訪舊遊。不遇知音談歲月，少逢漁父泛輕舟。半夜茶煙浮屋外，中時鶴影落谿頭。道者家風宜若是，佛冤祖債一時休。\n遣興\n芒鞋獨自到山顛，正是冬來雪盡天。白鶴引雛青澗上，玄猿領子碧崖邊。林華競發才人料，地籟時鳴野老絃。此日登臨清晝永，嬾披垢服入西廛。\n遊碁盤山\n谿映青莎響杜鵑，樵漁也自摘芳妍。重遊不為江山古，散步長妨歲自捐。奕局未終柯已爛，滄冥又淺鶴方還。由來此地煙霞勝，贏得今朝一覺眠。\n贈格目上座\n衲子家風無別陳，縱橫理事契全真。三餐粥飯年來慣，一架蒲團劫外春。任運翻騰閒歲月，隨緣瀟灑舊時人。機關此日消磨盡，信手拈來待遠賓。\n贈監院不用上座\n破甕酸虀每日開，平常一味待方來。維持不媿楊岐老，能事還堪自寶才。功在叢林名已重，惠孚保社智猶恢。道人本色應如是，共轉機輪在此回。\n輓慈雲空一上座\n脫盡鶻衣八斗塵，分明此日識前因。化緣已畢身須退，法語常留道益真。月到天心光朗朗，雲消勝地潤津津。老禪措手歸何處，紅蓼依然對白蘋。\n避暑\n山中無客至，赤日隔高臺。徑曲苔痕溼，林風香氣來。烹茶青草谷，倚杖白雲隈。飯罷乘幽興，尋芳日幾回。\n和近山鼎弟贈有孚張使君原韻\n邂逅留佳句，清音動所思。真乘言外得，風度意中窺。探墨含珠潤，尋幽采藥奇。消搖塵世外，勝事幾人知。\n秋夜同鼎弟翫月\n素練凝虛碧，盈盈冷太清。無雲生絳漢，有水潤朱楹。共坐三生石，同看一澗明。古人拂袖去，別是故園情。\n壽路南別駕裕生吳公\n如何同記莂？來現宰官身。蝗去封疆靜，民歌路甸新。西南常戴德，草木亦沾仁。紫氣浮公署，稱觴喜眾賓。\n荅馬秀才\n山舍逢高士，相攜過小菴。逃禪華共賞，樂道苦同甘。峰影倒僧座，谿聲上佛龕。明朝何處去？倚杖看晴嵐。\n贈天來吳秀才北上\n信手攀丹桂，已逢第一枝。玉堂通鳳闕，金馬躍龍墀。身處青雲遠，心存白髮垂。上方如有賜，付雁不須遲。\n荅若愚韓貢元\n聚首芳塵外，清談莫猒多。讀書開聖智，種竹翦煩柯。既與道原近，應知欲可呵。逢緣如得玅，日用不蹉跎。\n壽通皎陳居士\n雖然今日誕，須記未生時。岳降中峰翠，歌催四座卮。南辰功注算，高士韻稱奇。若問無為意，賢哉道自怡。\n復汪秀才用原韻\n真性豈無定，本光不汙塵。九還尋玅訣，三疊樂天真。不覺從前誤，難知此後辛。黃龍亦有術，只在本來人。\n擬寒山詩五首\n日用事何如？施為先克己。克己坦然平，可以識行止。不到忘機處，孤蹤何所以？山青雲自閒，水綠多清泚。大事向誰說？道人當自裁。此身既如幻，安能常在哉！祇有者些子，不被八風摧。劫初只至今，曾不染塵埃。道人行處是，天地不能留。明月在寒山，清風亦可儔。巖臺容我嬾，朝野任我遊。從前諸三昧，收歸拄杖頭。歎彼世間人，忙忙無日休。心猿急似箭，意馬豈停留？不顧宅中寶，癡狂向外求。臨危將不去，空手赴荒丘。深悲學道流，幾箇識廉恥。專要使偷心，相將論彼此。緇田無簣功，業海有餘矣！臨末梢頭時，將何敵生死？\n贈羨瞿輝弟住武定府福田寺\n來日霜蹄去武陽，龍泉一劍動星光。太平罔兩屏蹤跡，遙聽雄風蕩八荒。\n送不同溥弟還蜀\n檞笠飄然萬里程，此行蹋碎錦江春。峨眉山上一方月，莫道不從昆海濱。\n次韻題罌粟\n一片雲霞映日開，天然秀氣避風埃。評題自是仙原種，故向青山結玉胎。\n送化一知客\n衲子家風無別陳，十分機括看當人。塵中主，化外賓，識得來時絕偽真。\n苦雨\n村村何事雨凄清？十日秋風斷客行。借問明朝晴也未？杖藜且踏亂峰青。\n蟬鳴樹底\n清音不斷柳枝頭，滿院高風催早秋。自是客人翻不樂，一聲雨淚向東流。\n茶次，口占奉和嵩山老人原韻\n嵩山春色幽仍遠，詩畫一篇向此展。座中盡是江南人，撫臆銜桮開笑臉。\n賦得疏竹吟風\n青青澗上映南軒，十畝傲霜小竹園。借問王猷何處去？月明靜夜冷啼猿。\n賦得把盞問月\n滿座秋風引客思，湘簾影動菊華枝。不知仙子來何處？靜對茶爐寫舊詩。\n喬松棲鶴\n虯姿十丈倚巖邊，傲盡煙霞不計年。每對南樓烹茗後，遙瞻薄莫鶴翩躚。\n聽上方梵唄得寫字\n半卷殘經才放下，一聲歸鶴動林野。池邊倚杖望雲谿，無限閒情惟自寫。\n池成月自來\n鑿來不是勝昆明，但要清光月夜生。未到上方烹雪賞，如何識得野人情。\n雁行\n一聲清韻落秋霜，帶得風雲過遠岡。不是回峰休錯認，明河無暈任翱翔。\n梅\n江城昨夜笛聲催，一片清香傍柳開。多謝故人憐瘦骨，年年五月寄書來。\n壁上梅\n滿壁何人塗素胎，冰姿猶自在巖臺。莫教渫盡枝頭意，還向江城笛裏來。\n邀友看菊\n相逢不必話漁樵，且向東籬看小嬌。秋片烹來清晝永，許多情緒坐中消。\n步月\n清暉如水映霜空，萬里河山皓魄中。此夜不堪頻悵望，邊城最是猒秋風。\n夜泊昆池\n春波百里映遙天，此夜輕風送小船。過盡蘆華纖月冷，回頭兩岸淨蒼煙。\n和張使君有孚西來隻履之作\n何曾隻履又西還，請看洛中少室山。自是老胡將不去，至今千載鎖松關。\n奉和本師韻題滇南八景\n昆池夜月\n秋光一片映漁磯，桂子香飄午夜肥。疊翠雙峰時倒影，欲牚小艇載將歸。\n商山樵唱\n數聲亭午隔崖阿，雲樹參差接女蘿。幾欲相尋王子跡，煙深無處覓殘柯。\n金馬朝輝\n遙遙東郭望朝暉，金馬坊前春最宜。可笑王褒千古後，遊人猶說數行碑。\n碧雞秋色\n層巒高聳翠雲西，著地凌空孰與齊？唱徹一聲驚宇宙，猶來音韻別天倪。\n雲津夜市\n津連市口樹連橋，水漾波光艇漾潮。來往輪蹄駢集地，於中蕭灑屬漁樵。\n螺峰疊翠\n怪石層層看最奇，盤空累地合如期。天然突兀誰今古，卻似尋常小塔兒。\n官渡漁鐙\n郭南簇簇謝家村，煙鎖垂楊練鎖墩。蚱蜢橫波歌款乃，釣來金鯉出青蘋。\n龍池躍金\n隱隱金波碎碧灘，潛鱗骨蛻幾千番。為霖豈是無功用？會看風雷破浪還。\n示惺監收\n萬語千言教惺一，惺來一句絕商量。目前卻把空生旨，嘯月吟風任舉揚。\n示克己香鐙\n汝道工夫總不真，拈香撥火也相親。有時觸著娘生手，一簇青煙笑殺人。\n示見一副寺\n見猶不及見還難，一片月華落九天。見一闍黎如鈍置，依然光彩鎖風煙。\n示天一\n春色融和草木青，了無一法可關情。波澂月淨分明事，無那時人時自盲。\n示樹本\n學道先須務樹本，一生取足復何求？蹋翻天地無家國，始是男兒得自由。\n示玅德小師\n青春志道正當時，此事分明在不欺。打徹上頭關捩子，頂門一竅是靈機。\n示持一\n學道直須力荷持，莫將語默涉端倪。直須學到無學處，得到無學任所為。\n示金振\n籬菊粼粼正散金，清香透鼻莫沈吟。此時徹得心頭事，傲雪凌霜任古今。\n示省夢知殿\n省得夢來眼豁開，眼開方不被塵埃。如今庭外藤蘿月，夜夜青光映碧苔。\n示智覺\n柳陌華阡選佛宮，禪心道韻自和融。闍黎若解其中趣，智覺分明在己躬。\n示懷無知客\n樂道忘懷一物無，閒雲野鶴任江湖。客來有問如何待？請聽菴前叫鷓鴣。\n示容波\n教汝先須鏟妄心，妄心鏟盡道方親。胸中若有些兒事，依舊狂波卷白蘋。\n示等齊\n為道須知勿自欺，朝昏一念緊提撕。忽然扭折孃生鼻，始笑當年百丈師。\n送夢周\n夜郎東去是吳山，莫直移舟到楚關。要契兩回得力處，休辭萬里路途艱。\n示宗樹\n大道分明絕覆藏，中心樹子露堂堂。有時疏影橫天外，放出枝頭自在香。\n示非一\n非公不看脩茶經，信手擎來可醉人。若是方來親識得，回頭始信劫前春。\n示應無\n應無所住意何如？試問老禪識也無？若是憤然親看破，晴光當午日輪孤。\n示會深\n深深深處是根原，但要無明一踢翻。回首孤輪天際淨，更無別語論風旛。\n示方璞\n慕道高流如琢璞，工夫不急終頑石。閒忙若也勤磋磨，價重當年荊嶺璧。\n示若拙\n大智似愚巧若拙，莊生昔日曾饒舌。爾曹日用在己躬，箇事從來元不別。\n示飯頭\n脫粟飯賴汝炊熟，飽食兩堂雲水僧。磕著覆盆與箸子，笊籬木杓也翻騰。\n勉聖侍者\n無人我，方超聖，此語分明是捷徑。我問道流知不知？若知此意方相稱。\n示海山園頭\n要識金藏在海山，朝朝從事钁頭邊。等閒钁出如何道？東瓜儱侗瓠子灣。\n聞鐘有感\n忽爾堂前打飯鐘，飄然築著住山翁。百千三昧非他意，盡在鯨鯢一擊中。\n自勉\n瞬息光陰駒過隙，因緣時節莫強求。看他世事如朝露，只可閒忙得自由。\n遣興\n一條竹杖一瓜瓢，直入千峰不待招。但使此身無繫絆，清風明月任消搖。\n偶占示諸禪人\n道者生涯在蕨肥，輕裘與世早相違。竹床石枕通宵臥，那管人間是與非。\n道者心空可住山，了無一事可相關。從來一種平懷意，坐對青松看鶴還。\n山齋晏坐罷琴書，四面軒窗樂有餘。不是山僧偏愛嬾，都緣無事可煩渠。\n白雲深處好安居，笑月吟風頗自如。昨夜東君開竹戶，滿天瑞氣起清虛。\n示破妄\n要越吾家上上宗，弄活死蛇是毒龍。他時奪得無文印，祖佛應須失卻蹤。\n示豁山\n此事如登太華山，峰頭不到也如閒。若能拌死行將去，始信秦雄百二關。\n示眾\n箇裏工夫莫教遲，此生辦就是便宜。若還日夜恆精進，便是超凡入聖時。\n山居\n深山別是一家風，前種山茶後種松。飯罷攜鉏來嶺上，晴霞散去露諸峰。\n茆屋三間架碧峰，秋高水月心降龍。禪餘趺坐巖松下，閒看青猿每過從。\n示純空\n萬緣蕩盡自空，者事何人知委？識得臨濟痛棒，方知也無多子。\n壽用監寺\n問余紫氣何多？黃鶴也來淨筵。一粒蟠桃已熟，贈與監寺老禪。\n示擇木\n楚水滇山不別，腳跟下事何為？草鞋蹋著鄉關，一任擇木栖遲。\n示舒光\n鼻孔遼天也未？腳根點地須知。光舒是何三昧？觸目無非玅機。\n示圓成號豁然\n若問生涯無別，尋常喫飯穿衣。豁然摸著鼻孔，始信百丈玄機。\n示聖壁號皎然\n凡情聖解不二，煩惱菩提何殊？本是無瑕聖壁，皎然廓落太虛。\n示隆印號怡然\n印泥印水印空，八面四方玲瓏。要識生機一路，怡然體露金風。\n示隆明號洞然\n雲間木馬嘶風，海底泥牛吼月。若問的的大意，薦取洞然明白。\n示寂玄號融然\n一句單提成現，無玄無玅無為。至簡至易至略，亙古亙今無虧。\n示尼寂念號端然\n末山言不露頂，翠竹黃華滿坡。要識祖師的意，端然看取青蘿。\n示茶頭\n海眼松濤滾沸，雀舌烹來時新。往來多少禪客，須要殷勤自陳。\n示灼英\n若問西來大意，何玄何玅？何論生涯？如是會得，千聖都來一門。\n示灼華\n燕語鶯啼紫陌，灼華燦爛珠英。分明好箇消息，何必羨他靈雲。\n示灼響\n喝下如不會得，依舊敲空追響。可憐三日耳聾，喚作尋常伎倆。\n示灼聞\n塵說剎說熾說，自聞返聞不聞。要知此事端的，八兩原來半斤。\n示灼美\n頑石深藏美玉，琢磨須假良工。些兒若有瑕纇，白璧依然不中。\n示靈水\n湛湛一靈水，清波何處無？不假大禹力，汪洋下五湖。\n示克禮\n克己與復禮，事因丁寧起。仲尼方伸問，曾子荅云唯。\n壽沅江府萬壽寺鼎弟\n麈尾揮萬壽，剎竿樹沅城。權衡佛魔畏，棒喝聖凡驚。用大乾坤闊，機深宇宙宏。利生垂普濟，導物化群蒙。\n小佛事\n挂板。師拈椎云：「祖佛標榜，衲僧命脈，若能直下委悉，又何必截鐵斬釘的以為好手？雖爾，正令當行一句又作麼生？」遂擊云：「一聲辟歷山岳震，江湖龍象盡消魂。」\n遍雲起龕。師至龕前，以指敲龕云：「若向者裏識得來處，則知無所來亦無所去。其或未然，更聽下箇註腳。遍雲。遍雲。出沒縱橫。滅亦不滅，生亦不生，靈光獨耀，迥脫塵根。全無罣礙，自性天真。正恁麼時，歸根一句又作麼生？不重蓮華國，端坐得無心。」\n下火。云：「此是平常真三昧，盈前畗後無回避；煉就金剛不壞身，超然直入不思議。」攛下火苣，云：「急著眼覷。咄！」\n超印下火。「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不去不住，全馮者箇。」舉起火苣，云：「會麼？助汝棚頭一丙丁，玲瓏印子消千顆。」\n朗梅下火。「朗梅田頭脫塵，即得七衣寬廠。縱無絕後再甦，也見性天開朗。既爾擦手歸去，莫使根苗又長。雖然如是，更有末後一句，不免當頭為汝註破。」以火苣舉起，云：「火裏蝦蟆吞卻月，神光直透青霄上。」遂攛下火苣。\n念恆山主下火。「咨爾念恆，消消停停。其來也任運，其去也騰騰。所以道：體竭形消而不滅，金流朴散而常存。正恁麼時，還知落處麼？坐斷青山無去路，烈焰光中攃手行。」\n板存嘉興楞嚴寺經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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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南兜率不磷坚禅师语录序\n今天下有伪禅，如澄公药汞入锻则流；有真禅，如云门九转点铁成金之类是也。有死禅，如修行因果止争落昧；有活禅，如同时卷帘迥分得失之类是也。有知解禅，如千问千荅祇欠㘞地一声；有向上禅，如白汗通身始明下载清风之类是也。至于隔江招手，高亭横趋而去；携鉏入园，良遂当下便悟。智人一言，快马一鞭，那堪长期短期、结冬结夏，作诸钝汉举止乎？虽然，卢能不逢五祖，终作岭南獦獠；丹霞不见石头，讵肯弃官选佛？法门中无限差殊，正见师未易遭遇。昔人所以亡躯为法，首重师资，勿惮三登九到耳！不磷大师者，奋迹蕲阳，化行南诏，为济宗砖镜、璧公真孙、野竹慧公嫡子。父杨岐而祖石霜，才明教而学觉范，道里虽遥，耳熟道风久矣！兹者继席嵩山，全提正令，其门人以近录一编，乞弁于余。一再读之，见其头头上明、物物上显。甘蔗苦李，总扬般若玄机；啼叶笑花，默契真如玅谛。如峄阳之桐，百尺无枝、亭亭直上；如太华之山，云敛秋空、林寒涧肃。又如汉昆阳之战，虎豹股栗、屋瓦震动。俾海内英灵衲子，见者闻者莫不耳聋，喝下舌结棒头。可谓师子窟中，果无异兽；素丝之染，不媿青蓝。岂特学道，贵在知归；益信择法，先须具眼耳？将见六诏两蜀之间，人空五蕴、户习三空，用益光大。我先悟祖，盖世勋猷，化行佛法不到之境；且一疗从来伪禅、死禅、知解禅诸病。我知脚下马驹，重符旧谶竹大师，可操左券俟矣！\n康熙癸丑除夕前三日，淛鄞蛰庵野叟钱光绣圣月氏盥手拜撰。\n兜率不磷坚禅师语录目录\n兜率不磷坚禅师语录卷上\n参学小师玅圣玅德等记录\n上堂\n康熙六年，受澂江府路南州陈刺史、吴别驾及僧俗等请，住弥勒兜率禅院。开堂。上堂。指法座，云：「只者华王宝座是我祖佛跻攀的所在，尽十方界若仰、若覆、若倒、若立、若莲华、若半月等总在者里，且道新兜率毕竟如何？」遂高声喝云：「散尽白云山岳净，堂堂不借须弥镫。」便升。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瓣香奉为阖国藩镇公孤并诸勋贵，伏愿位安磐石、禄齐海山，永为济世之雄藩、常作清时之柱础。此瓣香奉为本州刺史陈公、别驾吴公、在筵绅士、三宗四众等，伏愿道心坚固、种智昌隆，禄位高增、寿基永固。此瓣香佛眼觑不见、圣智岂能知？撞著个辣手的，却被他一椎粉碎，不免供养我现住云南府嵩山寺野竹慧禅师大和尚。」敛衣敷座云：「愚拙之夫，只堪高隐岩石，与渔樵为伍，无奈天人聿来推出。既是业缘无避处，何妨拍板出人前？如今莫有拍拍相随者么？」僧问：「灵山意旨即不问，航海西来事若何？」师云：「叮冬打叮冬。」进云：「如何是兜率人？」师云：「垢面髼头一个僧。」进云：「恁么则戴角披毛去也。」师便打。问：「如何是佛？」师云：「泥猪。」进云：「恁么则不可思议去也。」师云：「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问：「世尊拈华，迦叶微笑，是何意旨？」师云：「你也不妨伶俐。」问：「不行心处路，还有戒也无？」师云：「有。」「如何是戒？」师云：「钟声披起郁多罗。」乃云：「若论者一路子，可以融万象于目前，大树大皮裹也好；可以会千差于物表，小树小皮缠也好。总之，不离一句才宣，十方普应。提无文印，阐向上宗；堪报不报之恩，阴助无为之化。所以，我本空陈公与室人施僧伽衣，助扬新长老举扬此道。且如此道作么生举？」竖拂子，云：「是甚么？」复举：「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师云：「二老宿，一人剑刃上横身，一人针锋头侧足，扶宗树教、截铁斩钉则不无，若是的的为人处未在。何也？坚上座如今事不获已，你道为人的是？不为人的是？千峰势到岳边，万派声归海上，放下三略六韬，管甚筑坛拜将？」\n嵩山专使送法衣至，上堂。拈起衣，云：「古人事不获已，著敝垢衣。坚上座无端也混在者个队里，更不如何若何。总是从前做就的，只得甘心领受。你若犹涉机关，未免初学怪笑。女等既坐立俨然、见闻不昧，莫有共相正盟底么？虽是嵩山父子物，不妨也要大家知。」\n上堂。僧问：「达磨为甚却面壁？」师云：「为女不荐。」进云：「荐得时如何？」师云：「还我本道公验来。」问：「黄梅衣钵，谁是得者？」师云：「岂不见能者得之？」问：「如何是临济下事？」师云：「朝打三千，莫打八百。」进云：「可谓嵩山师子吼也。」师云：「万里不留片云。」问：「如何是兜率大人相？」师以杖横肩，云：「我见镫明佛，本光瑞如此。」问：「如何是杀人刀？」师云：「教女立地恁么。」进云：「如何是活人剑？」师云：「放女命，通女气。」乃云：「活人剑，离相离名；杀人刀，绝尘绝迹。拈起，则乾坤陡变；放下，则大地增辉。到者里，只须知有照用同时、人境俱夺，向上一窍、格外提持的始得。若论向上一窍、格外提持的，佛魔俱遣，凡圣两忘，方有入路。今日兜率老汉不惜眉毛，旁通一线去也。」以杖击禅床，云：「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n普请，上堂。「霜风淅淅骨毛寒，三阵梆声要出山；谩道为僧偷个嬾，为僧那得日清闲？大众！般柴运水即不无，脚跟下事作么生？」顾侍僧，云：「把将草鞋来。」\n嵩山老和尚诞，用监院请上堂。「明历历，祖师心似铁，黑如水，明露堂堂无覆藏。击石火、闪电光，是甚奇特，使人难量。岂不闻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既然我嵩山老师岳降之辰，监院修斋、长老升堂，又如何指示？」以杖卓一卓，喝一喝，云：「西方老胡，厥名文康。」\n上堂。僧问：「觌面相呈意如何？」师云：「两眼对两眼。」乃云：「正令当行，十方坐断；觌面无私，当昜显现。两眼对两眼，都卢无系绊。」竖拂子，唤大众云：「是什么？」众举首，师云：「讨什么碗？」便下座。\n师诞，汤瑞之、陈玉川请上堂。「杜宇声声催上林，报云此日已春深，行脚高人如荐取，不教辜负夜来心。逢盛世，乐升平，五湖烟景有谁争？所以道：穴鼻牛，山田耕了，直上高峰；长胫鹤，乔松不栖，横飞天外。到得者里，可称无依道人。虽然，者事且置，今日是坚上座母难，诸檀在座，四众俨临，若何酬荅此意？」震威喝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重恩。」下座。\n上堂。「好好好，镫笼怀胎；是是是，露柱生儿。此语有两负门，若人检点得出，一生参学事毕。」\n佛诞日，上堂。僧问：「第一义即不问，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裂破。」进云：「即今升座又作么生？」师便打。进云：「棒头有眼，不得草草打人。」师复打，云：「眼在甚么处？」问：「门庭施设即不问，门内一句事如何？」师云：「六室不通风。」僧伫思，师云：「晴干不肯去，直待雨淋头。」便打。乃云：「乍寒乍热之日，若浓若澹之霞，瑞彩既然密布，依旧乱坠天华。虽然，缁也素也，总要应个时节。大众！且道是甚时节？年年四月八，丛林浴悉达，将谓是报恩，恶水活浇杀。众中莫有知此恩者么？」便下座。\n普请，上堂。「莫道山僧日日忙，春催也要趁时光。幽堂洗钵方才毕，普请田中去插秧。翻忆当年地藏老，种田博饭本家常。田中事，意何良？」卓杖一下，云：「拄杖卓频鹤膝短，芒鞋蹋久虾须长。」\n上堂。「猛暑蒸人骨，逼得白汗出。纵有熏风来，难解些子酷。所以三界无安，犹如火宅；薪火炽然，无暂停晷。女诸人毕竟向甚么处回避？若回避得，镬汤里横身，寒冰中侧足；纵横三界，独步大方，不是分外事。其或未然，有寒暑兮促君寿，有鬼神兮妒君福。」\n上堂。僧问：「十五日以前事如何？」师云：「有佛处不得住。」进云：「十五日以后事如何？」师云：「无佛处急走过。」进云：「正当十五日如何？」师打，云：「白棒蓦头楔。」乃云：「十五日以前有佛处不得住，十五日以后无佛处急走过。正当十五日，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势长威狞；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涧下太忙生。」\n上堂。「有句无句，四棱著地。如藤倚树，翻来覆去。树倒藤枯，是处逢渠。句归何处？了无回互。三千里外卖布单，笑杀旁观二十五。有闲家具，无本可据。」拈拄杖召众云：「相随来也，急著眼觑。」\n陈学二居士六秩，请上堂。「云腾致雨，露结为霜。田中稻熟，篱畔华黄。明明露真机，明明绝覆藏。放行则黠儿落节，把住则瓦砾增光。只饶到者里，通身是眼见不及，通身是口诠不及。所以道：若谓寿山福海，尽是止啼黄叶，鹤算龟年，都缘敲空作响，又说甚的空芥城而不磨，消劫石而永固？」蓦呈拄杖，云：「会么？此公赖有不迁在，直与威音坐一龛。」\n开炉，别驾吴裕生请上堂。「今年兜率聚群英，铁额铜头任纵横。孰个玲珑孰个拙？大家把手玉阶行。有恁么人么？」僧问：「选佛场开即不问，锻圣炼凡事若何？」师云：「一不做，二不休。」俗士问：「世尊说法百万人天，和尚说法百万人天，意旨如何？」师云：「金色老人鸿业盛，如今狼藉在儿孙。」进云：「相救！相救！」师云：「终不究竟生人我。」进云：「如何得明见得此蔽？」师打云：「者里甚么所在，说与么话？」乃云：「现成𬬻鞲，恶辣钳锤；不假添煤，佛祖焦烂。宗社既如此利害，又乌用说心说性、谈玅谈玄？大众！惜取眉毛好。何也？从今打个驴年结，直到头来解即休。」\n赵驐居士请上堂。「当昜有路，可通内外；直下无私，了无隔碍。坐断报化头，打开憨布袋，放出无毛铁鹞儿，抟风九万真自在。是甚么有如是丰彩，得与么庆快？岂不见广额屠儿日杀千羊，放下屠刀云：『世尊！我是千佛中一数。』世尊云：『如是！如是！女是千佛中一数。』所以道：杀人不眨眼的，立便成佛；立便成佛的，杀人不眨眼。践到者里，方知自贵。」\n东明老宿请上堂。「当昜开正眼，升沈何拘？渠侬得自由，出没自在。有时目视云霄也好，有时壁立万仞也好，有时把断要津也好。若识得者三个好字，直教诸佛有口也须挂壁。祖师有机难施，德山棒也棒他不著，临济喝也喝他不得。净赢赢，绝承当；赤洒洒，无回互。若非同道者，何能提纲挈宗？既是恁么人，须明恁么事。还委悉么？」复举：「傅大士：『须弥芥子父，芥子须弥爷，山水坦然平，敲冰来煮茶。』」师云：「曾闻大士弥勒化身，等闲露个消息，不妨庆快。然而美则美矣，要且祇见锥头利，未见凿头方。兜率向矢上加尖，成个小颂：『芥子须弥主，须弥芥子奴，手握三尺剑，谁敢捋虎须？』」至日，上堂。「一昜来复，大地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好个俊俏机关，说甚么长一线、一线长？」\n汤游府有功居士请上堂。僧问：「父母未生时如何？」师云：「棉包特石。」进云：「父母已生后又作么生？」师云：「铁裹泥团。」僧云：「谢和尚荅话。」师云：「即今事又作么生？」僧无语，师云：「技死汉不打，更待何时？」便打。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门前大好山。」进云：「如来禅、祖师意，是同？是别？」师云：「筑碎鼻孔，笑破人口。」乃云：「如来禅，三个两个口喃喃；祖师意，信手拈来还不是。少林只履，曹谿打碓……」卓杖一下，云：「一一皆从者里流将去。所以，一语全规矩，一句贯古今。净赢赢，脱情尘；赤洒洒，无盖覆，万机不能逃影，千圣齐立下风。虽然如是，犹是半提，未是全提时节。大众！正恁么时，如何是全提的句？」喝一喝，云：「不许夜行刚把火，直须当道与人看。」\n通皎陈居士请上堂。僧问：「如何是先照后用？」师云：「王令既行。」「如何是先用后照？」师云：「诸侯避道。」「如何是照用同时？」师云：「安南报捷，塞北凯旋。」「如何是照用不同时？」师云：「白云西飞，绿水东注。」副寺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量米较盐。」乃云：「父母未生前，水泠泠、干爆爆；癞马系枯桩，大虫戴纸帽。若作佛法观，到即不点；不作佛法观，点即不到。毕竟如何？信是渠侬得自由，才然磕著便𨁝跳。」\n上堂。「释迦悭，兜率富，两手打开无尽库。攃向诸人仔细看，不是寻常破麻布。霭慈云，洒甘露，达者何须更回顾？」\n元旦，古城众弟子请上堂。举：「僧问镜清：『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头佛法？』清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僧云：『谢和尚荅话。』清云：『镜清今日失利。』又僧问明教：『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教云：『无。』僧云：『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云何却道无？』教云：『张公吃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龙头蛇尾。』教云：『明教今日失利。』」师云：「荅有也不失为宗师，荅无也不失为宗师。争奈二俱失利，毕竟淆讹在甚么处？莫有识缁素、辨端倪者么？不然，兜率与蛇添足去也，者里无人证盟。」\n立春日，嵩山诸师请上堂。僧问：「第一义谛即不问，脚跟下事是如何？」师云：「头上安头。」进云：「学人得履践去也。」师云：「履践即不无，脚跟下事毕竟作么生？」僧无语，师便打。问：「维摩设香积之羞，世尊纳受；嵩山诸师办兜率之供，作何利益？」师云：「祇为同风。」乃云：「边日晴，黄莺鸣，万卉回春，地底发萌。傲雪寒梅方笑日，经霜古柏已摇温，同气相求，同声相应。既是同条生、同条死，即今一句作么生道？豁开户牖相逆，大家共赏太平。」普请，上堂。「种田博饭，饱柴饱水，若也恁么，犹较些子。若是龙天恭敬，不以为喜，别有好商量。休道祇如此的，自是你自辜，不干我事。人般柴？柴般人？即且止。毕竟事作么生？」连掴口云：「咭嘹舌头三千里。」\n东山众居士请上堂。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嫩绿在枝条。」「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正坐中军帐。」「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断碑横古路。」「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夺得锦标归。」僧才出便喝，云：「是金刚宝剑？是踞地师子？」师打，云：「我无暇勘你，叫库下奴子勘你。」乃云：「坐断千差，融会万有。主必行之令，展不犯之手。鞭起杨岐驴，放出子湖狗。铁船水上浮，磨盘空里走。赵州唯吃茶，曹山好颠酒；普化趯饭床，云岩竖苕帚；临济七事随身，云门一字北斗。者些老古锥，各自扬家丑；争似老兜率，吃饭打湿口，倦来寺门前，闲吟河隄柳。」\n上堂。举：「玄沙和尚到莆田县，众以百戏迎之。次日，玄沙遂问小塘长老：『昨日许多喧闹向甚么处去？』塘提起袈裟角示之，沙云：『料掉没交涉。』真如拈云：『大沩即不然，或有问：「昨日许多喧闹向甚么处去？」遂鸣指一下。或有个衲僧出云：「料掉没交涉。」大沩肯伊。何故？大丈夫汉捋虎须也是本分，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师云：「小塘提起袈裟也好个本头，为甚犹道没交涉？真如欲与小塘出气，争奈古佛过去久矣！一往看来，扶宗立教即不无，若是向上事，犹涉机关在。即今或有个问兜率：『昨日许多喧闹向甚么处去？』只对他道：『八月十七。』他若道：『料掉没交涉。』不但你，我也道：『料掉没交涉。』」\n三教寺院主普济，请上堂。「兜率宫一尘不到，玅高顶迥绝无依，即心即佛也是，非心非佛也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也是。所以，水潦被马祖一蹋起来，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门、无量玅义，只向一豪头上识得根源去。』」蓦拈拄杖，云：「还委悉么？听取一偈：道人全无活计，渴饮饥餐倦睡，祇有七尺乌藤，冯他陈年靠壁。」\n宜良城赵、胡、杨、宋众居士请上堂。僧问：「灭却化城时如何？」师云：「犹少二百。」进云：「到了是何珍宝？」师云：「兜率不识。」问：「宗乘一唱，三藏绝诠；祖令当行，十方坐断。罢却干戈，如何通信？」师云：「女问我荅。」进云：「单刀直入时又作么生？」师云：「返却八步九步。」问：「学人打和尚得么？」师云：「一任，一任。」僧拟议，师劈脊便打。问：「灵山指月，曹谿话月，意旨如何？」师云：「递相钝置。」乃云：「灵山指月可伤，曹谿话月未当；兜率一斧斫下，一任诸人度量。以佛祖为标准者，与佛祖为师；以人天为梯杭者，与人天作眼。如斯，则千圣出来无摸索处，万灵来聚无栖泊处。既是上绝攀仰，下绝己躬，正当恁么时如何？」良久，喝云：「周、吴、郑、王。」\n上堂。「仰面寻地，低头觅天。远之远矣！笑杀旁观。且道谁是旁观？黑李四，胡张三。」\n元宵，上堂。僧问：「杲日当空时如何？」师云：「百二尺潭深见底。」进云：「澄清绝点时又作么生？」师便打。问：「如何是元宵佳景？」师云：「火树结银华。」问：「涅槃心，差别智，意旨如何？」师云：「南斗七，北斗八。」乃云：「兀兀不动须弥王，金刚赖重话短长；火树银华看不足，六街歌舞弄笙簧。歌有道，乐无疆，一回举出一回光。」\n上堂。「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则神。水中咸味，色里胶清。决定是有，不见其形。」拈拄杖，云：「穿过祖佛鼻孔。」卓拄杖，云：「点开诸圣眼睛。」以拄杖画○此，云：「还会么？智者见之谓之智，仁者见之谓之仁。」抛下拄杖，云：「依旧可怜生。」\n上堂。「一不成，二不是。老聃不会玄，仲尼不识字。口似县河，依然钝置。放出无位真人，显扬衲僧巴鼻。且如何是衲僧巴鼻？布鼓县雷门，草蛙当鼓吹。」\n谢庄主、监收、副寺，上堂。「百丈教诸人开石田，驱耕夫之牛；临济致普化踢饭床，夺饥人之食。杨岐逼慈明小参，猛虎口内横身；赵州教严阳放下，饿鹰爪下取肉。兜率总不恁么，且喜粥足饭足，内外相应、上下和睦，来英俊以辅名蓝、聚贤良而正风俗，欲益无所益、欲为无所为，直得峭巍巍、孤迥迥，大家同唱南乡子，共舞三台胜诸方。」\n金尔安秀才请上堂。僧问：「马祖升堂，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师云：「奴见婢殷勤。」进云：「恁么则有意气时意气，不风流处风流也。」师云：「你是念诗篇的行家。」问：「如何是北斗藏身句？」师云：「谁不骨毛寒？」进云：「古人道：『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意旨如何？」师云：「脚跟下三十，一下也较不得。」进云：「直得上无片瓦，下无卓锥去也。」师便打。问：「万卉迎春，百华竞秀即不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风暖鸟声碎，日高华影重。」乃云：「春风吹竹户，春色醉华神；春山含野趣，春水漾白苹。所以教中道：『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以拄杖向空画○此云：「是世间法邪？是常住相邪？若唤作世间法，入地狱如箭射；若唤作常住相，入地狱如箭射。且道唤作甚么？」良久，云：「冷灶著把火的有几人？」\n上堂。「吃饭止饥，穿衣御寒；口渴思饮，见醯齿酸。者里如能荐得，端然不隔豪端？」乃抛下拄杖，云：「看。」\n韩兆元文学请上堂。举：「老子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高峰妙拈云：『者老汉错下注脚。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毗邪城里老维摩。』」师云：「高峰虽则步步蹋，实未免得人一瓻，还人一釜。简点将来，好与三十棒。若是老子，且阁起著。」\n解制，上堂。僧问：「和尚未出方丈，学人未到座前，还有为人句也无？」师云：「有。」进云：「若何是为人句？」师云：「钟声披七条，岂不是云门语？」僧拟议，师便打。问：「金乌速，玉兔急，意旨如何？」师云：「恶。」乃云：「金乌速，玉兔急，才过正月十五，又是二月初一。睡不足，饥有余，如今解下断贯索头，放出者群瞎驴。巴东、湖南、江浙、衡庐一往看来，寸步不移。」喝一喝，云：「切忌忘却钵盂。」\n浴佛日，众请上堂。「一声㘞地称尊，九龙吐浴甘霖；丛林以为规则，年年恶水相倾。恶水倾，太无情，过头一杓无疏亲。」师以手作擎杓势，云：「会么？若作寻常见，依旧可怜生。」便下座。\n上堂。「秋风浩浩，秋色沈沈；秋蝉在树，秋雁来宾。露遮那本体，演圆通玅音；诸人不荐，真可怜生。不见道：道本无体，因体立名；道本无名，因名得号。者里唤作即心即佛，得么？唤作非心非佛，得么？唤作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得么？」蓦呈拄杖，云：「觌面相呈，更无余事。」珍重！\n二僧祝发，请上堂。「雪山冷坐六年，不觉寒灰发焰；少室端居九载，不觉枯木生华。若是蒙光达本的，到者里自然推门落臼。虽然，只如者两人铲草，如何指示？二株丹桂香秋月，一点水墨两成龙。」\n元旦，上堂。拈拄杖召众云：「会么？歌有道，乐无忧，逢盛世，壮徽猷；一不立，六不收，印群机，截众流。」呵呵大笑，下座。\n超伦祝发，上堂。拈刀子示众云：「若是金刚宝剑，佛魔乞命；若是三尺铅刀，截水无用。且道毕竟如何？药山昔日铲草，天然直下归根。要知就中端的，且看与伊铲却。」\n铸佛成，上堂。「镕金铸像，在良冶施巧手；陶凡成圣，必展本分钳锤。掌握中可以开物成务，顶𩕳上可以鉴地晖天。倘能如此，方可权衡佛祖、揭示人天。赤肉团壁立万仞，白玉齿常光现前。截断理事、打破玄关，直得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头头无碍、法法圆融。大众！摄末就本一句合作么生？从前汗马无人识，祇要重论盖代功。」复举：「陆亘大夫问南泉云：『弟子家中有一片石，或时坐、或时卧，如今拟镌作佛，得不？』泉云：『得。』陆云：『莫不得不？』泉云：『不得。』」师云：「虽则奔流度刃、拍板相随，简点将来犹未平贴在。今日路南诸公铸佛，也不问得与不得；一火铸成，可谓出他头地。然得不得，一个是正贼、一个是草贼，试简点看？」\n师诞日，众请上堂。僧问：「世尊降诞，天雨四华；地摇六震，九龙吐水，七步称尊。今日和尚母难之期，有何祥瑞？」师云：「千山齐点首。」进云：「意旨如何？」师云：「海水不扬波。」进云：「恁么则知恩有地，荅报无涯去也。」师云：「不可只瞒山僧。」乃云：「流光四十三，十载住滇南；一肩破衲老，两袖春风寒。有时驱祖令，有时示痴顽；要知家庭事，门前倒刹竿。正恁么时，不昧当机，如何举唱？一尘如不动，赤火长优昙。」\n超洁李婆子六秩，供法衣，请上堂。「挂上行衣，登曲录木，号令人天，权衡祖佛，从上风规，万世楷模。大众！正令当行，十方坐断，把住则三界无迹，放行则九界同归。且止！今日是我超洁六秩供此法衣，请山僧举扬个事。」以杖击香几，云：「会么？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华严会，请上堂。「九九八十一，原从者里出；南询五十三，烟水在海南。德云不在玅高峰，善财空自福城东，蓦拶相逢意如何？弹指门开笑呵呵。咄！」\n病起，上堂。「山僧卧病二十日，何曾与人绝消息？特地挝鼓又升堂，拄杖光生黑似桼。说甚日面月面，坐一走七？要知此症，问取摩诘。」\n结制，上堂。「九旬禁足，三月安居。豁开户牖，当轩者谁？三世诸佛由兹圆成，一切人天因此发现。到者里，千圣万圣出来移易一丝豪不得，释迦、弥勒、德山、临济移易一丝豪不得。」蓦竖杖，云：「三尺龙泉光照胆，四方八面起清风。」\n宝洪寺省梦上座请上堂。僧问：「天龙恭敬，不以为喜。省梦供众，作何利益？」师蓦竖拄杖，乃云：「苏州有，常州有，信手拈来济贫苦。云从龙，风从虎，闪电之机无不睹。普化趯饭床，南泉打破釜；云门老古锥，腊月二十五。」\n上堂。「兜率一喝，佛祖罔措，伶俐衲僧正好担荷。」良久，云：「莫错！莫错！」复喝一喝。\n上堂。「兜率一机，仍高仍低。横穿碧落，竖透须弥。若也不会，玄沙道的。」\n端午，上堂。「五五二十五重昜，九九八十一端午。露柱与镫笼，笑吾颠倒举。颠倒举，猫儿也解捕老鼠，撞著桃符神，倒跨艾叶虎。」\n上堂。师拈拂子云：「拈起则三乘胆颤，放下则十地魂惊，不拈不放时合作么生？」良久，云：「曹谿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沈。」\n吴别驾为孩提双喜，请上堂。「高提祖印，截群机于未兆之先；横按吹毛，展家风于不虞之日。所以佛祖恒将此事，祇令一切人，洞明正知正见。显其机、发其用、归其根、获其本，然后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恁么不恁么总得。到者里不忏罪而罪消、不集福而福集，改禾茎为粟柄、易夭寿作彭年，不是分外事。还会么？奕叶流芳垂万古，双喜清明继祖传。」复举：「相国裴公一日入太安寺，见壁上画，问寺主：『是甚么画？』寺主云：『高僧真仪。』公云：『真仪可观，高僧何在？』寺主无对。公云：『此间有禅者不？』寺主云：『近有一僧投寺执役，颇似禅者。』公遂请相见，云：『休适有一问，诸禅德吝辞，今请上人代一语。』檗云：『请相公问。』公举前话，檗朗声云：『裴休！』公应诺。檗云：『在甚么处？』公当下知旨。」师曰：「裴公似骥窥鞭，追风而去；黄檗如虫御木，偶尔成文。正眼看来，各责二十拄杖。且道是甚么意？你也须疑三十年。」\n上堂。「日日阴霾起，翛然鼓黑风。云光常不断，沽酒醉村翁。」\n解制，通皎陈居士请上堂。「今朝七月十五日，一百禅期今已毕；收却丝纶罢钓竿，摩诃般若波罗蜜。」\n上堂。「铁赤河，巴盘江，祖意不昧；遮日山，劄龙峰，佛旨俨然。于斯荐得，犹较些子。不见道：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蓦拈拄杖云：「拄杖横肩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n元旦，上堂。「元正启祚，化母露绵绵不尽之工；晷运推移，昜和转密密无穷之用。万汇回春，群葩吐秀。雝熙来泰，景物如新。皇图巩固山河壮，帝道遐昌日月明。」师诞，用监院率众请上堂。「道人履践绝行藏，那有闲情论寿量？四众殷勤请说法。」蓦以杖卓一下，云：「莫教错认露锋铓。」\n四月八日，众居士请上堂。「久默斯要，镂冰无琢玉之谈；不务速说，结草乖道人之意。若论此事，迥无依倚、杳绝端倪，即使九龙吐水、七步称奇，总成败阙。若是具超方眼，明格外宗，的向文采未彰已前勘破，始称好手。所以云门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女等诸人要见云门么？」以杖横肩，云：「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行处绝狐踪。」\n上堂。「鹫岭风规，少林模范，堂堂祖佛往来，历历主宾互换。其用也，纳须弥于芥中；其照也，掷大千于方外。所以有时闹市横身，和光混俗；有时把断要津，不通凡圣。何也？要识他家全意气，了无一法可相关。」\n元旦，升座。「掌中安六合，袖里著金锤；其余三玄要，是甚杀活机？大众！融大千于一尘，会古今于一念的，作么生委付？独有新年头，不是冤家不聚头。」\n浴佛，众居士请上堂。僧问：「未离兜率时意旨？」师云：「家国晏然。」进云：「降皇宫后又作么生？」师云：「大地扰攘。」问：「未登法座时如何？」师云：「天高群象正。」进云：「登座后又作么生？」师云：「海阔百川朝。」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八棒对十三。」「如何是第二玄？」师云：「荐得也徒然。」「如何是第三玄？」师云：「举在瞎驴前。」「如何是第一要？」师云：「道著犹不玅。」「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有口不解道。」「如何是第三要？」师云：「本来绝朕兆。」乃云：「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召众，云：「三世诸佛总被山僧按过了也，即今云门大士来也，急著眼觑。」便下座。\n至日，上堂。「群阴剥尽，一昜来复。葭管飞灰，昜回暖谷。琼宫添一线之工，宝阁书五云之色。君子道长，小人道伏。四海咸宁，万邦拱服。林下道人作么生报荅？」起身合掌云：「祝帝道以遐昌，愿皇图而巩固。」\n春日，上堂。「春日晴，绝纤尘，好鸟枝头转，声声报知音。若将耳听终难会，眼里闻声始得亲。」\n康熙十二年，竹老和尚命师住嵩山禅寺，众謢法请上堂。指法座，云：「孤迥迥，峭巍巍，不假借坐镫王，自是嵩山本有。」以杖指云：「毕竟如何？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遂登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盘鹫岭，叶覆支那；巍巍乎垂拱万邦，荡荡乎光吞群象。𦶟向宝炉，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伏愿化日与佛日齐明，金轮共法轮永固。此一瓣香，秉寰中日月，握阃外威权；为金为汤，乃柱乃础。𦶟向炉中，奉为阖国藩镇公孤，再及文武尊官、各衙勋贵、榗绅文学、现前四众等，伏愿增崇禄位，坚固扞城，以礼以文，为国股肱，作藩作牧，为民保障。此一瓣香，描亦不成，画亦不就，三世诸佛觅之无踪，历代祖师看则有分。始自慈云得来，却向嵩山拈出。此是第二回供养，即此堂上野竹大和尚，用酬法乳。红满枝，绿满枝，英英红绿渫真机；天得一，地得一，寥寥天地望何极？陷虎机，拔山力，频频向君道不必；个事从来本现成，亦须一一重分析。不见道：太昜溢目，不挂片云。清清之水，游鱼自迷。不肖宗坚承方丈慈旨，护法劝奖。然而自揣幼未入塾，目不识丁，德行浅薄，机语迟钝，惟恐蚊负，有玷宗社。今日既到者里，只得望空启告。节目生枝，将佛祖说不尽的、方丈用不尽的，与众兄弟聊通一线。」遂以杖卓一卓云：「眼前有境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n弥勒寺监院请上堂。「二月春暖华香，千红万紫芬芳；少林面壁消息，何曾不是此光？没遮阑，绝覆藏，诸禅若也知端的，眼声耳色自悠扬。还会么？数声幽鸟啼青嶂，一曲宫商韵更长。」\n上堂。「即心即佛，虎咬大虫。非心非佛，蛇吞鳖鼻。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者里却不会。何也？家无白泽之图，必无如是妖怪。」\n上堂。「今朝三月初四，升堂又呈本据；自是家富儿娇，从来国清才贵。要知木本水原么？」蓦竖拄杖，云：「恩大难酬。」\n省佚老人诞，卫府祖护请上堂。「鉏云镢雾，无甚闲情；垦土耕烟，浑忘华甲。又说甚以不可说不可说无边香水海为寿海，不可说不可说无量须弥山作寿山，不可说不可说无尽阿僧祇如一念顷。不是神通玅用，亦非法尔如然。是我本师老人岳降之期，藩下诸勋贵临筵奉祝。坚上座也只得借华献佛，道个法眼圆明常照烛，乾坤函盖覆双丸。」\n上堂。「日往月还，事事艰难。庐陵米价高，赵州茶碗残。诸禅流，剔起眉毛仔细看。且道看个甚么？华峰叠叠，昆水潺潺。」\n兜率不磷坚禅师语录卷中\n参学小师玅圣玅德等记录\n小参\n佛成道日，小参。「一即一切，瞿昙老子双眼瞥；一切即一，独坐雪山三叹息。随行蹋断流水声，纵观写出飞禽迹。十方世界坦然平，脚跟下事浮逼逼。大众！既是坦然平，为甚脚下犹带浮逼逼？众中莫有具透关眼者么？」良久，喝云：「新发意菩萨，亦复不能知。」\n小参。「万法是心光，诸缘惟性晓。本无迷悟人，只要今时了。即今坐立俨然，见闻不昧。且道：『如何是今时了的法？』不见道：『今时无一法，绵密有谁知？』者里若是蹋著本地风光，明见本来面目的，自然不随声色所惑；不被圣凡所缚；不为情尘所牵；不逐语默所转。是以瞿昙老子道：『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皆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竖拂子，云：「正恁么时如何委悉？大道无向背，举出大家看。」\n小参。「青州梨、郑州枣，万物无过出处好。一时把来说向人，拄杖拂子都笑倒。」喝一喝，云：「春色今年来更早。」\n小参。「耳闻不如眼见，眼辨不如手亲。莺啼紫陌，燕语梁城。风来水面，月到天心。说甚真实相，亦非最上乘。所以道：『一机透，千机万机透；一处明，千处万处明。』既彰己用，不假他人。快荐取，莫沉吟，十分秋色在西林。」\n小参。僧问：「如何是西来大意？」师竖起拄杖，云：「会么？」僧拟议，师便打，乃云：「今朝三月初，绝无一些事。忽听堂前鼓，猛然惊瞌睡。及乎曳杖来，问我西来意？白棒打头皮，脱体通不会。如今你诸人簇簇上来、簇簇下去，更求何事？殊不知自己脚跟下一段光明𪸩天鉴地。无始劫来本自圆成，何曾欠少？」以拂子击香几，云：「委悉么？不起纤豪修学心，无相光中常显现。」\n小参。师蓦竖拄杖，云：「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若能明见得，必无错谬。各宜退去，更莫回顾。」时众不散，师云：「祇者是，奈何诸人不识？」复云：「晴干不肯去，直待雨淋头。」一时趁散。\n小参。「今朝六月廿五，家家门前箫鼓。尽唱梁益山歌，笑倒燕赵秦楚。好个火把时节，只作寻常歌舞。有者点照田园，有者共赏酒脯。引得林下道人随例也去辛苦。」蓦呈拄杖，云：「还会么？只者个火把子，自从旷劫以至今夜；光明赫奕，鉴地辉天。诸佛圣人、蜎飞蠕动，无不承此恩力、仗此威光，本自圆明，曾无欠少。」复呈拄杖，云：「人人本有光明在，看时不见暗昏昏。」\n小参。僧问：「露柱与镫笼相交即不问，脚跟下事是如何？」师云：「针劄不入。」僧伫思，师便打，乃云：「薄福住兜率，无甚的格则；七尺拄杖子，接待云水客。一棒一条痕，一掌一握血。若作佛法商量，依旧天地县隔；不作佛法商量，亦是天地县隔。如是衲僧分上，且道作么生委悉？」以拄杖击禅床，云：「贼！贼！二十年来宋一伯。」\n小参。「知幻即离，合水和泥；不作方便，徒劳打算。离幻即觉，钱串井索；本无渐次，泥里有刺。兜率恁么忽地忿怒，那咤轻轻道个百杂碎。殿里伽蓝、门外金刚呵呵大笑，云：『吾又奚贵？』」\n小参。「大地无法，万象森罗。一理含融，古今日月。所以道，动若行云，止犹谷神。不拘格式，不堕常情。」以拂子击香几，云：「恶。」\n小参。「露柱镫笼偶相争，金刚土地竞头奔。两两三三忙不住，倒骑佛殿出三门。此四句内有一句有权实、有照用、有杀活、有纵夺。你若还不信，归到寮里拣点去。」\n陈华龄、刘汉杰请小参。僧问：「如何是日面月面？」师云：「吾常于此切。」进云：「前三三，后三三，意旨如何？」师云：「吾常于此切。」问：「如何是佛？」师云：「烂草荐。」进云：「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破木杓。」乃云：「日面月面，吾常于此切；前三后三，吾常于此切。目前无异路，说甚么东海鲤振鬣，南山鳖鼻方出穴。」蓦召大众云：「要知恁么人，反复无一舌。」\n小参。「法无二相，理涉多途；行棒行喝，为楷为模。北门锁钥，东壁葫芦；擎叉秘魔，薶碑子湖。禾山打鼓，石巩张弧，你道兜率𫆏？」呵呵大笑云：「苏卢苏卢。」\n小参。僧问：「一龙截住千江时如何？」师云：「点滴不施。」僧礼拜，师云：「直饶出头来，也要三年。」问：「静时如何？」师云：「波腾浪涌。」进云：「动时如何？」师云：「绝尘绝迹。」进云：「不静不动时如何？」师云：「情知你业识茫茫在。」乃云：「控佛祖大机，豁人天正眼。觌面无私，当阳展演。只贵知音，堪能履践。理逐事融，事从理遣。若能如是，自然物物上彰，头头上显。大众！正当恁么时，照用同时，人境相称一句合作么生？自从舞罢三台后，更无一事过邻家。」除夜，小参。「一枚爆竹，催出腊梅；数声清韵，唤转阳回。岁尽年穷，否去泰来。冬行春令，铁树华开。有者椒华成颂，有者醉舞三台；有者烹牛赏玩，有者夜拨死灰。你道打破玄关，截断玅理，东西不辨，南北不分的到来如何分付？」以杖连画，云：「之乎也者矣焉哉，劝君且尽掌中桮。」\n小参。「山与么青，水与么绿，松与么直，棘与么曲，僧是僧，俗是俗，如此见得，依然中毒。何也？只须居尘不染尘，在欲浑无欲。」\n小参。「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爱恶两重关。」以拂子击香几一下，云：「当甚么屎屁？」\n小参。「月下木人跌折腰，云中石女摸著鼻。因沙掩室学灵龟，毘邪杜口徒得利。泥神骂金刚多嘴，伽蓝笑土地。晒背乌龟嚼生菜，黠鼠翻香积。快鹰俊鹞任纵横，擎头戴角恣游戏。马驹蹋杀天下人，南泉随群行异类。衲被蒙头得自由，此时山僧都不会。」\n解制，小参。僧问：「达磨未传心地印，释迦未解髻中珠。有人若问西来意，还有西来意也无？」师云：「遍地书大字。」进云：「未审如何体取？」师云：「石女簪华背面坐。」问：「大地平沉，虚空粉碎，和尚在甚么处安身立命？」师云：「父母所生口，终不为汝说。」乃云：「兜率今朝解制，别无什么指示。都卢一口槟榔，管甚南田北地？莫云苦辣酸甜，渫尽诸人屎屁。若是别有商量，果然被他带累。不如大家消消摇摇，折得梨华一佩两佩。」\n小参。「德山小参不荅话，卖弄小孩儿。赵州小参要荅话，不是行家作。兜率者里一概不然。」以拄杖一时趁散。\n结夏，小参。「结夏安居，丛林常规。吞云吐雾，不来何时？古道坦然，真风不坠。所以道：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汝等诸人还识平等性智么？祖佛渊源祇者是，白云尽处见青山。」\n小参。「古德道：『结夏三日了也，寒山子作么生？』又有道：『结夏三日了也，水羖牛作么生？』又有道：『结夏三日了也，露柱镫笼作么生？』」师云：「结夏三日了也，厨库三门作么生？若会得者四转语，便知得脚跟下事。青寥寥、白的的，腾腾任运、任运腾腾，一毛端上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若也未会，且向长连床上横三竖四，究取根源去。」\n小参。「上古学道，入一丛林、出一保社，只为生死不明、己事不办；求明眼宗匠决破情关、劈开识锁，岂图口体自费精神？如今参学之士三三成群、两两结伴，或游讲席、或处禅堂，图资谈柄，快活终日，致使丛林讲论公案灭裂圣道、污秽先宗，互相违背，可甚言哉？然亦难救矣！兄弟家既来同兜率住著，必痛念生死事大。以道德为先，所有资身一任外缘，不可碌碌营为，空器天日。将此大事急急修持、早早办就；莫待临危，悔之无及。岂不闻：缁田无一篑之功，地狱陷百刑之苦？诚哉是言，良不虚也！各宜慎之。」\n解制，小参。僧问：「兜率今朝解制，心空及第者有几人？」师云：「六六三十六。」进云：「恁么则弘赞去也。」师云：「赖有阇黎共举扬。」僧伫思，师打云：「只道通商，原来短贩。」问：「终日参禅，只图见性，未审性在何处？」师云：「此问何来？」僧云：「人人有个影子，为甚么蹋不著？」师云：「脚跟下好与三十棒。」僧便喝，师打云：「枉劳人事。」乃云：「触事而知，针眼鱼吞却嘉州大象；不缘而照，夜明帘隔却陕府铁牛。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何也？千峰顶上挂镫毬，十字阶前休认影。」\n小参。「穷玄究玅，未是极则之谈；说性谈心，亦非衲僧本领。祇于入息不居阴界，出息不涉众缘。去此二途，如何道得透脱句？」良久，云：「如王宝剑随王意，挥斥纵横得自由。」\n小参。「昨日三，今朝四，问去荅来非本据，祇须直下便承当，才有商量落二义。堪嗟穷子不识珍，衣里明珠自抛弃。莫抛弃，急荐取，个事从来无向背。所以道：尽大地是般若光，光未发时，无佛无众生。消息本自圆成，非假外得。若要眼目定动，已是伤锋犯手。汝等诸人还知落处也无？超然只透威音外，更无一法可商量。」\n晚参\n晚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虚行，遇缘则应。大众！且道如何是应的道理？」良久，云：「掬水月在手，弄华香满衣。」\n晚参。「疏竹吟风，高松鸣鹤；通身大用，全体作略。肘后符县，顶门眼豁；伶俐上士，各宜醒觉。」挥拂子，云：「会么？普天匝地是遮那妙体，不用如之若何，便请直下承当，更不周由者也。正当恁么时，如何委悉？不须别处觅，本光露堂堂。」乃抛下拂子。\n晚参。「三九四九，冻毙猪狗。林下道人，榾柮尽有。相逢不拈出，举意便知有。大众！且道知有个甚么？」\n晚参。僧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霜月满潭寒。」「如何是第二玄？」师云：「来朝是新年。」「如何是第三玄？」师云：「恶赖太无端。」「如何是第一要？」师云：「一棒绝朕兆。」「如何是第二要？」师云：「看来未是玅。」「如何是第三要？」师云：「唧唧草虫叫。」进云：「玄要已蒙师指示，即今大事作么生？」师云：「玉转珠回不识姓。」问：「今朝七，明朝八，和尚个巴鼻请拈出。」师云：「我不识字。」僧云：「某甲更不会。」师云：「一二三四五六七。」乃云：「一二三四五六七，雪峰辊出人不识。光芒永夜挂长空，石女房中闲吹笛。不清不浊绝宫商，大地河山皆悚栗。自此家风遍刹尘，千枝万派转绵密。儿孙队队印前踪，一瓣兜罗便拈出。若是克家儿，只消道不必㘞。以上供通并是诣实。」\n晚参。「拈起则水渫不通，放下则针劄不入。不拈不放时如何？赤手赢他千圣外，更无一物落人前。」\n晚参。举：「临济大师道：『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始得解脱。』」师云：「者老汉生平惯弄白拈手段，如今性命落在兜率手里。既是一切杀尽，还我金刚宝剑来。」\n晚参。「上元正月半，无甚别赏玩。打的禾山鼓，唱的菩萨曼。龙潭矢口吹灭的，德峤性命犹未断。」以拄杖卓一卓，云：「火树放银华，明河光灿烂。」\n晚参，僧问：「拟伸一问时如何？」师云：「截却舌头也。」进云：「不问又作么生？」师云：「穿过髑髅。」问：「水中捞月时如何？」师云：「也知你无下手处。」问：「如何是迥脱根尘句？」师云：「千圣不携。」进云：「恁么则心空去也。」师云：「料掉没交涉。」僧拟议，师便打。问：「如何是过去事？」师云：「今日八，昨日七。」进云：「如何是未来事？」师云：「昨日七，今日八。」僧礼拜，师劈脊打，云：「即今𫆏？」乃云：「今日八，昨日七，快鹰俊鹞趁不及；昨日七，今日八，跛鳖盲龟俱打杀。所以道：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同圣人。到此，只得释迦拱手、弥勒愁眉，文殊、普贤不敢正眼觑著，德山、临济直得目瞪口呿。你道正当恁么时，毕竟如何亲近？亘古亘今无向背，何须更重师字碑？」\n晚参。僧问：「如何是柱天柱地的事？」师云：「长长看不见。」问：「兜率宫中师子吼，四天闻著事如何？」师云：「汝试𨁝跳看。」僧拟进语，师便打。问：「如何是万象之中独露身？」师云：「海神知贵不知价。」乃云：「十方同聚会，柴米二事空。惟有者布袋，八面贮清风。千山云拥岳，万壑水朝宗。东西全意气，何似路南中？挝涂毒，撞金钟，闲上高峰歌一曲，山河大地响丁东。」喝一喝。\n晚参。「道本无言，佛冯何立？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众中莫有具择法眼者么？出来试道道看。」众无对。师云：「万象光中长独步，千峰顶上露全机。」\n晚参。「腊月二十有四，无甚长言短句。为僧一味清闲，正日憨憨打睡。珍重！两堂云水，识取衲僧巴鼻，文殊堂里万菩萨，维摩室中云不二。大众！祇如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又作么生通信？」良久，云：「一镞破三关，何处知向背？」\n除夜，晚参。「倒拈麈尾，横按吹毛；纤尘不立，论甚丝豪？不见道：富实即易，贫穷大难。兜率者里也不宰东院狗、烹北禅牛、煮金牛饭、荡曹山酒。唯是一味清贫，与众兄弟以消岁月，共度残喘。若论说理事、谈玄玅，只须阁却著。何也？相逢别有一般趣，不用龙泉当面擿。」\n晚参。「看看二月终，桃华满涧红；放出金刚圈，收回栗棘蓬。祖翁田已熟，兜率家道隆；问汝云水客，谁是主人公？」拈拄杖卓一下，云：「从来不是闲把出，只要高流识家风。」\n晚参。「江月照，松风吹，永夜清宵何所为？白日传心净，青莲喻法微；日用事无别，珍重两行眉。」\n晚参。「上是天，下是地，东西南北归本位。中心树子属阿谁？此时山僧都不会。」\n晚参。「挝鼓升堂，无甚举扬。副寺设茶，典座上汤。头首诸人，伏惟上飨。大众且道，是何滋味？一种盐与酢，滋味胜诸方。」\n晚参。「山僧几载住烟萝，佛法人事尽消磨；曳杖堂前行一转，依然鹞子过新罗。有智若闻，则能敬信；无智疑惑，则为永失。久立，珍重！」\n中秋，晚参。「天上月圆，轮影珊珊；人间月半，清光湛湛。万象同𪸩，森罗等焕；正好直下承当，不然堕坑落堑。还委悉么？无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便归方丈。\n示众\n除夜，示众。「林下一味清贫，不与诸方斗胜；更笑北禅宰牛，恶声洗之不净。阿呵呵！更有一般的道：昔年穷，未是穷；今年穷，始是穷。昔年穷，犹有卓锥之地；今年穷，锥也无。若是兜率者里，总不似他如此。何也？真实衲僧前不得寐语。」\n元日，示众。「元正起祚，万物咸新。椒柏之觞、爆竹之声，一一与诸人发上上机、演第一义。」拈拄杖，云：「惟有兜率拄杖不随物转，硬赳赳地道个：『兜率和尚莫随人起倒好。』」师云：「诺，来日与你商量。」\n示众。「言前一句，诸佛不知；当阳一机，列祖罔措。若是兜率门下，又且不然。」拈拂子，云：「撞头磕额乾坤窄，任运腾腾作者知。」\n夏末，示众。举：「洞山『秋初夏末，兄弟东去西去，只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石霜云：『出门便是草。』」师云：「此二老宿同行不同步，各展家声，若论向上事未在。大众！今朝正是夏末秋初，兜率者里不同诸方。何也？也不东去西去，行住坐卧、饥餐渴饮总在者里。然虽如此，攃手到家人不识，更无一物献尊堂。」\n铸钟成，示众。拈钟椎，云：「见么？」复击，云：「闻么？若见得亲、闻得透，大地山河、六类四生、蜎飞蠕动、情与无情，都被山僧一椎粉碎了也，更有甚么？」良久，云：「急急如律令敕。」\n示众。「酷暑实难禁，浑身白汗淋；惟有乌藤别，不被寒暑侵。者个上座因甚有与么丰采、得恁么自在？众中莫有缁素得出的么？若缁素得出，向方丈里通个消息。」\n示众。「放去乾坤大，收来日月长；会得异中异，大地绝豪芒。众中莫有道得的么？」时有僧问：「如何是异中异？」师和声便打，复云：「棒如雨点，喝似雷奔；道无方所，明之在人。法离见闻，断之在智；遇境逢缘，不迁不变。语默动静，无得无失；但自施为，皆成玅用。所以道：处处真，处处真，尘尘尽是本来人。真实说时声不见，正体堂堂没却身。既是正体堂堂，因甚没却身？」挥拂子云：「伏惟珍重！」\n浴佛，示众。「昔日毘岚园内，今朝兜率堂前；拨转云门关捩，别是临济德山。大众！者事且置，应时及节一句又作么生？」遂作浇水势，云：「明明一杓恶水，浇杀黄面瞿昙。」\n五日，示众。「处处竞龙舟，方方人击鼓；问是何时节？报云是端午。角黍衬人牙，华茶胜蒲酒；兜率无别陈，拄杖劈脊搂。若作佛法商量，矢上加尖；不作佛法商量，泥上添土。更有一语为君通，天中原是五月五。」\n重九，示众。「我侬住兜率，无法为人说。今朝九月九，正是好时节。遍地菊华黄，香风袭衣褶。大道坦然平，虚空何通塞？分身千百亿，弥勒真弥勒。切忌觅幽玄，头头浑漏渫。设有问：『如何是转身一路？』水流涧下太忙生，云在岭头闲不彻。」\n示众。「学道之士如两阵相敌一般，一则要智力坚固、一则要器械精锐。所以道：与五阴魔、烦恼魔、死魔共战。若不如此勇锐，则被他劫尽法财、盗去智宝，一往观来总是曲为中下。若是惯战作家，便乃单刀直入，更不如何若何。寻常向兄弟道：活泼泼，脱情尘；孤迥迥，无盍覆。百千法门、无量玅义一时了去，自然天下人不奈伊何。有如是威风，岂不快哉？还委悉么？虽然旧阁闲田地，一度赢来方始休。」\n示众。「秋风清，秋月明，千林叶落，万户砧声。沙洲雁唱，树底蝉鸣；五湖浪尽，四海晏清。林下道人，饥餐渴饮；逢原俱得玅，万法本闲情。」\n法语\n示不用监院\n用监院自五福同参嵩山老人以来，道业不废，精进此道有日矣！及山僧住此法席，用来作弼，故山僧常美学道真实，且有大安老子之风。山僧以院事两手相付，用忻然不拒。凡料理钱谷之暇，每来索法言，山僧遂挥豪大书曰：「善学柳下惠，终不师其迹。」用阇黎以为何如？\n示环璞\n参究个事，要透生死根原，必得亲切。先须弃却偷心，不堕情尘，不涉意想。二六时中，急急自照；动静闲忙，不可疏怠。所以赵州四十年不杂用心，香林二十年打成一片，方有少分相应。然后筑著磕著，无非本地风光；遇境逢缘，自是现成受用。璞禅人还知落处也无？待你吃过二十痛棒，才与你说破。\n示纯空\n大凡学道之士，虽要脚蹋实地，一切时中无有虚弃的工夫；绵密不漏，纯一无杂。所以永嘉道：「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纵有风刀常坦坦，假饶毒药也闲闲。」纯空大德，还识永嘉大士么？切忌忘却。\n示佛髻罗居士\n祖师门下，无禅可说，无道可传；只拈个金刚圈、栗棘蓬，一任吞跳。唤作向上一路，千圣不传，亦唤作末后一句，始到牢关。若能直下承当，有甚难哉？佛髻居士其勉之。\n示勤书记\n若论此事，无启口处，无运力处。欲究其旨，向者文不加点处、语默不到处；朝三莫四，识取本来面目。念念不忘，心心相续，何忧大事不办？何忧生死不明？若涉唇吻，便落生死窠窟，如此岂肯将元字脚障人悟门也邪？克勤书记，者便是屏却咽喉唇吻的一路子，你如何通气？道道看。\n示圣侍者\n道人家如盘走珠，如珠走盘；才涉思惟，即名钝置。进退闲忙，稍有间断，亦即名八风所转，情尘所侵矣！安谓不与万法为侣，诸尘作对？到净臝臝、赤洒洒，无可把，一段受用总是一片好恶是非之心，亦何名道人者也？圣侍者若向者里一眼觑破，方知吾不汝欺。\n示本空陈居士\n为道高士勿论在家出家，只要放得下、把得定、识得透、觑得破，一切处不为万物所拘、万缘所缚。所以庞公问马大师：「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祖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庞公于此豁然，末后道：「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者就是在家学道的样子。本空居士若向者里会得，方知古今不二，吾奚言哉？\n示超洁本净李善人\n大道至虚，无欠无余；本无形像，岂有男女？只缘情生智隔，想变体殊，错过本来面目。不能向一念未生前、营家置业上、呼奴使婢处、拈针刺绣时、庄香拨火里、情忘意绝处，看是甚么。倘能依而行之，向者一切处看来看去；猛然打翻油糍，始知原来未曾间断。而清净无为、玅玄真性，本不与诸尘作对、本不与万法为侣。到得者里，岂不是脱洒生平，得大解脱一著子邪？\n示雄副寺\n从上佛祖玄言玅句，以为接引入理之门，殊不知一一被他障却了也。直须向一念未生时，量盐较茶处，以本分事一印印定，自然头头上显，物物上彰。出没纵横，卷舒自在。佛法世法，总成一片。做到者里，方有少分相应。倘稍涉取舍思惟，便落阴界。所以道：「豪厘系念，三途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有何益哉？\n示佛美殷居士\n在家长者修出家行，如火内生莲；此出尘烈士，实非虚言也。然犹直须一念万年，万年一念；佛法世法一椎打就，逆境顺境绝无两般。更于一切时静闹闲忙，荡然如太虚空；原无豪发隔碍，方称静者。所以古人有言：「应物现形，如水中月。」到此可谓本地风光，无尽受用也。倘若有一纤豪取舍，仍前落他见闻。所以古人又有言：「才有是非，纷然失心。」若是依前坐得断、把得定、作得主、觑得破，有甚生死缚？有甚祖佛拘？无过一闲道人耳。虽然，还识火中生莲也未？\n示豁山\n衲僧家守心城，奉戒律；勤参学，慕道德；羡仁义，乃上古之雄风，今时之龟鉴。此是皮下有血，不消一劄，自知落处的。不然，且于二六时中，时时返照，切切提撕，绵绵密密，自然头头合道，那怕八风五欲摇撼我也。虽然，只如山是山，水是水，汝又向甚么处躲根？速道！速道！\n示非一\n从门入者，不是家珍；一一从胸襟中流出，方可盍天盍地。你看古人吐露些子风规，尽是本地风光现成受用，岂是因循懈怠的所能为也？如是不道之难见，徒自掠虚耳。若能猛利信重，但办肯心，必不相赚。\n示会深\n会万物为自己，将自己归万物，也好个消息，也好个入路。但此事十分成现，十分显露，若是一举便知落处，自然识得居圣不增，在凡不减。辉腾今古，壁立万仞，亦可谓一眼觑破，立地成佛的，有甚不是？\n示惠幢\n兜率门下，无禅可参、无道可学、无生死可了、无涅槃可乐。总无一法与人，何有一事系缚？但日用寻常、穿衣吃饭、啸月吟风，以过眼前日子。岂暇与人上加尖？惠幢禅人，汝还知兜率落处么？一枕布袋头，十分得自由。\n示择木\n良禽相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此虽谚俗之语，然亦有深意也。衲僧家生平行脚，亦须要具择法眼。若无此眼，岂能识缁素、辨端倪？只如道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如此又岂有玄言玅句以障人悟门也邪？者里只须拣择始得，不然，且向一念未生前、日用寻常处、开单展钵处、折旋俛仰处、担来负去处，著些子精彩。倘能一切处，果能识得现成受用，方信玅明真性，旷劫已来，元自具足，曾无欠少。虽然如是，待汝桶底子脱，始知得石头点头也。\n示禅人\n学道无别意，勇猛志为先。志确道易成，心坚石也穿。若能如是去，可破生死关。此诚实言也，岂小补哉？比来参学之流，多有舍本逐末，寻言撷句，以资谈柄。殊不知总被者些子障却妙明真性，不得自由自在也。此皆学道之人，不识其真，认著个识神。所以无量劫来，以生死本唤作本来人，良有以也。云门道：「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大端此事十分亲切，十分现成。若向者里一眼觑破，从前所说俱成賸语。到者里屏却咽喉唇吻，如何通信？\n示禅人\n参究个事，别无公干，只在日用间，拈匙展钵，揭幔开单，迎来送去，折旋俛仰。坐卧经行，穿衣吃饭；物物头头，诸般成现。于斯一一荐得，自然十方坐断。亦可谓一念万年，万年一念。但办肯心，必不相赚。\n机缘\n僧问：「大死的人却活时如何？」师云：「转得头来是几时？」进云：「如何管待？」师打云：「莫背后捋髭须。」\n僧问：「如何是父母未生前？」师云：「匙挑不上。」僧云：「如何是父母已生后？」师云：「倚墙傍壁。」\n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千眼大悲檠钵杖，八臂那咤听指挥。」僧云：「客来将甚么管待？」师云：「钵头自有家常饭，亦任时流尽饱餐。」\n僧问：「天不能盍、地不能载时如何？」师云：「曾问几人来？」僧伫思，师打云：「一棒棒不醒，犹自累山僧。」\n僧问：「如何是衲僧巴鼻？」师云：「瓦砾相然诺，石头解笑人。」\n僧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因甚不成佛？」师云：「钝置老翁。」\n僧问：「如何是青州布衫重七斤意旨？」师打云：「重多少？」\n僧问：「如何是即心即佛？」师云：「金勒马嘶芳草地。」「如何是非心非佛？」师云：「玉楼人醉杏华天。」僧礼拜，师便打。\n僧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玉井长开十丈莲。」「如何是第二玄？」师云：「脱壳乌龟火里眠。」「如何是第三玄？」师云：「泥牛吞却海中天。」「如何是第一要？」师云：「松风吹，江月照。」「如何是第二要？」师云：「金马嘶，碧鸡叫。」「如何是第三要？」师云：「明历历，光皎皎。」\n僧问：「如何是日用事？」师云：「钵盂两度湿。」\n僧问：「如何是建大法幢的事？」师云：「芥子里走马。」\n僧问：「如何是十方同聚会？」师云：「弹指金殿上，千山走衲僧。」「如何是不拣择的？」师云：「精金如赤火，谁敢论疏亲？」「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池塘生春草，悠然见南山。」\n僧问：「如何是万象之中独露身？」师云：「明如日，黑似桼。见么？」\n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七尺乌藤常在手，逢人祇要破头颅。」僧云：「客来将甚管待？」师便打。僧云：「莫打某甲。」师复打，云：「技死汉！不打更待何时？」\n僧问：「如何是兜率境？」师云：「一水绕门千月映，片云铺座百华新。」「如何是境中人？」师云：「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只道得一半。」\n僧问：「和尚未见嵩山时如何？」师云：「绵绵密密。」僧云：「见后时如何？」师云：「密密绵绵。」僧云：「恁么则嵩少联芳超世外，家风千古壮徽猷。」师打，云：「不劳赞叹。」\n师在五福领维那，一日，老人在方丈看书，师向前问讯，云：「不审。」老人便掩著书云：「见么？」师云：「见。」老人云：「向甚么处见？」师拍手云：「󳑩。」老人大笑。复问：「设使有人问子：『如何是佛？』作么生抵对？」师云：「待有问，即召云：『阇黎！』倘拟议，即打一顿。」老人休去。\n师在嵩山入室，山问：「临济在黄檗处得力？在大愚处得力？」师云：「落得一场笑具。」山云：「未在，更道。」师舞坐具便出。\n韩若愚贡元问：「生公说法，顽石点头，是不？」师云：「汝在甚么处得者消息来？」韩无对。师云：「者掠虚汉。」\n杨贡元问：「三藐三菩提心，上文颇知，如何是心？」师云：「不可忘却问头。」\n俗士问：「如何是道场？」师云：「龙象蹴蹋。」\n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千尺长松云作盍，一方明月印嵩山。」\n僧问：「如何是平展之机？」师云：「横三竖四。」\n僧问：「阴昜交谢，寒暑迭迁，意旨如何？」师云：「王郎衫袖阔，郑老帽檐高。」进云：「腊月三十日将甚么抵对？」师云：「此问最亲切。」僧拟议，师便打。\n僧问：「如何是格外说话？」师云：「手把猪头，口诵净戒。」僧云：「如何是当阳一句？」师云：「门前峰色寒。」\n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千里行脚。」「如何是宾中主？」师云：「不得无过。」「如何是主中宾？」师云：「倚傍佛祖。」「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出𬬻金弹子。」\n僧问：「如何是百丈清规？」师云：「衲僧取则。」「如何是嵩山师子？」师云：「不断嚬呻。」「如何是兜率家风？」师云：「一粥一饭。」\n僧问：「如何是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师打云：「为甚么分身两处看？」\n僧问：「如何是向上关捩子？」师云：「一一当面擿。」\n僧问：「露柱与镫笼交参是第几机？」师云：「风前看端的。」进云：「意旨如何？」师云：「脑后欠一椎。」\n僧问：「当日黄梅嘱南能意旨。」师云：「铜头铁额汉，闻著尽消魂。」\n僧问：「人天共集，凡圣交参，和尚如何分付？」师和声便打。\n僧问：「五马不嘶，一牛饮水时如何？」师云：「塞断咽喉，坐却舌头。」\n僧问：「如何是无相道场？」师云：「汝合自知。」\n居士问：「铁下红𬬻时如何？」师云：「和骨头俱换。」\n僧问：「生不知来处，死不知去处，请师直指。」师云：「向不知处荐取。」进云：「荐取后又如何？」师云：「渠无生死。」\n僧问：「如何是衲僧止息处？」师云：「山高水长。」又问：「如何是宾？」师云：「白日趁柳巷。」「如何是主？」师云：「威风清四海。」「如何是照？」师云：「山河长在月明中。」「如何是用？」师云：「手把赤轮安天下。」\n僧参。师问：「你甚处来？」进云：「江西来。」师云：「还将得马师盐酱来么？」僧茫然，师打云：「汝不从江西来。」\n僧参。师问：「甚处来？」进云：「南都来。」师云：「风景如何？」僧云：「与和尚者里不别。」师云：「者是甚么所在，道个不别？」僧拟进语，师便打。\n僧问：「如何是惟道独尊？」师云：「我为法王，于法自在。」\n僧问：「龙吟雾起，虎啸风生时如何？」师云：「黄鹤楼前吹玉笛。」\n僧问：「如何是布萨羯磨意旨？」师云：「山僧终不向二乘人说法。」\n僧问：「如何是第一义？」师云：「落二落三了也。」僧伫思，师便打。\n僧问：「万丈深潭如何得出？」师呼：「阇黎。」僧应诺，师云：「出也，出也。」\n僧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师云：「三个孩儿抱华鼓。」进云：「如何体取？」师打云：「莫来拦我毬门路。」\n真赞\n释迦牟尼佛像\n稽首婆伽婆，满月两足尊。或说有为法，或剖无为真。人天三百会，拈华一笑春。半条红线索，殃祸系儿孙。故我烧黄速，瞻礼释迦文。\n弥勒佛像\n稽首阿逸多，搘颐倚白莲。或坐阎浮树，或居兜率天。逢人便大笑，先索一文钱。解开破布袋，此钱无半边。天人同游戏，酒肆益风颠。所以人不识，著在兜率山。\n阿弥陀佛\n稽首安养尊，能住无量寿。此土与西方，何曾有窠臼。旷大劫中来，常作师子吼。提携此群生，常常舒宝手。水鸟众树林，亲承得摄受。我故归命礼，放光射我肘。\n文殊大士\n稽首大智士，如来法王子。堂堂七佛师，端的无彼此。涅槃会上偪释尊，再转法轮；毘邪室里拶维摩，无处启齿。如今浑身无处藏，却要道子半副纸。\n普贤大士\n稽首大愿王，不可思议士。万行自庄严，一乘微玅旨。德重担劳兮，心闻十方。道出常情兮，如月映水。偶见虚空中，还乘白象子。\n观音大士\n稽首大士，慈心广大，家普陀山，字观自在。普门现多身，楞严一根最。所以游诸刹，吾师真无畏。拯接迷流，心无向背。是以焚兜楼，供我众三昧。\n达磨大士\n稽首嵩少祖，圆明照四隅。一苇横江度，九年露规模。神光既得髓，一华常自敷。平生只履在，冯教人画图。儿孙无别供，香茗烹一壶。\n山晖璧老人\n稽首师翁，川巴老子。吴越荆梁，恶声遍矣！挥金刚王，独埽宗旨。作天人师，灭裂规矩。赞也全不喜，毁也又何耻？荷济北纲宗，实报恩的嗣。好个生铁，铸就脊梁。被不肖孙，一捏捏出髓。阿翁！阿翁！我识得你。\n嵩山慧老人\n稽首阿师，嵩山慈父；九住名蓝，气吞海宇。毒手为人，滴滴法乳；挥金刚王，切断今古。小子当年，悄地亲睹。咦！拈他拂子踞他床，却被时人唤作郎。\n手里乾坤，要间宝剑。剔鸡足三千年不夜之镫，续滹沱三十世冰棱之燄。坐昆明，斥狂禅，而埽文翰；刱少室，肃纪纲，以定铁案。弄福海之神珠，卖天童之破绽。王侯际会，阔论高谈；僧俗归依，倾心沥胆。是何人斯？原来是嵩山和尚省佚老汉。\n自赞\n咄！者村夫也无奇特，眼里空四海，胸中没点墨。拈条白棒子，直以为法则。呵佛骂祖兮莫知，敲风打雨兮罔测。有时萧洒市廛，有时笑傲林侧。撞著敏手丹青，涂抹许多颜色。要知真实为人，卒难搆他语默。若问此是阿谁？兜率不磷老贼。\n兜率不磷坚禅师语录卷下\n参学小师玅圣玅德等记录\n颂古\n永嘉大师见六祖\n腰包顶笠到曹谿，捋下帽檐白日低。振锡三声穷伎俩，俛留一宿不须提。\n百丈野狐\n当年一句太郎当，五百生前受此殃。石女偷身天外去，呆郎犹自守空房。\n三顿棒\n密室全施杀活机，蒿枝三顿陷重围。猛然彻骨无多子，举起拳头肋上挥。\n无位真人\n无位真人看面门，才然指著便消魂。长笑一声山水绿，更无一物可酬恩。\n宾主句\n两堂同喝震如雷，此是宗门格外才。宾主历然不错错，冬风吹起律筒灰。\n照用\n有时把手不同行，各自人前说姓名。若问就中端的旨，滹沱河上听钟声。\n香严上树话\n香严好个截流机，只是时人会者稀。若肯当头便一击，不到如今论是非。\n南泉斩猫\n堪笑南泉老不休，猫儿未举早输筹。两堂个个真龙象，末后无端累赵州。\n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南门、西门、北门。」\n全体问来全体酬，多少行人在路头。大道阔，白云悠，南北东西输一筹。\n俱胝和尚\n一夜东风解客愁，十分春色到峰头。忽逢知己庵前过，笑里无端竖指头。\n赵州勘婆\n年老心孤太煞，自携杖去台山。一条大道坦直，如今返作严关。\n南泉、归宗、麻谷同去参礼南阳国师。\n三人瓢笠各挈，无端自呈丑拙。南泉、麻谷、归宗，鼻孔教谁扭折。\n四料拣\n夺人不夺境，夜半归来寒照影。百尺楼台动晓星，子规啼处香风满。\n夺境不夺人，没镫驴子骑三更。如今百卉辞春色，唯有黄鹂树上鸣。\n人境两俱夺，拈起乌藤劈面搏。伶俐衲僧拟进言，未免重浇第二杓。\n人境两俱夺，海晏河清光灼灼。风流才子跃龙门，万里讴歌常自若。\n灵云见桃华\n夭桃一夜笑江溃，艳色烧天有十分。莫道无人堪恋赏，晓来豁眼是灵云。\n岩头一日到德山，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山便喝，头礼拜。\n是凡是圣两无欺，一喝惊天动地时。回首珊瑚撑夜月，清光一片在琼枝。\n北斗藏身\n蓦拶相逢善哮吼，怜儿不觉扬家丑。蟭螟昨夜舞三台，惊起云门藏北斗。\n云门屎橛\n人平不语，水平不流。云门屎橛，塞断咽喉。若遇搜林巨犬子，万般腥臭一时收。\n十智同真\n一同一质，晴空杲日。耀古辉今，莫怪不识。\n二同大事，饥餐倦睡。把断乾坤，本无渐次。\n三总同参，大憨小憨。芒鞋钵袋，挂向东庵。\n四同真智，关张刘备。我则不然，光吞万类。\n五同遍普，双瞳目瞽。秘魔檠叉，禾山打鼓。\n六同具足，山青水绿。常在其中，无拘无束。\n七同得失，何必不必。旷大劫来，圆明如日。\n八同生杀，石头路滑。袖里金椎，一时俱攃。\n九同音吼，下坡快走。蹋翻覆盆，通身是口。\n十同得入，承谁恩力。野老负薪，村妇供织。\n德山托钵\n陷虎机，也甚奇，得便宜处落便宜，将谓人前陈巧玅，低头依旧失双眉。岩头老，何所施？暗写愁肠付与谁？付与谁？三年依旧铁轮随。\n麻三斤\n如何是佛麻三斤。此语可能荡最氛。衲僧若也知端的，人前切忌且论文。\n破山明和尚因僧问：「终日吃饭，未曾咬著一粒时如何？」山云：「一个斑鸠九只鸟。」\n一番雨过一番好，山色青青野色新。鹁鸠枝上啼不已，由来一粒未粘唇。\n报恩浮石贤和尚，常以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聋，勘众三十年，未有契机者。一日，举问福海璧老人，老人曰：「不是苦心人不知。」\n三十年来著一机，箭锋相拄破重围。刚然夺得还归赵，春色如今分外肥。\n长松璧和尚因僧问：「如何是万法归一？一归何处？」松云：「叠翠峰。」\n万法从来不自功，沿流不息是蚕丛。临岐无甚聊相赠，笑指嵯峨插翠中。\n长松因僧问：「如何是西来意？」松云：「门前五个石。」\n英风烈烈弄全机，俊骨三更跨铁围。却向锦江江上望，夜深汀岸火光肥。\n嵩山慧和尚因僧问：「水尽山穷时如何？」山云：「者是拄杖子。」僧礼拜，山便打。\n水尽山穷立问端，当头一棒骨毛寒。者僧若也亲会得，月上高峰玉一团。\n嵩山因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藏？」山云：「六月里炭团。」\n放下似绵团，提起如特石。嵩山正法眼，当机觌面疾。铁额铜头也消魂，英灵上士难委悉。快委悉，老胡血脉从此出。\n嵩山因僧问：「如何是单传之旨？」山云：「一个髼松两个丫。」\n嵩山关戾有来由，全体将来为汝酬。衲子如无青白眼，依然春色隔南州。\n嵩山常呼僧名，僧应诺，山云：「汝名甚么？」或呼僧，僧至，山云：「我不曾叫汝。」或呼僧，僧拟议，山云：「可怜生！」复云：「嵩山有的旨，但呼汝名字；汝不恁么来，我便恁么去。」\n为尔全提第一机，相呼相唤莫相违，等闲识得真消息，好向峰头痛骂伊。\n无根树\n本植威音空劫外，清清从不染泥尘。高枝垂密来初月，细叶扶疏映比邻。晓日乍开山迥迥，晚风才动响频频。谁知荫覆连河岳，不假栽培旷古春。\n无孔笛\n阳春一曲别宫商，格调从来意自长。石女把将天外去，木人携得谷中藏。声声彻夜弥江海，字字连云接宋唐。更有知音弄月下，全非渔父叹沧浪。\n无孔锤\n日炙风吹是几年，凝然不坏本来坚。五金未假红炉铸，一色何消赤火煎。击破乾坤明的旨，敲开混沌显单传。有时擿向支那国，雾朗云辉岂变迁？\n无缝塔\n云中级级自参差，眼里团团上祖规。星日绕檐元未动，烟霞生背可能移。几番识尽乾坤眼，百世吟来雪曲诗。直是逢源谁借借，年年相共不相知。\n无底篮\n携来平野擿芳春，不觉遭逢露本真。几度林中盛皓月，数回宇内漉金鳞。频频看去原无巧，著著将来自有神。终日人前少卖弄，孤标非与世同伦。\n无须锁\n黄金铸就绝神工，从此玄关不露风。几度大悲摸不著，九天慧眼看无功。威音难与分先后，楼至何才辨始终。自是佛魔俱锁断，回头月映锦官东。\n无底船\n芳草青来古岸平，长江碧去峡峰清，孤帆不挂春风顺，两橹谁摇夹浪行？不犯清波鱼藻静，冯流爱海雪华明。烟深莫谓无栖处，更向他方界里牚。\n无弦琴\n不用神工巧合成，阳关三叠自堪任。山前秀色高寒尽，涧底流泉藻韵清。绕指梅华香自落，回风鹤操响初沈。等闲不是平沙趣，干达婆王无路寻。\n无底钵\n当场用处没疏亲，庾岭全提验主宾。擎去降龙非假手，持来应供未粘唇。残羹馊饭空生掷，野鹤闲云断际伦。多子塔前空著柄，满中盛得劫前春。\n无星秤\n要识锱铢就里奇，一条黑桼挂须弥。定盘星看蜗牛眼，秤柄身裁铁树枝。衡石全提分理事，铜钩三寸绝施为。而今且著阎浮界，魔佛看来也蹙眉。\n山中四威仪\n行行行，不计程。筑著指，吃一惊。\n住住住，拾野趣。刚掉臂，虚空露。\n坐坐坐，哂马簸。古到今，成滞货。\n卧卧卧，鼾齁个。问若何？蓦面唾。\n拈古\n举：「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n拈曰：「大小世尊被文殊一椎，只得虚空粉碎即且止，你道他百万人天为甚懡㦬而退？大众！还知么？」复云：「劄。」\n举：「阿难尊者问迦叶：『世尊传金襕之外，别传个甚么？』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迦叶云：『倒却门前刹竿著。』」\n拈曰：「阿难因行不免掉臂，谁知被个刹竿子绊著？你道如今还有脱身处也无？脱身犹可易，出格道应难。」\n举：「世尊因文殊至诸佛集处，值诸佛各还本处，唯有一女子近佛坐，入于三昧。文殊白佛：『云何此女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告文殊：『汝但觉此女，令从三昧起，自问之。』文殊绕女三匝，鸣指一下，乃托至梵天，尽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云：『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定不得。下方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此女定。』须臾，罔明从地涌出作礼。世尊敕罔明出，罔明却过女前，鸣指一下，女子于是从定而出。」\n拈曰：「二大士恁么，为甚有出得？有出不得，毕竟淆讹在甚么处？风静始知蝉在树，镫残方见月临窗。」\n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领布衫，重七斤。』」\n拈曰：「大小赵州被者僧问著，只得和囊底掀出，看来不是好手。若是坚上座即不然，待伊开口即便棒出，一不失为宗师，二免者僧泣岐。」\n举：「南泉云：『王老师卖身去也，还有买者么？』时有僧出某甲买，泉云：『不作贵，不作贱，你作么生买？』僧无语。」\n拈曰：「不作贵，不作贱且致，只如者僧无语，是好心？不是好心？你若分析得，宋老师被你看破。」\n举：「睦州示众云：『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已明，如丧考妣。』」\n拈曰：「大事未明且置不问，大事已明因甚么还要如丧考妣？前头犹易可，末后更愁人。」\n举：「盐官会下有一主事僧，忽见鬼使来追，僧告云：『某甲身充主事，未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云：『待为白王。若许，七日后来；不然，须臾便至。』言讫不见。至七日后，复来觅其僧，了不可得。」\n拈曰：「鬼使不但七日后来寻不见，即七日前来亦寻不见。虽然，乞容的又是谁邪？还知落处么？请看石上藤萝月，已映洲前芦荻华。」\n举：「僧问赵州：『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如何是不拣择？』州云：『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僧云：『此犹是拣择。』州云：『田库奴！甚么处是拣择？』」\n拈曰：「赵州只有步步登高，且无从空放下。当时见问，何不劈脊便打？且免者僧向拣择处垛根。」\n举：「石臼参马大师，祖云：『甚处来？』臼云：『乌臼来。』祖云：『近日有何言句？』臼云：『几人于此茫然？』祖云：『茫然且致，悄然一句作么生？』臼乃上前三步，祖云：『我有七棒寄打乌臼，你还甘否？』臼云：『和尚先吃，某甲后甘。』」\n拈曰：「马祖信脚而行，石臼善为道路。简点将来，犹涉机关在，正好各与三十拄杖。何也？者里不得放过。」\n举：「盐官一日唤侍者：『将犀牛扇子来。』者云：『破也。』官云：『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者无对。」\n拈曰：「说甚么盐官著死急，殊不知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娇。」\n举：「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经二十年，常令二八女子送供给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么时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举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祇供养个俗汉。』遂遣出，烧却庵。」\n拈曰：「不但二十年到不得者里，直饶再二十年亦枉然。虽然，明锋容易躲，暗箭最难防。」\n举：「曹山因僧问：『世间甚么最贵？』山云：『死猫儿最贵。』曰：『为甚么死猫儿却贵？』山云：『无人著价。』」\n拈曰：「试玉虽经火，求珠不离泥。虽是曹山用处，亦是曹山拙处。虽然，且道毕竟如何著价？向前来，共你说一上。」\n举：「琅琊因长水法师问：『《楞严经》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琊厉声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n拈曰：「骑贼马追贼，不是回机转位的克家子。若是克家子，犹未得在。且作么生是克家事？华光浮古殿，竹影埽空庭。」\n杂偈\n赠友人\n一夜嵩山话旧时，几年梁益结禅期。蒲团每坐三更月，毛颖长敲卒岁诗。列圣丛中开正眼，不萌枝上豁双眉。无心应物平生事，高志拏云只在斯。\n叙旧\n买得青山万事宽，白云阴里共君欢。参差竹树含春色，向背松杉映雪寒。倦到庭前常步月，镫明室内可焚檀。年来未暇精书研，嬾写闲情对碧峦。\n寄云岩三草溥弟\n一从分手出嵩山，君卧云岩我独闲。竹杖穿云烟岫外，麻衣放浪石谿间。南方怅望晴天异，北郭低吟倦鸟还。同握昆明莫邪剑，有时六诏荡痴顽。\n复嵩松升弟用原韵\n曹源一滴润梁州，杖拨荒云得自由。霞散长空天作镜，水沈细浪月为钩。拈华席上生机活，卷席筵中姓字优。自是玄风吹四野，冰轮无类照嵩丘。\n闻龙苂上兄自江淛请藏画列祖像百二十轴还嵩山，喜而志之\n楚雨吴风过四秋，手持胜事到嵩丘。诗瓢万里关山远，铁杖百城烟水修。玉轴才开晖宝相，云缃半展得徽猷。松门法乳从今始，自是功高第一筹。\n次若震杨秀才原韵\n秀拔群儒世上英，文章自是出天真。词华已吐珠玑润，笔气光腾锦绣春。江上烹猪逢内翰，山中夺笏遇宗臣。传镫细看前朝事，此事何人得意新。\n偶成\n瓢囊高挂碧峰头，放浪林泉访旧游。不遇知音谈岁月，少逢渔父泛轻舟。半夜茶烟浮屋外，中时鹤影落谿头。道者家风宜若是，佛冤祖债一时休。\n遣兴\n芒鞋独自到山颠，正是冬来雪尽天。白鹤引雏青涧上，玄猿领子碧崖边。林华竞发才人料，地籁时鸣野老弦。此日登临清昼永，嬾披垢服入西廛。\n游碁盘山\n谿映青莎响杜鹃，樵渔也自摘芳妍。重游不为江山古，散步长妨岁自捐。奕局未终柯已烂，沧冥又浅鹤方还。由来此地烟霞胜，赢得今朝一觉眠。\n赠格目上座\n衲子家风无别陈，纵横理事契全真。三餐粥饭年来惯，一架蒲团劫外春。任运翻腾闲岁月，随缘潇洒旧时人。机关此日消磨尽，信手拈来待远宾。\n赠监院不用上座\n破瓮酸虀每日开，平常一味待方来。维持不媿杨岐老，能事还堪自宝才。功在丛林名已重，惠孚保社智犹恢。道人本色应如是，共转机轮在此回。\n挽慈云空一上座\n脱尽鹘衣八斗尘，分明此日识前因。化缘已毕身须退，法语常留道益真。月到天心光朗朗，云消胜地润津津。老禅措手归何处，红蓼依然对白苹。\n避暑\n山中无客至，赤日隔高台。径曲苔痕湿，林风香气来。烹茶青草谷，倚杖白云隈。饭罢乘幽兴，寻芳日几回。\n和近山鼎弟赠有孚张使君原韵\n邂逅留佳句，清音动所思。真乘言外得，风度意中窥。探墨含珠润，寻幽采药奇。消摇尘世外，胜事几人知。\n秋夜同鼎弟玩月\n素练凝虚碧，盈盈冷太清。无云生绛汉，有水润朱楹。共坐三生石，同看一涧明。古人拂袖去，别是故园情。\n寿路南别驾裕生吴公\n如何同记莂？来现宰官身。蝗去封疆静，民歌路甸新。西南常戴德，草木亦沾仁。紫气浮公署，称觞喜众宾。\n荅马秀才\n山舍逢高士，相携过小庵。逃禅华共赏，乐道苦同甘。峰影倒僧座，谿声上佛龛。明朝何处去？倚杖看晴岚。\n赠天来吴秀才北上\n信手攀丹桂，已逢第一枝。玉堂通凤阙，金马跃龙墀。身处青云远，心存白发垂。上方如有赐，付雁不须迟。\n荅若愚韩贡元\n聚首芳尘外，清谈莫猒多。读书开圣智，种竹翦烦柯。既与道原近，应知欲可呵。逢缘如得玅，日用不蹉跎。\n寿通皎陈居士\n虽然今日诞，须记未生时。岳降中峰翠，歌催四座卮。南辰功注算，高士韵称奇。若问无为意，贤哉道自怡。\n复汪秀才用原韵\n真性岂无定，本光不污尘。九还寻玅诀，三叠乐天真。不觉从前误，难知此后辛。黄龙亦有术，只在本来人。\n拟寒山诗五首\n日用事何如？施为先克己。克己坦然平，可以识行止。不到忘机处，孤踪何所以？山青云自闲，水绿多清泚。大事向谁说？道人当自裁。此身既如幻，安能常在哉！祇有者些子，不被八风摧。劫初只至今，曾不染尘埃。道人行处是，天地不能留。明月在寒山，清风亦可俦。岩台容我嬾，朝野任我游。从前诸三昧，收归拄杖头。叹彼世间人，忙忙无日休。心猿急似箭，意马岂停留？不顾宅中宝，痴狂向外求。临危将不去，空手赴荒丘。深悲学道流，几个识廉耻。专要使偷心，相将论彼此。缁田无篑功，业海有余矣！临末梢头时，将何敌生死？\n赠羡瞿辉弟住武定府福田寺\n来日霜蹄去武阳，龙泉一剑动星光。太平罔两屏踪迹，遥听雄风荡八荒。\n送不同溥弟还蜀\n檞笠飘然万里程，此行蹋碎锦江春。峨眉山上一方月，莫道不从昆海滨。\n次韵题罂粟\n一片云霞映日开，天然秀气避风埃。评题自是仙原种，故向青山结玉胎。\n送化一知客\n衲子家风无别陈，十分机括看当人。尘中主，化外宾，识得来时绝伪真。\n苦雨\n村村何事雨凄清？十日秋风断客行。借问明朝晴也未？杖藜且踏乱峰青。\n蝉鸣树底\n清音不断柳枝头，满院高风催早秋。自是客人翻不乐，一声雨泪向东流。\n茶次，口占奉和嵩山老人原韵\n嵩山春色幽仍远，诗画一篇向此展。座中尽是江南人，抚臆衔桮开笑脸。\n赋得疏竹吟风\n青青涧上映南轩，十亩傲霜小竹园。借问王猷何处去？月明静夜冷啼猿。\n赋得把盏问月\n满座秋风引客思，湘帘影动菊华枝。不知仙子来何处？静对茶炉写旧诗。\n乔松栖鹤\n虬姿十丈倚岩边，傲尽烟霞不计年。每对南楼烹茗后，遥瞻薄莫鹤翩跹。\n听上方梵呗得写字\n半卷残经才放下，一声归鹤动林野。池边倚杖望云谿，无限闲情惟自写。\n池成月自来\n凿来不是胜昆明，但要清光月夜生。未到上方烹雪赏，如何识得野人情。\n雁行\n一声清韵落秋霜，带得风云过远冈。不是回峰休错认，明河无晕任翱翔。\n梅\n江城昨夜笛声催，一片清香傍柳开。多谢故人怜瘦骨，年年五月寄书来。\n壁上梅\n满壁何人涂素胎，冰姿犹自在岩台。莫教渫尽枝头意，还向江城笛里来。\n邀友看菊\n相逢不必话渔樵，且向东篱看小娇。秋片烹来清昼永，许多情绪坐中消。\n步月\n清晖如水映霜空，万里河山皓魄中。此夜不堪频怅望，边城最是猒秋风。\n夜泊昆池\n春波百里映遥天，此夜轻风送小船。过尽芦华纤月冷，回头两岸净苍烟。\n和张使君有孚西来只履之作\n何曾只履又西还，请看洛中少室山。自是老胡将不去，至今千载锁松关。\n奉和本师韵题滇南八景\n昆池夜月\n秋光一片映渔矶，桂子香飘午夜肥。叠翠双峰时倒影，欲牚小艇载将归。\n商山樵唱\n数声亭午隔崖阿，云树参差接女萝。几欲相寻王子迹，烟深无处觅残柯。\n金马朝辉\n遥遥东郭望朝晖，金马坊前春最宜。可笑王褒千古后，游人犹说数行碑。\n碧鸡秋色\n层峦高耸翠云西，著地凌空孰与齐？唱彻一声惊宇宙，犹来音韵别天倪。\n云津夜市\n津连市口树连桥，水漾波光艇漾潮。来往轮蹄骈集地，于中萧洒属渔樵。\n螺峰叠翠\n怪石层层看最奇，盘空累地合如期。天然突兀谁今古，却似寻常小塔儿。\n官渡渔镫\n郭南簇簇谢家村，烟锁垂杨练锁墩。蚱蜢横波歌款乃，钓来金鲤出青苹。\n龙池跃金\n隐隐金波碎碧滩，潜鳞骨蜕几千番。为霖岂是无功用？会看风雷破浪还。\n示惺监收\n万语千言教惺一，惺来一句绝商量。目前却把空生旨，啸月吟风任举扬。\n示克己香镫\n汝道工夫总不真，拈香拨火也相亲。有时触著娘生手，一簇青烟笑杀人。\n示见一副寺\n见犹不及见还难，一片月华落九天。见一阇黎如钝置，依然光彩锁风烟。\n示天一\n春色融和草木青，了无一法可关情。波澂月净分明事，无那时人时自盲。\n示树本\n学道先须务树本，一生取足复何求？蹋翻天地无家国，始是男儿得自由。\n示玅德小师\n青春志道正当时，此事分明在不欺。打彻上头关捩子，顶门一窍是灵机。\n示持一\n学道直须力荷持，莫将语默涉端倪。直须学到无学处，得到无学任所为。\n示金振\n篱菊粼粼正散金，清香透鼻莫沈吟。此时彻得心头事，傲雪凌霜任古今。\n示省梦知殿\n省得梦来眼豁开，眼开方不被尘埃。如今庭外藤萝月，夜夜青光映碧苔。\n示智觉\n柳陌华阡选佛宫，禅心道韵自和融。阇黎若解其中趣，智觉分明在己躬。\n示怀无知客\n乐道忘怀一物无，闲云野鹤任江湖。客来有问如何待？请听庵前叫鹧鸪。\n示容波\n教汝先须铲妄心，妄心铲尽道方亲。胸中若有些儿事，依旧狂波卷白苹。\n示等齐\n为道须知勿自欺，朝昏一念紧提撕。忽然扭折娘生鼻，始笑当年百丈师。\n送梦周\n夜郎东去是吴山，莫直移舟到楚关。要契两回得力处，休辞万里路途艰。\n示宗树\n大道分明绝覆藏，中心树子露堂堂。有时疏影横天外，放出枝头自在香。\n示非一\n非公不看修茶经，信手擎来可醉人。若是方来亲识得，回头始信劫前春。\n示应无\n应无所住意何如？试问老禅识也无？若是愤然亲看破，晴光当午日轮孤。\n示会深\n深深深处是根原，但要无明一踢翻。回首孤轮天际净，更无别语论风旛。\n示方璞\n慕道高流如琢璞，工夫不急终顽石。闲忙若也勤磋磨，价重当年荆岭璧。\n示若拙\n大智似愚巧若拙，庄生昔日曾饶舌。尔曹日用在己躬，个事从来元不别。\n示饭头\n脱粟饭赖汝炊熟，饱食两堂云水僧。磕著覆盆与箸子，笊篱木杓也翻腾。\n勉圣侍者\n无人我，方超圣，此语分明是捷径。我问道流知不知？若知此意方相称。\n示海山园头\n要识金藏在海山，朝朝从事镢头边。等闲镢出如何道？东瓜儱侗瓠子湾。\n闻钟有感\n忽尔堂前打饭钟，飘然筑著住山翁。百千三昧非他意，尽在鲸鲵一击中。\n自勉\n瞬息光阴驹过隙，因缘时节莫强求。看他世事如朝露，只可闲忙得自由。\n遣兴\n一条竹杖一瓜瓢，直入千峰不待招。但使此身无系绊，清风明月任消摇。\n偶占示诸禅人\n道者生涯在蕨肥，轻裘与世早相违。竹床石枕通宵卧，那管人间是与非。\n道者心空可住山，了无一事可相关。从来一种平怀意，坐对青松看鹤还。\n山斋晏坐罢琴书，四面轩窗乐有余。不是山僧偏爱嬾，都缘无事可烦渠。\n白云深处好安居，笑月吟风颇自如。昨夜东君开竹户，满天瑞气起清虚。\n示破妄\n要越吾家上上宗，弄活死蛇是毒龙。他时夺得无文印，祖佛应须失却踪。\n示豁山\n此事如登太华山，峰头不到也如闲。若能拌死行将去，始信秦雄百二关。\n示众\n个里工夫莫教迟，此生办就是便宜。若还日夜恒精进，便是超凡入圣时。\n山居\n深山别是一家风，前种山茶后种松。饭罢携鉏来岭上，晴霞散去露诸峰。\n茆屋三间架碧峰，秋高水月心降龙。禅余趺坐岩松下，闲看青猿每过从。\n示纯空\n万缘荡尽自空，者事何人知委？识得临济痛棒，方知也无多子。\n寿用监寺\n问余紫气何多？黄鹤也来净筵。一粒蟠桃已熟，赠与监寺老禅。\n示择木\n楚水滇山不别，脚跟下事何为？草鞋蹋著乡关，一任择木栖迟。\n示舒光\n鼻孔辽天也未？脚根点地须知。光舒是何三昧？触目无非玅机。\n示圆成号豁然\n若问生涯无别，寻常吃饭穿衣。豁然摸著鼻孔，始信百丈玄机。\n示圣壁号皎然\n凡情圣解不二，烦恼菩提何殊？本是无瑕圣壁，皎然廓落太虚。\n示隆印号怡然\n印泥印水印空，八面四方玲珑。要识生机一路，怡然体露金风。\n示隆明号洞然\n云间木马嘶风，海底泥牛吼月。若问的的大意，荐取洞然明白。\n示寂玄号融然\n一句单提成现，无玄无玅无为。至简至易至略，亘古亘今无亏。\n示尼寂念号端然\n末山言不露顶，翠竹黄华满坡。要识祖师的意，端然看取青萝。\n示茶头\n海眼松涛滚沸，雀舌烹来时新。往来多少禅客，须要殷勤自陈。\n示灼英\n若问西来大意，何玄何玅？何论生涯？如是会得，千圣都来一门。\n示灼华\n燕语莺啼紫陌，灼华灿烂珠英。分明好个消息，何必羡他灵云。\n示灼响\n喝下如不会得，依旧敲空追响。可怜三日耳聋，唤作寻常伎俩。\n示灼闻\n尘说刹说炽说，自闻返闻不闻。要知此事端的，八两原来半斤。\n示灼美\n顽石深藏美玉，琢磨须假良工。些儿若有瑕颣，白璧依然不中。\n示灵水\n湛湛一灵水，清波何处无？不假大禹力，汪洋下五湖。\n示克礼\n克己与复礼，事因丁宁起。仲尼方伸问，曾子荅云唯。\n寿沅江府万寿寺鼎弟\n麈尾挥万寿，刹竿树沅城。权衡佛魔畏，棒喝圣凡惊。用大乾坤阔，机深宇宙宏。利生垂普济，导物化群蒙。\n小佛事\n挂板。师拈椎云：「祖佛标榜，衲僧命脉，若能直下委悉，又何必截铁斩钉的以为好手？虽尔，正令当行一句又作么生？」遂击云：「一声辟历山岳震，江湖龙象尽消魂。」\n遍云起龛。师至龛前，以指敲龛云：「若向者里识得来处，则知无所来亦无所去。其或未然，更听下个注脚。遍云。遍云。出没纵横。灭亦不灭，生亦不生，灵光独耀，迥脱尘根。全无罣碍，自性天真。正恁么时，归根一句又作么生？不重莲华国，端坐得无心。」\n下火。云：「此是平常真三昧，盈前畗后无回避；炼就金刚不坏身，超然直入不思议。」撺下火苣，云：「急著眼觑。咄！」\n超印下火。「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不去不住，全冯者个。」举起火苣，云：「会么？助汝棚头一丙丁，玲珑印子消千颗。」\n朗梅下火。「朗梅田头脱尘，即得七衣宽厂。纵无绝后再苏，也见性天开朗。既尔擦手归去，莫使根苗又长。虽然如是，更有末后一句，不免当头为汝注破。」以火苣举起，云：「火里虾蟆吞却月，神光直透青霄上。」遂撺下火苣。\n念恒山主下火。「咨尔念恒，消消停停。其来也任运，其去也腾腾。所以道：体竭形消而不灭，金流朴散而常存。正恁么时，还知落处么？坐断青山无去路，烈焰光中攃手行。」\n板存嘉兴楞严寺经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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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天下有偽禪，如澄公藥汞入鍛則流；有真禪，如雲門九轉點鐵成金之類是也。有死禪，如修行因果止爭落昧；有活禪，如同時卷簾迥分得失之類是也。有知解禪，如千問千荅祇欠㘞地一聲；有向上禪，如白汗通身始明下載清風之類是也。至於隔江招手，高亭橫趨而去；攜鉏入園，良遂當下便悟。智人一言，快馬一鞭，那堪長期短期、結冬結夏，作諸鈍漢舉止乎？雖然，盧能不逢五祖，終作嶺南獦獠；丹霞不見石頭，詎肯棄官選佛？法門中無限差殊，正見師未易遭遇。昔人所以亡軀為法，首重師資，勿憚三登九到耳！不磷大師者，奮跡蘄陽，化行南詔，為濟宗磚鏡、璧公真孫、野竹慧公嫡子。父楊岐而祖石霜，才明教而學覺範，道里雖遙，耳熟道風久矣！茲者繼席嵩山，全提正令，其門人以近錄一編，乞弁於余。一再讀之，見其頭頭上明、物物上顯。甘蔗苦李，總揚般若玄機；啼葉笑花，默契真如玅諦。如嶧陽之桐，百尺無枝、亭亭直上；如太華之山，雲斂秋空、林寒澗肅。又如漢昆陽之戰，虎豹股栗、屋瓦震動。俾海內英靈衲子，見者聞者莫不耳聾，喝下舌結棒頭。可謂師子窟中，果無異獸；素絲之染，不媿青藍。豈特學道，貴在知歸；益信擇法，先須具眼耳？將見六詔兩蜀之間，人空五蘊、戶習三空，用益光大。我先悟祖，蓋世勳猷，化行佛法不到之境；且一療從來偽禪、死禪、知解禪諸病。我知腳下馬駒，重符舊讖竹大師，可操左券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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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癸丑除夕前三日，淛鄞蟄菴野叟錢光繡聖月氏盥手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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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兜率不磷堅禪師語錄目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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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兜率不磷堅禪師語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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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學小師玅聖玅德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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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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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六年，受澂江府路南州陳刺史、吳別駕及僧俗等請，住彌勒兜率禪院。開堂。上堂。指法座，云：「只者華王寶座是我祖佛躋攀的所在，盡十方界若仰、若覆、若倒、若立、若蓮華、若半月等總在者裏，且道新兜率畢竟如何？」遂高聲喝云：「散盡白雲山岳淨，堂堂不借須彌鐙。」便陞。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瓣香奉為闔國藩鎮公孤並諸勳貴，伏願位安磐石、祿齊海山，永為濟世之雄藩、常作清時之柱礎。此瓣香奉為本州刺史陳公、別駕吳公、在筵紳士、三宗四眾等，伏願道心堅固、種智昌隆，祿位高增、壽基永固。此瓣香佛眼覷不見、聖智豈能知？撞著箇辣手的，卻被他一椎粉碎，不免供養我現住雲南府嵩山寺野竹慧禪師大和尚。」斂衣敷座云：「愚拙之夫，只堪高隱巖石，與漁樵為伍，無奈天人聿來推出。既是業緣無避處，何妨拍板出人前？如今莫有拍拍相隨者麼？」僧問：「靈山意旨即不問，航海西來事若何？」師云：「叮鼕打叮鼕。」進云：「如何是兜率人？」師云：「垢面髼頭一箇僧。」進云：「恁麼則戴角披毛去也。」師便打。問：「如何是佛？」師云：「泥豬。」進云：「恁麼則不可思議去也。」師云：「日月星辰，山川草木。」問：「世尊拈華，迦葉微笑，是何意旨？」師云：「你也不妨伶俐。」問：「不行心處路，還有戒也無？」師云：「有。」「如何是戒？」師云：「鐘聲披起鬱多羅。」乃云：「若論者一路子，可以融萬象於目前，大樹大皮裹也好；可以會千差於物表，小樹小皮纏也好。總之，不離一句才宣，十方普應。提無文印，闡向上宗；堪報不報之恩，陰助無為之化。所以，我本空陳公與室人施僧伽衣，助揚新長老舉揚此道。且如此道作麼生舉？」豎拂子，云：「是甚麼？」復舉：「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師云：「二老宿，一人劍刃上橫身，一人鍼鋒頭側足，扶宗樹教、截鐵斬釘則不無，若是的的為人處未在。何也？堅上座如今事不獲已，你道為人的是？不為人的是？千峰勢到岳邊，萬派聲歸海上，放下三略六韜，管甚築壇拜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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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嵩山專使送法衣至，上堂。拈起衣，云：「古人事不獲已，著敝垢衣。堅上座無端也混在者箇隊裏，更不如何若何。總是從前做就的，只得甘心領受。你若猶涉機關，未免初學怪笑。女等既坐立儼然、見聞不昧，莫有共相正盟底麼？雖是嵩山父子物，不妨也要大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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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達磨為甚卻面壁？」師云：「為女不薦。」進云：「薦得時如何？」師云：「還我本道公驗來。」問：「黃梅衣缽，誰是得者？」師云：「豈不見能者得之？」問：「如何是臨濟下事？」師云：「朝打三千，莫打八百。」進云：「可謂嵩山師子吼也。」師云：「萬里不留片雲。」問：「如何是兜率大人相？」師以杖橫肩，云：「我見鐙明佛，本光瑞如此。」問：「如何是殺人刀？」師云：「教女立地恁麼。」進云：「如何是活人劍？」師云：「放女命，通女氣。」乃云：「活人劍，離相離名；殺人刀，絕塵絕跡。拈起，則乾坤陡變；放下，則大地增輝。到者裏，只須知有照用同時、人境俱奪，向上一竅、格外提持的始得。若論向上一竅、格外提持的，佛魔俱遣，凡聖兩忘，方有入路。今日兜率老漢不惜眉毛，旁通一線去也。」以杖擊禪床，云：「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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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請，上堂。「霜風淅淅骨毛寒，三陣梆聲要出山；謾道為僧偷箇嬾，為僧那得日清閒？大眾！般柴運水即不無，腳跟下事作麼生？」顧侍僧，云：「把將草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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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嵩山老和尚誕，用監院請上堂。「明歷歷，祖師心似鐵，黑如水，明露堂堂無覆藏。擊石火、閃電光，是甚奇特，使人難量。豈不聞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既然我嵩山老師岳降之辰，監院脩齋、長老陞堂，又如何指示？」以杖卓一卓，喝一喝，云：「西方老胡，厥名文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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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覿面相呈意如何？」師云：「兩眼對兩眼。」乃云：「正令當行，十方坐斷；覿面無私，當昜顯現。兩眼對兩眼，都盧無繫絆。」豎拂子，喚大眾云：「是什麼？」眾舉首，師云：「討什麼碗？」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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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誕，湯瑞之、陳玉川請上堂。「杜宇聲聲催上林，報云此日已春深，行腳高人如薦取，不教辜負夜來心。逢盛世，樂昇平，五湖煙景有誰爭？所以道：穴鼻牛，山田耕了，直上高峰；長脛鶴，喬松不棲，橫飛天外。到得者裏，可稱無依道人。雖然，者事且置，今日是堅上座母難，諸檀在座，四眾儼臨，若何酬荅此意？」震威喝云：「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重恩。」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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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好好好，鐙籠懷胎；是是是，露柱生兒。此語有兩負門，若人檢點得出，一生參學事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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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日，上堂。僧問：「第一義即不問，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裂破。」進云：「即今陞座又作麼生？」師便打。進云：「棒頭有眼，不得草草打人。」師復打，云：「眼在甚麼處？」問：「門庭施設即不問，門內一句事如何？」師云：「六室不通風。」僧佇思，師云：「晴乾不肯去，直待雨淋頭。」便打。乃云：「乍寒乍熱之日，若濃若澹之霞，瑞彩既然密布，依舊亂墜天華。雖然，緇也素也，總要應箇時節。大眾！且道是甚時節？年年四月八，叢林浴悉達，將謂是報恩，惡水活澆殺。眾中莫有知此恩者麼？」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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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請，上堂。「莫道山僧日日忙，春催也要趁時光。幽堂洗缽方纔畢，普請田中去插秧。翻憶當年地藏老，種田博飯本家常。田中事，意何良？」卓杖一下，云：「拄杖卓頻鶴膝短，芒鞋蹋久蝦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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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猛暑蒸人骨，逼得白汗出。縱有熏風來，難解些子酷。所以三界無安，猶如火宅；薪火熾然，無暫停晷。女諸人畢竟向甚麼處回避？若回避得，鑊湯裏橫身，寒冰中側足；縱橫三界，獨步大方，不是分外事。其或未然，有寒暑兮促君壽，有鬼神兮妒君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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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十五日以前事如何？」師云：「有佛處不得住。」進云：「十五日以後事如何？」師云：「無佛處急走過。」進云：「正當十五日如何？」師打，云：「白棒驀頭楔。」乃云：「十五日以前有佛處不得住，十五日以後無佛處急走過。正當十五日，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勢長威獰；雲在嶺頭閒不徹，水流澗下太忙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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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有句無句，四稜著地。如藤倚樹，翻來覆去。樹倒藤枯，是處逢渠。句歸何處？了無回互。三千里外賣布單，笑殺旁觀二十五。有閒家具，無本可據。」拈拄杖召眾云：「相隨來也，急著眼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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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陳學二居士六秩，請上堂。「雲騰致雨，露結為霜。田中稻熟，籬畔華黃。明明露真機，明明絕覆藏。放行則黠兒落節，把住則瓦礫增光。只饒到者裏，通身是眼見不及，通身是口詮不及。所以道：若謂壽山福海，盡是止啼黃葉，鶴算龜年，都緣敲空作響，又說甚的空芥城而不磨，消劫石而永固？」驀呈拄杖，云：「會麼？此公賴有不遷在，直與威音坐一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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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別駕吳裕生請上堂。「今年兜率聚群英，鐵額銅頭任縱橫。孰箇玲瓏孰箇拙？大家把手玉階行。有恁麼人麼？」僧問：「選佛場開即不問，鍛聖鍊凡事若何？」師云：「一不做，二不休。」俗士問：「世尊說法百萬人天，和尚說法百萬人天，意旨如何？」師云：「金色老人鴻業盛，如今狼藉在兒孫。」進云：「相救！相救！」師云：「終不究竟生人我。」進云：「如何得明見得此蔽？」師打云：「者裏甚麼所在，說與麼話？」乃云：「現成鑪韝，惡辣鉗鎚；不假添煤，佛祖焦爛。宗社既如此利害，又烏用說心說性、談玅談玄？大眾！惜取眉毛好。何也？從今打箇驢年結，直到頭來解即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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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驐居士請上堂。「當昜有路，可通內外；直下無私，了無隔礙。坐斷報化頭，打開憨布袋，放出無毛鐵鷂兒，摶風九萬真自在。是甚麼有如是丰彩，得與麼慶快？豈不見廣額屠兒日殺千羊，放下屠刀云：『世尊！我是千佛中一數。』世尊云：『如是！如是！女是千佛中一數。』所以道：殺人不眨眼的，立便成佛；立便成佛的，殺人不眨眼。踐到者裏，方知自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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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明老宿請上堂。「當昜開正眼，升沈何拘？渠儂得自由，出沒自在。有時目視雲霄也好，有時壁立萬仞也好，有時把斷要津也好。若識得者三箇好字，直教諸佛有口也須挂壁。祖師有機難施，德山棒也棒他不著，臨濟喝也喝他不得。淨贏贏，絕承當；赤灑灑，無回互。若非同道者，何能提綱挈宗？既是恁麼人，須明恁麼事。還委悉麼？」復舉：「傅大士：『須彌芥子父，芥子須彌爺，山水坦然平，敲冰來煮茶。』」師云：「曾聞大士彌勒化身，等閒露箇消息，不妨慶快。然而美則美矣，要且祇見錐頭利，未見鑿頭方。兜率向矢上加尖，成箇小頌：『芥子須彌主，須彌芥子奴，手握三尺劍，誰敢捋虎須？』」至日，上堂。「一昜來復，大地鋪霜，金生麗水，玉出昆岡。好箇俊俏機關，說甚麼長一線、一線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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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湯遊府有功居士請上堂。僧問：「父母未生時如何？」師云：「棉包特石。」進云：「父母已生後又作麼生？」師云：「鐵裹泥團。」僧云：「謝和尚荅話。」師云：「即今事又作麼生？」僧無語，師云：「技死漢不打，更待何時？」便打。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門前大好山。」進云：「如來禪、祖師意，是同？是別？」師云：「築碎鼻孔，笑破人口。」乃云：「如來禪，三箇兩箇口喃喃；祖師意，信手拈來還不是。少林隻履，曹谿打碓……」卓杖一下，云：「一一皆從者裏流將去。所以，一語全規矩，一句貫古今。淨贏贏，脫情塵；赤灑灑，無蓋覆，萬機不能逃影，千聖齊立下風。雖然如是，猶是半提，未是全提時節。大眾！正恁麼時，如何是全提的句？」喝一喝，云：「不許夜行剛把火，直須當道與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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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通皎陳居士請上堂。僧問：「如何是先照後用？」師云：「王令既行。」「如何是先用後照？」師云：「諸侯避道。」「如何是照用同時？」師云：「安南報捷，塞北凱旋。」「如何是照用不同時？」師云：「白雲西飛，綠水東注。」副寺問：「如何是佛法大意？」師云：「量米較鹽。」乃云：「父母未生前，水泠泠、乾爆爆；癩馬繫枯樁，大蟲戴紙帽。若作佛法觀，到即不點；不作佛法觀，點即不到。畢竟如何？信是渠儂得自由，纔然磕著便𨁝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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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釋迦慳，兜率富，兩手打開無盡庫。攃向諸人仔細看，不是尋常破麻布。靄慈雲，灑甘露，達者何須更回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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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古城眾弟子請上堂。舉：「僧問鏡清：『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頭佛法？』清云：『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僧云：『謝和尚荅話。』清云：『鏡清今日失利。』又僧問明教：『新年頭還有佛法也無？』教云：『無。』僧云：『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云何卻道無？』教云：『張公喫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龍頭蛇尾。』教云：『明教今日失利。』」師云：「荅有也不失為宗師，荅無也不失為宗師。爭奈二俱失利，畢竟淆訛在甚麼處？莫有識緇素、辨端倪者麼？不然，兜率與蛇添足去也，者裏無人證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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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立春日，嵩山諸師請上堂。僧問：「第一義諦即不問，腳跟下事是如何？」師云：「頭上安頭。」進云：「學人得履踐去也。」師云：「履踐即不無，腳跟下事畢竟作麼生？」僧無語，師便打。問：「維摩設香積之羞，世尊納受；嵩山諸師辦兜率之供，作何利益？」師云：「祇為同風。」乃云：「邊日晴，黃鶯鳴，萬卉回春，地底發萌。傲雪寒梅方笑日，經霜古柏已搖溫，同氣相求，同聲相應。既是同條生、同條死，即今一句作麼生道？豁開戶牖相逆，大家共賞太平。」普請，上堂。「種田博飯，飽柴飽水，若也恁麼，猶較些子。若是龍天恭敬，不以為喜，別有好商量。休道祇如此的，自是你自辜，不干我事。人般柴？柴般人？即且止。畢竟事作麼生？」連摑口云：「咭嘹舌頭三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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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山眾居士請上堂。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嫩綠在枝條。」「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正坐中軍帳。」「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斷碑橫古路。」「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奪得錦標歸。」僧纔出便喝，云：「是金剛寶劍？是踞地師子？」師打，云：「我無暇勘你，叫庫下奴子勘你。」乃云：「坐斷千差，融會萬有。主必行之令，展不犯之手。鞭起楊岐驢，放出子湖狗。鐵船水上浮，磨盤空裏走。趙州唯喫茶，曹山好顛酒；普化趯飯床，雲巖豎苕帚；臨濟七事隨身，雲門一字北斗。者些老古錐，各自揚家醜；爭似老兜率，喫飯打溼口，倦來寺門前，閒吟河隄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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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玄沙和尚到莆田縣，眾以百戲迎之。次日，玄沙遂問小塘長老：『昨日許多喧鬧向甚麼處去？』塘提起袈裟角示之，沙云：『料掉沒交涉。』真如拈云：『大溈即不然，或有問：「昨日許多喧鬧向甚麼處去？」遂鳴指一下。或有箇衲僧出云：「料掉沒交涉。」大溈肯伊。何故？大丈夫漢捋虎須也是本分，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師云：「小塘提起袈裟也好箇本頭，為甚猶道沒交涉？真如欲與小塘出氣，爭奈古佛過去久矣！一往看來，扶宗立教即不無，若是向上事，猶涉機關在。即今或有箇問兜率：『昨日許多喧鬧向甚麼處去？』只對他道：『八月十七。』他若道：『料掉沒交涉。』不但你，我也道：『料掉沒交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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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教寺院主普濟，請上堂。「兜率宮一塵不到，玅高頂迥絕無依，即心即佛也是，非心非佛也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也是。所以，水潦被馬祖一蹋起來，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門、無量玅義，只向一豪頭上識得根源去。』」驀拈拄杖，云：「還委悉麼？聽取一偈：道人全無活計，渴飲饑餐倦睡，祇有七尺烏藤，馮他陳年靠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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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宜良城趙、胡、楊、宋眾居士請上堂。僧問：「滅卻化城時如何？」師云：「猶少二百。」進云：「到了是何珍寶？」師云：「兜率不識。」問：「宗乘一唱，三藏絕詮；祖令當行，十方坐斷。罷卻干戈，如何通信？」師云：「女問我荅。」進云：「單刀直入時又作麼生？」師云：「返卻八步九步。」問：「學人打和尚得麼？」師云：「一任，一任。」僧擬議，師劈脊便打。問：「靈山指月，曹谿話月，意旨如何？」師云：「遞相鈍置。」乃云：「靈山指月可傷，曹谿話月未當；兜率一斧斫下，一任諸人度量。以佛祖為標準者，與佛祖為師；以人天為梯杭者，與人天作眼。如斯，則千聖出來無摸索處，萬靈來聚無棲泊處。既是上絕攀仰，下絕己躬，正當恁麼時如何？」良久，喝云：「周、吳、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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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仰面尋地，低頭覓天。遠之遠矣！笑殺旁觀。且道誰是旁觀？黑李四，胡張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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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上堂。僧問：「杲日當空時如何？」師云：「百二尺潭深見底。」進云：「澄清絕點時又作麼生？」師便打。問：「如何是元宵佳景？」師云：「火樹結銀華。」問：「涅槃心，差別智，意旨如何？」師云：「南斗七，北斗八。」乃云：「兀兀不動須彌王，金剛賴重話短長；火樹銀華看不足，六街歌舞弄笙簧。歌有道，樂無疆，一回舉出一回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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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道遠乎哉？觸事而真。聖遠乎哉？體之則神。水中鹹味，色裏膠清。決定是有，不見其形。」拈拄杖，云：「穿過祖佛鼻孔。」卓拄杖，云：「點開諸聖眼睛。」以拄杖畫○此，云：「還會麼？智者見之謂之智，仁者見之謂之仁。」拋下拄杖，云：「依舊可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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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不成，二不是。老聃不會玄，仲尼不識字。口似縣河，依然鈍置。放出無位真人，顯揚衲僧巴鼻。且如何是衲僧巴鼻？布鼓縣雷門，草蛙當鼓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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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莊主、監收、副寺，上堂。「百丈教諸人開石田，驅耕夫之牛；臨濟致普化踢飯床，奪饑人之食。楊岐逼慈明小參，猛虎口內橫身；趙州教嚴陽放下，餓鷹爪下取肉。兜率總不恁麼，且喜粥足飯足，內外相應、上下和睦，來英俊以輔名藍、聚賢良而正風俗，欲益無所益、欲為無所為，直得峭巍巍、孤迥迥，大家同唱南鄉子，共舞三臺勝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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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爾安秀才請上堂。僧問：「馬祖陞堂，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師云：「奴見婢殷勤。」進云：「恁麼則有意氣時意氣，不風流處風流也。」師云：「你是念詩篇的行家。」問：「如何是北斗藏身句？」師云：「誰不骨毛寒？」進云：「古人道：『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意旨如何？」師云：「腳跟下三十，一下也較不得。」進云：「直得上無片瓦，下無卓錐去也。」師便打。問：「萬卉迎春，百華競秀即不問，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風暖鳥聲碎，日高華影重。」乃云：「春風吹竹戶，春色醉華神；春山含野趣，春水漾白蘋。所以教中道：『是法住法位，世間相常住。』」以拄杖向空畫○此云：「是世間法邪？是常住相邪？若喚作世間法，入地獄如箭射；若喚作常住相，入地獄如箭射。且道喚作甚麼？」良久，云：「冷灶著把火的有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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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喫飯止饑，穿衣禦寒；口渴思飲，見醯齒酸。者裏如能薦得，端然不隔豪端？」乃拋下拄杖，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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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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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韓兆元文學請上堂。舉：「老子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誰之子？象帝之先。高峰妙拈云：『者老漢錯下註腳。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誰之子？毗邪城裏老維摩。』」師云：「高峰雖則步步蹋，實未免得人一瓻，還人一釜。簡點將來，好與三十棒。若是老子，且閣起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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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僧問：「和尚未出方丈，學人未到座前，還有為人句也無？」師云：「有。」進云：「若何是為人句？」師云：「鐘聲披七條，豈不是雲門語？」僧擬議，師便打。問：「金烏速，玉兔急，意旨如何？」師云：「噁。」乃云：「金烏速，玉兔急，才過正月十五，又是二月初一。睡不足，饑有餘，如今解下斷貫索頭，放出者群瞎驢。巴東、湖南、江浙、衡廬一往看來，寸步不移。」喝一喝，云：「切忌忘卻缽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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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日，眾請上堂。「一聲㘞地稱尊，九龍吐浴甘霖；叢林以為規則，年年惡水相傾。惡水傾，太無情，過頭一杓無疏親。」師以手作擎杓勢，云：「會麼？若作尋常見，依舊可憐生。」便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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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秋風浩浩，秋色沈沈；秋蟬在樹，秋雁來賓。露遮那本體，演圓通玅音；諸人不薦，真可憐生。不見道：道本無體，因體立名；道本無名，因名得號。者裏喚作即心即佛，得麼？喚作非心非佛，得麼？喚作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得麼？」驀呈拄杖，云：「覿面相呈，更無餘事。」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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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僧祝髮，請上堂。「雪山冷坐六年，不覺寒灰發焰；少室端居九載，不覺枯木生華。若是蒙光達本的，到者裏自然推門落臼。雖然，只如者兩人鏟草，如何指示？二株丹桂香秋月，一點水墨兩成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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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拈拄杖召眾云：「會麼？歌有道，樂無憂，逢盛世，壯徽猷；一不立，六不收，印群機，截眾流。」呵呵大笑，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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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超倫祝髮，上堂。拈刀子示眾云：「若是金剛寶劍，佛魔乞命；若是三尺鉛刀，截水無用。且道畢竟如何？藥山昔日鏟草，天然直下歸根。要知就中端的，且看與伊鏟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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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鑄佛成，上堂。「鎔金鑄像，在良冶施巧手；陶凡成聖，必展本分鉗鎚。掌握中可以開物成務，頂𩕳上可以鑒地暉天。倘能如此，方可權衡佛祖、揭示人天。赤肉團壁立萬仞，白玉齒常光現前。截斷理事、打破玄關，直得上無攀仰、下絕己躬，頭頭無礙、法法圓融。大眾！攝末就本一句合作麼生？從前汗馬無人識，祇要重論蓋代功。」復舉：「陸亙大夫問南泉云：『弟子家中有一片石，或時坐、或時臥，如今擬鐫作佛，得不？』泉云：『得。』陸云：『莫不得不？』泉云：『不得。』」師云：「雖則奔流度刃、拍板相隨，簡點將來猶未平貼在。今日路南諸公鑄佛，也不問得與不得；一火鑄成，可謂出他頭地。然得不得，一箇是正賊、一箇是草賊，試簡點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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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誕日，眾請上堂。僧問：「世尊降誕，天雨四華；地搖六震，九龍吐水，七步稱尊。今日和尚母難之期，有何祥瑞？」師云：「千山齊點首。」進云：「意旨如何？」師云：「海水不揚波。」進云：「恁麼則知恩有地，荅報無涯去也。」師云：「不可只瞞山僧。」乃云：「流光四十三，十載住滇南；一肩破衲老，兩袖春風寒。有時驅祖令，有時示癡頑；要知家庭事，門前倒剎竿。正恁麼時，不昧當機，如何舉唱？一塵如不動，赤火長優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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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超潔李婆子六秩，供法衣，請上堂。「挂上行衣，登曲彔木，號令人天，權衡祖佛，從上風規，萬世楷模。大眾！正令當行，十方坐斷，把住則三界無跡，放行則九界同歸。且止！今日是我超潔六秩供此法衣，請山僧舉揚箇事。」以杖擊香几，云：「會麼？一擊忘所知，更不假脩持。」華嚴會，請上堂。「九九八十一，原從者裏出；南詢五十三，煙水在海南。德雲不在玅高峰，善財空自福城東，驀拶相逢意如何？彈指門開笑呵呵。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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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病起，上堂。「山僧臥病二十日，何曾與人絕消息？特地撾鼓又陞堂，拄杖光生黑似桼。說甚日面月面，坐一走七？要知此症，問取摩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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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九旬禁足，三月安居。豁開戶牖，當軒者誰？三世諸佛由茲圓成，一切人天因此發現。到者裏，千聖萬聖出來移易一絲豪不得，釋迦、彌勒、德山、臨濟移易一絲豪不得。」驀豎杖，云：「三尺龍泉光照膽，四方八面起清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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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寶洪寺省夢上座請上堂。僧問：「天龍恭敬，不以為喜。省夢供眾，作何利益？」師驀豎拄杖，乃云：「蘇州有，常州有，信手拈來濟貧苦。雲從龍，風從虎，閃電之機無不睹。普化趯飯床，南泉打破釜；雲門老古錐，臘月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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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兜率一喝，佛祖罔措，伶俐衲僧正好擔荷。」良久，云：「莫錯！莫錯！」復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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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兜率一機，仍高仍低。橫穿碧落，豎透須彌。若也不會，玄沙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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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上堂。「五五二十五重昜，九九八十一端午。露柱與鐙籠，笑吾顛倒舉。顛倒舉，貓兒也解捕老鼠，撞著桃符神，倒跨艾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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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師拈拂子云：「拈起則三乘膽顫，放下則十地魂驚，不拈不放時合作麼生？」良久，云：「曹谿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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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吳別駕為孩提雙喜，請上堂。「高提祖印，截群機於未兆之先；橫按吹毛，展家風於不虞之日。所以佛祖恆將此事，祇令一切人，洞明正知正見。顯其機、發其用、歸其根、獲其本，然後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總得。到者裏不懺罪而罪消、不集福而福集，改禾莖為粟柄、易夭壽作彭年，不是分外事。還會麼？奕葉流芳垂萬古，雙喜清明繼祖傳。」復舉：「相國裴公一日入太安寺，見壁上畫，問寺主：『是甚麼畫？』寺主云：『高僧真儀。』公云：『真儀可觀，高僧何在？』寺主無對。公云：『此間有禪者不？』寺主云：『近有一僧投寺執役，頗似禪者。』公遂請相見，云：『休適有一問，諸禪德吝辭，今請上人代一語。』檗云：『請相公問。』公舉前話，檗朗聲云：『裴休！』公應諾。檗云：『在甚麼處？』公當下知旨。」師曰：「裴公似驥窺鞭，追風而去；黃檗如蟲禦木，偶爾成文。正眼看來，各責二十拄杖。且道是甚麼意？你也須疑三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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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日日陰霾起，翛然鼓黑風。雲光常不斷，沽酒醉村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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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通皎陳居士請上堂。「今朝七月十五日，一百禪期今已畢；收卻絲綸罷釣竿，摩訶般若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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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鐵赤河，巴盤江，祖意不昧；遮日山，劄龍峰，佛旨儼然。於斯薦得，猶較些子。不見道：明明百草頭，明明祖師意。」驀拈拄杖云：「拄杖橫肩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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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元正啟祚，化母露綿綿不盡之工；晷運推移，昜和轉密密無窮之用。萬彙回春，群葩吐秀。雝熙來泰，景物如新。皇圖鞏固山河壯，帝道遐昌日月明。」師誕，用監院率眾請上堂。「道人履踐絕行藏，那有閒情論壽量？四眾殷勤請說法。」驀以杖卓一下，云：「莫教錯認露鋒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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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月八日，眾居士請上堂。「久默斯要，鏤冰無琢玉之談；不務速說，結草乖道人之意。若論此事，迥無依倚、杳絕端倪，即使九龍吐水、七步稱奇，總成敗闕。若是具超方眼，明格外宗，的向文采未彰已前勘破，始稱好手。所以雲門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卻，貴圖天下太平。』女等諸人要見雲門麼？」以杖橫肩，云：「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行處絕狐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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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鷲嶺風規，少林模範，堂堂祖佛往來，歷歷主賓互換。其用也，納須彌於芥中；其照也，擲大千於方外。所以有時鬧市橫身，和光混俗；有時把斷要津，不通凡聖。何也？要識他家全意氣，了無一法可相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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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陞座。「掌中安六合，袖裏著金鎚；其餘三玄要，是甚殺活機？大眾！融大千於一塵，會古今於一念的，作麼生委付？獨有新年頭，不是冤家不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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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眾居士請上堂。僧問：「未離兜率時意旨？」師云：「家國晏然。」進云：「降皇宮後又作麼生？」師云：「大地擾攘。」問：「未登法座時如何？」師云：「天高群象正。」進云：「登座後又作麼生？」師云：「海闊百川朝。」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八棒對十三。」「如何是第二玄？」師云：「薦得也徒然。」「如何是第三玄？」師云：「舉在瞎驢前。」「如何是第一要？」師云：「道著猶不玅。」「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有口不解道。」「如何是第三要？」師云：「本來絕朕兆。」乃云：「過去諸如來，斯門已成就；現在諸菩薩，今各入圓明；未來脩學人，當依如是法。」召眾，云：「三世諸佛總被山僧按過了也，即今雲門大士來也，急著眼覷。」便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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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日，上堂。「群陰剝盡，一昜來復。葭管飛灰，昜回暖谷。瓊宮添一線之工，寶閣書五雲之色。君子道長，小人道伏。四海咸寧，萬邦拱服。林下道人作麼生報荅？」起身合掌云：「祝帝道以遐昌，願皇圖而鞏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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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春日，上堂。「春日晴，絕纖塵，好鳥枝頭轉，聲聲報知音。若將耳聽終難會，眼裏聞聲始得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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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十二年，竹老和尚命師住嵩山禪寺，眾謢法請上堂。指法座，云：「孤迥迥，峭巍巍，不假借坐鐙王，自是嵩山本有。」以杖指云：「畢竟如何？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遂登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盤鷲嶺，葉覆支那；巍巍乎垂拱萬邦，蕩蕩乎光吞群象。爇向寶爐，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伏願化日與佛日齊明，金輪共法輪永固。此一瓣香，秉寰中日月，握閫外威權；為金為湯，乃柱乃礎。爇向爐中，奉為闔國藩鎮公孤，再及文武尊官、各衙勳貴、榗紳文學、現前四眾等，伏願增崇祿位，堅固扞城，以禮以文，為國股肱，作藩作牧，為民保障。此一瓣香，描亦不成，畫亦不就，三世諸佛覓之無蹤，歷代祖師看則有分。始自慈雲得來，卻向嵩山拈出。此是第二回供養，即此堂上野竹大和尚，用酬法乳。紅滿枝，綠滿枝，英英紅綠渫真機；天得一，地得一，寥寥天地望何極？陷虎機，拔山力，頻頻向君道不必；箇事從來本現成，亦須一一重分析。不見道：太昜溢目，不挂片雲。清清之水，遊魚自迷。不肖宗堅承方丈慈旨，護法勸獎。然而自揣幼未入塾，目不識丁，德行淺薄，機語遲鈍，惟恐蚊負，有玷宗社。今日既到者裏，只得望空啟告。節目生枝，將佛祖說不盡的、方丈用不盡的，與眾兄弟聊通一線。」遂以杖卓一卓云：「眼前有境道不得，崔顥題詩在上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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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彌勒寺監院請上堂。「二月春暖華香，千紅萬紫芬芳；少林面壁消息，何曾不是此光？沒遮闌，絕覆藏，諸禪若也知端的，眼聲耳色自悠揚。還會麼？數聲幽鳥啼青嶂，一曲宮商韻更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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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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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即心即佛，虎咬大蟲。非心非佛，蛇吞鱉鼻。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者裏卻不會。何也？家無白澤之圖，必無如是妖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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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今朝三月初四，陞堂又呈本據；自是家富兒嬌，從來國清才貴。要知木本水原麼？」驀豎拄杖，云：「恩大難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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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省佚老人誕，衛府祖護請上堂。「鉏雲钁霧，無甚閒情；墾土耕煙，渾忘華甲。又說甚以不可說不可說無邊香水海為壽海，不可說不可說無量須彌山作壽山，不可說不可說無盡阿僧祇如一念頃。不是神通玅用，亦非法爾如然。是我本師老人岳降之期，藩下諸勳貴臨筵奉祝。堅上座也只得借華獻佛，道箇法眼圓明常照燭，乾坤函蓋覆雙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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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日往月還，事事艱難。廬陵米價高，趙州茶碗殘。諸禪流，剔起眉毛仔細看。且道看箇甚麼？華峰疊疊，昆水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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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兜率不磷堅禪師語錄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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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學小師玅聖玅德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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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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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小參。「一即一切，瞿曇老子雙眼瞥；一切即一，獨坐雪山三歎息。隨行蹋斷流水聲，縱觀寫出飛禽跡。十方世界坦然平，腳跟下事浮逼逼。大眾！既是坦然平，為甚腳下猶帶浮逼逼？眾中莫有具透關眼者麼？」良久，喝云：「新發意菩薩，亦復不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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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萬法是心光，諸緣惟性曉。本無迷悟人，只要今時了。即今坐立儼然，見聞不昧。且道：『如何是今時了的法？』不見道：『今時無一法，綿密有誰知？』者裏若是蹋著本地風光，明見本來面目的，自然不隨聲色所惑；不被聖凡所縛；不為情塵所牽；不逐語默所轉。是以瞿曇老子道：『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皆因妄想執著不能證得。』」豎拂子，云：「正恁麼時如何委悉？大道無向背，舉出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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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青州梨、鄭州棗，萬物無過出處好。一時把來說向人，拄杖拂子都笑倒。」喝一喝，云：「春色今年來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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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耳聞不如眼見，眼辨不如手親。鶯啼紫陌，燕語梁城。風來水面，月到天心。說甚真實相，亦非最上乘。所以道：『一機透，千機萬機透；一處明，千處萬處明。』既彰己用，不假他人。快薦取，莫沉吟，十分秋色在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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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僧問：「如何是西來大意？」師豎起拄杖，云：「會麼？」僧擬議，師便打，乃云：「今朝三月初，絕無一些事。忽聽堂前鼓，猛然驚瞌睡。及乎曳杖來，問我西來意？白棒打頭皮，脫體通不會。如今你諸人簇簇上來、簇簇下去，更求何事？殊不知自己腳跟下一段光明煇天鑒地。無始劫來本自圓成，何曾欠少？」以拂子擊香几，云：「委悉麼？不起纖豪修學心，無相光中常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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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師驀豎拄杖，云：「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若能明見得，必無錯謬。各宜退去，更莫回顧。」時眾不散，師云：「祇者是，奈何諸人不識？」復云：「晴乾不肯去，直待雨淋頭。」一時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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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今朝六月廿五，家家門前簫鼓。盡唱梁益山歌，笑倒燕趙秦楚。好箇火把時節，只作尋常歌舞。有者點照田園，有者共賞酒脯。引得林下道人隨例也去辛苦。」驀呈拄杖，云：「還會麼？只者箇火把子，自從曠劫以至今夜；光明赫奕，鑒地輝天。諸佛聖人、蜎飛蠕動，無不承此恩力、仗此威光，本自圓明，曾無欠少。」復呈拄杖，云：「人人本有光明在，看時不見暗昏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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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僧問：「露柱與鐙籠相交即不問，腳跟下事是如何？」師云：「鍼劄不入。」僧佇思，師便打，乃云：「薄福住兜率，無甚的格則；七尺拄杖子，接待雲水客。一棒一條痕，一掌一握血。若作佛法商量，依舊天地縣隔；不作佛法商量，亦是天地縣隔。如是衲僧分上，且道作麼生委悉？」以拄杖擊禪床，云：「賊！賊！二十年來宋一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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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知幻即離，合水和泥；不作方便，徒勞打算。離幻即覺，錢串井索；本無漸次，泥裏有刺。兜率恁麼忽地忿怒，那吒輕輕道箇百雜碎。殿裏伽藍、門外金剛呵呵大笑，云：『吾又奚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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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大地無法，萬象森羅。一理含融，古今日月。所以道，動若行雲，止猶谷神。不拘格式，不墮常情。」以拂子擊香几，云：「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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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露柱鐙籠偶相爭，金剛土地競頭奔。兩兩三三忙不住，倒騎佛殿出三門。此四句內有一句有權實、有照用、有殺活、有縱奪。你若還不信，歸到寮裏揀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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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陳華齡、劉漢傑請小參。僧問：「如何是日面月面？」師云：「吾常於此切。」進云：「前三三，後三三，意旨如何？」師云：「吾常於此切。」問：「如何是佛？」師云：「爛草薦。」進云：「如何是正法眼藏？」師云：「破木杓。」乃云：「日面月面，吾常於此切；前三後三，吾常於此切。目前無異路，說甚麼東海鯉振鬣，南山鱉鼻方出穴。」驀召大眾云：「要知恁麼人，反覆無一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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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山與麼青，水與麼綠，松與麼直，棘與麼曲，僧是僧，俗是俗，如此見得，依然中毒。何也？只須居塵不染塵，在欲渾無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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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月下木人跌折腰，雲中石女摸著鼻。因沙掩室學靈龜，毘邪杜口徒得利。泥神罵金剛多嘴，伽藍笑土地。曬背烏龜嚼生菜，黠鼠翻香積。快鷹俊鷂任縱橫，擎頭戴角恣遊戲。馬駒蹋殺天下人，南泉隨群行異類。衲被蒙頭得自由，此時山僧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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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參。僧問：「達磨未傳心地印，釋迦未解髻中珠。有人若問西來意，還有西來意也無？」師云：「遍地書大字。」進云：「未審如何體取？」師云：「石女簪華背面坐。」問：「大地平沉，虛空粉碎，和尚在甚麼處安身立命？」師云：「父母所生口，終不為汝說。」乃云：「兜率今朝解制，別無什麼指示。都盧一口檳榔，管甚南田北地？莫云苦辣酸甜，渫盡諸人屎屁。若是別有商量，果然被他帶累。不如大家消消搖搖，折得梨華一佩兩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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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德山小參不荅話，賣弄小孩兒。趙州小參要荅話，不是行家作。兜率者裏一概不然。」以拄杖一時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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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小參。「結夏安居，叢林常規。吞雲吐霧，不來何時？古道坦然，真風不墜。所以道：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居平等性智。汝等諸人還識平等性智麼？祖佛淵源祇者是，白雲盡處見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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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古德道：『結夏三日了也，寒山子作麼生？』又有道：『結夏三日了也，水羖牛作麼生？』又有道：『結夏三日了也，露柱鐙籠作麼生？』」師云：「結夏三日了也，廚庫三門作麼生？若會得者四轉語，便知得腳跟下事。青寥寥、白的的，騰騰任運、任運騰騰，一毛端上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若也未會，且向長連床上橫三豎四，究取根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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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上古學道，入一叢林、出一保社，只為生死不明、己事不辦；求明眼宗匠決破情關、劈開識鎖，豈圖口體自費精神？如今參學之士三三成群、兩兩結伴，或遊講席、或處禪堂，圖資談柄，快活終日，致使叢林講論公案滅裂聖道、汙穢先宗，互相違背，可甚言哉？然亦難救矣！兄弟家既來同兜率住著，必痛念生死事大。以道德為先，所有資身一任外緣，不可碌碌營為，空器天日。將此大事急急修持、早早辦就；莫待臨危，悔之無及。豈不聞：緇田無一簣之功，地獄陷百刑之苦？誠哉是言，良不虛也！各宜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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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參。僧問：「兜率今朝解制，心空及第者有幾人？」師云：「六六三十六。」進云：「恁麼則弘贊去也。」師云：「賴有闍黎共舉揚。」僧佇思，師打云：「只道通商，原來短販。」問：「終日參禪，只圖見性，未審性在何處？」師云：「此問何來？」僧云：「人人有箇影子，為甚麼蹋不著？」師云：「腳跟下好與三十棒。」僧便喝，師打云：「枉勞人事。」乃云：「觸事而知，鍼眼魚吞卻嘉州大象；不緣而照，夜明簾隔卻陝府鐵牛。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錯舉。何也？千峰頂上挂鐙毬，十字階前休認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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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窮玄究玅，未是極則之談；說性談心，亦非衲僧本領。祇於入息不居陰界，出息不涉眾緣。去此二途，如何道得透脫句？」良久，云：「如王寶劍隨王意，揮斥縱橫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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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昨日三，今朝四，問去荅來非本據，祇須直下便承當，才有商量落二義。堪嗟窮子不識珍，衣裏明珠自拋棄。莫拋棄，急薦取，箇事從來無向背。所以道：盡大地是般若光，光未發時，無佛無眾生。消息本自圓成，非假外得。若要眼目定動，已是傷鋒犯手。汝等諸人還知落處也無？超然只透威音外，更無一法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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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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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虛行，遇緣則應。大眾！且道如何是應的道理？」良久，云：「掬水月在手，弄華香滿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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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疏竹吟風，高松鳴鶴；通身大用，全體作略。肘後符縣，頂門眼豁；伶俐上士，各宜醒覺。」揮拂子，云：「會麼？普天匝地是遮那妙體，不用如之若何，便請直下承當，更不周由者也。正當恁麼時，如何委悉？不須別處覓，本光露堂堂。」乃拋下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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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三九四九，凍斃豬狗。林下道人，榾柮儘有。相逢不拈出，舉意便知有。大眾！且道知有箇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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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霜月滿潭寒。」「如何是第二玄？」師云：「來朝是新年。」「如何是第三玄？」師云：「惡賴太無端。」「如何是第一要？」師云：「一棒絕朕兆。」「如何是第二要？」師云：「看來未是玅。」「如何是第三要？」師云：「唧唧草蟲叫。」進云：「玄要已蒙師指示，即今大事作麼生？」師云：「玉轉珠回不識姓。」問：「今朝七，明朝八，和尚箇巴鼻請拈出。」師云：「我不識字。」僧云：「某甲更不會。」師云：「一二三四五六七。」乃云：「一二三四五六七，雪峰輥出人不識。光芒永夜挂長空，石女房中閒吹笛。不清不濁絕宮商，大地河山皆悚慄。自此家風遍剎塵，千枝萬派轉綿密。兒孫隊隊印前蹤，一瓣兜羅便拈出。若是克家兒，只消道不必㘞。以上供通並是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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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拈起則水渫不通，放下則鍼劄不入。不拈不放時如何？赤手贏他千聖外，更無一物落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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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舉：「臨濟大師道：『逢佛殺佛，逢祖殺祖，逢羅漢殺羅漢，逢父母殺父母，逢親眷殺親眷，始得解脫。』」師云：「者老漢生平慣弄白拈手段，如今性命落在兜率手裏。既是一切殺盡，還我金剛寶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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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上元正月半，無甚別賞玩。打的禾山鼓，唱的菩薩曼。龍潭矢口吹滅的，德嶠性命猶未斷。」以拄杖卓一卓，云：「火樹放銀華，明河光燦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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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僧問：「擬伸一問時如何？」師云：「截卻舌頭也。」進云：「不問又作麼生？」師云：「穿過髑髏。」問：「水中撈月時如何？」師云：「也知你無下手處。」問：「如何是迥脫根塵句？」師云：「千聖不攜。」進云：「恁麼則心空去也。」師云：「料掉沒交涉。」僧擬議，師便打。問：「如何是過去事？」師云：「今日八，昨日七。」進云：「如何是未來事？」師云：「昨日七，今日八。」僧禮拜，師劈脊打，云：「即今聻？」乃云：「今日八，昨日七，快鷹俊鷂趁不及；昨日七，今日八，跛鱉盲龜俱打殺。所以道：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同聖人。到此，只得釋迦拱手、彌勒愁眉，文殊、普賢不敢正眼覷著，德山、臨濟直得目瞪口呿。你道正當恁麼時，畢竟如何親近？亙古亙今無向背，何須更重師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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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僧問：「如何是柱天柱地的事？」師云：「長長看不見。」問：「兜率宮中師子吼，四天聞著事如何？」師云：「汝試𨁝跳看。」僧擬進語，師便打。問：「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師云：「海神知貴不知價。」乃云：「十方同聚會，柴米二事空。惟有者布袋，八面貯清風。千山雲擁岳，萬壑水朝宗。東西全意氣，何似路南中？撾塗毒，撞金鐘，閒上高峰歌一曲，山河大地響丁東。」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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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道本無言，佛馮何立？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眾中莫有具擇法眼者麼？出來試道道看。」眾無對。師云：「萬象光中長獨步，千峰頂上露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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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臘月二十有四，無甚長言短句。為僧一味清閒，正日憨憨打睡。珍重！兩堂雲水，識取衲僧巴鼻，文殊堂裏萬菩薩，維摩室中云不二。大眾！祇如目前無闍黎，此間無老僧，又作麼生通信？」良久，云：「一鏃破三關，何處知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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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晚參。「倒拈麈尾，橫按吹毛；纖塵不立，論甚絲豪？不見道：富實即易，貧窮大難。兜率者裏也不宰東院狗、烹北禪牛、煮金牛飯、盪曹山酒。唯是一味清貧，與眾兄弟以消歲月，共度殘喘。若論說理事、談玄玅，只須閣卻著。何也？相逢別有一般趣，不用龍泉當面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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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看看二月終，桃華滿澗紅；放出金剛圈，收回栗棘蓬。祖翁田已熟，兜率家道隆；問汝雲水客，誰是主人公？」拈拄杖卓一下，云：「從來不是閒把出，只要高流識家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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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江月照，松風吹，永夜清宵何所為？白日傳心淨，青蓮喻法微；日用事無別，珍重兩行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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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上是天，下是地，東西南北歸本位。中心樹子屬阿誰？此時山僧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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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撾鼓陞堂，無甚舉揚。副寺設茶，典座上湯。頭首諸人，伏惟上饗。大眾且道，是何滋味？一種鹽與酢，滋味勝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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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山僧幾載住煙蘿，佛法人事盡消磨；曳杖堂前行一轉，依然鷂子過新羅。有智若聞，則能敬信；無智疑惑，則為永失。久立，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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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晚參。「天上月圓，輪影珊珊；人間月半，清光湛湛。萬象同煇，森羅等煥；正好直下承當，不然墮坑落塹。還委悉麼？無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便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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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示眾。「林下一味清貧，不與諸方鬥勝；更笑北禪宰牛，惡聲洗之不淨。阿呵呵！更有一般的道：昔年窮，未是窮；今年窮，始是窮。昔年窮，猶有卓錐之地；今年窮，錐也無。若是兜率者裏，總不似他如此。何也？真實衲僧前不得寐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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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日，示眾。「元正起祚，萬物咸新。椒柏之觴、爆竹之聲，一一與諸人發上上機、演第一義。」拈拄杖，云：「惟有兜率拄杖不隨物轉，硬赳赳地道箇：『兜率和尚莫隨人起倒好。』」師云：「諾，來日與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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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夏末，示眾。舉：「洞山『秋初夏末，兄弟東去西去，只須向萬里無寸草處去。』石霜云：『出門便是草。』」師云：「此二老宿同行不同步，各展家聲，若論向上事未在。大眾！今朝正是夏末秋初，兜率者裏不同諸方。何也？也不東去西去，行住坐臥、饑餐渴飲總在者裏。然雖如此，攃手到家人不識，更無一物獻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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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鑄鐘成，示眾。拈鐘椎，云：「見麼？」復擊，云：「聞麼？若見得親、聞得透，大地山河、六類四生、蜎飛蠕動、情與無情，都被山僧一椎粉碎了也，更有甚麼？」良久，云：「急急如律令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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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放去乾坤大，收來日月長；會得異中異，大地絕豪芒。眾中莫有道得的麼？」時有僧問：「如何是異中異？」師和聲便打，復云：「棒如雨點，喝似雷奔；道無方所，明之在人。法離見聞，斷之在智；遇境逢緣，不遷不變。語默動靜，無得無失；但自施為，皆成玅用。所以道：處處真，處處真，塵塵盡是本來人。真實說時聲不見，正體堂堂沒卻身。既是正體堂堂，因甚沒卻身？」揮拂子云：「伏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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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示眾。「昔日毘嵐園內，今朝兜率堂前；撥轉雲門關捩，別是臨濟德山。大眾！者事且置，應時及節一句又作麼生？」遂作澆水勢，云：「明明一杓惡水，澆殺黃面瞿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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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日，示眾。「處處競龍舟，方方人擊鼓；問是何時節？報云是端午。角黍襯人牙，華茶勝蒲酒；兜率無別陳，拄杖劈脊摟。若作佛法商量，矢上加尖；不作佛法商量，泥上添土。更有一語為君通，天中原是五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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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九，示眾。「我儂住兜率，無法為人說。今朝九月九，正是好時節。遍地菊華黃，香風襲衣褶。大道坦然平，虛空何通塞？分身千百億，彌勒真彌勒。切忌覓幽玄，頭頭渾漏渫。設有問：『如何是轉身一路？』水流澗下太忙生，雲在嶺頭閒不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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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學道之士如兩陣相敵一般，一則要智力堅固、一則要器械精銳。所以道：與五陰魔、煩惱魔、死魔共戰。若不如此勇銳，則被他劫盡法財、盜去智寶，一往觀來總是曲為中下。若是慣戰作家，便乃單刀直入，更不如何若何。尋常向兄弟道：活潑潑，脫情塵；孤迥迥，無盍覆。百千法門、無量玅義一時了去，自然天下人不奈伊何。有如是威風，豈不快哉？還委悉麼？雖然舊閣閒田地，一度贏來方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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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秋風清，秋月明，千林葉落，萬戶砧聲。沙洲雁唱，樹底蟬鳴；五湖浪盡，四海晏清。林下道人，饑餐渴飲；逢原俱得玅，萬法本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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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在家長者修出家行，如火內生蓮；此出塵烈士，實非虛言也。然猶直須一念萬年，萬年一念；佛法世法一椎打就，逆境順境絕無兩般。更於一切時靜鬧閒忙，蕩然如太虛空；原無豪髮隔礙，方稱靜者。所以古人有言：「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到此可謂本地風光，無盡受用也。倘若有一纖豪取舍，仍前落他見聞。所以古人又有言：「才有是非，紛然失心。」若是依前坐得斷、把得定、作得主、覷得破，有甚生死縛？有甚祖佛拘？無過一閒道人耳。雖然，還識火中生蓮也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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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衲僧家守心城，奉戒律；勤參學，慕道德；羨仁義，乃上古之雄風，今時之龜鑑。此是皮下有血，不消一劄，自知落處的。不然，且於二六時中，時時返照，切切提撕，綿綿密密，自然頭頭合道，那怕八風五欲搖撼我也。雖然，只如山是山，水是水，汝又向甚麼處躲根？速道！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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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從門入者，不是家珍；一一從胸襟中流出，方可盍天盍地。你看古人吐露些子風規，盡是本地風光現成受用，豈是因循懈怠的所能為也？如是不道之難見，徒自掠虛耳。若能猛利信重，但辦肯心，必不相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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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會萬物為自己，將自己歸萬物，也好箇消息，也好箇入路。但此事十分成現，十分顯露，若是一舉便知落處，自然識得居聖不增，在凡不減。輝騰今古，壁立萬仞，亦可謂一眼覷破，立地成佛的，有甚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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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兜率門下，無禪可參、無道可學、無生死可了、無涅槃可樂。總無一法與人，何有一事繫縛？但日用尋常、穿衣喫飯、嘯月吟風，以過眼前日子。豈暇與人上加尖？惠幢禪人，汝還知兜率落處麼？一枕布袋頭，十分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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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良禽相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此雖諺俗之語，然亦有深意也。衲僧家生平行腳，亦須要具擇法眼。若無此眼，豈能識緇素、辨端倪？只如道我宗無語句，亦無一法與人，如此又豈有玄言玅句以障人悟門也邪？者裏只須揀擇始得，不然，且向一念未生前、日用尋常處、開單展缽處、折旋俛仰處、擔來負去處，著些子精彩。倘能一切處，果能識得現成受用，方信玅明真性，曠劫已來，元自具足，曾無欠少。雖然如是，待汝桶底子脫，始知得石頭點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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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道無別意，勇猛志為先。志確道易成，心堅石也穿。若能如是去，可破生死關。此誠實言也，豈小補哉？比來參學之流，多有舍本逐末，尋言擷句，以資談柄。殊不知總被者些子障卻妙明真性，不得自由自在也。此皆學道之人，不識其真，認著箇識神。所以無量劫來，以生死本喚作本來人，良有以也。雲門道：「舉不顧，即差互；擬思量，何劫悟？」大端此事十分親切，十分現成。若向者裏一眼覷破，從前所說俱成賸語。到者裏屏卻咽喉脣吻，如何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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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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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究箇事，別無公幹，只在日用間，拈匙展缽，揭幔開單，迎來送去，折旋俛仰。坐臥經行，穿衣喫飯；物物頭頭，諸般成現。於斯一一薦得，自然十方坐斷。亦可謂一念萬年，萬年一念。但辦肯心，必不相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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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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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大死的人卻活時如何？」師云：「轉得頭來是幾時？」進云：「如何管待？」師打云：「莫背後捋髭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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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師云：「匙挑不上。」僧云：「如何是父母已生後？」師云：「倚牆傍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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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千眼大悲檠缽杖，八臂那吒聽指揮。」僧云：「客來將甚麼管待？」師云：「缽頭自有家常飯，亦任時流盡飽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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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天不能盍、地不能載時如何？」師云：「曾問幾人來？」僧佇思，師打云：「一棒棒不醒，猶自累山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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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衲僧巴鼻？」師云：「瓦礫相然諾，石頭解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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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青州布衫重七斤意旨？」師打云：「重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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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即心即佛？」師云：「金勒馬嘶芳草地。」「如何是非心非佛？」師云：「玉樓人醉杏華天。」僧禮拜，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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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玉井長開十丈蓮。」「如何是第二玄？」師云：「脫殼烏龜火裏眠。」「如何是第三玄？」師云：「泥牛吞卻海中天。」「如何是第一要？」師云：「松風吹，江月照。」「如何是第二要？」師云：「金馬嘶，碧雞叫。」「如何是第三要？」師云：「明歷歷，光皎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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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日用事？」師云：「缽盂兩度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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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建大法幢的事？」師云：「芥子裏走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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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十方同聚會？」師云：「彈指金殿上，千山走衲僧。」「如何是不揀擇的？」師云：「精金如赤火，誰敢論疏親？」「如何是諸佛出身處？」師云：「池塘生春草，悠然見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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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師云：「明如日，黑似桼。見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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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師云：「七尺烏藤常在手，逢人祇要破頭顱。」僧云：「客來將甚管待？」師便打。僧云：「莫打某甲。」師復打，云：「技死漢！不打更待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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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兜率境？」師云：「一水繞門千月映，片雲鋪座百華新。」「如何是境中人？」師云：「牙如劍樹，口似血盆，只道得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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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和尚未見嵩山時如何？」師云：「綿綿密密。」僧云：「見後時如何？」師云：「密密綿綿。」僧云：「恁麼則嵩少聯芳超世外，家風千古壯徽猷。」師打，云：「不勞贊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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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在五福領維那，一日，老人在方丈看書，師向前問訊，云：「不審。」老人便掩著書云：「見麼？」師云：「見。」老人云：「向甚麼處見？」師拍手云：「󳑩。」老人大笑。復問：「設使有人問子：『如何是佛？』作麼生抵對？」師云：「待有問，即召云：『闍黎！』倘擬議，即打一頓。」老人休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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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在嵩山入室，山問：「臨濟在黃檗處得力？在大愚處得力？」師云：「落得一場笑具。」山云：「未在，更道。」師舞坐具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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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韓若愚貢元問：「生公說法，頑石點頭，是不？」師云：「汝在甚麼處得者消息來？」韓無對。師云：「者掠虛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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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楊貢元問：「三藐三菩提心，上文頗知，如何是心？」師云：「不可忘卻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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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俗士問：「如何是道場？」師云：「龍象蹴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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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師唱誰家曲，宗風嗣阿誰？」師云：「千尺長松雲作盍，一方明月印嵩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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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平展之機？」師云：「橫三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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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陰昜交謝，寒暑迭遷，意旨如何？」師云：「王郎衫袖闊，鄭老帽檐高。」進云：「臘月三十日將甚麼抵對？」師云：「此問最親切。」僧擬議，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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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格外說話？」師云：「手把豬頭，口誦淨戒。」僧云：「如何是當陽一句？」師云：「門前峰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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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千里行腳。」「如何是賓中主？」師云：「不得無過。」「如何是主中賓？」師云：「倚傍佛祖。」「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出鑪金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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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百丈清規？」師云：「衲僧取則。」「如何是嵩山師子？」師云：「不斷嚬呻。」「如何是兜率家風？」師云：「一粥一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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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藏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藏身。」師打云：「為甚麼分身兩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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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露柱與鐙籠交參是第幾機？」師云：「風前看端的。」進云：「意旨如何？」師云：「腦後欠一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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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生不知來處，死不知去處，請師直指。」師云：「向不知處薦取。」進云：「薦取後又如何？」師云：「渠無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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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問：「你甚處來？」進云：「江西來。」師云：「還將得馬師鹽醬來麼？」僧茫然，師打云：「汝不從江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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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問：「甚處來？」進云：「南都來。」師云：「風景如何？」僧云：「與和尚者裏不別。」師云：「者是甚麼所在，道箇不別？」僧擬進語，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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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首婆伽婆，滿月兩足尊。或說有為法，或剖無為真。人天三百會，拈華一笑春。半條紅線索，殃禍繫兒孫。故我燒黃速，瞻禮釋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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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首阿逸多，搘頤倚白蓮。或坐閻浮樹，或居兜率天。逢人便大笑，先索一文錢。解開破布袋，此錢無半邊。天人同遊戲，酒肆益風顛。所以人不識，著在兜率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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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首安養尊，能住無量壽。此土與西方，何曾有窠臼。曠大劫中來，常作師子吼。提攜此群生，常常舒寶手。水鳥眾樹林，親承得攝受。我故歸命禮，放光射我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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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首大智士，如來法王子。堂堂七佛師，端的無彼此。涅槃會上偪釋尊，再轉法輪；毘邪室裏拶維摩，無處啟齒。如今渾身無處藏，卻要道子半副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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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首大願王，不可思議士。萬行自莊嚴，一乘微玅旨。德重擔勞兮，心聞十方。道出常情兮，如月映水。偶見虛空中，還乘白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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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首嵩少祖，圓明照四隅。一葦橫江度，九年露規模。神光既得髓，一華常自敷。平生隻履在，馮教人畫圖。兒孫無別供，香茗烹一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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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首師翁，川巴老子。吳越荊梁，惡聲遍矣！揮金剛王，獨埽宗旨。作天人師，滅裂規矩。讚也全不喜，毀也又何恥？荷濟北綱宗，實報恩的嗣。好箇生鐵，鑄就脊梁。被不肖孫，一捏捏出髓。阿翁！阿翁！我識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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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首阿師，嵩山慈父；九住名藍，氣吞海宇。毒手為人，滴滴法乳；揮金剛王，切斷今古。小子當年，悄地親睹。咦！拈他拂子踞他床，卻被時人喚作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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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裏乾坤，要間寶劍。剔雞足三千年不夜之鐙，續滹沱三十世冰稜之燄。坐昆明，斥狂禪，而埽文翰；刱少室，肅紀綱，以定鐵案。弄福海之神珠，賣天童之破綻。王侯際會，闊論高談；僧俗歸依，傾心瀝膽。是何人斯？原來是嵩山和尚省佚老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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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咄！者村夫也無奇特，眼裏空四海，胸中沒點墨。拈條白棒子，直以為法則。呵佛罵祖兮莫知，敲風打雨兮罔測。有時蕭灑市廛，有時笑傲林側。撞著敏手丹青，塗抹許多顏色。要知真實為人，卒難搆他語默。若問此是阿誰？兜率不磷老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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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永嘉大師見六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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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腰包頂笠到曹谿，捋下帽檐白日低。振錫三聲窮伎倆，俛留一宿不須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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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年一句太郎當，五百生前受此殃。石女偷身天外去，獃郎猶自守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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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室全施殺活機，蒿枝三頓陷重圍。猛然徹骨無多子，舉起拳頭肋上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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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位真人看面門，纔然指著便消魂。長笑一聲山水綠，更無一物可酬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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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兩堂同喝震如雷，此是宗門格外才。賓主歷然不錯錯，冬風吹起律筒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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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時把手不同行，各自人前說姓名。若問就中端的旨，滹沱河上聽鐘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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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香嚴好箇截流機，只是時人會者稀。若肯當頭便一擊，不到如今論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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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堪笑南泉老不休，貓兒未舉早輸籌。兩堂箇箇真龍象，末後無端累趙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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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趙州：「如何是趙州？」州云：「東門、南門、西門、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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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全體問來全體酬，多少行人在路頭。大道闊，白雲悠，南北東西輸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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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俱胝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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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夜東風解客愁，十分春色到峰頭。忽逢知己菴前過，笑裏無端豎指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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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勘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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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年老心孤太煞，自攜杖去臺山。一條大道坦直，如今返作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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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歸宗、麻谷同去參禮南陽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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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人瓢笠各挈，無端自呈醜拙。南泉、麻谷、歸宗，鼻孔教誰扭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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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料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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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奪人不奪境，夜半歸來寒照影。百尺樓臺動曉星，子規啼處香風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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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奪境不奪人，沒鐙驢子騎三更。如今百卉辭春色，唯有黃鸝樹上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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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境兩俱奪，拈起烏藤劈面搏。伶俐衲僧擬進言，未免重澆第二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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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境兩俱奪，海晏河清光灼灼。風流才子躍龍門，萬里謳歌常自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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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靈雲見桃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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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夭桃一夜笑江潰，艷色燒天有十分。莫道無人堪戀賞，曉來豁眼是靈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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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巖頭一日到德山，跨門便問：「是凡是聖？」山便喝，頭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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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凡是聖兩無欺，一喝驚天動地時。回首珊瑚撐夜月，清光一片在瓊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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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北斗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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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驀拶相逢善哮吼，憐兒不覺揚家醜。蟭螟昨夜舞三臺，驚起雲門藏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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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屎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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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平不語，水平不流。雲門屎橛，塞斷咽喉。若遇搜林巨犬子，萬般腥臭一時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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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智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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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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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同一質，晴空杲日。耀古輝今，莫怪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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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同大事，饑餐倦睡。把斷乾坤，本無漸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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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總同參，大憨小憨。芒鞋缽袋，挂向東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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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同真智，關張劉備。我則不然，光吞萬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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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同遍普，雙瞳目瞽。祕魔檠叉，禾山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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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同具足，山青水綠。常在其中，無拘無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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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八同生殺，石頭路滑。袖裏金椎，一時俱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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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同音吼，下坡快走。蹋翻覆盆，通身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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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同得入，承誰恩力。野老負薪，村婦供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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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托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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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陷虎機，也甚奇，得便宜處落便宜，將謂人前陳巧玅，低頭依舊失雙眉。巖頭老，何所施？暗寫愁腸付與誰？付與誰？三年依舊鐵輪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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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麻三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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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何是佛麻三斤。此語可能蕩最氛。衲僧若也知端的，人前切忌且論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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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破山明和尚因僧問：「終日喫飯，未曾咬著一粒時如何？」山云：「一箇斑鳩九隻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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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番雨過一番好，山色青青野色新。鵓鳩枝上啼不已，由來一粒未粘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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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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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報恩浮石賢和尚，常以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聾，勘眾三十年，未有契機者。一日，舉問福海璧老人，老人曰：「不是苦心人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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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十年來著一機，箭鋒相拄破重圍。剛然奪得還歸趙，春色如今分外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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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松璧和尚因僧問：「如何是萬法歸一？一歸何處？」松云：「疊翠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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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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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萬法從來不自功，沿流不息是蠶叢。臨岐無甚聊相贈，笑指嵯峨插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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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松因僧問：「如何是西來意？」松云：「門前五箇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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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英風烈烈弄全機，俊骨三更跨鐵圍。卻向錦江江上望，夜深汀岸火光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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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嵩山慧和尚因僧問：「水盡山窮時如何？」山云：「者是拄杖子。」僧禮拜，山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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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水盡山窮立問端，當頭一棒骨毛寒。者僧若也親會得，月上高峰玉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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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嵩山因僧問：「如何是正法眼藏？」山云：「六月裏炭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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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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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放下似綿團，提起如特石。嵩山正法眼，當機覿面疾。鐵額銅頭也消魂，英靈上士難委悉。快委悉，老胡血脈從此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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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嵩山因僧問：「如何是單傳之旨？」山云：「一箇髼鬆兩箇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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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嵩山關戾有來由，全體將來為汝酬。衲子如無青白眼，依然春色隔南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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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嵩山常呼僧名，僧應諾，山云：「汝名甚麼？」或呼僧，僧至，山云：「我不曾叫汝。」或呼僧，僧擬議，山云：「可憐生！」復云：「嵩山有的旨，但呼汝名字；汝不恁麼來，我便恁麼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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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爾全提第一機，相呼相喚莫相違，等閒識得真消息，好向峰頭痛罵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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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根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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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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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植威音空劫外，清清從不染泥塵。高枝垂密來初月，細葉扶疏映比鄰。曉日乍開山迥迥，晚風纔動響頻頻。誰知蔭覆連河岳，不假栽培曠古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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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孔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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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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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陽春一曲別宮商，格調從來意自長。石女把將天外去，木人攜得谷中藏。聲聲徹夜彌江海，字字連雲接宋唐。更有知音弄月下，全非漁父歎滄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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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孔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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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日炙風吹是幾年，凝然不壞本來堅。五金未假紅爐鑄，一色何消赤火煎。擊破乾坤明的旨，敲開混沌顯單傳。有時擿向支那國，霧朗雲輝豈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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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縫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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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中級級自參差，眼裏團團上祖規。星日繞檐元未動，煙霞生背可能移。幾番識盡乾坤眼，百世吟來雪曲詩。直是逢源誰借借，年年相共不相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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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底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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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攜來平野擿芳春，不覺遭逢露本真。幾度林中盛皓月，數回宇內漉金鱗。頻頻看去原無巧，著著將來自有神。終日人前少賣弄，孤標非與世同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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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須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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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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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金鑄就絕神工，從此玄關不露風。幾度大悲摸不著，九天慧眼看無功。威音難與分先後，樓至何才辨始終。自是佛魔俱鎖斷，回頭月映錦官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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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底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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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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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芳草青來古岸平，長江碧去峽峰清，孤帆不挂春風順，兩櫓誰搖夾浪行？不犯清波魚藻靜，馮流愛海雪華明。煙深莫謂無棲處，更向他方界裏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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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弦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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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用神工巧合成，陽關三疊自堪任。山前秀色高寒盡，澗底流泉藻韻清。繞指梅華香自落，回風鶴操響初沈。等閒不是平沙趣，乾達婆王無路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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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底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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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場用處沒疏親，庾嶺全提驗主賓。擎去降龍非假手，持來應供未粘脣。殘羹餿飯空生擲，野鶴閒雲斷際倫。多子塔前空著柄，滿中盛得劫前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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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星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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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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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要識錙銖就裏奇，一條黑桼挂須彌。定盤星看蝸牛眼，秤柄身裁鐵樹枝。衡石全提分理事，銅鉤三寸絕施為。而今且著閻浮界，魔佛看來也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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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中四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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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行行，不計程。築著指，喫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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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住住，拾野趣。剛掉臂，虛空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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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坐坐坐，哂馬簸。古到今，成滯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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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臥臥臥，鼾齁箇。問若何？驀面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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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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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世尊一日陞座，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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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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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大小世尊被文殊一椎，只得虛空粉碎即且止，你道他百萬人天為甚懡㦬而退？大眾！還知麼？」復云：「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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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阿難尊者問迦葉：『世尊傳金襴之外，別傳箇甚麼？』迦葉召阿難，阿難應諾，迦葉云：『倒卻門前剎竿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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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阿難因行不免掉臂，誰知被箇剎竿子絆著？你道如今還有脫身處也無？脫身猶可易，出格道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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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世尊因文殊至諸佛集處，值諸佛各還本處，唯有一女子近佛坐，入於三昧。文殊白佛：『云何此女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告文殊：『汝但覺此女，令從三昧起，自問之。』文殊繞女三匝，鳴指一下，乃托至梵天，盡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云：『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定不得。下方過四十二恆河沙國土，有罔明菩薩，能出此女定。』須臾，罔明從地湧出作禮。世尊敕罔明出，罔明卻過女前，鳴指一下，女子於是從定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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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二大士恁麼，為甚有出得？有出不得，畢竟淆訛在甚麼處？風靜始知蟬在樹，鐙殘方見月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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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領布衫，重七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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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大小趙州被者僧問著，只得和囊底掀出，看來不是好手。若是堅上座即不然，待伊開口即便棒出，一不失為宗師，二免者僧泣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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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南泉云：『王老師賣身去也，還有買者麼？』時有僧出某甲買，泉云：『不作貴，不作賤，你作麼生買？』僧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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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不作貴，不作賤且致，只如者僧無語，是好心？不是好心？你若分析得，宋老師被你看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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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睦州示眾云：『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如喪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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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大事未明且置不問，大事已明因甚麼還要如喪考妣？前頭猶易可，末後更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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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鹽官會下有一主事僧，忽見鬼使來追，僧告云：『某甲身充主事，未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云：『待為白王。若許，七日後來；不然，須臾便至。』言訖不見。至七日後，復來覓其僧，了不可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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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鬼使不但七日後來尋不見，即七日前來亦尋不見。雖然，乞容的又是誰邪？還知落處麼？請看石上藤蘿月，已映洲前蘆荻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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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至道無難，唯嫌揀擇。如何是不揀擇？』州云：『天上天下，惟我獨尊。』僧云：『此猶是揀擇。』州云：『田庫奴！甚麼處是揀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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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趙州只有步步登高，且無從空放下。當時見問，何不劈脊便打？且免者僧向揀擇處垛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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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石臼參馬大師，祖云：『甚處來？』臼云：『烏臼來。』祖云：『近日有何言句？』臼云：『幾人於此茫然？』祖云：『茫然且致，悄然一句作麼生？』臼乃上前三步，祖云：『我有七棒寄打烏臼，你還甘否？』臼云：『和尚先喫，某甲後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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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馬祖信腳而行，石臼善為道路。簡點將來，猶涉機關在，正好各與三十拄杖。何也？者裏不得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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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鹽官一日喚侍者：『將犀牛扇子來。』者云：『破也。』官云：『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者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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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說甚麼鹽官著死急，殊不知國清才子貴，家富小兒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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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昔有婆子供養一菴主，經二十年，常令二八女子送供給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麼時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巖，三冬無暖氣。』女子舉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祇供養箇俗漢。』遂遣出，燒卻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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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不但二十年到不得者裏，直饒再二十年亦枉然。雖然，明鋒容易躲，暗箭最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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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曹山因僧問：『世間甚麼最貴？』山云：『死貓兒最貴。』曰：『為甚麼死貓兒卻貴？』山云：『無人著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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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試玉雖經火，求珠不離泥。雖是曹山用處，亦是曹山拙處。雖然，且道畢竟如何著價？向前來，共你說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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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琅琊因長水法師問：『《楞嚴經》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琊厲聲云：『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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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騎賊馬追賊，不是回機轉位的克家子。若是克家子，猶未得在。且作麼生是克家事？華光浮古殿，竹影埽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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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夜嵩山話舊時，幾年梁益結禪期。蒲團每坐三更月，毛穎長敲卒歲詩。列聖叢中開正眼，不萌枝上豁雙眉。無心應物平生事，高志拏雲只在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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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買得青山萬事寬，白雲陰裏共君歡。參差竹樹含春色，向背松杉映雪寒。倦到庭前常步月，鐙明室內可焚檀。年來未暇精書研，嬾寫閒情對碧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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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從分手出嵩山，君臥雲巖我獨閒。竹杖穿雲煙岫外，麻衣放浪石谿間。南方悵望晴天異，北郭低吟倦鳥還。同握昆明莫邪劍，有時六詔蕩癡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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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源一滴潤梁州，杖撥荒雲得自由。霞散長空天作鏡，水沈細浪月為鉤。拈華席上生機活，卷席筵中姓字優。自是玄風吹四野，冰輪無類照嵩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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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雨吳風過四秋，手持勝事到嵩丘。詩瓢萬里關山遠，鐵杖百城煙水脩。玉軸才開暉寶相，雲緗半展得徽猷。松門法乳從今始，自是功高第一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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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拔群儒世上英，文章自是出天真。詞華已吐珠璣潤，筆氣光騰錦繡春。江上烹豬逢內翰，山中奪笏遇宗臣。傳鐙細看前朝事，此事何人得意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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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瓢囊高挂碧峰頭，放浪林泉訪舊遊。不遇知音談歲月，少逢漁父泛輕舟。半夜茶煙浮屋外，中時鶴影落谿頭。道者家風宜若是，佛冤祖債一時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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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芒鞋獨自到山顛，正是冬來雪盡天。白鶴引雛青澗上，玄猿領子碧崖邊。林華競發才人料，地籟時鳴野老絃。此日登臨清晝永，嬾披垢服入西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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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谿映青莎響杜鵑，樵漁也自摘芳妍。重遊不為江山古，散步長妨歲自捐。奕局未終柯已爛，滄冥又淺鶴方還。由來此地煙霞勝，贏得今朝一覺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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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衲子家風無別陳，縱橫理事契全真。三餐粥飯年來慣，一架蒲團劫外春。任運翻騰閒歲月，隨緣瀟灑舊時人。機關此日消磨盡，信手拈來待遠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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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破甕酸虀每日開，平常一味待方來。維持不媿楊岐老，能事還堪自寶才。功在叢林名已重，惠孚保社智猶恢。道人本色應如是，共轉機輪在此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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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輓慈雲空一上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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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脫盡鶻衣八斗塵，分明此日識前因。化緣已畢身須退，法語常留道益真。月到天心光朗朗，雲消勝地潤津津。老禪措手歸何處，紅蓼依然對白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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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中無客至，赤日隔高臺。徑曲苔痕溼，林風香氣來。烹茶青草谷，倚杖白雲隈。飯罷乘幽興，尋芳日幾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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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邂逅留佳句，清音動所思。真乘言外得，風度意中窺。探墨含珠潤，尋幽采藥奇。消搖塵世外，勝事幾人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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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練凝虛碧，盈盈冷太清。無雲生絳漢，有水潤朱楹。共坐三生石，同看一澗明。古人拂袖去，別是故園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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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同記莂？來現宰官身。蝗去封疆靜，民歌路甸新。西南常戴德，草木亦沾仁。紫氣浮公署，稱觴喜眾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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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舍逢高士，相攜過小菴。逃禪華共賞，樂道苦同甘。峰影倒僧座，谿聲上佛龕。明朝何處去？倚杖看晴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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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手攀丹桂，已逢第一枝。玉堂通鳳闕，金馬躍龍墀。身處青雲遠，心存白髮垂。上方如有賜，付雁不須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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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首芳塵外，清談莫猒多。讀書開聖智，種竹翦煩柯。既與道原近，應知欲可呵。逢緣如得玅，日用不蹉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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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今日誕，須記未生時。岳降中峰翠，歌催四座卮。南辰功注算，高士韻稱奇。若問無為意，賢哉道自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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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性豈無定，本光不汙塵。九還尋玅訣，三疊樂天真。不覺從前誤，難知此後辛。黃龍亦有術，只在本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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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用事何如？施為先克己。克己坦然平，可以識行止。不到忘機處，孤蹤何所以？山青雲自閒，水綠多清泚。大事向誰說？道人當自裁。此身既如幻，安能常在哉！祇有者些子，不被八風摧。劫初只至今，曾不染塵埃。道人行處是，天地不能留。明月在寒山，清風亦可儔。巖臺容我嬾，朝野任我遊。從前諸三昧，收歸拄杖頭。歎彼世間人，忙忙無日休。心猿急似箭，意馬豈停留？不顧宅中寶，癡狂向外求。臨危將不去，空手赴荒丘。深悲學道流，幾箇識廉恥。專要使偷心，相將論彼此。緇田無簣功，業海有餘矣！臨末梢頭時，將何敵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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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日霜蹄去武陽，龍泉一劍動星光。太平罔兩屏蹤跡，遙聽雄風蕩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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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檞笠飄然萬里程，此行蹋碎錦江春。峨眉山上一方月，莫道不從昆海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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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片雲霞映日開，天然秀氣避風埃。評題自是仙原種，故向青山結玉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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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衲子家風無別陳，十分機括看當人。塵中主，化外賓，識得來時絕偽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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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村何事雨凄清？十日秋風斷客行。借問明朝晴也未？杖藜且踏亂峰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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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卷殘經才放下，一聲歸鶴動林野。池邊倚杖望雲谿，無限閒情惟自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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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鑿來不是勝昆明，但要清光月夜生。未到上方烹雪賞，如何識得野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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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清韻落秋霜，帶得風雲過遠岡。不是回峰休錯認，明河無暈任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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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滿壁何人塗素胎，冰姿猶自在巖臺。莫教渫盡枝頭意，還向江城笛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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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暉如水映霜空，萬里河山皓魄中。此夜不堪頻悵望，邊城最是猒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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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汝道工夫總不真，拈香撥火也相親。有時觸著娘生手，一簇青煙笑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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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色融和草木青，了無一法可關情。波澂月淨分明事，無那時人時自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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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道先須務樹本，一生取足復何求？蹋翻天地無家國，始是男兒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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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志道正當時，此事分明在不欺。打徹上頭關捩子，頂門一竅是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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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道直須力荷持，莫將語默涉端倪。直須學到無學處，得到無學任所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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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籬菊粼粼正散金，清香透鼻莫沈吟。此時徹得心頭事，傲雪凌霜任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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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樂道忘懷一物無，閒雲野鶴任江湖。客來有問如何待？請聽菴前叫鷓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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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泥印水印空，八面四方玲瓏。要識生機一路，怡然體露金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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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隆明號洞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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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間木馬嘶風，海底泥牛吼月。若問的的大意，薦取洞然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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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單提成現，無玄無玅無為。至簡至易至略，亙古亙今無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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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末山言不露頂，翠竹黃華滿坡。要識祖師的意，端然看取青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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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眼松濤滾沸，雀舌烹來時新。往來多少禪客，須要殷勤自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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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問西來大意，何玄何玅？何論生涯？如是會得，千聖都來一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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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語鶯啼紫陌，灼華燦爛珠英。分明好箇消息，何必羨他靈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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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喝下如不會得，依舊敲空追響。可憐三日耳聾，喚作尋常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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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說剎說熾說，自聞返聞不聞。要知此事端的，八兩原來半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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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頑石深藏美玉，琢磨須假良工。些兒若有瑕纇，白璧依然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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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靈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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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湛一靈水，清波何處無？不假大禹力，汪洋下五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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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克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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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克己與復禮，事因丁寧起。仲尼方伸問，曾子荅云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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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壽沅江府萬壽寺鼎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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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麈尾揮萬壽，剎竿樹沅城。權衡佛魔畏，棒喝聖凡驚。用大乾坤闊，機深宇宙宏。利生垂普濟，導物化群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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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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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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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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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挂板。師拈椎云：「祖佛標榜，衲僧命脈，若能直下委悉，又何必截鐵斬釘的以為好手？雖爾，正令當行一句又作麼生？」遂擊云：「一聲辟歷山岳震，江湖龍象盡消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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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遍雲起龕。師至龕前，以指敲龕云：「若向者裏識得來處，則知無所來亦無所去。其或未然，更聽下箇註腳。遍雲。遍雲。出沒縱橫。滅亦不滅，生亦不生，靈光獨耀，迥脫塵根。全無罣礙，自性天真。正恁麼時，歸根一句又作麼生？不重蓮華國，端坐得無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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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下火。云：「此是平常真三昧，盈前畗後無回避；煉就金剛不壞身，超然直入不思議。」攛下火苣，云：「急著眼覷。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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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超印下火。「去即印住，住即印破；不去不住，全馮者箇。」舉起火苣，云：「會麼？助汝棚頭一丙丁，玲瓏印子消千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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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朗梅下火。「朗梅田頭脫塵，即得七衣寬廠。縱無絕後再甦，也見性天開朗。既爾擦手歸去，莫使根苗又長。雖然如是，更有末後一句，不免當頭為汝註破。」以火苣舉起，云：「火裏蝦蟆吞卻月，神光直透青霄上。」遂攛下火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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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念恆山主下火。「咨爾念恆，消消停停。其來也任運，其去也騰騰。所以道：體竭形消而不滅，金流朴散而常存。正恁麼時，還知落處麼？坐斷青山無去路，烈焰光中攃手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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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板存嘉興楞嚴寺經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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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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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路南兜率不磷坚禅师语录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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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天下有伪禅，如澄公药汞入锻则流；有真禅，如云门九转点铁成金之类是也。有死禅，如修行因果止争落昧；有活禅，如同时卷帘迥分得失之类是也。有知解禅，如千问千荅祇欠㘞地一声；有向上禅，如白汗通身始明下载清风之类是也。至于隔江招手，高亭横趋而去；携鉏入园，良遂当下便悟。智人一言，快马一鞭，那堪长期短期、结冬结夏，作诸钝汉举止乎？虽然，卢能不逢五祖，终作岭南獦獠；丹霞不见石头，讵肯弃官选佛？法门中无限差殊，正见师未易遭遇。昔人所以亡躯为法，首重师资，勿惮三登九到耳！不磷大师者，奋迹蕲阳，化行南诏，为济宗砖镜、璧公真孙、野竹慧公嫡子。父杨岐而祖石霜，才明教而学觉范，道里虽遥，耳熟道风久矣！兹者继席嵩山，全提正令，其门人以近录一编，乞弁于余。一再读之，见其头头上明、物物上显。甘蔗苦李，总扬般若玄机；啼叶笑花，默契真如玅谛。如峄阳之桐，百尺无枝、亭亭直上；如太华之山，云敛秋空、林寒涧肃。又如汉昆阳之战，虎豹股栗、屋瓦震动。俾海内英灵衲子，见者闻者莫不耳聋，喝下舌结棒头。可谓师子窟中，果无异兽；素丝之染，不媿青蓝。岂特学道，贵在知归；益信择法，先须具眼耳？将见六诏两蜀之间，人空五蕴、户习三空，用益光大。我先悟祖，盖世勋猷，化行佛法不到之境；且一疗从来伪禅、死禅、知解禅诸病。我知脚下马驹，重符旧谶竹大师，可操左券俟矣！"
      },
      {
        "type": "p",
        "text": "康熙癸丑除夕前三日，淛鄞蛰庵野叟钱光绣圣月氏盥手拜撰。"
      },
      {
        "type": "head",
        "text": "兜率不磷坚禅师语录目录"
      },
      {
        "type": "juan",
        "text": "兜率不磷坚禅师语录卷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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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学小师玅圣玅德等记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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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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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六年，受澂江府路南州陈刺史、吴别驾及僧俗等请，住弥勒兜率禅院。开堂。上堂。指法座，云：「只者华王宝座是我祖佛跻攀的所在，尽十方界若仰、若覆、若倒、若立、若莲华、若半月等总在者里，且道新兜率毕竟如何？」遂高声喝云：「散尽白云山岳净，堂堂不借须弥镫。」便升。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瓣香奉为阖国藩镇公孤并诸勋贵，伏愿位安磐石、禄齐海山，永为济世之雄藩、常作清时之柱础。此瓣香奉为本州刺史陈公、别驾吴公、在筵绅士、三宗四众等，伏愿道心坚固、种智昌隆，禄位高增、寿基永固。此瓣香佛眼觑不见、圣智岂能知？撞著个辣手的，却被他一椎粉碎，不免供养我现住云南府嵩山寺野竹慧禅师大和尚。」敛衣敷座云：「愚拙之夫，只堪高隐岩石，与渔樵为伍，无奈天人聿来推出。既是业缘无避处，何妨拍板出人前？如今莫有拍拍相随者么？」僧问：「灵山意旨即不问，航海西来事若何？」师云：「叮冬打叮冬。」进云：「如何是兜率人？」师云：「垢面髼头一个僧。」进云：「恁么则戴角披毛去也。」师便打。问：「如何是佛？」师云：「泥猪。」进云：「恁么则不可思议去也。」师云：「日月星辰，山川草木。」问：「世尊拈华，迦叶微笑，是何意旨？」师云：「你也不妨伶俐。」问：「不行心处路，还有戒也无？」师云：「有。」「如何是戒？」师云：「钟声披起郁多罗。」乃云：「若论者一路子，可以融万象于目前，大树大皮裹也好；可以会千差于物表，小树小皮缠也好。总之，不离一句才宣，十方普应。提无文印，阐向上宗；堪报不报之恩，阴助无为之化。所以，我本空陈公与室人施僧伽衣，助扬新长老举扬此道。且如此道作么生举？」竖拂子，云：「是甚么？」复举：「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师云：「二老宿，一人剑刃上横身，一人针锋头侧足，扶宗树教、截铁斩钉则不无，若是的的为人处未在。何也？坚上座如今事不获已，你道为人的是？不为人的是？千峰势到岳边，万派声归海上，放下三略六韬，管甚筑坛拜将？」"
      },
      {
        "type": "p",
        "text": "嵩山专使送法衣至，上堂。拈起衣，云：「古人事不获已，著敝垢衣。坚上座无端也混在者个队里，更不如何若何。总是从前做就的，只得甘心领受。你若犹涉机关，未免初学怪笑。女等既坐立俨然、见闻不昧，莫有共相正盟底么？虽是嵩山父子物，不妨也要大家知。」"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达磨为甚却面壁？」师云：「为女不荐。」进云：「荐得时如何？」师云：「还我本道公验来。」问：「黄梅衣钵，谁是得者？」师云：「岂不见能者得之？」问：「如何是临济下事？」师云：「朝打三千，莫打八百。」进云：「可谓嵩山师子吼也。」师云：「万里不留片云。」问：「如何是兜率大人相？」师以杖横肩，云：「我见镫明佛，本光瑞如此。」问：「如何是杀人刀？」师云：「教女立地恁么。」进云：「如何是活人剑？」师云：「放女命，通女气。」乃云：「活人剑，离相离名；杀人刀，绝尘绝迹。拈起，则乾坤陡变；放下，则大地增辉。到者里，只须知有照用同时、人境俱夺，向上一窍、格外提持的始得。若论向上一窍、格外提持的，佛魔俱遣，凡圣两忘，方有入路。今日兜率老汉不惜眉毛，旁通一线去也。」以杖击禅床，云：「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
      },
      {
        "type": "p",
        "text": "普请，上堂。「霜风淅淅骨毛寒，三阵梆声要出山；谩道为僧偷个嬾，为僧那得日清闲？大众！般柴运水即不无，脚跟下事作么生？」顾侍僧，云：「把将草鞋来。」"
      },
      {
        "type": "p",
        "text": "嵩山老和尚诞，用监院请上堂。「明历历，祖师心似铁，黑如水，明露堂堂无覆藏。击石火、闪电光，是甚奇特，使人难量。岂不闻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既然我嵩山老师岳降之辰，监院修斋、长老升堂，又如何指示？」以杖卓一卓，喝一喝，云：「西方老胡，厥名文康。」"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觌面相呈意如何？」师云：「两眼对两眼。」乃云：「正令当行，十方坐断；觌面无私，当昜显现。两眼对两眼，都卢无系绊。」竖拂子，唤大众云：「是什么？」众举首，师云：「讨什么碗？」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师诞，汤瑞之、陈玉川请上堂。「杜宇声声催上林，报云此日已春深，行脚高人如荐取，不教辜负夜来心。逢盛世，乐升平，五湖烟景有谁争？所以道：穴鼻牛，山田耕了，直上高峰；长胫鹤，乔松不栖，横飞天外。到得者里，可称无依道人。虽然，者事且置，今日是坚上座母难，诸檀在座，四众俨临，若何酬荅此意？」震威喝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重恩。」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好好好，镫笼怀胎；是是是，露柱生儿。此语有两负门，若人检点得出，一生参学事毕。」"
      },
      {
        "type": "p",
        "text": "佛诞日，上堂。僧问：「第一义即不问，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裂破。」进云：「即今升座又作么生？」师便打。进云：「棒头有眼，不得草草打人。」师复打，云：「眼在甚么处？」问：「门庭施设即不问，门内一句事如何？」师云：「六室不通风。」僧伫思，师云：「晴干不肯去，直待雨淋头。」便打。乃云：「乍寒乍热之日，若浓若澹之霞，瑞彩既然密布，依旧乱坠天华。虽然，缁也素也，总要应个时节。大众！且道是甚时节？年年四月八，丛林浴悉达，将谓是报恩，恶水活浇杀。众中莫有知此恩者么？」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普请，上堂。「莫道山僧日日忙，春催也要趁时光。幽堂洗钵方才毕，普请田中去插秧。翻忆当年地藏老，种田博饭本家常。田中事，意何良？」卓杖一下，云：「拄杖卓频鹤膝短，芒鞋蹋久虾须长。」"
      },
      {
        "type": "p",
        "text": "上堂。「猛暑蒸人骨，逼得白汗出。纵有熏风来，难解些子酷。所以三界无安，犹如火宅；薪火炽然，无暂停晷。女诸人毕竟向甚么处回避？若回避得，镬汤里横身，寒冰中侧足；纵横三界，独步大方，不是分外事。其或未然，有寒暑兮促君寿，有鬼神兮妒君福。」"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十五日以前事如何？」师云：「有佛处不得住。」进云：「十五日以后事如何？」师云：「无佛处急走过。」进云：「正当十五日如何？」师打，云：「白棒蓦头楔。」乃云：「十五日以前有佛处不得住，十五日以后无佛处急走过。正当十五日，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势长威狞；云在岭头闲不彻，水流涧下太忙生。」"
      },
      {
        "type": "p",
        "text": "上堂。「有句无句，四棱著地。如藤倚树，翻来覆去。树倒藤枯，是处逢渠。句归何处？了无回互。三千里外卖布单，笑杀旁观二十五。有闲家具，无本可据。」拈拄杖召众云：「相随来也，急著眼觑。」"
      },
      {
        "type": "p",
        "text": "陈学二居士六秩，请上堂。「云腾致雨，露结为霜。田中稻熟，篱畔华黄。明明露真机，明明绝覆藏。放行则黠儿落节，把住则瓦砾增光。只饶到者里，通身是眼见不及，通身是口诠不及。所以道：若谓寿山福海，尽是止啼黄叶，鹤算龟年，都缘敲空作响，又说甚的空芥城而不磨，消劫石而永固？」蓦呈拄杖，云：「会么？此公赖有不迁在，直与威音坐一龛。」"
      },
      {
        "type": "p",
        "text": "开炉，别驾吴裕生请上堂。「今年兜率聚群英，铁额铜头任纵横。孰个玲珑孰个拙？大家把手玉阶行。有恁么人么？」僧问：「选佛场开即不问，锻圣炼凡事若何？」师云：「一不做，二不休。」俗士问：「世尊说法百万人天，和尚说法百万人天，意旨如何？」师云：「金色老人鸿业盛，如今狼藉在儿孙。」进云：「相救！相救！」师云：「终不究竟生人我。」进云：「如何得明见得此蔽？」师打云：「者里甚么所在，说与么话？」乃云：「现成𬬻鞲，恶辣钳锤；不假添煤，佛祖焦烂。宗社既如此利害，又乌用说心说性、谈玅谈玄？大众！惜取眉毛好。何也？从今打个驴年结，直到头来解即休。」"
      },
      {
        "type": "p",
        "text": "赵驐居士请上堂。「当昜有路，可通内外；直下无私，了无隔碍。坐断报化头，打开憨布袋，放出无毛铁鹞儿，抟风九万真自在。是甚么有如是丰彩，得与么庆快？岂不见广额屠儿日杀千羊，放下屠刀云：『世尊！我是千佛中一数。』世尊云：『如是！如是！女是千佛中一数。』所以道：杀人不眨眼的，立便成佛；立便成佛的，杀人不眨眼。践到者里，方知自贵。」"
      },
      {
        "type": "p",
        "text": "东明老宿请上堂。「当昜开正眼，升沈何拘？渠侬得自由，出没自在。有时目视云霄也好，有时壁立万仞也好，有时把断要津也好。若识得者三个好字，直教诸佛有口也须挂壁。祖师有机难施，德山棒也棒他不著，临济喝也喝他不得。净赢赢，绝承当；赤洒洒，无回互。若非同道者，何能提纲挈宗？既是恁么人，须明恁么事。还委悉么？」复举：「傅大士：『须弥芥子父，芥子须弥爷，山水坦然平，敲冰来煮茶。』」师云：「曾闻大士弥勒化身，等闲露个消息，不妨庆快。然而美则美矣，要且祇见锥头利，未见凿头方。兜率向矢上加尖，成个小颂：『芥子须弥主，须弥芥子奴，手握三尺剑，谁敢捋虎须？』」至日，上堂。「一昜来复，大地铺霜，金生丽水，玉出昆冈。好个俊俏机关，说甚么长一线、一线长？」"
      },
      {
        "type": "p",
        "text": "汤游府有功居士请上堂。僧问：「父母未生时如何？」师云：「棉包特石。」进云：「父母已生后又作么生？」师云：「铁裹泥团。」僧云：「谢和尚荅话。」师云：「即今事又作么生？」僧无语，师云：「技死汉不打，更待何时？」便打。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门前大好山。」进云：「如来禅、祖师意，是同？是别？」师云：「筑碎鼻孔，笑破人口。」乃云：「如来禅，三个两个口喃喃；祖师意，信手拈来还不是。少林只履，曹谿打碓……」卓杖一下，云：「一一皆从者里流将去。所以，一语全规矩，一句贯古今。净赢赢，脱情尘；赤洒洒，无盖覆，万机不能逃影，千圣齐立下风。虽然如是，犹是半提，未是全提时节。大众！正恁么时，如何是全提的句？」喝一喝，云：「不许夜行刚把火，直须当道与人看。」"
      },
      {
        "type": "p",
        "text": "通皎陈居士请上堂。僧问：「如何是先照后用？」师云：「王令既行。」「如何是先用后照？」师云：「诸侯避道。」「如何是照用同时？」师云：「安南报捷，塞北凯旋。」「如何是照用不同时？」师云：「白云西飞，绿水东注。」副寺问：「如何是佛法大意？」师云：「量米较盐。」乃云：「父母未生前，水泠泠、干爆爆；癞马系枯桩，大虫戴纸帽。若作佛法观，到即不点；不作佛法观，点即不到。毕竟如何？信是渠侬得自由，才然磕著便𨁝跳。」"
      },
      {
        "type": "p",
        "text": "上堂。「释迦悭，兜率富，两手打开无尽库。攃向诸人仔细看，不是寻常破麻布。霭慈云，洒甘露，达者何须更回顾？」"
      },
      {
        "type": "p",
        "text": "元旦，古城众弟子请上堂。举：「僧问镜清：『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清云：『有。』僧云：『如何是新年头佛法？』清云：『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僧云：『谢和尚荅话。』清云：『镜清今日失利。』又僧问明教：『新年头还有佛法也无？』教云：『无。』僧云：『日日是好日，年年是好年，云何却道无？』教云：『张公吃酒李公醉。』僧云：『老老大大，龙头蛇尾。』教云：『明教今日失利。』」师云：「荅有也不失为宗师，荅无也不失为宗师。争奈二俱失利，毕竟淆讹在甚么处？莫有识缁素、辨端倪者么？不然，兜率与蛇添足去也，者里无人证盟。」"
      },
      {
        "type": "p",
        "text": "立春日，嵩山诸师请上堂。僧问：「第一义谛即不问，脚跟下事是如何？」师云：「头上安头。」进云：「学人得履践去也。」师云：「履践即不无，脚跟下事毕竟作么生？」僧无语，师便打。问：「维摩设香积之羞，世尊纳受；嵩山诸师办兜率之供，作何利益？」师云：「祇为同风。」乃云：「边日晴，黄莺鸣，万卉回春，地底发萌。傲雪寒梅方笑日，经霜古柏已摇温，同气相求，同声相应。既是同条生、同条死，即今一句作么生道？豁开户牖相逆，大家共赏太平。」普请，上堂。「种田博饭，饱柴饱水，若也恁么，犹较些子。若是龙天恭敬，不以为喜，别有好商量。休道祇如此的，自是你自辜，不干我事。人般柴？柴般人？即且止。毕竟事作么生？」连掴口云：「咭嘹舌头三千里。」"
      },
      {
        "type": "p",
        "text": "东山众居士请上堂。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嫩绿在枝条。」「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正坐中军帐。」「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断碑横古路。」「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夺得锦标归。」僧才出便喝，云：「是金刚宝剑？是踞地师子？」师打，云：「我无暇勘你，叫库下奴子勘你。」乃云：「坐断千差，融会万有。主必行之令，展不犯之手。鞭起杨岐驴，放出子湖狗。铁船水上浮，磨盘空里走。赵州唯吃茶，曹山好颠酒；普化趯饭床，云岩竖苕帚；临济七事随身，云门一字北斗。者些老古锥，各自扬家丑；争似老兜率，吃饭打湿口，倦来寺门前，闲吟河隄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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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玄沙和尚到莆田县，众以百戏迎之。次日，玄沙遂问小塘长老：『昨日许多喧闹向甚么处去？』塘提起袈裟角示之，沙云：『料掉没交涉。』真如拈云：『大沩即不然，或有问：「昨日许多喧闹向甚么处去？」遂鸣指一下。或有个衲僧出云：「料掉没交涉。」大沩肯伊。何故？大丈夫汉捋虎须也是本分，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师云：「小塘提起袈裟也好个本头，为甚犹道没交涉？真如欲与小塘出气，争奈古佛过去久矣！一往看来，扶宗立教即不无，若是向上事，犹涉机关在。即今或有个问兜率：『昨日许多喧闹向甚么处去？』只对他道：『八月十七。』他若道：『料掉没交涉。』不但你，我也道：『料掉没交涉。』」"
      },
      {
        "type": "p",
        "text": "三教寺院主普济，请上堂。「兜率宫一尘不到，玅高顶迥绝无依，即心即佛也是，非心非佛也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也是。所以，水潦被马祖一蹋起来，呵呵大笑，云：『百千法门、无量玅义，只向一豪头上识得根源去。』」蓦拈拄杖，云：「还委悉么？听取一偈：道人全无活计，渴饮饥餐倦睡，祇有七尺乌藤，冯他陈年靠壁。」"
      },
      {
        "type": "p",
        "text": "宜良城赵、胡、杨、宋众居士请上堂。僧问：「灭却化城时如何？」师云：「犹少二百。」进云：「到了是何珍宝？」师云：「兜率不识。」问：「宗乘一唱，三藏绝诠；祖令当行，十方坐断。罢却干戈，如何通信？」师云：「女问我荅。」进云：「单刀直入时又作么生？」师云：「返却八步九步。」问：「学人打和尚得么？」师云：「一任，一任。」僧拟议，师劈脊便打。问：「灵山指月，曹谿话月，意旨如何？」师云：「递相钝置。」乃云：「灵山指月可伤，曹谿话月未当；兜率一斧斫下，一任诸人度量。以佛祖为标准者，与佛祖为师；以人天为梯杭者，与人天作眼。如斯，则千圣出来无摸索处，万灵来聚无栖泊处。既是上绝攀仰，下绝己躬，正当恁么时如何？」良久，喝云：「周、吴、郑、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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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仰面寻地，低头觅天。远之远矣！笑杀旁观。且道谁是旁观？黑李四，胡张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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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宵，上堂。僧问：「杲日当空时如何？」师云：「百二尺潭深见底。」进云：「澄清绝点时又作么生？」师便打。问：「如何是元宵佳景？」师云：「火树结银华。」问：「涅槃心，差别智，意旨如何？」师云：「南斗七，北斗八。」乃云：「兀兀不动须弥王，金刚赖重话短长；火树银华看不足，六街歌舞弄笙簧。歌有道，乐无疆，一回举出一回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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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道远乎哉？触事而真。圣远乎哉？体之则神。水中咸味，色里胶清。决定是有，不见其形。」拈拄杖，云：「穿过祖佛鼻孔。」卓拄杖，云：「点开诸圣眼睛。」以拄杖画○此，云：「还会么？智者见之谓之智，仁者见之谓之仁。」抛下拄杖，云：「依旧可怜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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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不成，二不是。老聃不会玄，仲尼不识字。口似县河，依然钝置。放出无位真人，显扬衲僧巴鼻。且如何是衲僧巴鼻？布鼓县雷门，草蛙当鼓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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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庄主、监收、副寺，上堂。「百丈教诸人开石田，驱耕夫之牛；临济致普化踢饭床，夺饥人之食。杨岐逼慈明小参，猛虎口内横身；赵州教严阳放下，饿鹰爪下取肉。兜率总不恁么，且喜粥足饭足，内外相应、上下和睦，来英俊以辅名蓝、聚贤良而正风俗，欲益无所益、欲为无所为，直得峭巍巍、孤迥迥，大家同唱南乡子，共舞三台胜诸方。」"
      },
      {
        "type": "p",
        "text": "金尔安秀才请上堂。僧问：「马祖升堂，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师云：「奴见婢殷勤。」进云：「恁么则有意气时意气，不风流处风流也。」师云：「你是念诗篇的行家。」问：「如何是北斗藏身句？」师云：「谁不骨毛寒？」进云：「古人道：『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意旨如何？」师云：「脚跟下三十，一下也较不得。」进云：「直得上无片瓦，下无卓锥去也。」师便打。问：「万卉迎春，百华竞秀即不问，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风暖鸟声碎，日高华影重。」乃云：「春风吹竹户，春色醉华神；春山含野趣，春水漾白苹。所以教中道：『是法住法位，世间相常住。』」以拄杖向空画○此云：「是世间法邪？是常住相邪？若唤作世间法，入地狱如箭射；若唤作常住相，入地狱如箭射。且道唤作甚么？」良久，云：「冷灶著把火的有几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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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吃饭止饥，穿衣御寒；口渴思饮，见醯齿酸。者里如能荐得，端然不隔豪端？」乃抛下拄杖，云：「看。」"
      },
      {
        "type": "p",
        "text": "韩兆元文学请上堂。举：「老子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象帝之先。高峰妙拈云：『者老汉错下注脚。湛兮似或存，吾不知其谁之子？毗邪城里老维摩。』」师云：「高峰虽则步步蹋，实未免得人一瓻，还人一釜。简点将来，好与三十棒。若是老子，且阁起著。」"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僧问：「和尚未出方丈，学人未到座前，还有为人句也无？」师云：「有。」进云：「若何是为人句？」师云：「钟声披七条，岂不是云门语？」僧拟议，师便打。问：「金乌速，玉兔急，意旨如何？」师云：「恶。」乃云：「金乌速，玉兔急，才过正月十五，又是二月初一。睡不足，饥有余，如今解下断贯索头，放出者群瞎驴。巴东、湖南、江浙、衡庐一往看来，寸步不移。」喝一喝，云：「切忌忘却钵盂。」"
      },
      {
        "type": "p",
        "text": "浴佛日，众请上堂。「一声㘞地称尊，九龙吐浴甘霖；丛林以为规则，年年恶水相倾。恶水倾，太无情，过头一杓无疏亲。」师以手作擎杓势，云：「会么？若作寻常见，依旧可怜生。」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秋风浩浩，秋色沈沈；秋蝉在树，秋雁来宾。露遮那本体，演圆通玅音；诸人不荐，真可怜生。不见道：道本无体，因体立名；道本无名，因名得号。者里唤作即心即佛，得么？唤作非心非佛，得么？唤作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得么？」蓦呈拄杖，云：「觌面相呈，更无余事。」珍重！"
      },
      {
        "type": "p",
        "text": "二僧祝发，请上堂。「雪山冷坐六年，不觉寒灰发焰；少室端居九载，不觉枯木生华。若是蒙光达本的，到者里自然推门落臼。虽然，只如者两人铲草，如何指示？二株丹桂香秋月，一点水墨两成龙。」"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拈拄杖召众云：「会么？歌有道，乐无忧，逢盛世，壮徽猷；一不立，六不收，印群机，截众流。」呵呵大笑，下座。"
      },
      {
        "type": "p",
        "text": "超伦祝发，上堂。拈刀子示众云：「若是金刚宝剑，佛魔乞命；若是三尺铅刀，截水无用。且道毕竟如何？药山昔日铲草，天然直下归根。要知就中端的，且看与伊铲却。」"
      },
      {
        "type": "p",
        "text": "铸佛成，上堂。「镕金铸像，在良冶施巧手；陶凡成圣，必展本分钳锤。掌握中可以开物成务，顶𩕳上可以鉴地晖天。倘能如此，方可权衡佛祖、揭示人天。赤肉团壁立万仞，白玉齿常光现前。截断理事、打破玄关，直得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头头无碍、法法圆融。大众！摄末就本一句合作么生？从前汗马无人识，祇要重论盖代功。」复举：「陆亘大夫问南泉云：『弟子家中有一片石，或时坐、或时卧，如今拟镌作佛，得不？』泉云：『得。』陆云：『莫不得不？』泉云：『不得。』」师云：「虽则奔流度刃、拍板相随，简点将来犹未平贴在。今日路南诸公铸佛，也不问得与不得；一火铸成，可谓出他头地。然得不得，一个是正贼、一个是草贼，试简点看？」"
      },
      {
        "type": "p",
        "text": "师诞日，众请上堂。僧问：「世尊降诞，天雨四华；地摇六震，九龙吐水，七步称尊。今日和尚母难之期，有何祥瑞？」师云：「千山齐点首。」进云：「意旨如何？」师云：「海水不扬波。」进云：「恁么则知恩有地，荅报无涯去也。」师云：「不可只瞒山僧。」乃云：「流光四十三，十载住滇南；一肩破衲老，两袖春风寒。有时驱祖令，有时示痴顽；要知家庭事，门前倒刹竿。正恁么时，不昧当机，如何举唱？一尘如不动，赤火长优昙。」"
      },
      {
        "type": "p",
        "text": "超洁李婆子六秩，供法衣，请上堂。「挂上行衣，登曲录木，号令人天，权衡祖佛，从上风规，万世楷模。大众！正令当行，十方坐断，把住则三界无迹，放行则九界同归。且止！今日是我超洁六秩供此法衣，请山僧举扬个事。」以杖击香几，云：「会么？一击忘所知，更不假修持。」华严会，请上堂。「九九八十一，原从者里出；南询五十三，烟水在海南。德云不在玅高峰，善财空自福城东，蓦拶相逢意如何？弹指门开笑呵呵。咄！」"
      },
      {
        "type": "p",
        "text": "病起，上堂。「山僧卧病二十日，何曾与人绝消息？特地挝鼓又升堂，拄杖光生黑似桼。说甚日面月面，坐一走七？要知此症，问取摩诘。」"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九旬禁足，三月安居。豁开户牖，当轩者谁？三世诸佛由兹圆成，一切人天因此发现。到者里，千圣万圣出来移易一丝豪不得，释迦、弥勒、德山、临济移易一丝豪不得。」蓦竖杖，云：「三尺龙泉光照胆，四方八面起清风。」"
      },
      {
        "type": "p",
        "text": "宝洪寺省梦上座请上堂。僧问：「天龙恭敬，不以为喜。省梦供众，作何利益？」师蓦竖拄杖，乃云：「苏州有，常州有，信手拈来济贫苦。云从龙，风从虎，闪电之机无不睹。普化趯饭床，南泉打破釜；云门老古锥，腊月二十五。」"
      },
      {
        "type": "p",
        "text": "上堂。「兜率一喝，佛祖罔措，伶俐衲僧正好担荷。」良久，云：「莫错！莫错！」复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兜率一机，仍高仍低。横穿碧落，竖透须弥。若也不会，玄沙道的。」"
      },
      {
        "type": "p",
        "text": "端午，上堂。「五五二十五重昜，九九八十一端午。露柱与镫笼，笑吾颠倒举。颠倒举，猫儿也解捕老鼠，撞著桃符神，倒跨艾叶虎。」"
      },
      {
        "type": "p",
        "text": "上堂。师拈拂子云：「拈起则三乘胆颤，放下则十地魂惊，不拈不放时合作么生？」良久，云：「曹谿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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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吴别驾为孩提双喜，请上堂。「高提祖印，截群机于未兆之先；横按吹毛，展家风于不虞之日。所以佛祖恒将此事，祇令一切人，洞明正知正见。显其机、发其用、归其根、获其本，然后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恁么不恁么总得。到者里不忏罪而罪消、不集福而福集，改禾茎为粟柄、易夭寿作彭年，不是分外事。还会么？奕叶流芳垂万古，双喜清明继祖传。」复举：「相国裴公一日入太安寺，见壁上画，问寺主：『是甚么画？』寺主云：『高僧真仪。』公云：『真仪可观，高僧何在？』寺主无对。公云：『此间有禅者不？』寺主云：『近有一僧投寺执役，颇似禅者。』公遂请相见，云：『休适有一问，诸禅德吝辞，今请上人代一语。』檗云：『请相公问。』公举前话，檗朗声云：『裴休！』公应诺。檗云：『在甚么处？』公当下知旨。」师曰：「裴公似骥窥鞭，追风而去；黄檗如虫御木，偶尔成文。正眼看来，各责二十拄杖。且道是甚么意？你也须疑三十年。」"
      },
      {
        "type": "p",
        "text": "上堂。「日日阴霾起，翛然鼓黑风。云光常不断，沽酒醉村翁。」"
      },
      {
        "type": "p",
        "text": "解制，通皎陈居士请上堂。「今朝七月十五日，一百禅期今已毕；收却丝纶罢钓竿，摩诃般若波罗蜜。」"
      },
      {
        "type": "p",
        "text": "上堂。「铁赤河，巴盘江，祖意不昧；遮日山，劄龙峰，佛旨俨然。于斯荐得，犹较些子。不见道：明明百草头，明明祖师意。」蓦拈拄杖云：「拄杖横肩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元正启祚，化母露绵绵不尽之工；晷运推移，昜和转密密无穷之用。万汇回春，群葩吐秀。雝熙来泰，景物如新。皇图巩固山河壮，帝道遐昌日月明。」师诞，用监院率众请上堂。「道人履践绝行藏，那有闲情论寿量？四众殷勤请说法。」蓦以杖卓一下，云：「莫教错认露锋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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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月八日，众居士请上堂。「久默斯要，镂冰无琢玉之谈；不务速说，结草乖道人之意。若论此事，迥无依倚、杳绝端倪，即使九龙吐水、七步称奇，总成败阙。若是具超方眼，明格外宗，的向文采未彰已前勘破，始称好手。所以云门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却，贵图天下太平。』女等诸人要见云门么？」以杖横肩，云：「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行处绝狐踪。」"
      },
      {
        "type": "p",
        "text": "上堂。「鹫岭风规，少林模范，堂堂祖佛往来，历历主宾互换。其用也，纳须弥于芥中；其照也，掷大千于方外。所以有时闹市横身，和光混俗；有时把断要津，不通凡圣。何也？要识他家全意气，了无一法可相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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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升座。「掌中安六合，袖里著金锤；其余三玄要，是甚杀活机？大众！融大千于一尘，会古今于一念的，作么生委付？独有新年头，不是冤家不聚头。」"
      },
      {
        "type": "p",
        "text": "浴佛，众居士请上堂。僧问：「未离兜率时意旨？」师云：「家国晏然。」进云：「降皇宫后又作么生？」师云：「大地扰攘。」问：「未登法座时如何？」师云：「天高群象正。」进云：「登座后又作么生？」师云：「海阔百川朝。」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八棒对十三。」「如何是第二玄？」师云：「荐得也徒然。」「如何是第三玄？」师云：「举在瞎驴前。」「如何是第一要？」师云：「道著犹不玅。」「如何是第二要？」师云：「有口不解道。」「如何是第三要？」师云：「本来绝朕兆。」乃云：「过去诸如来，斯门已成就；现在诸菩萨，今各入圆明；未来修学人，当依如是法。」召众，云：「三世诸佛总被山僧按过了也，即今云门大士来也，急著眼觑。」便下座。"
      },
      {
        "type": "p",
        "text": "至日，上堂。「群阴剥尽，一昜来复。葭管飞灰，昜回暖谷。琼宫添一线之工，宝阁书五云之色。君子道长，小人道伏。四海咸宁，万邦拱服。林下道人作么生报荅？」起身合掌云：「祝帝道以遐昌，愿皇图而巩固。」"
      },
      {
        "type": "p",
        "text": "春日，上堂。「春日晴，绝纤尘，好鸟枝头转，声声报知音。若将耳听终难会，眼里闻声始得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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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十二年，竹老和尚命师住嵩山禅寺，众謢法请上堂。指法座，云：「孤迥迥，峭巍巍，不假借坐镫王，自是嵩山本有。」以杖指云：「毕竟如何？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遂登座。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盘鹫岭，叶覆支那；巍巍乎垂拱万邦，荡荡乎光吞群象。𦶟向宝炉，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伏愿化日与佛日齐明，金轮共法轮永固。此一瓣香，秉寰中日月，握阃外威权；为金为汤，乃柱乃础。𦶟向炉中，奉为阖国藩镇公孤，再及文武尊官、各衙勋贵、榗绅文学、现前四众等，伏愿增崇禄位，坚固扞城，以礼以文，为国股肱，作藩作牧，为民保障。此一瓣香，描亦不成，画亦不就，三世诸佛觅之无踪，历代祖师看则有分。始自慈云得来，却向嵩山拈出。此是第二回供养，即此堂上野竹大和尚，用酬法乳。红满枝，绿满枝，英英红绿渫真机；天得一，地得一，寥寥天地望何极？陷虎机，拔山力，频频向君道不必；个事从来本现成，亦须一一重分析。不见道：太昜溢目，不挂片云。清清之水，游鱼自迷。不肖宗坚承方丈慈旨，护法劝奖。然而自揣幼未入塾，目不识丁，德行浅薄，机语迟钝，惟恐蚊负，有玷宗社。今日既到者里，只得望空启告。节目生枝，将佛祖说不尽的、方丈用不尽的，与众兄弟聊通一线。」遂以杖卓一卓云：「眼前有境道不得，崔颢题诗在上头。」"
      },
      {
        "type": "p",
        "text": "弥勒寺监院请上堂。「二月春暖华香，千红万紫芬芳；少林面壁消息，何曾不是此光？没遮阑，绝覆藏，诸禅若也知端的，眼声耳色自悠扬。还会么？数声幽鸟啼青嶂，一曲宫商韵更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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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即心即佛，虎咬大虫。非心非佛，蛇吞鳖鼻。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者里却不会。何也？家无白泽之图，必无如是妖怪。」"
      },
      {
        "type": "p",
        "text": "上堂。「今朝三月初四，升堂又呈本据；自是家富儿娇，从来国清才贵。要知木本水原么？」蓦竖拄杖，云：「恩大难酬。」"
      },
      {
        "type": "p",
        "text": "省佚老人诞，卫府祖护请上堂。「鉏云镢雾，无甚闲情；垦土耕烟，浑忘华甲。又说甚以不可说不可说无边香水海为寿海，不可说不可说无量须弥山作寿山，不可说不可说无尽阿僧祇如一念顷。不是神通玅用，亦非法尔如然。是我本师老人岳降之期，藩下诸勋贵临筵奉祝。坚上座也只得借华献佛，道个法眼圆明常照烛，乾坤函盖覆双丸。」"
      },
      {
        "type": "p",
        "text": "上堂。「日往月还，事事艰难。庐陵米价高，赵州茶碗残。诸禅流，剔起眉毛仔细看。且道看个甚么？华峰叠叠，昆水潺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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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juan",
        "text": "兜率不磷坚禅师语录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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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学小师玅圣玅德等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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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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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小参。「一即一切，瞿昙老子双眼瞥；一切即一，独坐雪山三叹息。随行蹋断流水声，纵观写出飞禽迹。十方世界坦然平，脚跟下事浮逼逼。大众！既是坦然平，为甚脚下犹带浮逼逼？众中莫有具透关眼者么？」良久，喝云：「新发意菩萨，亦复不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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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万法是心光，诸缘惟性晓。本无迷悟人，只要今时了。即今坐立俨然，见闻不昧。且道：『如何是今时了的法？』不见道：『今时无一法，绵密有谁知？』者里若是蹋著本地风光，明见本来面目的，自然不随声色所惑；不被圣凡所缚；不为情尘所牵；不逐语默所转。是以瞿昙老子道：『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皆因妄想执著不能证得。』」竖拂子，云：「正恁么时如何委悉？大道无向背，举出大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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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青州梨、郑州枣，万物无过出处好。一时把来说向人，拄杖拂子都笑倒。」喝一喝，云：「春色今年来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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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耳闻不如眼见，眼辨不如手亲。莺啼紫陌，燕语梁城。风来水面，月到天心。说甚真实相，亦非最上乘。所以道：『一机透，千机万机透；一处明，千处万处明。』既彰己用，不假他人。快荐取，莫沉吟，十分秋色在西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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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僧问：「如何是西来大意？」师竖起拄杖，云：「会么？」僧拟议，师便打，乃云：「今朝三月初，绝无一些事。忽听堂前鼓，猛然惊瞌睡。及乎曳杖来，问我西来意？白棒打头皮，脱体通不会。如今你诸人簇簇上来、簇簇下去，更求何事？殊不知自己脚跟下一段光明𪸩天鉴地。无始劫来本自圆成，何曾欠少？」以拂子击香几，云：「委悉么？不起纤豪修学心，无相光中常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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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师蓦竖拄杖，云：「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若能明见得，必无错谬。各宜退去，更莫回顾。」时众不散，师云：「祇者是，奈何诸人不识？」复云：「晴干不肯去，直待雨淋头。」一时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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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今朝六月廿五，家家门前箫鼓。尽唱梁益山歌，笑倒燕赵秦楚。好个火把时节，只作寻常歌舞。有者点照田园，有者共赏酒脯。引得林下道人随例也去辛苦。」蓦呈拄杖，云：「还会么？只者个火把子，自从旷劫以至今夜；光明赫奕，鉴地辉天。诸佛圣人、蜎飞蠕动，无不承此恩力、仗此威光，本自圆明，曾无欠少。」复呈拄杖，云：「人人本有光明在，看时不见暗昏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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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僧问：「露柱与镫笼相交即不问，脚跟下事是如何？」师云：「针劄不入。」僧伫思，师便打，乃云：「薄福住兜率，无甚的格则；七尺拄杖子，接待云水客。一棒一条痕，一掌一握血。若作佛法商量，依旧天地县隔；不作佛法商量，亦是天地县隔。如是衲僧分上，且道作么生委悉？」以拄杖击禅床，云：「贼！贼！二十年来宋一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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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知幻即离，合水和泥；不作方便，徒劳打算。离幻即觉，钱串井索；本无渐次，泥里有刺。兜率恁么忽地忿怒，那咤轻轻道个百杂碎。殿里伽蓝、门外金刚呵呵大笑，云：『吾又奚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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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大地无法，万象森罗。一理含融，古今日月。所以道，动若行云，止犹谷神。不拘格式，不堕常情。」以拂子击香几，云：「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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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露柱镫笼偶相争，金刚土地竞头奔。两两三三忙不住，倒骑佛殿出三门。此四句内有一句有权实、有照用、有杀活、有纵夺。你若还不信，归到寮里拣点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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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陈华龄、刘汉杰请小参。僧问：「如何是日面月面？」师云：「吾常于此切。」进云：「前三三，后三三，意旨如何？」师云：「吾常于此切。」问：「如何是佛？」师云：「烂草荐。」进云：「如何是正法眼藏？」师云：「破木杓。」乃云：「日面月面，吾常于此切；前三后三，吾常于此切。目前无异路，说甚么东海鲤振鬣，南山鳖鼻方出穴。」蓦召大众云：「要知恁么人，反复无一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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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法无二相，理涉多途；行棒行喝，为楷为模。北门锁钥，东壁葫芦；擎叉秘魔，薶碑子湖。禾山打鼓，石巩张弧，你道兜率𫆏？」呵呵大笑云：「苏卢苏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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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僧问：「一龙截住千江时如何？」师云：「点滴不施。」僧礼拜，师云：「直饶出头来，也要三年。」问：「静时如何？」师云：「波腾浪涌。」进云：「动时如何？」师云：「绝尘绝迹。」进云：「不静不动时如何？」师云：「情知你业识茫茫在。」乃云：「控佛祖大机，豁人天正眼。觌面无私，当阳展演。只贵知音，堪能履践。理逐事融，事从理遣。若能如是，自然物物上彰，头头上显。大众！正当恁么时，照用同时，人境相称一句合作么生？自从舞罢三台后，更无一事过邻家。」除夜，小参。「一枚爆竹，催出腊梅；数声清韵，唤转阳回。岁尽年穷，否去泰来。冬行春令，铁树华开。有者椒华成颂，有者醉舞三台；有者烹牛赏玩，有者夜拨死灰。你道打破玄关，截断玅理，东西不辨，南北不分的到来如何分付？」以杖连画，云：「之乎也者矣焉哉，劝君且尽掌中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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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山与么青，水与么绿，松与么直，棘与么曲，僧是僧，俗是俗，如此见得，依然中毒。何也？只须居尘不染尘，在欲浑无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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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爱恶两重关。」以拂子击香几一下，云：「当甚么屎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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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月下木人跌折腰，云中石女摸著鼻。因沙掩室学灵龟，毘邪杜口徒得利。泥神骂金刚多嘴，伽蓝笑土地。晒背乌龟嚼生菜，黠鼠翻香积。快鹰俊鹞任纵横，擎头戴角恣游戏。马驹蹋杀天下人，南泉随群行异类。衲被蒙头得自由，此时山僧都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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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参。僧问：「达磨未传心地印，释迦未解髻中珠。有人若问西来意，还有西来意也无？」师云：「遍地书大字。」进云：「未审如何体取？」师云：「石女簪华背面坐。」问：「大地平沉，虚空粉碎，和尚在甚么处安身立命？」师云：「父母所生口，终不为汝说。」乃云：「兜率今朝解制，别无什么指示。都卢一口槟榔，管甚南田北地？莫云苦辣酸甜，渫尽诸人屎屁。若是别有商量，果然被他带累。不如大家消消摇摇，折得梨华一佩两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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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德山小参不荅话，卖弄小孩儿。赵州小参要荅话，不是行家作。兜率者里一概不然。」以拄杖一时趁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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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夏，小参。「结夏安居，丛林常规。吞云吐雾，不来何时？古道坦然，真风不坠。所以道：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汝等诸人还识平等性智么？祖佛渊源祇者是，白云尽处见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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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古德道：『结夏三日了也，寒山子作么生？』又有道：『结夏三日了也，水羖牛作么生？』又有道：『结夏三日了也，露柱镫笼作么生？』」师云：「结夏三日了也，厨库三门作么生？若会得者四转语，便知得脚跟下事。青寥寥、白的的，腾腾任运、任运腾腾，一毛端上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若也未会，且向长连床上横三竖四，究取根源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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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上古学道，入一丛林、出一保社，只为生死不明、己事不办；求明眼宗匠决破情关、劈开识锁，岂图口体自费精神？如今参学之士三三成群、两两结伴，或游讲席、或处禅堂，图资谈柄，快活终日，致使丛林讲论公案灭裂圣道、污秽先宗，互相违背，可甚言哉？然亦难救矣！兄弟家既来同兜率住著，必痛念生死事大。以道德为先，所有资身一任外缘，不可碌碌营为，空器天日。将此大事急急修持、早早办就；莫待临危，悔之无及。岂不闻：缁田无一篑之功，地狱陷百刑之苦？诚哉是言，良不虚也！各宜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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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参。僧问：「兜率今朝解制，心空及第者有几人？」师云：「六六三十六。」进云：「恁么则弘赞去也。」师云：「赖有阇黎共举扬。」僧伫思，师打云：「只道通商，原来短贩。」问：「终日参禅，只图见性，未审性在何处？」师云：「此问何来？」僧云：「人人有个影子，为甚么蹋不著？」师云：「脚跟下好与三十棒。」僧便喝，师打云：「枉劳人事。」乃云：「触事而知，针眼鱼吞却嘉州大象；不缘而照，夜明帘隔却陕府铁牛。三千里外逢人不得错举。何也？千峰顶上挂镫毬，十字阶前休认影。」"
      },
      {
        "type": "p",
        "text": "小参。「穷玄究玅，未是极则之谈；说性谈心，亦非衲僧本领。祇于入息不居阴界，出息不涉众缘。去此二途，如何道得透脱句？」良久，云：「如王宝剑随王意，挥斥纵横得自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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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昨日三，今朝四，问去荅来非本据，祇须直下便承当，才有商量落二义。堪嗟穷子不识珍，衣里明珠自抛弃。莫抛弃，急荐取，个事从来无向背。所以道：尽大地是般若光，光未发时，无佛无众生。消息本自圆成，非假外得。若要眼目定动，已是伤锋犯手。汝等诸人还知落处也无？超然只透威音外，更无一法可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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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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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法不孤起，仗境方生；道不虚行，遇缘则应。大众！且道如何是应的道理？」良久，云：「掬水月在手，弄华香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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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疏竹吟风，高松鸣鹤；通身大用，全体作略。肘后符县，顶门眼豁；伶俐上士，各宜醒觉。」挥拂子，云：「会么？普天匝地是遮那妙体，不用如之若何，便请直下承当，更不周由者也。正当恁么时，如何委悉？不须别处觅，本光露堂堂。」乃抛下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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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三九四九，冻毙猪狗。林下道人，榾柮尽有。相逢不拈出，举意便知有。大众！且道知有个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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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僧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霜月满潭寒。」「如何是第二玄？」师云：「来朝是新年。」「如何是第三玄？」师云：「恶赖太无端。」「如何是第一要？」师云：「一棒绝朕兆。」「如何是第二要？」师云：「看来未是玅。」「如何是第三要？」师云：「唧唧草虫叫。」进云：「玄要已蒙师指示，即今大事作么生？」师云：「玉转珠回不识姓。」问：「今朝七，明朝八，和尚个巴鼻请拈出。」师云：「我不识字。」僧云：「某甲更不会。」师云：「一二三四五六七。」乃云：「一二三四五六七，雪峰辊出人不识。光芒永夜挂长空，石女房中闲吹笛。不清不浊绝宫商，大地河山皆悚栗。自此家风遍刹尘，千枝万派转绵密。儿孙队队印前踪，一瓣兜罗便拈出。若是克家儿，只消道不必㘞。以上供通并是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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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拈起则水渫不通，放下则针劄不入。不拈不放时如何？赤手赢他千圣外，更无一物落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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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举：「临济大师道：『逢佛杀佛，逢祖杀祖，逢罗汉杀罗汉，逢父母杀父母，逢亲眷杀亲眷，始得解脱。』」师云：「者老汉生平惯弄白拈手段，如今性命落在兜率手里。既是一切杀尽，还我金刚宝剑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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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上元正月半，无甚别赏玩。打的禾山鼓，唱的菩萨曼。龙潭矢口吹灭的，德峤性命犹未断。」以拄杖卓一卓，云：「火树放银华，明河光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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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僧问：「拟伸一问时如何？」师云：「截却舌头也。」进云：「不问又作么生？」师云：「穿过髑髅。」问：「水中捞月时如何？」师云：「也知你无下手处。」问：「如何是迥脱根尘句？」师云：「千圣不携。」进云：「恁么则心空去也。」师云：「料掉没交涉。」僧拟议，师便打。问：「如何是过去事？」师云：「今日八，昨日七。」进云：「如何是未来事？」师云：「昨日七，今日八。」僧礼拜，师劈脊打，云：「即今𫆏？」乃云：「今日八，昨日七，快鹰俊鹞趁不及；昨日七，今日八，跛鳖盲龟俱打杀。所以道：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同圣人。到此，只得释迦拱手、弥勒愁眉，文殊、普贤不敢正眼觑著，德山、临济直得目瞪口呿。你道正当恁么时，毕竟如何亲近？亘古亘今无向背，何须更重师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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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僧问：「如何是柱天柱地的事？」师云：「长长看不见。」问：「兜率宫中师子吼，四天闻著事如何？」师云：「汝试𨁝跳看。」僧拟进语，师便打。问：「如何是万象之中独露身？」师云：「海神知贵不知价。」乃云：「十方同聚会，柴米二事空。惟有者布袋，八面贮清风。千山云拥岳，万壑水朝宗。东西全意气，何似路南中？挝涂毒，撞金钟，闲上高峰歌一曲，山河大地响丁东。」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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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道本无言，佛冯何立？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众中莫有具择法眼者么？出来试道道看。」众无对。师云：「万象光中长独步，千峰顶上露全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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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腊月二十有四，无甚长言短句。为僧一味清闲，正日憨憨打睡。珍重！两堂云水，识取衲僧巴鼻，文殊堂里万菩萨，维摩室中云不二。大众！祇如目前无阇黎，此间无老僧，又作么生通信？」良久，云：「一镞破三关，何处知向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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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晚参。「倒拈麈尾，横按吹毛；纤尘不立，论甚丝豪？不见道：富实即易，贫穷大难。兜率者里也不宰东院狗、烹北禅牛、煮金牛饭、荡曹山酒。唯是一味清贫，与众兄弟以消岁月，共度残喘。若论说理事、谈玄玅，只须阁却著。何也？相逢别有一般趣，不用龙泉当面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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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看看二月终，桃华满涧红；放出金刚圈，收回栗棘蓬。祖翁田已熟，兜率家道隆；问汝云水客，谁是主人公？」拈拄杖卓一下，云：「从来不是闲把出，只要高流识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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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江月照，松风吹，永夜清宵何所为？白日传心净，青莲喻法微；日用事无别，珍重两行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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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上是天，下是地，东西南北归本位。中心树子属阿谁？此时山僧都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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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挝鼓升堂，无甚举扬。副寺设茶，典座上汤。头首诸人，伏惟上飨。大众且道，是何滋味？一种盐与酢，滋味胜诸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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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山僧几载住烟萝，佛法人事尽消磨；曳杖堂前行一转，依然鹞子过新罗。有智若闻，则能敬信；无智疑惑，则为永失。久立，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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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晚参。「天上月圆，轮影珊珊；人间月半，清光湛湛。万象同𪸩，森罗等焕；正好直下承当，不然堕坑落堑。还委悉么？无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便归方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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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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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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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夜，示众。「林下一味清贫，不与诸方斗胜；更笑北禅宰牛，恶声洗之不净。阿呵呵！更有一般的道：昔年穷，未是穷；今年穷，始是穷。昔年穷，犹有卓锥之地；今年穷，锥也无。若是兜率者里，总不似他如此。何也？真实衲僧前不得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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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日，示众。「元正起祚，万物咸新。椒柏之觞、爆竹之声，一一与诸人发上上机、演第一义。」拈拄杖，云：「惟有兜率拄杖不随物转，硬赳赳地道个：『兜率和尚莫随人起倒好。』」师云：「诺，来日与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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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言前一句，诸佛不知；当阳一机，列祖罔措。若是兜率门下，又且不然。」拈拂子，云：「撞头磕额乾坤窄，任运腾腾作者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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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夏末，示众。举：「洞山『秋初夏末，兄弟东去西去，只须向万里无寸草处去。』石霜云：『出门便是草。』」师云：「此二老宿同行不同步，各展家声，若论向上事未在。大众！今朝正是夏末秋初，兜率者里不同诸方。何也？也不东去西去，行住坐卧、饥餐渴饮总在者里。然虽如此，攃手到家人不识，更无一物献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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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铸钟成，示众。拈钟椎，云：「见么？」复击，云：「闻么？若见得亲、闻得透，大地山河、六类四生、蜎飞蠕动、情与无情，都被山僧一椎粉碎了也，更有甚么？」良久，云：「急急如律令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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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酷暑实难禁，浑身白汗淋；惟有乌藤别，不被寒暑侵。者个上座因甚有与么丰采、得恁么自在？众中莫有缁素得出的么？若缁素得出，向方丈里通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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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放去乾坤大，收来日月长；会得异中异，大地绝豪芒。众中莫有道得的么？」时有僧问：「如何是异中异？」师和声便打，复云：「棒如雨点，喝似雷奔；道无方所，明之在人。法离见闻，断之在智；遇境逢缘，不迁不变。语默动静，无得无失；但自施为，皆成玅用。所以道：处处真，处处真，尘尘尽是本来人。真实说时声不见，正体堂堂没却身。既是正体堂堂，因甚没却身？」挥拂子云：「伏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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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示众。「昔日毘岚园内，今朝兜率堂前；拨转云门关捩，别是临济德山。大众！者事且置，应时及节一句又作么生？」遂作浇水势，云：「明明一杓恶水，浇杀黄面瞿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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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日，示众。「处处竞龙舟，方方人击鼓；问是何时节？报云是端午。角黍衬人牙，华茶胜蒲酒；兜率无别陈，拄杖劈脊搂。若作佛法商量，矢上加尖；不作佛法商量，泥上添土。更有一语为君通，天中原是五月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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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九，示众。「我侬住兜率，无法为人说。今朝九月九，正是好时节。遍地菊华黄，香风袭衣褶。大道坦然平，虚空何通塞？分身千百亿，弥勒真弥勒。切忌觅幽玄，头头浑漏渫。设有问：『如何是转身一路？』水流涧下太忙生，云在岭头闲不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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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示众。「学道之士如两阵相敌一般，一则要智力坚固、一则要器械精锐。所以道：与五阴魔、烦恼魔、死魔共战。若不如此勇锐，则被他劫尽法财、盗去智宝，一往观来总是曲为中下。若是惯战作家，便乃单刀直入，更不如何若何。寻常向兄弟道：活泼泼，脱情尘；孤迥迥，无盍覆。百千法门、无量玅义一时了去，自然天下人不奈伊何。有如是威风，岂不快哉？还委悉么？虽然旧阁闲田地，一度赢来方始休。」"
      },
      {
        "type": "p",
        "text": "示众。「秋风清，秋月明，千林叶落，万户砧声。沙洲雁唱，树底蝉鸣；五湖浪尽，四海晏清。林下道人，饥餐渴饮；逢原俱得玅，万法本闲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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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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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不用监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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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用监院自五福同参嵩山老人以来，道业不废，精进此道有日矣！及山僧住此法席，用来作弼，故山僧常美学道真实，且有大安老子之风。山僧以院事两手相付，用忻然不拒。凡料理钱谷之暇，每来索法言，山僧遂挥豪大书曰：「善学柳下惠，终不师其迹。」用阇黎以为何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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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环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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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究个事，要透生死根原，必得亲切。先须弃却偷心，不堕情尘，不涉意想。二六时中，急急自照；动静闲忙，不可疏怠。所以赵州四十年不杂用心，香林二十年打成一片，方有少分相应。然后筑著磕著，无非本地风光；遇境逢缘，自是现成受用。璞禅人还知落处也无？待你吃过二十痛棒，才与你说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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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纯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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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凡学道之士，虽要脚蹋实地，一切时中无有虚弃的工夫；绵密不漏，纯一无杂。所以永嘉道：「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纵有风刀常坦坦，假饶毒药也闲闲。」纯空大德，还识永嘉大士么？切忌忘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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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佛髻罗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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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师门下，无禅可说，无道可传；只拈个金刚圈、栗棘蓬，一任吞跳。唤作向上一路，千圣不传，亦唤作末后一句，始到牢关。若能直下承当，有甚难哉？佛髻居士其勉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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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勤书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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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若论此事，无启口处，无运力处。欲究其旨，向者文不加点处、语默不到处；朝三莫四，识取本来面目。念念不忘，心心相续，何忧大事不办？何忧生死不明？若涉唇吻，便落生死窠窟，如此岂肯将元字脚障人悟门也邪？克勤书记，者便是屏却咽喉唇吻的一路子，你如何通气？道道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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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圣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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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道人家如盘走珠，如珠走盘；才涉思惟，即名钝置。进退闲忙，稍有间断，亦即名八风所转，情尘所侵矣！安谓不与万法为侣，诸尘作对？到净臝臝、赤洒洒，无可把，一段受用总是一片好恶是非之心，亦何名道人者也？圣侍者若向者里一眼觑破，方知吾不汝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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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本空陈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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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道高士勿论在家出家，只要放得下、把得定、识得透、觑得破，一切处不为万物所拘、万缘所缚。所以庞公问马大师：「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祖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庞公于此豁然，末后道：「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者就是在家学道的样子。本空居士若向者里会得，方知古今不二，吾奚言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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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超洁本净李善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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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道至虚，无欠无余；本无形像，岂有男女？只缘情生智隔，想变体殊，错过本来面目。不能向一念未生前、营家置业上、呼奴使婢处、拈针刺绣时、庄香拨火里、情忘意绝处，看是甚么。倘能依而行之，向者一切处看来看去；猛然打翻油糍，始知原来未曾间断。而清净无为、玅玄真性，本不与诸尘作对、本不与万法为侣。到得者里，岂不是脱洒生平，得大解脱一著子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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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雄副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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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从上佛祖玄言玅句，以为接引入理之门，殊不知一一被他障却了也。直须向一念未生时，量盐较茶处，以本分事一印印定，自然头头上显，物物上彰。出没纵横，卷舒自在。佛法世法，总成一片。做到者里，方有少分相应。倘稍涉取舍思惟，便落阴界。所以道：「豪厘系念，三途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有何益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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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佛美殷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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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在家长者修出家行，如火内生莲；此出尘烈士，实非虚言也。然犹直须一念万年，万年一念；佛法世法一椎打就，逆境顺境绝无两般。更于一切时静闹闲忙，荡然如太虚空；原无豪发隔碍，方称静者。所以古人有言：「应物现形，如水中月。」到此可谓本地风光，无尽受用也。倘若有一纤豪取舍，仍前落他见闻。所以古人又有言：「才有是非，纷然失心。」若是依前坐得断、把得定、作得主、觑得破，有甚生死缚？有甚祖佛拘？无过一闲道人耳。虽然，还识火中生莲也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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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豁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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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衲僧家守心城，奉戒律；勤参学，慕道德；羡仁义，乃上古之雄风，今时之龟鉴。此是皮下有血，不消一劄，自知落处的。不然，且于二六时中，时时返照，切切提撕，绵绵密密，自然头头合道，那怕八风五欲摇撼我也。虽然，只如山是山，水是水，汝又向甚么处躲根？速道！速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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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非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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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从门入者，不是家珍；一一从胸襟中流出，方可盍天盍地。你看古人吐露些子风规，尽是本地风光现成受用，岂是因循懈怠的所能为也？如是不道之难见，徒自掠虚耳。若能猛利信重，但办肯心，必不相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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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会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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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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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会万物为自己，将自己归万物，也好个消息，也好个入路。但此事十分成现，十分显露，若是一举便知落处，自然识得居圣不增，在凡不减。辉腾今古，壁立万仞，亦可谓一眼觑破，立地成佛的，有甚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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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惠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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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兜率门下，无禅可参、无道可学、无生死可了、无涅槃可乐。总无一法与人，何有一事系缚？但日用寻常、穿衣吃饭、啸月吟风，以过眼前日子。岂暇与人上加尖？惠幢禅人，汝还知兜率落处么？一枕布袋头，十分得自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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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择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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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良禽相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此虽谚俗之语，然亦有深意也。衲僧家生平行脚，亦须要具择法眼。若无此眼，岂能识缁素、辨端倪？只如道我宗无语句，亦无一法与人，如此又岂有玄言玅句以障人悟门也邪？者里只须拣择始得，不然，且向一念未生前、日用寻常处、开单展钵处、折旋俛仰处、担来负去处，著些子精彩。倘能一切处，果能识得现成受用，方信玅明真性，旷劫已来，元自具足，曾无欠少。虽然如是，待汝桶底子脱，始知得石头点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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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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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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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学道无别意，勇猛志为先。志确道易成，心坚石也穿。若能如是去，可破生死关。此诚实言也，岂小补哉？比来参学之流，多有舍本逐末，寻言撷句，以资谈柄。殊不知总被者些子障却妙明真性，不得自由自在也。此皆学道之人，不识其真，认著个识神。所以无量劫来，以生死本唤作本来人，良有以也。云门道：「举不顾，即差互；拟思量，何劫悟？」大端此事十分亲切，十分现成。若向者里一眼觑破，从前所说俱成賸语。到者里屏却咽喉唇吻，如何通信？"
      },
      {
        "type": "head",
        "text": "示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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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究个事，别无公干，只在日用间，拈匙展钵，揭幔开单，迎来送去，折旋俛仰。坐卧经行，穿衣吃饭；物物头头，诸般成现。于斯一一荐得，自然十方坐断。亦可谓一念万年，万年一念。但办肯心，必不相赚。"
      },
      {
        "type": "head",
        "text": "机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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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大死的人却活时如何？」师云：「转得头来是几时？」进云：「如何管待？」师打云：「莫背后捋髭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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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父母未生前？」师云：「匙挑不上。」僧云：「如何是父母已生后？」师云：「倚墙傍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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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千眼大悲檠钵杖，八臂那咤听指挥。」僧云：「客来将甚么管待？」师云：「钵头自有家常饭，亦任时流尽饱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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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天不能盍、地不能载时如何？」师云：「曾问几人来？」僧伫思，师打云：「一棒棒不醒，犹自累山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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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衲僧巴鼻？」师云：「瓦砾相然诺，石头解笑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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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因甚不成佛？」师云：「钝置老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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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青州布衫重七斤意旨？」师打云：「重多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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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即心即佛？」师云：「金勒马嘶芳草地。」「如何是非心非佛？」师云：「玉楼人醉杏华天。」僧礼拜，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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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玉井长开十丈莲。」「如何是第二玄？」师云：「脱壳乌龟火里眠。」「如何是第三玄？」师云：「泥牛吞却海中天。」「如何是第一要？」师云：「松风吹，江月照。」「如何是第二要？」师云：「金马嘶，碧鸡叫。」「如何是第三要？」师云：「明历历，光皎皎。」"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日用事？」师云：「钵盂两度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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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建大法幢的事？」师云：「芥子里走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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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十方同聚会？」师云：「弹指金殿上，千山走衲僧。」「如何是不拣择的？」师云：「精金如赤火，谁敢论疏亲？」「如何是诸佛出身处？」师云：「池塘生春草，悠然见南山。」"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万象之中独露身？」师云：「明如日，黑似桼。见么？」"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师云：「七尺乌藤常在手，逢人祇要破头颅。」僧云：「客来将甚管待？」师便打。僧云：「莫打某甲。」师复打，云：「技死汉！不打更待何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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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兜率境？」师云：「一水绕门千月映，片云铺座百华新。」「如何是境中人？」师云：「牙如剑树，口似血盆，只道得一半。」"
      },
      {
        "type": "p",
        "text": "僧问：「和尚未见嵩山时如何？」师云：「绵绵密密。」僧云：「见后时如何？」师云：「密密绵绵。」僧云：「恁么则嵩少联芳超世外，家风千古壮徽猷。」师打，云：「不劳赞叹。」"
      },
      {
        "type": "p",
        "text": "师在五福领维那，一日，老人在方丈看书，师向前问讯，云：「不审。」老人便掩著书云：「见么？」师云：「见。」老人云：「向甚么处见？」师拍手云：「󳑩。」老人大笑。复问：「设使有人问子：『如何是佛？』作么生抵对？」师云：「待有问，即召云：『阇黎！』倘拟议，即打一顿。」老人休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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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在嵩山入室，山问：「临济在黄檗处得力？在大愚处得力？」师云：「落得一场笑具。」山云：「未在，更道。」师舞坐具便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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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韩若愚贡元问：「生公说法，顽石点头，是不？」师云：「汝在甚么处得者消息来？」韩无对。师云：「者掠虚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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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杨贡元问：「三藐三菩提心，上文颇知，如何是心？」师云：「不可忘却问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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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俗士问：「如何是道场？」师云：「龙象蹴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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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师唱谁家曲，宗风嗣阿谁？」师云：「千尺长松云作盍，一方明月印嵩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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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平展之机？」师云：「横三竖四。」"
      },
      {
        "type": "p",
        "text": "僧问：「阴昜交谢，寒暑迭迁，意旨如何？」师云：「王郎衫袖阔，郑老帽檐高。」进云：「腊月三十日将甚么抵对？」师云：「此问最亲切。」僧拟议，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格外说话？」师云：「手把猪头，口诵净戒。」僧云：「如何是当阳一句？」师云：「门前峰色寒。」"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千里行脚。」「如何是宾中主？」师云：「不得无过。」「如何是主中宾？」师云：「倚傍佛祖。」「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出𬬻金弹子。」"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百丈清规？」师云：「衲僧取则。」「如何是嵩山师子？」师云：「不断嚬呻。」「如何是兜率家风？」师云：「一粥一饭。」"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藏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藏身。」师打云：「为甚么分身两处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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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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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向上关捩子？」师云：「一一当面擿。」"
      },
      {
        "type": "p",
        "text": "僧问：「露柱与镫笼交参是第几机？」师云：「风前看端的。」进云：「意旨如何？」师云：「脑后欠一椎。」"
      },
      {
        "type": "p",
        "text": "僧问：「当日黄梅嘱南能意旨。」师云：「铜头铁额汉，闻著尽消魂。」"
      },
      {
        "type": "p",
        "text": "僧问：「人天共集，凡圣交参，和尚如何分付？」师和声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五马不嘶，一牛饮水时如何？」师云：「塞断咽喉，坐却舌头。」"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无相道场？」师云：「汝合自知。」"
      },
      {
        "type": "p",
        "text": "居士问：「铁下红𬬻时如何？」师云：「和骨头俱换。」"
      },
      {
        "type": "p",
        "text": "僧问：「生不知来处，死不知去处，请师直指。」师云：「向不知处荐取。」进云：「荐取后又如何？」师云：「渠无生死。」"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衲僧止息处？」师云：「山高水长。」又问：「如何是宾？」师云：「白日趁柳巷。」「如何是主？」师云：「威风清四海。」「如何是照？」师云：「山河长在月明中。」「如何是用？」师云：「手把赤轮安天下。」"
      },
      {
        "type": "p",
        "text": "僧参。师问：「你甚处来？」进云：「江西来。」师云：「还将得马师盐酱来么？」僧茫然，师打云：「汝不从江西来。」"
      },
      {
        "type": "p",
        "text": "僧参。师问：「甚处来？」进云：「南都来。」师云：「风景如何？」僧云：「与和尚者里不别。」师云：「者是甚么所在，道个不别？」僧拟进语，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惟道独尊？」师云：「我为法王，于法自在。」"
      },
      {
        "type": "p",
        "text": "僧问：「龙吟雾起，虎啸风生时如何？」师云：「黄鹤楼前吹玉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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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布萨羯磨意旨？」师云：「山僧终不向二乘人说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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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第一义？」师云：「落二落三了也。」僧伫思，师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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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万丈深潭如何得出？」师呼：「阇黎。」僧应诺，师云：「出也，出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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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师云：「三个孩儿抱华鼓。」进云：「如何体取？」师打云：「莫来拦我毬门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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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稽首婆伽婆，满月两足尊。或说有为法，或剖无为真。人天三百会，拈华一笑春。半条红线索，殃祸系儿孙。故我烧黄速，瞻礼释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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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弥勒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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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稽首阿逸多，搘颐倚白莲。或坐阎浮树，或居兜率天。逢人便大笑，先索一文钱。解开破布袋，此钱无半边。天人同游戏，酒肆益风颠。所以人不识，著在兜率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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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阿弥陀佛"
      },
      {
        "type": "verse",
        "lines": [
          "稽首安养尊，能住无量寿。此土与西方，何曾有窠臼。旷大劫中来，常作师子吼。提携此群生，常常舒宝手。水鸟众树林，亲承得摄受。我故归命礼，放光射我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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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殊大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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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稽首大智士，如来法王子。堂堂七佛师，端的无彼此。涅槃会上偪释尊，再转法轮；毘邪室里拶维摩，无处启齿。如今浑身无处藏，却要道子半副纸。"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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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贤大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稽首大愿王，不可思议士。万行自庄严，一乘微玅旨。德重担劳兮，心闻十方。道出常情兮，如月映水。偶见虚空中，还乘白象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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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音大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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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稽首大士，慈心广大，家普陀山，字观自在。普门现多身，楞严一根最。所以游诸刹，吾师真无畏。拯接迷流，心无向背。是以焚兜楼，供我众三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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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达磨大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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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稽首嵩少祖，圆明照四隅。一苇横江度，九年露规模。神光既得髓，一华常自敷。平生只履在，冯教人画图。儿孙无别供，香茗烹一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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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晖璧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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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稽首师翁，川巴老子。吴越荆梁，恶声遍矣！挥金刚王，独埽宗旨。作天人师，灭裂规矩。赞也全不喜，毁也又何耻？荷济北纲宗，实报恩的嗣。好个生铁，铸就脊梁。被不肖孙，一捏捏出髓。阿翁！阿翁！我识得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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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嵩山慧老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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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稽首阿师，嵩山慈父；九住名蓝，气吞海宇。毒手为人，滴滴法乳；挥金刚王，切断今古。小子当年，悄地亲睹。咦！拈他拂子踞他床，却被时人唤作郎。"
        ]
      },
      {
        "type": "verse",
        "lines": [
          "手里乾坤，要间宝剑。剔鸡足三千年不夜之镫，续滹沱三十世冰棱之燄。坐昆明，斥狂禅，而埽文翰；刱少室，肃纪纲，以定铁案。弄福海之神珠，卖天童之破绽。王侯际会，阔论高谈；僧俗归依，倾心沥胆。是何人斯？原来是嵩山和尚省佚老汉。"
        ]
      },
      {
        "type": "head",
        "text": "自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咄！者村夫也无奇特，眼里空四海，胸中没点墨。拈条白棒子，直以为法则。呵佛骂祖兮莫知，敲风打雨兮罔测。有时萧洒市廛，有时笑傲林侧。撞著敏手丹青，涂抹许多颜色。要知真实为人，卒难搆他语默。若问此是阿谁？兜率不磷老贼。"
        ]
      },
      {
        "type": "juan",
        "text": "兜率不磷坚禅师语录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参学小师玅圣玅德等记录"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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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永嘉大师见六祖"
      },
      {
        "type": "p",
        "text": "腰包顶笠到曹谿，捋下帽檐白日低。振锡三声穷伎俩，俛留一宿不须提。"
      },
      {
        "type": "p",
        "text": "百丈野狐"
      },
      {
        "type": "p",
        "text": "当年一句太郎当，五百生前受此殃。石女偷身天外去，呆郎犹自守空房。"
      },
      {
        "type": "p",
        "text": "三顿棒"
      },
      {
        "type": "p",
        "text": "密室全施杀活机，蒿枝三顿陷重围。猛然彻骨无多子，举起拳头肋上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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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位真人"
      },
      {
        "type": "p",
        "text": "无位真人看面门，才然指著便消魂。长笑一声山水绿，更无一物可酬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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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宾主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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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两堂同喝震如雷，此是宗门格外才。宾主历然不错错，冬风吹起律筒灰。"
      },
      {
        "type": "p",
        "text": "照用"
      },
      {
        "type": "p",
        "text": "有时把手不同行，各自人前说姓名。若问就中端的旨，滹沱河上听钟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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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香严上树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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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香严好个截流机，只是时人会者稀。若肯当头便一击，不到如今论是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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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斩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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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堪笑南泉老不休，猫儿未举早输筹。两堂个个真龙象，末后无端累赵州。"
      },
      {
        "type": "p",
        "text": "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南门、西门、北门。」"
      },
      {
        "type": "p",
        "text": "全体问来全体酬，多少行人在路头。大道阔，白云悠，南北东西输一筹。"
      },
      {
        "type": "p",
        "text": "俱胝和尚"
      },
      {
        "type": "p",
        "text": "一夜东风解客愁，十分春色到峰头。忽逢知己庵前过，笑里无端竖指头。"
      },
      {
        "type": "p",
        "text": "赵州勘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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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年老心孤太煞，自携杖去台山。一条大道坦直，如今返作严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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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归宗、麻谷同去参礼南阳国师。"
      },
      {
        "type": "p",
        "text": "三人瓢笠各挈，无端自呈丑拙。南泉、麻谷、归宗，鼻孔教谁扭折。"
      },
      {
        "type": "p",
        "text": "四料拣"
      },
      {
        "type": "p",
        "text": "夺人不夺境，夜半归来寒照影。百尺楼台动晓星，子规啼处香风满。"
      },
      {
        "type": "p",
        "text": "夺境不夺人，没镫驴子骑三更。如今百卉辞春色，唯有黄鹂树上鸣。"
      },
      {
        "type": "p",
        "text": "人境两俱夺，拈起乌藤劈面搏。伶俐衲僧拟进言，未免重浇第二杓。"
      },
      {
        "type": "p",
        "text": "人境两俱夺，海晏河清光灼灼。风流才子跃龙门，万里讴歌常自若。"
      },
      {
        "type": "p",
        "text": "灵云见桃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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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夭桃一夜笑江溃，艳色烧天有十分。莫道无人堪恋赏，晓来豁眼是灵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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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岩头一日到德山，跨门便问：「是凡是圣？」山便喝，头礼拜。"
      },
      {
        "type": "p",
        "text": "是凡是圣两无欺，一喝惊天动地时。回首珊瑚撑夜月，清光一片在琼枝。"
      },
      {
        "type": "p",
        "text": "北斗藏身"
      },
      {
        "type": "p",
        "text": "蓦拶相逢善哮吼，怜儿不觉扬家丑。蟭螟昨夜舞三台，惊起云门藏北斗。"
      },
      {
        "type": "p",
        "text": "云门屎橛"
      },
      {
        "type": "p",
        "text": "人平不语，水平不流。云门屎橛，塞断咽喉。若遇搜林巨犬子，万般腥臭一时收。"
      },
      {
        "type": "p",
        "text": "十智同真"
      },
      {
        "type": "p",
        "text": "一同一质，晴空杲日。耀古辉今，莫怪不识。"
      },
      {
        "type": "p",
        "text": "二同大事，饥餐倦睡。把断乾坤，本无渐次。"
      },
      {
        "type": "p",
        "text": "三总同参，大憨小憨。芒鞋钵袋，挂向东庵。"
      },
      {
        "type": "p",
        "text": "四同真智，关张刘备。我则不然，光吞万类。"
      },
      {
        "type": "p",
        "text": "五同遍普，双瞳目瞽。秘魔檠叉，禾山打鼓。"
      },
      {
        "type": "p",
        "text": "六同具足，山青水绿。常在其中，无拘无束。"
      },
      {
        "type": "p",
        "text": "七同得失，何必不必。旷大劫来，圆明如日。"
      },
      {
        "type": "p",
        "text": "八同生杀，石头路滑。袖里金椎，一时俱攃。"
      },
      {
        "type": "p",
        "text": "九同音吼，下坡快走。蹋翻覆盆，通身是口。"
      },
      {
        "type": "p",
        "text": "十同得入，承谁恩力。野老负薪，村妇供织。"
      },
      {
        "type": "p",
        "text": "德山托钵"
      },
      {
        "type": "p",
        "text": "陷虎机，也甚奇，得便宜处落便宜，将谓人前陈巧玅，低头依旧失双眉。岩头老，何所施？暗写愁肠付与谁？付与谁？三年依旧铁轮随。"
      },
      {
        "type": "p",
        "text": "麻三斤"
      },
      {
        "type": "p",
        "text": "如何是佛麻三斤。此语可能荡最氛。衲僧若也知端的，人前切忌且论文。"
      },
      {
        "type": "p",
        "text": "破山明和尚因僧问：「终日吃饭，未曾咬著一粒时如何？」山云：「一个斑鸠九只鸟。」"
      },
      {
        "type": "p",
        "text": "一番雨过一番好，山色青青野色新。鹁鸠枝上啼不已，由来一粒未粘唇。"
      },
      {
        "type": "p",
        "text": "报恩浮石贤和尚，常以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聋，勘众三十年，未有契机者。一日，举问福海璧老人，老人曰：「不是苦心人不知。」"
      },
      {
        "type": "p",
        "text": "三十年来著一机，箭锋相拄破重围。刚然夺得还归赵，春色如今分外肥。"
      },
      {
        "type": "p",
        "text": "长松璧和尚因僧问：「如何是万法归一？一归何处？」松云：「叠翠峰。」"
      },
      {
        "type": "p",
        "text": "万法从来不自功，沿流不息是蚕丛。临岐无甚聊相赠，笑指嵯峨插翠中。"
      },
      {
        "type": "p",
        "text": "长松因僧问：「如何是西来意？」松云：「门前五个石。」"
      },
      {
        "type": "p",
        "text": "英风烈烈弄全机，俊骨三更跨铁围。却向锦江江上望，夜深汀岸火光肥。"
      },
      {
        "type": "p",
        "text": "嵩山慧和尚因僧问：「水尽山穷时如何？」山云：「者是拄杖子。」僧礼拜，山便打。"
      },
      {
        "type": "p",
        "text": "水尽山穷立问端，当头一棒骨毛寒。者僧若也亲会得，月上高峰玉一团。"
      },
      {
        "type": "p",
        "text": "嵩山因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藏？」山云：「六月里炭团。」"
      },
      {
        "type": "p",
        "text": "放下似绵团，提起如特石。嵩山正法眼，当机觌面疾。铁额铜头也消魂，英灵上士难委悉。快委悉，老胡血脉从此出。"
      },
      {
        "type": "p",
        "text": "嵩山因僧问：「如何是单传之旨？」山云：「一个髼松两个丫。」"
      },
      {
        "type": "p",
        "text": "嵩山关戾有来由，全体将来为汝酬。衲子如无青白眼，依然春色隔南州。"
      },
      {
        "type": "p",
        "text": "嵩山常呼僧名，僧应诺，山云：「汝名甚么？」或呼僧，僧至，山云：「我不曾叫汝。」或呼僧，僧拟议，山云：「可怜生！」复云：「嵩山有的旨，但呼汝名字；汝不恁么来，我便恁么去。」"
      },
      {
        "type": "p",
        "text": "为尔全提第一机，相呼相唤莫相违，等闲识得真消息，好向峰头痛骂伊。"
      },
      {
        "type": "p",
        "text": "无根树"
      },
      {
        "type": "p",
        "text": "本植威音空劫外，清清从不染泥尘。高枝垂密来初月，细叶扶疏映比邻。晓日乍开山迥迥，晚风才动响频频。谁知荫覆连河岳，不假栽培旷古春。"
      },
      {
        "type": "p",
        "text": "无孔笛"
      },
      {
        "type": "p",
        "text": "阳春一曲别宫商，格调从来意自长。石女把将天外去，木人携得谷中藏。声声彻夜弥江海，字字连云接宋唐。更有知音弄月下，全非渔父叹沧浪。"
      },
      {
        "type": "p",
        "text": "无孔锤"
      },
      {
        "type": "p",
        "text": "日炙风吹是几年，凝然不坏本来坚。五金未假红炉铸，一色何消赤火煎。击破乾坤明的旨，敲开混沌显单传。有时擿向支那国，雾朗云辉岂变迁？"
      },
      {
        "type": "p",
        "text": "无缝塔"
      },
      {
        "type": "p",
        "text": "云中级级自参差，眼里团团上祖规。星日绕檐元未动，烟霞生背可能移。几番识尽乾坤眼，百世吟来雪曲诗。直是逢源谁借借，年年相共不相知。"
      },
      {
        "type": "p",
        "text": "无底篮"
      },
      {
        "type": "p",
        "text": "携来平野擿芳春，不觉遭逢露本真。几度林中盛皓月，数回宇内漉金鳞。频频看去原无巧，著著将来自有神。终日人前少卖弄，孤标非与世同伦。"
      },
      {
        "type": "p",
        "text": "无须锁"
      },
      {
        "type": "p",
        "text": "黄金铸就绝神工，从此玄关不露风。几度大悲摸不著，九天慧眼看无功。威音难与分先后，楼至何才辨始终。自是佛魔俱锁断，回头月映锦官东。"
      },
      {
        "type": "p",
        "text": "无底船"
      },
      {
        "type": "p",
        "text": "芳草青来古岸平，长江碧去峡峰清，孤帆不挂春风顺，两橹谁摇夹浪行？不犯清波鱼藻静，冯流爱海雪华明。烟深莫谓无栖处，更向他方界里牚。"
      },
      {
        "type": "p",
        "text": "无弦琴"
      },
      {
        "type": "p",
        "text": "不用神工巧合成，阳关三叠自堪任。山前秀色高寒尽，涧底流泉藻韵清。绕指梅华香自落，回风鹤操响初沈。等闲不是平沙趣，干达婆王无路寻。"
      },
      {
        "type": "p",
        "text": "无底钵"
      },
      {
        "type": "p",
        "text": "当场用处没疏亲，庾岭全提验主宾。擎去降龙非假手，持来应供未粘唇。残羹馊饭空生掷，野鹤闲云断际伦。多子塔前空著柄，满中盛得劫前春。"
      },
      {
        "type": "p",
        "text": "无星秤"
      },
      {
        "type": "p",
        "text": "要识锱铢就里奇，一条黑桼挂须弥。定盘星看蜗牛眼，秤柄身裁铁树枝。衡石全提分理事，铜钩三寸绝施为。而今且著阎浮界，魔佛看来也蹙眉。"
      },
      {
        "type": "p",
        "text": "山中四威仪"
      },
      {
        "type": "p",
        "text": "行行行，不计程。筑著指，吃一惊。"
      },
      {
        "type": "p",
        "text": "住住住，拾野趣。刚掉臂，虚空露。"
      },
      {
        "type": "p",
        "text": "坐坐坐，哂马簸。古到今，成滞货。"
      },
      {
        "type": "p",
        "text": "卧卧卧，鼾齁个。问若何？蓦面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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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古"
      },
      {
        "type": "p",
        "text": "举：「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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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大小世尊被文殊一椎，只得虚空粉碎即且止，你道他百万人天为甚懡㦬而退？大众！还知么？」复云：「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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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阿难尊者问迦叶：『世尊传金襕之外，别传个甚么？』迦叶召阿难，阿难应诺，迦叶云：『倒却门前刹竿著。』」"
      },
      {
        "type": "p",
        "text": "拈曰：「阿难因行不免掉臂，谁知被个刹竿子绊著？你道如今还有脱身处也无？脱身犹可易，出格道应难。」"
      },
      {
        "type": "p",
        "text": "举：「世尊因文殊至诸佛集处，值诸佛各还本处，唯有一女子近佛坐，入于三昧。文殊白佛：『云何此女得近佛坐，而我不得？』佛告文殊：『汝但觉此女，令从三昧起，自问之。』文殊绕女三匝，鸣指一下，乃托至梵天，尽其神力而不能出。世尊云：『假使百千文殊亦出，此女定不得。下方过四十二恒河沙国土，有罔明菩萨，能出此女定。』须臾，罔明从地涌出作礼。世尊敕罔明出，罔明却过女前，鸣指一下，女子于是从定而出。」"
      },
      {
        "type": "p",
        "text": "拈曰：「二大士恁么，为甚有出得？有出不得，毕竟淆讹在甚么处？风静始知蝉在树，镫残方见月临窗。」"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领布衫，重七斤。』」"
      },
      {
        "type": "p",
        "text": "拈曰：「大小赵州被者僧问著，只得和囊底掀出，看来不是好手。若是坚上座即不然，待伊开口即便棒出，一不失为宗师，二免者僧泣岐。」"
      },
      {
        "type": "p",
        "text": "举：「南泉云：『王老师卖身去也，还有买者么？』时有僧出某甲买，泉云：『不作贵，不作贱，你作么生买？』僧无语。」"
      },
      {
        "type": "p",
        "text": "拈曰：「不作贵，不作贱且致，只如者僧无语，是好心？不是好心？你若分析得，宋老师被你看破。」"
      },
      {
        "type": "p",
        "text": "举：「睦州示众云：『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已明，如丧考妣。』」"
      },
      {
        "type": "p",
        "text": "拈曰：「大事未明且置不问，大事已明因甚么还要如丧考妣？前头犹易可，末后更愁人。」"
      },
      {
        "type": "p",
        "text": "举：「盐官会下有一主事僧，忽见鬼使来追，僧告云：『某甲身充主事，未假修行，乞容七日，得否？』使云：『待为白王。若许，七日后来；不然，须臾便至。』言讫不见。至七日后，复来觅其僧，了不可得。」"
      },
      {
        "type": "p",
        "text": "拈曰：「鬼使不但七日后来寻不见，即七日前来亦寻不见。虽然，乞容的又是谁邪？还知落处么？请看石上藤萝月，已映洲前芦荻华。」"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如何是不拣择？』州云：『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僧云：『此犹是拣择。』州云：『田库奴！甚么处是拣择？』」"
      },
      {
        "type": "p",
        "text": "拈曰：「赵州只有步步登高，且无从空放下。当时见问，何不劈脊便打？且免者僧向拣择处垛根。」"
      },
      {
        "type": "p",
        "text": "举：「石臼参马大师，祖云：『甚处来？』臼云：『乌臼来。』祖云：『近日有何言句？』臼云：『几人于此茫然？』祖云：『茫然且致，悄然一句作么生？』臼乃上前三步，祖云：『我有七棒寄打乌臼，你还甘否？』臼云：『和尚先吃，某甲后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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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马祖信脚而行，石臼善为道路。简点将来，犹涉机关在，正好各与三十拄杖。何也？者里不得放过。」"
      },
      {
        "type": "p",
        "text": "举：「盐官一日唤侍者：『将犀牛扇子来。』者云：『破也。』官云：『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者无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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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曰：「说甚么盐官著死急，殊不知国清才子贵，家富小儿娇。」"
      },
      {
        "type": "p",
        "text": "举：「昔有婆子供养一庵主，经二十年，常令二八女子送供给侍。一日，令女子抱定曰：『正恁么时如何？』主曰：『枯木倚寒岩，三冬无暖气。』女子举似婆，婆曰：『我二十年祇供养个俗汉。』遂遣出，烧却庵。」"
      },
      {
        "type": "p",
        "text": "拈曰：「不但二十年到不得者里，直饶再二十年亦枉然。虽然，明锋容易躲，暗箭最难防。」"
      },
      {
        "type": "p",
        "text": "举：「曹山因僧问：『世间甚么最贵？』山云：『死猫儿最贵。』曰：『为甚么死猫儿却贵？』山云：『无人著价。』」"
      },
      {
        "type": "p",
        "text": "拈曰：「试玉虽经火，求珠不离泥。虽是曹山用处，亦是曹山拙处。虽然，且道毕竟如何著价？向前来，共你说一上。」"
      },
      {
        "type": "p",
        "text": "举：「琅琊因长水法师问：『《楞严经》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琊厉声云：『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
      },
      {
        "type": "p",
        "text": "拈曰：「骑贼马追贼，不是回机转位的克家子。若是克家子，犹未得在。且作么生是克家事？华光浮古殿，竹影埽空庭。」"
      },
      {
        "type": "head",
        "text": "杂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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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友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夜嵩山话旧时，几年梁益结禅期。蒲团每坐三更月，毛颖长敲卒岁诗。列圣丛中开正眼，不萌枝上豁双眉。无心应物平生事，高志拏云只在斯。"
        ]
      },
      {
        "type": "head",
        "text": "叙旧"
      },
      {
        "type": "verse",
        "lines": [
          "买得青山万事宽，白云阴里共君欢。参差竹树含春色，向背松杉映雪寒。倦到庭前常步月，镫明室内可焚檀。年来未暇精书研，嬾写闲情对碧峦。"
        ]
      },
      {
        "type": "head",
        "text": "寄云岩三草溥弟"
      },
      {
        "type": "verse",
        "lines": [
          "一从分手出嵩山，君卧云岩我独闲。竹杖穿云烟岫外，麻衣放浪石谿间。南方怅望晴天异，北郭低吟倦鸟还。同握昆明莫邪剑，有时六诏荡痴顽。"
        ]
      },
      {
        "type": "head",
        "text": "复嵩松升弟用原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曹源一滴润梁州，杖拨荒云得自由。霞散长空天作镜，水沈细浪月为钩。拈华席上生机活，卷席筵中姓字优。自是玄风吹四野，冰轮无类照嵩丘。"
        ]
      },
      {
        "type": "head",
        "text": "闻龙苂上兄自江淛请藏画列祖像百二十轴还嵩山，喜而志之"
      },
      {
        "type": "verse",
        "lines": [
          "楚雨吴风过四秋，手持胜事到嵩丘。诗瓢万里关山远，铁杖百城烟水修。玉轴才开晖宝相，云缃半展得徽猷。松门法乳从今始，自是功高第一筹。"
        ]
      },
      {
        "type": "head",
        "text": "次若震杨秀才原韵"
      },
      {
        "type": "verse",
        "lines": [
          "秀拔群儒世上英，文章自是出天真。词华已吐珠玑润，笔气光腾锦绣春。江上烹猪逢内翰，山中夺笏遇宗臣。传镫细看前朝事，此事何人得意新。"
        ]
      },
      {
        "type": "head",
        "text": "偶成"
      },
      {
        "type": "verse",
        "lines": [
          "瓢囊高挂碧峰头，放浪林泉访旧游。不遇知音谈岁月，少逢渔父泛轻舟。半夜茶烟浮屋外，中时鹤影落谿头。道者家风宜若是，佛冤祖债一时休。"
        ]
      },
      {
        "type": "head",
        "text": "遣兴"
      },
      {
        "type": "verse",
        "lines": [
          "芒鞋独自到山颠，正是冬来雪尽天。白鹤引雏青涧上，玄猿领子碧崖边。林华竞发才人料，地籁时鸣野老弦。此日登临清昼永，嬾披垢服入西廛。"
        ]
      },
      {
        "type": "head",
        "text": "游碁盘山"
      },
      {
        "type": "verse",
        "lines": [
          "谿映青莎响杜鹃，樵渔也自摘芳妍。重游不为江山古，散步长妨岁自捐。奕局未终柯已烂，沧冥又浅鹤方还。由来此地烟霞胜，赢得今朝一觉眠。"
        ]
      },
      {
        "type": "head",
        "text": "赠格目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衲子家风无别陈，纵横理事契全真。三餐粥饭年来惯，一架蒲团劫外春。任运翻腾闲岁月，随缘潇洒旧时人。机关此日消磨尽，信手拈来待远宾。"
        ]
      },
      {
        "type": "head",
        "text": "赠监院不用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破瓮酸虀每日开，平常一味待方来。维持不媿杨岐老，能事还堪自宝才。功在丛林名已重，惠孚保社智犹恢。道人本色应如是，共转机轮在此回。"
        ]
      },
      {
        "type": "head",
        "text": "挽慈云空一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脱尽鹘衣八斗尘，分明此日识前因。化缘已毕身须退，法语常留道益真。月到天心光朗朗，云消胜地润津津。老禅措手归何处，红蓼依然对白苹。"
        ]
      },
      {
        "type": "head",
        "text": "避暑"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无客至，赤日隔高台。径曲苔痕湿，林风香气来。烹茶青草谷，倚杖白云隈。饭罢乘幽兴，寻芳日几回。"
        ]
      },
      {
        "type": "head",
        "text": "和近山鼎弟赠有孚张使君原韵"
      },
      {
        "type": "verse",
        "lines": [
          "邂逅留佳句，清音动所思。真乘言外得，风度意中窥。探墨含珠润，寻幽采药奇。消摇尘世外，胜事几人知。"
        ]
      },
      {
        "type": "head",
        "text": "秋夜同鼎弟玩月"
      },
      {
        "type": "verse",
        "lines": [
          "素练凝虚碧，盈盈冷太清。无云生绛汉，有水润朱楹。共坐三生石，同看一涧明。古人拂袖去，别是故园情。"
        ]
      },
      {
        "type": "head",
        "text": "寿路南别驾裕生吴公"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何同记莂？来现宰官身。蝗去封疆静，民歌路甸新。西南常戴德，草木亦沾仁。紫气浮公署，称觞喜众宾。"
        ]
      },
      {
        "type": "head",
        "text": "荅马秀才"
      },
      {
        "type": "verse",
        "lines": [
          "山舍逢高士，相携过小庵。逃禅华共赏，乐道苦同甘。峰影倒僧座，谿声上佛龛。明朝何处去？倚杖看晴岚。"
        ]
      },
      {
        "type": "head",
        "text": "赠天来吴秀才北上"
      },
      {
        "type": "verse",
        "lines": [
          "信手攀丹桂，已逢第一枝。玉堂通凤阙，金马跃龙墀。身处青云远，心存白发垂。上方如有赐，付雁不须迟。"
        ]
      },
      {
        "type": "head",
        "text": "荅若愚韩贡元"
      },
      {
        "type": "verse",
        "lines": [
          "聚首芳尘外，清谈莫猒多。读书开圣智，种竹翦烦柯。既与道原近，应知欲可呵。逢缘如得玅，日用不蹉跎。"
        ]
      },
      {
        "type": "head",
        "text": "寿通皎陈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虽然今日诞，须记未生时。岳降中峰翠，歌催四座卮。南辰功注算，高士韵称奇。若问无为意，贤哉道自怡。"
        ]
      },
      {
        "type": "head",
        "text": "复汪秀才用原韵"
      },
      {
        "type": "verse",
        "lines": [
          "真性岂无定，本光不污尘。九还寻玅诀，三叠乐天真。不觉从前误，难知此后辛。黄龙亦有术，只在本来人。"
        ]
      },
      {
        "type": "head",
        "text": "拟寒山诗五首"
      },
      {
        "type": "verse",
        "lines": [
          "日用事何如？施为先克己。克己坦然平，可以识行止。不到忘机处，孤踪何所以？山青云自闲，水绿多清泚。大事向谁说？道人当自裁。此身既如幻，安能常在哉！祇有者些子，不被八风摧。劫初只至今，曾不染尘埃。道人行处是，天地不能留。明月在寒山，清风亦可俦。岩台容我嬾，朝野任我游。从前诸三昧，收归拄杖头。叹彼世间人，忙忙无日休。心猿急似箭，意马岂停留？不顾宅中宝，痴狂向外求。临危将不去，空手赴荒丘。深悲学道流，几个识廉耻。专要使偷心，相将论彼此。缁田无篑功，业海有余矣！临末梢头时，将何敌生死？"
        ]
      },
      {
        "type": "head",
        "text": "赠羡瞿辉弟住武定府福田寺"
      },
      {
        "type": "verse",
        "lines": [
          "来日霜蹄去武阳，龙泉一剑动星光。太平罔两屏踪迹，遥听雄风荡八荒。"
        ]
      },
      {
        "type": "head",
        "text": "送不同溥弟还蜀"
      },
      {
        "type": "verse",
        "lines": [
          "檞笠飘然万里程，此行蹋碎锦江春。峨眉山上一方月，莫道不从昆海滨。"
        ]
      },
      {
        "type": "head",
        "text": "次韵题罂粟"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片云霞映日开，天然秀气避风埃。评题自是仙原种，故向青山结玉胎。"
        ]
      },
      {
        "type": "head",
        "text": "送化一知客"
      },
      {
        "type": "verse",
        "lines": [
          "衲子家风无别陈，十分机括看当人。尘中主，化外宾，识得来时绝伪真。"
        ]
      },
      {
        "type": "head",
        "text": "苦雨"
      },
      {
        "type": "verse",
        "lines": [
          "村村何事雨凄清？十日秋风断客行。借问明朝晴也未？杖藜且踏乱峰青。"
        ]
      },
      {
        "type": "head",
        "text": "蝉鸣树底"
      },
      {
        "type": "verse",
        "lines": [
          "清音不断柳枝头，满院高风催早秋。自是客人翻不乐，一声雨泪向东流。"
        ]
      },
      {
        "type": "head",
        "text": "茶次，口占奉和嵩山老人原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山春色幽仍远，诗画一篇向此展。座中尽是江南人，抚臆衔桮开笑脸。"
        ]
      },
      {
        "type": "head",
        "text": "赋得疏竹吟风"
      },
      {
        "type": "verse",
        "lines": [
          "青青涧上映南轩，十亩傲霜小竹园。借问王猷何处去？月明静夜冷啼猿。"
        ]
      },
      {
        "type": "head",
        "text": "赋得把盏问月"
      },
      {
        "type": "verse",
        "lines": [
          "满座秋风引客思，湘帘影动菊华枝。不知仙子来何处？静对茶炉写旧诗。"
        ]
      },
      {
        "type": "head",
        "text": "乔松栖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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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虬姿十丈倚岩边，傲尽烟霞不计年。每对南楼烹茗后，遥瞻薄莫鹤翩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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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听上方梵呗得写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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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卷残经才放下，一声归鹤动林野。池边倚杖望云谿，无限闲情惟自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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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池成月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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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凿来不是胜昆明，但要清光月夜生。未到上方烹雪赏，如何识得野人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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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清韵落秋霜，带得风云过远冈。不是回峰休错认，明河无晕任翱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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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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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城昨夜笛声催，一片清香傍柳开。多谢故人怜瘦骨，年年五月寄书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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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壁上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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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壁何人涂素胎，冰姿犹自在岩台。莫教渫尽枝头意，还向江城笛里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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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邀友看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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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逢不必话渔樵，且向东篱看小娇。秋片烹来清昼永，许多情绪坐中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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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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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晖如水映霜空，万里河山皓魄中。此夜不堪频怅望，边城最是猒秋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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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夜泊昆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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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波百里映遥天，此夜轻风送小船。过尽芦华纤月冷，回头两岸净苍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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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张使君有孚西来只履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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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曾只履又西还，请看洛中少室山。自是老胡将不去，至今千载锁松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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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奉和本师韵题滇南八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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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昆池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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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光一片映渔矶，桂子香飘午夜肥。叠翠双峰时倒影，欲牚小艇载将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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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商山樵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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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数声亭午隔崖阿，云树参差接女萝。几欲相寻王子迹，烟深无处觅残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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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遥遥东郭望朝晖，金马坊前春最宜。可笑王褒千古后，游人犹说数行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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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碧鸡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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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层峦高耸翠云西，著地凌空孰与齐？唱彻一声惊宇宙，犹来音韵别天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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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津夜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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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连市口树连桥，水漾波光艇漾潮。来往轮蹄骈集地，于中萧洒属渔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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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螺峰叠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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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怪石层层看最奇，盘空累地合如期。天然突兀谁今古，却似寻常小塔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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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官渡渔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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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南簇簇谢家村，烟锁垂杨练锁墩。蚱蜢横波歌款乃，钓来金鲤出青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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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龙池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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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隐金波碎碧滩，潜鳞骨蜕几千番。为霖岂是无功用？会看风雷破浪还。"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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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惺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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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语千言教惺一，惺来一句绝商量。目前却把空生旨，啸月吟风任举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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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克己香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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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汝道工夫总不真，拈香拨火也相亲。有时触著娘生手，一簇青烟笑杀人。"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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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见一副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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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见犹不及见还难，一片月华落九天。见一阇黎如钝置，依然光彩锁风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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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天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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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春色融和草木青，了无一法可关情。波澂月净分明事，无那时人时自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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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树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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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学道先须务树本，一生取足复何求？蹋翻天地无家国，始是男儿得自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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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玅德小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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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春志道正当时，此事分明在不欺。打彻上头关捩子，顶门一窍是灵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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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学道直须力荷持，莫将语默涉端倪。直须学到无学处，得到无学任所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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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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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篱菊粼粼正散金，清香透鼻莫沈吟。此时彻得心头事，傲雪凌霜任古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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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省梦知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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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得梦来眼豁开，眼开方不被尘埃。如今庭外藤萝月，夜夜青光映碧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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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智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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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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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陌华阡选佛宫，禅心道韵自和融。阇黎若解其中趣，智觉分明在己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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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怀无知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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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乐道忘怀一物无，闲云野鹤任江湖。客来有问如何待？请听庵前叫鹧鸪。"
        ]
      },
      {
        "type": "head",
        "text": "示容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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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教汝先须铲妄心，妄心铲尽道方亲。胸中若有些儿事，依旧狂波卷白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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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等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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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为道须知勿自欺，朝昏一念紧提撕。忽然扭折娘生鼻，始笑当年百丈师。"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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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梦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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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夜郎东去是吴山，莫直移舟到楚关。要契两回得力处，休辞万里路途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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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宗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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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道分明绝覆藏，中心树子露堂堂。有时疏影横天外，放出枝头自在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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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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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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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非公不看修茶经，信手擎来可醉人。若是方来亲识得，回头始信劫前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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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应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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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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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应无所住意何如？试问老禅识也无？若是愤然亲看破，晴光当午日轮孤。"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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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会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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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深深处是根原，但要无明一踢翻。回首孤轮天际净，更无别语论风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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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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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方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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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慕道高流如琢璞，工夫不急终顽石。闲忙若也勤磋磨，价重当年荆岭璧。"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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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若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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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智似愚巧若拙，庄生昔日曾饶舌。尔曹日用在己躬，个事从来元不别。"
        ]
      },
      {
        "type": "head",
        "text": "示饭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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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脱粟饭赖汝炊熟，饱食两堂云水僧。磕著覆盆与箸子，笊篱木杓也翻腾。"
        ]
      },
      {
        "type": "head",
        "text": "勉圣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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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无人我，方超圣，此语分明是捷径。我问道流知不知？若知此意方相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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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海山园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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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要识金藏在海山，朝朝从事镢头边。等闲镢出如何道？东瓜儱侗瓠子湾。"
        ]
      },
      {
        "type": "head",
        "text": "闻钟有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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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忽尔堂前打饭钟，飘然筑著住山翁。百千三昧非他意，尽在鲸鲵一击中。"
        ]
      },
      {
        "type": "head",
        "text": "自勉"
      },
      {
        "type": "verse",
        "lines": [
          "瞬息光阴驹过隙，因缘时节莫强求。看他世事如朝露，只可闲忙得自由。"
        ]
      },
      {
        "type": "head",
        "text": "遣兴"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条竹杖一瓜瓢，直入千峰不待招。但使此身无系绊，清风明月任消摇。"
        ]
      },
      {
        "type": "head",
        "text": "偶占示诸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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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道者生涯在蕨肥，轻裘与世早相违。竹床石枕通宵卧，那管人间是与非。"
        ]
      },
      {
        "type": "verse",
        "lines": [
          "道者心空可住山，了无一事可相关。从来一种平怀意，坐对青松看鹤还。"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斋晏坐罢琴书，四面轩窗乐有余。不是山僧偏爱嬾，都缘无事可烦渠。"
        ]
      },
      {
        "type": "verse",
        "lines": [
          "白云深处好安居，笑月吟风颇自如。昨夜东君开竹户，满天瑞气起清虚。"
        ]
      },
      {
        "type": "head",
        "text": "示破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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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要越吾家上上宗，弄活死蛇是毒龙。他时夺得无文印，祖佛应须失却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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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豁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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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如登太华山，峰头不到也如闲。若能拌死行将去，始信秦雄百二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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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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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里工夫莫教迟，此生办就是便宜。若还日夜恒精进，便是超凡入圣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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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山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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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深山别是一家风，前种山茶后种松。饭罢携鉏来岭上，晴霞散去露诸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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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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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茆屋三间架碧峰，秋高水月心降龙。禅余趺坐岩松下，闲看青猿每过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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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缘荡尽自空，者事何人知委？识得临济痛棒，方知也无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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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余紫气何多？黄鹤也来净筵。一粒蟠桃已熟，赠与监寺老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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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水滇山不别，脚跟下事何为？草鞋蹋著乡关，一任择木栖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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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鼻孔辽天也未？脚根点地须知。光舒是何三昧？触目无非玅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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