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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斷愚大師語錄序\n拈花之旨，雲廓天布，揚光續燄，代不乏人。惟南嶽至臨濟獨名正傳，而宗風大振於虎丘，隆盛於徑山範。而範之嫡嗣曰斷橋倫祖，倫十四傳為普明用祖。我永正法叔一老和尚，迺普明嫡子，敬嚴祖道，弘闡大猷，座下親炙磨光多至一二十秋，未輒放行。今法兄斷愚大師得骨得髓，為永正墮地獅兒，恂恂篤實，事師孝謹。其自處固凜凜然若冰雪，至于接物導生，則又春風回大塊，一木一草咸欣欣。有得宜師囑累之偈，有「嚴持戒律若冰霜，竭盡忠心輔祖綱」之句，所由然矣。及讀《退菴語錄》，則一一胸襟流出，妙在殺活縱橫，超脫自在，絕不蹈襲行過舊徑。出一言，著著有為人爪牙；吐一句，的的示衲僧家作略。與學者抽釘拔楔，奪食驅耕，如九轉靈丹立地，令人轉凡成聖。若非深澈乎源底，則性海翻瀾，波光際天，詎能若是耶？蓋此一莖花，自瞿曇拈後數千餘稔，擲在糞掃堆頭，被我斷兄拾起，舉似十方，暗香觸鼻，疏影撩人，其誰為破顏者？\n康熙庚戌仲秋己亥望旦，瓶山法弟真本項謙敬題。\n斷愚智禪師語錄目次\n嘉興退菴斷愚智禪師語錄卷上\n嗣法門人機輪等編\n康熙甲辰臘月望日，眾檀護請陞座。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徑僻遊郎絕，林深月影遲。」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芟除閒草木，腳下迥無私。」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不存車馬跡，豈立主賓儀？」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客來呈舊面，花落長新枝。」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便打。進云：「恁麼則祖燈恒不墜，烜赫利人天。」師云：「闍黎分上作麼生？」僧一喝，便禮拜，師復打，乃云：「萬里無雲徹骨寒，一輪紅日上層巒，秪因檀護慇懃請，勉向當陽露一斑。」遂舉拂子云：「會麼？若喚者個作境，要且蹉過山僧；若喚者個作人，爭奈不識拂子；若喚者個作人境兩俱奪，正如掩耳偷鈴；若喚者個作人境俱不奪，亦似空華病眼。所以，世尊說法四十九年，末後靈山會上全提此事，故初祖西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復舉拂子云：「若向者裡擔荷得去，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總得，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設或未然，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拂一拂。\n復舉：「斷橋倫祖上堂，云：『荊山有玉，獲得者不在荊山；赤水有珠，拾得者不在赤水；衲僧有無位真人，證得者出入不在面門。』驀拈拄杖橫按，云：『會麼？幽州江口石人蹲。』」師云：「倫祖雖則提持親切，顯發慈悲，未免令人智境兩立。退菴即不然，荊山有玉，獲得者妙淨瑩潔；赤水有珠，拾得者圓明洞澈；衲僧有無位真人，證得者出入本無途轍。」驀拈拄杖卓一下，云：「會麼？大地山河一片雪。」喝一喝，下座。\n誕日，眾檀信設齋，請陞座。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縱步踏紅塵。」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行行皇化裡。」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攜杖指迷津。」進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堂堂誰敢觸？」進云：「吾師誕日，四眾雲臻，向上一句又作麼生？」師便打。進云：「恁麼則壽量超群象，家風出眾儔。」師云：「汝更道看。」僧一喝，歸眾。師云：「拄杖子笑你在。」乃云：「有愧劬勞產我身，欲酬罔極復何伸？鐵牛踏破千山雪，石女敲開不二門。一著先天須委悉，半肩碎衲漫疏親，冰河燄起非常事，枯木花開劫外春。」舉拂子，云：「如是會得，則遍界無蹤跡，全身絕覆藏，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忙，千聖皆同證，森羅共舉揚，四恩咸可報，三有悉蒙光。便能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於無佛處現佛攝化有情，以無法處說法令歸正覺，轉山河國土歸自己，淨盡無餘；轉自己向山河國土，縱橫自在。全賓即主、全主即賓，然後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塵塵爾、剎剎爾，如精金百煉，赤體純真；似皎月騰輝，圓明無礙。雖然，猶未是空劫已前面目在。秪如今日蒙眾慶誕一句且止，作麼生是空劫已前面目？」復舉拂子，云：「從來佛眼難窺覷，透出威音更那邊。」喝一喝。\n復舉：「長沙景岑禪師因僧問：『如何轉得山河國土歸自己去？』沙曰：『如何轉得自己成山河國土去？』僧曰：『不會。』沙曰：『湖南城下好養民，米賤柴多足四鄰。』僧無語。沙乃示偈曰：『誰問山河轉？山河轉向誰？圓通無兩畔，法性本無歸。』」師云：「岑老還丹不吝，空施點鐵之功；者僧其力未充，徒有吞吳之志。有問退菴：『如何轉得山河國土歸自己去？』即向他道：『恰好。』更問：『如何轉得自己成山河國土去？』亦對他道：『恰好。』若人透得者兩轉語，不唯雙眼圓明，管取丹霄獨步；其或未然，氣逼殺人。」卓拄杖一下，下座。\n陞座。舉：「德山一日飯遲，托缽至法堂。因風起浪。雪峰曰：『者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托缽向甚麼處去？』當面蹉過。山便低頭歸方丈。藏身露影。峰舉似巖頭。納敗不少。頭曰：『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打草驚蛇。山聞，令侍者喚巖頭，問：『汝不肯老僧那？』作賊人心虛。頭密啟其意。一釣便上。山明日上堂，果與尋常不同。殺人刀、活人劍。頭曰：『且喜老漢會末後句。』塗污人不少。『雖然，也秪得三年活。』伎倆已盡。山果三年而歿。疑殺天下人。大眾！者一隊漢總被退菴捉敗了也，且作麼生是末後句？」驀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然雖如是，更聽一偈：『因風起浪入雲堂，一片婆心絕覆藏，雪老惜乎已蹉過，奯公多口妄施張。低頭歸室全披露，攜杖登壇重舉揚，末後三年渾漏洩，豁開宗眼漫摶量。』」復卓拄杖，下座。\n陞座。僧問：「如何是退菴境？」師云：「古木沖霄漢，煙霞達遠村。」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覿體無回互，當軒為指陳。」僧禮拜，師便打。問：「永正老人道：『寒灰當發燄，枯木也花開。』是甚麼人分上事？」師便打。進云：「恁麼則臨濟家聲振，長溪面目新。」師云：「腳跟下更須喫棒。」僧便喝，師復打。乃舉：「南明和尚示眾云：『五峰頭卓朔，雙徑尾顛先，喝石巖一任𨁝跳，明月池覆地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殺人刀、無活人劍，有一句有活人劍、無殺人刀，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有，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無，揀點得倜儻分明，許你參學事畢。』」師云：「退菴亦有四句舉似大眾，非敢與南祖爭英，貴圖兩彩一賽。『溪水翻銀浪，庭梅笑晚香，寒鴉鳴落日，清罄響叢篁。』此四句中，有一句有賓無主，有一句有主無賓，有一句賓主交參，有一句賓主迥絕。然雖如是，要見南祖則易，要見退菴則難。若能撿辨得出，秪可且居門外；如或謬亂指陳，何止白雲萬里。設有個漢知得山僧恩、入得山僧室，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且道山僧畢竟有何超卓？」驀拈拄杖，云：「掀倒上重關捩子，出頭天外更誰知？」卓一卓，下座。\n除夕，小參。僧問：「年窮歲盡時如何？」師云：「明日是新正。」進云：「恁麼則大家齊拱賀，遍界樂昇平也。」師云：「且緩緩。」僧一喝，歸眾。師云：「放你三十棒。」乃舉：「北禪智賢禪師曰：『年窮歲盡，無可與諸人分歲，老僧烹一頭露地白牛，炊黍米飯、煮野菜羹、燒榾柮火，大家喫了唱村田樂。何故？免見倚他門戶傍他墻，剛被時人喚作郎。』下座，歸方丈。至夜深，維那至方丈問訊，曰：『縣裡有公人到。』賢曰：『作甚麼？』那曰：『道和尚宰牛不納皮角。』賢遂捋下頭帽擲地上，那便拾去，賢下禪床擒住，曰：『賊！賊！』那將帽覆賢頂，曰：『天寒，且還和尚。』賢呵呵大笑，那出去。時法昌為侍者，賢顧昌曰：『者公案作麼生？』昌曰：『潭州紙貴，一狀領過。』」師云：「北禪雖則片片赤心，未免傍觀者哂。維那向虎頷下捋鬚，也是陣後興兵。唯有法昌較些子，蝦跳不出斗，總把龜毛繩子束向一邊子也。退菴即不然，家風澹泊，無可與諸人分歲，秪得麥飯黃虀喫了，一任經行打坐。何故？」卓拄杖，云：「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下座。\n小參。「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有麼？有麼？」一僧纔出，師劈脊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因甚便打？」師云：「者漆桶話頭也不識。」僧喝，師復打。又僧出，師亦打，云：「且道者棒賞你？罰你？」僧擬語，師又打。又僧出，師打，云：「討甚麼碗？」僧無語，師亦打。乃云：「若是伶俐漢，道頭知尾便合休去，何更要師家添鹽添醬？適來僧纔出，山僧便打，且道意在於何？要汝等直下承當省力去，何必登山涉險、帶水拖泥，出一叢林、進一保社，三根椽下、七尺單前，磨褌擦褲、廢寢忘餐，討許多生受喫。」卓拄杖，云：「還委悉麼？若委悉得，始知釋迦不先、彌勒不後，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若不委悉，大有事在，莫道山僧不道好。」復卓拄杖，下座。\n示眾\n佛誕，示眾。舉：「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曰：『天上天下，唯吾獨尊。』雲門曰：『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師云：「黃面瞿曇纔生下地，示大人相作獅子吼，怎奈藏頭露尾？雲門正令雖行，要且腳跟未點地在。退菴恁麼道，還有為古人雪屈者麼？」卓拄杖，云：「鶴有九皋難翥翼，馬無千里漫追風。」\n示眾。舉：「世尊靈山會上拈起一華顧視大眾，時百萬人天盡皆罔措，唯金色頭陀破顏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付囑摩訶迦葉。』」師云：「世尊向虛空裡釘橛，爭奈百萬人天不覺頂門痛，尊者破顏微笑、眼中著楔。且道退菴又作麼生？」舉拂子，云：「男兒自有沖天志，豈向他人行處行？」\n示眾。舉：「世尊陞座，大眾集定，文殊白椎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師云：「世尊大似一座須彌山子，囫圇無縫，卻被文殊一椎擊碎了也，直得大地眾生髑髏敲磕。且道退菴又作麼生？」舉拂子云：「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擊禪床，便起。\n示眾。舉：「世尊在第六天說《大集經》，敕他方此土、人間天上一切獰惡鬼神悉皆集會，受佛付囑，擁護正法。設有不赴者，四天門王飛熱鐵輪追之令集。既集會已，無有不順佛敕者，各發弘誓，擁護正法。唯有一魔王謂世尊曰：『瞿曇！我待一切眾生成佛，盡眾生界空，無有眾生名字，我乃發菩提心。』」師云：「世尊休去，雷音大震。魔王將謂出一頭地，殊不知弄巧成拙，好與三十拄杖。何故？暗裡抽橫骨，明中坐舌頭，佛魔俱屏跡，脫體自風流。」喝一喝。\n示眾。舉：「世尊示隨色摩尼珠，問五方天王：『此珠而作何色？』時五方天王互說異色。世尊藏珠，復抬手曰：『此珠作何色？』天王曰：『佛手中無珠，何處有色？』世尊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將世珠示之，便強說有青、黃、赤、白色；吾將真珠示之，便總不知。』時五方天王悉自悟道。」師云：「大小世尊，話作兩橛，檢點將來，猶欠慈悲。雖然，天王悟去，堪作甚麼？退菴若作世尊，各與三十拄杖。何也？殺人刀，活人劍。」\n示眾。舉：「達磨大師一日命門人日：『時將至矣，汝等盍各言所得乎？』時有道副對日：『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祖曰：『汝得吾皮。』尼總持曰：『我今所解，如慶喜見阿󸟉佛國，一見更不再見。』祖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陰非有，如我見處，無一法可當情。』祖曰：『汝得吾骨。』最後慧可出，但禮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乃傳衣付法。」師云：「初祖昔年脫空謾語，賺他個個承虛接響，直饒二祖禮拜依位而立，未免亦被塗污。退菴既自為他兒孫，且道有甚長處，敢恁麼道？」擲拄杖，云：「意氣不從天地得，精金那復帶泥沙？」喝一喝，便起。\n示眾。舉：「六祖大師曰：『吾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麼？』神會出眾曰：『是諸法之本源，神會之佛性。』」師云：「六祖大師如將一口縵天網子撒向當陽了也，可惜荷澤自甘投入。若是退菴，待恁麼道，即便掀倒禪床，喝散大眾，不獨慶快平生，亦使後昆盡皆灑灑落落。」遂作舞，歸方丈。\n示眾。舉：「汾州無業禪師曰：『一毫頭聖凡情念未盡，未免入驢胎馬腹裡去。』白雲端曰：『直饒一毫頭聖凡情念頓盡，亦未免入驢胎馬腹裡去。』」師云：「一人放行中把住，一人把住中放行。若也檢點得出，一任驢胎馬腹裡得大自在。其或未然，切莫帶累山僧好。」卓拄杖一下。\n示眾。舉：「水潦和尚問馬祖：『如何是西來的的意？』祖曰：『禮拜著。』潦拜下，祖乃當胸踏倒，潦忽契悟，撫掌呵呵大笑曰：『也大奇，也大奇，百千三昧、無量妙義，秪向一毫頭上識得根源去。』住後，每謂眾曰：『自從一喫馬師踏，直至如今笑不休。』」師拈拄杖召眾云：「若向者裡會去，不惟省力，要且看破水潦。如或未然，聽取一頌：『水潦參馬祖，拜倒喫一踏，百千妙義門，從此都抹殺。』」卓一下云：「不抹殺，萬古清風無阻闔。」便起。\n示眾。舉：「趙州從諗禪師曰：『念佛一聲，漱口三日。』」師云：「大小趙州，眼不能著屑，量不能容人。退菴即不然，錦上舖花非分外，縱橫無處不稱尊。且道趙州底是？退菴底是？或有個出來道：『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山僧與伊一棒，直須是個人始得。何故？重賞之下，要求勇夫。」卓拄杖便起。\n示眾。舉：「臨濟大師上堂曰：『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在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真人？』濟下禪床搊住曰：『道！道！』僧擬議，濟托開曰：『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師云：「臨濟大師豁開無位真人面目，立地令人證據，卻被者僧一拶，直得壁立萬仞，更為下個註腳，轉見婆心。者僧不顧危亡，挺身而上，其奈有眼如盲，負恩不少。若是退菴，者僧纔問，和聲便棒。何故？不見道：『為人須為徹，殺人須見血。』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具眼者辨看。」\n示眾。舉：「香嚴開法時，溈山遣僧送書并拄杖到，嚴接得，曰：『蒼天！蒼天！』僧便問：『和尚為甚如此？』嚴曰：『秪為春行冬令。』」師云：「大小香嚴把不住，被拄杖子轉不得，者僧一拶，幾乎屈辱大溈。雖然，還知退菴落處麼？」拍膝，下座。\n示眾。舉：「夾山上堂曰：『我二十年住此山，未曾舉著宗門中事。』僧便問：『承聞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未曾舉著宗門中事。」是否？』山曰：『是。』僧便掀倒禪床，山休去。明日普請，掘一坑，令侍者請昨日問話僧至，曰：『老僧二十年秪說無義語，今請上座打殺老僧，埋向坑裡。便請！便請！若不打殺老僧，上座自著打殺，埋向坑裡始得。』其僧歸堂，束裝潛去。」師云：「夾山掘坑驗人，不知禍出私門；者僧挨身白刃，其奈有前無後。當時若作者僧，待夾山恁麼道，乃撫掌大笑，云：『大眾！看者老漢轉見敗闕。』非唯自有出身之路，管取夾山一場懡㦬。然雖如是，且作麼生為夾山出氣？」卓拄杖，云：「渠儂語脈超玄路，縱奪偏能得自由。」\n示眾。舉：「三聖上堂曰：『我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便下座。興化曰：『我即不然，逢人即不出，出則便為人。』」師云：「一人半路抽身，一人就窠打劫。二老發揚臨濟宗旨，雖則力挽千鈞、光生八極，要且未有向上事在。秪如退菴恁麼道，大眾還甘麼？」以拄杖一時打散。\n示眾。舉：「郢州芭蕉慧清禪師上堂，拈拄杖曰：『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奪卻你拄杖子。』下座。大溈曰：『你有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師云：「芭蕉扶強不輔弱，大溈輔弱不扶強。退菴即不然，你有拄杖子，我不與不奪；你無拄杖子，我不奪不與。何故聻？」卓拄杖云：「本來此事無餘欠，好肉何須更挖瘡？」\n示眾。舉：「斷橋倫祖參徑山無準和尚，山以『狗子因何有業識』命下語，凡三十轉皆不契。祖曰：『可無方便乎？』山舉真淨頌：『言有業識在，誰云意不深？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祖悚然良久，忽聞板聲，大悟。」師云：「徑山正如倚勢欺人，倫祖亦似無繩自縛，幸爾拈得個鐵蒺藜子，直得頭破血淋，未免殃及兒孫，徹骨徹髓。退菴今日忍俊不禁，拋在搕𢶍堆頭了也。」遂高聲召云：「諸人還見麼？」擲拄杖，下座。\n端陽，示眾。「鄉城戶戶換新符，野衲蕭然迥舊模，冷落雲廚無黍粽，聊將盃茗代菖蒲。大眾！山僧恁麼道，且道是世諦耶？是佛法耶？謂是世諦，退菴既為佛祖兒孫，爭合恁麼？道是佛法，秪如大眾又見個甚麼道理？」乃卓拄杖一下，云：「會麼？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喝一喝，便起。\n示眾。舉：「華頂無見先睹禪師因白雲度問：『西來密意未審如何？』頂曰：『待娑羅峰點頭即向汝道。』雲以手搖拽擬答，頂便喝，雲曰：『娑羅峰頂白浪滔天，花開芒種後，葉落立秋前。』頂曰：『我家無殘羹剩飯也。』雲曰：『此非殘羹剩飯而何？』頂頷之。」師云：「華頂掀翻地軸，白雲掣轉天關，雖然當處風光，其奈末稍鈍置。退菴今日要與二老漢雪屈。」舉拄杖云：「白雲盡處見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卓一下，便起。\n示眾。舉：「大崗澄禪師凡見僧請益，乃曰：『佛法不是鮮魚，怕爛卻那？』即趁出。夷峰寧侍傍，忽大悟。」師云：「大崗老人見僧請益，便湧出一座鐵壁銀山，實是險崤孤峻，無人能搆。夷峰當時失腳一跌，直得通身粉碎。且道還有相救者麼？」以兩手作托勢，云：「遏遮來。」\n示眾。舉：「天目寶芳進禪師曰：『拈花微笑，節外生枝；面壁安心，畫蛇添足。山僧者裡無禪可參、無道可學，直教一個個成佛作祖去。汝等還信得及麼？』良久，拍膝，曰：『劍號巨闕，玉出崑崗。』」師云：「天目老漢雖則赤心片片，爭奈龍頭蛇尾。退菴即不然，我者裡無禪可參、無道可學，直教一個個灑灑落落去。諸人還肯麼？」拈拄杖，一時趁散。\n示眾。舉：「徑山無幻沖和尚編無趣老人錄歸，趣曰：『子一向做得個甚麼？』山曰：『性沖買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書，請和尚僉押。』乃將錄呈上，趣接得曰：『者個是我底，你底聻？』山曰：『和尚莫攙行奪市。』趣擲下錄本，山便出。」師云：「父子投機，與奪自在，然雖足可觀光，其奈露柱不肯。大眾！且道淆訛在甚麼處？」驀拈拄杖卓一下，便起。\n示眾。舉：「興善南明廣和尚因聞谷大師問：『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償宿債。因甚獅子尊者被罽賓國王斬卻？』南曰：『本來空。』聞曰：『為什麼王臂自落？』南曰：『本來空。』聞曰：『和尚意旨如何？』南曰：『本來空。』」師云：「匋山激揚個事，舉古明今；興善直指當機，轉凡成聖。且道畢竟意旨如何？」以拂子劃一劃，云：「莫錯會好。」\n示眾。舉：「普明鴛湖老人謁湛然和尚，問：『目前無法，意在目前，其旨如何？』湛曰：『聞令師出關，是否？』湖曰：『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麼生？』湛揖曰：『請出，我要止靜。』湖便出。」師云：「言中有響，句裡藏鋒，收放同時，主賓互換，如兩鏡相照，二日並輝。然雖如是，且道離諸問答又作麼生與二老相見？」遂拽拄杖，下座。\n示眾。舉拄杖云：「古人道：『識得拄杖子，參學事畢。』退菴即不然，識得拄杖子，正好喫棒。且道因甚如此？」乃卓一下云：「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建太平。」便起。\n示眾。舉：「鴛湖老人同雪嶠大師上弦夜翫月次，嶠指月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湖良久，曰：『會麼？』嶠曰：『也秪得半個。』湖卻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嶠亦良久，湖曰：『也秪得半個。』嶠乃呵呵大笑。」師云：「二老為那半個費卻許多腕頭力作麼？者裡若有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但舉拳，云：『鑑他更如何？』劈面便掌。」一僧出，師打一棒，便歸方丈。\n示眾。舉：「石雨和尚舉：『鴛湖老人拈瑞巖主人公話曰：「白日青天作夢，夢中頻喚主人，直饒惺惺諾諾，也是無主孤魂。」』問眾曰：『瑞巖是了手底人，為甚他道是無主孤魂？不知瑞巖過在甚麼處？』眾下語不契，復曰：『莫道無人激發好。』」師云：「橫身舉唱，盡力拈提，則不無二大老，要且蹉過瑞巖。秪如退菴恁麼道，意作麼生？」乃卓拄杖，云：「不圖打草，秪要驚蛇。」\n示眾。舉：「永正老和尚晚參，曰：『日間圊頭請浴，山僧向他道：「道得即去。」頭擬議，山僧道：「恁麼則不浴也。」行者曰：「請和尚脫腳。」山僧便去。大眾！若道行者是，則認奴作郎；若道圊頭不是，又扶強抑弱；若道二人俱是，正是顢頇佛性，儱侗真如；若道二俱不是，且道因甚不從圊頭請，卻依行者去？試定當看。』眾無語，乃卓拄杖，曰：『選佛若無如是眼，為人難破死生關。』喝一喝，便起。」師云：「者老漢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毫竅，盡情對眾抖擻了也，惜乎未得其人。是晚，智上座若在，便出眾禮拜，云：『恩大難酬。』非唯不負洪慈，亦且要與老漢相見。退菴恁麼道，還有恁麼人麼？」良久，云：「為惜當年垂釣叟，於今布網又空施。」拽拄杖便起。\n示眾。以拂子拂，云：「還見麼？眼如葡萄朵，決定是見。」擊禪床，云：「還聞麼？耳如新捲葉，一定是聞。當時靈雲見桃華、香嚴聞擊竹，便乃悟去。秪如退菴恁麼老婆，因甚諸人未得瞥地？秪為背覺合塵，不肯回光返照。所以道：『把手勸君行不得，唯人自肯乃方親。』敢問大眾：還有自肯者麼？好與山僧提瓶挈杖。何故如此？」復以拂子打○○○，下座。\n機緣\n僧問：「大悲千手眼，那一隻是正眼？」師云：「煙籠岸柳枝枝綠。」僧云：「不會。」師云：「雨洗溪桃朵朵紅。」僧禮拜云：「蒙和尚指示。」師云：「錯認定盤星。」\n師問僧：「死了、燒了向什麼處去？」僧云：「者裡去。」師云：「不是者樣底，汝問我。」僧乃問：「死了、燒了向什麼處去？」師撫掌三下，僧禮拜，師云：「莫向鬼窟裡作活計。」\n僧問：「達磨西來，教外別傳，畢竟傳個什麼？」師云：「龜毛拂子。」僧云：「意旨如何？」師云：「觸破面門。」\n問：「弓折箭盡，還有奇特事否？」師云：「飢來喫飯，困來眠。」\n天童錦曇禪士問：「人人盡有生緣，如何是和尚生緣？」師云：「常憶江南三月裡，鷓鴣啼處百花香。」問：「如何是我手何似佛手？」師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問：「如何是我腳何似驢腳？」師云：「陋巷不騎金色馬，回途卻著破襴衫。」曇作禮，師便打。\n僧參，師云：「山僧者裡趙州家風也沒得。」僧云：「以何物相待來者？」師云：「一個空拳。」僧云：「某甲空拳亦沒得。」師云：「非汝境界。」僧擬進語，師便打出。\n師舉數珠問皋亭僧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你也有底，因甚不會？」僧一喝，師乃連打兩掌。\n僧問：「如何是衲僧眼？」師云：「瞎。」僧云：「意旨如何？」師云：「瞎。」\n問海上僧云：「汝曾見觀音麼？」僧無語。師云：「蹉過了也。」又問：「海上風波洪大，往來不易。」僧又無對。師笑云：「險。」\n師將一僧鼻孔扭云：「為甚麼你鼻孔落在地下？」僧云：「何曾？」師云：「何故你不知香臭？」僧無語。師云：「拾取好。」\n僧問：「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為甚麼一稱南無佛，罪滅河沙劫？」師云：「苦海無邊，回頭是岸。」\n僧問：「古人作此○相云：『萬象森羅總在其中，具眼禪人試甄別看。』請問大師如何甄別？」師云：「全露法中王。」\n僧問：「仇人相見即不問，賓主道合事如何？」師云：「南贍部州打鼓，西瞿耶尼作拍。」\n僧問：「香嚴擊竹，未審當時見個甚麼道理便悟去？」師云：「鼻孔原來搭上脣。」\n士問：「得本底人還有生死否？」師云：「生死且止，喚什麼作本？」士擬議，師劈面一掌，云：「莫道無生死好。」\n僧問：「因甚古人道：『佛之一事，我不喜聞？』」師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n僧問：「不觸不背，意旨如何？」師云：「無毛鷂子潑天飛。」\n僧問：「大透脫底人，因甚披枷帶杻？」師云：「不是苦心人不知。」僧云：「畢竟如何？」師云：「頭頂天，腳踏地。」\n行實\n己酉臘八日，震澤龐全力設普茶，同大眾請說行腳，師卻之。眾固懇，師云：「予愧道不如先哲，行不迨前賢，福薄德尟，識淺學荒，何足言也？然逼不得已，未免一番露布。予乃秀水金氏子，父號成丹，母唐氏，生於天啟壬戌四月二十七日也。不幸二親早喪，老祖拊養長成。齠齔時，嘗夢觀音大士為予摩頂，因專持菩薩名號。老祖事佛行善，凡至藍若，予必隨往，常喜禮佛，愛慕出家。至十六，祖有疾，欲完姻事，予立志不從。未幾，祖乃坐脫，予痛淚失怙。次年，祖母亦故，殯葬訖，予自念生死無常，出家時至矣。遂辭親族，蒙送東塔禪寺，禮覺如老師披剃，是辛巳二十歲也。至癸未，請雪嶠大師結制，予充行者於方丈。一日，灑掃次，嶠問：『你為什麼出家？』予云：『父母早亡，為懼生死。』嶠云：『何不參個無生死底？』予便禮拜，請問：『如何是無生死底？』嶠打一掌，云：『你自去看。』予悚然再拜。自此疑情猛發，日夜體究。明春，同老師往皋亭結茅，遂乃佛前立願：『若不徹悟，誓不出山。』終日癡獃獃地，絕不與人共語，少倦則痛加鞭策，忘餐廢寢，坐立不安。一日，斫柴次，正迷悶間，有兔躍出，不覺失刀株立，擬取刀，忽然有省，乃述偈云：『觸破孃生面，全身沒處藏，落花隨水去，紅日耀山崗。』呈老師，師甚喜，是丙戌二十五歲也。無幾，老師圓寂，完其後事。聞古南牧老和尚赴梅溪開堂設戒，其時路紮重兵，憤志出山，徑至嘉禾，具禮參見。南問：『甚處來？』予云：『皋亭。』南云：『來作甚麼？』予云：『乞和尚圓戒。』南云：『衣缽完具否？』予打圓相，呈棒勢。南云：『弄虛頭漢。』予云：『和尚莫壓良為賤。』南云：『更道看。』予禮拜云：『謝和尚慈悲。』期畢辭出，參浮老和尚，問云：『何處來？』予云：『梅溪。』浮拈拄杖云：『梅溪還有者個麼？』予云：『有。』浮云：『既有，又來作麼？』予舉坐具云：『特來呈似和尚。』浮便打，予禮拜云：『某甲罪過。』浮命茶留住。後同道友往報恩參玉老和尚，玉纔見，乃拈起拄杖，予便敷具作禮，玉擲杖便歸臥室，予收具便出。復至興善參永正老人於靜室，予問：『靈雲曰：「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因甚玄沙卻道敢保老兄未徹在？』老人云：『直不藏曲。』予云：『未審徹底人分上，如何受用？』老人云：『飢來喫飯，倦即打眠。』予禮拜辭出，老人云：『不得問了便休，大須仔細。』命至堂中，謁馥生大師。馥德風雅厚，因憩錫焉。一日呈偈，老人接得便打，予擬進語，老人又打，予纔禮拜，老人直打出，予自愧見地未得超卓。明春，啟大悲期，請入懺堂。期畢，復進室中禮拜，老人乃問：『你在懺期中還見大悲菩薩麼？』予云：『在和尚頂門放光了也。』老人云：『在老僧頂門與汝有甚交涉？』予豎拳云『請和尚證明。』老人連打三掌，予禮拜，老人便一踏，予自此脫然，遂呈偈云：『向謂無能及，從今脫見知，森羅休作舞，萬象漫提撕。』老人頷之，是戊子年二十七歲也。時在躬師亦在堂中，相與甚契。一日，登閣次，躬問：『如何得遍現色身？』予云：『更上一層樓。』躬云：『謝師答話。』予云：『莫錯會好。』是秋，紳衿諸護法恭請老人住永正禪院，予即同在躬隨侍。時當初住，予雖在侍寮，內外諸事無不兼理。一日，種菜次，老人至，問：『作甚麼？』予云：『種菜。』老人云：『為眾？為己？』予云：『請和尚分析。』老人云：『將謂你道得。』予以掘子打地三下，老人休去。予因看幻菴師，至棲真參林老和尚，予云：『特叩寶山，便請賜棒。』林云：『老僧沒氣力。』予便喝，林云：『三十棒自領出去。』予展具云：『人事道中，合禮三拜。』遂至客寮，乃見幻菴師，敘事畢，幻乞同舟至永正省覲老人，舟中談及四賓主話，幻便問：『如何是賓中賓？』予云：『沽名釣利拋鄉井，直至如今不見歸。』幻云：『如何是賓中主？』予云：『拖泥帶水閒行走，拄杖從來不離身。』幻云：『如何是主中賓？』予云：『為憐樵子迷幽徑，暫佇谿邊作指陳。』幻云：『如何是主中主？』予云：『正令全提無向背，凡情聖解豈能容？』幻云：『秪如不立賓主一句又作麼生？』予云：『風急船行快，天青日影高。』幻云：『不負吾兄親近老人。』予云：『且莫惡口。』幻云：『贓物現在。』予便喝，幻乃休。一日，龍池萬老和尚至如如菴，予往禮問：『後生晚進，乞垂方便。』萬便打，予云：『恁麼則某甲禮拜去也。』萬云：『你見甚麼道理？』予便喝，萬復打，予拂坐具便出。辛卯冬，老人赴當湖檀越屠公請，住竺隱禪院，予充監院，力為修整，乃成叢席。一日，同完初屠公請老人觀海登陳山，老人驀問：『水牯牛聻？』予捏兩拳加頂上，老人云：『且喜穿卻鼻孔。』予轉身便行，老人云：『一任𨁝跳。』予機緣頗有不及，每舉甲午春，濮溪護法復請老人赴永正，檀越屠公乞留主持，予切欲隨侍，乃白老人，舉幻菴師繼席，即隨同往。至老人誕日，眾請上堂，予問：『父母未生前，請師道一句。』老人云：『未問已前答汝竟。』予云：『世尊降誕，地湧金蓮，和尚生日，有何祥瑞？』老人云：『今日眾居士請山僧陞座。』予云：『恁麼則斷橋嫡脈流千古，臨濟宗風萬派傳。』老人云：『速禮三拜。』予拂具歸眾。是冬大凍，老人脾疾甚危，體弱怕寒，向因老人有願不著絲綿，予秪得違命重整衣被，再三求懇乃得更換，捐己衣資湊買參附，蒙神醫德士幸而病愈。老人志欲靜養，予同敬泉沈居士築室長水，延請事奉，老人即命之曰退菴，是乙未春也。時金明老和尚同本師老人重建普明用祖塔於興善，命予監理，工畢，即同送靈骨入葬。己亥冬，予欲掩關呈偈，老人得蒙慈允，乃關居永正，老人遂依韻賜詠曰：『巾瓶不倦喜忘春，危險親徵義更深，惡棒痛敲因徹骨，玄言聖誨要知音。幾臨禪剎憑君輔，每患沉痾賴爾任，有問關中何所事？直須拈出祖師心。』值中秋夜，老人舉馬祖翫月話問眾云：『古人恁麼道，汝等各下一語看。』予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復呈頌云：『孤輪炯炯耀無隅，今古婆心義不殊，極目清光堪繼賞，爭如擊碎驪龍珠？』老人稱善。辛丑春，因乏監院，金明老和尚特蒙過院，乃同老人命予出關，明亦賜偈曰：『凋林欲挽正斯時，何必拘拘俟滿期？放出從前真面目，移風易俗好施為。』時檀護畢集，請老人啟關，予乃問：『自入關來事最親，經行坐臥本天真，忽蒙擊碎虛空鎖，躍出金烏萬象新。』老人云：『更道看。』予一喝，老人云：『也不虛過。』予禮拜，云：『謝和尚證明。』老人打一棒，云：『且道是賞你？罰你？』予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老人遂付囑偈曰：『是心非有法，是法本非心，心法俱空寂，真宗耀古今。』予自愧匪材，不能重任，難違慈命，勉爾承當，是三月望日也。老人命主院事，予義不能辭，竭力支撐，因佛相淋漓，殿房坍損，局面未全，深自慨惜，即將祖產變賣，啟建山門，併募善信，重裝金像，整葺堂房，添置什物，庶得小就，已完老人之念，雲水往來，以便接納。老人生平孤潔，懶涉世緣，適過五旬大慶，即同兩序命予主席，予乃涼德多愆，何當繼紹？舉請沖默法兄，默亦過遜，因請通濟法兄住持，遂辭檀護，即同老人仍歸退菴，是甲辰中秋十日也。次年，編刻老人全錄。春間，承金明老和尚并老人命，重梓《普明鴛祖語錄》。至秋，同別駕牧公、眾護法送入楞嚴經坊流行。予不唯贏病，且歷經險厄，志願隱山，終其殘喘，故雖有一言半句，付之烏有。今因大眾堅請再三，秪得復將從前醜拙分明舉似，若是伶俐漢，向智上座未出母胎時覷破，是親見也，何用繁為？雖然，欲躋無上毗盧頂，不礙從卑漸次行。」眾皆歡喜，禮謝而退。\n當湖佛弟子羽生屠行符敬梓\n斷愚智禪師語錄卷上終\n嘉興退菴斷愚智禪師語錄卷下\n嗣法門人機輪等編\n頌古\n世尊初生\n指天指地獨稱尊，攪動須彌海嶽昏。不是韶陽行正令，幾多賺入鬼家門。\n世尊睹星\n纔出孃胎示本顏，明星一睹眼睛穿。如來德相咸皆具，夜半優曇火裡鮮。\n世尊拈華\n拈華顧視豈無端，百萬人天總自瞞。金色頭陀重漏洩，真風凜冽骨毛寒。\n世尊陞座\n老漢家風已顯然，文殊何必又重宣。當時若是英靈客，肯向他山聽杜鵑。\n世尊下忉利天，栴檀像出迎。\n高懸古鏡照無偏，萬象森羅似宛然。我也笑時渠也笑，不如撲破絕媸妍。\n世尊因文殊門外立\n熱心人惹是非多，內外何曾有自他。無角鐵牛耕海底，懷胎石女唱巴歌。\n世尊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n大巧若拙，大智若愚。四維上下，無人識渠。\n世尊因文殊出女子定不得\n一本桃林不假栽，園丁何必強安排？由來灼灼花夭艷，秪在春風拂便開。\n世尊因普眼菩薩欲見普賢\n兩次三番意正濃，普賢不見許誰同。依俙似曲纔堪聽，卻被風吹別調中。\n世尊因乾闥婆王獻樂\n乾闥婆王奏樂時，山河大地悉如斯。電光石火難通信，端的應須秪自知。\n世尊因五通仙人問：「如何是那一通？」\n那一通，你問我，須彌倒卓日當午。堪笑騎牛更覓牛，分付禪流休莽鹵。\n世尊因波斯匿王問：「勝義諦中有世俗諦否？」\n一二義諦，水銀墮地，逼塞虛空，有甚巴鼻？咄！\n殃崛持缽\n凍鎖寒梅一段香，春風纔拂便芬芳。青山綠水仍如舊，莫向枝頭較短長。\n世尊因調達謗佛，生身陷入地獄，令阿難傳問。\n三禪天樂自和諧，其奈渾身個裡埋。爭若奮然張意氣，管教是處絕安排。\n世尊臨入涅槃，文殊請再轉法輪。\n四十九年曾未說，末稍再請復何宣。法輪轉處難迴避，逼塞虛空遍大千。\n天親菩薩自彌勒內宮而下，無著菩薩問。\n問處分明答處親，綠陰枝上鳥啼春。梵音清雅超凡聽，不是其人豈易聞。\n維摩居士因三十二菩薩問疾，各說不二法門。\n毘耶一默義偏雄，不二門開觸處通，夜半無燈香閣靜，鞦韆垂在月明中。\n迦葉尊者因阿難問：「世尊金襴外，別傳何物？」\n金襴之外復何傳，弟應兄呼倒剎竿，佛眼直教窺不得，兒孫由是逞顢頇。\n圓覺一切障，礙即究竟覺。\n飯後茶三盞，禪餘書幾行。本無焦渴患，何用樂清涼？\n雙林善慧大士，因梁武帝請講經。\n一卷經文寶鏡明，河沙妙義剎那評。當時不得誌公老，未免人呼作白丁。\n初祖自梁涉魏，至少林，面壁而坐。\n九年冷坐少林前，劈脊誰能下一拳。不是神光親覷破，一花那得至今傳。\n二祖安心\n忘軀為法乞安心，不識羞慚滿面塵。卻被老胡輕一拶，了然直下喪家珍。\n馬祖陞堂，百丈捲席。\n陞堂捲席意相投，脫體風流孰與酬？昨日鼻疼今不痛，分明舉似有來由。\n南陽慧忠國師，因代宗帝問：「百年後所須何事？」\n孤孤迥迥絕羅籠，不假人間造作工，秪為耽源饒舌後，翻令描摸在朦朧。\n丹霞因過慧林寺，值凝寒乃取木佛燒火向。\n滔天巨水涌江千，短棹徒教望遠灘。忽地風帆摧折後，一鉤新月逼人寒。\n南泉斬貓\n貓兒提起意分明，剛刃揮時正令行，叵耐群英都不薦，草鞋頭戴為施呈。\n魯祖凡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云。\n池陽面壁也無端，痛下金錐孰解看？王老頂門加一拍，從教血濺梵天寒。\n石鞏接三平\n老將從來膽氣弘，當場血戰愛英雄。金鞭轉處乾坤黑，降馬猶憐卸甲風。\n國師三喚侍者\n三呼三應墨中煤，玉斧金刀劈不開。負汝負吾重剖析，依然滿面是塵埃。\n藥山因李翱刺史訪\n雲在青天水在瓶，應知此道出常情。渠儂自得看經趣，換卻時人眼裡睛。\n德山托缽\n詐啞裝聾老德山，墻歪戶裂實難關。家私卻被傍人見，醜態相傳覺赧顏。\n臨濟在黃檗，三度問佛法大意。\n三頓烏藤恨未休，大愚一點豁雙眸，歸來便把虎鬚捋，倒嶽旋嵐出眾儔。\n布袋和尚\n嘗拖布袋在通衢，狼藉家私孰識渠？世界大千都著盡，更為拈出示無餘。\n趙州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n家風纔舉便郎當，逐塊禪流又著忙。覿面不知千里隔，如何洞見黑心腸？\n古德不出方丈，到莊喫油餈。\n齋時獨不赴雲堂，也是無端著死忙。幸自子期能解會，高山流水別宮商。\n趙州喚文遠\n東司頭上高高喚，步下輕輕應一聲。此話已經人落耳，長江有水洗難清。\n子湖狗\n子湖堂前蓄隻狗，藏頭露尾誰知有？從來不顧親與疏，擬議遭他秪一口。\n南泉因趙州問：「如何是道？」\n平常心是道，白布休粘皂。倦即便噇眠，寒來添衲襖。\n趙州因僧問萬法歸一。\n佛祖從來說不到，盡情抖擻與諸人。明明那事無今古，日照青峰朵朵新。\n雪峰因三聖問透網金鱗。\n金鱗透網絕羈留，誰敢揚帆下餌鉤。不是拏雲擒霧手，何當倒嶽與傾湫。\n臨濟囑三聖偈\n沿流不止問如何，殃及兒孫會也麼？耀古騰今難蓋覆，一輪皎潔印千波。\n真照無邊說似他，當機直指絕淆訛。洪鐘扣發驚群夢，石臼風吹念佛陀。\n離相離名人不稟，鐵牛夜半過窗櫺。堪憐無限參玄客，錯認胡蘆作帝瓶。\n吹毛用了急須磨，閃爍寒光孰奈何？奮怒那吒纔觸犯，血流滿地罷干戈。\n趙州因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n「狗子佛性有無，鐵蛇橫在當途，瞎眼波斯踏著，管教喪卻全軀。」\n臨濟上堂，僧出作禮，濟便喝，僧曰：「老和尚莫探頭好。」濟曰：「你道落在什麼處？」僧便喝，濟便打。又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濟便喝，僧作禮，濟曰：「你道好喝也無？」僧曰：「草賊大敗。」濟曰：「過在什麼處？」僧曰：「再犯不容。」濟便打，乃曰：「大眾要會臨濟賓主句，問取堂中二禪客。」\n賓主交參殺活全，奔流度刃火中蓮，堂中禪客分明示，誰道渠儂是白拈？\n趙州訪二菴主。\n竿木隨身，逢場作戲。放去收來，衲僧巴鼻。\n香嚴示眾：「若論此事，如人上樹。」\n一等全提向上機，無錐地漢做來奇。當場不畏傍觀眼，別有威聲動四維。\n鼓山折箭\n中途箭折有來由，誰料奴渠語更優。大抵還他肌骨好，不風流處也風流。\n寶壽第二世見相打曰：「得恁麼無面目？」遂大悟。\n浩浩塵中渾不覺，一拳打著脫然空，森羅萬象齊顛首，依舊扶桑涌日紅。\n保福四謾人\n卻是你謾我，賊身淨裸裸。誰知陝府牛，吞卻嘉州虎。\n趙州因僧問：「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n南泉親見不謾人，蘿蔔拈來直指陳。大塊秋毫非別物，千紅萬紫總皆春。\n九峰勘首座\n枯木堂前花正春，炷香脫去未為真，一條白練如龍活，賺殺參玄幾許人。\n雲門上堂：「乾坤之內。」\n當陽拈出形山寶，燦地輝天遍界彰，坐臥經行如不薦，燈籠佛殿漫摶量。\n船子覆舟\n沒蹤跡處莫藏身，二十年明此事親。呈起橈來無別有，踏翻船子脫然新。\n趙州勘婆子\n婆子掀翻滄海去，趙州踢倒須彌回。奈我一雙窮相手，未曾容易舞三臺。\n法眼示眾：「者裡聚集少時為上座；僧堂裡，者裡聚集少時為上座；山門頭，者裡聚集少時為上座；寮舍裡，為復說上座過，別有道理。」\n山門寮舍與僧堂，覿面全提不覆藏。奼女已歸霄漢去，獃郎猶自守空房。\n臨濟四料揀\n煙塵掃盡顯朝綱，萬疊江山總大唐。一片皇風無內外，謳歌鼓腹滿邊疆。\n興化因僧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n「戴角擎頭捋虎鬚，當機直指絕離微。重拈古廟藏身處，賺殺平人犯夜歸。」\n三界唯心，萬法唯識。\n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久拋搕𢶍頭，拈起無倫匹。\n趙州問僧：「曾到此間麼？」\n相逢秪喚喫盃茶，沾著通身徹骨麻。伶俐衲僧多意氣，管教別有好生涯。\n興化在大覺為院主\n杖頭豪氣孰同儕，撥轉機輪當下灰。一炷香焚恩不負，孤賒捉敗古今該。\n南院上堂：「赤肉團上，壁立千仞。」\n絕遮攔處復遮攔，獲下南洲小洞蠻。赫赫旌旗揮轉處，滿天愁霧鎖青山。\n龍濟示眾：「是柱不見柱，非柱不見柱云。」\n飢來喫飯困來眠，兩腳長伸得自然。若把是非來辨我，知君猶欠喫粗拳。\n風穴陞座，顧視大眾，首山便下去，穴便歸方丈。\n纔登寶座揚家醜，爭奈傍觀不耐看。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欄杆。\n首山竹篦\n赫赫全提驗棟材，堂堂大用出塵埃。兩頭坐斷未相許，更擬如何劈脊揮。\n慈明參汾陽經二年，未許入室。\n倒腹傾腸舉似人，其如不薦屈難伸。一朝捉敗非輕處，眼蓋乾坤氣宇新。\n天衣懷禪師示眾：「百骸俱潰散，一物鎮常靈。百骸潰散皆歸土，一物常靈何處安？」\n秋來葉落總歸根，春至花開遍界新。一片寒心付流水，不知幾是報恩人。\n五祖謝監收，上堂：「人之性命，第一須是○。欲得成此○，先須防於○。若是真○人，○○。」\n重重分付最慇懃，演祖何曾動嘴脣？若向此中窮徹骨，方堪攜手入廛陳。\n古云：「大智發於心，於心何處尋？成就一切義，無古亦無今。」\n有有有中無，無無無中有。猴愁摟搜頭，狗走抖擻口。\n杭州淨慈斷橋妙倫禪師參無準和尚，準以狗子因何有業識，令下語，凡三十轉皆不契。倫云：「可無方便乎？」準乃舉真淨頌曰：「言有業識在，誰云意不深？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示之，倫悚然良久，忽聞板聲，大悟。\n一擊通身脫，誰為業識來。真燈從此續，烜赫耀無涯。\n古德六刮\n塵毛除去眼中花，皮肉蠲來未足誇。髓骨直教都刮盡，爭如隨分納些些。\n天台瑞巖方山寶禪師參斷橋倫祖。祖室中嘗舉萬法歸一示徒。一日，寶侍次，祖拈莧菜根示之，寶忽大悟。\n等閒拈示有來由，瞥爾知恩便徹頭。正眼豁開凡聖盡，兒孫遞代逞風流。\n瑞巖寶禪師因無見睹參，便打。睹一日作務次，豁然大悟，遂呈偈曰：「選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禪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寶以偈印之。\n傾盃空著本，無意卻還錢。坐斷華峰頂，真風播御簾。\n天台華頂無見睹禪師，四十年足不越閫，至正賜號妙明真覺。白雲度問：「西來密意，未審如何？」頂曰：「待娑羅峰點頭，即向汝道。」雲於言下大悟。\n梗將生鐵錘，捏出黃金汁。寄語長安人，莫把長安覓。\n南京大崗月溪澄禪師，凡見僧請益，乃曰：「佛法不是鮮魚，怕爛卻那？」即趁出。夷峰寧侍傍，大悟。\n栗棘金圈事絕倫，何期室內有知音。都緣惡辣難棲泊，留得丹心煥古今。\n繡州天寧法舟道濟禪師，因五臺陸公問：「畫前元有易否？」寧曰：「若無，將什麼畫？」公曰：「畫後如何？」寧曰：「元無一畫。」公曰：「現有六十四卦，何得言無？」寧曰：「居士莫著文字好。」公曰：「請師離文字發一爻看。」寧召五臺，臺應諾。寧曰：「者一爻從何處起？」\n鴛鴦重繡出，暗地度金針。曲盡千般妙，全拋一片心。\n繡州敬畏無趣如空禪師，元旦示眾日：「今日新年第一日，圓明普照恒沙國。群靈咸在此光中，皆得如來三昧力。汝等還會如來力麼？」以兩手作掇石勢，云：「遏拙來。」時有僧問：「重多少？」趣曰：「飯袋子，輕重也不知。」\n當陽直示本無私，懞懂禪流尚不知，見徹老人垂手處，方為出格丈夫兒。\n杭州徑山無幻性沖禪師，因編無趣錄歸，趣曰：「子一向做得個什麼？」山曰：「性沖買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書，請和尚簽押。」遂將錄呈上，趣接得曰：「者個是我底，你底聻？」山曰：「和尚莫攙行奪市。」趣擲下錄本，山便出。\n水乳機投非分外，分疆立界太無端。兒孫幸得今朝力，萬國春風一統看。\n無幻和尚因僧問：「如何是提婆宗？」幻曰：「一字不著劃。」僧云：「某甲不問者個。」幻曰：「圓相不著圈。」\n崑崙顛倒舞，北斗面南看。不遇知音者，徒勞話歲寒。\n無幻和尚燒火次，僧問：「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幻曰：「與我搬取一束柴來。」僧搬柴了，又埋前問。幻曰：「者奴子好惡也不知。」便打。\n自性天真佛，云何向外求？當機如委悉，恩大莫能酬。\n嘉興興善南明慧廣禪師，時徑山為首眾，一日地上拾片紙視之，有「觀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之句，忽大悟，乃白幻，幻印可。\n搕𢶍堆頭親撞著，面門從此得昂藏。五峰頂上烹英傑，一段真風萬古揚。\n南明和尚徑山示眾曰：「五峰頭卓朔，雙徑尾顛先，喝石巖一任𨁝跳，明月池覆地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殺人刀、無活人劍，有一句有活人劍、無殺人刀，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有，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無，揀點得倜儻分明，許你參學事畢。」\n獅子咆哮自出群，驚翻海嶽震乾坤。佛魔到此無蹤跡，野犴徒教裂頂門。\n南明和尚因聞谷大師問：「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償宿債。獅子尊者因甚被罽賓國王斬卻？」南曰：「本來空。」聞云：「為什麼王臂自落？」南曰：「本來空。」聞云：「和尚意旨如何？」南曰：「本來空。」\n問處絕毫釐，答處填溝壑。捉敗老南翁，始信乾坤廓。錯，出穴猛虎戴雙角。\n建寧普明鴛湖妙用禪師謁湛然和尚，問：「目前無法，意在目前，其旨如何？」湛曰：「聞令師出關，是否？」明曰：「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麼生？」湛揖曰：「請出，我要止靜。」明便出。\n作家相見果非常，舒卷同時徹底揚，更有一般奇特處，任教天眼莫窺光。\n普明老和尚同雪嶠大師上弦夜翫月次，嶠指月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明良久曰：「會麼？」嶠曰：「也秪得半個。」明卻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嶠亦良久，明曰：「也秪得半個。」嶠乃呵呵大笑。\n皎皎透雙眸，相將覿面酬。清光吞宇宙，何處不風流。\n普明老和尚因僧問：「迷中有悟，悟中有迷。如何是悟中迷？」明曰：「亂問作麼？」\n纔問悟中迷，全提向上機。大鵬擘海水，鐵馬透重圍。\n繡州永正一初悟元禪師參鴛湖老人，一日禮拜起，湖舉拳云：「道一句看。」正便掌，湖亦掌云：「且道你一掌我一掌，甚麼意旨？」正云：「請和尚珍重。」湖乃休，正一喝便出。\n有縱有奪，能主能賓。象王迴旋，獅子嚬呻。莫怪渠儂多意氣，精金百煉越光新。\n永正老和尚因報恩祖林上座問：「既是斷橋，因甚得度斯遠？」正卓拄杖，云：「全承渠力。」\n全承渠力不顢頇，耀古騰今續正傳。分付英流高著眼，當知慧命永綿綿。\n「既是鴛湖，因甚水無二色？」正云：「大地沾恩。」\n大地沾恩直指陳，通身徹骨要知津。源頭水活流無盡，華放優曇遍界春。\n「一不成兩，因甚更喚作初？」正云：「無處不稱尊。」\n堂堂無處不稱尊，萬象之中獨露身。見徹濮溪親的旨，金毛吞卻玉麒麟。\n永正老和尚因僧舉竹篦子話，問聲未絕，正便打，僧云：「恁麼則學人禮拜去也。」正云：「獅子咬人，韓盧逐塊。」\n背觸俱非問作家，當機直指驗龍蛇。不知殺活全提處，將謂無端又撒沙。\n頌偈\n和普明禪師牧牛頌\n未牧\n良田不顧恣跑哮，頭角崢嶸路轉遙。歷遍幾多危險處，那知回首惜靈苗。\n初調\n今朝鼻孔始將穿，劣性生獰盡力鞭。縱使驀然狂跳躍，秪消牢把索頭牽。\n受制\n見得調來息妄馳，芒繩緊緊且相隨。林泉野色雖堪翫，豈可忘勞力暫疲。\n回首\n歷盡艱辛瞥轉頭，肯將鞭索放教柔。嘗逢香草清泉處，恐起貪饕尚繫留。\n馴伏\n古木陰中碧水邊，縱橫收放總悠然。牧童歸去天光晚，步步相隨不用牽。\n無礙\n翛然物我兩相如，柳陌花衢何所拘。溪北溪南王化裡，橫吹短笛樂盈餘。\n任運\n岸柳溪桃花影中，隨渠飲啄步芳茸。牧童瀟灑煙霞外，徹體風流睡興濃。\n相忘\n人牛脫略沒邊中，彼我渾無異與同。一片白雲光皎潔，滿山明月絕西東。\n獨照\n拍雙空手獨幽閒，豈似尋常麓水間？信步歸來孤月冷，還須拶透那重關。\n雙泯\n人牛到此影無蹤，雲淨寒光透碧空。底事明明休更問，黃花翠竹綠陰叢。\n和金明宋天封佛慈禪師蜜蜂頌五首\n衝煙涉露採花時，深入香林滿帶歸。歷遍雲山咸自得，豁開雙眼任翻飛。\n千花萬蕊足生涯，來去優游孰共衙？滿目風光從所適，兒孫翼翼自成家。\n徹底掀翻窠臼時，赤條條地絕支離。豈如迷蝶空遊戀，留得甘甜蜜潤脾。\n靈明透徹最風光，飛舞翩翻各自忙。銛利針鋒誰敢觸，痛心一劄直須當。\n勘破浮華復隱桐，個中關捩悉皆通。從茲飽腹無餘事，一任芳菲鬥紫紅。\n禮徑山無幻祖塔\n濟水汪洋自有源，祖翁嫡脈亙長天。當陽迥出摩醯眼，萬古恒開陸地蓮。\n呈本師老和尚冷灰豆爆\n玉蘊荊山珠隱淵，忽逢良匠豈能潛？一聲爆地無回互，脫體風流顯眾前。\n興善即境\n寶閣凌空紫氣雄，碧溪環秀羨來龍。嵯峨雙塔蒼煙裏，儼若當年靈鷲峰。\n掃鴛湖老人塔\n秀萃秦溪古剎中，福臨此地是真龍。老翁高蹟巍然示，傑出禪林第一峰。\n呈本師老和尚乞掩關\n為法忘軀不計春，巾瓶久侍受恩深。每經痛棒難伸屈，更切提持已報音。祖席定非堪繼紹，精修庶是可擔任。關中得滿三年願，再乞慈圓巖竇心。\n祝金明介老和尚\n師壽莫能量，森羅共讚揚，道風遐邇播，法席古今彰。濟水興波闊，真燈續燄長，滿筵龍象擁，華放碧曇香。\n重陽隨本師和尚登岳陽山\n沙堤遙望滿林秋，執杖登高興轉稠，汲水煎茶泉眼活，鋪氈設座景風優。海天渺渺同師德，山樹濛濛亙古猷，侍久不知歸棹晚，謹將瓶子注龍湫。\n祝興善馥生大師\n群然大慶出尋常，海納山容豈較量？碧漢迸輝雲戶月，金風吹綻桂枝香。衲衣高隱秦溪秀，竹杖橫拈獨照長，嘯傲煙波清晝永，從教緇白共稱揚。\n答素弘法兄時住蘭若\n華屋鄰溪住，悠然唯爾家。開軒迎皓月，移杖款丹霞。野渡垂絲釣，游魚噉影花。香風時遞遠，蘭若道聲嘉。\n答古鑑禪師\n宗風久已播嘉聲，名剎於今喜得人。振起如如新氣象，春光仍復照遐津。\n留幻菴禪師住竺隱\n道誼交來豈計春，庭梅幾度吐香新。法筵慈命應須繼，不獨弘宗可養親。\n答素穎法兄歸閩\n守拙忘年盡己衷，禪波浩瀚豈能窮。願聞八閩提綱要，自愧疏愚負祖風。\n和牧公項法兄蕙詠己亥年植盆蕙，次春不發，至庚戌忽發一枝。\n冰霜歷載久埋身，金谷瑤林竟不春。何幸挺然連放萼，香風無處掩其真。\n雲林深隱幾經年，忽放奇姿勝藕蓮。且喜聯芳名不昧，敢云諸卉漫爭先。\n天然雅韻愜幽情，不假丹青點綴成。滿座清風堪足羨，團圞共坐話無生。\n祝沖默法兄六秩\n每憶同門誼，惟兄契最先。忻逢花甲啟，佇聽法音宣。慧海摶紅日，高風播碧天。南山當聳翠，祖脈自綿綿。\n答通濟法兄住永正\n本師法道若深淵，病骨何能任此緣。喜得吾兄欣拽杖，直教濟水愈滔天。\n喜當湖羽生屠檀越過退菴\n荒林幽且靜，忽聽語聲揚。盃注天池茗，爐添柏子香。道交猶水乳，意洽若笙簧。幸得安閒法，來增斗室光。\n示徒\n時中切莫妄攀緣，動止當觀上古賢。師德親恩應不負，急須參透未生前。\n示德峰上人\n明德由來出眾峰，個般消息要須窮，百城煙水緣何事？樓閣門開信步通。\n聞鐘示雲徵張居士\n披襟禪寂坐，靜聽水雲鐘，惺發幽林鳥，驚翻巨海龍。聲逾軒外竹，響度嶺前松，會得其中意，同遊般若峰。\n詠梅示敬泉沈檀越\n水肌玉艷白盈空，香散幽清月色融。不染一塵澄徹甚，共堪涵養性天中。\n聞蛙示眾\n趺坐方床靜夜深，蛙聲嚦嚦契禪心。灼然物我渾無二，者點靈光絕古今。\n插田示眾\n竭力耕鋤倦不休，拖泥帶水汗淋流。長歌到處聲嘹亮，祖意西來莫別求。\n勸放生戒殺\n一體同觀莫恣饕，堪憐活剝與煎燒。此時悅口殃誰致，他劫償渠果自招。須種福田如日永，好翻業浪若水消。蠲除籠網從飛躍，海角天涯德被遙。\n勸修淨業六首\n無論老幼及賢愚，好把彌陀佛號提。自性天真全體現，金蓮臺畔接歸西。\n莫戀紅塵念佛陀，樂邦絕勝苦娑婆。有緣善士親能到，千葉華香鳥獻歌。\n識得彌陀大覺仙，舌尖常現百餘千。白毫光照河沙界，馥郁華開七寶蓮。\n捉敗家中六賊奴，西方不異此娑婆，彌陀時刻常垂護，引導眾生出愛河。\n不昧彌陀自性天，紅塵堆裏踏青蓮。香風時復吹人惺，佛境分明在目前。\n彌陀念徹絕追求，罪性元空不用鉤。天上人間堪自適，河沙法界一毫頭。\n警世十首\n勸君猛省懼塵埃，好把菩提路踢開。直入真如不退地，何妨利眾去還來。\n終日波波盡屬埃，罪門緊閉有誰開？秪因把髻自投入，淪溺幽冥不易來。\n貪迷造業墮塵埃，我佛慈悲善戶開。權把三乘法教化，聞修定自樂邦來。\n凝神靜坐莫沾埃，縱有紛紜總放開。究竟未生誰是我，定然驀地撞將來。\n若得居塵不染埃，猶如菡萏水中開。人間天上誠堪羨，物外逍遙好去來。\n三千諸佛淨無埃，妄自塵籠障不開。瞥地歸真明實際，方知觸處即如來。\n一念歸真豈有埃，百千業鎖廓然開。了知生死渾如夢，佛國天宮任往來。\n心地如能絕點埃，性園常自覺花開。他時果熟香飄日，不枉閻浮去復來。\n大地山河非土埃，草頭祖意潑天開。森羅萬象如如體，隨處瞿曇示現來。\n識得紅塵不是埃，任君收捲任君開。縱橫大用誰能測，踏遍乾坤彈指來。\n示學道八首\n學道如撐逆水舟，手中篙子豈輕丟。一槁不到舟傾覆，得過巔涯未可休。\n學道如兒到遠方，迄今猶未見還鄉。時時刻刻倚門望，一旦親逢喜倍常。\n學道如行快櫓船，善操不借索來牽。通身冷煖渾忘卻，欲到家山猛向前。\n學道如人入戰場，拼身捨命要征降。假饒百萬軍騎敵，得勝歌回意自強。\n學道如歸萬里程，急須努力上前行。一朝得到家鄉處，玉樹花開香更清。\n學道如磨鏡上塵，蠲除淨盡乃方親。本來面目自成現，妍醜分明豈問人。\n學道如童牧牯牛，一回入草一回收。直教不犯他苗稼，猶把鞭繩緊繫留。\n學道如獅吼一聲，百千野犴悉皆驚。青山綠水無求侶，明月清風樂自盈。\n永正即事八首\n施茶\n普濟香茶滌悶埃，頓教煩熱即時開。休嫌永正家風別，秪要當人知味來。\n插蒔\n田田綠水總無埃，陌陌如龍界畔開。插遍青禾農盡樂，灼然恩自聖天來。\n耕牛\n堪羨牛兒犁土埃，荒蕪淨盡賴渠開。不知力竭神疲苦，反益鞭笞促去來。\n禱雨\n狂風終日掃塵埃，括盡浮雲四望開。水涸苗黃農力倦，願施甘雨沛然來。\n車水\n偉哉步步迥塵埃，瀑布瓊花足底開。憑桁若行千百里，此身無去亦無來。\n懸幡\n彩幡高掛拂雲埃，試看巍然殿貌開。不是老盧親口示，那知覿體現如來。\n古井\n幽瀾漱玉潔無埃，為惜行人路畔開。汲飲頓教涼徹骨，甘泉須信有源來。\n琉璃\n湛湛圓輝絕點埃，鐵圍遍照悉皆開。光明花向心中現，智慧根從頂上來。\n和本師老和尚韻八首\n竺隱清修\n無涯法海最深淵，清隱高風詎可宣。一任碧峰南拱揖，且從秀水北環聯。梵宮香霧氤氳合，叢樹幽禽來往翩。暮鼓晨鐘空世想，并心參叩大金仙。\n禪餘覽勝\n寶鏡當軒耀碧淵，交光映徹妙難宣。金風拂拂銀河湛，玉露洋洋珠斗聯。雲外天香來馥馥，案間雅句綴翩翩。陽春自愧難賡和，聊續荒詞奉上仙。\n古院晨鐘\n遙送鯨音過藪淵，洪聲普震豈能宣。三千界內光明遍，百八鳴中緊慢聯。敲惺晨雞啼杳杳，驚殘迷蝶夢翩翩。竹移青影東窗曉，又得慇勤事大仙。\n沙汀落雁\n晚霞靄靄映湫淵，雁集平坡數莫宣。蓮渚流清從飲啄，蘆汀沙煖任棲聯。長天隱隱排行字，遠水迢迢照影翩。閒望秋江無限意，逍遙何羨醉樓仙。\n海天一望\n疊疊峰巒杳隔淵，水雲縹緲景難宣。天呈圖畫分濃淡，地獻鯤鯨啟斷聯。坐絕妄緣禪寂寂，行吟幽思興翩翩。乾坤極目承誰力，自信全超不壞仙。\n秋庭詠菊\n昔時佳興羨陶淵，今植山房幸莫宣。銀艷金姿清貴富，瓊葩翠葉錦奇聯。游蜂永絕喧相擾，浪蝶難教擅便翩。歷盡曉霜終不萎，幽芳得獻大羅仙。\n湖山煙雨\n冥蒙山色暗龍淵，陰氣沖號曷可宣。煙樹數家相掩映，滄波千頃漫淪聯。雲生深谷樵迷徑，雨洗荒林鳥絕翩。詎訝披簑垂釣叟，悠悠物外勝神仙。\n新秋晚霽\n碧漢斜陽漱玉淵，澄空瑩潔莫能宣。紅霞燦燦光涵曉，綠水迢迢波影聯。吹浪游魚歡踴躍，凌風歸鳥兢翻翩。江天一色真堪羨，偏契林泉出世仙。\n自述\n余心同霹靂，所作咸忠直。事事效先賢，心心依古德。六根不染塵，一體豈沾色。非己敢稱誇，惟天能委悉。\n詠雪\n閒坐明窗下，紛紛落滿林。爛銀鋪竹徑，碎玉點衣襟。訪友人迷路，尋梅客阻心。野僧將遣興，聊作一篇吟。\n風箏二首\n骨格雖微氣量豪，扶搖而上不辭勞。秪因自有凌雲志，故爾飛騰霄漢高。\n有為物色本無情，一線靈通得上昇。時至高鳴人仰望，目難窮處孰能聽。\n火爆\n頂門竅發震雷霆，驚起群聾徹骨惺。直得分身遍塵剎，當陽誰敢觸其英。\n山居十五首\n自處重巖尟客來，幽林小徑長蒼苔。清風明月堪為伴，野蕨藤花不用栽。\n乍入山來懶閱書，攜鋤且自墾茶畬。談玄設妙渾閒事，一飽忘飢樂有餘。\n攜杖穿林野興濃，子規啼徹百花叢。見聞不昧機先事，一段風光觸處通。\n似兀如癡口懶開，了無閒事掛心來。飢時撥火煨黃獨，飽後烹茶飲數盃。\n幽鳥聲聲宣妙法，榴花灼灼顯真機。燈籠露柱堪相委，色見聲求豈易歸。\n坐倦和衣展腳眠，鼾齁鼻息任余便。猿啼檻外驚殘夢，紅日團團映滿簾。\n岸柳籠煙綠更濃，溪桃映日水浮紅。風晴雨霽春三月，幽鳥一聲深樹中。\n移坐巖前就碧天，閒縫破衲少針穿，黃虀麥飯隨時過，自喜清貧勝濁緣。\n緣陰深處囀黃鶯，若個知音洞眼睛？為報參徒休外覓，瞥然回首是家程。\n數載煙霞遠市廛，甘心冷澹絕攀緣。松風竹韻閒消遣，野鹿群猿伴我眠。\n深棲巖竇是良方，喜自埋頭歲月忘。閒把蒲團敷地坐，不知日暮與天光。\n庭花帶雨折簪瓶，紫芋添虀煮破鐺。幸自檀那輸國課，茅菴無事樂閒情。\n竹戶閒關坐石床，休心碧嶂度餘光。庭前古柏無冬夏，那計籬邊幾綻黃。\n茅舍深棲養病身，無思無慮樂天真。閒名久謝誰相識，一覺安眠意最親。\n終日昏昏過了休，無論寒暑與春秋。有人問我成何事，一個粗拳劈面酬。\n禪門十事\n源流\n如來親血脈，鼻祖嫡津梁。德越乾坤永，光逾日月長。\n拂子\n法王真慧命，龍象莫輕浮。驀地親拈示，群峰悉點頭。\n拄杖\n宗風憑繼續，日用任施為。掃盡狐狼跡，堂堂更有誰。\n如意\n縱橫皆自適，動轉總隨宜。指出形山寶，光明遍界輝。\n禪板\n禪林遵警策，海眾賴維持。一擊虛空碎，嚬呻獅子兒。\n數珠\n拈來為道用，提起示諸人。直下知端的，當陽一句親。\n飲瓢\n衲僧親活計，顏子似同流。飽腹無餘事，高懸拄杖頭。\n斗笠\n千聖皆同備，群英曷可虧。團圞無縫罅，日炙與風吹。\n蒲團\n跏趺堪穩坐，定慧作根基。為報參禪者，須明向上機。\n茫鞋\n江山都歷遍，到處不曾離。颺在紅塵裏，無人識得伊。\n關中四威儀\n關中行，沒途程。飯後欣舒步，翛然絕擊縈。\n關中住，無別務。焚香閱古書，何論朝於暮。\n關中坐，脣懶簸。豎起鐵脊梁，那管蒲團破。\n關中臥，衲被破。鼻息任鼾齁，從來無夢作。\n十二時歌\n半夜子，床頭鼠咬自家耳。噓一聲，咸入穴中心暗喜。\n雞嗚丑，眼開一物渾無有。黑漫漫，大地盡成獅子吼。\n平旦寅，拈香擇火示天真。勤禮佛，徹體清涼絕世塵。\n日出卯，生涯當處何曾少。钁頭邊，覆去翻來用不了。\n食時辰，饑火炎炎事最親。炊黍甑，野菜和羹勝美珍。\n禺中巳，花笑鳥啼無別旨。閉篷門，堪歎迷流隨境使。\n日南午，大地炎蒸何處躲？一彈指，豁開寶藏空今古。\n日昳未，蒲團敷坐如來地。沒心情，那有工夫閒拭涕。\n晡時申，囊缽蕭然不厭貧。無價寶，圓明皎潔亙隨身。\n日入酉，參徒莫怪無分剖。秪粗拳，直下知歸休外走。\n黃昏戌，一日功程方始畢。更何為？摩訶般若波羅蜜。\n人定亥，威音王佛今何在？阿呵呵，天上人間絕對待。\n自讚成侍者請\n者漢別無伎倆，惟能守拙退讓；事師一點赤心，應機秪拈白棒。自欣禪律兼規，學者難為近傍；生平懶合時宜，篤志深棲雲嶂。僅留殘質愧先賢，莫把渠儂為榜樣。\n當湖佛弟子羽生屠行符敬梓\n斷愚智禪師語錄卷下終",
  "simplified_text": "断愚大师语录序\n拈花之旨，云廓天布，扬光续燄，代不乏人。惟南岳至临济独名正传，而宗风大振于虎丘，隆盛于径山范。而范之嫡嗣曰断桥伦祖，伦十四传为普明用祖。我永正法叔一老和尚，迺普明嫡子，敬严祖道，弘阐大猷，座下亲炙磨光多至一二十秋，未辄放行。今法兄断愚大师得骨得髓，为永正堕地狮儿，恂恂笃实，事师孝谨。其自处固凛凛然若冰雪，至于接物导生，则又春风回大块，一木一草咸欣欣。有得宜师嘱累之偈，有「严持戒律若冰霜，竭尽忠心辅祖纲」之句，所由然矣。及读《退庵语录》，则一一胸襟流出，妙在杀活纵横，超脱自在，绝不蹈袭行过旧径。出一言，著著有为人爪牙；吐一句，的的示衲僧家作略。与学者抽钉拔楔，夺食驱耕，如九转灵丹立地，令人转凡成圣。若非深澈乎源底，则性海翻澜，波光际天，讵能若是耶？盖此一茎花，自瞿昙拈后数千余稔，掷在粪扫堆头，被我断兄拾起，举似十方，暗香触鼻，疏影撩人，其谁为破颜者？\n康熙庚戌仲秋己亥望旦，瓶山法弟真本项谦敬题。\n断愚智禅师语录目次\n嘉兴退庵断愚智禅师语录卷上\n嗣法门人机轮等编\n康熙甲辰腊月望日，众檀护请升座。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径僻游郎绝，林深月影迟。」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芟除闲草木，脚下迥无私。」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不存车马迹，岂立主宾仪？」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客来呈旧面，花落长新枝。」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便打。进云：「恁么则祖灯恒不坠，烜赫利人天。」师云：「阇黎分上作么生？」僧一喝，便礼拜，师复打，乃云：「万里无云彻骨寒，一轮红日上层峦，秪因檀护慇懃请，勉向当阳露一斑。」遂举拂子云：「会么？若唤者个作境，要且蹉过山僧；若唤者个作人，争奈不识拂子；若唤者个作人境两俱夺，正如掩耳偷铃；若唤者个作人境俱不夺，亦似空华病眼。所以，世尊说法四十九年，末后灵山会上全提此事，故初祖西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复举拂子云：「若向者里担荷得去，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恁么不恁么总得，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设或未然，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拂一拂。\n复举：「断桥伦祖上堂，云：『荆山有玉，获得者不在荆山；赤水有珠，拾得者不在赤水；衲僧有无位真人，证得者出入不在面门。』蓦拈拄杖横按，云：『会么？幽州江口石人蹲。』」师云：「伦祖虽则提持亲切，显发慈悲，未免令人智境两立。退庵即不然，荆山有玉，获得者妙净莹洁；赤水有珠，拾得者圆明洞澈；衲僧有无位真人，证得者出入本无途辙。」蓦拈拄杖卓一下，云：「会么？大地山河一片雪。」喝一喝，下座。\n诞日，众檀信设斋，请升座。僧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纵步踏红尘。」进云：「如何是宾中主？」师云：「行行皇化里。」进云：「如何是主中宾？」师云：「携杖指迷津。」进云：「如何是主中主？」师云：「堂堂谁敢触？」进云：「吾师诞日，四众云臻，向上一句又作么生？」师便打。进云：「恁么则寿量超群象，家风出众俦。」师云：「汝更道看。」僧一喝，归众。师云：「拄杖子笑你在。」乃云：「有愧劬劳产我身，欲酬罔极复何伸？铁牛踏破千山雪，石女敲开不二门。一著先天须委悉，半肩碎衲漫疏亲，冰河燄起非常事，枯木花开劫外春。」举拂子，云：「如是会得，则遍界无踪迹，全身绝覆藏，能为万象主，不逐四时忙，千圣皆同证，森罗共举扬，四恩咸可报，三有悉蒙光。便能拈一茎草作丈六金身，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草，于无佛处现佛摄化有情，以无法处说法令归正觉，转山河国土归自己，净尽无余；转自己向山河国土，纵横自在。全宾即主、全主即宾，然后一为无量、无量为一，尘尘尔、刹刹尔，如精金百炼，赤体纯真；似皎月腾辉，圆明无碍。虽然，犹未是空劫已前面目在。秪如今日蒙众庆诞一句且止，作么生是空劫已前面目？」复举拂子，云：「从来佛眼难窥觑，透出威音更那边。」喝一喝。\n复举：「长沙景岑禅师因僧问：『如何转得山河国土归自己去？』沙曰：『如何转得自己成山河国土去？』僧曰：『不会。』沙曰：『湖南城下好养民，米贱柴多足四邻。』僧无语。沙乃示偈曰：『谁问山河转？山河转向谁？圆通无两畔，法性本无归。』」师云：「岑老还丹不吝，空施点铁之功；者僧其力未充，徒有吞吴之志。有问退庵：『如何转得山河国土归自己去？』即向他道：『恰好。』更问：『如何转得自己成山河国土去？』亦对他道：『恰好。』若人透得者两转语，不唯双眼圆明，管取丹霄独步；其或未然，气逼杀人。」卓拄杖一下，下座。\n升座。举：「德山一日饭迟，托钵至法堂。因风起浪。雪峰曰：『者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甚么处去？』当面蹉过。山便低头归方丈。藏身露影。峰举似岩头。纳败不少。头曰：『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在。』打草惊蛇。山闻，令侍者唤岩头，问：『汝不肯老僧那？』作贼人心虚。头密启其意。一钓便上。山明日上堂，果与寻常不同。杀人刀、活人剑。头曰：『且喜老汉会末后句。』涂污人不少。『虽然，也秪得三年活。』伎俩已尽。山果三年而殁。疑杀天下人。大众！者一队汉总被退庵捉败了也，且作么生是末后句？」蓦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然虽如是，更听一偈：『因风起浪入云堂，一片婆心绝覆藏，雪老惜乎已蹉过，奯公多口妄施张。低头归室全披露，携杖登坛重举扬，末后三年浑漏泄，豁开宗眼漫抟量。』」复卓拄杖，下座。\n升座。僧问：「如何是退庵境？」师云：「古木冲霄汉，烟霞达远村。」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觌体无回互，当轩为指陈。」僧礼拜，师便打。问：「永正老人道：『寒灰当发燄，枯木也花开。』是甚么人分上事？」师便打。进云：「恁么则临济家声振，长溪面目新。」师云：「脚跟下更须吃棒。」僧便喝，师复打。乃举：「南明和尚示众云：『五峰头卓朔，双径尾颠先，喝石岩一任𨁝跳，明月池覆地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杀人刀、无活人剑，有一句有活人剑、无杀人刀，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有，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无，拣点得倜傥分明，许你参学事毕。』」师云：「退庵亦有四句举似大众，非敢与南祖争英，贵图两彩一赛。『溪水翻银浪，庭梅笑晚香，寒鸦鸣落日，清罄响丛篁。』此四句中，有一句有宾无主，有一句有主无宾，有一句宾主交参，有一句宾主迥绝。然虽如是，要见南祖则易，要见退庵则难。若能捡辨得出，秪可且居门外；如或谬乱指陈，何止白云万里。设有个汉知得山僧恩、入得山僧室，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且道山僧毕竟有何超卓？」蓦拈拄杖，云：「掀倒上重关捩子，出头天外更谁知？」卓一卓，下座。\n除夕，小参。僧问：「年穷岁尽时如何？」师云：「明日是新正。」进云：「恁么则大家齐拱贺，遍界乐升平也。」师云：「且缓缓。」僧一喝，归众。师云：「放你三十棒。」乃举：「北禅智贤禅师曰：『年穷岁尽，无可与诸人分岁，老僧烹一头露地白牛，炊黍米饭、煮野菜羹、烧榾柮火，大家吃了唱村田乐。何故？免见倚他门户傍他墙，刚被时人唤作郎。』下座，归方丈。至夜深，维那至方丈问讯，曰：『县里有公人到。』贤曰：『作甚么？』那曰：『道和尚宰牛不纳皮角。』贤遂捋下头帽掷地上，那便拾去，贤下禅床擒住，曰：『贼！贼！』那将帽覆贤顶，曰：『天寒，且还和尚。』贤呵呵大笑，那出去。时法昌为侍者，贤顾昌曰：『者公案作么生？』昌曰：『潭州纸贵，一状领过。』」师云：「北禅虽则片片赤心，未免傍观者哂。维那向虎颔下捋须，也是阵后兴兵。唯有法昌较些子，虾跳不出斗，总把龟毛绳子束向一边子也。退庵即不然，家风澹泊，无可与诸人分岁，秪得麦饭黄虀吃了，一任经行打坐。何故？」卓拄杖，云：「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下座。\n小参。「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有么？有么？」一僧才出，师劈脊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因甚便打？」师云：「者漆桶话头也不识。」僧喝，师复打。又僧出，师亦打，云：「且道者棒赏你？罚你？」僧拟语，师又打。又僧出，师打，云：「讨甚么碗？」僧无语，师亦打。乃云：「若是伶俐汉，道头知尾便合休去，何更要师家添盐添酱？适来僧才出，山僧便打，且道意在于何？要汝等直下承当省力去，何必登山涉险、带水拖泥，出一丛林、进一保社，三根椽下、七尺单前，磨裈擦裤、废寝忘餐，讨许多生受吃。」卓拄杖，云：「还委悉么？若委悉得，始知释迦不先、弥勒不后，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若不委悉，大有事在，莫道山僧不道好。」复卓拄杖，下座。\n示众\n佛诞，示众。举：「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曰：『天上天下，唯吾独尊。』云门曰：『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师云：「黄面瞿昙才生下地，示大人相作狮子吼，怎奈藏头露尾？云门正令虽行，要且脚跟未点地在。退庵恁么道，还有为古人雪屈者么？」卓拄杖，云：「鹤有九皋难翥翼，马无千里漫追风。」\n示众。举：「世尊灵山会上拈起一华顾视大众，时百万人天尽皆罔措，唯金色头陀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付嘱摩诃迦叶。』」师云：「世尊向虚空里钉橛，争奈百万人天不觉顶门痛，尊者破颜微笑、眼中著楔。且道退庵又作么生？」举拂子，云：「男儿自有冲天志，岂向他人行处行？」\n示众。举：「世尊升座，大众集定，文殊白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师云：「世尊大似一座须弥山子，囫囵无缝，却被文殊一椎击碎了也，直得大地众生髑髅敲磕。且道退庵又作么生？」举拂子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击禅床，便起。\n示众。举：「世尊在第六天说《大集经》，敕他方此土、人间天上一切狞恶鬼神悉皆集会，受佛付嘱，拥护正法。设有不赴者，四天门王飞热铁轮追之令集。既集会已，无有不顺佛敕者，各发弘誓，拥护正法。唯有一魔王谓世尊曰：『瞿昙！我待一切众生成佛，尽众生界空，无有众生名字，我乃发菩提心。』」师云：「世尊休去，雷音大震。魔王将谓出一头地，殊不知弄巧成拙，好与三十拄杖。何故？暗里抽横骨，明中坐舌头，佛魔俱屏迹，脱体自风流。」喝一喝。\n示众。举：「世尊示随色摩尼珠，问五方天王：『此珠而作何色？』时五方天王互说异色。世尊藏珠，复抬手曰：『此珠作何色？』天王曰：『佛手中无珠，何处有色？』世尊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将世珠示之，便强说有青、黄、赤、白色；吾将真珠示之，便总不知。』时五方天王悉自悟道。」师云：「大小世尊，话作两橛，检点将来，犹欠慈悲。虽然，天王悟去，堪作甚么？退庵若作世尊，各与三十拄杖。何也？杀人刀，活人剑。」\n示众。举：「达磨大师一日命门人日：『时将至矣，汝等盍各言所得乎？』时有道副对日：『如我所见，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祖曰：『汝得吾皮。』尼总持曰：『我今所解，如庆喜见阿󸟉佛国，一见更不再见。』祖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阴非有，如我见处，无一法可当情。』祖曰：『汝得吾骨。』最后慧可出，但礼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乃传衣付法。」师云：「初祖昔年脱空谩语，赚他个个承虚接响，直饶二祖礼拜依位而立，未免亦被涂污。退庵既自为他儿孙，且道有甚长处，敢恁么道？」掷拄杖，云：「意气不从天地得，精金那复带泥沙？」喝一喝，便起。\n示众。举：「六祖大师曰：『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么？』神会出众曰：『是诸法之本源，神会之佛性。』」师云：「六祖大师如将一口缦天网子撒向当阳了也，可惜荷泽自甘投入。若是退庵，待恁么道，即便掀倒禅床，喝散大众，不独庆快平生，亦使后昆尽皆洒洒落落。」遂作舞，归方丈。\n示众。举：「汾州无业禅师曰：『一毫头圣凡情念未尽，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白云端曰：『直饶一毫头圣凡情念顿尽，亦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师云：「一人放行中把住，一人把住中放行。若也检点得出，一任驴胎马腹里得大自在。其或未然，切莫带累山僧好。」卓拄杖一下。\n示众。举：「水潦和尚问马祖：『如何是西来的的意？』祖曰：『礼拜著。』潦拜下，祖乃当胸踏倒，潦忽契悟，抚掌呵呵大笑曰：『也大奇，也大奇，百千三昧、无量妙义，秪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去。』住后，每谓众曰：『自从一吃马师踏，直至如今笑不休。』」师拈拄杖召众云：「若向者里会去，不惟省力，要且看破水潦。如或未然，听取一颂：『水潦参马祖，拜倒吃一踏，百千妙义门，从此都抹杀。』」卓一下云：「不抹杀，万古清风无阻阖。」便起。\n示众。举：「赵州从谂禅师曰：『念佛一声，漱口三日。』」师云：「大小赵州，眼不能著屑，量不能容人。退庵即不然，锦上舖花非分外，纵横无处不称尊。且道赵州底是？退庵底是？或有个出来道：『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山僧与伊一棒，直须是个人始得。何故？重赏之下，要求勇夫。」卓拄杖便起。\n示众。举：「临济大师上堂曰：『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禅床搊住曰：『道！道！』僧拟议，济托开曰：『无位真人是什么干屎橛？』」师云：「临济大师豁开无位真人面目，立地令人证据，却被者僧一拶，直得壁立万仞，更为下个注脚，转见婆心。者僧不顾危亡，挺身而上，其奈有眼如盲，负恩不少。若是退庵，者僧才问，和声便棒。何故？不见道：『为人须为彻，杀人须见血。』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具眼者辨看。」\n示众。举：「香严开法时，沩山遣僧送书并拄杖到，严接得，曰：『苍天！苍天！』僧便问：『和尚为甚如此？』严曰：『秪为春行冬令。』」师云：「大小香严把不住，被拄杖子转不得，者僧一拶，几乎屈辱大沩。虽然，还知退庵落处么？」拍膝，下座。\n示众。举：「夹山上堂曰：『我二十年住此山，未曾举著宗门中事。』僧便问：『承闻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未曾举著宗门中事。」是否？』山曰：『是。』僧便掀倒禅床，山休去。明日普请，掘一坑，令侍者请昨日问话僧至，曰：『老僧二十年秪说无义语，今请上座打杀老僧，埋向坑里。便请！便请！若不打杀老僧，上座自著打杀，埋向坑里始得。』其僧归堂，束装潜去。」师云：「夹山掘坑验人，不知祸出私门；者僧挨身白刃，其奈有前无后。当时若作者僧，待夹山恁么道，乃抚掌大笑，云：『大众！看者老汉转见败阙。』非唯自有出身之路，管取夹山一场懡㦬。然虽如是，且作么生为夹山出气？」卓拄杖，云：「渠侬语脉超玄路，纵夺偏能得自由。」\n示众。举：「三圣上堂曰：『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便下座。兴化曰：『我即不然，逢人即不出，出则便为人。』」师云：「一人半路抽身，一人就窠打劫。二老发扬临济宗旨，虽则力挽千钧、光生八极，要且未有向上事在。秪如退庵恁么道，大众还甘么？」以拄杖一时打散。\n示众。举：「郢州芭蕉慧清禅师上堂，拈拄杖曰：『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却你拄杖子。』下座。大沩曰：『你有拄杖子，我夺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师云：「芭蕉扶强不辅弱，大沩辅弱不扶强。退庵即不然，你有拄杖子，我不与不夺；你无拄杖子，我不夺不与。何故𫆏？」卓拄杖云：「本来此事无余欠，好肉何须更挖疮？」\n示众。举：「断桥伦祖参径山无准和尚，山以『狗子因何有业识』命下语，凡三十转皆不契。祖曰：『可无方便乎？』山举真净颂：『言有业识在，谁云意不深？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祖悚然良久，忽闻板声，大悟。」师云：「径山正如倚势欺人，伦祖亦似无绳自缚，幸尔拈得个铁蒺藜子，直得头破血淋，未免殃及儿孙，彻骨彻髓。退庵今日忍俊不禁，抛在搕𢶍堆头了也。」遂高声召云：「诸人还见么？」掷拄杖，下座。\n端阳，示众。「乡城户户换新符，野衲萧然迥旧模，冷落云厨无黍粽，聊将杯茗代菖蒲。大众！山僧恁么道，且道是世谛耶？是佛法耶？谓是世谛，退庵既为佛祖儿孙，争合恁么？道是佛法，秪如大众又见个甚么道理？」乃卓拄杖一下，云：「会么？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亿。」喝一喝，便起。\n示众。举：「华顶无见先睹禅师因白云度问：『西来密意未审如何？』顶曰：『待娑罗峰点头即向汝道。』云以手摇拽拟答，顶便喝，云曰：『娑罗峰顶白浪滔天，花开芒种后，叶落立秋前。』顶曰：『我家无残羹剩饭也。』云曰：『此非残羹剩饭而何？』顶颔之。」师云：「华顶掀翻地轴，白云掣转天关，虽然当处风光，其奈末稍钝置。退庵今日要与二老汉雪屈。」举拄杖云：「白云尽处见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卓一下，便起。\n示众。举：「大岗澄禅师凡见僧请益，乃曰：『佛法不是鲜鱼，怕烂却那？』即趁出。夷峰宁侍傍，忽大悟。」师云：「大岗老人见僧请益，便涌出一座铁壁银山，实是险崤孤峻，无人能搆。夷峰当时失脚一跌，直得通身粉碎。且道还有相救者么？」以两手作托势，云：「遏遮来。」\n示众。举：「天目宝芳进禅师曰：『拈花微笑，节外生枝；面壁安心，画蛇添足。山僧者里无禅可参、无道可学，直教一个个成佛作祖去。汝等还信得及么？』良久，拍膝，曰：『剑号巨阙，玉出昆岗。』」师云：「天目老汉虽则赤心片片，争奈龙头蛇尾。退庵即不然，我者里无禅可参、无道可学，直教一个个洒洒落落去。诸人还肯么？」拈拄杖，一时趁散。\n示众。举：「径山无幻冲和尚编无趣老人录归，趣曰：『子一向做得个甚么？』山曰：『性冲买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书，请和尚佥押。』乃将录呈上，趣接得曰：『者个是我底，你底𫆏？』山曰：『和尚莫搀行夺市。』趣掷下录本，山便出。」师云：「父子投机，与夺自在，然虽足可观光，其奈露柱不肯。大众！且道淆讹在甚么处？」蓦拈拄杖卓一下，便起。\n示众。举：「兴善南明广和尚因闻谷大师问：『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因甚狮子尊者被罽宾国王斩却？』南曰：『本来空。』闻曰：『为什么王臂自落？』南曰：『本来空。』闻曰：『和尚意旨如何？』南曰：『本来空。』」师云：「匋山激扬个事，举古明今；兴善直指当机，转凡成圣。且道毕竟意旨如何？」以拂子划一划，云：「莫错会好。」\n示众。举：「普明鸳湖老人谒湛然和尚，问：『目前无法，意在目前，其旨如何？』湛曰：『闻令师出关，是否？』湖曰：『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么生？』湛揖曰：『请出，我要止静。』湖便出。」师云：「言中有响，句里藏锋，收放同时，主宾互换，如两镜相照，二日并辉。然虽如是，且道离诸问答又作么生与二老相见？」遂拽拄杖，下座。\n示众。举拄杖云：「古人道：『识得拄杖子，参学事毕。』退庵即不然，识得拄杖子，正好吃棒。且道因甚如此？」乃卓一下云：「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建太平。」便起。\n示众。举：「鸳湖老人同雪峤大师上弦夜玩月次，峤指月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湖良久，曰：『会么？』峤曰：『也秪得半个。』湖却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峤亦良久，湖曰：『也秪得半个。』峤乃呵呵大笑。」师云：「二老为那半个费却许多腕头力作么？者里若有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但举拳，云：『鉴他更如何？』劈面便掌。」一僧出，师打一棒，便归方丈。\n示众。举：「石雨和尚举：『鸳湖老人拈瑞岩主人公话曰：「白日青天作梦，梦中频唤主人，直饶惺惺诺诺，也是无主孤魂。」』问众曰：『瑞岩是了手底人，为甚他道是无主孤魂？不知瑞岩过在甚么处？』众下语不契，复曰：『莫道无人激发好。』」师云：「横身举唱，尽力拈提，则不无二大老，要且蹉过瑞岩。秪如退庵恁么道，意作么生？」乃卓拄杖，云：「不图打草，秪要惊蛇。」\n示众。举：「永正老和尚晚参，曰：『日间圊头请浴，山僧向他道：「道得即去。」头拟议，山僧道：「恁么则不浴也。」行者曰：「请和尚脱脚。」山僧便去。大众！若道行者是，则认奴作郎；若道圊头不是，又扶强抑弱；若道二人俱是，正是颟顸佛性，儱侗真如；若道二俱不是，且道因甚不从圊头请，却依行者去？试定当看。』众无语，乃卓拄杖，曰：『选佛若无如是眼，为人难破死生关。』喝一喝，便起。」师云：「者老汉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毫窍，尽情对众抖擞了也，惜乎未得其人。是晚，智上座若在，便出众礼拜，云：『恩大难酬。』非唯不负洪慈，亦且要与老汉相见。退庵恁么道，还有恁么人么？」良久，云：「为惜当年垂钓叟，于今布网又空施。」拽拄杖便起。\n示众。以拂子拂，云：「还见么？眼如葡萄朵，决定是见。」击禅床，云：「还闻么？耳如新卷叶，一定是闻。当时灵云见桃华、香严闻击竹，便乃悟去。秪如退庵恁么老婆，因甚诸人未得瞥地？秪为背觉合尘，不肯回光返照。所以道：『把手劝君行不得，唯人自肯乃方亲。』敢问大众：还有自肯者么？好与山僧提瓶挈杖。何故如此？」复以拂子打○○○，下座。\n机缘\n僧问：「大悲千手眼，那一只是正眼？」师云：「烟笼岸柳枝枝绿。」僧云：「不会。」师云：「雨洗溪桃朵朵红。」僧礼拜云：「蒙和尚指示。」师云：「错认定盘星。」\n师问僧：「死了、烧了向什么处去？」僧云：「者里去。」师云：「不是者样底，汝问我。」僧乃问：「死了、烧了向什么处去？」师抚掌三下，僧礼拜，师云：「莫向鬼窟里作活计。」\n僧问：「达磨西来，教外别传，毕竟传个什么？」师云：「龟毛拂子。」僧云：「意旨如何？」师云：「触破面门。」\n问：「弓折箭尽，还有奇特事否？」师云：「饥来吃饭，困来眠。」\n天童锦昙禅士问：「人人尽有生缘，如何是和尚生缘？」师云：「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问：「如何是我手何似佛手？」师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问：「如何是我脚何似驴脚？」师云：「陋巷不骑金色马，回途却著破襕衫。」昙作礼，师便打。\n僧参，师云：「山僧者里赵州家风也没得。」僧云：「以何物相待来者？」师云：「一个空拳。」僧云：「某甲空拳亦没得。」师云：「非汝境界。」僧拟进语，师便打出。\n师举数珠问皋亭僧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你也有底，因甚不会？」僧一喝，师乃连打两掌。\n僧问：「如何是衲僧眼？」师云：「瞎。」僧云：「意旨如何？」师云：「瞎。」\n问海上僧云：「汝曾见观音么？」僧无语。师云：「蹉过了也。」又问：「海上风波洪大，往来不易。」僧又无对。师笑云：「险。」\n师将一僧鼻孔扭云：「为甚么你鼻孔落在地下？」僧云：「何曾？」师云：「何故你不知香臭？」僧无语。师云：「拾取好。」\n僧问：「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为甚么一称南无佛，罪灭河沙劫？」师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n僧问：「古人作此○相云：『万象森罗总在其中，具眼禅人试甄别看。』请问大师如何甄别？」师云：「全露法中王。」\n僧问：「仇人相见即不问，宾主道合事如何？」师云：「南赡部州打鼓，西瞿耶尼作拍。」\n僧问：「香严击竹，未审当时见个甚么道理便悟去？」师云：「鼻孔原来搭上唇。」\n士问：「得本底人还有生死否？」师云：「生死且止，唤什么作本？」士拟议，师劈面一掌，云：「莫道无生死好。」\n僧问：「因甚古人道：『佛之一事，我不喜闻？』」师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n僧问：「不触不背，意旨如何？」师云：「无毛鹞子泼天飞。」\n僧问：「大透脱底人，因甚披枷带杻？」师云：「不是苦心人不知。」僧云：「毕竟如何？」师云：「头顶天，脚踏地。」\n行实\n己酉腊八日，震泽庞全力设普茶，同大众请说行脚，师却之。众固恳，师云：「予愧道不如先哲，行不迨前贤，福薄德尟，识浅学荒，何足言也？然逼不得已，未免一番露布。予乃秀水金氏子，父号成丹，母唐氏，生于天启壬戌四月二十七日也。不幸二亲早丧，老祖拊养长成。龆龀时，尝梦观音大士为予摩顶，因专持菩萨名号。老祖事佛行善，凡至蓝若，予必随往，常喜礼佛，爱慕出家。至十六，祖有疾，欲完姻事，予立志不从。未几，祖乃坐脱，予痛泪失怙。次年，祖母亦故，殡葬讫，予自念生死无常，出家时至矣。遂辞亲族，蒙送东塔禅寺，礼觉如老师披剃，是辛巳二十岁也。至癸未，请雪峤大师结制，予充行者于方丈。一日，洒扫次，峤问：『你为什么出家？』予云：『父母早亡，为惧生死。』峤云：『何不参个无生死底？』予便礼拜，请问：『如何是无生死底？』峤打一掌，云：『你自去看。』予悚然再拜。自此疑情猛发，日夜体究。明春，同老师往皋亭结茅，遂乃佛前立愿：『若不彻悟，誓不出山。』终日痴呆呆地，绝不与人共语，少倦则痛加鞭策，忘餐废寝，坐立不安。一日，斫柴次，正迷闷间，有兔跃出，不觉失刀株立，拟取刀，忽然有省，乃述偈云：『触破娘生面，全身没处藏，落花随水去，红日耀山岗。』呈老师，师甚喜，是丙戌二十五岁也。无几，老师圆寂，完其后事。闻古南牧老和尚赴梅溪开堂设戒，其时路扎重兵，愤志出山，径至嘉禾，具礼参见。南问：『甚处来？』予云：『皋亭。』南云：『来作甚么？』予云：『乞和尚圆戒。』南云：『衣钵完具否？』予打圆相，呈棒势。南云：『弄虚头汉。』予云：『和尚莫压良为贱。』南云：『更道看。』予礼拜云：『谢和尚慈悲。』期毕辞出，参浮老和尚，问云：『何处来？』予云：『梅溪。』浮拈拄杖云：『梅溪还有者个么？』予云：『有。』浮云：『既有，又来作么？』予举坐具云：『特来呈似和尚。』浮便打，予礼拜云：『某甲罪过。』浮命茶留住。后同道友往报恩参玉老和尚，玉才见，乃拈起拄杖，予便敷具作礼，玉掷杖便归卧室，予收具便出。复至兴善参永正老人于静室，予问：『灵云曰：「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因甚玄沙却道敢保老兄未彻在？』老人云：『直不藏曲。』予云：『未审彻底人分上，如何受用？』老人云：『饥来吃饭，倦即打眠。』予礼拜辞出，老人云：『不得问了便休，大须仔细。』命至堂中，谒馥生大师。馥德风雅厚，因憩锡焉。一日呈偈，老人接得便打，予拟进语，老人又打，予才礼拜，老人直打出，予自愧见地未得超卓。明春，启大悲期，请入忏堂。期毕，复进室中礼拜，老人乃问：『你在忏期中还见大悲菩萨么？』予云：『在和尚顶门放光了也。』老人云：『在老僧顶门与汝有甚交涉？』予竖拳云『请和尚证明。』老人连打三掌，予礼拜，老人便一踏，予自此脱然，遂呈偈云：『向谓无能及，从今脱见知，森罗休作舞，万象漫提撕。』老人颔之，是戊子年二十七岁也。时在躬师亦在堂中，相与甚契。一日，登阁次，躬问：『如何得遍现色身？』予云：『更上一层楼。』躬云：『谢师答话。』予云：『莫错会好。』是秋，绅衿诸护法恭请老人住永正禅院，予即同在躬随侍。时当初住，予虽在侍寮，内外诸事无不兼理。一日，种菜次，老人至，问：『作甚么？』予云：『种菜。』老人云：『为众？为己？』予云：『请和尚分析。』老人云：『将谓你道得。』予以掘子打地三下，老人休去。予因看幻庵师，至栖真参林老和尚，予云：『特叩宝山，便请赐棒。』林云：『老僧没气力。』予便喝，林云：『三十棒自领出去。』予展具云：『人事道中，合礼三拜。』遂至客寮，乃见幻庵师，叙事毕，幻乞同舟至永正省觐老人，舟中谈及四宾主话，幻便问：『如何是宾中宾？』予云：『沽名钓利抛乡井，直至如今不见归。』幻云：『如何是宾中主？』予云：『拖泥带水闲行走，拄杖从来不离身。』幻云：『如何是主中宾？』予云：『为怜樵子迷幽径，暂伫谿边作指陈。』幻云：『如何是主中主？』予云：『正令全提无向背，凡情圣解岂能容？』幻云：『秪如不立宾主一句又作么生？』予云：『风急船行快，天青日影高。』幻云：『不负吾兄亲近老人。』予云：『且莫恶口。』幻云：『赃物现在。』予便喝，幻乃休。一日，龙池万老和尚至如如庵，予往礼问：『后生晚进，乞垂方便。』万便打，予云：『恁么则某甲礼拜去也。』万云：『你见甚么道理？』予便喝，万复打，予拂坐具便出。辛卯冬，老人赴当湖檀越屠公请，住竺隐禅院，予充监院，力为修整，乃成丛席。一日，同完初屠公请老人观海登陈山，老人蓦问：『水牯牛𫆏？』予捏两拳加顶上，老人云：『且喜穿却鼻孔。』予转身便行，老人云：『一任𨁝跳。』予机缘颇有不及，每举甲午春，濮溪护法复请老人赴永正，檀越屠公乞留主持，予切欲随侍，乃白老人，举幻庵师继席，即随同往。至老人诞日，众请上堂，予问：『父母未生前，请师道一句。』老人云：『未问已前答汝竟。』予云：『世尊降诞，地涌金莲，和尚生日，有何祥瑞？』老人云：『今日众居士请山僧升座。』予云：『恁么则断桥嫡脉流千古，临济宗风万派传。』老人云：『速礼三拜。』予拂具归众。是冬大冻，老人脾疾甚危，体弱怕寒，向因老人有愿不著丝绵，予秪得违命重整衣被，再三求恳乃得更换，捐己衣资凑买参附，蒙神医德士幸而病愈。老人志欲静养，予同敬泉沈居士筑室长水，延请事奉，老人即命之曰退庵，是乙未春也。时金明老和尚同本师老人重建普明用祖塔于兴善，命予监理，工毕，即同送灵骨入葬。己亥冬，予欲掩关呈偈，老人得蒙慈允，乃关居永正，老人遂依韵赐咏曰：『巾瓶不倦喜忘春，危险亲征义更深，恶棒痛敲因彻骨，玄言圣诲要知音。几临禅刹凭君辅，每患沉疴赖尔任，有问关中何所事？直须拈出祖师心。』值中秋夜，老人举马祖玩月话问众云：『古人恁么道，汝等各下一语看。』予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复呈颂云：『孤轮炯炯耀无隅，今古婆心义不殊，极目清光堪继赏，争如击碎骊龙珠？』老人称善。辛丑春，因乏监院，金明老和尚特蒙过院，乃同老人命予出关，明亦赐偈曰：『凋林欲挽正斯时，何必拘拘俟满期？放出从前真面目，移风易俗好施为。』时檀护毕集，请老人启关，予乃问：『自入关来事最亲，经行坐卧本天真，忽蒙击碎虚空锁，跃出金乌万象新。』老人云：『更道看。』予一喝，老人云：『也不虚过。』予礼拜，云：『谢和尚证明。』老人打一棒，云：『且道是赏你？罚你？』予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老人遂付嘱偈曰：『是心非有法，是法本非心，心法俱空寂，真宗耀古今。』予自愧匪材，不能重任，难违慈命，勉尔承当，是三月望日也。老人命主院事，予义不能辞，竭力支撑，因佛相淋漓，殿房坍损，局面未全，深自慨惜，即将祖产变卖，启建山门，并募善信，重装金像，整葺堂房，添置什物，庶得小就，已完老人之念，云水往来，以便接纳。老人生平孤洁，懒涉世缘，适过五旬大庆，即同两序命予主席，予乃凉德多愆，何当继绍？举请冲默法兄，默亦过逊，因请通济法兄住持，遂辞檀护，即同老人仍归退庵，是甲辰中秋十日也。次年，编刻老人全录。春间，承金明老和尚并老人命，重梓《普明鸳祖语录》。至秋，同别驾牧公、众护法送入楞严经坊流行。予不唯赢病，且历经险厄，志愿隐山，终其残喘，故虽有一言半句，付之乌有。今因大众坚请再三，秪得复将从前丑拙分明举似，若是伶俐汉，向智上座未出母胎时觑破，是亲见也，何用繁为？虽然，欲跻无上毗卢顶，不碍从卑渐次行。」众皆欢喜，礼谢而退。\n当湖佛弟子羽生屠行符敬梓\n断愚智禅师语录卷上终\n嘉兴退庵断愚智禅师语录卷下\n嗣法门人机轮等编\n颂古\n世尊初生\n指天指地独称尊，搅动须弥海岳昏。不是韶阳行正令，几多赚入鬼家门。\n世尊睹星\n才出娘胎示本颜，明星一睹眼睛穿。如来德相咸皆具，夜半优昙火里鲜。\n世尊拈华\n拈华顾视岂无端，百万人天总自瞒。金色头陀重漏泄，真风凛冽骨毛寒。\n世尊升座\n老汉家风已显然，文殊何必又重宣。当时若是英灵客，肯向他山听杜鹃。\n世尊下忉利天，栴檀像出迎。\n高悬古镜照无偏，万象森罗似宛然。我也笑时渠也笑，不如扑破绝媸妍。\n世尊因文殊门外立\n热心人惹是非多，内外何曾有自他。无角铁牛耕海底，怀胎石女唱巴歌。\n世尊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n大巧若拙，大智若愚。四维上下，无人识渠。\n世尊因文殊出女子定不得\n一本桃林不假栽，园丁何必强安排？由来灼灼花夭艳，秪在春风拂便开。\n世尊因普眼菩萨欲见普贤\n两次三番意正浓，普贤不见许谁同。依俙似曲才堪听，却被风吹别调中。\n世尊因干闼婆王献乐\n干闼婆王奏乐时，山河大地悉如斯。电光石火难通信，端的应须秪自知。\n世尊因五通仙人问：「如何是那一通？」\n那一通，你问我，须弥倒卓日当午。堪笑骑牛更觅牛，分付禅流休莽卤。\n世尊因波斯匿王问：「胜义谛中有世俗谛否？」\n一二义谛，水银堕地，逼塞虚空，有甚巴鼻？咄！\n殃崛持钵\n冻锁寒梅一段香，春风才拂便芬芳。青山绿水仍如旧，莫向枝头较短长。\n世尊因调达谤佛，生身陷入地狱，令阿难传问。\n三禅天乐自和谐，其奈浑身个里埋。争若奋然张意气，管教是处绝安排。\n世尊临入涅槃，文殊请再转法轮。\n四十九年曾未说，末稍再请复何宣。法轮转处难回避，逼塞虚空遍大千。\n天亲菩萨自弥勒内宫而下，无著菩萨问。\n问处分明答处亲，绿阴枝上鸟啼春。梵音清雅超凡听，不是其人岂易闻。\n维摩居士因三十二菩萨问疾，各说不二法门。\n毘耶一默义偏雄，不二门开触处通，夜半无灯香阁静，秋千垂在月明中。\n迦叶尊者因阿难问：「世尊金襕外，别传何物？」\n金襕之外复何传，弟应兄呼倒刹竿，佛眼直教窥不得，儿孙由是逞颟顸。\n圆觉一切障，碍即究竟觉。\n饭后茶三盏，禅余书几行。本无焦渴患，何用乐清凉？\n双林善慧大士，因梁武帝请讲经。\n一卷经文宝镜明，河沙妙义刹那评。当时不得志公老，未免人呼作白丁。\n初祖自梁涉魏，至少林，面壁而坐。\n九年冷坐少林前，劈脊谁能下一拳。不是神光亲觑破，一花那得至今传。\n二祖安心\n忘躯为法乞安心，不识羞惭满面尘。却被老胡轻一拶，了然直下丧家珍。\n马祖升堂，百丈卷席。\n升堂卷席意相投，脱体风流孰与酬？昨日鼻疼今不痛，分明举似有来由。\n南阳慧忠国师，因代宗帝问：「百年后所须何事？」\n孤孤迥迥绝罗笼，不假人间造作工，秪为耽源饶舌后，翻令描摸在朦胧。\n丹霞因过慧林寺，值凝寒乃取木佛烧火向。\n滔天巨水涌江千，短棹徒教望远滩。忽地风帆摧折后，一钩新月逼人寒。\n南泉斩猫\n猫儿提起意分明，刚刃挥时正令行，叵耐群英都不荐，草鞋头戴为施呈。\n鲁祖凡见僧来便面壁。南泉闻云。\n池阳面壁也无端，痛下金锥孰解看？王老顶门加一拍，从教血溅梵天寒。\n石巩接三平\n老将从来胆气弘，当场血战爱英雄。金鞭转处乾坤黑，降马犹怜卸甲风。\n国师三唤侍者\n三呼三应墨中煤，玉斧金刀劈不开。负汝负吾重剖析，依然满面是尘埃。\n药山因李翱刺史访\n云在青天水在瓶，应知此道出常情。渠侬自得看经趣，换却时人眼里睛。\n德山托钵\n诈哑装聋老德山，墙歪户裂实难关。家私却被傍人见，丑态相传觉赧颜。\n临济在黄檗，三度问佛法大意。\n三顿乌藤恨未休，大愚一点豁双眸，归来便把虎须捋，倒岳旋岚出众俦。\n布袋和尚\n尝拖布袋在通衢，狼藉家私孰识渠？世界大千都著尽，更为拈出示无余。\n赵州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n家风才举便郎当，逐块禅流又著忙。觌面不知千里隔，如何洞见黑心肠？\n古德不出方丈，到庄吃油糍。\n斋时独不赴云堂，也是无端著死忙。幸自子期能解会，高山流水别宫商。\n赵州唤文远\n东司头上高高唤，步下轻轻应一声。此话已经人落耳，长江有水洗难清。\n子湖狗\n子湖堂前蓄只狗，藏头露尾谁知有？从来不顾亲与疏，拟议遭他秪一口。\n南泉因赵州问：「如何是道？」\n平常心是道，白布休粘皂。倦即便噇眠，寒来添衲袄。\n赵州因僧问万法归一。\n佛祖从来说不到，尽情抖擞与诸人。明明那事无今古，日照青峰朵朵新。\n雪峰因三圣问透网金鳞。\n金鳞透网绝羁留，谁敢扬帆下饵钩。不是拏云擒雾手，何当倒岳与倾湫。\n临济嘱三圣偈\n沿流不止问如何，殃及儿孙会也么？耀古腾今难盖覆，一轮皎洁印千波。\n真照无边说似他，当机直指绝淆讹。洪钟扣发惊群梦，石臼风吹念佛陀。\n离相离名人不禀，铁牛夜半过窗櫺。堪怜无限参玄客，错认胡芦作帝瓶。\n吹毛用了急须磨，闪烁寒光孰奈何？奋怒那咤才触犯，血流满地罢干戈。\n赵州因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n「狗子佛性有无，铁蛇横在当途，瞎眼波斯踏著，管教丧却全躯。」\n临济上堂，僧出作礼，济便喝，僧曰：「老和尚莫探头好。」济曰：「你道落在什么处？」僧便喝，济便打。又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济便喝，僧作礼，济曰：「你道好喝也无？」僧曰：「草贼大败。」济曰：「过在什么处？」僧曰：「再犯不容。」济便打，乃曰：「大众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堂中二禅客。」\n宾主交参杀活全，奔流度刃火中莲，堂中禅客分明示，谁道渠侬是白拈？\n赵州访二庵主。\n竿木随身，逢场作戏。放去收来，衲僧巴鼻。\n香严示众：「若论此事，如人上树。」\n一等全提向上机，无锥地汉做来奇。当场不畏傍观眼，别有威声动四维。\n鼓山折箭\n中途箭折有来由，谁料奴渠语更优。大抵还他肌骨好，不风流处也风流。\n宝寿第二世见相打曰：「得恁么无面目？」遂大悟。\n浩浩尘中浑不觉，一拳打著脱然空，森罗万象齐颠首，依旧扶桑涌日红。\n保福四谩人\n却是你谩我，贼身净裸裸。谁知陕府牛，吞却嘉州虎。\n赵州因僧问：「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是否？」\n南泉亲见不谩人，萝卜拈来直指陈。大块秋毫非别物，千红万紫总皆春。\n九峰勘首座\n枯木堂前花正春，炷香脱去未为真，一条白练如龙活，赚杀参玄几许人。\n云门上堂：「乾坤之内。」\n当阳拈出形山宝，灿地辉天遍界彰，坐卧经行如不荐，灯笼佛殿漫抟量。\n船子覆舟\n没踪迹处莫藏身，二十年明此事亲。呈起桡来无别有，踏翻船子脱然新。\n赵州勘婆子\n婆子掀翻沧海去，赵州踢倒须弥回。奈我一双穷相手，未曾容易舞三台。\n法眼示众：「者里聚集少时为上座；僧堂里，者里聚集少时为上座；山门头，者里聚集少时为上座；寮舍里，为复说上座过，别有道理。」\n山门寮舍与僧堂，觌面全提不覆藏。姹女已归霄汉去，呆郎犹自守空房。\n临济四料拣\n烟尘扫尽显朝纲，万叠江山总大唐。一片皇风无内外，讴歌鼓腹满边疆。\n兴化因僧问：「四方八面来时如何？」\n「戴角擎头捋虎须，当机直指绝离微。重拈古庙藏身处，赚杀平人犯夜归。」\n三界唯心，万法唯识。\n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久抛搕𢶍头，拈起无伦匹。\n赵州问僧：「曾到此间么？」\n相逢秪唤吃杯茶，沾著通身彻骨麻。伶俐衲僧多意气，管教别有好生涯。\n兴化在大觉为院主\n杖头豪气孰同侪，拨转机轮当下灰。一炷香焚恩不负，孤赊捉败古今该。\n南院上堂：「赤肉团上，壁立千仞。」\n绝遮拦处复遮拦，获下南洲小洞蛮。赫赫旌旗挥转处，满天愁雾锁青山。\n龙济示众：「是柱不见柱，非柱不见柱云。」\n饥来吃饭困来眠，两脚长伸得自然。若把是非来辨我，知君犹欠吃粗拳。\n风穴升座，顾视大众，首山便下去，穴便归方丈。\n才登宝座扬家丑，争奈傍观不耐看。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杆。\n首山竹篦\n赫赫全提验栋材，堂堂大用出尘埃。两头坐断未相许，更拟如何劈脊挥。\n慈明参汾阳经二年，未许入室。\n倒腹倾肠举似人，其如不荐屈难伸。一朝捉败非轻处，眼盖乾坤气宇新。\n天衣怀禅师示众：「百骸俱溃散，一物镇常灵。百骸溃散皆归土，一物常灵何处安？」\n秋来叶落总归根，春至花开遍界新。一片寒心付流水，不知几是报恩人。\n五祖谢监收，上堂：「人之性命，第一须是○。欲得成此○，先须防于○。若是真○人，○○。」\n重重分付最慇懃，演祖何曾动嘴唇？若向此中穷彻骨，方堪携手入廛陈。\n古云：「大智发于心，于心何处寻？成就一切义，无古亦无今。」\n有有有中无，无无无中有。猴愁搂搜头，狗走抖擞口。\n杭州净慈断桥妙伦禅师参无准和尚，准以狗子因何有业识，令下语，凡三十转皆不契。伦云：「可无方便乎？」准乃举真净颂曰：「言有业识在，谁云意不深？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示之，伦悚然良久，忽闻板声，大悟。\n一击通身脱，谁为业识来。真灯从此续，烜赫耀无涯。\n古德六刮\n尘毛除去眼中花，皮肉蠲来未足夸。髓骨直教都刮尽，争如随分纳些些。\n天台瑞岩方山宝禅师参断桥伦祖。祖室中尝举万法归一示徒。一日，宝侍次，祖拈苋菜根示之，宝忽大悟。\n等闲拈示有来由，瞥尔知恩便彻头。正眼豁开凡圣尽，儿孙递代逞风流。\n瑞岩宝禅师因无见睹参，便打。睹一日作务次，豁然大悟，遂呈偈曰：「选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禅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宝以偈印之。\n倾杯空著本，无意却还钱。坐断华峰顶，真风播御帘。\n天台华顶无见睹禅师，四十年足不越阃，至正赐号妙明真觉。白云度问：「西来密意，未审如何？」顶曰：「待娑罗峰点头，即向汝道。」云于言下大悟。\n梗将生铁锤，捏出黄金汁。寄语长安人，莫把长安觅。\n南京大岗月溪澄禅师，凡见僧请益，乃曰：「佛法不是鲜鱼，怕烂却那？」即趁出。夷峰宁侍傍，大悟。\n栗棘金圈事绝伦，何期室内有知音。都缘恶辣难栖泊，留得丹心焕古今。\n绣州天宁法舟道济禅师，因五台陆公问：「画前元有易否？」宁曰：「若无，将什么画？」公曰：「画后如何？」宁曰：「元无一画。」公曰：「现有六十四卦，何得言无？」宁曰：「居士莫著文字好。」公曰：「请师离文字发一爻看。」宁召五台，台应诺。宁曰：「者一爻从何处起？」\n鸳鸯重绣出，暗地度金针。曲尽千般妙，全抛一片心。\n绣州敬畏无趣如空禅师，元旦示众日：「今日新年第一日，圆明普照恒沙国。群灵咸在此光中，皆得如来三昧力。汝等还会如来力么？」以两手作掇石势，云：「遏拙来。」时有僧问：「重多少？」趣曰：「饭袋子，轻重也不知。」\n当阳直示本无私，蒙懂禅流尚不知，见彻老人垂手处，方为出格丈夫儿。\n杭州径山无幻性冲禅师，因编无趣录归，趣曰：「子一向做得个什么？」山曰：「性冲买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书，请和尚签押。」遂将录呈上，趣接得曰：「者个是我底，你底𫆏？」山曰：「和尚莫搀行夺市。」趣掷下录本，山便出。\n水乳机投非分外，分疆立界太无端。儿孙幸得今朝力，万国春风一统看。\n无幻和尚因僧问：「如何是提婆宗？」幻曰：「一字不著划。」僧云：「某甲不问者个。」幻曰：「圆相不著圈。」\n昆仑颠倒舞，北斗面南看。不遇知音者，徒劳话岁寒。\n无幻和尚烧火次，僧问：「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幻曰：「与我搬取一束柴来。」僧搬柴了，又埋前问。幻曰：「者奴子好恶也不知。」便打。\n自性天真佛，云何向外求？当机如委悉，恩大莫能酬。\n嘉兴兴善南明慧广禅师，时径山为首众，一日地上拾片纸视之，有「观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之句，忽大悟，乃白幻，幻印可。\n搕𢶍堆头亲撞著，面门从此得昂藏。五峰顶上烹英杰，一段真风万古扬。\n南明和尚径山示众曰：「五峰头卓朔，双径尾颠先，喝石岩一任𨁝跳，明月池覆地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杀人刀、无活人剑，有一句有活人剑、无杀人刀，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有，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无，拣点得倜傥分明，许你参学事毕。」\n狮子咆哮自出群，惊翻海岳震乾坤。佛魔到此无踪迹，野犴徒教裂顶门。\n南明和尚因闻谷大师问：「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狮子尊者因甚被罽宾国王斩却？」南曰：「本来空。」闻云：「为什么王臂自落？」南曰：「本来空。」闻云：「和尚意旨如何？」南曰：「本来空。」\n问处绝毫厘，答处填沟壑。捉败老南翁，始信乾坤廓。错，出穴猛虎戴双角。\n建宁普明鸳湖妙用禅师谒湛然和尚，问：「目前无法，意在目前，其旨如何？」湛曰：「闻令师出关，是否？」明曰：「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么生？」湛揖曰：「请出，我要止静。」明便出。\n作家相见果非常，舒卷同时彻底扬，更有一般奇特处，任教天眼莫窥光。\n普明老和尚同雪峤大师上弦夜玩月次，峤指月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明良久曰：「会么？」峤曰：「也秪得半个。」明却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峤亦良久，明曰：「也秪得半个。」峤乃呵呵大笑。\n皎皎透双眸，相将觌面酬。清光吞宇宙，何处不风流。\n普明老和尚因僧问：「迷中有悟，悟中有迷。如何是悟中迷？」明曰：「乱问作么？」\n才问悟中迷，全提向上机。大鹏擘海水，铁马透重围。\n绣州永正一初悟元禅师参鸳湖老人，一日礼拜起，湖举拳云：「道一句看。」正便掌，湖亦掌云：「且道你一掌我一掌，甚么意旨？」正云：「请和尚珍重。」湖乃休，正一喝便出。\n有纵有夺，能主能宾。象王回旋，狮子嚬呻。莫怪渠侬多意气，精金百炼越光新。\n永正老和尚因报恩祖林上座问：「既是断桥，因甚得度斯远？」正卓拄杖，云：「全承渠力。」\n全承渠力不颟顸，耀古腾今续正传。分付英流高著眼，当知慧命永绵绵。\n「既是鸳湖，因甚水无二色？」正云：「大地沾恩。」\n大地沾恩直指陈，通身彻骨要知津。源头水活流无尽，华放优昙遍界春。\n「一不成两，因甚更唤作初？」正云：「无处不称尊。」\n堂堂无处不称尊，万象之中独露身。见彻濮溪亲的旨，金毛吞却玉麒麟。\n永正老和尚因僧举竹篦子话，问声未绝，正便打，僧云：「恁么则学人礼拜去也。」正云：「狮子咬人，韩卢逐块。」\n背触俱非问作家，当机直指验龙蛇。不知杀活全提处，将谓无端又撒沙。\n颂偈\n和普明禅师牧牛颂\n未牧\n良田不顾恣跑哮，头角峥嵘路转遥。历遍几多危险处，那知回首惜灵苗。\n初调\n今朝鼻孔始将穿，劣性生狞尽力鞭。纵使蓦然狂跳跃，秪消牢把索头牵。\n受制\n见得调来息妄驰，芒绳紧紧且相随。林泉野色虽堪玩，岂可忘劳力暂疲。\n回首\n历尽艰辛瞥转头，肯将鞭索放教柔。尝逢香草清泉处，恐起贪饕尚系留。\n驯伏\n古木阴中碧水边，纵横收放总悠然。牧童归去天光晚，步步相随不用牵。\n无碍\n翛然物我两相如，柳陌花衢何所拘。溪北溪南王化里，横吹短笛乐盈余。\n任运\n岸柳溪桃花影中，随渠饮啄步芳茸。牧童潇洒烟霞外，彻体风流睡兴浓。\n相忘\n人牛脱略没边中，彼我浑无异与同。一片白云光皎洁，满山明月绝西东。\n独照\n拍双空手独幽闲，岂似寻常麓水间？信步归来孤月冷，还须拶透那重关。\n双泯\n人牛到此影无踪，云净寒光透碧空。底事明明休更问，黄花翠竹绿阴丛。\n和金明宋天封佛慈禅师蜜蜂颂五首\n冲烟涉露采花时，深入香林满带归。历遍云山咸自得，豁开双眼任翻飞。\n千花万蕊足生涯，来去优游孰共衙？满目风光从所适，儿孙翼翼自成家。\n彻底掀翻窠臼时，赤条条地绝支离。岂如迷蝶空游恋，留得甘甜蜜润脾。\n灵明透彻最风光，飞舞翩翻各自忙。铦利针锋谁敢触，痛心一劄直须当。\n勘破浮华复隐桐，个中关捩悉皆通。从兹饱腹无余事，一任芳菲斗紫红。\n礼径山无幻祖塔\n济水汪洋自有源，祖翁嫡脉亘长天。当阳迥出摩醯眼，万古恒开陆地莲。\n呈本师老和尚冷灰豆爆\n玉蕴荆山珠隐渊，忽逢良匠岂能潜？一声爆地无回互，脱体风流显众前。\n兴善即境\n宝阁凌空紫气雄，碧溪环秀羡来龙。嵯峨双塔苍烟里，俨若当年灵鹫峰。\n扫鸳湖老人塔\n秀萃秦溪古刹中，福临此地是真龙。老翁高迹巍然示，杰出禅林第一峰。\n呈本师老和尚乞掩关\n为法忘躯不计春，巾瓶久侍受恩深。每经痛棒难伸屈，更切提持已报音。祖席定非堪继绍，精修庶是可担任。关中得满三年愿，再乞慈圆岩窦心。\n祝金明介老和尚\n师寿莫能量，森罗共赞扬，道风遐迩播，法席古今彰。济水兴波阔，真灯续燄长，满筵龙象拥，华放碧昙香。\n重阳随本师和尚登岳阳山\n沙堤遥望满林秋，执杖登高兴转稠，汲水煎茶泉眼活，铺毡设座景风优。海天渺渺同师德，山树蒙蒙亘古猷，侍久不知归棹晚，谨将瓶子注龙湫。\n祝兴善馥生大师\n群然大庆出寻常，海纳山容岂较量？碧汉迸辉云户月，金风吹绽桂枝香。衲衣高隐秦溪秀，竹杖横拈独照长，啸傲烟波清昼永，从教缁白共称扬。\n答素弘法兄时住兰若\n华屋邻溪住，悠然唯尔家。开轩迎皓月，移杖款丹霞。野渡垂丝钓，游鱼噉影花。香风时递远，兰若道声嘉。\n答古鉴禅师\n宗风久已播嘉声，名刹于今喜得人。振起如如新气象，春光仍复照遐津。\n留幻庵禅师住竺隐\n道谊交来岂计春，庭梅几度吐香新。法筵慈命应须继，不独弘宗可养亲。\n答素颖法兄归闽\n守拙忘年尽己衷，禅波浩瀚岂能穷。愿闻八闽提纲要，自愧疏愚负祖风。\n和牧公项法兄蕙咏己亥年植盆蕙，次春不发，至庚戌忽发一枝。\n冰霜历载久埋身，金谷瑶林竟不春。何幸挺然连放萼，香风无处掩其真。\n云林深隐几经年，忽放奇姿胜藕莲。且喜联芳名不昧，敢云诸卉漫争先。\n天然雅韵惬幽情，不假丹青点缀成。满座清风堪足羡，团𪢮共坐话无生。\n祝冲默法兄六秩\n每忆同门谊，惟兄契最先。忻逢花甲启，伫听法音宣。慧海抟红日，高风播碧天。南山当耸翠，祖脉自绵绵。\n答通济法兄住永正\n本师法道若深渊，病骨何能任此缘。喜得吾兄欣拽杖，直教济水愈滔天。\n喜当湖羽生屠檀越过退庵\n荒林幽且静，忽听语声扬。杯注天池茗，炉添柏子香。道交犹水乳，意洽若笙簧。幸得安闲法，来增斗室光。\n示徒\n时中切莫妄攀缘，动止当观上古贤。师德亲恩应不负，急须参透未生前。\n示德峰上人\n明德由来出众峰，个般消息要须穷，百城烟水缘何事？楼阁门开信步通。\n闻钟示云征张居士\n披襟禅寂坐，静听水云钟，惺发幽林鸟，惊翻巨海龙。声逾轩外竹，响度岭前松，会得其中意，同游般若峰。\n咏梅示敬泉沈檀越\n水肌玉艳白盈空，香散幽清月色融。不染一尘澄彻甚，共堪涵养性天中。\n闻蛙示众\n趺坐方床静夜深，蛙声呖呖契禅心。灼然物我浑无二，者点灵光绝古今。\n插田示众\n竭力耕锄倦不休，拖泥带水汗淋流。长歌到处声嘹亮，祖意西来莫别求。\n劝放生戒杀\n一体同观莫恣饕，堪怜活剥与煎烧。此时悦口殃谁致，他劫偿渠果自招。须种福田如日永，好翻业浪若水消。蠲除笼网从飞跃，海角天涯德被遥。\n劝修净业六首\n无论老幼及贤愚，好把弥陀佛号提。自性天真全体现，金莲台畔接归西。\n莫恋红尘念佛陀，乐邦绝胜苦娑婆。有缘善士亲能到，千叶华香鸟献歌。\n识得弥陀大觉仙，舌尖常现百余千。白毫光照河沙界，馥郁华开七宝莲。\n捉败家中六贼奴，西方不异此娑婆，弥陀时刻常垂护，引导众生出爱河。\n不昧弥陀自性天，红尘堆里踏青莲。香风时复吹人惺，佛境分明在目前。\n弥陀念彻绝追求，罪性元空不用钩。天上人间堪自适，河沙法界一毫头。\n警世十首\n劝君猛省惧尘埃，好把菩提路踢开。直入真如不退地，何妨利众去还来。\n终日波波尽属埃，罪门紧闭有谁开？秪因把髻自投入，沦溺幽冥不易来。\n贪迷造业堕尘埃，我佛慈悲善户开。权把三乘法教化，闻修定自乐邦来。\n凝神静坐莫沾埃，纵有纷纭总放开。究竟未生谁是我，定然蓦地撞将来。\n若得居尘不染埃，犹如菡萏水中开。人间天上诚堪羡，物外逍遥好去来。\n三千诸佛净无埃，妄自尘笼障不开。瞥地归真明实际，方知触处即如来。\n一念归真岂有埃，百千业锁廓然开。了知生死浑如梦，佛国天宫任往来。\n心地如能绝点埃，性园常自觉花开。他时果熟香飘日，不枉阎浮去复来。\n大地山河非土埃，草头祖意泼天开。森罗万象如如体，随处瞿昙示现来。\n识得红尘不是埃，任君收卷任君开。纵横大用谁能测，踏遍乾坤弹指来。\n示学道八首\n学道如撑逆水舟，手中篙子岂轻丢。一槁不到舟倾覆，得过巅涯未可休。\n学道如儿到远方，迄今犹未见还乡。时时刻刻倚门望，一旦亲逢喜倍常。\n学道如行快橹船，善操不借索来牵。通身冷煖浑忘却，欲到家山猛向前。\n学道如人入战场，拼身舍命要征降。假饶百万军骑敌，得胜歌回意自强。\n学道如归万里程，急须努力上前行。一朝得到家乡处，玉树花开香更清。\n学道如磨镜上尘，蠲除净尽乃方亲。本来面目自成现，妍丑分明岂问人。\n学道如童牧牯牛，一回入草一回收。直教不犯他苗稼，犹把鞭绳紧系留。\n学道如狮吼一声，百千野犴悉皆惊。青山绿水无求侣，明月清风乐自盈。\n永正即事八首\n施茶\n普济香茶涤闷埃，顿教烦热即时开。休嫌永正家风别，秪要当人知味来。\n插莳\n田田绿水总无埃，陌陌如龙界畔开。插遍青禾农尽乐，灼然恩自圣天来。\n耕牛\n堪羡牛儿犁土埃，荒芜净尽赖渠开。不知力竭神疲苦，反益鞭笞促去来。\n祷雨\n狂风终日扫尘埃，括尽浮云四望开。水涸苗黄农力倦，愿施甘雨沛然来。\n车水\n伟哉步步迥尘埃，瀑布琼花足底开。凭桁若行千百里，此身无去亦无来。\n悬幡\n彩幡高挂拂云埃，试看巍然殿貌开。不是老卢亲口示，那知觌体现如来。\n古井\n幽澜漱玉洁无埃，为惜行人路畔开。汲饮顿教凉彻骨，甘泉须信有源来。\n琉璃\n湛湛圆辉绝点埃，铁围遍照悉皆开。光明花向心中现，智慧根从顶上来。\n和本师老和尚韵八首\n竺隐清修\n无涯法海最深渊，清隐高风讵可宣。一任碧峰南拱揖，且从秀水北环联。梵宫香雾氤氲合，丛树幽禽来往翩。暮鼓晨钟空世想，并心参叩大金仙。\n禅余览胜\n宝镜当轩耀碧渊，交光映彻妙难宣。金风拂拂银河湛，玉露洋洋珠斗联。云外天香来馥馥，案间雅句缀翩翩。阳春自愧难赓和，聊续荒词奉上仙。\n古院晨钟\n遥送鲸音过薮渊，洪声普震岂能宣。三千界内光明遍，百八鸣中紧慢联。敲惺晨鸡啼杳杳，惊残迷蝶梦翩翩。竹移青影东窗晓，又得慇勤事大仙。\n沙汀落雁\n晚霞霭霭映湫渊，雁集平坡数莫宣。莲渚流清从饮啄，芦汀沙煖任栖联。长天隐隐排行字，远水迢迢照影翩。闲望秋江无限意，逍遥何羡醉楼仙。\n海天一望\n叠叠峰峦杳隔渊，水云缥缈景难宣。天呈图画分浓淡，地献鲲鲸启断联。坐绝妄缘禅寂寂，行吟幽思兴翩翩。乾坤极目承谁力，自信全超不坏仙。\n秋庭咏菊\n昔时佳兴羡陶渊，今植山房幸莫宣。银艳金姿清贵富，琼葩翠叶锦奇联。游蜂永绝喧相扰，浪蝶难教擅便翩。历尽晓霜终不萎，幽芳得献大罗仙。\n湖山烟雨\n冥蒙山色暗龙渊，阴气冲号曷可宣。烟树数家相掩映，沧波千顷漫沦联。云生深谷樵迷径，雨洗荒林鸟绝翩。讵讶披蓑垂钓叟，悠悠物外胜神仙。\n新秋晚霁\n碧汉斜阳漱玉渊，澄空莹洁莫能宣。红霞灿灿光涵晓，绿水迢迢波影联。吹浪游鱼欢踊跃，凌风归鸟兢翻翩。江天一色真堪羡，偏契林泉出世仙。\n自述\n余心同霹雳，所作咸忠直。事事效先贤，心心依古德。六根不染尘，一体岂沾色。非己敢称夸，惟天能委悉。\n咏雪\n闲坐明窗下，纷纷落满林。烂银铺竹径，碎玉点衣襟。访友人迷路，寻梅客阻心。野僧将遣兴，聊作一篇吟。\n风筝二首\n骨格虽微气量豪，扶摇而上不辞劳。秪因自有凌云志，故尔飞腾霄汉高。\n有为物色本无情，一线灵通得上升。时至高鸣人仰望，目难穷处孰能听。\n火爆\n顶门窍发震雷霆，惊起群聋彻骨惺。直得分身遍尘刹，当阳谁敢触其英。\n山居十五首\n自处重岩尟客来，幽林小径长苍苔。清风明月堪为伴，野蕨藤花不用栽。\n乍入山来懒阅书，携锄且自垦茶畬。谈玄设妙浑闲事，一饱忘饥乐有余。\n携杖穿林野兴浓，子规啼彻百花丛。见闻不昧机先事，一段风光触处通。\n似兀如痴口懒开，了无闲事挂心来。饥时拨火煨黄独，饱后烹茶饮数杯。\n幽鸟声声宣妙法，榴花灼灼显真机。灯笼露柱堪相委，色见声求岂易归。\n坐倦和衣展脚眠，鼾齁鼻息任余便。猿啼槛外惊残梦，红日团团映满帘。\n岸柳笼烟绿更浓，溪桃映日水浮红。风晴雨霁春三月，幽鸟一声深树中。\n移坐岩前就碧天，闲缝破衲少针穿，黄虀麦饭随时过，自喜清贫胜浊缘。\n缘阴深处啭黄莺，若个知音洞眼睛？为报参徒休外觅，瞥然回首是家程。\n数载烟霞远市廛，甘心冷澹绝攀缘。松风竹韵闲消遣，野鹿群猿伴我眠。\n深栖岩窦是良方，喜自埋头岁月忘。闲把蒲团敷地坐，不知日暮与天光。\n庭花带雨折簪瓶，紫芋添虀煮破铛。幸自檀那输国课，茅庵无事乐闲情。\n竹户闲关坐石床，休心碧嶂度余光。庭前古柏无冬夏，那计篱边几绽黄。\n茅舍深栖养病身，无思无虑乐天真。闲名久谢谁相识，一觉安眠意最亲。\n终日昏昏过了休，无论寒暑与春秋。有人问我成何事，一个粗拳劈面酬。\n禅门十事\n源流\n如来亲血脉，鼻祖嫡津梁。德越乾坤永，光逾日月长。\n拂子\n法王真慧命，龙象莫轻浮。蓦地亲拈示，群峰悉点头。\n拄杖\n宗风凭继续，日用任施为。扫尽狐狼迹，堂堂更有谁。\n如意\n纵横皆自适，动转总随宜。指出形山宝，光明遍界辉。\n禅板\n禅林遵警策，海众赖维持。一击虚空碎，嚬呻狮子儿。\n数珠\n拈来为道用，提起示诸人。直下知端的，当阳一句亲。\n饮瓢\n衲僧亲活计，颜子似同流。饱腹无余事，高悬拄杖头。\n斗笠\n千圣皆同备，群英曷可亏。团𪢮无缝罅，日炙与风吹。\n蒲团\n跏趺堪稳坐，定慧作根基。为报参禅者，须明向上机。\n茫鞋\n江山都历遍，到处不曾离。飏在红尘里，无人识得伊。\n关中四威仪\n关中行，没途程。饭后欣舒步，翛然绝击萦。\n关中住，无别务。焚香阅古书，何论朝于暮。\n关中坐，唇懒簸。竖起铁脊梁，那管蒲团破。\n关中卧，衲被破。鼻息任鼾齁，从来无梦作。\n十二时歌\n半夜子，床头鼠咬自家耳。嘘一声，咸入穴中心暗喜。\n鸡呜丑，眼开一物浑无有。黑漫漫，大地尽成狮子吼。\n平旦寅，拈香择火示天真。勤礼佛，彻体清凉绝世尘。\n日出卯，生涯当处何曾少。镢头边，覆去翻来用不了。\n食时辰，饥火炎炎事最亲。炊黍甑，野菜和羹胜美珍。\n禺中巳，花笑鸟啼无别旨。闭篷门，堪叹迷流随境使。\n日南午，大地炎蒸何处躲？一弹指，豁开宝藏空今古。\n日昳未，蒲团敷坐如来地。没心情，那有工夫闲拭涕。\n晡时申，囊钵萧然不厌贫。无价宝，圆明皎洁亘随身。\n日入酉，参徒莫怪无分剖。秪粗拳，直下知归休外走。\n黄昏戌，一日功程方始毕。更何为？摩诃般若波罗蜜。\n人定亥，威音王佛今何在？阿呵呵，天上人间绝对待。\n自赞成侍者请\n者汉别无伎俩，惟能守拙退让；事师一点赤心，应机秪拈白棒。自欣禅律兼规，学者难为近傍；生平懒合时宜，笃志深栖云嶂。仅留残质愧先贤，莫把渠侬为榜样。\n当湖佛弟子羽生屠行符敬梓\n断愚智禅师语录卷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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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花之旨，雲廓天布，揚光續燄，代不乏人。惟南嶽至臨濟獨名正傳，而宗風大振於虎丘，隆盛於徑山範。而範之嫡嗣曰斷橋倫祖，倫十四傳為普明用祖。我永正法叔一老和尚，迺普明嫡子，敬嚴祖道，弘闡大猷，座下親炙磨光多至一二十秋，未輒放行。今法兄斷愚大師得骨得髓，為永正墮地獅兒，恂恂篤實，事師孝謹。其自處固凜凜然若冰雪，至于接物導生，則又春風回大塊，一木一草咸欣欣。有得宜師囑累之偈，有「嚴持戒律若冰霜，竭盡忠心輔祖綱」之句，所由然矣。及讀《退菴語錄》，則一一胸襟流出，妙在殺活縱橫，超脫自在，絕不蹈襲行過舊徑。出一言，著著有為人爪牙；吐一句，的的示衲僧家作略。與學者抽釘拔楔，奪食驅耕，如九轉靈丹立地，令人轉凡成聖。若非深澈乎源底，則性海翻瀾，波光際天，詎能若是耶？蓋此一莖花，自瞿曇拈後數千餘稔，擲在糞掃堆頭，被我斷兄拾起，舉似十方，暗香觸鼻，疏影撩人，其誰為破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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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庚戌仲秋己亥望旦，瓶山法弟真本項謙敬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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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斷愚智禪師語錄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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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嘉興退菴斷愚智禪師語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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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機輪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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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甲辰臘月望日，眾檀護請陞座。僧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徑僻遊郎絕，林深月影遲。」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芟除閒草木，腳下迥無私。」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不存車馬跡，豈立主賓儀？」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客來呈舊面，花落長新枝。」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便打。進云：「恁麼則祖燈恒不墜，烜赫利人天。」師云：「闍黎分上作麼生？」僧一喝，便禮拜，師復打，乃云：「萬里無雲徹骨寒，一輪紅日上層巒，秪因檀護慇懃請，勉向當陽露一斑。」遂舉拂子云：「會麼？若喚者個作境，要且蹉過山僧；若喚者個作人，爭奈不識拂子；若喚者個作人境兩俱奪，正如掩耳偷鈴；若喚者個作人境俱不奪，亦似空華病眼。所以，世尊說法四十九年，末後靈山會上全提此事，故初祖西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復舉拂子云：「若向者裡擔荷得去，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總得，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設或未然，曹溪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沉。」拂一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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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斷橋倫祖上堂，云：『荊山有玉，獲得者不在荊山；赤水有珠，拾得者不在赤水；衲僧有無位真人，證得者出入不在面門。』驀拈拄杖橫按，云：『會麼？幽州江口石人蹲。』」師云：「倫祖雖則提持親切，顯發慈悲，未免令人智境兩立。退菴即不然，荊山有玉，獲得者妙淨瑩潔；赤水有珠，拾得者圓明洞澈；衲僧有無位真人，證得者出入本無途轍。」驀拈拄杖卓一下，云：「會麼？大地山河一片雪。」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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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誕日，眾檀信設齋，請陞座。僧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縱步踏紅塵。」進云：「如何是賓中主？」師云：「行行皇化裡。」進云：「如何是主中賓？」師云：「攜杖指迷津。」進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堂堂誰敢觸？」進云：「吾師誕日，四眾雲臻，向上一句又作麼生？」師便打。進云：「恁麼則壽量超群象，家風出眾儔。」師云：「汝更道看。」僧一喝，歸眾。師云：「拄杖子笑你在。」乃云：「有愧劬勞產我身，欲酬罔極復何伸？鐵牛踏破千山雪，石女敲開不二門。一著先天須委悉，半肩碎衲漫疏親，冰河燄起非常事，枯木花開劫外春。」舉拂子，云：「如是會得，則遍界無蹤跡，全身絕覆藏，能為萬象主，不逐四時忙，千聖皆同證，森羅共舉揚，四恩咸可報，三有悉蒙光。便能拈一莖草作丈六金身，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草，於無佛處現佛攝化有情，以無法處說法令歸正覺，轉山河國土歸自己，淨盡無餘；轉自己向山河國土，縱橫自在。全賓即主、全主即賓，然後一為無量、無量為一，塵塵爾、剎剎爾，如精金百煉，赤體純真；似皎月騰輝，圓明無礙。雖然，猶未是空劫已前面目在。秪如今日蒙眾慶誕一句且止，作麼生是空劫已前面目？」復舉拂子，云：「從來佛眼難窺覷，透出威音更那邊。」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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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舉：「長沙景岑禪師因僧問：『如何轉得山河國土歸自己去？』沙曰：『如何轉得自己成山河國土去？』僧曰：『不會。』沙曰：『湖南城下好養民，米賤柴多足四鄰。』僧無語。沙乃示偈曰：『誰問山河轉？山河轉向誰？圓通無兩畔，法性本無歸。』」師云：「岑老還丹不吝，空施點鐵之功；者僧其力未充，徒有吞吳之志。有問退菴：『如何轉得山河國土歸自己去？』即向他道：『恰好。』更問：『如何轉得自己成山河國土去？』亦對他道：『恰好。』若人透得者兩轉語，不唯雙眼圓明，管取丹霄獨步；其或未然，氣逼殺人。」卓拄杖一下，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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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舉：「德山一日飯遲，托缽至法堂。因風起浪。雪峰曰：『者老漢！鐘未鳴、鼓未響，托缽向甚麼處去？』當面蹉過。山便低頭歸方丈。藏身露影。峰舉似巖頭。納敗不少。頭曰：『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打草驚蛇。山聞，令侍者喚巖頭，問：『汝不肯老僧那？』作賊人心虛。頭密啟其意。一釣便上。山明日上堂，果與尋常不同。殺人刀、活人劍。頭曰：『且喜老漢會末後句。』塗污人不少。『雖然，也秪得三年活。』伎倆已盡。山果三年而歿。疑殺天下人。大眾！者一隊漢總被退菴捉敗了也，且作麼生是末後句？」驀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然雖如是，更聽一偈：『因風起浪入雲堂，一片婆心絕覆藏，雪老惜乎已蹉過，奯公多口妄施張。低頭歸室全披露，攜杖登壇重舉揚，末後三年渾漏洩，豁開宗眼漫摶量。』」復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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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僧問：「如何是退菴境？」師云：「古木沖霄漢，煙霞達遠村。」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覿體無回互，當軒為指陳。」僧禮拜，師便打。問：「永正老人道：『寒灰當發燄，枯木也花開。』是甚麼人分上事？」師便打。進云：「恁麼則臨濟家聲振，長溪面目新。」師云：「腳跟下更須喫棒。」僧便喝，師復打。乃舉：「南明和尚示眾云：『五峰頭卓朔，雙徑尾顛先，喝石巖一任𨁝跳，明月池覆地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殺人刀、無活人劍，有一句有活人劍、無殺人刀，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有，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無，揀點得倜儻分明，許你參學事畢。』」師云：「退菴亦有四句舉似大眾，非敢與南祖爭英，貴圖兩彩一賽。『溪水翻銀浪，庭梅笑晚香，寒鴉鳴落日，清罄響叢篁。』此四句中，有一句有賓無主，有一句有主無賓，有一句賓主交參，有一句賓主迥絕。然雖如是，要見南祖則易，要見退菴則難。若能撿辨得出，秪可且居門外；如或謬亂指陳，何止白雲萬里。設有個漢知得山僧恩、入得山僧室，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且道山僧畢竟有何超卓？」驀拈拄杖，云：「掀倒上重關捩子，出頭天外更誰知？」卓一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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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小參。僧問：「年窮歲盡時如何？」師云：「明日是新正。」進云：「恁麼則大家齊拱賀，遍界樂昇平也。」師云：「且緩緩。」僧一喝，歸眾。師云：「放你三十棒。」乃舉：「北禪智賢禪師曰：『年窮歲盡，無可與諸人分歲，老僧烹一頭露地白牛，炊黍米飯、煮野菜羹、燒榾柮火，大家喫了唱村田樂。何故？免見倚他門戶傍他墻，剛被時人喚作郎。』下座，歸方丈。至夜深，維那至方丈問訊，曰：『縣裡有公人到。』賢曰：『作甚麼？』那曰：『道和尚宰牛不納皮角。』賢遂捋下頭帽擲地上，那便拾去，賢下禪床擒住，曰：『賊！賊！』那將帽覆賢頂，曰：『天寒，且還和尚。』賢呵呵大笑，那出去。時法昌為侍者，賢顧昌曰：『者公案作麼生？』昌曰：『潭州紙貴，一狀領過。』」師云：「北禪雖則片片赤心，未免傍觀者哂。維那向虎頷下捋鬚，也是陣後興兵。唯有法昌較些子，蝦跳不出斗，總把龜毛繩子束向一邊子也。退菴即不然，家風澹泊，無可與諸人分歲，秪得麥飯黃虀喫了，一任經行打坐。何故？」卓拄杖，云：「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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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不用如何若何，便請單刀直入。有麼？有麼？」一僧纔出，師劈脊便打，僧云：「某甲話也未問，因甚便打？」師云：「者漆桶話頭也不識。」僧喝，師復打。又僧出，師亦打，云：「且道者棒賞你？罰你？」僧擬語，師又打。又僧出，師打，云：「討甚麼碗？」僧無語，師亦打。乃云：「若是伶俐漢，道頭知尾便合休去，何更要師家添鹽添醬？適來僧纔出，山僧便打，且道意在於何？要汝等直下承當省力去，何必登山涉險、帶水拖泥，出一叢林、進一保社，三根椽下、七尺單前，磨褌擦褲、廢寢忘餐，討許多生受喫。」卓拄杖，云：「還委悉麼？若委悉得，始知釋迦不先、彌勒不後，達磨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若不委悉，大有事在，莫道山僧不道好。」復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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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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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示眾。舉：「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曰：『天上天下，唯吾獨尊。』雲門曰：『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師云：「黃面瞿曇纔生下地，示大人相作獅子吼，怎奈藏頭露尾？雲門正令雖行，要且腳跟未點地在。退菴恁麼道，還有為古人雪屈者麼？」卓拄杖，云：「鶴有九皋難翥翼，馬無千里漫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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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世尊靈山會上拈起一華顧視大眾，時百萬人天盡皆罔措，唯金色頭陀破顏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付囑摩訶迦葉。』」師云：「世尊向虛空裡釘橛，爭奈百萬人天不覺頂門痛，尊者破顏微笑、眼中著楔。且道退菴又作麼生？」舉拂子，云：「男兒自有沖天志，豈向他人行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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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世尊陞座，大眾集定，文殊白椎曰：『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師云：「世尊大似一座須彌山子，囫圇無縫，卻被文殊一椎擊碎了也，直得大地眾生髑髏敲磕。且道退菴又作麼生？」舉拂子云：「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擊禪床，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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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世尊在第六天說《大集經》，敕他方此土、人間天上一切獰惡鬼神悉皆集會，受佛付囑，擁護正法。設有不赴者，四天門王飛熱鐵輪追之令集。既集會已，無有不順佛敕者，各發弘誓，擁護正法。唯有一魔王謂世尊曰：『瞿曇！我待一切眾生成佛，盡眾生界空，無有眾生名字，我乃發菩提心。』」師云：「世尊休去，雷音大震。魔王將謂出一頭地，殊不知弄巧成拙，好與三十拄杖。何故？暗裡抽橫骨，明中坐舌頭，佛魔俱屏跡，脫體自風流。」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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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世尊示隨色摩尼珠，問五方天王：『此珠而作何色？』時五方天王互說異色。世尊藏珠，復抬手曰：『此珠作何色？』天王曰：『佛手中無珠，何處有色？』世尊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將世珠示之，便強說有青、黃、赤、白色；吾將真珠示之，便總不知。』時五方天王悉自悟道。」師云：「大小世尊，話作兩橛，檢點將來，猶欠慈悲。雖然，天王悟去，堪作甚麼？退菴若作世尊，各與三十拄杖。何也？殺人刀，活人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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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達磨大師一日命門人日：『時將至矣，汝等盍各言所得乎？』時有道副對日：『如我所見，不執文字，不離文字，而為道用。』祖曰：『汝得吾皮。』尼總持曰：『我今所解，如慶喜見阿󸟉佛國，一見更不再見。』祖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陰非有，如我見處，無一法可當情。』祖曰：『汝得吾骨。』最後慧可出，但禮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乃傳衣付法。」師云：「初祖昔年脫空謾語，賺他個個承虛接響，直饒二祖禮拜依位而立，未免亦被塗污。退菴既自為他兒孫，且道有甚長處，敢恁麼道？」擲拄杖，云：「意氣不從天地得，精金那復帶泥沙？」喝一喝，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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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六祖大師曰：『吾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麼？』神會出眾曰：『是諸法之本源，神會之佛性。』」師云：「六祖大師如將一口縵天網子撒向當陽了也，可惜荷澤自甘投入。若是退菴，待恁麼道，即便掀倒禪床，喝散大眾，不獨慶快平生，亦使後昆盡皆灑灑落落。」遂作舞，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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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汾州無業禪師曰：『一毫頭聖凡情念未盡，未免入驢胎馬腹裡去。』白雲端曰：『直饒一毫頭聖凡情念頓盡，亦未免入驢胎馬腹裡去。』」師云：「一人放行中把住，一人把住中放行。若也檢點得出，一任驢胎馬腹裡得大自在。其或未然，切莫帶累山僧好。」卓拄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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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水潦和尚問馬祖：『如何是西來的的意？』祖曰：『禮拜著。』潦拜下，祖乃當胸踏倒，潦忽契悟，撫掌呵呵大笑曰：『也大奇，也大奇，百千三昧、無量妙義，秪向一毫頭上識得根源去。』住後，每謂眾曰：『自從一喫馬師踏，直至如今笑不休。』」師拈拄杖召眾云：「若向者裡會去，不惟省力，要且看破水潦。如或未然，聽取一頌：『水潦參馬祖，拜倒喫一踏，百千妙義門，從此都抹殺。』」卓一下云：「不抹殺，萬古清風無阻闔。」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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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趙州從諗禪師曰：『念佛一聲，漱口三日。』」師云：「大小趙州，眼不能著屑，量不能容人。退菴即不然，錦上舖花非分外，縱橫無處不稱尊。且道趙州底是？退菴底是？或有個出來道：『富嫌千口少，貧恨一身多。』山僧與伊一棒，直須是個人始得。何故？重賞之下，要求勇夫。」卓拄杖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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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臨濟大師上堂曰：『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在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真人？』濟下禪床搊住曰：『道！道！』僧擬議，濟托開曰：『無位真人是什麼乾屎橛？』」師云：「臨濟大師豁開無位真人面目，立地令人證據，卻被者僧一拶，直得壁立萬仞，更為下個註腳，轉見婆心。者僧不顧危亡，挺身而上，其奈有眼如盲，負恩不少。若是退菴，者僧纔問，和聲便棒。何故？不見道：『為人須為徹，殺人須見血。』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具眼者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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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香嚴開法時，溈山遣僧送書并拄杖到，嚴接得，曰：『蒼天！蒼天！』僧便問：『和尚為甚如此？』嚴曰：『秪為春行冬令。』」師云：「大小香嚴把不住，被拄杖子轉不得，者僧一拶，幾乎屈辱大溈。雖然，還知退菴落處麼？」拍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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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夾山上堂曰：『我二十年住此山，未曾舉著宗門中事。』僧便問：『承聞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未曾舉著宗門中事。」是否？』山曰：『是。』僧便掀倒禪床，山休去。明日普請，掘一坑，令侍者請昨日問話僧至，曰：『老僧二十年秪說無義語，今請上座打殺老僧，埋向坑裡。便請！便請！若不打殺老僧，上座自著打殺，埋向坑裡始得。』其僧歸堂，束裝潛去。」師云：「夾山掘坑驗人，不知禍出私門；者僧挨身白刃，其奈有前無後。當時若作者僧，待夾山恁麼道，乃撫掌大笑，云：『大眾！看者老漢轉見敗闕。』非唯自有出身之路，管取夾山一場懡㦬。然雖如是，且作麼生為夾山出氣？」卓拄杖，云：「渠儂語脈超玄路，縱奪偏能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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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三聖上堂曰：『我逢人即出，出則不為人。』便下座。興化曰：『我即不然，逢人即不出，出則便為人。』」師云：「一人半路抽身，一人就窠打劫。二老發揚臨濟宗旨，雖則力挽千鈞、光生八極，要且未有向上事在。秪如退菴恁麼道，大眾還甘麼？」以拄杖一時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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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郢州芭蕉慧清禪師上堂，拈拄杖曰：『你有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奪卻你拄杖子。』下座。大溈曰：『你有拄杖子，我奪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我與你拄杖子。』」師云：「芭蕉扶強不輔弱，大溈輔弱不扶強。退菴即不然，你有拄杖子，我不與不奪；你無拄杖子，我不奪不與。何故聻？」卓拄杖云：「本來此事無餘欠，好肉何須更挖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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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斷橋倫祖參徑山無準和尚，山以『狗子因何有業識』命下語，凡三十轉皆不契。祖曰：『可無方便乎？』山舉真淨頌：『言有業識在，誰云意不深？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祖悚然良久，忽聞板聲，大悟。」師云：「徑山正如倚勢欺人，倫祖亦似無繩自縛，幸爾拈得個鐵蒺藜子，直得頭破血淋，未免殃及兒孫，徹骨徹髓。退菴今日忍俊不禁，拋在搕𢶍堆頭了也。」遂高聲召云：「諸人還見麼？」擲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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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陽，示眾。「鄉城戶戶換新符，野衲蕭然迥舊模，冷落雲廚無黍粽，聊將盃茗代菖蒲。大眾！山僧恁麼道，且道是世諦耶？是佛法耶？謂是世諦，退菴既為佛祖兒孫，爭合恁麼？道是佛法，秪如大眾又見個甚麼道理？」乃卓拄杖一下，云：「會麼？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喝一喝，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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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華頂無見先睹禪師因白雲度問：『西來密意未審如何？』頂曰：『待娑羅峰點頭即向汝道。』雲以手搖拽擬答，頂便喝，雲曰：『娑羅峰頂白浪滔天，花開芒種後，葉落立秋前。』頂曰：『我家無殘羹剩飯也。』雲曰：『此非殘羹剩飯而何？』頂頷之。」師云：「華頂掀翻地軸，白雲掣轉天關，雖然當處風光，其奈末稍鈍置。退菴今日要與二老漢雪屈。」舉拄杖云：「白雲盡處見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卓一下，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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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大崗澄禪師凡見僧請益，乃曰：『佛法不是鮮魚，怕爛卻那？』即趁出。夷峰寧侍傍，忽大悟。」師云：「大崗老人見僧請益，便湧出一座鐵壁銀山，實是險崤孤峻，無人能搆。夷峰當時失腳一跌，直得通身粉碎。且道還有相救者麼？」以兩手作托勢，云：「遏遮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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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天目寶芳進禪師曰：『拈花微笑，節外生枝；面壁安心，畫蛇添足。山僧者裡無禪可參、無道可學，直教一個個成佛作祖去。汝等還信得及麼？』良久，拍膝，曰：『劍號巨闕，玉出崑崗。』」師云：「天目老漢雖則赤心片片，爭奈龍頭蛇尾。退菴即不然，我者裡無禪可參、無道可學，直教一個個灑灑落落去。諸人還肯麼？」拈拄杖，一時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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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徑山無幻沖和尚編無趣老人錄歸，趣曰：『子一向做得個甚麼？』山曰：『性沖買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書，請和尚僉押。』乃將錄呈上，趣接得曰：『者個是我底，你底聻？』山曰：『和尚莫攙行奪市。』趣擲下錄本，山便出。」師云：「父子投機，與奪自在，然雖足可觀光，其奈露柱不肯。大眾！且道淆訛在甚麼處？」驀拈拄杖卓一下，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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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興善南明廣和尚因聞谷大師問：『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償宿債。因甚獅子尊者被罽賓國王斬卻？』南曰：『本來空。』聞曰：『為什麼王臂自落？』南曰：『本來空。』聞曰：『和尚意旨如何？』南曰：『本來空。』」師云：「匋山激揚個事，舉古明今；興善直指當機，轉凡成聖。且道畢竟意旨如何？」以拂子劃一劃，云：「莫錯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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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普明鴛湖老人謁湛然和尚，問：『目前無法，意在目前，其旨如何？』湛曰：『聞令師出關，是否？』湖曰：『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麼生？』湛揖曰：『請出，我要止靜。』湖便出。」師云：「言中有響，句裡藏鋒，收放同時，主賓互換，如兩鏡相照，二日並輝。然雖如是，且道離諸問答又作麼生與二老相見？」遂拽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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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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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拄杖云：「古人道：『識得拄杖子，參學事畢。』退菴即不然，識得拄杖子，正好喫棒。且道因甚如此？」乃卓一下云：「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建太平。」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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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鴛湖老人同雪嶠大師上弦夜翫月次，嶠指月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湖良久，曰：『會麼？』嶠曰：『也秪得半個。』湖卻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嶠亦良久，湖曰：『也秪得半個。』嶠乃呵呵大笑。」師云：「二老為那半個費卻許多腕頭力作麼？者裡若有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但舉拳，云：『鑑他更如何？』劈面便掌。」一僧出，師打一棒，便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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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石雨和尚舉：『鴛湖老人拈瑞巖主人公話曰：「白日青天作夢，夢中頻喚主人，直饒惺惺諾諾，也是無主孤魂。」』問眾曰：『瑞巖是了手底人，為甚他道是無主孤魂？不知瑞巖過在甚麼處？』眾下語不契，復曰：『莫道無人激發好。』」師云：「橫身舉唱，盡力拈提，則不無二大老，要且蹉過瑞巖。秪如退菴恁麼道，意作麼生？」乃卓拄杖，云：「不圖打草，秪要驚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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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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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永正老和尚晚參，曰：『日間圊頭請浴，山僧向他道：「道得即去。」頭擬議，山僧道：「恁麼則不浴也。」行者曰：「請和尚脫腳。」山僧便去。大眾！若道行者是，則認奴作郎；若道圊頭不是，又扶強抑弱；若道二人俱是，正是顢頇佛性，儱侗真如；若道二俱不是，且道因甚不從圊頭請，卻依行者去？試定當看。』眾無語，乃卓拄杖，曰：『選佛若無如是眼，為人難破死生關。』喝一喝，便起。」師云：「者老漢三百六十骨節、八萬四千毫竅，盡情對眾抖擻了也，惜乎未得其人。是晚，智上座若在，便出眾禮拜，云：『恩大難酬。』非唯不負洪慈，亦且要與老漢相見。退菴恁麼道，還有恁麼人麼？」良久，云：「為惜當年垂釣叟，於今布網又空施。」拽拄杖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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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以拂子拂，云：「還見麼？眼如葡萄朵，決定是見。」擊禪床，云：「還聞麼？耳如新捲葉，一定是聞。當時靈雲見桃華、香嚴聞擊竹，便乃悟去。秪如退菴恁麼老婆，因甚諸人未得瞥地？秪為背覺合塵，不肯回光返照。所以道：『把手勸君行不得，唯人自肯乃方親。』敢問大眾：還有自肯者麼？好與山僧提瓶挈杖。何故如此？」復以拂子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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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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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大悲千手眼，那一隻是正眼？」師云：「煙籠岸柳枝枝綠。」僧云：「不會。」師云：「雨洗溪桃朵朵紅。」僧禮拜云：「蒙和尚指示。」師云：「錯認定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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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僧：「死了、燒了向什麼處去？」僧云：「者裡去。」師云：「不是者樣底，汝問我。」僧乃問：「死了、燒了向什麼處去？」師撫掌三下，僧禮拜，師云：「莫向鬼窟裡作活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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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達磨西來，教外別傳，畢竟傳個什麼？」師云：「龜毛拂子。」僧云：「意旨如何？」師云：「觸破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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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弓折箭盡，還有奇特事否？」師云：「飢來喫飯，困來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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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錦曇禪士問：「人人盡有生緣，如何是和尚生緣？」師云：「常憶江南三月裡，鷓鴣啼處百花香。」問：「如何是我手何似佛手？」師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問：「如何是我腳何似驢腳？」師云：「陋巷不騎金色馬，回途卻著破襴衫。」曇作禮，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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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云：「山僧者裡趙州家風也沒得。」僧云：「以何物相待來者？」師云：「一個空拳。」僧云：「某甲空拳亦沒得。」師云：「非汝境界。」僧擬進語，師便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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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舉數珠問皋亭僧云：「會麼？」僧云：「不會。」師云：「你也有底，因甚不會？」僧一喝，師乃連打兩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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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衲僧眼？」師云：「瞎。」僧云：「意旨如何？」師云：「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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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海上僧云：「汝曾見觀音麼？」僧無語。師云：「蹉過了也。」又問：「海上風波洪大，往來不易。」僧又無對。師笑云：「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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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將一僧鼻孔扭云：「為甚麼你鼻孔落在地下？」僧云：「何曾？」師云：「何故你不知香臭？」僧無語。師云：「拾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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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假使百千劫，所作業不忘，為甚麼一稱南無佛，罪滅河沙劫？」師云：「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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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古人作此○相云：『萬象森羅總在其中，具眼禪人試甄別看。』請問大師如何甄別？」師云：「全露法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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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仇人相見即不問，賓主道合事如何？」師云：「南贍部州打鼓，西瞿耶尼作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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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香嚴擊竹，未審當時見個甚麼道理便悟去？」師云：「鼻孔原來搭上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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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士問：「得本底人還有生死否？」師云：「生死且止，喚什麼作本？」士擬議，師劈面一掌，云：「莫道無生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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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因甚古人道：『佛之一事，我不喜聞？』」師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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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不觸不背，意旨如何？」師云：「無毛鷂子潑天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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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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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己酉臘八日，震澤龐全力設普茶，同大眾請說行腳，師卻之。眾固懇，師云：「予愧道不如先哲，行不迨前賢，福薄德尟，識淺學荒，何足言也？然逼不得已，未免一番露布。予乃秀水金氏子，父號成丹，母唐氏，生於天啟壬戌四月二十七日也。不幸二親早喪，老祖拊養長成。齠齔時，嘗夢觀音大士為予摩頂，因專持菩薩名號。老祖事佛行善，凡至藍若，予必隨往，常喜禮佛，愛慕出家。至十六，祖有疾，欲完姻事，予立志不從。未幾，祖乃坐脫，予痛淚失怙。次年，祖母亦故，殯葬訖，予自念生死無常，出家時至矣。遂辭親族，蒙送東塔禪寺，禮覺如老師披剃，是辛巳二十歲也。至癸未，請雪嶠大師結制，予充行者於方丈。一日，灑掃次，嶠問：『你為什麼出家？』予云：『父母早亡，為懼生死。』嶠云：『何不參個無生死底？』予便禮拜，請問：『如何是無生死底？』嶠打一掌，云：『你自去看。』予悚然再拜。自此疑情猛發，日夜體究。明春，同老師往皋亭結茅，遂乃佛前立願：『若不徹悟，誓不出山。』終日癡獃獃地，絕不與人共語，少倦則痛加鞭策，忘餐廢寢，坐立不安。一日，斫柴次，正迷悶間，有兔躍出，不覺失刀株立，擬取刀，忽然有省，乃述偈云：『觸破孃生面，全身沒處藏，落花隨水去，紅日耀山崗。』呈老師，師甚喜，是丙戌二十五歲也。無幾，老師圓寂，完其後事。聞古南牧老和尚赴梅溪開堂設戒，其時路紮重兵，憤志出山，徑至嘉禾，具禮參見。南問：『甚處來？』予云：『皋亭。』南云：『來作甚麼？』予云：『乞和尚圓戒。』南云：『衣缽完具否？』予打圓相，呈棒勢。南云：『弄虛頭漢。』予云：『和尚莫壓良為賤。』南云：『更道看。』予禮拜云：『謝和尚慈悲。』期畢辭出，參浮老和尚，問云：『何處來？』予云：『梅溪。』浮拈拄杖云：『梅溪還有者個麼？』予云：『有。』浮云：『既有，又來作麼？』予舉坐具云：『特來呈似和尚。』浮便打，予禮拜云：『某甲罪過。』浮命茶留住。後同道友往報恩參玉老和尚，玉纔見，乃拈起拄杖，予便敷具作禮，玉擲杖便歸臥室，予收具便出。復至興善參永正老人於靜室，予問：『靈雲曰：「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因甚玄沙卻道敢保老兄未徹在？』老人云：『直不藏曲。』予云：『未審徹底人分上，如何受用？』老人云：『飢來喫飯，倦即打眠。』予禮拜辭出，老人云：『不得問了便休，大須仔細。』命至堂中，謁馥生大師。馥德風雅厚，因憩錫焉。一日呈偈，老人接得便打，予擬進語，老人又打，予纔禮拜，老人直打出，予自愧見地未得超卓。明春，啟大悲期，請入懺堂。期畢，復進室中禮拜，老人乃問：『你在懺期中還見大悲菩薩麼？』予云：『在和尚頂門放光了也。』老人云：『在老僧頂門與汝有甚交涉？』予豎拳云『請和尚證明。』老人連打三掌，予禮拜，老人便一踏，予自此脫然，遂呈偈云：『向謂無能及，從今脫見知，森羅休作舞，萬象漫提撕。』老人頷之，是戊子年二十七歲也。時在躬師亦在堂中，相與甚契。一日，登閣次，躬問：『如何得遍現色身？』予云：『更上一層樓。』躬云：『謝師答話。』予云：『莫錯會好。』是秋，紳衿諸護法恭請老人住永正禪院，予即同在躬隨侍。時當初住，予雖在侍寮，內外諸事無不兼理。一日，種菜次，老人至，問：『作甚麼？』予云：『種菜。』老人云：『為眾？為己？』予云：『請和尚分析。』老人云：『將謂你道得。』予以掘子打地三下，老人休去。予因看幻菴師，至棲真參林老和尚，予云：『特叩寶山，便請賜棒。』林云：『老僧沒氣力。』予便喝，林云：『三十棒自領出去。』予展具云：『人事道中，合禮三拜。』遂至客寮，乃見幻菴師，敘事畢，幻乞同舟至永正省覲老人，舟中談及四賓主話，幻便問：『如何是賓中賓？』予云：『沽名釣利拋鄉井，直至如今不見歸。』幻云：『如何是賓中主？』予云：『拖泥帶水閒行走，拄杖從來不離身。』幻云：『如何是主中賓？』予云：『為憐樵子迷幽徑，暫佇谿邊作指陳。』幻云：『如何是主中主？』予云：『正令全提無向背，凡情聖解豈能容？』幻云：『秪如不立賓主一句又作麼生？』予云：『風急船行快，天青日影高。』幻云：『不負吾兄親近老人。』予云：『且莫惡口。』幻云：『贓物現在。』予便喝，幻乃休。一日，龍池萬老和尚至如如菴，予往禮問：『後生晚進，乞垂方便。』萬便打，予云：『恁麼則某甲禮拜去也。』萬云：『你見甚麼道理？』予便喝，萬復打，予拂坐具便出。辛卯冬，老人赴當湖檀越屠公請，住竺隱禪院，予充監院，力為修整，乃成叢席。一日，同完初屠公請老人觀海登陳山，老人驀問：『水牯牛聻？』予捏兩拳加頂上，老人云：『且喜穿卻鼻孔。』予轉身便行，老人云：『一任𨁝跳。』予機緣頗有不及，每舉甲午春，濮溪護法復請老人赴永正，檀越屠公乞留主持，予切欲隨侍，乃白老人，舉幻菴師繼席，即隨同往。至老人誕日，眾請上堂，予問：『父母未生前，請師道一句。』老人云：『未問已前答汝竟。』予云：『世尊降誕，地湧金蓮，和尚生日，有何祥瑞？』老人云：『今日眾居士請山僧陞座。』予云：『恁麼則斷橋嫡脈流千古，臨濟宗風萬派傳。』老人云：『速禮三拜。』予拂具歸眾。是冬大凍，老人脾疾甚危，體弱怕寒，向因老人有願不著絲綿，予秪得違命重整衣被，再三求懇乃得更換，捐己衣資湊買參附，蒙神醫德士幸而病愈。老人志欲靜養，予同敬泉沈居士築室長水，延請事奉，老人即命之曰退菴，是乙未春也。時金明老和尚同本師老人重建普明用祖塔於興善，命予監理，工畢，即同送靈骨入葬。己亥冬，予欲掩關呈偈，老人得蒙慈允，乃關居永正，老人遂依韻賜詠曰：『巾瓶不倦喜忘春，危險親徵義更深，惡棒痛敲因徹骨，玄言聖誨要知音。幾臨禪剎憑君輔，每患沉痾賴爾任，有問關中何所事？直須拈出祖師心。』值中秋夜，老人舉馬祖翫月話問眾云：『古人恁麼道，汝等各下一語看。』予云：『金屑雖貴，落眼成翳。』復呈頌云：『孤輪炯炯耀無隅，今古婆心義不殊，極目清光堪繼賞，爭如擊碎驪龍珠？』老人稱善。辛丑春，因乏監院，金明老和尚特蒙過院，乃同老人命予出關，明亦賜偈曰：『凋林欲挽正斯時，何必拘拘俟滿期？放出從前真面目，移風易俗好施為。』時檀護畢集，請老人啟關，予乃問：『自入關來事最親，經行坐臥本天真，忽蒙擊碎虛空鎖，躍出金烏萬象新。』老人云：『更道看。』予一喝，老人云：『也不虛過。』予禮拜，云：『謝和尚證明。』老人打一棒，云：『且道是賞你？罰你？』予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老人遂付囑偈曰：『是心非有法，是法本非心，心法俱空寂，真宗耀古今。』予自愧匪材，不能重任，難違慈命，勉爾承當，是三月望日也。老人命主院事，予義不能辭，竭力支撐，因佛相淋漓，殿房坍損，局面未全，深自慨惜，即將祖產變賣，啟建山門，併募善信，重裝金像，整葺堂房，添置什物，庶得小就，已完老人之念，雲水往來，以便接納。老人生平孤潔，懶涉世緣，適過五旬大慶，即同兩序命予主席，予乃涼德多愆，何當繼紹？舉請沖默法兄，默亦過遜，因請通濟法兄住持，遂辭檀護，即同老人仍歸退菴，是甲辰中秋十日也。次年，編刻老人全錄。春間，承金明老和尚并老人命，重梓《普明鴛祖語錄》。至秋，同別駕牧公、眾護法送入楞嚴經坊流行。予不唯贏病，且歷經險厄，志願隱山，終其殘喘，故雖有一言半句，付之烏有。今因大眾堅請再三，秪得復將從前醜拙分明舉似，若是伶俐漢，向智上座未出母胎時覷破，是親見也，何用繁為？雖然，欲躋無上毗盧頂，不礙從卑漸次行。」眾皆歡喜，禮謝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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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湖佛弟子羽生屠行符敬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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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機輪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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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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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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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天指地獨稱尊，攪動須彌海嶽昏。不是韶陽行正令，幾多賺入鬼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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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纔出孃胎示本顏，明星一睹眼睛穿。如來德相咸皆具，夜半優曇火裡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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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華顧視豈無端，百萬人天總自瞞。金色頭陀重漏洩，真風凜冽骨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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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漢家風已顯然，文殊何必又重宣。當時若是英靈客，肯向他山聽杜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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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下忉利天，栴檀像出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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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懸古鏡照無偏，萬象森羅似宛然。我也笑時渠也笑，不如撲破絕媸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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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熱心人惹是非多，內外何曾有自他。無角鐵牛耕海底，懷胎石女唱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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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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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本桃林不假栽，園丁何必強安排？由來灼灼花夭艷，秪在春風拂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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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普眼菩薩欲見普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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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兩次三番意正濃，普賢不見許誰同。依俙似曲纔堪聽，卻被風吹別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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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乾闥婆王奏樂時，山河大地悉如斯。電光石火難通信，端的應須秪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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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五通仙人問：「如何是那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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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那一通，你問我，須彌倒卓日當午。堪笑騎牛更覓牛，分付禪流休莽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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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二義諦，水銀墮地，逼塞虛空，有甚巴鼻？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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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殃崛持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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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凍鎖寒梅一段香，春風纔拂便芬芳。青山綠水仍如舊，莫向枝頭較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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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調達謗佛，生身陷入地獄，令阿難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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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禪天樂自和諧，其奈渾身個裡埋。爭若奮然張意氣，管教是處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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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臨入涅槃，文殊請再轉法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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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十九年曾未說，末稍再請復何宣。法輪轉處難迴避，逼塞虛空遍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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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親菩薩自彌勒內宮而下，無著菩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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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處分明答處親，綠陰枝上鳥啼春。梵音清雅超凡聽，不是其人豈易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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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維摩居士因三十二菩薩問疾，各說不二法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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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毘耶一默義偏雄，不二門開觸處通，夜半無燈香閣靜，鞦韆垂在月明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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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迦葉尊者因阿難問：「世尊金襴外，別傳何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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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襴之外復何傳，弟應兄呼倒剎竿，佛眼直教窺不得，兒孫由是逞顢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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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圓覺一切障，礙即究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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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飯後茶三盞，禪餘書幾行。本無焦渴患，何用樂清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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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雙林善慧大士，因梁武帝請講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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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卷經文寶鏡明，河沙妙義剎那評。當時不得誌公老，未免人呼作白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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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祖自梁涉魏，至少林，面壁而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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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年冷坐少林前，劈脊誰能下一拳。不是神光親覷破，一花那得至今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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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祖安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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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忘軀為法乞安心，不識羞慚滿面塵。卻被老胡輕一拶，了然直下喪家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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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祖陞堂，百丈捲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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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堂捲席意相投，脫體風流孰與酬？昨日鼻疼今不痛，分明舉似有來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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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陽慧忠國師，因代宗帝問：「百年後所須何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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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孤孤迥迥絕羅籠，不假人間造作工，秪為耽源饒舌後，翻令描摸在朦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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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丹霞因過慧林寺，值凝寒乃取木佛燒火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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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滔天巨水涌江千，短棹徒教望遠灘。忽地風帆摧折後，一鉤新月逼人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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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斬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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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貓兒提起意分明，剛刃揮時正令行，叵耐群英都不薦，草鞋頭戴為施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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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魯祖凡見僧來便面壁。南泉聞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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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池陽面壁也無端，痛下金錐孰解看？王老頂門加一拍，從教血濺梵天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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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鞏接三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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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將從來膽氣弘，當場血戰愛英雄。金鞭轉處乾坤黑，降馬猶憐卸甲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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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國師三喚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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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呼三應墨中煤，玉斧金刀劈不開。負汝負吾重剖析，依然滿面是塵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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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藥山因李翱刺史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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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在青天水在瓶，應知此道出常情。渠儂自得看經趣，換卻時人眼裡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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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托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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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詐啞裝聾老德山，墻歪戶裂實難關。家私卻被傍人見，醜態相傳覺赧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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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在黃檗，三度問佛法大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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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頓烏藤恨未休，大愚一點豁雙眸，歸來便把虎鬚捋，倒嶽旋嵐出眾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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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布袋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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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嘗拖布袋在通衢，狼藉家私孰識渠？世界大千都著盡，更為拈出示無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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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因僧問：「如何是和尚家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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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家風纔舉便郎當，逐塊禪流又著忙。覿面不知千里隔，如何洞見黑心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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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德不出方丈，到莊喫油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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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齋時獨不赴雲堂，也是無端著死忙。幸自子期能解會，高山流水別宮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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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喚文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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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司頭上高高喚，步下輕輕應一聲。此話已經人落耳，長江有水洗難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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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子湖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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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子湖堂前蓄隻狗，藏頭露尾誰知有？從來不顧親與疏，擬議遭他秪一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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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因趙州問：「如何是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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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平常心是道，白布休粘皂。倦即便噇眠，寒來添衲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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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因僧問萬法歸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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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祖從來說不到，盡情抖擻與諸人。明明那事無今古，日照青峰朵朵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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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因三聖問透網金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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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鱗透網絕羈留，誰敢揚帆下餌鉤。不是拏雲擒霧手，何當倒嶽與傾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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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囑三聖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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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沿流不止問如何，殃及兒孫會也麼？耀古騰今難蓋覆，一輪皎潔印千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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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真照無邊說似他，當機直指絕淆訛。洪鐘扣發驚群夢，石臼風吹念佛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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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離相離名人不稟，鐵牛夜半過窗櫺。堪憐無限參玄客，錯認胡蘆作帝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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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吹毛用了急須磨，閃爍寒光孰奈何？奮怒那吒纔觸犯，血流滿地罷干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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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因僧問：「狗子還有佛性也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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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狗子佛性有無，鐵蛇橫在當途，瞎眼波斯踏著，管教喪卻全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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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上堂，僧出作禮，濟便喝，僧曰：「老和尚莫探頭好。」濟曰：「你道落在什麼處？」僧便喝，濟便打。又僧問：「如何是佛法大意？」濟便喝，僧作禮，濟曰：「你道好喝也無？」僧曰：「草賊大敗。」濟曰：「過在什麼處？」僧曰：「再犯不容。」濟便打，乃曰：「大眾要會臨濟賓主句，問取堂中二禪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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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賓主交參殺活全，奔流度刃火中蓮，堂中禪客分明示，誰道渠儂是白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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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訪二菴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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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竿木隨身，逢場作戲。放去收來，衲僧巴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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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香嚴示眾：「若論此事，如人上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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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等全提向上機，無錐地漢做來奇。當場不畏傍觀眼，別有威聲動四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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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鼓山折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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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途箭折有來由，誰料奴渠語更優。大抵還他肌骨好，不風流處也風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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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寶壽第二世見相打曰：「得恁麼無面目？」遂大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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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浩浩塵中渾不覺，一拳打著脫然空，森羅萬象齊顛首，依舊扶桑涌日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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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保福四謾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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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卻是你謾我，賊身淨裸裸。誰知陝府牛，吞卻嘉州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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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因僧問：「承聞和尚親見南泉，是否？」"
      },
      {
        "type": "p",
        "text": "南泉親見不謾人，蘿蔔拈來直指陳。大塊秋毫非別物，千紅萬紫總皆春。"
      },
      {
        "type": "p",
        "text": "九峰勘首座"
      },
      {
        "type": "p",
        "text": "枯木堂前花正春，炷香脫去未為真，一條白練如龍活，賺殺參玄幾許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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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門上堂：「乾坤之內。」"
      },
      {
        "type": "p",
        "text": "當陽拈出形山寶，燦地輝天遍界彰，坐臥經行如不薦，燈籠佛殿漫摶量。"
      },
      {
        "type": "p",
        "text": "船子覆舟"
      },
      {
        "type": "p",
        "text": "沒蹤跡處莫藏身，二十年明此事親。呈起橈來無別有，踏翻船子脫然新。"
      },
      {
        "type": "p",
        "text": "趙州勘婆子"
      },
      {
        "type": "p",
        "text": "婆子掀翻滄海去，趙州踢倒須彌回。奈我一雙窮相手，未曾容易舞三臺。"
      },
      {
        "type": "p",
        "text": "法眼示眾：「者裡聚集少時為上座；僧堂裡，者裡聚集少時為上座；山門頭，者裡聚集少時為上座；寮舍裡，為復說上座過，別有道理。」"
      },
      {
        "type": "p",
        "text": "山門寮舍與僧堂，覿面全提不覆藏。奼女已歸霄漢去，獃郎猶自守空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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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四料揀"
      },
      {
        "type": "p",
        "text": "煙塵掃盡顯朝綱，萬疊江山總大唐。一片皇風無內外，謳歌鼓腹滿邊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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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興化因僧問：「四方八面來時如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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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戴角擎頭捋虎鬚，當機直指絕離微。重拈古廟藏身處，賺殺平人犯夜歸。」"
      },
      {
        "type": "p",
        "text": "三界唯心，萬法唯識。"
      },
      {
        "type": "p",
        "text": "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久拋搕𢶍頭，拈起無倫匹。"
      },
      {
        "type": "p",
        "text": "趙州問僧：「曾到此間麼？」"
      },
      {
        "type": "p",
        "text": "相逢秪喚喫盃茶，沾著通身徹骨麻。伶俐衲僧多意氣，管教別有好生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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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興化在大覺為院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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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杖頭豪氣孰同儕，撥轉機輪當下灰。一炷香焚恩不負，孤賒捉敗古今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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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院上堂：「赤肉團上，壁立千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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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絕遮攔處復遮攔，獲下南洲小洞蠻。赫赫旌旗揮轉處，滿天愁霧鎖青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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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龍濟示眾：「是柱不見柱，非柱不見柱云。」"
      },
      {
        "type": "p",
        "text": "飢來喫飯困來眠，兩腳長伸得自然。若把是非來辨我，知君猶欠喫粗拳。"
      },
      {
        "type": "p",
        "text": "風穴陞座，顧視大眾，首山便下去，穴便歸方丈。"
      },
      {
        "type": "p",
        "text": "纔登寶座揚家醜，爭奈傍觀不耐看。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欄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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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首山竹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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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赫赫全提驗棟材，堂堂大用出塵埃。兩頭坐斷未相許，更擬如何劈脊揮。"
      },
      {
        "type": "p",
        "text": "慈明參汾陽經二年，未許入室。"
      },
      {
        "type": "p",
        "text": "倒腹傾腸舉似人，其如不薦屈難伸。一朝捉敗非輕處，眼蓋乾坤氣宇新。"
      },
      {
        "type": "p",
        "text": "天衣懷禪師示眾：「百骸俱潰散，一物鎮常靈。百骸潰散皆歸土，一物常靈何處安？」"
      },
      {
        "type": "p",
        "text": "秋來葉落總歸根，春至花開遍界新。一片寒心付流水，不知幾是報恩人。"
      },
      {
        "type": "p",
        "text": "五祖謝監收，上堂：「人之性命，第一須是○。欲得成此○，先須防於○。若是真○人，○○。」"
      },
      {
        "type": "p",
        "text": "重重分付最慇懃，演祖何曾動嘴脣？若向此中窮徹骨，方堪攜手入廛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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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云：「大智發於心，於心何處尋？成就一切義，無古亦無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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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有有中無，無無無中有。猴愁摟搜頭，狗走抖擻口。"
      },
      {
        "type": "p",
        "text": "杭州淨慈斷橋妙倫禪師參無準和尚，準以狗子因何有業識，令下語，凡三十轉皆不契。倫云：「可無方便乎？」準乃舉真淨頌曰：「言有業識在，誰云意不深？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示之，倫悚然良久，忽聞板聲，大悟。"
      },
      {
        "type": "p",
        "text": "一擊通身脫，誰為業識來。真燈從此續，烜赫耀無涯。"
      },
      {
        "type": "p",
        "text": "古德六刮"
      },
      {
        "type": "p",
        "text": "塵毛除去眼中花，皮肉蠲來未足誇。髓骨直教都刮盡，爭如隨分納些些。"
      },
      {
        "type": "p",
        "text": "天台瑞巖方山寶禪師參斷橋倫祖。祖室中嘗舉萬法歸一示徒。一日，寶侍次，祖拈莧菜根示之，寶忽大悟。"
      },
      {
        "type": "p",
        "text": "等閒拈示有來由，瞥爾知恩便徹頭。正眼豁開凡聖盡，兒孫遞代逞風流。"
      },
      {
        "type": "p",
        "text": "瑞巖寶禪師因無見睹參，便打。睹一日作務次，豁然大悟，遂呈偈曰：「選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禪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寶以偈印之。"
      },
      {
        "type": "p",
        "text": "傾盃空著本，無意卻還錢。坐斷華峰頂，真風播御簾。"
      },
      {
        "type": "p",
        "text": "天台華頂無見睹禪師，四十年足不越閫，至正賜號妙明真覺。白雲度問：「西來密意，未審如何？」頂曰：「待娑羅峰點頭，即向汝道。」雲於言下大悟。"
      },
      {
        "type": "p",
        "text": "梗將生鐵錘，捏出黃金汁。寄語長安人，莫把長安覓。"
      },
      {
        "type": "p",
        "text": "南京大崗月溪澄禪師，凡見僧請益，乃曰：「佛法不是鮮魚，怕爛卻那？」即趁出。夷峰寧侍傍，大悟。"
      },
      {
        "type": "p",
        "text": "栗棘金圈事絕倫，何期室內有知音。都緣惡辣難棲泊，留得丹心煥古今。"
      },
      {
        "type": "p",
        "text": "繡州天寧法舟道濟禪師，因五臺陸公問：「畫前元有易否？」寧曰：「若無，將什麼畫？」公曰：「畫後如何？」寧曰：「元無一畫。」公曰：「現有六十四卦，何得言無？」寧曰：「居士莫著文字好。」公曰：「請師離文字發一爻看。」寧召五臺，臺應諾。寧曰：「者一爻從何處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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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鴛鴦重繡出，暗地度金針。曲盡千般妙，全拋一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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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繡州敬畏無趣如空禪師，元旦示眾日：「今日新年第一日，圓明普照恒沙國。群靈咸在此光中，皆得如來三昧力。汝等還會如來力麼？」以兩手作掇石勢，云：「遏拙來。」時有僧問：「重多少？」趣曰：「飯袋子，輕重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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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陽直示本無私，懞懂禪流尚不知，見徹老人垂手處，方為出格丈夫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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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杭州徑山無幻性沖禪師，因編無趣錄歸，趣曰：「子一向做得個什麼？」山曰：「性沖買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書，請和尚簽押。」遂將錄呈上，趣接得曰：「者個是我底，你底聻？」山曰：「和尚莫攙行奪市。」趣擲下錄本，山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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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水乳機投非分外，分疆立界太無端。兒孫幸得今朝力，萬國春風一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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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幻和尚因僧問：「如何是提婆宗？」幻曰：「一字不著劃。」僧云：「某甲不問者個。」幻曰：「圓相不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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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崑崙顛倒舞，北斗面南看。不遇知音者，徒勞話歲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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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幻和尚燒火次，僧問：「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幻曰：「與我搬取一束柴來。」僧搬柴了，又埋前問。幻曰：「者奴子好惡也不知。」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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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性天真佛，云何向外求？當機如委悉，恩大莫能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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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嘉興興善南明慧廣禪師，時徑山為首眾，一日地上拾片紙視之，有「觀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之句，忽大悟，乃白幻，幻印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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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搕𢶍堆頭親撞著，面門從此得昂藏。五峰頂上烹英傑，一段真風萬古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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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明和尚徑山示眾曰：「五峰頭卓朔，雙徑尾顛先，喝石巖一任𨁝跳，明月池覆地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殺人刀、無活人劍，有一句有活人劍、無殺人刀，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有，有一句殺人刀、活人劍俱無，揀點得倜儻分明，許你參學事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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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獅子咆哮自出群，驚翻海嶽震乾坤。佛魔到此無蹤跡，野犴徒教裂頂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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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明和尚因聞谷大師問：「了即業障本來空，未了應須償宿債。獅子尊者因甚被罽賓國王斬卻？」南曰：「本來空。」聞云：「為什麼王臂自落？」南曰：「本來空。」聞云：「和尚意旨如何？」南曰：「本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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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處絕毫釐，答處填溝壑。捉敗老南翁，始信乾坤廓。錯，出穴猛虎戴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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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建寧普明鴛湖妙用禪師謁湛然和尚，問：「目前無法，意在目前，其旨如何？」湛曰：「聞令師出關，是否？」明曰：「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麼生？」湛揖曰：「請出，我要止靜。」明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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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作家相見果非常，舒卷同時徹底揚，更有一般奇特處，任教天眼莫窺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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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明老和尚同雪嶠大師上弦夜翫月次，嶠指月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明良久曰：「會麼？」嶠曰：「也秪得半個。」明卻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嶠亦良久，明曰：「也秪得半個。」嶠乃呵呵大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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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皎皎透雙眸，相將覿面酬。清光吞宇宙，何處不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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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明老和尚因僧問：「迷中有悟，悟中有迷。如何是悟中迷？」明曰：「亂問作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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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纔問悟中迷，全提向上機。大鵬擘海水，鐵馬透重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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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繡州永正一初悟元禪師參鴛湖老人，一日禮拜起，湖舉拳云：「道一句看。」正便掌，湖亦掌云：「且道你一掌我一掌，甚麼意旨？」正云：「請和尚珍重。」湖乃休，正一喝便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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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縱有奪，能主能賓。象王迴旋，獅子嚬呻。莫怪渠儂多意氣，精金百煉越光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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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永正老和尚因報恩祖林上座問：「既是斷橋，因甚得度斯遠？」正卓拄杖，云：「全承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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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全承渠力不顢頇，耀古騰今續正傳。分付英流高著眼，當知慧命永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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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既是鴛湖，因甚水無二色？」正云：「大地沾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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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地沾恩直指陳，通身徹骨要知津。源頭水活流無盡，華放優曇遍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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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不成兩，因甚更喚作初？」正云：「無處不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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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堂堂無處不稱尊，萬象之中獨露身。見徹濮溪親的旨，金毛吞卻玉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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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永正老和尚因僧舉竹篦子話，問聲未絕，正便打，僧云：「恁麼則學人禮拜去也。」正云：「獅子咬人，韓盧逐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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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背觸俱非問作家，當機直指驗龍蛇。不知殺活全提處，將謂無端又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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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普明禪師牧牛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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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田不顧恣跑哮，頭角崢嶸路轉遙。歷遍幾多危險處，那知回首惜靈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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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朝鼻孔始將穿，劣性生獰盡力鞭。縱使驀然狂跳躍，秪消牢把索頭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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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得調來息妄馳，芒繩緊緊且相隨。林泉野色雖堪翫，豈可忘勞力暫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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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歷盡艱辛瞥轉頭，肯將鞭索放教柔。嘗逢香草清泉處，恐起貪饕尚繫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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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木陰中碧水邊，縱橫收放總悠然。牧童歸去天光晚，步步相隨不用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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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翛然物我兩相如，柳陌花衢何所拘。溪北溪南王化裡，橫吹短笛樂盈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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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柳溪桃花影中，隨渠飲啄步芳茸。牧童瀟灑煙霞外，徹體風流睡興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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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牛脫略沒邊中，彼我渾無異與同。一片白雲光皎潔，滿山明月絕西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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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雙空手獨幽閒，豈似尋常麓水間？信步歸來孤月冷，還須拶透那重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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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牛到此影無蹤，雲淨寒光透碧空。底事明明休更問，黃花翠竹綠陰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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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煙涉露採花時，深入香林滿帶歸。歷遍雲山咸自得，豁開雙眼任翻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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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花萬蕊足生涯，來去優游孰共衙？滿目風光從所適，兒孫翼翼自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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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徹底掀翻窠臼時，赤條條地絕支離。豈如迷蝶空遊戀，留得甘甜蜜潤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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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明透徹最風光，飛舞翩翻各自忙。銛利針鋒誰敢觸，痛心一劄直須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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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勘破浮華復隱桐，個中關捩悉皆通。從茲飽腹無餘事，一任芳菲鬥紫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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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閣凌空紫氣雄，碧溪環秀羨來龍。嵯峨雙塔蒼煙裏，儼若當年靈鷲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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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堤遙望滿林秋，執杖登高興轉稠，汲水煎茶泉眼活，鋪氈設座景風優。海天渺渺同師德，山樹濛濛亙古猷，侍久不知歸棹晚，謹將瓶子注龍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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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然大慶出尋常，海納山容豈較量？碧漢迸輝雲戶月，金風吹綻桂枝香。衲衣高隱秦溪秀，竹杖橫拈獨照長，嘯傲煙波清晝永，從教緇白共稱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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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屋鄰溪住，悠然唯爾家。開軒迎皓月，移杖款丹霞。野渡垂絲釣，游魚噉影花。香風時遞遠，蘭若道聲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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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風久已播嘉聲，名剎於今喜得人。振起如如新氣象，春光仍復照遐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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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誼交來豈計春，庭梅幾度吐香新。法筵慈命應須繼，不獨弘宗可養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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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拙忘年盡己衷，禪波浩瀚豈能窮。願聞八閩提綱要，自愧疏愚負祖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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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然雅韻愜幽情，不假丹青點綴成。滿座清風堪足羨，團圞共坐話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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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憶同門誼，惟兄契最先。忻逢花甲啟，佇聽法音宣。慧海摶紅日，高風播碧天。南山當聳翠，祖脈自綿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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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林幽且靜，忽聽語聲揚。盃注天池茗，爐添柏子香。道交猶水乳，意洽若笙簧。幸得安閒法，來增斗室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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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中切莫妄攀緣，動止當觀上古賢。師德親恩應不負，急須參透未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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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德由來出眾峰，個般消息要須窮，百城煙水緣何事？樓閣門開信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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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披襟禪寂坐，靜聽水雲鐘，惺發幽林鳥，驚翻巨海龍。聲逾軒外竹，響度嶺前松，會得其中意，同遊般若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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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肌玉艷白盈空，香散幽清月色融。不染一塵澄徹甚，共堪涵養性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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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趺坐方床靜夜深，蛙聲嚦嚦契禪心。灼然物我渾無二，者點靈光絕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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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竭力耕鋤倦不休，拖泥帶水汗淋流。長歌到處聲嘹亮，祖意西來莫別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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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體同觀莫恣饕，堪憐活剝與煎燒。此時悅口殃誰致，他劫償渠果自招。須種福田如日永，好翻業浪若水消。蠲除籠網從飛躍，海角天涯德被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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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論老幼及賢愚，好把彌陀佛號提。自性天真全體現，金蓮臺畔接歸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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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戀紅塵念佛陀，樂邦絕勝苦娑婆。有緣善士親能到，千葉華香鳥獻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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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識得彌陀大覺仙，舌尖常現百餘千。白毫光照河沙界，馥郁華開七寶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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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捉敗家中六賊奴，西方不異此娑婆，彌陀時刻常垂護，引導眾生出愛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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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昧彌陀自性天，紅塵堆裏踏青蓮。香風時復吹人惺，佛境分明在目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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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陀念徹絕追求，罪性元空不用鉤。天上人間堪自適，河沙法界一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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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勸君猛省懼塵埃，好把菩提路踢開。直入真如不退地，何妨利眾去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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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貪迷造業墮塵埃，我佛慈悲善戶開。權把三乘法教化，聞修定自樂邦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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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凝神靜坐莫沾埃，縱有紛紜總放開。究竟未生誰是我，定然驀地撞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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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諸佛淨無埃，妄自塵籠障不開。瞥地歸真明實際，方知觸處即如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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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念歸真豈有埃，百千業鎖廓然開。了知生死渾如夢，佛國天宮任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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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地如能絕點埃，性園常自覺花開。他時果熟香飄日，不枉閻浮去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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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山河非土埃，草頭祖意潑天開。森羅萬象如如體，隨處瞿曇示現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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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識得紅塵不是埃，任君收捲任君開。縱橫大用誰能測，踏遍乾坤彈指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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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坐巖前就碧天，閒縫破衲少針穿，黃虀麥飯隨時過，自喜清貧勝濁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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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緣陰深處囀黃鶯，若個知音洞眼睛？為報參徒休外覓，瞥然回首是家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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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載煙霞遠市廛，甘心冷澹絕攀緣。松風竹韻閒消遣，野鹿群猿伴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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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棲巖竇是良方，喜自埋頭歲月忘。閒把蒲團敷地坐，不知日暮與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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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花帶雨折簪瓶，紫芋添虀煮破鐺。幸自檀那輸國課，茅菴無事樂閒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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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戶閒關坐石床，休心碧嶂度餘光。庭前古柏無冬夏，那計籬邊幾綻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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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舍深棲養病身，無思無慮樂天真。閒名久謝誰相識，一覺安眠意最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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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終日昏昏過了休，無論寒暑與春秋。有人問我成何事，一個粗拳劈面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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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來親血脈，鼻祖嫡津梁。德越乾坤永，光逾日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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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王真慧命，龍象莫輕浮。驀地親拈示，群峰悉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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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風憑繼續，日用任施為。掃盡狐狼跡，堂堂更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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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縱橫皆自適，動轉總隨宜。指出形山寶，光明遍界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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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禪林遵警策，海眾賴維持。一擊虛空碎，嚬呻獅子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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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來為道用，提起示諸人。直下知端的，當陽一句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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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衲僧親活計，顏子似同流。飽腹無餘事，高懸拄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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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跏趺堪穩坐，定慧作根基。為報參禪者，須明向上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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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都歷遍，到處不曾離。颺在紅塵裏，無人識得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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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中行，沒途程。飯後欣舒步，翛然絕擊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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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中坐，脣懶簸。豎起鐵脊梁，那管蒲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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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子，床頭鼠咬自家耳。噓一聲，咸入穴中心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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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嗚丑，眼開一物渾無有。黑漫漫，大地盡成獅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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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旦寅，拈香擇火示天真。勤禮佛，徹體清涼絕世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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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時辰，饑火炎炎事最親。炊黍甑，野菜和羹勝美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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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禺中巳，花笑鳥啼無別旨。閉篷門，堪歎迷流隨境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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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南午，大地炎蒸何處躲？一彈指，豁開寶藏空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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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昳未，蒲團敷坐如來地。沒心情，那有工夫閒拭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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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晡時申，囊缽蕭然不厭貧。無價寶，圓明皎潔亙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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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入酉，參徒莫怪無分剖。秪粗拳，直下知歸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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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昏戌，一日功程方始畢。更何為？摩訶般若波羅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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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定亥，威音王佛今何在？阿呵呵，天上人間絕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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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漢別無伎倆，惟能守拙退讓；事師一點赤心，應機秪拈白棒。自欣禪律兼規，學者難為近傍；生平懶合時宜，篤志深棲雲嶂。僅留殘質愧先賢，莫把渠儂為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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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断愚大师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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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花之旨，云廓天布，扬光续燄，代不乏人。惟南岳至临济独名正传，而宗风大振于虎丘，隆盛于径山范。而范之嫡嗣曰断桥伦祖，伦十四传为普明用祖。我永正法叔一老和尚，迺普明嫡子，敬严祖道，弘阐大猷，座下亲炙磨光多至一二十秋，未辄放行。今法兄断愚大师得骨得髓，为永正堕地狮儿，恂恂笃实，事师孝谨。其自处固凛凛然若冰雪，至于接物导生，则又春风回大块，一木一草咸欣欣。有得宜师嘱累之偈，有「严持戒律若冰霜，竭尽忠心辅祖纲」之句，所由然矣。及读《退庵语录》，则一一胸襟流出，妙在杀活纵横，超脱自在，绝不蹈袭行过旧径。出一言，著著有为人爪牙；吐一句，的的示衲僧家作略。与学者抽钉拔楔，夺食驱耕，如九转灵丹立地，令人转凡成圣。若非深澈乎源底，则性海翻澜，波光际天，讵能若是耶？盖此一茎花，自瞿昙拈后数千余稔，掷在粪扫堆头，被我断兄拾起，举似十方，暗香触鼻，疏影撩人，其谁为破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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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机轮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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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甲辰腊月望日，众檀护请升座。僧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径僻游郎绝，林深月影迟。」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芟除闲草木，脚下迥无私。」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不存车马迹，岂立主宾仪？」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客来呈旧面，花落长新枝。」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便打。进云：「恁么则祖灯恒不坠，烜赫利人天。」师云：「阇黎分上作么生？」僧一喝，便礼拜，师复打，乃云：「万里无云彻骨寒，一轮红日上层峦，秪因檀护慇懃请，勉向当阳露一斑。」遂举拂子云：「会么？若唤者个作境，要且蹉过山僧；若唤者个作人，争奈不识拂子；若唤者个作人境两俱夺，正如掩耳偷铃；若唤者个作人境俱不夺，亦似空华病眼。所以，世尊说法四十九年，末后灵山会上全提此事，故初祖西来，不立文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复举拂子云：「若向者里担荷得去，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恁么不恁么总得，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设或未然，曹溪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沉。」拂一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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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断桥伦祖上堂，云：『荆山有玉，获得者不在荆山；赤水有珠，拾得者不在赤水；衲僧有无位真人，证得者出入不在面门。』蓦拈拄杖横按，云：『会么？幽州江口石人蹲。』」师云：「伦祖虽则提持亲切，显发慈悲，未免令人智境两立。退庵即不然，荆山有玉，获得者妙净莹洁；赤水有珠，拾得者圆明洞澈；衲僧有无位真人，证得者出入本无途辙。」蓦拈拄杖卓一下，云：「会么？大地山河一片雪。」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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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举：「长沙景岑禅师因僧问：『如何转得山河国土归自己去？』沙曰：『如何转得自己成山河国土去？』僧曰：『不会。』沙曰：『湖南城下好养民，米贱柴多足四邻。』僧无语。沙乃示偈曰：『谁问山河转？山河转向谁？圆通无两畔，法性本无归。』」师云：「岑老还丹不吝，空施点铁之功；者僧其力未充，徒有吞吴之志。有问退庵：『如何转得山河国土归自己去？』即向他道：『恰好。』更问：『如何转得自己成山河国土去？』亦对他道：『恰好。』若人透得者两转语，不唯双眼圆明，管取丹霄独步；其或未然，气逼杀人。」卓拄杖一下，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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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座。举：「德山一日饭迟，托钵至法堂。因风起浪。雪峰曰：『者老汉！钟未鸣、鼓未响，托钵向甚么处去？』当面蹉过。山便低头归方丈。藏身露影。峰举似岩头。纳败不少。头曰：『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在。』打草惊蛇。山闻，令侍者唤岩头，问：『汝不肯老僧那？』作贼人心虚。头密启其意。一钓便上。山明日上堂，果与寻常不同。杀人刀、活人剑。头曰：『且喜老汉会末后句。』涂污人不少。『虽然，也秪得三年活。』伎俩已尽。山果三年而殁。疑杀天下人。大众！者一队汉总被退庵捉败了也，且作么生是末后句？」蓦拈拄杖，卓一卓、喝一喝，云：「然虽如是，更听一偈：『因风起浪入云堂，一片婆心绝覆藏，雪老惜乎已蹉过，奯公多口妄施张。低头归室全披露，携杖登坛重举扬，末后三年浑漏泄，豁开宗眼漫抟量。』」复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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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座。僧问：「如何是退庵境？」师云：「古木冲霄汉，烟霞达远村。」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觌体无回互，当轩为指陈。」僧礼拜，师便打。问：「永正老人道：『寒灰当发燄，枯木也花开。』是甚么人分上事？」师便打。进云：「恁么则临济家声振，长溪面目新。」师云：「脚跟下更须吃棒。」僧便喝，师复打。乃举：「南明和尚示众云：『五峰头卓朔，双径尾颠先，喝石岩一任𨁝跳，明月池覆地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杀人刀、无活人剑，有一句有活人剑、无杀人刀，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有，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无，拣点得倜傥分明，许你参学事毕。』」师云：「退庵亦有四句举似大众，非敢与南祖争英，贵图两彩一赛。『溪水翻银浪，庭梅笑晚香，寒鸦鸣落日，清罄响丛篁。』此四句中，有一句有宾无主，有一句有主无宾，有一句宾主交参，有一句宾主迥绝。然虽如是，要见南祖则易，要见退庵则难。若能捡辨得出，秪可且居门外；如或谬乱指陈，何止白云万里。设有个汉知得山僧恩、入得山僧室，正好朝打三千、暮打八百。且道山僧毕竟有何超卓？」蓦拈拄杖，云：「掀倒上重关捩子，出头天外更谁知？」卓一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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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小参。僧问：「年穷岁尽时如何？」师云：「明日是新正。」进云：「恁么则大家齐拱贺，遍界乐升平也。」师云：「且缓缓。」僧一喝，归众。师云：「放你三十棒。」乃举：「北禅智贤禅师曰：『年穷岁尽，无可与诸人分岁，老僧烹一头露地白牛，炊黍米饭、煮野菜羹、烧榾柮火，大家吃了唱村田乐。何故？免见倚他门户傍他墙，刚被时人唤作郎。』下座，归方丈。至夜深，维那至方丈问讯，曰：『县里有公人到。』贤曰：『作甚么？』那曰：『道和尚宰牛不纳皮角。』贤遂捋下头帽掷地上，那便拾去，贤下禅床擒住，曰：『贼！贼！』那将帽覆贤顶，曰：『天寒，且还和尚。』贤呵呵大笑，那出去。时法昌为侍者，贤顾昌曰：『者公案作么生？』昌曰：『潭州纸贵，一状领过。』」师云：「北禅虽则片片赤心，未免傍观者哂。维那向虎颔下捋须，也是阵后兴兵。唯有法昌较些子，虾跳不出斗，总把龟毛绳子束向一边子也。退庵即不然，家风澹泊，无可与诸人分岁，秪得麦饭黄虀吃了，一任经行打坐。何故？」卓拄杖，云：「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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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不用如何若何，便请单刀直入。有么？有么？」一僧才出，师劈脊便打，僧云：「某甲话也未问，因甚便打？」师云：「者漆桶话头也不识。」僧喝，师复打。又僧出，师亦打，云：「且道者棒赏你？罚你？」僧拟语，师又打。又僧出，师打，云：「讨甚么碗？」僧无语，师亦打。乃云：「若是伶俐汉，道头知尾便合休去，何更要师家添盐添酱？适来僧才出，山僧便打，且道意在于何？要汝等直下承当省力去，何必登山涉险、带水拖泥，出一丛林、进一保社，三根椽下、七尺单前，磨裈擦裤、废寝忘餐，讨许多生受吃。」卓拄杖，云：「还委悉么？若委悉得，始知释迦不先、弥勒不后，达磨不来东土、二祖不往西天；若不委悉，大有事在，莫道山僧不道好。」复卓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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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示众。举：「世尊灵山会上拈起一华顾视大众，时百万人天尽皆罔措，唯金色头陀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付嘱摩诃迦叶。』」师云：「世尊向虚空里钉橛，争奈百万人天不觉顶门痛，尊者破颜微笑、眼中著楔。且道退庵又作么生？」举拂子，云：「男儿自有冲天志，岂向他人行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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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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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世尊升座，大众集定，文殊白椎曰：『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师云：「世尊大似一座须弥山子，囫囵无缝，却被文殊一椎击碎了也，直得大地众生髑髅敲磕。且道退庵又作么生？」举拂子云：「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击禅床，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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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世尊在第六天说《大集经》，敕他方此土、人间天上一切狞恶鬼神悉皆集会，受佛付嘱，拥护正法。设有不赴者，四天门王飞热铁轮追之令集。既集会已，无有不顺佛敕者，各发弘誓，拥护正法。唯有一魔王谓世尊曰：『瞿昙！我待一切众生成佛，尽众生界空，无有众生名字，我乃发菩提心。』」师云：「世尊休去，雷音大震。魔王将谓出一头地，殊不知弄巧成拙，好与三十拄杖。何故？暗里抽横骨，明中坐舌头，佛魔俱屏迹，脱体自风流。」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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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世尊示随色摩尼珠，问五方天王：『此珠而作何色？』时五方天王互说异色。世尊藏珠，复抬手曰：『此珠作何色？』天王曰：『佛手中无珠，何处有色？』世尊曰：『汝何迷倒之甚？吾将世珠示之，便强说有青、黄、赤、白色；吾将真珠示之，便总不知。』时五方天王悉自悟道。」师云：「大小世尊，话作两橛，检点将来，犹欠慈悲。虽然，天王悟去，堪作甚么？退庵若作世尊，各与三十拄杖。何也？杀人刀，活人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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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达磨大师一日命门人日：『时将至矣，汝等盍各言所得乎？』时有道副对日：『如我所见，不执文字，不离文字，而为道用。』祖曰：『汝得吾皮。』尼总持曰：『我今所解，如庆喜见阿󸟉佛国，一见更不再见。』祖曰：『汝得吾肉。』道育曰：『四大本空，五阴非有，如我见处，无一法可当情。』祖曰：『汝得吾骨。』最后慧可出，但礼拜依位而立。祖曰：『汝得吾髓。』乃传衣付法。」师云：「初祖昔年脱空谩语，赚他个个承虚接响，直饶二祖礼拜依位而立，未免亦被涂污。退庵既自为他儿孙，且道有甚长处，敢恁么道？」掷拄杖，云：「意气不从天地得，精金那复带泥沙？」喝一喝，便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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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六祖大师曰：『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么？』神会出众曰：『是诸法之本源，神会之佛性。』」师云：「六祖大师如将一口缦天网子撒向当阳了也，可惜荷泽自甘投入。若是退庵，待恁么道，即便掀倒禅床，喝散大众，不独庆快平生，亦使后昆尽皆洒洒落落。」遂作舞，归方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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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汾州无业禅师曰：『一毫头圣凡情念未尽，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白云端曰：『直饶一毫头圣凡情念顿尽，亦未免入驴胎马腹里去。』」师云：「一人放行中把住，一人把住中放行。若也检点得出，一任驴胎马腹里得大自在。其或未然，切莫带累山僧好。」卓拄杖一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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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水潦和尚问马祖：『如何是西来的的意？』祖曰：『礼拜著。』潦拜下，祖乃当胸踏倒，潦忽契悟，抚掌呵呵大笑曰：『也大奇，也大奇，百千三昧、无量妙义，秪向一毫头上识得根源去。』住后，每谓众曰：『自从一吃马师踏，直至如今笑不休。』」师拈拄杖召众云：「若向者里会去，不惟省力，要且看破水潦。如或未然，听取一颂：『水潦参马祖，拜倒吃一踏，百千妙义门，从此都抹杀。』」卓一下云：「不抹杀，万古清风无阻阖。」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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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赵州从谂禅师曰：『念佛一声，漱口三日。』」师云：「大小赵州，眼不能著屑，量不能容人。退庵即不然，锦上舖花非分外，纵横无处不称尊。且道赵州底是？退庵底是？或有个出来道：『富嫌千口少，贫恨一身多。』山僧与伊一棒，直须是个人始得。何故？重赏之下，要求勇夫。」卓拄杖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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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临济大师上堂曰：『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禅床搊住曰：『道！道！』僧拟议，济托开曰：『无位真人是什么干屎橛？』」师云：「临济大师豁开无位真人面目，立地令人证据，却被者僧一拶，直得壁立万仞，更为下个注脚，转见婆心。者僧不顾危亡，挺身而上，其奈有眼如盲，负恩不少。若是退庵，者僧才问，和声便棒。何故？不见道：『为人须为彻，杀人须见血。』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具眼者辨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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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香严开法时，沩山遣僧送书并拄杖到，严接得，曰：『苍天！苍天！』僧便问：『和尚为甚如此？』严曰：『秪为春行冬令。』」师云：「大小香严把不住，被拄杖子转不得，者僧一拶，几乎屈辱大沩。虽然，还知退庵落处么？」拍膝，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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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夹山上堂曰：『我二十年住此山，未曾举著宗门中事。』僧便问：『承闻和尚有言：「二十年住此山，未曾举著宗门中事。」是否？』山曰：『是。』僧便掀倒禅床，山休去。明日普请，掘一坑，令侍者请昨日问话僧至，曰：『老僧二十年秪说无义语，今请上座打杀老僧，埋向坑里。便请！便请！若不打杀老僧，上座自著打杀，埋向坑里始得。』其僧归堂，束装潜去。」师云：「夹山掘坑验人，不知祸出私门；者僧挨身白刃，其奈有前无后。当时若作者僧，待夹山恁么道，乃抚掌大笑，云：『大众！看者老汉转见败阙。』非唯自有出身之路，管取夹山一场懡㦬。然虽如是，且作么生为夹山出气？」卓拄杖，云：「渠侬语脉超玄路，纵夺偏能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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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三圣上堂曰：『我逢人即出，出则不为人。』便下座。兴化曰：『我即不然，逢人即不出，出则便为人。』」师云：「一人半路抽身，一人就窠打劫。二老发扬临济宗旨，虽则力挽千钧、光生八极，要且未有向上事在。秪如退庵恁么道，大众还甘么？」以拄杖一时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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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郢州芭蕉慧清禅师上堂，拈拄杖曰：『你有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却你拄杖子。』下座。大沩曰：『你有拄杖子，我夺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我与你拄杖子。』」师云：「芭蕉扶强不辅弱，大沩辅弱不扶强。退庵即不然，你有拄杖子，我不与不夺；你无拄杖子，我不夺不与。何故𫆏？」卓拄杖云：「本来此事无余欠，好肉何须更挖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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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断桥伦祖参径山无准和尚，山以『狗子因何有业识』命下语，凡三十转皆不契。祖曰：『可无方便乎？』山举真净颂：『言有业识在，谁云意不深？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祖悚然良久，忽闻板声，大悟。」师云：「径山正如倚势欺人，伦祖亦似无绳自缚，幸尔拈得个铁蒺藜子，直得头破血淋，未免殃及儿孙，彻骨彻髓。退庵今日忍俊不禁，抛在搕𢶍堆头了也。」遂高声召云：「诸人还见么？」掷拄杖，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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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阳，示众。「乡城户户换新符，野衲萧然迥旧模，冷落云厨无黍粽，聊将杯茗代菖蒲。大众！山僧恁么道，且道是世谛耶？是佛法耶？谓是世谛，退庵既为佛祖儿孙，争合恁么？道是佛法，秪如大众又见个甚么道理？」乃卓拄杖一下，云：「会么？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亿。」喝一喝，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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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华顶无见先睹禅师因白云度问：『西来密意未审如何？』顶曰：『待娑罗峰点头即向汝道。』云以手摇拽拟答，顶便喝，云曰：『娑罗峰顶白浪滔天，花开芒种后，叶落立秋前。』顶曰：『我家无残羹剩饭也。』云曰：『此非残羹剩饭而何？』顶颔之。」师云：「华顶掀翻地轴，白云掣转天关，虽然当处风光，其奈末稍钝置。退庵今日要与二老汉雪屈。」举拄杖云：「白云尽处见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卓一下，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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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大岗澄禅师凡见僧请益，乃曰：『佛法不是鲜鱼，怕烂却那？』即趁出。夷峰宁侍傍，忽大悟。」师云：「大岗老人见僧请益，便涌出一座铁壁银山，实是险崤孤峻，无人能搆。夷峰当时失脚一跌，直得通身粉碎。且道还有相救者么？」以两手作托势，云：「遏遮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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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天目宝芳进禅师曰：『拈花微笑，节外生枝；面壁安心，画蛇添足。山僧者里无禅可参、无道可学，直教一个个成佛作祖去。汝等还信得及么？』良久，拍膝，曰：『剑号巨阙，玉出昆岗。』」师云：「天目老汉虽则赤心片片，争奈龙头蛇尾。退庵即不然，我者里无禅可参、无道可学，直教一个个洒洒落落去。诸人还肯么？」拈拄杖，一时趁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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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径山无幻冲和尚编无趣老人录归，趣曰：『子一向做得个甚么？』山曰：『性冲买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书，请和尚佥押。』乃将录呈上，趣接得曰：『者个是我底，你底𫆏？』山曰：『和尚莫搀行夺市。』趣掷下录本，山便出。」师云：「父子投机，与夺自在，然虽足可观光，其奈露柱不肯。大众！且道淆讹在甚么处？」蓦拈拄杖卓一下，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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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兴善南明广和尚因闻谷大师问：『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因甚狮子尊者被罽宾国王斩却？』南曰：『本来空。』闻曰：『为什么王臂自落？』南曰：『本来空。』闻曰：『和尚意旨如何？』南曰：『本来空。』」师云：「匋山激扬个事，举古明今；兴善直指当机，转凡成圣。且道毕竟意旨如何？」以拂子划一划，云：「莫错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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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普明鸳湖老人谒湛然和尚，问：『目前无法，意在目前，其旨如何？』湛曰：『闻令师出关，是否？』湖曰：『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么生？』湛揖曰：『请出，我要止静。』湖便出。」师云：「言中有响，句里藏锋，收放同时，主宾互换，如两镜相照，二日并辉。然虽如是，且道离诸问答又作么生与二老相见？」遂拽拄杖，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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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拄杖云：「古人道：『识得拄杖子，参学事毕。』退庵即不然，识得拄杖子，正好吃棒。且道因甚如此？」乃卓一下云：「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建太平。」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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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鸳湖老人同雪峤大师上弦夜玩月次，峤指月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湖良久，曰：『会么？』峤曰：『也秪得半个。』湖却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峤亦良久，湖曰：『也秪得半个。』峤乃呵呵大笑。」师云：「二老为那半个费却许多腕头力作么？者里若有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但举拳，云：『鉴他更如何？』劈面便掌。」一僧出，师打一棒，便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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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石雨和尚举：『鸳湖老人拈瑞岩主人公话曰：「白日青天作梦，梦中频唤主人，直饶惺惺诺诺，也是无主孤魂。」』问众曰：『瑞岩是了手底人，为甚他道是无主孤魂？不知瑞岩过在甚么处？』众下语不契，复曰：『莫道无人激发好。』」师云：「横身举唱，尽力拈提，则不无二大老，要且蹉过瑞岩。秪如退庵恁么道，意作么生？」乃卓拄杖，云：「不图打草，秪要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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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永正老和尚晚参，曰：『日间圊头请浴，山僧向他道：「道得即去。」头拟议，山僧道：「恁么则不浴也。」行者曰：「请和尚脱脚。」山僧便去。大众！若道行者是，则认奴作郎；若道圊头不是，又扶强抑弱；若道二人俱是，正是颟顸佛性，儱侗真如；若道二俱不是，且道因甚不从圊头请，却依行者去？试定当看。』众无语，乃卓拄杖，曰：『选佛若无如是眼，为人难破死生关。』喝一喝，便起。」师云：「者老汉三百六十骨节、八万四千毫窍，尽情对众抖擞了也，惜乎未得其人。是晚，智上座若在，便出众礼拜，云：『恩大难酬。』非唯不负洪慈，亦且要与老汉相见。退庵恁么道，还有恁么人么？」良久，云：「为惜当年垂钓叟，于今布网又空施。」拽拄杖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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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以拂子拂，云：「还见么？眼如葡萄朵，决定是见。」击禅床，云：「还闻么？耳如新卷叶，一定是闻。当时灵云见桃华、香严闻击竹，便乃悟去。秪如退庵恁么老婆，因甚诸人未得瞥地？秪为背觉合尘，不肯回光返照。所以道：『把手劝君行不得，唯人自肯乃方亲。』敢问大众：还有自肯者么？好与山僧提瓶挈杖。何故如此？」复以拂子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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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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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大悲千手眼，那一只是正眼？」师云：「烟笼岸柳枝枝绿。」僧云：「不会。」师云：「雨洗溪桃朵朵红。」僧礼拜云：「蒙和尚指示。」师云：「错认定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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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问僧：「死了、烧了向什么处去？」僧云：「者里去。」师云：「不是者样底，汝问我。」僧乃问：「死了、烧了向什么处去？」师抚掌三下，僧礼拜，师云：「莫向鬼窟里作活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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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达磨西来，教外别传，毕竟传个什么？」师云：「龟毛拂子。」僧云：「意旨如何？」师云：「触破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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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弓折箭尽，还有奇特事否？」师云：「饥来吃饭，困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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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锦昙禅士问：「人人尽有生缘，如何是和尚生缘？」师云：「常忆江南三月里，鹧鸪啼处百花香。」问：「如何是我手何似佛手？」师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问：「如何是我脚何似驴脚？」师云：「陋巷不骑金色马，回途却著破襕衫。」昙作礼，师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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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参，师云：「山僧者里赵州家风也没得。」僧云：「以何物相待来者？」师云：「一个空拳。」僧云：「某甲空拳亦没得。」师云：「非汝境界。」僧拟进语，师便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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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举数珠问皋亭僧云：「会么？」僧云：「不会。」师云：「你也有底，因甚不会？」僧一喝，师乃连打两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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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海上僧云：「汝曾见观音么？」僧无语。师云：「蹉过了也。」又问：「海上风波洪大，往来不易。」僧又无对。师笑云：「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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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将一僧鼻孔扭云：「为甚么你鼻孔落在地下？」僧云：「何曾？」师云：「何故你不知香臭？」僧无语。师云：「拾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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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假使百千劫，所作业不忘，为甚么一称南无佛，罪灭河沙劫？」师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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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古人作此○相云：『万象森罗总在其中，具眼禅人试甄别看。』请问大师如何甄别？」师云：「全露法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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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仇人相见即不问，宾主道合事如何？」师云：「南赡部州打鼓，西瞿耶尼作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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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香严击竹，未审当时见个甚么道理便悟去？」师云：「鼻孔原来搭上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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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士问：「得本底人还有生死否？」师云：「生死且止，唤什么作本？」士拟议，师劈面一掌，云：「莫道无生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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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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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己酉腊八日，震泽庞全力设普茶，同大众请说行脚，师却之。众固恳，师云：「予愧道不如先哲，行不迨前贤，福薄德尟，识浅学荒，何足言也？然逼不得已，未免一番露布。予乃秀水金氏子，父号成丹，母唐氏，生于天启壬戌四月二十七日也。不幸二亲早丧，老祖拊养长成。龆龀时，尝梦观音大士为予摩顶，因专持菩萨名号。老祖事佛行善，凡至蓝若，予必随往，常喜礼佛，爱慕出家。至十六，祖有疾，欲完姻事，予立志不从。未几，祖乃坐脱，予痛泪失怙。次年，祖母亦故，殡葬讫，予自念生死无常，出家时至矣。遂辞亲族，蒙送东塔禅寺，礼觉如老师披剃，是辛巳二十岁也。至癸未，请雪峤大师结制，予充行者于方丈。一日，洒扫次，峤问：『你为什么出家？』予云：『父母早亡，为惧生死。』峤云：『何不参个无生死底？』予便礼拜，请问：『如何是无生死底？』峤打一掌，云：『你自去看。』予悚然再拜。自此疑情猛发，日夜体究。明春，同老师往皋亭结茅，遂乃佛前立愿：『若不彻悟，誓不出山。』终日痴呆呆地，绝不与人共语，少倦则痛加鞭策，忘餐废寝，坐立不安。一日，斫柴次，正迷闷间，有兔跃出，不觉失刀株立，拟取刀，忽然有省，乃述偈云：『触破娘生面，全身没处藏，落花随水去，红日耀山岗。』呈老师，师甚喜，是丙戌二十五岁也。无几，老师圆寂，完其后事。闻古南牧老和尚赴梅溪开堂设戒，其时路扎重兵，愤志出山，径至嘉禾，具礼参见。南问：『甚处来？』予云：『皋亭。』南云：『来作甚么？』予云：『乞和尚圆戒。』南云：『衣钵完具否？』予打圆相，呈棒势。南云：『弄虚头汉。』予云：『和尚莫压良为贱。』南云：『更道看。』予礼拜云：『谢和尚慈悲。』期毕辞出，参浮老和尚，问云：『何处来？』予云：『梅溪。』浮拈拄杖云：『梅溪还有者个么？』予云：『有。』浮云：『既有，又来作么？』予举坐具云：『特来呈似和尚。』浮便打，予礼拜云：『某甲罪过。』浮命茶留住。后同道友往报恩参玉老和尚，玉才见，乃拈起拄杖，予便敷具作礼，玉掷杖便归卧室，予收具便出。复至兴善参永正老人于静室，予问：『灵云曰：「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因甚玄沙却道敢保老兄未彻在？』老人云：『直不藏曲。』予云：『未审彻底人分上，如何受用？』老人云：『饥来吃饭，倦即打眠。』予礼拜辞出，老人云：『不得问了便休，大须仔细。』命至堂中，谒馥生大师。馥德风雅厚，因憩锡焉。一日呈偈，老人接得便打，予拟进语，老人又打，予才礼拜，老人直打出，予自愧见地未得超卓。明春，启大悲期，请入忏堂。期毕，复进室中礼拜，老人乃问：『你在忏期中还见大悲菩萨么？』予云：『在和尚顶门放光了也。』老人云：『在老僧顶门与汝有甚交涉？』予竖拳云『请和尚证明。』老人连打三掌，予礼拜，老人便一踏，予自此脱然，遂呈偈云：『向谓无能及，从今脱见知，森罗休作舞，万象漫提撕。』老人颔之，是戊子年二十七岁也。时在躬师亦在堂中，相与甚契。一日，登阁次，躬问：『如何得遍现色身？』予云：『更上一层楼。』躬云：『谢师答话。』予云：『莫错会好。』是秋，绅衿诸护法恭请老人住永正禅院，予即同在躬随侍。时当初住，予虽在侍寮，内外诸事无不兼理。一日，种菜次，老人至，问：『作甚么？』予云：『种菜。』老人云：『为众？为己？』予云：『请和尚分析。』老人云：『将谓你道得。』予以掘子打地三下，老人休去。予因看幻庵师，至栖真参林老和尚，予云：『特叩宝山，便请赐棒。』林云：『老僧没气力。』予便喝，林云：『三十棒自领出去。』予展具云：『人事道中，合礼三拜。』遂至客寮，乃见幻庵师，叙事毕，幻乞同舟至永正省觐老人，舟中谈及四宾主话，幻便问：『如何是宾中宾？』予云：『沽名钓利抛乡井，直至如今不见归。』幻云：『如何是宾中主？』予云：『拖泥带水闲行走，拄杖从来不离身。』幻云：『如何是主中宾？』予云：『为怜樵子迷幽径，暂伫谿边作指陈。』幻云：『如何是主中主？』予云：『正令全提无向背，凡情圣解岂能容？』幻云：『秪如不立宾主一句又作么生？』予云：『风急船行快，天青日影高。』幻云：『不负吾兄亲近老人。』予云：『且莫恶口。』幻云：『赃物现在。』予便喝，幻乃休。一日，龙池万老和尚至如如庵，予往礼问：『后生晚进，乞垂方便。』万便打，予云：『恁么则某甲礼拜去也。』万云：『你见甚么道理？』予便喝，万复打，予拂坐具便出。辛卯冬，老人赴当湖檀越屠公请，住竺隐禅院，予充监院，力为修整，乃成丛席。一日，同完初屠公请老人观海登陈山，老人蓦问：『水牯牛𫆏？』予捏两拳加顶上，老人云：『且喜穿却鼻孔。』予转身便行，老人云：『一任𨁝跳。』予机缘颇有不及，每举甲午春，濮溪护法复请老人赴永正，檀越屠公乞留主持，予切欲随侍，乃白老人，举幻庵师继席，即随同往。至老人诞日，众请上堂，予问：『父母未生前，请师道一句。』老人云：『未问已前答汝竟。』予云：『世尊降诞，地涌金莲，和尚生日，有何祥瑞？』老人云：『今日众居士请山僧升座。』予云：『恁么则断桥嫡脉流千古，临济宗风万派传。』老人云：『速礼三拜。』予拂具归众。是冬大冻，老人脾疾甚危，体弱怕寒，向因老人有愿不著丝绵，予秪得违命重整衣被，再三求恳乃得更换，捐己衣资凑买参附，蒙神医德士幸而病愈。老人志欲静养，予同敬泉沈居士筑室长水，延请事奉，老人即命之曰退庵，是乙未春也。时金明老和尚同本师老人重建普明用祖塔于兴善，命予监理，工毕，即同送灵骨入葬。己亥冬，予欲掩关呈偈，老人得蒙慈允，乃关居永正，老人遂依韵赐咏曰：『巾瓶不倦喜忘春，危险亲征义更深，恶棒痛敲因彻骨，玄言圣诲要知音。几临禅刹凭君辅，每患沉疴赖尔任，有问关中何所事？直须拈出祖师心。』值中秋夜，老人举马祖玩月话问众云：『古人恁么道，汝等各下一语看。』予云：『金屑虽贵，落眼成翳。』复呈颂云：『孤轮炯炯耀无隅，今古婆心义不殊，极目清光堪继赏，争如击碎骊龙珠？』老人称善。辛丑春，因乏监院，金明老和尚特蒙过院，乃同老人命予出关，明亦赐偈曰：『凋林欲挽正斯时，何必拘拘俟满期？放出从前真面目，移风易俗好施为。』时檀护毕集，请老人启关，予乃问：『自入关来事最亲，经行坐卧本天真，忽蒙击碎虚空锁，跃出金乌万象新。』老人云：『更道看。』予一喝，老人云：『也不虚过。』予礼拜，云：『谢和尚证明。』老人打一棒，云：『且道是赏你？罚你？』予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老人遂付嘱偈曰：『是心非有法，是法本非心，心法俱空寂，真宗耀古今。』予自愧匪材，不能重任，难违慈命，勉尔承当，是三月望日也。老人命主院事，予义不能辞，竭力支撑，因佛相淋漓，殿房坍损，局面未全，深自慨惜，即将祖产变卖，启建山门，并募善信，重装金像，整葺堂房，添置什物，庶得小就，已完老人之念，云水往来，以便接纳。老人生平孤洁，懒涉世缘，适过五旬大庆，即同两序命予主席，予乃凉德多愆，何当继绍？举请冲默法兄，默亦过逊，因请通济法兄住持，遂辞檀护，即同老人仍归退庵，是甲辰中秋十日也。次年，编刻老人全录。春间，承金明老和尚并老人命，重梓《普明鸳祖语录》。至秋，同别驾牧公、众护法送入楞严经坊流行。予不唯赢病，且历经险厄，志愿隐山，终其残喘，故虽有一言半句，付之乌有。今因大众坚请再三，秪得复将从前丑拙分明举似，若是伶俐汉，向智上座未出母胎时觑破，是亲见也，何用繁为？虽然，欲跻无上毗卢顶，不碍从卑渐次行。」众皆欢喜，礼谢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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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当湖佛弟子羽生屠行符敬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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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断愚智禅师语录卷上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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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机轮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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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颂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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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天指地独称尊，搅动须弥海岳昏。不是韶阳行正令，几多赚入鬼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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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睹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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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才出娘胎示本颜，明星一睹眼睛穿。如来德相咸皆具，夜半优昙火里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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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华顾视岂无端，百万人天总自瞒。金色头陀重漏泄，真风凛冽骨毛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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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下忉利天，栴檀像出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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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高悬古镜照无偏，万象森罗似宛然。我也笑时渠也笑，不如扑破绝媸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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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文殊门外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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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热心人惹是非多，内外何曾有自他。无角铁牛耕海底，怀胎石女唱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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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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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巧若拙，大智若愚。四维上下，无人识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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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本桃林不假栽，园丁何必强安排？由来灼灼花夭艳，秪在春风拂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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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普眼菩萨欲见普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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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两次三番意正浓，普贤不见许谁同。依俙似曲才堪听，却被风吹别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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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干闼婆王献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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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干闼婆王奏乐时，山河大地悉如斯。电光石火难通信，端的应须秪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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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五通仙人问：「如何是那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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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那一通，你问我，须弥倒卓日当午。堪笑骑牛更觅牛，分付禅流休莽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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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波斯匿王问：「胜义谛中有世俗谛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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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二义谛，水银堕地，逼塞虚空，有甚巴鼻？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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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殃崛持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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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冻锁寒梅一段香，春风才拂便芬芳。青山绿水仍如旧，莫向枝头较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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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调达谤佛，生身陷入地狱，令阿难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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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禅天乐自和谐，其奈浑身个里埋。争若奋然张意气，管教是处绝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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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临入涅槃，文殊请再转法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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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十九年曾未说，末稍再请复何宣。法轮转处难回避，逼塞虚空遍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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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亲菩萨自弥勒内宫而下，无著菩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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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处分明答处亲，绿阴枝上鸟啼春。梵音清雅超凡听，不是其人岂易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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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维摩居士因三十二菩萨问疾，各说不二法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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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毘耶一默义偏雄，不二门开触处通，夜半无灯香阁静，秋千垂在月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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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迦叶尊者因阿难问：「世尊金襕外，别传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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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襕之外复何传，弟应兄呼倒刹竿，佛眼直教窥不得，儿孙由是逞颟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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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圆觉一切障，碍即究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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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饭后茶三盏，禅余书几行。本无焦渴患，何用乐清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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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双林善慧大士，因梁武帝请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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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卷经文宝镜明，河沙妙义刹那评。当时不得志公老，未免人呼作白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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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祖自梁涉魏，至少林，面壁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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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年冷坐少林前，劈脊谁能下一拳。不是神光亲觑破，一花那得至今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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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升堂卷席意相投，脱体风流孰与酬？昨日鼻疼今不痛，分明举似有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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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阳慧忠国师，因代宗帝问：「百年后所须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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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孤孤迥迥绝罗笼，不假人间造作工，秪为耽源饶舌后，翻令描摸在朦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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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丹霞因过慧林寺，值凝寒乃取木佛烧火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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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滔天巨水涌江千，短棹徒教望远滩。忽地风帆摧折后，一钩新月逼人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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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斩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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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猫儿提起意分明，刚刃挥时正令行，叵耐群英都不荐，草鞋头戴为施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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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鲁祖凡见僧来便面壁。南泉闻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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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池阳面壁也无端，痛下金锥孰解看？王老顶门加一拍，从教血溅梵天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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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巩接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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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将从来胆气弘，当场血战爱英雄。金鞭转处乾坤黑，降马犹怜卸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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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国师三唤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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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呼三应墨中煤，玉斧金刀劈不开。负汝负吾重剖析，依然满面是尘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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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药山因李翱刺史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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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在青天水在瓶，应知此道出常情。渠侬自得看经趣，换却时人眼里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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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托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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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诈哑装聋老德山，墙歪户裂实难关。家私却被傍人见，丑态相传觉赧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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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在黄檗，三度问佛法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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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顿乌藤恨未休，大愚一点豁双眸，归来便把虎须捋，倒岳旋岚出众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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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布袋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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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尝拖布袋在通衢，狼藉家私孰识渠？世界大千都著尽，更为拈出示无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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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因僧问：「如何是和尚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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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家风才举便郎当，逐块禅流又著忙。觌面不知千里隔，如何洞见黑心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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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德不出方丈，到庄吃油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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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斋时独不赴云堂，也是无端著死忙。幸自子期能解会，高山流水别宫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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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唤文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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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东司头上高高唤，步下轻轻应一声。此话已经人落耳，长江有水洗难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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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子湖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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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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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子湖堂前蓄只狗，藏头露尾谁知有？从来不顾亲与疏，拟议遭他秪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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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因赵州问：「如何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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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平常心是道，白布休粘皂。倦即便噇眠，寒来添衲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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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赵州因僧问万法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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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祖从来说不到，尽情抖擞与诸人。明明那事无今古，日照青峰朵朵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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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因三圣问透网金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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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鳞透网绝羁留，谁敢扬帆下饵钩。不是拏云擒雾手，何当倒岳与倾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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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临济嘱三圣偈"
      },
      {
        "type": "p",
        "text": "沿流不止问如何，殃及儿孙会也么？耀古腾今难盖覆，一轮皎洁印千波。"
      },
      {
        "type": "p",
        "text": "真照无边说似他，当机直指绝淆讹。洪钟扣发惊群梦，石臼风吹念佛陀。"
      },
      {
        "type": "p",
        "text": "离相离名人不禀，铁牛夜半过窗櫺。堪怜无限参玄客，错认胡芦作帝瓶。"
      },
      {
        "type": "p",
        "text": "吹毛用了急须磨，闪烁寒光孰奈何？奋怒那咤才触犯，血流满地罢干戈。"
      },
      {
        "type": "p",
        "text": "赵州因僧问：「狗子还有佛性也无？」"
      },
      {
        "type": "p",
        "text": "「狗子佛性有无，铁蛇横在当途，瞎眼波斯踏著，管教丧却全躯。」"
      },
      {
        "type": "p",
        "text": "临济上堂，僧出作礼，济便喝，僧曰：「老和尚莫探头好。」济曰：「你道落在什么处？」僧便喝，济便打。又僧问：「如何是佛法大意？」济便喝，僧作礼，济曰：「你道好喝也无？」僧曰：「草贼大败。」济曰：「过在什么处？」僧曰：「再犯不容。」济便打，乃曰：「大众要会临济宾主句，问取堂中二禅客。」"
      },
      {
        "type": "p",
        "text": "宾主交参杀活全，奔流度刃火中莲，堂中禅客分明示，谁道渠侬是白拈？"
      },
      {
        "type": "p",
        "text": "赵州访二庵主。"
      },
      {
        "type": "p",
        "text": "竿木随身，逢场作戏。放去收来，衲僧巴鼻。"
      },
      {
        "type": "p",
        "text": "香严示众：「若论此事，如人上树。」"
      },
      {
        "type": "p",
        "text": "一等全提向上机，无锥地汉做来奇。当场不畏傍观眼，别有威声动四维。"
      },
      {
        "type": "p",
        "text": "鼓山折箭"
      },
      {
        "type": "p",
        "text": "中途箭折有来由，谁料奴渠语更优。大抵还他肌骨好，不风流处也风流。"
      },
      {
        "type": "p",
        "text": "宝寿第二世见相打曰：「得恁么无面目？」遂大悟。"
      },
      {
        "type": "p",
        "text": "浩浩尘中浑不觉，一拳打著脱然空，森罗万象齐颠首，依旧扶桑涌日红。"
      },
      {
        "type": "p",
        "text": "保福四谩人"
      },
      {
        "type": "p",
        "text": "却是你谩我，贼身净裸裸。谁知陕府牛，吞却嘉州虎。"
      },
      {
        "type": "p",
        "text": "赵州因僧问：「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是否？」"
      },
      {
        "type": "p",
        "text": "南泉亲见不谩人，萝卜拈来直指陈。大块秋毫非别物，千红万紫总皆春。"
      },
      {
        "type": "p",
        "text": "九峰勘首座"
      },
      {
        "type": "p",
        "text": "枯木堂前花正春，炷香脱去未为真，一条白练如龙活，赚杀参玄几许人。"
      },
      {
        "type": "p",
        "text": "云门上堂：「乾坤之内。」"
      },
      {
        "type": "p",
        "text": "当阳拈出形山宝，灿地辉天遍界彰，坐卧经行如不荐，灯笼佛殿漫抟量。"
      },
      {
        "type": "p",
        "text": "船子覆舟"
      },
      {
        "type": "p",
        "text": "没踪迹处莫藏身，二十年明此事亲。呈起桡来无别有，踏翻船子脱然新。"
      },
      {
        "type": "p",
        "text": "赵州勘婆子"
      },
      {
        "type": "p",
        "text": "婆子掀翻沧海去，赵州踢倒须弥回。奈我一双穷相手，未曾容易舞三台。"
      },
      {
        "type": "p",
        "text": "法眼示众：「者里聚集少时为上座；僧堂里，者里聚集少时为上座；山门头，者里聚集少时为上座；寮舍里，为复说上座过，别有道理。」"
      },
      {
        "type": "p",
        "text": "山门寮舍与僧堂，觌面全提不覆藏。姹女已归霄汉去，呆郎犹自守空房。"
      },
      {
        "type": "p",
        "text": "临济四料拣"
      },
      {
        "type": "p",
        "text": "烟尘扫尽显朝纲，万叠江山总大唐。一片皇风无内外，讴歌鼓腹满边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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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兴化因僧问：「四方八面来时如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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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戴角擎头捋虎须，当机直指绝离微。重拈古庙藏身处，赚杀平人犯夜归。」"
      },
      {
        "type": "p",
        "text": "三界唯心，万法唯识。"
      },
      {
        "type": "p",
        "text": "一二三四五，五四三二一。久抛搕𢶍头，拈起无伦匹。"
      },
      {
        "type": "p",
        "text": "赵州问僧：「曾到此间么？」"
      },
      {
        "type": "p",
        "text": "相逢秪唤吃杯茶，沾著通身彻骨麻。伶俐衲僧多意气，管教别有好生涯。"
      },
      {
        "type": "p",
        "text": "兴化在大觉为院主"
      },
      {
        "type": "p",
        "text": "杖头豪气孰同侪，拨转机轮当下灰。一炷香焚恩不负，孤赊捉败古今该。"
      },
      {
        "type": "p",
        "text": "南院上堂：「赤肉团上，壁立千仞。」"
      },
      {
        "type": "p",
        "text": "绝遮拦处复遮拦，获下南洲小洞蛮。赫赫旌旗挥转处，满天愁雾锁青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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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龙济示众：「是柱不见柱，非柱不见柱云。」"
      },
      {
        "type": "p",
        "text": "饥来吃饭困来眠，两脚长伸得自然。若把是非来辨我，知君犹欠吃粗拳。"
      },
      {
        "type": "p",
        "text": "风穴升座，顾视大众，首山便下去，穴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才登宝座扬家丑，争奈傍观不耐看。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杆。"
      },
      {
        "type": "p",
        "text": "首山竹篦"
      },
      {
        "type": "p",
        "text": "赫赫全提验栋材，堂堂大用出尘埃。两头坐断未相许，更拟如何劈脊挥。"
      },
      {
        "type": "p",
        "text": "慈明参汾阳经二年，未许入室。"
      },
      {
        "type": "p",
        "text": "倒腹倾肠举似人，其如不荐屈难伸。一朝捉败非轻处，眼盖乾坤气宇新。"
      },
      {
        "type": "p",
        "text": "天衣怀禅师示众：「百骸俱溃散，一物镇常灵。百骸溃散皆归土，一物常灵何处安？」"
      },
      {
        "type": "p",
        "text": "秋来叶落总归根，春至花开遍界新。一片寒心付流水，不知几是报恩人。"
      },
      {
        "type": "p",
        "text": "五祖谢监收，上堂：「人之性命，第一须是○。欲得成此○，先须防于○。若是真○人，○○。」"
      },
      {
        "type": "p",
        "text": "重重分付最慇懃，演祖何曾动嘴唇？若向此中穷彻骨，方堪携手入廛陈。"
      },
      {
        "type": "p",
        "text": "古云：「大智发于心，于心何处寻？成就一切义，无古亦无今。」"
      },
      {
        "type": "p",
        "text": "有有有中无，无无无中有。猴愁搂搜头，狗走抖擞口。"
      },
      {
        "type": "p",
        "text": "杭州净慈断桥妙伦禅师参无准和尚，准以狗子因何有业识，令下语，凡三十转皆不契。伦云：「可无方便乎？」准乃举真净颂曰：「言有业识在，谁云意不深？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示之，伦悚然良久，忽闻板声，大悟。"
      },
      {
        "type": "p",
        "text": "一击通身脱，谁为业识来。真灯从此续，烜赫耀无涯。"
      },
      {
        "type": "p",
        "text": "古德六刮"
      },
      {
        "type": "p",
        "text": "尘毛除去眼中花，皮肉蠲来未足夸。髓骨直教都刮尽，争如随分纳些些。"
      },
      {
        "type": "p",
        "text": "天台瑞岩方山宝禅师参断桥伦祖。祖室中尝举万法归一示徒。一日，宝侍次，祖拈苋菜根示之，宝忽大悟。"
      },
      {
        "type": "p",
        "text": "等闲拈示有来由，瞥尔知恩便彻头。正眼豁开凡圣尽，儿孙递代逞风流。"
      },
      {
        "type": "p",
        "text": "瑞岩宝禅师因无见睹参，便打。睹一日作务次，豁然大悟，遂呈偈曰：「选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禅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宝以偈印之。"
      },
      {
        "type": "p",
        "text": "倾杯空著本，无意却还钱。坐断华峰顶，真风播御帘。"
      },
      {
        "type": "p",
        "text": "天台华顶无见睹禅师，四十年足不越阃，至正赐号妙明真觉。白云度问：「西来密意，未审如何？」顶曰：「待娑罗峰点头，即向汝道。」云于言下大悟。"
      },
      {
        "type": "p",
        "text": "梗将生铁锤，捏出黄金汁。寄语长安人，莫把长安觅。"
      },
      {
        "type": "p",
        "text": "南京大岗月溪澄禅师，凡见僧请益，乃曰：「佛法不是鲜鱼，怕烂却那？」即趁出。夷峰宁侍傍，大悟。"
      },
      {
        "type": "p",
        "text": "栗棘金圈事绝伦，何期室内有知音。都缘恶辣难栖泊，留得丹心焕古今。"
      },
      {
        "type": "p",
        "text": "绣州天宁法舟道济禅师，因五台陆公问：「画前元有易否？」宁曰：「若无，将什么画？」公曰：「画后如何？」宁曰：「元无一画。」公曰：「现有六十四卦，何得言无？」宁曰：「居士莫著文字好。」公曰：「请师离文字发一爻看。」宁召五台，台应诺。宁曰：「者一爻从何处起？」"
      },
      {
        "type": "p",
        "text": "鸳鸯重绣出，暗地度金针。曲尽千般妙，全抛一片心。"
      },
      {
        "type": "p",
        "text": "绣州敬畏无趣如空禅师，元旦示众日：「今日新年第一日，圆明普照恒沙国。群灵咸在此光中，皆得如来三昧力。汝等还会如来力么？」以两手作掇石势，云：「遏拙来。」时有僧问：「重多少？」趣曰：「饭袋子，轻重也不知。」"
      },
      {
        "type": "p",
        "text": "当阳直示本无私，蒙懂禅流尚不知，见彻老人垂手处，方为出格丈夫儿。"
      },
      {
        "type": "p",
        "text": "杭州径山无幻性冲禅师，因编无趣录归，趣曰：「子一向做得个什么？」山曰：「性冲买得一段田，收得原本契书，请和尚签押。」遂将录呈上，趣接得曰：「者个是我底，你底𫆏？」山曰：「和尚莫搀行夺市。」趣掷下录本，山便出。"
      },
      {
        "type": "p",
        "text": "水乳机投非分外，分疆立界太无端。儿孙幸得今朝力，万国春风一统看。"
      },
      {
        "type": "p",
        "text": "无幻和尚因僧问：「如何是提婆宗？」幻曰：「一字不著划。」僧云：「某甲不问者个。」幻曰：「圆相不著圈。」"
      },
      {
        "type": "p",
        "text": "昆仑颠倒舞，北斗面南看。不遇知音者，徒劳话岁寒。"
      },
      {
        "type": "p",
        "text": "无幻和尚烧火次，僧问：「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幻曰：「与我搬取一束柴来。」僧搬柴了，又埋前问。幻曰：「者奴子好恶也不知。」便打。"
      },
      {
        "type": "p",
        "text": "自性天真佛，云何向外求？当机如委悉，恩大莫能酬。"
      },
      {
        "type": "p",
        "text": "嘉兴兴善南明慧广禅师，时径山为首众，一日地上拾片纸视之，有「观方知彼去，去者不至方」之句，忽大悟，乃白幻，幻印可。"
      },
      {
        "type": "p",
        "text": "搕𢶍堆头亲撞著，面门从此得昂藏。五峰顶上烹英杰，一段真风万古扬。"
      },
      {
        "type": "p",
        "text": "南明和尚径山示众曰：「五峰头卓朔，双径尾颠先，喝石岩一任𨁝跳，明月池覆地倾天。此四句中，有一句有杀人刀、无活人剑，有一句有活人剑、无杀人刀，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有，有一句杀人刀、活人剑俱无，拣点得倜傥分明，许你参学事毕。」"
      },
      {
        "type": "p",
        "text": "狮子咆哮自出群，惊翻海岳震乾坤。佛魔到此无踪迹，野犴徒教裂顶门。"
      },
      {
        "type": "p",
        "text": "南明和尚因闻谷大师问：「了即业障本来空，未了应须偿宿债。狮子尊者因甚被罽宾国王斩却？」南曰：「本来空。」闻云：「为什么王臂自落？」南曰：「本来空。」闻云：「和尚意旨如何？」南曰：「本来空。」"
      },
      {
        "type": "p",
        "text": "问处绝毫厘，答处填沟壑。捉败老南翁，始信乾坤廓。错，出穴猛虎戴双角。"
      },
      {
        "type": "p",
        "text": "建宁普明鸳湖妙用禅师谒湛然和尚，问：「目前无法，意在目前，其旨如何？」湛曰：「闻令师出关，是否？」明曰：「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又作么生？」湛揖曰：「请出，我要止静。」明便出。"
      },
      {
        "type": "p",
        "text": "作家相见果非常，舒卷同时彻底扬，更有一般奇特处，任教天眼莫窥光。"
      },
      {
        "type": "p",
        "text": "普明老和尚同雪峤大师上弦夜玩月次，峤指月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明良久曰：「会么？」峤曰：「也秪得半个。」明却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峤亦良久，明曰：「也秪得半个。」峤乃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皎皎透双眸，相将觌面酬。清光吞宇宙，何处不风流。"
      },
      {
        "type": "p",
        "text": "普明老和尚因僧问：「迷中有悟，悟中有迷。如何是悟中迷？」明曰：「乱问作么？」"
      },
      {
        "type": "p",
        "text": "才问悟中迷，全提向上机。大鹏擘海水，铁马透重围。"
      },
      {
        "type": "p",
        "text": "绣州永正一初悟元禅师参鸳湖老人，一日礼拜起，湖举拳云：「道一句看。」正便掌，湖亦掌云：「且道你一掌我一掌，甚么意旨？」正云：「请和尚珍重。」湖乃休，正一喝便出。"
      },
      {
        "type": "p",
        "text": "有纵有夺，能主能宾。象王回旋，狮子嚬呻。莫怪渠侬多意气，精金百炼越光新。"
      },
      {
        "type": "p",
        "text": "永正老和尚因报恩祖林上座问：「既是断桥，因甚得度斯远？」正卓拄杖，云：「全承渠力。」"
      },
      {
        "type": "p",
        "text": "全承渠力不颟顸，耀古腾今续正传。分付英流高著眼，当知慧命永绵绵。"
      },
      {
        "type": "p",
        "text": "「既是鸳湖，因甚水无二色？」正云：「大地沾恩。」"
      },
      {
        "type": "p",
        "text": "大地沾恩直指陈，通身彻骨要知津。源头水活流无尽，华放优昙遍界春。"
      },
      {
        "type": "p",
        "text": "「一不成两，因甚更唤作初？」正云：「无处不称尊。」"
      },
      {
        "type": "p",
        "text": "堂堂无处不称尊，万象之中独露身。见彻濮溪亲的旨，金毛吞却玉麒麟。"
      },
      {
        "type": "p",
        "text": "永正老和尚因僧举竹篦子话，问声未绝，正便打，僧云：「恁么则学人礼拜去也。」正云：「狮子咬人，韩卢逐块。」"
      },
      {
        "type": "p",
        "text": "背触俱非问作家，当机直指验龙蛇。不知杀活全提处，将谓无端又撒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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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颂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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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良田不顾恣跑哮，头角峥嵘路转遥。历遍几多危险处，那知回首惜灵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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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朝鼻孔始将穿，劣性生狞尽力鞭。纵使蓦然狂跳跃，秪消牢把索头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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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得调来息妄驰，芒绳紧紧且相随。林泉野色虽堪玩，岂可忘劳力暂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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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尽艰辛瞥转头，肯将鞭索放教柔。尝逢香草清泉处，恐起贪饕尚系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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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驯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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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木阴中碧水边，纵横收放总悠然。牧童归去天光晚，步步相随不用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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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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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翛然物我两相如，柳陌花衢何所拘。溪北溪南王化里，横吹短笛乐盈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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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任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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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柳溪桃花影中，随渠饮啄步芳茸。牧童潇洒烟霞外，彻体风流睡兴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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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牛脱略没边中，彼我浑无异与同。一片白云光皎洁，满山明月绝西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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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独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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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双空手独幽闲，岂似寻常麓水间？信步归来孤月冷，还须拶透那重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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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双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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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牛到此影无踪，云净寒光透碧空。底事明明休更问，黄花翠竹绿阴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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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金明宋天封佛慈禅师蜜蜂颂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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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冲烟涉露采花时，深入香林满带归。历遍云山咸自得，豁开双眼任翻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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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千花万蕊足生涯，来去优游孰共衙？满目风光从所适，儿孙翼翼自成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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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彻底掀翻窠臼时，赤条条地绝支离。岂如迷蝶空游恋，留得甘甜蜜润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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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灵明透彻最风光，飞舞翩翻各自忙。铦利针锋谁敢触，痛心一劄直须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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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勘破浮华复隐桐，个中关捩悉皆通。从兹饱腹无余事，一任芳菲斗紫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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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礼径山无幻祖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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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济水汪洋自有源，祖翁嫡脉亘长天。当阳迥出摩醯眼，万古恒开陆地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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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呈本师老和尚冷灰豆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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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玉蕴荆山珠隐渊，忽逢良匠岂能潜？一声爆地无回互，脱体风流显众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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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兴善即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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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宝阁凌空紫气雄，碧溪环秀羡来龙。嵯峨双塔苍烟里，俨若当年灵鹫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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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扫鸳湖老人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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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秀萃秦溪古刹中，福临此地是真龙。老翁高迹巍然示，杰出禅林第一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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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呈本师老和尚乞掩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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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法忘躯不计春，巾瓶久侍受恩深。每经痛棒难伸屈，更切提持已报音。祖席定非堪继绍，精修庶是可担任。关中得满三年愿，再乞慈圆岩窦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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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祝金明介老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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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师寿莫能量，森罗共赞扬，道风遐迩播，法席古今彰。济水兴波阔，真灯续燄长，满筵龙象拥，华放碧昙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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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重阳随本师和尚登岳阳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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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沙堤遥望满林秋，执杖登高兴转稠，汲水煎茶泉眼活，铺毡设座景风优。海天渺渺同师德，山树蒙蒙亘古猷，侍久不知归棹晚，谨将瓶子注龙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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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祝兴善馥生大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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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群然大庆出寻常，海纳山容岂较量？碧汉迸辉云户月，金风吹绽桂枝香。衲衣高隐秦溪秀，竹杖横拈独照长，啸傲烟波清昼永，从教缁白共称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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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素弘法兄时住兰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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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华屋邻溪住，悠然唯尔家。开轩迎皓月，移杖款丹霞。野渡垂丝钓，游鱼噉影花。香风时递远，兰若道声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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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古鉴禅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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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宗风久已播嘉声，名刹于今喜得人。振起如如新气象，春光仍复照遐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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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留幻庵禅师住竺隐"
      },
      {
        "type": "verse",
        "lines": [
          "道谊交来岂计春，庭梅几度吐香新。法筵慈命应须继，不独弘宗可养亲。"
        ]
      },
      {
        "type": "head",
        "text": "答素颖法兄归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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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守拙忘年尽己衷，禅波浩瀚岂能穷。愿闻八闽提纲要，自愧疏愚负祖风。"
        ]
      },
      {
        "type": "head",
        "text": "和牧公项法兄蕙咏己亥年植盆蕙，次春不发，至庚戌忽发一枝。"
      },
      {
        "type": "verse",
        "lines": [
          "冰霜历载久埋身，金谷瑶林竟不春。何幸挺然连放萼，香风无处掩其真。"
        ]
      },
      {
        "type": "verse",
        "lines": [
          "云林深隐几经年，忽放奇姿胜藕莲。且喜联芳名不昧，敢云诸卉漫争先。"
        ]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然雅韵惬幽情，不假丹青点缀成。满座清风堪足羡，团𪢮共坐话无生。"
        ]
      },
      {
        "type": "head",
        "text": "祝冲默法兄六秩"
      },
      {
        "type": "verse",
        "lines": [
          "每忆同门谊，惟兄契最先。忻逢花甲启，伫听法音宣。慧海抟红日，高风播碧天。南山当耸翠，祖脉自绵绵。"
        ]
      },
      {
        "type": "head",
        "text": "答通济法兄住永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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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本师法道若深渊，病骨何能任此缘。喜得吾兄欣拽杖，直教济水愈滔天。"
        ]
      },
      {
        "type": "head",
        "text": "喜当湖羽生屠檀越过退庵"
      },
      {
        "type": "verse",
        "lines": [
          "荒林幽且静，忽听语声扬。杯注天池茗，炉添柏子香。道交犹水乳，意洽若笙簧。幸得安闲法，来增斗室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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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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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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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时中切莫妄攀缘，动止当观上古贤。师德亲恩应不负，急须参透未生前。"
        ]
      },
      {
        "type": "head",
        "text": "示德峰上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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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明德由来出众峰，个般消息要须穷，百城烟水缘何事？楼阁门开信步通。"
        ]
      },
      {
        "type": "head",
        "text": "闻钟示云征张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披襟禅寂坐，静听水云钟，惺发幽林鸟，惊翻巨海龙。声逾轩外竹，响度岭前松，会得其中意，同游般若峰。"
        ]
      },
      {
        "type": "head",
        "text": "咏梅示敬泉沈檀越"
      },
      {
        "type": "verse",
        "lines": [
          "水肌玉艳白盈空，香散幽清月色融。不染一尘澄彻甚，共堪涵养性天中。"
        ]
      },
      {
        "type": "head",
        "text": "闻蛙示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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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趺坐方床静夜深，蛙声呖呖契禅心。灼然物我浑无二，者点灵光绝古今。"
        ]
      },
      {
        "type": "head",
        "text": "插田示众"
      },
      {
        "type": "verse",
        "lines": [
          "竭力耕锄倦不休，拖泥带水汗淋流。长歌到处声嘹亮，祖意西来莫别求。"
        ]
      },
      {
        "type": "head",
        "text": "劝放生戒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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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体同观莫恣饕，堪怜活剥与煎烧。此时悦口殃谁致，他劫偿渠果自招。须种福田如日永，好翻业浪若水消。蠲除笼网从飞跃，海角天涯德被遥。"
        ]
      },
      {
        "type": "head",
        "text": "劝修净业六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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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老幼及贤愚，好把弥陀佛号提。自性天真全体现，金莲台畔接归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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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莫恋红尘念佛陀，乐邦绝胜苦娑婆。有缘善士亲能到，千叶华香鸟献歌。"
        ]
      },
      {
        "type": "verse",
        "lines": [
          "识得弥陀大觉仙，舌尖常现百余千。白毫光照河沙界，馥郁华开七宝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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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捉败家中六贼奴，西方不异此娑婆，弥陀时刻常垂护，引导众生出爱河。"
        ]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昧弥陀自性天，红尘堆里踏青莲。香风时复吹人惺，佛境分明在目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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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弥陀念彻绝追求，罪性元空不用钩。天上人间堪自适，河沙法界一毫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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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警世十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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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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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劝君猛省惧尘埃，好把菩提路踢开。直入真如不退地，何妨利众去还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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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日波波尽属埃，罪门紧闭有谁开？秪因把髻自投入，沦溺幽冥不易来。"
        ]
      },
      {
        "type": "verse",
        "lines": [
          "贪迷造业堕尘埃，我佛慈悲善户开。权把三乘法教化，闻修定自乐邦来。"
        ]
      },
      {
        "type": "verse",
        "lines": [
          "凝神静坐莫沾埃，纵有纷纭总放开。究竟未生谁是我，定然蓦地撞将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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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若得居尘不染埃，犹如菡萏水中开。人间天上诚堪羡，物外逍遥好去来。"
        ]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千诸佛净无埃，妄自尘笼障不开。瞥地归真明实际，方知触处即如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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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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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念归真岂有埃，百千业锁廓然开。了知生死浑如梦，佛国天宫任往来。"
        ]
      },
      {
        "type": "verse",
        "lines": [
          "心地如能绝点埃，性园常自觉花开。他时果熟香飘日，不枉阎浮去复来。"
        ]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地山河非土埃，草头祖意泼天开。森罗万象如如体，随处瞿昙示现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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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识得红尘不是埃，任君收卷任君开。纵横大用谁能测，踏遍乾坤弹指来。"
        ]
      },
      {
        "type": "head",
        "text": "示学道八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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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学道如撑逆水舟，手中篙子岂轻丢。一槁不到舟倾覆，得过巅涯未可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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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学道如儿到远方，迄今犹未见还乡。时时刻刻倚门望，一旦亲逢喜倍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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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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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道如行快橹船，善操不借索来牵。通身冷煖浑忘却，欲到家山猛向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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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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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道如人入战场，拼身舍命要征降。假饶百万军骑敌，得胜歌回意自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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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学道如归万里程，急须努力上前行。一朝得到家乡处，玉树花开香更清。"
        ]
      },
      {
        "type": "verse",
        "lines": [
          "学道如磨镜上尘，蠲除净尽乃方亲。本来面目自成现，妍丑分明岂问人。"
        ]
      },
      {
        "type": "verse",
        "lines": [
          "学道如童牧牯牛，一回入草一回收。直教不犯他苗稼，犹把鞭绳紧系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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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学道如狮吼一声，百千野犴悉皆惊。青山绿水无求侣，明月清风乐自盈。"
        ]
      },
      {
        "type": "head",
        "text": "永正即事八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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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施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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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济香茶涤闷埃，顿教烦热即时开。休嫌永正家风别，秪要当人知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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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田绿水总无埃，陌陌如龙界畔开。插遍青禾农尽乐，灼然恩自圣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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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堪羡牛儿犁土埃，荒芜净尽赖渠开。不知力竭神疲苦，反益鞭笞促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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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狂风终日扫尘埃，括尽浮云四望开。水涸苗黄农力倦，愿施甘雨沛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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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伟哉步步迥尘埃，瀑布琼花足底开。凭桁若行千百里，此身无去亦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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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幡高挂拂云埃，试看巍然殿貌开。不是老卢亲口示，那知觌体现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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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澜漱玉洁无埃，为惜行人路畔开。汲饮顿教凉彻骨，甘泉须信有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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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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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湛圆辉绝点埃，铁围遍照悉皆开。光明花向心中现，智慧根从顶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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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涯法海最深渊，清隐高风讵可宣。一任碧峰南拱揖，且从秀水北环联。梵宫香雾氤氲合，丛树幽禽来往翩。暮鼓晨钟空世想，并心参叩大金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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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镜当轩耀碧渊，交光映彻妙难宣。金风拂拂银河湛，玉露洋洋珠斗联。云外天香来馥馥，案间雅句缀翩翩。阳春自愧难赓和，聊续荒词奉上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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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遥送鲸音过薮渊，洪声普震岂能宣。三千界内光明遍，百八鸣中紧慢联。敲惺晨鸡啼杳杳，惊残迷蝶梦翩翩。竹移青影东窗晓，又得慇勤事大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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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晚霞霭霭映湫渊，雁集平坡数莫宣。莲渚流清从饮啄，芦汀沙煖任栖联。长天隐隐排行字，远水迢迢照影翩。闲望秋江无限意，逍遥何羡醉楼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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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海天一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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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叠叠峰峦杳隔渊，水云缥缈景难宣。天呈图画分浓淡，地献鲲鲸启断联。坐绝妄缘禅寂寂，行吟幽思兴翩翩。乾坤极目承谁力，自信全超不坏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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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昔时佳兴羡陶渊，今植山房幸莫宣。银艳金姿清贵富，琼葩翠叶锦奇联。游蜂永绝喧相扰，浪蝶难教擅便翩。历尽晓霜终不萎，幽芳得献大罗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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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蒙山色暗龙渊，阴气冲号曷可宣。烟树数家相掩映，沧波千顷漫沦联。云生深谷樵迷径，雨洗荒林鸟绝翩。讵讶披蓑垂钓叟，悠悠物外胜神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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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汉斜阳漱玉渊，澄空莹洁莫能宣。红霞灿灿光涵晓，绿水迢迢波影联。吹浪游鱼欢踊跃，凌风归鸟兢翻翩。江天一色真堪羡，偏契林泉出世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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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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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心同霹雳，所作咸忠直。事事效先贤，心心依古德。六根不染尘，一体岂沾色。非己敢称夸，惟天能委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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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咏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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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闲坐明窗下，纷纷落满林。烂银铺竹径，碎玉点衣襟。访友人迷路，寻梅客阻心。野僧将遣兴，聊作一篇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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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骨格虽微气量豪，扶摇而上不辞劳。秪因自有凌云志，故尔飞腾霄汉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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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为物色本无情，一线灵通得上升。时至高鸣人仰望，目难穷处孰能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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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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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门窍发震雷霆，惊起群聋彻骨惺。直得分身遍尘刹，当阳谁敢触其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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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处重岩尟客来，幽林小径长苍苔。清风明月堪为伴，野蕨藤花不用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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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乍入山来懒阅书，携锄且自垦茶畬。谈玄设妙浑闲事，一饱忘饥乐有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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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携杖穿林野兴浓，子规啼彻百花丛。见闻不昧机先事，一段风光触处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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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兀如痴口懒开，了无闲事挂心来。饥时拨火煨黄独，饱后烹茶饮数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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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鸟声声宣妙法，榴花灼灼显真机。灯笼露柱堪相委，色见声求岂易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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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倦和衣展脚眠，鼾齁鼻息任余便。猿啼槛外惊残梦，红日团团映满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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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柳笼烟绿更浓，溪桃映日水浮红。风晴雨霁春三月，幽鸟一声深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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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移坐岩前就碧天，闲缝破衲少针穿，黄虀麦饭随时过，自喜清贫胜浊缘。"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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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缘阴深处啭黄莺，若个知音洞眼睛？为报参徒休外觅，瞥然回首是家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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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载烟霞远市廛，甘心冷澹绝攀缘。松风竹韵闲消遣，野鹿群猿伴我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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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栖岩窦是良方，喜自埋头岁月忘。闲把蒲团敷地坐，不知日暮与天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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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花带雨折簪瓶，紫芋添虀煮破铛。幸自檀那输国课，茅庵无事乐闲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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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户闲关坐石床，休心碧嶂度余光。庭前古柏无冬夏，那计篱边几绽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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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茅舍深栖养病身，无思无虑乐天真。闲名久谢谁相识，一觉安眠意最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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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日昏昏过了休，无论寒暑与春秋。有人问我成何事，一个粗拳劈面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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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来亲血脉，鼻祖嫡津梁。德越乾坤永，光逾日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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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王真慧命，龙象莫轻浮。蓦地亲拈示，群峰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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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宗风凭继续，日用任施为。扫尽狐狼迹，堂堂更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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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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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纵横皆自适，动转总随宜。指出形山宝，光明遍界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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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禅林遵警策，海众赖维持。一击虚空碎，嚬呻狮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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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来为道用，提起示诸人。直下知端的，当阳一句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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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衲僧亲活计，颜子似同流。饱腹无余事，高悬拄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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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圣皆同备，群英曷可亏。团𪢮无缝罅，日炙与风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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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山都历遍，到处不曾离。飏在红尘里，无人识得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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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中行，没途程。饭后欣舒步，翛然绝击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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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中住，无别务。焚香阅古书，何论朝于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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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中坐，唇懒簸。竖起铁脊梁，那管蒲团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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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中卧，衲被破。鼻息任鼾齁，从来无梦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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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子，床头鼠咬自家耳。嘘一声，咸入穴中心暗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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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鸡呜丑，眼开一物浑无有。黑漫漫，大地尽成狮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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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旦寅，拈香择火示天真。勤礼佛，彻体清凉绝世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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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出卯，生涯当处何曾少。镢头边，覆去翻来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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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时辰，饥火炎炎事最亲。炊黍甑，野菜和羹胜美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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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禺中巳，花笑鸟啼无别旨。闭篷门，堪叹迷流随境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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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南午，大地炎蒸何处躲？一弹指，豁开宝藏空今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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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昳未，蒲团敷坐如来地。没心情，那有工夫闲拭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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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晡时申，囊钵萧然不厌贫。无价宝，圆明皎洁亘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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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入酉，参徒莫怪无分剖。秪粗拳，直下知归休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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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昏戌，一日功程方始毕。更何为？摩诃般若波罗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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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定亥，威音王佛今何在？阿呵呵，天上人间绝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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