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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序\n宗門語句，有遮有表，隨表隨遮，隨遮隨表。遮何以故？原無言說故。表何以故？私通一線故。表隨遮，何以故？使人自悟故。遮隨表，何以故？發人疑情故。祖庭秋晚，波旬議橫，語錄盛行，未摸宗旨。以為遮，則嘔盡心脾；以為表，則茫無消息。一盲眾盲，識法者懼。鐵壁禪師，生來異相，莊嚴靜裡，光明莫揜。入聚雲之室，蓋已有年；接大慧之傳，盡得其髓。入廛垂手，說法利生，語錄數卷，表表遮遮，遮則密在汝邊，表則堂堂共睹。捧讀再四，忍俊不禁，特拈絡索，以俟同志。古德云：「顏色規模恰似真，人前拈弄越光新，及乎入火重烹煉，到底終歸是假銀。」又云：「學道如鑽火，逢煙且莫休，直待金星現，歸家始到頭。」試以遮、表二則為爐，以目為火，以一時別語錄與師語錄從中煆煉，然後知師在火燄上說法，我等聽法，於表處見火，遮處逢煙也。雖然，且道那句是遮？那句是表？\n賜進士出身吏部尚書郎前紫微舍人今菩薩戒弟子古戎秉素、道人牟道行弘悟稽首謹識。\n序\n聚雲以嵩山之髓作波，而平山大師得聚雲之髓者也。負縱橫之才，迅箭鋒之用，門庭孤峻，行履端嚴，如壁立萬仞，即名宿諸老當為吐舌，豈紛紛野狐見解所敢張喙於側耶？繼往開來，舉聚雲中興大慧之燈傳於未艾，臨濟一宗其在茲而益振矣。余恨不及見聚雲，惟瓣香以事平山為師承一脈，天下後世知余具赤肩，不為盲引所惑也。\n崇禎壬午秋九日，廬山千丈巖頭陀弟子熊汝學稽首和南謹識。\n慶忠鐵壁機禪師語錄目次\n另刻《正錄》十四卷，《藥病隨宜》一卷，《慶忠集》二卷，板存忠州治平禪院。\n目畢\n慶忠鐵壁機禪師語錄卷上\n嗣法門人燈來編\n上堂\n崇禎己卯十月望日，縉紳四眾等請師開法聚雲。拈疏云：「雲煙蝌蚪，篆籀彩毫，隨處無礙法輪，已被高田眾檀越轉了。若也未見未聞，且聽維那宣讀。」讀畢，以拄杖擊法座云：「須彌盧退位，舜若多潛形，拄杖子無端惡發，一任手疾眼親。」遂陞。拈香云：「此瓣香輝天鑑地，徹古通今，息裹真空，凝成幻有，爇向罏中，供養諸佛諸祖、天下大和尚。此瓣香首出眾類，萃拔群倫，有情全仗生成，天地以之贊化，爇向罏中，奉祝皇帝萬歲。此瓣香補袞調羹，鹽梅鼎沸，在隱在顯，為金為湯，爇向罏中，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護法宰官、建寺檀越。此瓣香一株挺秀，三聚萃精，無動無搖，根深蒂固，爇向罏中，供養月明大師，用酬戒法。此瓣香神出鬼沒，氣辣煙腥，硬似風雲，軟如金石，爇向罏中，供養大慧下、本師上吹下萬大和尚，用酬法乳。」拈畢，維那白椎，師云：「方丈已出了，座已登了，香已拈了，還要觀甚麼第一義？且向第二頭著眼。」豎拂子，云：「三世諸佛也不識，汝等還會麼？汝等既未會，山僧喚作甚麼？若無，山僧喚底怎知汝等未會？若無，汝等未會怎知三世諸佛不識？三世諸佛為汝等出世，山僧為三世諸佛出世，更有為山僧出世者麼？」一僧出，云：「踏破梅梢月，休云火鍊丹。」師云：「撞木鐘。」進云：「踏破了也。」師云：「撞木鐘。」僧歸眾，師云：「撞木鐘。」乃云：「聚雲新木鐘，扣擊得玲瓏，千聖齊掩耳，雪火一爐紅。若是伶俐衲僧，自具一付快便手腳，纔見宗師，眼目定動，早已錯過了也。所以，下雨地必滑，天晴日光達，喝中賓主，棒下縱奪，敲骨取髓，痛下針錐，玄節要關，拈一放一，謹嚴高古，細密簡明，末後轉身，異類親切，只得葫蘆苕帚，四方八面一場打鬨。且道：如何是即今為人處？有意掩爐還點雪，無心張弩更開弓。」\n上堂。以拄杖打○相，云：「天上星辰日月。」卓一下，云：「地下走飛魚鱉。」橫按，云：「佛法不用商量。」豎起，云：「一任衲僧捫摸。珍重！諸人好承當，莫把秤錘喚作鐵。不喚作鐵，且道喚作甚麼？」\n上堂。「一棒一條痕，久雨復還晴；一摑一掌血，凄風驚落葉。須彌頂上著錐子，海底波斯痛不徹。到此方知世界寬，珊瑚枝枝撐著月。」\n上堂。問：「如何是生死不相干之處？」師云：「孤城小市，十字街前。」「如何是鬼神覷不破之機？」師云：「還見座上麼？」「行到水窮山盡處何如？」師云：「看你作麼下腳？」「如何是百尺竿頭？」師云：「險。」「進步後如何？」師云：「普。」僧禮拜。師乃云：「鬼神覷不破，還歸破灶墮；生死不相干，到底是瞞預。水窮山已盡，未是大究竟；百尺竿頭人，不見百花春。如上閑言長語，慶忠門下一句也用不著。何故？我王庫內無如是刀。」\n淨信誕期，請上堂。「虛空皮打皺，海底復生花，分明只在面門上，幾箇逢渠幾箇差？急著眼，漫咨嗟，伶俜衣下有光霞。光霞透紺目，澄清輝宇宙，今日當陽用得親，是名極樂無量壽。」以手作接引勢，云：「南無三界大師。」\n謝事掾書請上堂。舉：「文遠侍趙州行次，州云：『這裡造得箇巡舖。』文遠云：『把將公驗來。』州與一摑，遠云：『公驗分明過。』這文遠廝兒只解硬處拖鍬。若是山僧遇他一摑時，但云：『夾帶未許，常利不用。』庶得公私兩全。恁麼告報，設有人問：『請和尚說佛法，因甚純舉王法？』但向道：『佛法、王法原非兩案，不是照詳，便是照驗。』右仰眾等通知，一應帖票契文須憑上裁判斷。今日謝事椽書設供，諸人不許向前問話。何故？鄉下有田宜早種，衙門無事莫頻來。」\n元旦，上堂。「諺語云：『立過春，漸漸溫。』慶忠道：『遇元日，漸漸吉。』漸漸溫且置，漸漸吉又作麼生？弓拋劍棄狼煙息，海晏河清樂太平。」\n上堂。「天上十九八七六，地下五四三二一。東家壁上耕田，西家灶裡種地。蝦蟆腳板遼天，蟭螟眼裡鬧市。恁麼告報，切須委悉。若不委悉，問取觀音大士。」\n師住酆都地藏院\n三門。「古人到院，動轍引箇門字。慶忠到院，全無忌諱，只要腳跟點地，隨我進來。」\n佛殿。「巍巍堂堂，磊磊落落，禮拜亦得；巍巍堂堂，磊磊落落，不禮亦得。今日新地藏到來，禮底是？不禮底是？」良久，云：「禮則彼此恭敬，不禮各自稱尊。」\n祖師殿。「拈花會上赤鬚鬍，棒喝堂中沒巴鼻。但有干木盡隨身，逢著場來還作戲。前三三，後三三，都向這裡來。如一不到，三十拄杖。」\n三教堂。舉：「傅大士頭頂道冠，身披袈裟，足穿儒履，謁梁武帝。帝問曰：『大士是道耶？』士提起袈裟。『大士是佛耶？』士翹一足。『大士是儒耶？』士以手指道冠。這大士用心不臧，直令佛心天子分疏不下。若是慶忠則不然，喚作道亦得，喚作儒亦得，喚作釋亦得。」\n方丈。「周圍百寸，前後十尺。魔外潛形，佛祖難覷。中間有箇獨尊，道是衲僧巴鼻。」喝一喝。\n上堂。「無上妙道，迥絕言詮。但有傳宣，俱為戲論。山僧事不獲已，只得向古人邊舉似。昔日地藏云：『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新地藏則不然，眾生未度，已證菩提。地獄本空，誓必成佛。設有箇漢出來道：『佛之一字，吾不喜聞。』但向道：『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n上堂。橫按拄杖，云：「慣弄靈蛇之勢，赫赫萬層；活捉生馬之威，昂昂千里。撒縵天網，打稱意魚；放破空矢，落沖霄鶴。點即不到，到即不點。正恁麼時，且問是誰家風月？」僧競出，師下座，以拄杖一時打散。\n上堂。豎拂子，云：「會麼？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拾金還是窖金人，夜來混沌顛落地，萬象森羅總不經。上大人，可知禮，妙湛總持不動尊，佛祖位中留不住，一腳踏翻明月村。誶！大吉利。」\n上堂。「西來直指大意，顧鑑頻頻舉似，佛印面上兩行，如來胸前卍字。舉起也，毘盧喪其全身；放下也，普賢失其本事。不舉不放又作麼生？說似一物即不中。」\n上堂。「今日月中十五，集眾上堂打鼓。甘草不別黃連，牛肝豈異馬肚？一生慣住娑婆，不願超佛越祖。」喝一喝，云：「觀音妙智力，能救世間苦。」\n說戒，陞座。「頭上是天，腳下是地，棒打石人頭，𥗋𥗋論實事。兩頭不管，中間不繫，釋迦、彌勒、觀音、勢至，行藏虛實自家知，一句了然超百億。」顧大眾，云：「道是那一句聻？」\n上堂。「說理說事，纏腳縛手；論教論宗，缽外生涯。歸燕何須鉤簾？出蠅豈在穴紙？真語者，實語者，若是好秀才，會用之乎也。」\n師住涪州吟翁寺，上堂。「法幢纔展，未許帶水拖泥；利濟初行，那堪絲來線去？不見睦州凡遇僧來，便云：『現成公案。』如何是現成公案聻？雪到青山云不老，風來綠竹響笙簧。」\n上堂。「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本乎天者親上，上律天時；本乎地者親下，下襲水土。土能生金，金主三六九，九九八十一，一歸何處？」卓一卓，云：「蘇嚕㗭哩娑婆訶。」\n上堂。豎拂子，云：「牛頭沒，馬面回，凄風驚落葉，愛日滿林輝。惟有衲僧沒四序，隨緣普化一聲雷。」喝一喝。\n五果山靜主請上堂。「佛說五果四向，不在人間天上，而今鐵面斬新，便請單刀直上。有麼？有麼？」蝶菴居士出，師便喝，士云：「這一喝重多少？」師以拄杖作秤勢，士拂袖歸眾，師下座。\n上堂。維那白椎，師云：「今日太說多了。」便下座。\n上堂。良久，云：「喚作清淨法身，錯過了也。」喝一喝，云：「喚作圓滿報身，錯過了也。」目顧四方，云：「喚作千百億化身，錯過了也。畢竟如何？錯、錯、錯。」\n上堂。舉：「南泉云：『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向溪東牧，不免犯他國王水草；擬向溪西牧，不免犯他國王水草。不如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恁麼說話，大似掩耳偷鈴。山僧卻不然，青牛對白牛，江水向中流，若問其間意，起眼看孤舟。且道與南泉相去多少？」\n上堂。「柳絮走毛毬，梨花飛蛺蝶。腦後抽獠牙，秤錘渾身血。東海正揚聲，南山喜不徹。此語若大行，莫謂是予說。」\n聞慈母王孺人謝世，上堂。「去去實不去，途中須善為；來來實不來，路上莫虧為。如我慈母胎教恩深，卜居德厚，喚作虧為得麼？兩次割股救夫，長年持齋奉佛，喚作虧為得麼？及至世亂莫容，乘時先退，喚作虧為得麼？」驀豎拂子，云：「途中路上莫商量，來去惟乘斯願長，斯願既乘無來去，無來來去自平常。」\n上堂。「烏龜向火，乃劫前未兆之機；碓嘴開花，實教外別傳之旨。露迥迥，山明水秀；孤燦燦，日往月來。庭前柏子正呈機，座後桃花已映色。正恁麼時，是誰家曲調？」卓拄杖，云：「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n上堂。「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日出滿山紅，蘆開兩岸白。葦渡碧眼僧，花拈黃面客，撞著石波斯，幾箇知恩德？」擊禪床一下。\n啟藏，上堂。「以字不成以，八字未是八，金鉤解遼天，二人左右掛，佛祖不敢前，三藏居其下。且道是箇甚麼？」以拂子作癶，云：「若人識得，參學事畢。」\n臘八，鑄釋迦像成，上堂。「紅爐飛玉片，雪火正投機，此日無今昔，咸言成道時。正恁麼時，莫是泥塑木雕底成道耶？莫是銅鑄鐵寫底成道耶？莫是筆塗紙畫底成道耶？」喝一喝，云：「龍蛇易辨，衲子難瞞。」\n上堂。「高更高，天在下；厚還厚，地為薄。何物容？虛空窄；何人壽？佛祖滅；何水深？大海竭；何事堅？金剛裂。」\n閱藏，上堂。顧視左右云：「是法住法位。」良久，云：「還見麼？汝等經師、律師、論師各各商量，與山僧全沒干涉。」\n師住石砫三教寺。\n三門。「謂是孔聖之門，不見數仞垣墻；謂是老氏之門，又非虛無竅妙；謂是釋迦之門，妙莊嚴路何有？但進一步，無拘彼此。」\n接引殿。「朝往西天，暮還東土，天上人間稱無住。是即是，也須大家出隻手。」\n三清殿。「圓陀陀，光灼灼，無端頭上添隻角。謂是三清，便有五濁。白髮紅顏，且喜淖約。」叩齒云：「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n玉皇殿。舉：「帝釋同世尊行次，世尊云：『此處宜建一梵剎。』帝釋拈一莖草插於地，云：『建梵剎竟。』這釋提桓因也解插草為標，修造極易，因甚七賢女覓無陰陽地卻又罔措？須知有末後一著。快參！快參！」\n藏殿。舉：「黃檗禮佛次，宣宗問：『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禮拜當何所求？』檗云：『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常禮如是。』還識如是麼？」遂展具三禮。\n方丈。「據此室，行此令，妖氛野怪齊追擯。山僧但主於斯，一任閱經看律談論。」\n上堂。維那白椎，師云：「舉一不得舉二，依舊從頭起；當觀猶非正觀，貞下又起元。三四五六七，去歲今朝今日是；七六五四三，新年年是舊年年。牛頭沒，馬頭回，遲日暖，動地輝，世間多少閑四序，此心能有幾人知？」喝一喝。\n修侍者為巴掌和尚百期設齋，請上堂。「雪似楊花落，誰作無米炊？沙界渾成飯，又見日輪暉。淨法界身，本無出沒。大悲願力，示現受生。既為知識，何辱何榮？有緣則住，緣盡則行。以大圓覺為伽藍，以世界海作舍宅。人是北人，賊是南賊。熊耳庵中著忙，瑞光洞裡藏拙。冤遭兒孫不容，卻來洗青賣白。據款結案，又作麼生？十旬三月百二時，反覆元來只這是。」\n舉首座分席，上堂。「黃面瞿曇拈示，自是桃花貪結子；金色頭陀破顏，錯教人恨五更風。今日不著便，與伊重打算；節侯不相饒，錯過成疚患。成何等疚患？只為鐵老漢口門太寬，除非諸人抬舉眉山出來塞卻，猶較些子。」\n上堂。「燈籠騎佛殿，露柱照三門。僧堂齊合掌，廚庫解吹笙。正恁麼時，被山僧腦後一捏，急忙道箇誐誐喃哈囉吽。」\n師住長溪雲集寺，上堂。「南濱釣罷又長溪，戎馬無容眨上眉。一曲陽春何處是？就中能有幾人知？」喝一喝，下座。\n檀信建圓通會，請上堂。「吹法螺，擊法鼓，大神懽，小鬼舞。應供尊者眉毫長，面然大士眼光普。人天之田久磽确，謂是箜篌是音樂。有漏笊籬，無漏木杓。稽首皈依，淨智妙圓。多多拜上，油蠟紙火。」\n師誕期，上堂。「山僧行年五十，看看有些健氣，腳板不會談禪，眉毛無甚妙義，都盧舉似無生，無生又居學地，拂子與我齊年，我長拂子一歲。」驀豎拂子，云：「喚作拂子卻是山僧，喚作山僧卻是拂子。畢竟喚作甚麼？六百甲子滿一半，今朝與伊頻打算，相將攜手過驢年，果老倒騎𨍏轢鑽。」\n上堂。「貴買硃砂畫月，打牛打車不別，憎檻欣籠奈何，磨磚作鏡爭得。鳧脛天然不長，截鶴續之則疾。」召大眾，云：「且道阿膩吒峰今日有幾人作舞？」\n上堂。「天可載，地可覆，山可浪，水可烈，日可冷，月可熱，惟有佛法不可說。設或可說，也是捫鐘捫籥。」\n上堂。「無繩自縛，好肉剜瘡；畫地為牢，平空捏謊。須是恁麼人，始解恁麼事。」\n師住梁山慶忠寺，結制上堂。卓拄杖云：「黃檗六十棒，這是那一棒？」喝一喝云：「臨濟四喝，這是那一喝？還識這喝麼？立賓立主，為實為權。還識這棒麼？有玄有要，能縱能奪。汝等諸人作麼生會？」復喝一喝，卓一卓。\n上堂。「年來不欲成多事，豎箇拳頭也勞力，朝粥午飯信口食，早眠晏起沒瞌睡，雲水諸方去去來，西來大意誰相憶？噫！」\n上堂。「世界恁麼闊，為甚鐘聲披七條？三三五五，七七八八，鳥豈是鸞？鹿焉為馬？白雪陽春為誰歌？無端畫地之乎也。」喝一喝，云：「東桃西李，椏花楊花。」\n上堂。「如何是佛？黃面瞿曇無面目。如何是祖？達磨不從印土來。如何是道？家家門前火把子。如何是恒久心？朝更夕改。如何是生滅心？一念萬年。設有箇旁不肯底道：『鐵老漢得與麼顛倒？』但拍掌呵呵大笑。」\n上堂。「舌頭久掛壁上，看來全沒算帳。毘盧老漢藏身，普賢廝兒膽喪。瓠子彎曲未仁，冬瓜儱侗不像。一目索訶萬國州，無生有曲幾人唱。」\n陳總戎請上堂。「諸佛大道愈行愈遠，西來的旨轉說轉差，直饒不說不行，看來有甚交涉？所以古今尊宿升堂入室，豎指撚拳，執又張弓，冷棒熱喝，正如國家用兵出於萬不得已。或學人喝下挑鋒，謾藏伏卒；或知識棒頭掠戰，寬設陷坑。有縱有擒，能殺能活，切忌前吞後撓，猶貴北拒東和。雖然如是，還知祭風臺上末後一著麼？」\n文文學請上堂。「西來大意如何說？潑水掃地相公來，座下若有讀書人，向道吾無隱乎爾。山僧不讀書，亦不熟文句，目之於色也，耳之於聲也，手之舞之，足之蹈之，顏淵喟然嘆，當仁不讓師。阿呵呵！見也麼？」喝一喝，云：「上大人可知禮也。」\n文官長請上堂。擊禪床，云：「起去。」拂一拂，云：「伺候著。」良久，云：「隙晷偷光杖兔角，星芒射眼拂龜毛，不是山僧行正令，崑崙叫屈舜若逃。」喝一喝，云：「畫公打口鼓。」喝退堂聲，下座。\n上堂。「天一半，地一半，蘇州有，杭州有。打破蔡州城，踢倒黃旛綽。不笑牛首伏羲，則罵孔明諸葛。惡！惡！四時無春夏，一雨便秋冬。」\n上堂。「一棒一條痕，一摑一掌血。𥗋𥗋石人頭，下下從實說。求空未必空，逃空何曾脫？信口說來不是塵，信腳踏遍清風月。抽身即轉謝家村，到口便吞吳人酪。相逢此日盡君懽，匝地紅輪山海赤。○」\n郎副戎請上堂。「官斗山，看雲起。打鼓山，下白雨。山上有僧雲鶴隨，境中無事將軍喜。狼煙息，村歌舞，冬至寒食一百五。」卓一卓。\n師住忠州雲巖寺，結夏上堂。「順風吹，逆風吹，夏日長，燕子歸，幾處黃鸝樹上催？休蹉過，趁時宜，萬里晴空一鶚飛。」復舉：「世尊纔出母胎，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張乖太甚；周行七步，著忙太甚；雲門要一棒打殺，不平太甚；山僧舉似人天眾前，揚惡太甚。即今還有旁不肯者麼？高山流水深深意，自有知音笑點頭。」\n上堂。「天之高也，奚足高？地之厚也，奚足厚？海之深也，奚足深？空之大也，奚足大？惟有拄杖子，頭頭越格。」卓一卓，云：「今日郎、向二施主有齋。」\n上堂。呵呵大笑，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問：「今日鄧居士皈依座下，和尚還傳麼？」師云：「傳。」進云：「因甚又傳？」師云：「我不同千聖。」\n上堂。「石土地不會說禪，看破普願瞎驢子腳只三隻，播弄楊岐；水牯牛脅下書某甲，溈山話墮；土狗子口內覓象牙，趙州有無。李四唼著舌頭，血在張三口裡。看來看來，真箇真箇。何故？一二三四五。」\n上堂。「主山高，案山低。左青龍，右白虎。年年三百六，月月二十五。逆數順數，數到牛首山雲巖寺大殿裡，恰似佛幻三月前鞔底鹿皮鼓。」一喝居士打口鼓，師呵呵大笑。\n上堂。「吾宗迥別，有口難說。設或有說，早不中節。如說如行，轉不相應。顛顛倒倒，卻也恰好。說如是，行如是，元來元來，如是如是。」喝一喝。\n師住南濱寶聖寺，啟藏上堂。「釋迦如來撒土拋沙，又道四十九年無一字；歷代祖師牽藤引蔓，豈止千七百則之多？即今人天座上又作麼生？」良久，云：「喜得山僧無口。」\n牟總戎祈嗣，請上堂。師以拂子畫○，「元正啟祚」；○，「乾父坤母」；○，「坎男離女」；○，「鼻祖耳孫。」○○。\n袁總戎供大衣，上堂。舉袈裟云：「此是寶善居士占底便宜，教老僧向甚麼處著？」\n牟總戎供大衣，上堂。「活卓卓，影團團，須彌小，芥子寬，無歇腳，沒遮攔。」喝一喝，云：「粉碎虛空為條幅，平沉大地總福田。」\n師滿花甲，上堂。「甲子三百六，看看今日足。過此更如何？滿散修齋粥。前三三，後三三，豐干子，歸去來。」作接引勢。\n上堂。「大雪冬至，一年一度；大寒小寒，轉盻新年。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龍鱗開夜晏，波斯嚼寒水。魚把門，蝦打鼓，廚前灶後逢白拈，失卻一塊大豆腐。六六三十六，五五二十五，唵部𡄦穆力陵印兔那麼麼寫。」喝一喝，云：「亂統作麼？」\n佛誕，上堂。「黃鶯唱，鵓鳩鳴，綠柳岸，白花汀，白花汀上聽鵑聲，高山流水啼不盡，無端降誕釋迦文，指天指地太造作，一回舉起一回嗔。且道嗔他作麼？不見道：事從生處有，人向靜中忙。」\n上堂。「隔林聽枝鳥，話說真箇好。不似廣南蠻，語音無起倒。」\n上堂。豎拄杖，云：「九退一還一，十八退二還一，十七退三還一。持載譬地，覆幬譬天，譬如北辰，譬諸草木，喻之日，喻之月，喻之空，喻之海。啐！是法非算數譬喻之所能解。」卓一卓。\n期圓，上堂。驀拈拄杖，云：「豎一豎，家家門首長安路；橫一橫，兩頭無路絕中邊；卓一卓，任是佛祖也難摸。所以，此事千金不換、父子不傳，遇著智人長揖相送。今日乃爵臺譚公，同黃、任二參軍入山，若為持齋不飲則不與揖、若為表揚勝會則不與揖、若為參求請益則不與揖，惟是挺身向前，放寸天膽、展戰儒舌，掀倒禪床、喝散大眾，罵得山僧無容身處。山僧則深深與揖，還見麼？雖具一雙貧衲手，未嘗祇揖等閑人。」\n上堂。「嘴吧吧是名禁口，腳忙忙是名禁足，眼睜睜是名觀心，意擾擾是名入定。會得數語，一任把茅蓋頭，佛也不作。其或未然，且莫造次。」\n師住忠州治平寺，臘八上堂。問：「治平初創，法席新開，請和尚答話。」師云：「昔時這日，此土西天。」「如何是當機一句？」師云：「問得恰好。」乃云：「昔日世尊悟道，三歎奇哉。看來此件大事真箇奇特，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非有心得、非無心通，上智輕意蹉過、下愚蠢蠢難明，是以大道寥寥，知音者鮮。山僧自丁丑於聚雲堂上登曲彔木，弄鬼眼睛，嗣後過東往西、圖南適北，橫說、豎說，塵說、剎說，隨宜說、熾然說，不覺閑言空語狼藉成編，或視為綺語、或視為脫空、或視為譎誕、或視為圓滑，任隨兩謊獨一、拿三道三。而今說到治平院裡，喜得舌頭不出口。」良久，畫○相云：「植椏溪頭空界月，當年曾照舊園林。」\n鐵壁機禪師語錄卷上\n慶忠鐵壁機禪師語錄卷中\n嗣法門人燈來編\n普說\n東西兩序告香，請普說。師良久，云：「分明記得，想不起來。」便歸方丈。\n普說。「超生脫死，一著無多，只要當頭截斷，不被人瞞、不被己瞞，不被理瞞、不被事瞞，不被凡瞞、不被聖瞞，不被佛瞞、不被眾生瞞，不被古往今來無明煩惱、貪嗔癡慢、苦樂冤親等瞞。若遇古往今來無明煩惱、貪嗔癡慢、苦樂冤親等也截斷，佛也截斷、眾生也截斷，凡也截斷、聖也截斷，理也截斷、事也截斷，人也截斷、己也截斷。古德云：『毫釐繫念，三途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聖名凡號，盡是虛聲。殊相劣形，皆為幻色。汝欲求之，得無累乎？及其厭之，又成大患。不見嚴陽尊者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云：『放下著。』者云：『一物不將來，放下箇甚麼？』州云：『放不下，擔取去。』今之參禪人，只是不肯於一物不將來處脫然放下。若肯放下，淨灑灑沒可把，如天普蓋，如地普擎，如月普照，如空普納，茶裡飯裡，覺來睡去，己還是己、人還是人，理還是理、事還是事，凡還是凡、聖還是聖，佛還是佛、眾生還是眾生，古往今來無明煩惱、貪嗔癡慢、苦樂冤親，還是古往今來無明煩惱、貪嗔癡慢、苦樂冤親，不曾減一分毫、不曾增一分毫，不曾同一分毫、不曾異一分毫。故經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又云：『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既云平等，又差別箇甚麼？既有差別，又如何平等？平等差別，若揀辨得出，除非到方丈裡來，猶較些子。」一僧問：「如何是當頭截斷一句？」師歸方丈。\n普說。「三五年以前城市聚落，三五年以後泉石村居，泉石村居靜悄悄，城市聚落鬧浩浩，鬧浩浩底有時靜悄悄，靜悄悄底有時鬧浩浩，靜鬧兩頭總不是參學邊事。若是真正參學人，發心真實，立志真實，行腳真實，遇人真實，參究真實，證悟真實，乃至出世為人無不真實。若稍不真實，則欲速見小，進銳退速之魔乘間而入，便生伎倆云：『今日也如是行、如是坐，明日也如是行、如是坐，乃至年年月月也如是行、如是坐，覺沒些交涉，沒些巴鼻。』一有是見，豈是法器擔荷佛祖命脈者哉？所以六祖有五分之香，原非象藏雀卵、沉檀速麝說話，是欲諸人向自己分中打點，若身、若口、若意，如水之清、玉之潔，秋毫無犯，是名得戒香；二六時中，行住坐臥，順逆不關，毀譽不動，若須彌山，是名得定香；一切現前，無不明了，胡來現胡，漢來現漢，既不執礙，又不影留，若明鏡當臺，是名得慧香；若身、若心，不取一法，如太虛空，雖不著諸物，不妨諸物於中往來，是名得解脫香；提起即有，放下即無，如籩豆與瑚璉傳書，舜若同罔象鬥額，木人花鳥開筵，是名得解脫知見香。須知這五分香縱人人具足，然修證則不無，染污即不得也。汝等諸人未證據者直下辨取，已證據者直下辨取。」復指供燭云：「如來光明藏，歷歷宇宙間，我今頻指示，不可以言宣。」\n小參\n舉：「大鑑和尚云：『說通及心通，如日處虛空，惟傳見性法，出世破邪宗。』邪宗且置，以何為見性法耶？」良久，云：「白雲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n小參。「若向有句啟問，一切語言是有漏；若向無句啟問，所有寂靜是二乘；若向智上啟問，賊馬何曾趁得賊？若向性上啟問，騎牛卻笑覓牛人。山僧不欲汝等問有、問無、問智、問性，除是四種，不妨問來。若或未然，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閉口過殘年。」\n小參。「寶蓋山層層疊疊，黑潭水曲曲灣灣，風輕雲澹，寺古僧閒，聽不盡松聲鳥語，睹無窮柳岸溪煙。萬法本閒而人自鬧，鬧者任鬧，我本晏然。晏然底，狗走抖擻口；任鬧底，猴愁氀𣯜頭。若一向目視雲漢，學者望崖；更若土面灰頭，山僧失利。談玄說妙，節外生枝，如何若何，更增疑惑。所以，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毘耶，須菩提唱無說以顯道，釋梵絕聽而雨花。到這裡，一任冬去春來，那管年窮歲盡？委悉麼？不是閒人閒不得，閒人不是等閒人。」\n解制，小參。「遠亦是，近亦是，結制解制，先佛儀式。是日制圓，別諸兄弟，緣化省親，東去西去，南去北去，只因潘閬倒騎驢，千古萬古空相憶。」\n小參。舉：「古人云：『一點寰中照極微。』大眾！看是那一點聻？智無功處卻存知。這知字，存還是？不存還是？緣思淨盡無餘事，未得十成安穩；半夜星河斗柄垂，正好放身捨命。恁麼批判，且道：是激揚先德？是埋沒古人？若是激揚，不合恁麼道；若是埋沒，爭肯恁麼道？」良久，云：「明眼難瞞。」\n示眾\n「禪雖不滯因果，參禪人要知因識果。若是真為生死底，自然二六時中有箇覺照，看出家為何事？將何報？國王水土，師親深恩，檀信脂膏，行人血汗，究竟自己超脫祖宗。一有此心，決定肚子潔白，體態慈悲，立志行事真實，遇著箇知識，就是他下種子田地，傾心破膽，於座下功圓行滿，得箇好結果去。須知此段田地，種苦得苦、種甜得甜，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如影隨形、似聲傳響。云何有等昧卻此因，恥受師承煆煉，喫了叢林底飯，專去冊子上搜求、口角邊尋討，不肯向自己腳跟下得箇實在落點？即有見處，如藥汞假銀，遇火飛去，日久月深，養了一肚子貢高我慢，全不知長大由恭敬、短促由輕蔑底因果，反在此知識處說彼知識長，彼知識處說此知識短，將自己生死大事置在一邊，且不照管，一向就是販買賣底見識，甚至挑唆是非、紊亂規矩。或知識憫其習氣未化，委婉調護，以清眾心；彼不自忖度，謂知識也要將就我一著。仔細檢點將來，只成就得知識慈悲忍辱，自己種下苦因，有何勾當？今日爐鞴新開，山僧不宜如是血口，幸得此中無這般人，不妨道破，使不墮此類，於大事因緣易了了也。第一不得謂山僧入泥入水，說果說因，作座主見解。」\n示眾。後堂欲究曹洞宗旨。師云：「山僧居興龍時，曾有僧問：『如何是正中偏？』答云：『鷺鶿恒伴老鴉飛。』『如何是偏中正？』『巢蓮烏龜覷水月。』『如何是正中來？』『匝地紅輪現，十方無寸土。』『如何是兼中至？』『九月桃花紅似火，三春桂萼色如金。』『如何是兼中到？』『日午打三更。』『如何是君？』『恭已無為化，坐致太平春。』『如何是臣？』『一掃狼煙空索索，端的輸他塞外才。』『如何是君向臣？』『不為飛熊呈彩垂，直鉤早已契宸衷。』『如何是臣奉君？』『赤膽忠肝良輔弼，清名無處不流芳。』『如何是君臣道合？』『賓主迭為咸有慶，如天好生樂唐虞。』『如何是誕生王子？』『金盤纔捧足，寶馬自飛來。』『如何是朝生王子？』『男兒無志昂藏老，誰不鳴珂遊帝鄉？』『如何是末生王子？』『龍在淵時全體現，未容眨眼動香車。』『如何是化生王子？』『猛虎步地視耽耽，不犯當頭那回互。』『如何是內生王子？』『尊貴自然無縫罅，四方八面不通風。』恁麼答話，大似打缽安柄、畫蛇添足。雖然如是，若要做箇過量人，腳頭腳底乾暴暴、濕淋淋，一毫艱險也推不得，必以臨濟當庭逕、曹洞定基本、溈仰金針玉線、雲門豁達春風、法眼明星朗月，誠能融通得諸大老用處，自覺頭頭顯、事事明，到這田地更有大法要透。且道大法作麼生透？不妨頌出。大法從來險，處處帶淆訛，碎說曲還直，團來少是多？少是多，絕情思，一鼾天地老，數步水雲齊。有時雞作馬，有時犬為驢，一拳一掌一面血，眉毛卓豎眼麻迷。參！」\n示眾。「小盡二十九，大盡三十日，山中無甲子，報道是除夕。不是水盡山窮，卻也推車拄壁，急須掉轉腳跟，依舊龜哥眼赤。咄！」\n示眾。「慶忠門下，一人通身是眼，看不見；一人通身是耳，聽不著；一人頭頂天、腳踏地，形影不得全。且道誰是其人？若指得出，許你具超方眼。」\n示眾。「露柱揚眉笑不徹，燈籠開眼淚潸潸。笑底是彌勒肚子大，淚底是釋迦口門寬。更太息，那黑面老兒平白地晝夜受熬煎。正當恁麼時，被慶忠長老驀鼻扭著，問他何名何姓，急忙道箇：不看經、不念佛、不打坐、不參禪，看是甚麼人行履。」\n示眾。「慶忠朔望前一日考功，汝諸人須通身放下。若放不下，其功未圓。朔望後一日羯磨，汝諸人須盡情發露。若少覆藏，其罪更大。正當朔望日，石輥解吹笙。復請問靈籤，筒中有三七，倘喚作上堂入室，洞口桃花也解笑人。」\n佛涅槃，示眾。「雙煙起處虛空殞，輪象轉時大地悲，曠劫前來流下淚，至今日炙與風吹。」\n端陽，示眾。「屈原昔日全沒帳，汨水無端成蕩漾，惹得人心逐境狂，龍舟鼉鼓競爭障。徜徉何似衲僧意？衲僧眼裡有天地，無邊綠水刺秧針，無限清風椏線繫。荷傘知熱蓋先張，艾虎無心門裡覷，斯時有貫觀音錢，一咬一嚼五三四。禪和子，須仔細，過未現在無可據，窮諸玄辯周金剛，到此吞聲還飲氣。」\n示眾。「二四八月天，晝夜都一般，忙者忙如箭，閒者閒似山，閒忙都不涉，畢竟是何年？」良久，云：「休用蠡測海，莫以管窺天。」\n小除，示眾。「文殊洗青，普賢賣白。釋迦心慳，彌勒口闊。唯有慶忠沒情，勾引三百五百，齊來過這小年，都盧無法可說。索鹽奉馬妙機先，箇中唯許仙陀客。」\n示眾。「佛生四月八，此日不說法。來時道無口，一抬又一捺。此四句，一句奉釋迦老子，一句酬東明大師，一句與現前法眾，一句留山僧自己。還檢點得出也無？○○○○，分得分明太忒煞，分明分得忒煞人。」\n示眾。「天花滿岫白，地火一爐紅，云是迎新景，卻有送寒風。到這裡，新也不得、舊也不得，終也不得、始也不得，春也不得、冬也不得，冷也不得、熱也不得。畢竟如何？誶，忘卻了也。」\n示眾。「結冬九十日，畢竟無巴鼻，解卻又如何？特地演伽陀。去不去，住不住，貓兒狗子恒獨步，亦非解弄舌鎗，卻也雄張露布，四方八面沒遮欄，到此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住後事，作麼生？飽炊無米飯，長歌懷采薇。」\n示眾。「三教門下不許鑽龜打瓦，一味本分草料，肚飽學人有與伊喫，肚饑學人無與伊喫，十數年前口邊即得，十數年後口邊不得，一向釘樁搖櫓，又是當面錯過。」\n示眾。「家家秤錘都是鐵，東邊燒火西邊熱，切莫去參佛祖禪，致令眼中重添屑。」\n開爐，示眾。「平地掘深坑，硬處好取土，方圓無矩規，烹煉佛與祖。霙花帶葉燒，野菜連根煮，來參太平禪，休論甘與苦。」\n法語\n佛法豈用商量，商量千里萬里。但觀行住坐臥，不是聲色言語。既觀行住坐臥，因甚不是聲色言語？參！\n法語。緡蠻黃鳥，話得恰好，分明聽著。門外之遶，長三丈闊八尺。么二三四五六，七不成八不就。波羅揭諦薩婆訶。\n法語。久雨不晴，農夫高亢，祝融山上銀浪飛，東海鯉魚頻增障。來徐徐，去蕩漾，一曲漁歌少人唱。\n鞭策語\n今之學道人，多鮮克有成者，病在好逸惡勞，重服飾，喜美食，續人我，勤雜論。究其實，總為不明因果、不體智行、不切生死所致。吾恐虛消虛受，不為無益，而反有損矣。悲夫！\n今之叢林，古之叢林；今之大眾，古之大眾。今之所以不如古者，學行公私之間而已。古則學人而能行，今則行人而不學；古則公人而忘己，今則私己而存人。若廚下有溈山，碓房求盧行，磨室見演祖，廁架逢大慧，必恥而不為也，安望其如古哉？\n參禪人無真實久遠之功，每每向文字語言上尋討，縱有見處，似之也。遇境逢緣，自是不得他力。殊不知這文字之學，是醍醐？是毒藥？若於此中求禪，猶舍堅實而取糠秕也。所以古來聰明伶俐而得禪者，百中一二；愚魯恒實而得禪者，十常八九。是知有學之不如無學也，明矣。\n為僧有聰明伶俐而親道學者，貪生怕死而慕長生者。長生道學，禪之緒餘也。道學無禪必腐，長生無禪必促。夫火候既到，漸見停止而色足矣，將來營用施為，無不快心稱意。學者煆煉身心，亦復如是。\n參禪若有見處，務積功行以培之。此事如火裡精金，愈鑠愈光；石中美玉，愈磨愈瑩。若得少自足，枉費前功。縱有光瑩之質，決不能成美器而濟急時。\n學者重道德如重金玉，遠貪欲如遠蛇蝎。蛇蝎之害，止是一身；貪欲之苦，千生百劫。金玉之富，稱快暫時；道德之美，貽傳永世。\n參禪學道，貴在甘清苦，樂證修。有擔荷，徒清苦，無證修，失之僻；徒證修，無擔荷，失之餒；徒擔荷，無清苦、證修，失之躁。數者備，學斯見矣。至於淨戒為禪之基，正定是禪之本，妙慧乃禪之用，三學全道在茲乎？\n菩薩畏順境，不畏逆境。逆境來時，只消箇忍字，成就如許事業；若是順境，坐坦途，一無所成。今之學人往往向逆境中打不過者，總是為生死心不切故也。與菩薩尚隔霄壤，即有超佛越祖之談，誰其信之？\n有等謂禪乃大根器人纔參得，我輩不如老實念些佛、看些經、持些咒、行些行，倘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恒如是念、如是行，是心亦可參禪矣。只恐因循苟且，如無柁之舟，洪波白浪臨頭，看爾作麼把捉？\n加功損悟，腫不益肥。頓悟漸修，日劫相倍。若肯向這無漏業中下箇種子，豈但不失人身，他生異世，轉得頭來，自然處處占些便宜。\n參禪要盡偷心，方有相應處。有等名字學者，明知此事是絕頂關頭，亦知自己未曾踏到，只是我慢架子高豎起，不肯屈折於明眼人抉擇，彼又烏知退者進之階，虛者實之本，謙者益之源乎？\n學者我病有四：如自己行不去，又勸人莫行，此是借人遮己之我也；自己身心不端正，慣求學道人瑕疵，此是障善隱惡之我也；有等纔聞明眼知識住世，或便呈一偈、上一書，覿面問幾句話，其實自家黑漫漫底，遂到處誇斤賣兩，此我在求名也；有等根信儘好，行履儘端，但得一知半解，便去閒靜處躲著身，不樂遇人，此我在自足也。嗚呼！稱讚是白業，讚毀是黑業；成美為大人，成惡為小人。黑白美惡之際，苦樂大小繫焉。不蹈此四轍，便是好手。\n參禪要得箇不自欺底肚腸，行得一步，方動那一步；見得一步，方說那一步。倘一向虛空擲骰子，又是掩耳偷鈴。\n學者不得一概倣傚知識行徑。知識處世，有順逆之權。若順而傚之，有進有益；逆而傚之，非墮則魔矣。\n參禪若得見到履實，當思報恩。報恩一法，秖宜潛牙伏爪，修翼養鱗，以俟風雷雲霧。若六種稍有未就，唯是反諸己，不可求諸人。\n師勘弟子甚易，弟子勘師甚難。學者先要具雙擇法眼。象季時代，多有魔屬混於禪教中，破毀正法。假如縱口談禪，隨心說教，若戒行有虧，悉非祖佛真種子矣。\n學者以為己之心為人，何事不辦。以愛慾之心愛道，何道不成。世之愚人者甚多，財色為最。道之益人者亦盛，見性為良。學者先淨其愚，然後可以獲益。\n做工夫不得畏首畏尾，思前算後。若肯和身放下，剋期定日，可以成功。\n學者做工夫，有死了活不得，有活了死不得。死而若活，猶有用處；活而不死，全沒交涉矣。\n參禪要斷命根，命根卻有三種。斷得前一種，能明心見性。斷得後二種，能坐脫立亡。倘見性明心，自可分身揚化。徒立亡坐脫，未免塗路之苦、陰隔之昏。三種俱斷，永證道果。\n做工夫若有少得，須要檢點自己斷得底是那幾件習氣心行，與古德何如。切忌鹵莽造次，大口頻開，取笑識者。\n做工夫若有一知半解，須在眾中煆煉，眾中能成就行力，增長識見，銷磨惰逸。若一向恥居學地，圖自便自安，久之徇情縱意，不足觀也。\n參禪要斷習氣，斷得一分有一分受用，斷得十分有十分受用。如不能斷習氣而求禪，是猶適燕而南行，蒸沙欲作飯，豈可得乎？\n學者做工夫，須行上正路，莫緩莫急，步步從實處踏去，不歇不休，自有到家時節。若只向口角邊、言句上，徒捷徒快，縱然見得境緣到來，十人有九箇不能作主，反失信起謗，成魔外種。\n參禪要深信有箇悟門，然這悟處唯當人自知，有口向人說不得，明眼人前藏不得。有等做工夫，蒲團未熱，忽爾被昏沉，將妄想裹著渾沌一下，醒來便道見某菩薩、某佛、某光，乃至種種境界以為得悟，不知純是妄識緣引。若悟道必如是，臨濟棒下得悟，高亭隔江招手得悟，湛堂聞鄰人讀出師表得悟，又見箇甚麼來？久而不返，群邪易入矣。\n參禪做工夫中，有喜魔、怒魔、毀犯魔、訕謗魔、增勝魔、卑劣魔、偷安魔、自足魔、好談說魔，乃至悲泣歌舞、水邊林下、山石巖前，自由自得，不樂見人，種種不覺不知，悉是魔著。須是心如太虛，不令如上魔事插腳，唯明明歷歷提起本參話頭，工夫自得力也。\n有等參禪，執於妄想頓歇，清淨本然，了無一物，名之曰悟。又引六祖「本來無一物」之語以證之，遂置心在無事甲裡，不起疑情，不求進步，此何異落空外道，無想天人？殊不知清淨無形，乃教乘極則，非拈花別傳之旨。復引祖師之言相證者，是只知清淨無形，而不識本然本來也。\n學者不得以教語便當宗乘。須知這一大藏經，只是要人還家路引，六度萬行，乃途間資糧。至若到家受用，即三世諸佛，亦難說出。倘以教為宗，是將鋀石作黃金也。\n參禪悟門有三種：信悟、解悟、證悟。信解乃途路之樂，證悟則到長安矣。\n參禪乃無漏正因。一念發心，已勝多聞。一息得定，已超漏劫。況復見到說到、用到證到者乎。然雖如是，切不可未得言得、未證言證。譬如貧人，妄號帝王，自取誅戮之慘。\n參禪人要箇潔淨器皿，勿令雜毒入內。若是打頭不遇端師，把邪言邪語蘊在胸中，縱逢真師，執而未化，反生疑不信，佛亦難救矣。\n參禪如行遠路，無論舉步急緩，只是不可問歇。若一向畏途之遠，止而不行，何日是到家日子？\n學者居稠人廣眾之中，務令息事，勿令造事。事息則智慧生，煩惱滅；事造則福緣消，無明長。無明長而人我競持，智慧生而道德弘著。至於參隨知識，有緣則住，無緣則去，去而無怨，住而有禮，斯為古今儀範。\n垂手為人，或順或逆，皆為方便；一揚一抑，總屬提攜。遇之者不以機心測度，一概同觀，智種靈苗，方獲殊勝。\n茶話\n豎指，云：「巍巍山嶽。」打○相，云：「皓皓明月。」良久，云：「寂寂虛空。」喝一喝，云：「恒恒大覺。任是有名有相，怎似無言無說？設若有說，也是將錯就錯。作麼生是錯？茶來喫茶，飯來喫飯。」\n茶話。舉手云：「三世諸佛覷不見，還見麼？設或見，不可喚作眼。」彈指云：「歷代祖師聞不著，還聞麼？設或聞，不可喚作耳。既不喚作耳，又不喚作眼，畢竟喚作甚麼？昨日南賓依然城市，今朝三教宛是山林，山林城市不別，賓主之句歷然。賓即是主，主還同賓，全賓全主，全主全賓，賓主兩忘，作麼生道？久立，謝茶。」\n鐵壁機禪師語錄卷中\n慶忠鐵壁機禪師語錄卷下\n嗣法門人燈來編\n機緣\n問鐵書記：「大地是箇紅爐，書記向那裡安置？」記云：「桐柏山與龍屋撕結。」師云：「嗄！」\n師問雙松：「昔日潤侍者，如何是侍者事？」松云：「與和尚過杯茶來。」師云：「今朝松西堂，如何是西堂事？」松云：「大眾不得亂語。」師云：「著。」\n師令二僧參趙州勘婆公案，二僧下語皆同。師云：「一得一失。」\n師問：「喻如侍者，今首眾底有語驗人麼？」者云：「說似一物即不中。」師云：「恁麼則六祖不如你。」者作掌勢，師朗聲云：「六祖！」者云：「作麼？」師與號曰「佛喜」。\n眉山拈香辭師，師歸方丈，眉隨後作禮，師云：「嘴尖先出頭。」眉云：「退己讓人，萬中無一。」師呵呵大笑。\n師入堂，直日送香板與師，師接得便打。眉山云：「不得紊亂堂規。」師云：「老僧罪過。」\n師入堂，見僧跏趺，師云：「好座塔！」維那云：「應當恭敬。」師向前問訊。一僧立，師云：「好根木！」那云：「他是佛。」師云：「喚爾作佛得麼？」僧不對，師云：「維那失利。」\n一僧臥次，見師驀起，師云：「做賊人心虛。」\n敏沙彌誦經次，師云：「眼中常見如是經典，只這便是？謂復別有？」敏云：「和尚只須恁麼會。」師云：「離卻紙墨道將來。」敏云：「東邊風也不多。」師云：「這小師。」問善沙彌：「佛頭上因甚有人腳？」善云：「恭賀和尚。」師云：「何謂聻？」善云：「毘盧頂上行。」師云：「誰證據？」善指佛字，師按塗字，善低首。師云：「這小師。」\n岫巖上座令僧持書至，師接得擲地。僧回舉似岫，岫來作禮。\n寶善每禮師以宰官服，師云：「何不以居士身見我？」善與師索衣，師云：「付囑有在。」\n師聞三目和尚歸寂，封烏木箸子一雙，後至骨身前，舉起云：「嗚呼！快事。尚饗。」\n師問明行者：「甚處來？」者云：「鄉村來。」師豎起拳云：「還有這箇麼？」者云：「有。」師云：「因甚道有？」者云：「恰。」者又問：「和尚這裡還有這箇麼？」師云：「無。」者云：「因甚道無？」師云：「恰。」\n師到牛山，云：「山在這裡，牛在甚麼處？」自代云：「吽！吽！」\n問答\n師同僧行次，話及玄要宗旨，忽聞倒物作聲，僧云：「是甚麼？」師云：「三玄三要。」\n僧問：「觀音、文殊、普賢三門意旨如何？」師指香云：「這是那一門？」\n僧問：「如何是聞聲悟道，見色明心？」師云：「好。」\n僧問：「世尊睹明星悟道，且道悟箇甚麼？」師云：「錯。」「四十九年說箇甚麼？」師云：「錯。」「末後拈花，拈箇甚麼？」師云：「錯。」「迦葉微笑，笑箇甚麼？」師云：「錯！錯！」\n僧問：「結制三旬今已滿，望慈悲開示。」師以箸子橫榼上。\n古秤叟居士訪師，見勤舊持金剛子，問云：「金剛與木梙孰是？」師云：「總不是。」叟云：「恁麼不消持得。」師舉手作輪珠勢。\n僧問：「趙州『佛之一字，吾不喜聞』，是何意旨？」師云：「趙州二字，吾不喜聞。」\n僧問：「如何是無漏業？」師云：「前不搆村，後不貼店。」\n馬宣慰峭巖居士見師，云：「弟子會得無相觀音。」師云：「在甚麼處？」士豎指，師云：「卻有相了。」又云：「弟子最愛玄理。」師云：「何不走正路？」士云：「從來不行偏路。」師云：「適纔從那一門來？」士云：「東門。」師云：「又道不行偏路。」\n僧問：「孤峰獨宿時如何？」師云：「野豬馬鹿。」\n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人遠話近。」\n僧問：「達磨面壁，意旨如何？」師云：「他是異鄉人。」\n般若問：「九重鐵鼓如何一箭穿得？」師云：「鼓聻？」若作呈勢，師云：「穿也，穿也。」\n僧問：「如何是玄旨？」師云：「葫蘆，葫蘆。」\n僧問：「如何是正法眼？」師云：「烏龜開夜市。」\n僧問：「生死到來時如何？」師云：「昨日晴，今日雨。」\n頌古\n七佛\n一二三四五六七，佛多佛少佛無心，多少無心云是佛，趙州猶自不喜聞。\n世尊拈花\n不為東風展笑顏，機含此日露天斑。靈雲豈是花驚眼，只喜枝頭帶月圓。\n女子出定\n文殊罔明釋迦，三人眼裡生花。女子何曾在定，一堂鬧亂如麻。\n世尊良久\n山中何所有，嶺上多白雲。秖可自娛悅，不堪持贈君。\n文殊佛見、法見\n佛見法見，磨磐空裡轉二重，鐵圍平地起孤堆，穿衣喫飯非他事，運水搬柴我自為。喝一喝。\n離四句、絕百非\n問話打和，招韓歸漢。東廊鋪單，西廊喫飯。馬師父子，是白拈漢。\n再參馬祖\n揚聲止響，掩耳偷鈴。只知盡法，那管無民。耳聾也猿嘯和腸斷，舌吐兮鵑啼帶血鳴。\n無位真人\n天王惡發，哩哩囉囉，知恩者少，負恩者多。魙魙魙，休休休，手把琵琶半遮面，不令人見轉風流。\n十智同真\n十指分明是五雙，拳頭巴掌不成行。倦來恰好鼾鼾睡，萬事無經一夢長。\n無夢無想主人公\n無夢無想主何處，箇中消息無爾為，翻身那管被單破，普天匝地一聲雷。\n曹山四禁\n天不覆，地不載。滅佛祖，空世界。狸奴白牯，烏龜螃蟹。\n仰鑽瞻忽\n橫看成嶺豎成峰，遠近觀山山不同，不得廬山真面目，秖緣身在此山中。\n九十六種圓相\n一箇圓時箇箇圓，糊餅饅頭總一般，一種多種商量也，有甚南陽與仰山。\n小塘提起袈裟\n料掉沒交涉，提起袈裟角。莆田百戲迎，大家都是錯。錯，錯，五花六綠用不著。\n曹源一滴水\n借婆帔子拜婆年，相逢喜起斷金蘭。布得春風滿天下，都盧不費些子錢。\n佛事\n為聚雲老和尚秉炬\n以火炬向上，云：「此是老人住世。」以火炬四面繞，云：「此是老人垂手。」以火炬向下，云：「此是老人圓寂。今日不肖兒郎一齊燒卻，且道如何報恩？」良久，云：「蒼天！蒼天！」\n應九\n「一三如三，二三如六，三三如九，此老人語。一二如三，二四如六，三六如九，此某甲語。某甲語，兩句玄，一句要。老人語，一句要，兩句玄。茲當應九之辰，權作供養。」喝一喝。\n百期\n師於真前立定，朗聲云：「和尚！」自答云：「作麼？作麼？」復云：「這百期向甚麼處去來？」自答云：「甚麼處去來？」又云：「恭賀清安萬福。」自答云：「也不消得。」遂拈香作禮。\n入塔\n「兩手擘碎虛空，山龍水龍齊至。昨日有人從峨眉來，今朝卻向五臺去。來亦任來，去亦任去，唯有兒孫最伶俐。且道擘碎虛空，何人補得？」捧靈骨入塔，云：「還請先師證盟。」\n禮酆陵聚雲老人舍利塔\n「山不常青，水不常綠，中有不變黃金骨。顯發聚雲，光昭是處，鐵壁兒郎親拜掃。不用哀號，不用痛哭，惟含一點不白冤，通身有口難分訴。吾師慈悲，伏惟圓鑒。」\n聚雲老人三周\n「一去十八甲子，晴空白晝說鬼。且喜今日重來，撤下真前牌紙。大眾知麼？平山孝滿。」\n為聚雲老人掃塔\n「三角驢子頭戴角，龜哥日午吞皓月。無毛雞子滿空飛，大蟲咬著蟭螟腳。」\n為聚雲老人設忌\n「二十年前，冤家路窄，徹骨徹髓，難言難說。昔時聚雲，今朝慶忠，宛同一日。茲值僰蠻子放身捨命之期，雖則粗香一瓣，檢點將來，也是淚出痛腸。」\n為灼然法兄掃塔\n「一直如弦，一清如水。破衲單瓢，終身行履。遺下這些虫豸，惹得為弟底儘力扶起。作麼生是扶起底道理？好將悲願度群生，莫向深山枯寂裡。」\n為寶光知庫舉火\n「知庫寶光，專持金剛，為眾不輟，臨去吉祥。」良久，攛下火炬，云：「南無大行普賢菩薩。」\n為別峰上座舉火\n「昔時老僧夢撐逆舟渡汝而來，汝今定時立刻辭老僧而去，吾不負汝，汝豈負吾？還見麼？」攛下火炬。\n詩偈\n偶拈\n鶴立松梢月，魚行水底天。風光都占盡，不費半文錢。\n山居\n枯樹雲充葉，凋梅雪作花。鄉關何處是，心定即為家。\n石雲菴\n雲石森森雲室開，石雲結就巧磐臺。眼中自覺低城市，不負頻登有約來。\n住青山頂\n世亂無容一衲栖，優游信步入深蹊。紅塵不到青山上，朝暮唯聞野鳥啼。\n訪隱者\n尋幽漫入野人家，草徑羊腸路轉賒。一曲薇歌聽不盡，夕陽照處有林花。\n苦雨\n野鳥有情舒翼少，山花無語點頭多。閒居沒事頻瞻望，厭看溪雲水一河。\n寄石樓上座\n浯江別去許多年，今得聞於竺意禪。空谷石樓皆任汝，好將正眼續吾傳。\n囑眉山首座\n一聞鐘響便歸來，信是渠儂有意哉，唱和不妨隨扣擊，聲聲嘹喨震九垓。\n囑衡山首座\n清清澹澹吉祥處，懶懶疏疏無賓主。學得一生閑快活，坐在孤峰笑佛祖。\n囑三空監院\n口毒眼空不值錢，襤襂破衲惹疑嫌，誰知一顆明珠在，價重人天沒大千。\n囑三山首座\n全身放下隱山隈，頭角纔成喜兩開。展轉由吾相分付，雷轟電掣出潛來。\n囑喬松侍者\n衣缽巾瓶不憚勞，一身挺特見清操。歲寒不改平生節，白日青天萬億喬。\n囑汾陽後堂\n問話答不來，汾陽一笨漢。隨老僧十年，得見娘生面。行住坐臥任蹉跎，十二時中頻顯現。不是冤家不是兒，祖業田園分一半。\n囑般若上座\n鐵鼓曾將覿面呈，多年寂寂罕知音。而今喜得和光箭，直透當陽不露聲。\n囑慈祥上座\n千里來問吾，拍掌呵呵笑。的的聚雲宗，灼灼玄與要。巴山路遙遙，巴水波浩浩。一回歸去來，須解罵吾好。\n囑天長禪人專修淨業\n根苗奇異迥非同，不屬西兮不屬東，節侯到時馨自若，佛生一體有無中。\n示照明行者\n高高山頂一束柴，手攀肩荷任徘徊。灰飛煙滅休云冷，還許開爐待雪來。\n示祇園禪人\n大事因緣路已正，在在處處明功行。時節到來理自彰，領眾匡徒弘祖印。\n示慈修禪人\n化緣纔罷又知賓，驢事不臨馬事臨。有口分明無說處，緡蠻黃鳥是梭音。\n示龍墨禪人\n漆桶不快渾身烏，看是龍象嘴盧都。一得水時增意氣，興波作浪也之乎。\n示維監院初度\n不說無生不有生，四維上下絕疏親。水源木本齊超脫，只在當人一念真。\n囑應真知客\n處處說法寫吾真，問著低頭三不應，撫背為汝安執事，迎來送去莫疏親。\n示可中居士\n無聲無臭立真機，可中石火電光遲。十聖三賢齊掩耳，冬瓜瓠子解吟詩。\n囑扆恒禪人\n相逢舉起一杯茶，剖腹剜心說向他。就中識得賓主句，不勞彈指到吾家。\n寄別峰上座\n別卻詩書掛卻冠，芒鞋篛笠入深山。多年不見通消息，幾令吾儕憶懶菴。\n示拄杖禪人\n朾朾柺柺在深林，信手斫來伴老僧，不獨扶橋歸皓月，棒他衲子悟無生。\n囑桂輪侍者\n阿難昔日侍瞿曇，迦葉門前倒插竿，本誓不違肝膽在，三三兩兩度人寰。\n示雲石維那\n白雲影裡怪石，卻也頂天立地。法筵龍象當觀，一椎打得端的。\n囑野雲闍黎\n棒喝施呈顯大機，赤肩荷來無餘事。因緣節侯有時彰，裕後光前輝祖室。\n示少峨書記\n筆尖圖岫圖島，嶂疊層巒不老。萬象中間獨露，何妨八面之遶。\n囑童真書狀\n十三名善偈，於今是幾年。珍重晴空日，吾宗賴爾傳。\n囑弗也監寺\n寶聖叢中獅子兒，十年院裡步全威，而今奮迅幾無畏，吼向人天自有時。\n竺峰侍者獻除夕橘燈囑偈\n無根樹上九燈傳，果繫橘金枝葉鮮，稍稍借力油燈火，照開新舊樂人天。\n囑一喝王居士\n亭謝雪消，作麼作麼。咄哉一喝，無我無他。泥裡水裡，清香自若。他時異日，是好大哥。阿呵呵，嚼碎虛空休說破。諦信斯言，名曰擔荷。\n囑惺世妙德禪人\n溈山會裡名鐵磨，輪到末山不露頂，而今驀直聚雲宗，的的歷歷妙明惺。\n弔達本靜主坐脫\n元來達本不曾生，坐脫于今是假名。露濕寒梅愁淚眼，情傷為惜隔年人。\n囑一指侍者\n自幼曾將一指陳，四威儀句雅驚群。他時莫負老僧望，也要從頭舉似人。\n囑體如靜主\n隱隱潛潛獨爪龍，喜隨山峽透圓通。而今安養慶忠缽，雷雨風雲不見蹤。\n囑天峰上座\n一聲霹靂徹雲間，擊碎髑髏心膽寒，大好轉身雄一步，拳頭巴掌盡掀翻。\n囑惺徹維那住東明\n法戰由來勝克賓，罰錢出院事誰論？徐徐湧起東明日，照惺娑婆徹古今。\n囑三一禪人\n三教座前曾觸忤，直至而今切齒牙。虛空有盡冤無盡，願君迥出聖凡家。\n代囑覺樹禪人\n｜○、一二三。三二一，三玄同，三要畢，聚雲宗，只這是，今當付囑於汝，未可忘卻我，三目師弟聽吾偈。祖庭秋晚要人扶，竭力承當是丈夫，濟世若能超藥上，頂門鍼灸自然殊。\n囑玉溪禪人\n早晚曾將一喝呈，未明一喝可憐生。若能深透喝中旨，方是出頭上上人。\n別郡侯劉公\n相逢不相識，未可說深知，為有護念心，依依二載餘。重來今卜別，再會此時期，唯喜治平月，年年映柳谿。\n別爵臺養元譚公\n滄桑世局幾會催，事主勤王正可為；唯有一瓢情不更，四時掬水當啣盃。\n辭世遺偈\n儘力難說出，驢年想不來。信口道箇偈，非是強安排。豐干子，觀自在，歸去來。吽吽，只當打箇瞌睡。\n復沈赤肩居士\n三十年輕舟浪漫，撒網垂綸，無非欲求稱意，而今鉤竿倦晚，憩息治平，佛法道妙不留胸中，一橛五宗已曾忘卻，閑來玩水觀山，懶去勤眠熟覺，種瓜培蔬，喫飯穿衣，鐵老漢之情形近狀大都若此，外是更何長哉？忽閱來翰，獎譽懷慚，學佛豎儒，行言質直，投機印可，拈舉辯勘，在吾徒三山手快舌輕，而居士克齋肩赤膽大，兩硬同時，冤冤頭撞，深入骨髓，至云不敢混足顯奕之流傳，寧可赤肩孤危之真脈？然逆水之柁，人苦其難，順流之舟，多樂其易，居士不承其易而荷其難，且曰悟不由渠，心難自昧。是誠信不欺，直心道場，入道之有張本也。與老僧之心志一般，與先聚雲之心志亦一般，是我輩中人，夫復何說？如是如是，居士自肯承當，船來陸來，拄杖子未必放過。呵呵。\n慶忠鐵老和尚塔銘\n文林郎知新寧縣事嗣法孫沈廷勱性宗熏沐稽首拜撰\n蓋聞挹巨浸之波者，無以測其淺深；仰蒼穹之峻者，不能窺其遠近。是以妙門關鍵，闢者實難；覺苑淵深，遊者未易。況乎智周十地，行圓四等，法雨旦聚，則浸灌被乎群萌；慧日揚輝，則光明耀乎末後。道超百億，化起大千，至矣哉！其慈悲攝誘之方，神通影現之力，殆莫可得而名言者哉！我慶忠師翁鐵和尚者，諱慧機，大慧十五世孫，蜀北營山羅氏子也。生於名閥，世膺三組之榮；人盡貴遊，代傳一經之盛。翁少而徇齊，長有殊相。十行一目，工羔雁於髫齡；七滿八平，現龍鱗於掌上。人咸擬之木天一鳳，翁固拒夫玉潤乘鸞。夭桃濃李付春風，類西禪鼎之妙年辭偶；木食草衣耽巖穴，同釋迦文之十九踰城。感苦器之易凋，悵危途之難久。掩關一室，諸苦備嘗；默坐垂簾，神光每見。迨抵忠南，始遇吹萬大師，瓢笠相從，機緣有在。當夫錫移白下，蓬窗稿項，堅同四誓之依；比及缽返黃陵，痛劄深錐，會盡三頓之棒。用能理窮象表，思洞希微。一踢禪床，頓使百千粉碎；三聲爆竹，放出四喝機權。於時乘命秉拂，遂首僧寮。識者僉謂開死眼以日月之胸，靈古血以珊瑚之舌矣！迨聚雲遷化之後，正師翁繼席之年，以如是人坐如是座，以如是座坐如是人。始聚雲而雲來、而興龍、而平都、而吟翁，獅子之座高等於燈王；繼三教而雲集、而太平、而牛首、而寶聖，龍象之英蹴踏於丈室。全提正令，並挈五宗。卷生死關於三要三玄，勘盡法門英俊；總人境法于四料四揀，斬新特地乾坤。十坐道場，按莫邪於肘後；千僧遶錫，震塗毒於當軒。挹其孤標，聆其微旨，莫不濯之止水，銷以慧刀，故能被物如霞，偃風猶草。公侯望塵而修敬，宰官立雪以皈依。組缽生華，冠諸方而稱盛；寶坊煥彩，振雙徑以再興。翁《正錄》外，著有《藥病》、《隨宜》、《慶忠》等集，皆衛道之書，寓箴時之意。雖慈受垂童行之訓，長蘆示龜鑑之文，莫以加茲，永可法矣。至於牙籤編椏，玉管題蒲，妙文字之化工，得墨池之三昧。偶爾遊戲，曲盡精微，則又人所共寶也。翁生於萬曆癸卯十月念二日，以康熙戊申九月念一日晨起沐浴，至午趺坐，訓勵法眾，言訖遂逝。先二日書遺偈，凡請益問答，笑談自如。嗟夫！寒雲凝而旦委，松聲凄而暮哀。生從這裡來，楊柳春臨懸綠線；死只恁麼去，梧桐秋盡落金風。遠邇贊揚，四眾悲慕。茶毘日，雙睛不壞，留眼目以照人天；五色流珠，表貞固以垂億祀。靈骨重如圭璧，鬚髮瑞現琉璃。凡在睹聞，共嘆希有。昔者雙樹涅槃，下舍利於金棺之火；六種震動，示奮迅於殑伽之河。自古罕儔，於今媲美。翁得法龍象一十八人，居士二人，三山本師其第四也。其餘孫裔等英靈輩出，莫可殫紀。越二月，本師以書請銘，謂：勱叨忝法系，遂以相屬。顧惟不敏，懼弗克辭。則亦籍貞玟之微文，少抒傾慕；述生平之懿範，永誌禪規云爾。\n銘曰：\n禪荒秋晚，道替多岐，有智者出，\n是大導師。導師為誰？大慧之裔，\n朝陽之孫，吹萬之嗣。十坐道場，\n無法可說，目演妙音，眉歌白雪。\n不影金鎚，覿體呈露，震激盲聾，\n人天得路。有縱有奪，立賓立主，\n峽水可飛，峨山起舞。敲鐘謝響，\n下載彌清，雲移虛白，天返故青。\n風吹不入，雨普咸滋，神足林立，\n白象青獅。徑山明月，繼者艱微，\n茲焉大振，無能晦之。\n附沈赤肩居士五家宗旨歌為師壽\n五家宗旨如五指，散為大悲千手臂。一一指具五嶽形，一一嶽中生萬卉。一一卉萌千百枝，是皆吾指難思議。高人握來一掌中，五指還如一指同。諦觀此指指亦無，方是吾宗正脈通。粗禪棄之甘鹵莽，口耳泥之成虛誑。二俱可憐孰拯之，即今唯有鐵和尚。大慧源流一線傳，眼如日月明百川。日月眼，萬古懸，歌以壽之告法筵。\n鐵壁機禪師語錄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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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n宗门语句，有遮有表，随表随遮，随遮随表。遮何以故？原无言说故。表何以故？私通一线故。表随遮，何以故？使人自悟故。遮随表，何以故？发人疑情故。祖庭秋晚，波旬议横，语录盛行，未摸宗旨。以为遮，则呕尽心脾；以为表，则茫无消息。一盲众盲，识法者惧。铁壁禅师，生来异相，庄严静里，光明莫揜。入聚云之室，盖已有年；接大慧之传，尽得其髓。入廛垂手，说法利生，语录数卷，表表遮遮，遮则密在汝边，表则堂堂共睹。捧读再四，忍俊不禁，特拈络索，以俟同志。古德云：「颜色规模恰似真，人前拈弄越光新，及乎入火重烹炼，到底终归是假银。」又云：「学道如钻火，逢烟且莫休，直待金星现，归家始到头。」试以遮、表二则为炉，以目为火，以一时别语录与师语录从中煆炼，然后知师在火燄上说法，我等听法，于表处见火，遮处逢烟也。虽然，且道那句是遮？那句是表？\n赐进士出身吏部尚书郎前紫微舍人今菩萨戒弟子古戎秉素、道人牟道行弘悟稽首谨识。\n序\n聚云以嵩山之髓作波，而平山大师得聚云之髓者也。负纵横之才，迅箭锋之用，门庭孤峻，行履端严，如壁立万仞，即名宿诸老当为吐舌，岂纷纷野狐见解所敢张喙于侧耶？继往开来，举聚云中兴大慧之灯传于未艾，临济一宗其在兹而益振矣。余恨不及见聚云，惟瓣香以事平山为师承一脉，天下后世知余具赤肩，不为盲引所惑也。\n崇祯壬午秋九日，庐山千丈岩头陀弟子熊汝学稽首和南谨识。\n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目次\n另刻《正录》十四卷，《药病随宜》一卷，《庆忠集》二卷，板存忠州治平禅院。\n目毕\n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上\n嗣法门人灯来编\n上堂\n崇祯己卯十月望日，缙绅四众等请师开法聚云。拈疏云：「云烟蝌蚪，篆籀彩毫，随处无碍法轮，已被高田众檀越转了。若也未见未闻，且听维那宣读。」读毕，以拄杖击法座云：「须弥卢退位，舜若多潜形，拄杖子无端恶发，一任手疾眼亲。」遂升。拈香云：「此瓣香辉天鉴地，彻古通今，息裹真空，凝成幻有，𦶟向罏中，供养诸佛诸祖、天下大和尚。此瓣香首出众类，萃拔群伦，有情全仗生成，天地以之赞化，𦶟向罏中，奉祝皇帝万岁。此瓣香补衮调羹，盐梅鼎沸，在隐在显，为金为汤，𦶟向罏中，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护法宰官、建寺檀越。此瓣香一株挺秀，三聚萃精，无动无摇，根深蒂固，𦶟向罏中，供养月明大师，用酬戒法。此瓣香神出鬼没，气辣烟腥，硬似风云，软如金石，𦶟向罏中，供养大慧下、本师上吹下万大和尚，用酬法乳。」拈毕，维那白椎，师云：「方丈已出了，座已登了，香已拈了，还要观甚么第一义？且向第二头著眼。」竖拂子，云：「三世诸佛也不识，汝等还会么？汝等既未会，山僧唤作甚么？若无，山僧唤底怎知汝等未会？若无，汝等未会怎知三世诸佛不识？三世诸佛为汝等出世，山僧为三世诸佛出世，更有为山僧出世者么？」一僧出，云：「踏破梅梢月，休云火炼丹。」师云：「撞木钟。」进云：「踏破了也。」师云：「撞木钟。」僧归众，师云：「撞木钟。」乃云：「聚云新木钟，扣击得玲珑，千圣齐掩耳，雪火一炉红。若是伶俐衲僧，自具一付快便手脚，才见宗师，眼目定动，早已错过了也。所以，下雨地必滑，天晴日光达，喝中宾主，棒下纵夺，敲骨取髓，痛下针锥，玄节要关，拈一放一，谨严高古，细密简明，末后转身，异类亲切，只得葫芦苕帚，四方八面一场打哄。且道：如何是即今为人处？有意掩炉还点雪，无心张弩更开弓。」\n上堂。以拄杖打○相，云：「天上星辰日月。」卓一下，云：「地下走飞鱼鳖。」横按，云：「佛法不用商量。」竖起，云：「一任衲僧扪摸。珍重！诸人好承当，莫把秤锤唤作铁。不唤作铁，且道唤作甚么？」\n上堂。「一棒一条痕，久雨复还晴；一掴一掌血，凄风惊落叶。须弥顶上著锥子，海底波斯痛不彻。到此方知世界宽，珊瑚枝枝撑著月。」\n上堂。问：「如何是生死不相干之处？」师云：「孤城小市，十字街前。」「如何是鬼神觑不破之机？」师云：「还见座上么？」「行到水穷山尽处何如？」师云：「看你作么下脚？」「如何是百尺竿头？」师云：「险。」「进步后如何？」师云：「普。」僧礼拜。师乃云：「鬼神觑不破，还归破灶堕；生死不相干，到底是瞒预。水穷山已尽，未是大究竟；百尺竿头人，不见百花春。如上闲言长语，庆忠门下一句也用不著。何故？我王库内无如是刀。」\n净信诞期，请上堂。「虚空皮打皱，海底复生花，分明只在面门上，几个逢渠几个差？急著眼，漫咨嗟，伶俜衣下有光霞。光霞透绀目，澄清辉宇宙，今日当阳用得亲，是名极乐无量寿。」以手作接引势，云：「南无三界大师。」\n谢事掾书请上堂。举：「文远侍赵州行次，州云：『这里造得个巡舖。』文远云：『把将公验来。』州与一掴，远云：『公验分明过。』这文远厮儿只解硬处拖锹。若是山僧遇他一掴时，但云：『夹带未许，常利不用。』庶得公私两全。恁么告报，设有人问：『请和尚说佛法，因甚纯举王法？』但向道：『佛法、王法原非两案，不是照详，便是照验。』右仰众等通知，一应帖票契文须凭上裁判断。今日谢事椽书设供，诸人不许向前问话。何故？乡下有田宜早种，衙门无事莫频来。」\n元旦，上堂。「谚语云：『立过春，渐渐温。』庆忠道：『遇元日，渐渐吉。』渐渐温且置，渐渐吉又作么生？弓抛剑弃狼烟息，海晏河清乐太平。」\n上堂。「天上十九八七六，地下五四三二一。东家壁上耕田，西家灶里种地。虾蟆脚板辽天，蟭螟眼里闹市。恁么告报，切须委悉。若不委悉，问取观音大士。」\n师住酆都地藏院\n三门。「古人到院，动辙引个门字。庆忠到院，全无忌讳，只要脚跟点地，随我进来。」\n佛殿。「巍巍堂堂，磊磊落落，礼拜亦得；巍巍堂堂，磊磊落落，不礼亦得。今日新地藏到来，礼底是？不礼底是？」良久，云：「礼则彼此恭敬，不礼各自称尊。」\n祖师殿。「拈花会上赤须胡，棒喝堂中没巴鼻。但有干木尽随身，逢著场来还作戏。前三三，后三三，都向这里来。如一不到，三十拄杖。」\n三教堂。举：「傅大士头顶道冠，身披袈裟，足穿儒履，谒梁武帝。帝问曰：『大士是道耶？』士提起袈裟。『大士是佛耶？』士翘一足。『大士是儒耶？』士以手指道冠。这大士用心不臧，直令佛心天子分疏不下。若是庆忠则不然，唤作道亦得，唤作儒亦得，唤作释亦得。」\n方丈。「周围百寸，前后十尺。魔外潜形，佛祖难觑。中间有个独尊，道是衲僧巴鼻。」喝一喝。\n上堂。「无上妙道，迥绝言诠。但有传宣，俱为戏论。山僧事不获已，只得向古人边举似。昔日地藏云：『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新地藏则不然，众生未度，已证菩提。地狱本空，誓必成佛。设有个汉出来道：『佛之一字，吾不喜闻。』但向道：『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n上堂。横按拄杖，云：「惯弄灵蛇之势，赫赫万层；活捉生马之威，昂昂千里。撒缦天网，打称意鱼；放破空矢，落冲霄鹤。点即不到，到即不点。正恁么时，且问是谁家风月？」僧竞出，师下座，以拄杖一时打散。\n上堂。竖拂子，云：「会么？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拾金还是窖金人，夜来混沌颠落地，万象森罗总不经。上大人，可知礼，妙湛总持不动尊，佛祖位中留不住，一脚踏翻明月村。谇！大吉利。」\n上堂。「西来直指大意，顾鉴频频举似，佛印面上两行，如来胸前卍字。举起也，毘卢丧其全身；放下也，普贤失其本事。不举不放又作么生？说似一物即不中。」\n上堂。「今日月中十五，集众上堂打鼓。甘草不别黄连，牛肝岂异马肚？一生惯住娑婆，不愿超佛越祖。」喝一喝，云：「观音妙智力，能救世间苦。」\n说戒，升座。「头上是天，脚下是地，棒打石人头，𥗋𥗋论实事。两头不管，中间不系，释迦、弥勒、观音、势至，行藏虚实自家知，一句了然超百亿。」顾大众，云：「道是那一句𫆏？」\n上堂。「说理说事，缠脚缚手；论教论宗，钵外生涯。归燕何须钩帘？出蝇岂在穴纸？真语者，实语者，若是好秀才，会用之乎也。」\n师住涪州吟翁寺，上堂。「法幢才展，未许带水拖泥；利济初行，那堪丝来线去？不见睦州凡遇僧来，便云：『现成公案。』如何是现成公案𫆏？雪到青山云不老，风来绿竹响笙簧。」\n上堂。「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本乎天者亲上，上律天时；本乎地者亲下，下袭水土。土能生金，金主三六九，九九八十一，一归何处？」卓一卓，云：「苏噜㗭哩娑婆诃。」\n上堂。竖拂子，云：「牛头没，马面回，凄风惊落叶，爱日满林辉。惟有衲僧没四序，随缘普化一声雷。」喝一喝。\n五果山静主请上堂。「佛说五果四向，不在人间天上，而今铁面斩新，便请单刀直上。有么？有么？」蝶庵居士出，师便喝，士云：「这一喝重多少？」师以拄杖作秤势，士拂袖归众，师下座。\n上堂。维那白椎，师云：「今日太说多了。」便下座。\n上堂。良久，云：「唤作清净法身，错过了也。」喝一喝，云：「唤作圆满报身，错过了也。」目顾四方，云：「唤作千百亿化身，错过了也。毕竟如何？错、错、错。」\n上堂。举：「南泉云：『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牧，不免犯他国王水草；拟向溪西牧，不免犯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恁么说话，大似掩耳偷铃。山僧却不然，青牛对白牛，江水向中流，若问其间意，起眼看孤舟。且道与南泉相去多少？」\n上堂。「柳絮走毛毬，梨花飞蛱蝶。脑后抽獠牙，秤锤浑身血。东海正扬声，南山喜不彻。此语若大行，莫谓是予说。」\n闻慈母王孺人谢世，上堂。「去去实不去，途中须善为；来来实不来，路上莫亏为。如我慈母胎教恩深，卜居德厚，唤作亏为得么？两次割股救夫，长年持斋奉佛，唤作亏为得么？及至世乱莫容，乘时先退，唤作亏为得么？」蓦竖拂子，云：「途中路上莫商量，来去惟乘斯愿长，斯愿既乘无来去，无来来去自平常。」\n上堂。「乌龟向火，乃劫前未兆之机；碓嘴开花，实教外别传之旨。露迥迥，山明水秀；孤灿灿，日往月来。庭前柏子正呈机，座后桃花已映色。正恁么时，是谁家曲调？」卓拄杖，云：「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n上堂。「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日出满山红，芦开两岸白。苇渡碧眼僧，花拈黄面客，撞著石波斯，几个知恩德？」击禅床一下。\n启藏，上堂。「以字不成以，八字未是八，金钩解辽天，二人左右挂，佛祖不敢前，三藏居其下。且道是个甚么？」以拂子作癶，云：「若人识得，参学事毕。」\n腊八，铸释迦像成，上堂。「红炉飞玉片，雪火正投机，此日无今昔，咸言成道时。正恁么时，莫是泥塑木雕底成道耶？莫是铜铸铁写底成道耶？莫是笔涂纸画底成道耶？」喝一喝，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n上堂。「高更高，天在下；厚还厚，地为薄。何物容？虚空窄；何人寿？佛祖灭；何水深？大海竭；何事坚？金刚裂。」\n阅藏，上堂。顾视左右云：「是法住法位。」良久，云：「还见么？汝等经师、律师、论师各各商量，与山僧全没干涉。」\n师住石砫三教寺。\n三门。「谓是孔圣之门，不见数仞垣墙；谓是老氏之门，又非虚无窍妙；谓是释迦之门，妙庄严路何有？但进一步，无拘彼此。」\n接引殿。「朝往西天，暮还东土，天上人间称无住。是即是，也须大家出只手。」\n三清殿。「圆陀陀，光灼灼，无端头上添只角。谓是三清，便有五浊。白发红颜，且喜淖约。」叩齿云：「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n玉皇殿。举：「帝释同世尊行次，世尊云：『此处宜建一梵刹。』帝释拈一茎草插于地，云：『建梵刹竟。』这释提桓因也解插草为标，修造极易，因甚七贤女觅无阴阳地却又罔措？须知有末后一著。快参！快参！」\n藏殿。举：「黄檗礼佛次，宣宗问：『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礼拜当何所求？』檗云：『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常礼如是。』还识如是么？」遂展具三礼。\n方丈。「据此室，行此令，妖氛野怪齐追摈。山僧但主于斯，一任阅经看律谈论。」\n上堂。维那白椎，师云：「举一不得举二，依旧从头起；当观犹非正观，贞下又起元。三四五六七，去岁今朝今日是；七六五四三，新年年是旧年年。牛头没，马头回，迟日暖，动地辉，世间多少闲四序，此心能有几人知？」喝一喝。\n修侍者为巴掌和尚百期设斋，请上堂。「雪似杨花落，谁作无米炊？沙界浑成饭，又见日轮晖。净法界身，本无出没。大悲愿力，示现受生。既为知识，何辱何荣？有缘则住，缘尽则行。以大圆觉为伽蓝，以世界海作舍宅。人是北人，贼是南贼。熊耳庵中著忙，瑞光洞里藏拙。冤遭儿孙不容，却来洗青卖白。据款结案，又作么生？十旬三月百二时，反复元来只这是。」\n举首座分席，上堂。「黄面瞿昙拈示，自是桃花贪结子；金色头陀破颜，错教人恨五更风。今日不著便，与伊重打算；节侯不相饶，错过成疚患。成何等疚患？只为铁老汉口门太宽，除非诸人抬举眉山出来塞却，犹较些子。」\n上堂。「灯笼骑佛殿，露柱照三门。僧堂齐合掌，厨库解吹笙。正恁么时，被山僧脑后一捏，急忙道个誐誐喃哈啰吽。」\n师住长溪云集寺，上堂。「南滨钓罢又长溪，戎马无容眨上眉。一曲阳春何处是？就中能有几人知？」喝一喝，下座。\n檀信建圆通会，请上堂。「吹法螺，击法鼓，大神懽，小鬼舞。应供尊者眉毫长，面然大士眼光普。人天之田久硗确，谓是箜篌是音乐。有漏笊篱，无漏木杓。稽首皈依，净智妙圆。多多拜上，油蜡纸火。」\n师诞期，上堂。「山僧行年五十，看看有些健气，脚板不会谈禅，眉毛无甚妙义，都卢举似无生，无生又居学地，拂子与我齐年，我长拂子一岁。」蓦竖拂子，云：「唤作拂子却是山僧，唤作山僧却是拂子。毕竟唤作甚么？六百甲子满一半，今朝与伊频打算，相将携手过驴年，果老倒骑𨍏轹钻。」\n上堂。「贵买朱砂画月，打牛打车不别，憎槛欣笼奈何，磨砖作镜争得。凫胫天然不长，截鹤续之则疾。」召大众，云：「且道阿腻咤峰今日有几人作舞？」\n上堂。「天可载，地可覆，山可浪，水可烈，日可冷，月可热，惟有佛法不可说。设或可说，也是扪钟扪籥。」\n上堂。「无绳自缚，好肉剜疮；画地为牢，平空捏谎。须是恁么人，始解恁么事。」\n师住梁山庆忠寺，结制上堂。卓拄杖云：「黄檗六十棒，这是那一棒？」喝一喝云：「临济四喝，这是那一喝？还识这喝么？立宾立主，为实为权。还识这棒么？有玄有要，能纵能夺。汝等诸人作么生会？」复喝一喝，卓一卓。\n上堂。「年来不欲成多事，竖个拳头也劳力，朝粥午饭信口食，早眠晏起没瞌睡，云水诸方去去来，西来大意谁相忆？噫！」\n上堂。「世界恁么阔，为甚钟声披七条？三三五五，七七八八，鸟岂是鸾？鹿焉为马？白雪阳春为谁歌？无端画地之乎也。」喝一喝，云：「东桃西李，桠花杨花。」\n上堂。「如何是佛？黄面瞿昙无面目。如何是祖？达磨不从印土来。如何是道？家家门前火把子。如何是恒久心？朝更夕改。如何是生灭心？一念万年。设有个旁不肯底道：『铁老汉得与么颠倒？』但拍掌呵呵大笑。」\n上堂。「舌头久挂壁上，看来全没算帐。毘卢老汉藏身，普贤厮儿胆丧。瓠子弯曲未仁，冬瓜儱侗不像。一目索诃万国州，无生有曲几人唱。」\n陈总戎请上堂。「诸佛大道愈行愈远，西来的旨转说转差，直饶不说不行，看来有甚交涉？所以古今尊宿升堂入室，竖指撚拳，执又张弓，冷棒热喝，正如国家用兵出于万不得已。或学人喝下挑锋，谩藏伏卒；或知识棒头掠战，宽设陷坑。有纵有擒，能杀能活，切忌前吞后挠，犹贵北拒东和。虽然如是，还知祭风台上末后一著么？」\n文文学请上堂。「西来大意如何说？泼水扫地相公来，座下若有读书人，向道吾无隐乎尔。山僧不读书，亦不熟文句，目之于色也，耳之于声也，手之舞之，足之蹈之，颜渊喟然叹，当仁不让师。阿呵呵！见也么？」喝一喝，云：「上大人可知礼也。」\n文官长请上堂。击禅床，云：「起去。」拂一拂，云：「伺候著。」良久，云：「隙晷偷光杖兔角，星芒射眼拂龟毛，不是山僧行正令，昆仑叫屈舜若逃。」喝一喝，云：「画公打口鼓。」喝退堂声，下座。\n上堂。「天一半，地一半，苏州有，杭州有。打破蔡州城，踢倒黄旛绰。不笑牛首伏羲，则骂孔明诸葛。恶！恶！四时无春夏，一雨便秋冬。」\n上堂。「一棒一条痕，一掴一掌血。𥗋𥗋石人头，下下从实说。求空未必空，逃空何曾脱？信口说来不是尘，信脚踏遍清风月。抽身即转谢家村，到口便吞吴人酪。相逢此日尽君懽，匝地红轮山海赤。○」\n郎副戎请上堂。「官斗山，看云起。打鼓山，下白雨。山上有僧云鹤随，境中无事将军喜。狼烟息，村歌舞，冬至寒食一百五。」卓一卓。\n师住忠州云岩寺，结夏上堂。「顺风吹，逆风吹，夏日长，燕子归，几处黄鹂树上催？休蹉过，趁时宜，万里晴空一鹗飞。」复举：「世尊才出母胎，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张乖太甚；周行七步，著忙太甚；云门要一棒打杀，不平太甚；山僧举似人天众前，扬恶太甚。即今还有旁不肯者么？高山流水深深意，自有知音笑点头。」\n上堂。「天之高也，奚足高？地之厚也，奚足厚？海之深也，奚足深？空之大也，奚足大？惟有拄杖子，头头越格。」卓一卓，云：「今日郎、向二施主有斋。」\n上堂。呵呵大笑，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问：「今日邓居士皈依座下，和尚还传么？」师云：「传。」进云：「因甚又传？」师云：「我不同千圣。」\n上堂。「石土地不会说禅，看破普愿瞎驴子脚只三只，播弄杨岐；水牯牛胁下书某甲，沩山话堕；土狗子口内觅象牙，赵州有无。李四唼著舌头，血在张三口里。看来看来，真个真个。何故？一二三四五。」\n上堂。「主山高，案山低。左青龙，右白虎。年年三百六，月月二十五。逆数顺数，数到牛首山云岩寺大殿里，恰似佛幻三月前鞔底鹿皮鼓。」一喝居士打口鼓，师呵呵大笑。\n上堂。「吾宗迥别，有口难说。设或有说，早不中节。如说如行，转不相应。颠颠倒倒，却也恰好。说如是，行如是，元来元来，如是如是。」喝一喝。\n师住南滨宝圣寺，启藏上堂。「释迦如来撒土抛沙，又道四十九年无一字；历代祖师牵藤引蔓，岂止千七百则之多？即今人天座上又作么生？」良久，云：「喜得山僧无口。」\n牟总戎祈嗣，请上堂。师以拂子画○，「元正启祚」；○，「干父坤母」；○，「坎男离女」；○，「鼻祖耳孙。」○○。\n袁总戎供大衣，上堂。举袈裟云：「此是宝善居士占底便宜，教老僧向甚么处著？」\n牟总戎供大衣，上堂。「活卓卓，影团团，须弥小，芥子宽，无歇脚，没遮拦。」喝一喝，云：「粉碎虚空为条幅，平沉大地总福田。」\n师满花甲，上堂。「甲子三百六，看看今日足。过此更如何？满散修斋粥。前三三，后三三，丰干子，归去来。」作接引势。\n上堂。「大雪冬至，一年一度；大寒小寒，转盻新年。东家杓柄长，西家杓柄短，龙鳞开夜晏，波斯嚼寒水。鱼把门，虾打鼓，厨前灶后逢白拈，失却一块大豆腐。六六三十六，五五二十五，唵部𡄦穆力陵印兔那么么写。」喝一喝，云：「乱统作么？」\n佛诞，上堂。「黄莺唱，鹁鸠鸣，绿柳岸，白花汀，白花汀上听鹃声，高山流水啼不尽，无端降诞释迦文，指天指地太造作，一回举起一回嗔。且道嗔他作么？不见道：事从生处有，人向静中忙。」\n上堂。「隔林听枝鸟，话说真个好。不似广南蛮，语音无起倒。」\n上堂。竖拄杖，云：「九退一还一，十八退二还一，十七退三还一。持载譬地，复帱譬天，譬如北辰，譬诸草木，喻之日，喻之月，喻之空，喻之海。啐！是法非算数譬喻之所能解。」卓一卓。\n期圆，上堂。蓦拈拄杖，云：「竖一竖，家家门首长安路；横一横，两头无路绝中边；卓一卓，任是佛祖也难摸。所以，此事千金不换、父子不传，遇著智人长揖相送。今日乃爵台谭公，同黄、任二参军入山，若为持斋不饮则不与揖、若为表扬胜会则不与揖、若为参求请益则不与揖，惟是挺身向前，放寸天胆、展战儒舌，掀倒禅床、喝散大众，骂得山僧无容身处。山僧则深深与揖，还见么？虽具一双贫衲手，未尝祇揖等闲人。」\n上堂。「嘴吧吧是名禁口，脚忙忙是名禁足，眼睁睁是名观心，意扰扰是名入定。会得数语，一任把茅盖头，佛也不作。其或未然，且莫造次。」\n师住忠州治平寺，腊八上堂。问：「治平初创，法席新开，请和尚答话。」师云：「昔时这日，此土西天。」「如何是当机一句？」师云：「问得恰好。」乃云：「昔日世尊悟道，三叹奇哉。看来此件大事真个奇特，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非有心得、非无心通，上智轻意蹉过、下愚蠢蠢难明，是以大道寥寥，知音者鲜。山僧自丁丑于聚云堂上登曲录木，弄鬼眼睛，嗣后过东往西、图南适北，横说、竖说，尘说、刹说，随宜说、炽然说，不觉闲言空语狼藉成编，或视为绮语、或视为脱空、或视为谲诞、或视为圆滑，任随两谎独一、拿三道三。而今说到治平院里，喜得舌头不出口。」良久，画○相云：「植桠溪头空界月，当年曾照旧园林。」\n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上\n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中\n嗣法门人灯来编\n普说\n东西两序告香，请普说。师良久，云：「分明记得，想不起来。」便归方丈。\n普说。「超生脱死，一著无多，只要当头截断，不被人瞒、不被己瞒，不被理瞒、不被事瞒，不被凡瞒、不被圣瞒，不被佛瞒、不被众生瞒，不被古往今来无明烦恼、贪嗔痴慢、苦乐冤亲等瞒。若遇古往今来无明烦恼、贪嗔痴慢、苦乐冤亲等也截断，佛也截断、众生也截断，凡也截断、圣也截断，理也截断、事也截断，人也截断、己也截断。古德云：『毫厘系念，三途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圣名凡号，尽是虚声。殊相劣形，皆为幻色。汝欲求之，得无累乎？及其厌之，又成大患。不见严阳尊者问赵州：『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州云：『放下著。』者云：『一物不将来，放下个甚么？』州云：『放不下，担取去。』今之参禅人，只是不肯于一物不将来处脱然放下。若肯放下，净洒洒没可把，如天普盖，如地普擎，如月普照，如空普纳，茶里饭里，觉来睡去，己还是己、人还是人，理还是理、事还是事，凡还是凡、圣还是圣，佛还是佛、众生还是众生，古往今来无明烦恼、贪嗔痴慢、苦乐冤亲，还是古往今来无明烦恼、贪嗔痴慢、苦乐冤亲，不曾减一分毫、不曾增一分毫，不曾同一分毫、不曾异一分毫。故经云：『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又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既云平等，又差别个甚么？既有差别，又如何平等？平等差别，若拣辨得出，除非到方丈里来，犹较些子。」一僧问：「如何是当头截断一句？」师归方丈。\n普说。「三五年以前城市聚落，三五年以后泉石村居，泉石村居静悄悄，城市聚落闹浩浩，闹浩浩底有时静悄悄，静悄悄底有时闹浩浩，静闹两头总不是参学边事。若是真正参学人，发心真实，立志真实，行脚真实，遇人真实，参究真实，证悟真实，乃至出世为人无不真实。若稍不真实，则欲速见小，进锐退速之魔乘间而入，便生伎俩云：『今日也如是行、如是坐，明日也如是行、如是坐，乃至年年月月也如是行、如是坐，觉没些交涉，没些巴鼻。』一有是见，岂是法器担荷佛祖命脉者哉？所以六祖有五分之香，原非象藏雀卵、沉檀速麝说话，是欲诸人向自己分中打点，若身、若口、若意，如水之清、玉之洁，秋毫无犯，是名得戒香；二六时中，行住坐卧，顺逆不关，毁誉不动，若须弥山，是名得定香；一切现前，无不明了，胡来现胡，汉来现汉，既不执碍，又不影留，若明镜当台，是名得慧香；若身、若心，不取一法，如太虚空，虽不著诸物，不妨诸物于中往来，是名得解脱香；提起即有，放下即无，如笾豆与瑚琏传书，舜若同罔象斗额，木人花鸟开筵，是名得解脱知见香。须知这五分香纵人人具足，然修证则不无，染污即不得也。汝等诸人未证据者直下辨取，已证据者直下辨取。」复指供烛云：「如来光明藏，历历宇宙间，我今频指示，不可以言宣。」\n小参\n举：「大鉴和尚云：『说通及心通，如日处虚空，惟传见性法，出世破邪宗。』邪宗且置，以何为见性法耶？」良久，云：「白云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n小参。「若向有句启问，一切语言是有漏；若向无句启问，所有寂静是二乘；若向智上启问，贼马何曾趁得贼？若向性上启问，骑牛却笑觅牛人。山僧不欲汝等问有、问无、问智、问性，除是四种，不妨问来。若或未然，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闭口过残年。」\n小参。「宝盖山层层叠叠，黑潭水曲曲湾湾，风轻云澹，寺古僧闲，听不尽松声鸟语，睹无穷柳岸溪烟。万法本闲而人自闹，闹者任闹，我本晏然。晏然底，狗走抖擞口；任闹底，猴愁氀𣯜头。若一向目视云汉，学者望崖；更若土面灰头，山僧失利。谈玄说妙，节外生枝，如何若何，更增疑惑。所以，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毘耶，须菩提唱无说以显道，释梵绝听而雨花。到这里，一任冬去春来，那管年穷岁尽？委悉么？不是闲人闲不得，闲人不是等闲人。」\n解制，小参。「远亦是，近亦是，结制解制，先佛仪式。是日制圆，别诸兄弟，缘化省亲，东去西去，南去北去，只因潘阆倒骑驴，千古万古空相忆。」\n小参。举：「古人云：『一点寰中照极微。』大众！看是那一点𫆏？智无功处却存知。这知字，存还是？不存还是？缘思净尽无余事，未得十成安稳；半夜星河斗柄垂，正好放身舍命。恁么批判，且道：是激扬先德？是埋没古人？若是激扬，不合恁么道；若是埋没，争肯恁么道？」良久，云：「明眼难瞒。」\n示众\n「禅虽不滞因果，参禅人要知因识果。若是真为生死底，自然二六时中有个觉照，看出家为何事？将何报？国王水土，师亲深恩，檀信脂膏，行人血汗，究竟自己超脱祖宗。一有此心，决定肚子洁白，体态慈悲，立志行事真实，遇著个知识，就是他下种子田地，倾心破胆，于座下功圆行满，得个好结果去。须知此段田地，种苦得苦、种甜得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如影随形、似声传响。云何有等昧却此因，耻受师承煆炼，吃了丛林底饭，专去册子上搜求、口角边寻讨，不肯向自己脚跟下得个实在落点？即有见处，如药汞假银，遇火飞去，日久月深，养了一肚子贡高我慢，全不知长大由恭敬、短促由轻蔑底因果，反在此知识处说彼知识长，彼知识处说此知识短，将自己生死大事置在一边，且不照管，一向就是贩买卖底见识，甚至挑唆是非、紊乱规矩。或知识悯其习气未化，委婉调护，以清众心；彼不自忖度，谓知识也要将就我一著。仔细检点将来，只成就得知识慈悲忍辱，自己种下苦因，有何勾当？今日炉鞴新开，山僧不宜如是血口，幸得此中无这般人，不妨道破，使不堕此类，于大事因缘易了了也。第一不得谓山僧入泥入水，说果说因，作座主见解。」\n示众。后堂欲究曹洞宗旨。师云：「山僧居兴龙时，曾有僧问：『如何是正中偏？』答云：『鹭鹚恒伴老鸦飞。』『如何是偏中正？』『巢莲乌龟觑水月。』『如何是正中来？』『匝地红轮现，十方无寸土。』『如何是兼中至？』『九月桃花红似火，三春桂萼色如金。』『如何是兼中到？』『日午打三更。』『如何是君？』『恭已无为化，坐致太平春。』『如何是臣？』『一扫狼烟空索索，端的输他塞外才。』『如何是君向臣？』『不为飞熊呈彩垂，直钩早已契宸衷。』『如何是臣奉君？』『赤胆忠肝良辅弼，清名无处不流芳。』『如何是君臣道合？』『宾主迭为咸有庆，如天好生乐唐虞。』『如何是诞生王子？』『金盘才捧足，宝马自飞来。』『如何是朝生王子？』『男儿无志昂藏老，谁不鸣珂游帝乡？』『如何是末生王子？』『龙在渊时全体现，未容眨眼动香车。』『如何是化生王子？』『猛虎步地视耽耽，不犯当头那回互。』『如何是内生王子？』『尊贵自然无缝罅，四方八面不通风。』恁么答话，大似打钵安柄、画蛇添足。虽然如是，若要做个过量人，脚头脚底干暴暴、湿淋淋，一毫艰险也推不得，必以临济当庭迳、曹洞定基本、沩仰金针玉线、云门豁达春风、法眼明星朗月，诚能融通得诸大老用处，自觉头头显、事事明，到这田地更有大法要透。且道大法作么生透？不妨颂出。大法从来险，处处带淆讹，碎说曲还直，团来少是多？少是多，绝情思，一鼾天地老，数步水云齐。有时鸡作马，有时犬为驴，一拳一掌一面血，眉毛卓竖眼麻迷。参！」\n示众。「小尽二十九，大尽三十日，山中无甲子，报道是除夕。不是水尽山穷，却也推车拄壁，急须掉转脚跟，依旧龟哥眼赤。咄！」\n示众。「庆忠门下，一人通身是眼，看不见；一人通身是耳，听不著；一人头顶天、脚踏地，形影不得全。且道谁是其人？若指得出，许你具超方眼。」\n示众。「露柱扬眉笑不彻，灯笼开眼泪潸潸。笑底是弥勒肚子大，泪底是释迦口门宽。更太息，那黑面老儿平白地昼夜受熬煎。正当恁么时，被庆忠长老蓦鼻扭著，问他何名何姓，急忙道个：不看经、不念佛、不打坐、不参禅，看是甚么人行履。」\n示众。「庆忠朔望前一日考功，汝诸人须通身放下。若放不下，其功未圆。朔望后一日羯磨，汝诸人须尽情发露。若少覆藏，其罪更大。正当朔望日，石辊解吹笙。复请问灵签，筒中有三七，倘唤作上堂入室，洞口桃花也解笑人。」\n佛涅槃，示众。「双烟起处虚空殒，轮象转时大地悲，旷劫前来流下泪，至今日炙与风吹。」\n端阳，示众。「屈原昔日全没帐，汨水无端成荡漾，惹得人心逐境狂，龙舟鼍鼓竞争障。徜徉何似衲僧意？衲僧眼里有天地，无边绿水刺秧针，无限清风桠线系。荷伞知热盖先张，艾虎无心门里觑，斯时有贯观音钱，一咬一嚼五三四。禅和子，须仔细，过未现在无可据，穷诸玄辩周金刚，到此吞声还饮气。」\n示众。「二四八月天，昼夜都一般，忙者忙如箭，闲者闲似山，闲忙都不涉，毕竟是何年？」良久，云：「休用蠡测海，莫以管窥天。」\n小除，示众。「文殊洗青，普贤卖白。释迦心悭，弥勒口阔。唯有庆忠没情，勾引三百五百，齐来过这小年，都卢无法可说。索盐奉马妙机先，个中唯许仙陀客。」\n示众。「佛生四月八，此日不说法。来时道无口，一抬又一捺。此四句，一句奉释迦老子，一句酬东明大师，一句与现前法众，一句留山僧自己。还检点得出也无？○○○○，分得分明太忒煞，分明分得忒煞人。」\n示众。「天花满岫白，地火一炉红，云是迎新景，却有送寒风。到这里，新也不得、旧也不得，终也不得、始也不得，春也不得、冬也不得，冷也不得、热也不得。毕竟如何？谇，忘却了也。」\n示众。「结冬九十日，毕竟无巴鼻，解却又如何？特地演伽陀。去不去，住不住，猫儿狗子恒独步，亦非解弄舌鎗，却也雄张露布，四方八面没遮栏，到此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不尔依位住。住后事，作么生？饱炊无米饭，长歌怀采薇。」\n示众。「三教门下不许钻龟打瓦，一味本分草料，肚饱学人有与伊吃，肚饥学人无与伊吃，十数年前口边即得，十数年后口边不得，一向钉桩摇橹，又是当面错过。」\n示众。「家家秤锤都是铁，东边烧火西边热，切莫去参佛祖禅，致令眼中重添屑。」\n开炉，示众。「平地掘深坑，硬处好取土，方圆无矩规，烹炼佛与祖。霙花带叶烧，野菜连根煮，来参太平禅，休论甘与苦。」\n法语\n佛法岂用商量，商量千里万里。但观行住坐卧，不是声色言语。既观行住坐卧，因甚不是声色言语？参！\n法语。缗蛮黄鸟，话得恰好，分明听著。门外之遶，长三丈阔八尺。么二三四五六，七不成八不就。波罗揭谛萨婆诃。\n法语。久雨不晴，农夫高亢，祝融山上银浪飞，东海鲤鱼频增障。来徐徐，去荡漾，一曲渔歌少人唱。\n鞭策语\n今之学道人，多鲜克有成者，病在好逸恶劳，重服饰，喜美食，续人我，勤杂论。究其实，总为不明因果、不体智行、不切生死所致。吾恐虚消虚受，不为无益，而反有损矣。悲夫！\n今之丛林，古之丛林；今之大众，古之大众。今之所以不如古者，学行公私之间而已。古则学人而能行，今则行人而不学；古则公人而忘己，今则私己而存人。若厨下有沩山，碓房求卢行，磨室见演祖，厕架逢大慧，必耻而不为也，安望其如古哉？\n参禅人无真实久远之功，每每向文字语言上寻讨，纵有见处，似之也。遇境逢缘，自是不得他力。殊不知这文字之学，是醍醐？是毒药？若于此中求禅，犹舍坚实而取糠秕也。所以古来聪明伶俐而得禅者，百中一二；愚鲁恒实而得禅者，十常八九。是知有学之不如无学也，明矣。\n为僧有聪明伶俐而亲道学者，贪生怕死而慕长生者。长生道学，禅之绪余也。道学无禅必腐，长生无禅必促。夫火候既到，渐见停止而色足矣，将来营用施为，无不快心称意。学者煆炼身心，亦复如是。\n参禅若有见处，务积功行以培之。此事如火里精金，愈铄愈光；石中美玉，愈磨愈莹。若得少自足，枉费前功。纵有光莹之质，决不能成美器而济急时。\n学者重道德如重金玉，远贪欲如远蛇蝎。蛇蝎之害，止是一身；贪欲之苦，千生百劫。金玉之富，称快暂时；道德之美，贻传永世。\n参禅学道，贵在甘清苦，乐证修。有担荷，徒清苦，无证修，失之僻；徒证修，无担荷，失之馁；徒担荷，无清苦、证修，失之躁。数者备，学斯见矣。至于净戒为禅之基，正定是禅之本，妙慧乃禅之用，三学全道在兹乎？\n菩萨畏顺境，不畏逆境。逆境来时，只消个忍字，成就如许事业；若是顺境，坐坦途，一无所成。今之学人往往向逆境中打不过者，总是为生死心不切故也。与菩萨尚隔霄壤，即有超佛越祖之谈，谁其信之？\n有等谓禅乃大根器人才参得，我辈不如老实念些佛、看些经、持些咒、行些行，倘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恒如是念、如是行，是心亦可参禅矣。只恐因循苟且，如无柁之舟，洪波白浪临头，看尔作么把捉？\n加功损悟，肿不益肥。顿悟渐修，日劫相倍。若肯向这无漏业中下个种子，岂但不失人身，他生异世，转得头来，自然处处占些便宜。\n参禅要尽偷心，方有相应处。有等名字学者，明知此事是绝顶关头，亦知自己未曾踏到，只是我慢架子高竖起，不肯屈折于明眼人抉择，彼又乌知退者进之阶，虚者实之本，谦者益之源乎？\n学者我病有四：如自己行不去，又劝人莫行，此是借人遮己之我也；自己身心不端正，惯求学道人瑕疵，此是障善隐恶之我也；有等才闻明眼知识住世，或便呈一偈、上一书，觌面问几句话，其实自家黑漫漫底，遂到处夸斤卖两，此我在求名也；有等根信尽好，行履尽端，但得一知半解，便去闲静处躲著身，不乐遇人，此我在自足也。呜呼！称赞是白业，赞毁是黑业；成美为大人，成恶为小人。黑白美恶之际，苦乐大小系焉。不蹈此四辙，便是好手。\n参禅要得个不自欺底肚肠，行得一步，方动那一步；见得一步，方说那一步。倘一向虚空掷骰子，又是掩耳偷铃。\n学者不得一概倣傚知识行径。知识处世，有顺逆之权。若顺而傚之，有进有益；逆而傚之，非堕则魔矣。\n参禅若得见到履实，当思报恩。报恩一法，秖宜潜牙伏爪，修翼养鳞，以俟风雷云雾。若六种稍有未就，唯是反诸己，不可求诸人。\n师勘弟子甚易，弟子勘师甚难。学者先要具双择法眼。象季时代，多有魔属混于禅教中，破毁正法。假如纵口谈禅，随心说教，若戒行有亏，悉非祖佛真种子矣。\n学者以为己之心为人，何事不办。以爱欲之心爱道，何道不成。世之愚人者甚多，财色为最。道之益人者亦盛，见性为良。学者先净其愚，然后可以获益。\n做工夫不得畏首畏尾，思前算后。若肯和身放下，克期定日，可以成功。\n学者做工夫，有死了活不得，有活了死不得。死而若活，犹有用处；活而不死，全没交涉矣。\n参禅要断命根，命根却有三种。断得前一种，能明心见性。断得后二种，能坐脱立亡。倘见性明心，自可分身扬化。徒立亡坐脱，未免涂路之苦、阴隔之昏。三种俱断，永证道果。\n做工夫若有少得，须要检点自己断得底是那几件习气心行，与古德何如。切忌卤莽造次，大口频开，取笑识者。\n做工夫若有一知半解，须在众中煆炼，众中能成就行力，增长识见，销磨惰逸。若一向耻居学地，图自便自安，久之徇情纵意，不足观也。\n参禅要断习气，断得一分有一分受用，断得十分有十分受用。如不能断习气而求禅，是犹适燕而南行，蒸沙欲作饭，岂可得乎？\n学者做工夫，须行上正路，莫缓莫急，步步从实处踏去，不歇不休，自有到家时节。若只向口角边、言句上，徒捷徒快，纵然见得境缘到来，十人有九个不能作主，反失信起谤，成魔外种。\n参禅要深信有个悟门，然这悟处唯当人自知，有口向人说不得，明眼人前藏不得。有等做工夫，蒲团未热，忽尔被昏沉，将妄想裹著浑沌一下，醒来便道见某菩萨、某佛、某光，乃至种种境界以为得悟，不知纯是妄识缘引。若悟道必如是，临济棒下得悟，高亭隔江招手得悟，湛堂闻邻人读出师表得悟，又见个甚么来？久而不返，群邪易入矣。\n参禅做工夫中，有喜魔、怒魔、毁犯魔、讪谤魔、增胜魔、卑劣魔、偷安魔、自足魔、好谈说魔，乃至悲泣歌舞、水边林下、山石岩前，自由自得，不乐见人，种种不觉不知，悉是魔著。须是心如太虚，不令如上魔事插脚，唯明明历历提起本参话头，工夫自得力也。\n有等参禅，执于妄想顿歇，清净本然，了无一物，名之曰悟。又引六祖「本来无一物」之语以证之，遂置心在无事甲里，不起疑情，不求进步，此何异落空外道，无想天人？殊不知清净无形，乃教乘极则，非拈花别传之旨。复引祖师之言相证者，是只知清净无形，而不识本然本来也。\n学者不得以教语便当宗乘。须知这一大藏经，只是要人还家路引，六度万行，乃途间资粮。至若到家受用，即三世诸佛，亦难说出。倘以教为宗，是将鋀石作黄金也。\n参禅悟门有三种：信悟、解悟、证悟。信解乃途路之乐，证悟则到长安矣。\n参禅乃无漏正因。一念发心，已胜多闻。一息得定，已超漏劫。况复见到说到、用到证到者乎。然虽如是，切不可未得言得、未证言证。譬如贫人，妄号帝王，自取诛戮之惨。\n参禅人要个洁净器皿，勿令杂毒入内。若是打头不遇端师，把邪言邪语蕴在胸中，纵逢真师，执而未化，反生疑不信，佛亦难救矣。\n参禅如行远路，无论举步急缓，只是不可问歇。若一向畏途之远，止而不行，何日是到家日子？\n学者居稠人广众之中，务令息事，勿令造事。事息则智慧生，烦恼灭；事造则福缘消，无明长。无明长而人我竞持，智慧生而道德弘著。至于参随知识，有缘则住，无缘则去，去而无怨，住而有礼，斯为古今仪范。\n垂手为人，或顺或逆，皆为方便；一扬一抑，总属提携。遇之者不以机心测度，一概同观，智种灵苗，方获殊胜。\n茶话\n竖指，云：「巍巍山岳。」打○相，云：「皓皓明月。」良久，云：「寂寂虚空。」喝一喝，云：「恒恒大觉。任是有名有相，怎似无言无说？设若有说，也是将错就错。作么生是错？茶来吃茶，饭来吃饭。」\n茶话。举手云：「三世诸佛觑不见，还见么？设或见，不可唤作眼。」弹指云：「历代祖师闻不著，还闻么？设或闻，不可唤作耳。既不唤作耳，又不唤作眼，毕竟唤作甚么？昨日南宾依然城市，今朝三教宛是山林，山林城市不别，宾主之句历然。宾即是主，主还同宾，全宾全主，全主全宾，宾主两忘，作么生道？久立，谢茶。」\n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中\n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下\n嗣法门人灯来编\n机缘\n问铁书记：「大地是个红炉，书记向那里安置？」记云：「桐柏山与龙屋撕结。」师云：「嗄！」\n师问双松：「昔日润侍者，如何是侍者事？」松云：「与和尚过杯茶来。」师云：「今朝松西堂，如何是西堂事？」松云：「大众不得乱语。」师云：「著。」\n师令二僧参赵州勘婆公案，二僧下语皆同。师云：「一得一失。」\n师问：「喻如侍者，今首众底有语验人么？」者云：「说似一物即不中。」师云：「恁么则六祖不如你。」者作掌势，师朗声云：「六祖！」者云：「作么？」师与号曰「佛喜」。\n眉山拈香辞师，师归方丈，眉随后作礼，师云：「嘴尖先出头。」眉云：「退己让人，万中无一。」师呵呵大笑。\n师入堂，直日送香板与师，师接得便打。眉山云：「不得紊乱堂规。」师云：「老僧罪过。」\n师入堂，见僧跏趺，师云：「好座塔！」维那云：「应当恭敬。」师向前问讯。一僧立，师云：「好根木！」那云：「他是佛。」师云：「唤尔作佛得么？」僧不对，师云：「维那失利。」\n一僧卧次，见师蓦起，师云：「做贼人心虚。」\n敏沙弥诵经次，师云：「眼中常见如是经典，只这便是？谓复别有？」敏云：「和尚只须恁么会。」师云：「离却纸墨道将来。」敏云：「东边风也不多。」师云：「这小师。」问善沙弥：「佛头上因甚有人脚？」善云：「恭贺和尚。」师云：「何谓𫆏？」善云：「毘卢顶上行。」师云：「谁证据？」善指佛字，师按涂字，善低首。师云：「这小师。」\n岫岩上座令僧持书至，师接得掷地。僧回举似岫，岫来作礼。\n宝善每礼师以宰官服，师云：「何不以居士身见我？」善与师索衣，师云：「付嘱有在。」\n师闻三目和尚归寂，封乌木箸子一双，后至骨身前，举起云：「呜呼！快事。尚飨。」\n师问明行者：「甚处来？」者云：「乡村来。」师竖起拳云：「还有这个么？」者云：「有。」师云：「因甚道有？」者云：「恰。」者又问：「和尚这里还有这个么？」师云：「无。」者云：「因甚道无？」师云：「恰。」\n师到牛山，云：「山在这里，牛在甚么处？」自代云：「吽！吽！」\n问答\n师同僧行次，话及玄要宗旨，忽闻倒物作声，僧云：「是甚么？」师云：「三玄三要。」\n僧问：「观音、文殊、普贤三门意旨如何？」师指香云：「这是那一门？」\n僧问：「如何是闻声悟道，见色明心？」师云：「好。」\n僧问：「世尊睹明星悟道，且道悟个甚么？」师云：「错。」「四十九年说个甚么？」师云：「错。」「末后拈花，拈个甚么？」师云：「错。」「迦叶微笑，笑个甚么？」师云：「错！错！」\n僧问：「结制三旬今已满，望慈悲开示。」师以箸子横榼上。\n古秤叟居士访师，见勤旧持金刚子，问云：「金刚与木梙孰是？」师云：「总不是。」叟云：「恁么不消持得。」师举手作轮珠势。\n僧问：「赵州『佛之一字，吾不喜闻』，是何意旨？」师云：「赵州二字，吾不喜闻。」\n僧问：「如何是无漏业？」师云：「前不搆村，后不贴店。」\n马宣慰峭岩居士见师，云：「弟子会得无相观音。」师云：「在甚么处？」士竖指，师云：「却有相了。」又云：「弟子最爱玄理。」师云：「何不走正路？」士云：「从来不行偏路。」师云：「适才从那一门来？」士云：「东门。」师云：「又道不行偏路。」\n僧问：「孤峰独宿时如何？」师云：「野猪马鹿。」\n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人远话近。」\n僧问：「达磨面壁，意旨如何？」师云：「他是异乡人。」\n般若问：「九重铁鼓如何一箭穿得？」师云：「鼓𫆏？」若作呈势，师云：「穿也，穿也。」\n僧问：「如何是玄旨？」师云：「葫芦，葫芦。」\n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云：「乌龟开夜市。」\n僧问：「生死到来时如何？」师云：「昨日晴，今日雨。」\n颂古\n七佛\n一二三四五六七，佛多佛少佛无心，多少无心云是佛，赵州犹自不喜闻。\n世尊拈花\n不为东风展笑颜，机含此日露天斑。灵云岂是花惊眼，只喜枝头带月圆。\n女子出定\n文殊罔明释迦，三人眼里生花。女子何曾在定，一堂闹乱如麻。\n世尊良久\n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秖可自娱悦，不堪持赠君。\n文殊佛见、法见\n佛见法见，磨磐空里转二重，铁围平地起孤堆，穿衣吃饭非他事，运水搬柴我自为。喝一喝。\n离四句、绝百非\n问话打和，招韩归汉。东廊铺单，西廊吃饭。马师父子，是白拈汉。\n再参马祖\n扬声止响，掩耳偷铃。只知尽法，那管无民。耳聋也猿啸和肠断，舌吐兮鹃啼带血鸣。\n无位真人\n天王恶发，哩哩啰啰，知恩者少，负恩者多。魙魙魙，休休休，手把琵琶半遮面，不令人见转风流。\n十智同真\n十指分明是五双，拳头巴掌不成行。倦来恰好鼾鼾睡，万事无经一梦长。\n无梦无想主人公\n无梦无想主何处，个中消息无尔为，翻身那管被单破，普天匝地一声雷。\n曹山四禁\n天不覆，地不载。灭佛祖，空世界。狸奴白牯，乌龟螃蟹。\n仰钻瞻忽\n横看成岭竖成峰，远近观山山不同，不得庐山真面目，秖缘身在此山中。\n九十六种圆相\n一个圆时个个圆，糊饼馒头总一般，一种多种商量也，有甚南阳与仰山。\n小塘提起袈裟\n料掉没交涉，提起袈裟角。莆田百戏迎，大家都是错。错，错，五花六绿用不著。\n曹源一滴水\n借婆帔子拜婆年，相逢喜起断金兰。布得春风满天下，都卢不费些子钱。\n佛事\n为聚云老和尚秉炬\n以火炬向上，云：「此是老人住世。」以火炬四面绕，云：「此是老人垂手。」以火炬向下，云：「此是老人圆寂。今日不肖儿郎一齐烧却，且道如何报恩？」良久，云：「苍天！苍天！」\n应九\n「一三如三，二三如六，三三如九，此老人语。一二如三，二四如六，三六如九，此某甲语。某甲语，两句玄，一句要。老人语，一句要，两句玄。兹当应九之辰，权作供养。」喝一喝。\n百期\n师于真前立定，朗声云：「和尚！」自答云：「作么？作么？」复云：「这百期向甚么处去来？」自答云：「甚么处去来？」又云：「恭贺清安万福。」自答云：「也不消得。」遂拈香作礼。\n入塔\n「两手擘碎虚空，山龙水龙齐至。昨日有人从峨眉来，今朝却向五台去。来亦任来，去亦任去，唯有儿孙最伶俐。且道擘碎虚空，何人补得？」捧灵骨入塔，云：「还请先师证盟。」\n礼酆陵聚云老人舍利塔\n「山不常青，水不常绿，中有不变黄金骨。显发聚云，光昭是处，铁壁儿郎亲拜扫。不用哀号，不用痛哭，惟含一点不白冤，通身有口难分诉。吾师慈悲，伏惟圆鉴。」\n聚云老人三周\n「一去十八甲子，晴空白昼说鬼。且喜今日重来，撤下真前牌纸。大众知么？平山孝满。」\n为聚云老人扫塔\n「三角驴子头戴角，龟哥日午吞皓月。无毛鸡子满空飞，大虫咬著蟭螟脚。」\n为聚云老人设忌\n「二十年前，冤家路窄，彻骨彻髓，难言难说。昔时聚云，今朝庆忠，宛同一日。兹值僰蛮子放身舍命之期，虽则粗香一瓣，检点将来，也是泪出痛肠。」\n为灼然法兄扫塔\n「一直如弦，一清如水。破衲单瓢，终身行履。遗下这些虫豸，惹得为弟底尽力扶起。作么生是扶起底道理？好将悲愿度群生，莫向深山枯寂里。」\n为宝光知库举火\n「知库宝光，专持金刚，为众不辍，临去吉祥。」良久，撺下火炬，云：「南无大行普贤菩萨。」\n为别峰上座举火\n「昔时老僧梦撑逆舟渡汝而来，汝今定时立刻辞老僧而去，吾不负汝，汝岂负吾？还见么？」撺下火炬。\n诗偈\n偶拈\n鹤立松梢月，鱼行水底天。风光都占尽，不费半文钱。\n山居\n枯树云充叶，凋梅雪作花。乡关何处是，心定即为家。\n石云庵\n云石森森云室开，石云结就巧磐台。眼中自觉低城市，不负频登有约来。\n住青山顶\n世乱无容一衲栖，优游信步入深蹊。红尘不到青山上，朝暮唯闻野鸟啼。\n访隐者\n寻幽漫入野人家，草径羊肠路转赊。一曲薇歌听不尽，夕阳照处有林花。\n苦雨\n野鸟有情舒翼少，山花无语点头多。闲居没事频瞻望，厌看溪云水一河。\n寄石楼上座\n浯江别去许多年，今得闻于竺意禅。空谷石楼皆任汝，好将正眼续吾传。\n嘱眉山首座\n一闻钟响便归来，信是渠侬有意哉，唱和不妨随扣击，声声嘹喨震九垓。\n嘱衡山首座\n清清澹澹吉祥处，懒懒疏疏无宾主。学得一生闲快活，坐在孤峰笑佛祖。\n嘱三空监院\n口毒眼空不值钱，褴襂破衲惹疑嫌，谁知一颗明珠在，价重人天没大千。\n嘱三山首座\n全身放下隐山隈，头角才成喜两开。展转由吾相分付，雷轰电掣出潜来。\n嘱乔松侍者\n衣钵巾瓶不惮劳，一身挺特见清操。岁寒不改平生节，白日青天万亿乔。\n嘱汾阳后堂\n问话答不来，汾阳一笨汉。随老僧十年，得见娘生面。行住坐卧任蹉跎，十二时中频显现。不是冤家不是儿，祖业田园分一半。\n嘱般若上座\n铁鼓曾将觌面呈，多年寂寂罕知音。而今喜得和光箭，直透当阳不露声。\n嘱慈祥上座\n千里来问吾，拍掌呵呵笑。的的聚云宗，灼灼玄与要。巴山路遥遥，巴水波浩浩。一回归去来，须解骂吾好。\n嘱天长禅人专修净业\n根苗奇异迥非同，不属西兮不属东，节侯到时馨自若，佛生一体有无中。\n示照明行者\n高高山顶一束柴，手攀肩荷任徘徊。灰飞烟灭休云冷，还许开炉待雪来。\n示祇园禅人\n大事因缘路已正，在在处处明功行。时节到来理自彰，领众匡徒弘祖印。\n示慈修禅人\n化缘才罢又知宾，驴事不临马事临。有口分明无说处，缗蛮黄鸟是梭音。\n示龙墨禅人\n漆桶不快浑身乌，看是龙象嘴卢都。一得水时增意气，兴波作浪也之乎。\n示维监院初度\n不说无生不有生，四维上下绝疏亲。水源木本齐超脱，只在当人一念真。\n嘱应真知客\n处处说法写吾真，问著低头三不应，抚背为汝安执事，迎来送去莫疏亲。\n示可中居士\n无声无臭立真机，可中石火电光迟。十圣三贤齐掩耳，冬瓜瓠子解吟诗。\n嘱扆恒禅人\n相逢举起一杯茶，剖腹剜心说向他。就中识得宾主句，不劳弹指到吾家。\n寄别峰上座\n别却诗书挂却冠，芒鞋篛笠入深山。多年不见通消息，几令吾侪忆懒庵。\n示拄杖禅人\n朾朾拐拐在深林，信手斫来伴老僧，不独扶桥归皓月，棒他衲子悟无生。\n嘱桂轮侍者\n阿难昔日侍瞿昙，迦叶门前倒插竿，本誓不违肝胆在，三三两两度人寰。\n示云石维那\n白云影里怪石，却也顶天立地。法筵龙象当观，一椎打得端的。\n嘱野云阇黎\n棒喝施呈显大机，赤肩荷来无余事。因缘节侯有时彰，裕后光前辉祖室。\n示少峨书记\n笔尖图岫图岛，嶂叠层峦不老。万象中间独露，何妨八面之遶。\n嘱童真书状\n十三名善偈，于今是几年。珍重晴空日，吾宗赖尔传。\n嘱弗也监寺\n宝圣丛中狮子儿，十年院里步全威，而今奋迅几无畏，吼向人天自有时。\n竺峰侍者献除夕橘灯嘱偈\n无根树上九灯传，果系橘金枝叶鲜，稍稍借力油灯火，照开新旧乐人天。\n嘱一喝王居士\n亭谢雪消，作么作么。咄哉一喝，无我无他。泥里水里，清香自若。他时异日，是好大哥。阿呵呵，嚼碎虚空休说破。谛信斯言，名曰担荷。\n嘱惺世妙德禅人\n沩山会里名铁磨，轮到末山不露顶，而今蓦直聚云宗，的的历历妙明惺。\n吊达本静主坐脱\n元来达本不曾生，坐脱于今是假名。露湿寒梅愁泪眼，情伤为惜隔年人。\n嘱一指侍者\n自幼曾将一指陈，四威仪句雅惊群。他时莫负老僧望，也要从头举似人。\n嘱体如静主\n隐隐潜潜独爪龙，喜随山峡透圆通。而今安养庆忠钵，雷雨风云不见踪。\n嘱天峰上座\n一声霹雳彻云间，击碎髑髅心胆寒，大好转身雄一步，拳头巴掌尽掀翻。\n嘱惺彻维那住东明\n法战由来胜克宾，罚钱出院事谁论？徐徐涌起东明日，照惺娑婆彻古今。\n嘱三一禅人\n三教座前曾触忤，直至而今切齿牙。虚空有尽冤无尽，愿君迥出圣凡家。\n代嘱觉树禅人\n｜○、一二三。三二一，三玄同，三要毕，聚云宗，只这是，今当付嘱于汝，未可忘却我，三目师弟听吾偈。祖庭秋晚要人扶，竭力承当是丈夫，济世若能超药上，顶门针灸自然殊。\n嘱玉溪禅人\n早晚曾将一喝呈，未明一喝可怜生。若能深透喝中旨，方是出头上上人。\n别郡侯刘公\n相逢不相识，未可说深知，为有护念心，依依二载余。重来今卜别，再会此时期，唯喜治平月，年年映柳谿。\n别爵台养元谭公\n沧桑世局几会催，事主勤王正可为；唯有一瓢情不更，四时掬水当啣杯。\n辞世遗偈\n尽力难说出，驴年想不来。信口道个偈，非是强安排。丰干子，观自在，归去来。吽吽，只当打个瞌睡。\n复沈赤肩居士\n三十年轻舟浪漫，撒网垂纶，无非欲求称意，而今钩竿倦晚，憩息治平，佛法道妙不留胸中，一橛五宗已曾忘却，闲来玩水观山，懒去勤眠熟觉，种瓜培蔬，吃饭穿衣，铁老汉之情形近状大都若此，外是更何长哉？忽阅来翰，奖誉怀惭，学佛竖儒，行言质直，投机印可，拈举辩勘，在吾徒三山手快舌轻，而居士克斋肩赤胆大，两硬同时，冤冤头撞，深入骨髓，至云不敢混足显奕之流传，宁可赤肩孤危之真脉？然逆水之柁，人苦其难，顺流之舟，多乐其易，居士不承其易而荷其难，且曰悟不由渠，心难自昧。是诚信不欺，直心道场，入道之有张本也。与老僧之心志一般，与先聚云之心志亦一般，是我辈中人，夫复何说？如是如是，居士自肯承当，船来陆来，拄杖子未必放过。呵呵。\n庆忠铁老和尚塔铭\n文林郎知新宁县事嗣法孙沈廷劢性宗熏沐稽首拜撰\n盖闻挹巨浸之波者，无以测其浅深；仰苍穹之峻者，不能窥其远近。是以妙门关键，辟者实难；觉苑渊深，游者未易。况乎智周十地，行圆四等，法雨旦聚，则浸灌被乎群萌；慧日扬辉，则光明耀乎末后。道超百亿，化起大千，至矣哉！其慈悲摄诱之方，神通影现之力，殆莫可得而名言者哉！我庆忠师翁铁和尚者，讳慧机，大慧十五世孙，蜀北营山罗氏子也。生于名阀，世膺三组之荣；人尽贵游，代传一经之盛。翁少而徇齐，长有殊相。十行一目，工羔雁于髫龄；七满八平，现龙鳞于掌上。人咸拟之木天一凤，翁固拒夫玉润乘鸾。夭桃浓李付春风，类西禅鼎之妙年辞偶；木食草衣耽岩穴，同释迦文之十九逾城。感苦器之易凋，怅危途之难久。掩关一室，诸苦备尝；默坐垂帘，神光每见。迨抵忠南，始遇吹万大师，瓢笠相从，机缘有在。当夫锡移白下，蓬窗稿项，坚同四誓之依；比及钵返黄陵，痛劄深锥，会尽三顿之棒。用能理穷象表，思洞希微。一踢禅床，顿使百千粉碎；三声爆竹，放出四喝机权。于时乘命秉拂，遂首僧寮。识者佥谓开死眼以日月之胸，灵古血以珊瑚之舌矣！迨聚云迁化之后，正师翁继席之年，以如是人坐如是座，以如是座坐如是人。始聚云而云来、而兴龙、而平都、而吟翁，狮子之座高等于灯王；继三教而云集、而太平、而牛首、而宝圣，龙象之英蹴踏于丈室。全提正令，并挈五宗。卷生死关于三要三玄，勘尽法门英俊；总人境法于四料四拣，斩新特地乾坤。十坐道场，按莫邪于肘后；千僧遶锡，震涂毒于当轩。挹其孤标，聆其微旨，莫不濯之止水，销以慧刀，故能被物如霞，偃风犹草。公侯望尘而修敬，宰官立雪以皈依。组钵生华，冠诸方而称盛；宝坊焕彩，振双径以再兴。翁《正录》外，著有《药病》、《随宜》、《庆忠》等集，皆卫道之书，寓箴时之意。虽慈受垂童行之训，长芦示龟鉴之文，莫以加兹，永可法矣。至于牙签编桠，玉管题蒲，妙文字之化工，得墨池之三昧。偶尔游戏，曲尽精微，则又人所共宝也。翁生于万历癸卯十月念二日，以康熙戊申九月念一日晨起沐浴，至午趺坐，训励法众，言讫遂逝。先二日书遗偈，凡请益问答，笑谈自如。嗟夫！寒云凝而旦委，松声凄而暮哀。生从这里来，杨柳春临悬绿线；死只恁么去，梧桐秋尽落金风。远迩赞扬，四众悲慕。茶毘日，双睛不坏，留眼目以照人天；五色流珠，表贞固以垂亿祀。灵骨重如圭璧，须发瑞现琉璃。凡在睹闻，共叹希有。昔者双树涅槃，下舍利于金棺之火；六种震动，示奋迅于殑伽之河。自古罕俦，于今媲美。翁得法龙象一十八人，居士二人，三山本师其第四也。其余孙裔等英灵辈出，莫可殚纪。越二月，本师以书请铭，谓：劢叨忝法系，遂以相属。顾惟不敏，惧弗克辞。则亦籍贞玟之微文，少抒倾慕；述生平之懿范，永志禅规云尔。\n铭曰：\n禅荒秋晚，道替多岐，有智者出，\n是大导师。导师为谁？大慧之裔，\n朝阳之孙，吹万之嗣。十坐道场，\n无法可说，目演妙音，眉歌白雪。\n不影金锤，觌体呈露，震激盲聋，\n人天得路。有纵有夺，立宾立主，\n峡水可飞，峨山起舞。敲钟谢响，\n下载弥清，云移虚白，天返故青。\n风吹不入，雨普咸滋，神足林立，\n白象青狮。径山明月，继者艰微，\n兹焉大振，无能晦之。\n附沈赤肩居士五家宗旨歌为师寿\n五家宗旨如五指，散为大悲千手臂。一一指具五岳形，一一岳中生万卉。一一卉萌千百枝，是皆吾指难思议。高人握来一掌中，五指还如一指同。谛观此指指亦无，方是吾宗正脉通。粗禅弃之甘卤莽，口耳泥之成虚诳。二俱可怜孰拯之，即今唯有铁和尚。大慧源流一线传，眼如日月明百川。日月眼，万古悬，歌以寿之告法筵。\n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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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崇禎己卯十月望日，縉紳四眾等請師開法聚雲。拈疏云：「雲煙蝌蚪，篆籀彩毫，隨處無礙法輪，已被高田眾檀越轉了。若也未見未聞，且聽維那宣讀。」讀畢，以拄杖擊法座云：「須彌盧退位，舜若多潛形，拄杖子無端惡發，一任手疾眼親。」遂陞。拈香云：「此瓣香輝天鑑地，徹古通今，息裹真空，凝成幻有，爇向罏中，供養諸佛諸祖、天下大和尚。此瓣香首出眾類，萃拔群倫，有情全仗生成，天地以之贊化，爇向罏中，奉祝皇帝萬歲。此瓣香補袞調羹，鹽梅鼎沸，在隱在顯，為金為湯，爇向罏中，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護法宰官、建寺檀越。此瓣香一株挺秀，三聚萃精，無動無搖，根深蒂固，爇向罏中，供養月明大師，用酬戒法。此瓣香神出鬼沒，氣辣煙腥，硬似風雲，軟如金石，爇向罏中，供養大慧下、本師上吹下萬大和尚，用酬法乳。」拈畢，維那白椎，師云：「方丈已出了，座已登了，香已拈了，還要觀甚麼第一義？且向第二頭著眼。」豎拂子，云：「三世諸佛也不識，汝等還會麼？汝等既未會，山僧喚作甚麼？若無，山僧喚底怎知汝等未會？若無，汝等未會怎知三世諸佛不識？三世諸佛為汝等出世，山僧為三世諸佛出世，更有為山僧出世者麼？」一僧出，云：「踏破梅梢月，休云火鍊丹。」師云：「撞木鐘。」進云：「踏破了也。」師云：「撞木鐘。」僧歸眾，師云：「撞木鐘。」乃云：「聚雲新木鐘，扣擊得玲瓏，千聖齊掩耳，雪火一爐紅。若是伶俐衲僧，自具一付快便手腳，纔見宗師，眼目定動，早已錯過了也。所以，下雨地必滑，天晴日光達，喝中賓主，棒下縱奪，敲骨取髓，痛下針錐，玄節要關，拈一放一，謹嚴高古，細密簡明，末後轉身，異類親切，只得葫蘆苕帚，四方八面一場打鬨。且道：如何是即今為人處？有意掩爐還點雪，無心張弩更開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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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以拄杖打○相，云：「天上星辰日月。」卓一下，云：「地下走飛魚鱉。」橫按，云：「佛法不用商量。」豎起，云：「一任衲僧捫摸。珍重！諸人好承當，莫把秤錘喚作鐵。不喚作鐵，且道喚作甚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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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棒一條痕，久雨復還晴；一摑一掌血，凄風驚落葉。須彌頂上著錐子，海底波斯痛不徹。到此方知世界寬，珊瑚枝枝撐著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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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如何是生死不相干之處？」師云：「孤城小市，十字街前。」「如何是鬼神覷不破之機？」師云：「還見座上麼？」「行到水窮山盡處何如？」師云：「看你作麼下腳？」「如何是百尺竿頭？」師云：「險。」「進步後如何？」師云：「普。」僧禮拜。師乃云：「鬼神覷不破，還歸破灶墮；生死不相干，到底是瞞預。水窮山已盡，未是大究竟；百尺竿頭人，不見百花春。如上閑言長語，慶忠門下一句也用不著。何故？我王庫內無如是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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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淨信誕期，請上堂。「虛空皮打皺，海底復生花，分明只在面門上，幾箇逢渠幾箇差？急著眼，漫咨嗟，伶俜衣下有光霞。光霞透紺目，澄清輝宇宙，今日當陽用得親，是名極樂無量壽。」以手作接引勢，云：「南無三界大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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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謝事掾書請上堂。舉：「文遠侍趙州行次，州云：『這裡造得箇巡舖。』文遠云：『把將公驗來。』州與一摑，遠云：『公驗分明過。』這文遠廝兒只解硬處拖鍬。若是山僧遇他一摑時，但云：『夾帶未許，常利不用。』庶得公私兩全。恁麼告報，設有人問：『請和尚說佛法，因甚純舉王法？』但向道：『佛法、王法原非兩案，不是照詳，便是照驗。』右仰眾等通知，一應帖票契文須憑上裁判斷。今日謝事椽書設供，諸人不許向前問話。何故？鄉下有田宜早種，衙門無事莫頻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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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諺語云：『立過春，漸漸溫。』慶忠道：『遇元日，漸漸吉。』漸漸溫且置，漸漸吉又作麼生？弓拋劍棄狼煙息，海晏河清樂太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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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天上十九八七六，地下五四三二一。東家壁上耕田，西家灶裡種地。蝦蟆腳板遼天，蟭螟眼裡鬧市。恁麼告報，切須委悉。若不委悉，問取觀音大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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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酆都地藏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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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門。「古人到院，動轍引箇門字。慶忠到院，全無忌諱，只要腳跟點地，隨我進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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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巍巍堂堂，磊磊落落，禮拜亦得；巍巍堂堂，磊磊落落，不禮亦得。今日新地藏到來，禮底是？不禮底是？」良久，云：「禮則彼此恭敬，不禮各自稱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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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師殿。「拈花會上赤鬚鬍，棒喝堂中沒巴鼻。但有干木盡隨身，逢著場來還作戲。前三三，後三三，都向這裡來。如一不到，三十拄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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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教堂。舉：「傅大士頭頂道冠，身披袈裟，足穿儒履，謁梁武帝。帝問曰：『大士是道耶？』士提起袈裟。『大士是佛耶？』士翹一足。『大士是儒耶？』士以手指道冠。這大士用心不臧，直令佛心天子分疏不下。若是慶忠則不然，喚作道亦得，喚作儒亦得，喚作釋亦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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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周圍百寸，前後十尺。魔外潛形，佛祖難覷。中間有箇獨尊，道是衲僧巴鼻。」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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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無上妙道，迥絕言詮。但有傳宣，俱為戲論。山僧事不獲已，只得向古人邊舉似。昔日地藏云：『眾生度盡，方證菩提。地獄未空，誓不成佛。』新地藏則不然，眾生未度，已證菩提。地獄本空，誓必成佛。設有箇漢出來道：『佛之一字，吾不喜聞。』但向道：『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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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橫按拄杖，云：「慣弄靈蛇之勢，赫赫萬層；活捉生馬之威，昂昂千里。撒縵天網，打稱意魚；放破空矢，落沖霄鶴。點即不到，到即不點。正恁麼時，且問是誰家風月？」僧競出，師下座，以拄杖一時打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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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豎拂子，云：「會麼？長者長法身，短者短法身，拾金還是窖金人，夜來混沌顛落地，萬象森羅總不經。上大人，可知禮，妙湛總持不動尊，佛祖位中留不住，一腳踏翻明月村。誶！大吉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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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西來直指大意，顧鑑頻頻舉似，佛印面上兩行，如來胸前卍字。舉起也，毘盧喪其全身；放下也，普賢失其本事。不舉不放又作麼生？說似一物即不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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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今日月中十五，集眾上堂打鼓。甘草不別黃連，牛肝豈異馬肚？一生慣住娑婆，不願超佛越祖。」喝一喝，云：「觀音妙智力，能救世間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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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說戒，陞座。「頭上是天，腳下是地，棒打石人頭，𥗋𥗋論實事。兩頭不管，中間不繫，釋迦、彌勒、觀音、勢至，行藏虛實自家知，一句了然超百億。」顧大眾，云：「道是那一句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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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說理說事，纏腳縛手；論教論宗，缽外生涯。歸燕何須鉤簾？出蠅豈在穴紙？真語者，實語者，若是好秀才，會用之乎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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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涪州吟翁寺，上堂。「法幢纔展，未許帶水拖泥；利濟初行，那堪絲來線去？不見睦州凡遇僧來，便云：『現成公案。』如何是現成公案聻？雪到青山云不老，風來綠竹響笙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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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雲從龍，風從虎，聖人作而萬物睹。本乎天者親上，上律天時；本乎地者親下，下襲水土。土能生金，金主三六九，九九八十一，一歸何處？」卓一卓，云：「蘇嚕㗭哩娑婆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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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豎拂子，云：「牛頭沒，馬面回，凄風驚落葉，愛日滿林輝。惟有衲僧沒四序，隨緣普化一聲雷。」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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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果山靜主請上堂。「佛說五果四向，不在人間天上，而今鐵面斬新，便請單刀直上。有麼？有麼？」蝶菴居士出，師便喝，士云：「這一喝重多少？」師以拄杖作秤勢，士拂袖歸眾，師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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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維那白椎，師云：「今日太說多了。」便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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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良久，云：「喚作清淨法身，錯過了也。」喝一喝，云：「喚作圓滿報身，錯過了也。」目顧四方，云：「喚作千百億化身，錯過了也。畢竟如何？錯、錯、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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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舉：「南泉云：『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牯牛，擬向溪東牧，不免犯他國王水草；擬向溪西牧，不免犯他國王水草。不如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恁麼說話，大似掩耳偷鈴。山僧卻不然，青牛對白牛，江水向中流，若問其間意，起眼看孤舟。且道與南泉相去多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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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柳絮走毛毬，梨花飛蛺蝶。腦後抽獠牙，秤錘渾身血。東海正揚聲，南山喜不徹。此語若大行，莫謂是予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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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聞慈母王孺人謝世，上堂。「去去實不去，途中須善為；來來實不來，路上莫虧為。如我慈母胎教恩深，卜居德厚，喚作虧為得麼？兩次割股救夫，長年持齋奉佛，喚作虧為得麼？及至世亂莫容，乘時先退，喚作虧為得麼？」驀豎拂子，云：「途中路上莫商量，來去惟乘斯願長，斯願既乘無來去，無來來去自平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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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烏龜向火，乃劫前未兆之機；碓嘴開花，實教外別傳之旨。露迥迥，山明水秀；孤燦燦，日往月來。庭前柏子正呈機，座後桃花已映色。正恁麼時，是誰家曲調？」卓拄杖，云：「止止不須說，我法妙難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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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日出滿山紅，蘆開兩岸白。葦渡碧眼僧，花拈黃面客，撞著石波斯，幾箇知恩德？」擊禪床一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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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啟藏，上堂。「以字不成以，八字未是八，金鉤解遼天，二人左右掛，佛祖不敢前，三藏居其下。且道是箇甚麼？」以拂子作癶，云：「若人識得，參學事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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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鑄釋迦像成，上堂。「紅爐飛玉片，雪火正投機，此日無今昔，咸言成道時。正恁麼時，莫是泥塑木雕底成道耶？莫是銅鑄鐵寫底成道耶？莫是筆塗紙畫底成道耶？」喝一喝，云：「龍蛇易辨，衲子難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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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高更高，天在下；厚還厚，地為薄。何物容？虛空窄；何人壽？佛祖滅；何水深？大海竭；何事堅？金剛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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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閱藏，上堂。顧視左右云：「是法住法位。」良久，云：「還見麼？汝等經師、律師、論師各各商量，與山僧全沒干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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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石砫三教寺。"
      },
      {
        "type": "p",
        "text": "三門。「謂是孔聖之門，不見數仞垣墻；謂是老氏之門，又非虛無竅妙；謂是釋迦之門，妙莊嚴路何有？但進一步，無拘彼此。」"
      },
      {
        "type": "p",
        "text": "接引殿。「朝往西天，暮還東土，天上人間稱無住。是即是，也須大家出隻手。」"
      },
      {
        "type": "p",
        "text": "三清殿。「圓陀陀，光灼灼，無端頭上添隻角。謂是三清，便有五濁。白髮紅顏，且喜淖約。」叩齒云：「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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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玉皇殿。舉：「帝釋同世尊行次，世尊云：『此處宜建一梵剎。』帝釋拈一莖草插於地，云：『建梵剎竟。』這釋提桓因也解插草為標，修造極易，因甚七賢女覓無陰陽地卻又罔措？須知有末後一著。快參！快參！」"
      },
      {
        "type": "p",
        "text": "藏殿。舉：「黃檗禮佛次，宣宗問：『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禮拜當何所求？』檗云：『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常禮如是。』還識如是麼？」遂展具三禮。"
      },
      {
        "type": "p",
        "text": "方丈。「據此室，行此令，妖氛野怪齊追擯。山僧但主於斯，一任閱經看律談論。」"
      },
      {
        "type": "p",
        "text": "上堂。維那白椎，師云：「舉一不得舉二，依舊從頭起；當觀猶非正觀，貞下又起元。三四五六七，去歲今朝今日是；七六五四三，新年年是舊年年。牛頭沒，馬頭回，遲日暖，動地輝，世間多少閑四序，此心能有幾人知？」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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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修侍者為巴掌和尚百期設齋，請上堂。「雪似楊花落，誰作無米炊？沙界渾成飯，又見日輪暉。淨法界身，本無出沒。大悲願力，示現受生。既為知識，何辱何榮？有緣則住，緣盡則行。以大圓覺為伽藍，以世界海作舍宅。人是北人，賊是南賊。熊耳庵中著忙，瑞光洞裡藏拙。冤遭兒孫不容，卻來洗青賣白。據款結案，又作麼生？十旬三月百二時，反覆元來只這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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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首座分席，上堂。「黃面瞿曇拈示，自是桃花貪結子；金色頭陀破顏，錯教人恨五更風。今日不著便，與伊重打算；節侯不相饒，錯過成疚患。成何等疚患？只為鐵老漢口門太寬，除非諸人抬舉眉山出來塞卻，猶較些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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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燈籠騎佛殿，露柱照三門。僧堂齊合掌，廚庫解吹笙。正恁麼時，被山僧腦後一捏，急忙道箇誐誐喃哈囉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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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長溪雲集寺，上堂。「南濱釣罷又長溪，戎馬無容眨上眉。一曲陽春何處是？就中能有幾人知？」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檀信建圓通會，請上堂。「吹法螺，擊法鼓，大神懽，小鬼舞。應供尊者眉毫長，面然大士眼光普。人天之田久磽确，謂是箜篌是音樂。有漏笊籬，無漏木杓。稽首皈依，淨智妙圓。多多拜上，油蠟紙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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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誕期，上堂。「山僧行年五十，看看有些健氣，腳板不會談禪，眉毛無甚妙義，都盧舉似無生，無生又居學地，拂子與我齊年，我長拂子一歲。」驀豎拂子，云：「喚作拂子卻是山僧，喚作山僧卻是拂子。畢竟喚作甚麼？六百甲子滿一半，今朝與伊頻打算，相將攜手過驢年，果老倒騎𨍏轢鑽。」"
      },
      {
        "type": "p",
        "text": "上堂。「貴買硃砂畫月，打牛打車不別，憎檻欣籠奈何，磨磚作鏡爭得。鳧脛天然不長，截鶴續之則疾。」召大眾，云：「且道阿膩吒峰今日有幾人作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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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天可載，地可覆，山可浪，水可烈，日可冷，月可熱，惟有佛法不可說。設或可說，也是捫鐘捫籥。」"
      },
      {
        "type": "p",
        "text": "上堂。「無繩自縛，好肉剜瘡；畫地為牢，平空捏謊。須是恁麼人，始解恁麼事。」"
      },
      {
        "type": "p",
        "text": "師住梁山慶忠寺，結制上堂。卓拄杖云：「黃檗六十棒，這是那一棒？」喝一喝云：「臨濟四喝，這是那一喝？還識這喝麼？立賓立主，為實為權。還識這棒麼？有玄有要，能縱能奪。汝等諸人作麼生會？」復喝一喝，卓一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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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年來不欲成多事，豎箇拳頭也勞力，朝粥午飯信口食，早眠晏起沒瞌睡，雲水諸方去去來，西來大意誰相憶？噫！」"
      },
      {
        "type": "p",
        "text": "上堂。「世界恁麼闊，為甚鐘聲披七條？三三五五，七七八八，鳥豈是鸞？鹿焉為馬？白雪陽春為誰歌？無端畫地之乎也。」喝一喝，云：「東桃西李，椏花楊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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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上堂。「如何是佛？黃面瞿曇無面目。如何是祖？達磨不從印土來。如何是道？家家門前火把子。如何是恒久心？朝更夕改。如何是生滅心？一念萬年。設有箇旁不肯底道：『鐵老漢得與麼顛倒？』但拍掌呵呵大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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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舌頭久掛壁上，看來全沒算帳。毘盧老漢藏身，普賢廝兒膽喪。瓠子彎曲未仁，冬瓜儱侗不像。一目索訶萬國州，無生有曲幾人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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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陳總戎請上堂。「諸佛大道愈行愈遠，西來的旨轉說轉差，直饒不說不行，看來有甚交涉？所以古今尊宿升堂入室，豎指撚拳，執又張弓，冷棒熱喝，正如國家用兵出於萬不得已。或學人喝下挑鋒，謾藏伏卒；或知識棒頭掠戰，寬設陷坑。有縱有擒，能殺能活，切忌前吞後撓，猶貴北拒東和。雖然如是，還知祭風臺上末後一著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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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文學請上堂。「西來大意如何說？潑水掃地相公來，座下若有讀書人，向道吾無隱乎爾。山僧不讀書，亦不熟文句，目之於色也，耳之於聲也，手之舞之，足之蹈之，顏淵喟然嘆，當仁不讓師。阿呵呵！見也麼？」喝一喝，云：「上大人可知禮也。」"
      },
      {
        "type": "p",
        "text": "文官長請上堂。擊禪床，云：「起去。」拂一拂，云：「伺候著。」良久，云：「隙晷偷光杖兔角，星芒射眼拂龜毛，不是山僧行正令，崑崙叫屈舜若逃。」喝一喝，云：「畫公打口鼓。」喝退堂聲，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天一半，地一半，蘇州有，杭州有。打破蔡州城，踢倒黃旛綽。不笑牛首伏羲，則罵孔明諸葛。惡！惡！四時無春夏，一雨便秋冬。」"
      },
      {
        "type": "p",
        "text": "上堂。「一棒一條痕，一摑一掌血。𥗋𥗋石人頭，下下從實說。求空未必空，逃空何曾脫？信口說來不是塵，信腳踏遍清風月。抽身即轉謝家村，到口便吞吳人酪。相逢此日盡君懽，匝地紅輪山海赤。○」"
      },
      {
        "type": "p",
        "text": "郎副戎請上堂。「官斗山，看雲起。打鼓山，下白雨。山上有僧雲鶴隨，境中無事將軍喜。狼煙息，村歌舞，冬至寒食一百五。」卓一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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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忠州雲巖寺，結夏上堂。「順風吹，逆風吹，夏日長，燕子歸，幾處黃鸝樹上催？休蹉過，趁時宜，萬里晴空一鶚飛。」復舉：「世尊纔出母胎，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張乖太甚；周行七步，著忙太甚；雲門要一棒打殺，不平太甚；山僧舉似人天眾前，揚惡太甚。即今還有旁不肯者麼？高山流水深深意，自有知音笑點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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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天之高也，奚足高？地之厚也，奚足厚？海之深也，奚足深？空之大也，奚足大？惟有拄杖子，頭頭越格。」卓一卓，云：「今日郎、向二施主有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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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呵呵大笑，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問：「今日鄧居士皈依座下，和尚還傳麼？」師云：「傳。」進云：「因甚又傳？」師云：「我不同千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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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石土地不會說禪，看破普願瞎驢子腳只三隻，播弄楊岐；水牯牛脅下書某甲，溈山話墮；土狗子口內覓象牙，趙州有無。李四唼著舌頭，血在張三口裡。看來看來，真箇真箇。何故？一二三四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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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主山高，案山低。左青龍，右白虎。年年三百六，月月二十五。逆數順數，數到牛首山雲巖寺大殿裡，恰似佛幻三月前鞔底鹿皮鼓。」一喝居士打口鼓，師呵呵大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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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吾宗迥別，有口難說。設或有說，早不中節。如說如行，轉不相應。顛顛倒倒，卻也恰好。說如是，行如是，元來元來，如是如是。」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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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住南濱寶聖寺，啟藏上堂。「釋迦如來撒土拋沙，又道四十九年無一字；歷代祖師牽藤引蔓，豈止千七百則之多？即今人天座上又作麼生？」良久，云：「喜得山僧無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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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牟總戎祈嗣，請上堂。師以拂子畫○，「元正啟祚」；○，「乾父坤母」；○，「坎男離女」；○，「鼻祖耳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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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袁總戎供大衣，上堂。舉袈裟云：「此是寶善居士占底便宜，教老僧向甚麼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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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牟總戎供大衣，上堂。「活卓卓，影團團，須彌小，芥子寬，無歇腳，沒遮攔。」喝一喝，云：「粉碎虛空為條幅，平沉大地總福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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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滿花甲，上堂。「甲子三百六，看看今日足。過此更如何？滿散修齋粥。前三三，後三三，豐干子，歸去來。」作接引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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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大雪冬至，一年一度；大寒小寒，轉盻新年。東家杓柄長，西家杓柄短，龍鱗開夜晏，波斯嚼寒水。魚把門，蝦打鼓，廚前灶後逢白拈，失卻一塊大豆腐。六六三十六，五五二十五，唵部𡄦穆力陵印兔那麼麼寫。」喝一喝，云：「亂統作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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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上堂。「黃鶯唱，鵓鳩鳴，綠柳岸，白花汀，白花汀上聽鵑聲，高山流水啼不盡，無端降誕釋迦文，指天指地太造作，一回舉起一回嗔。且道嗔他作麼？不見道：事從生處有，人向靜中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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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隔林聽枝鳥，話說真箇好。不似廣南蠻，語音無起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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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豎拄杖，云：「九退一還一，十八退二還一，十七退三還一。持載譬地，覆幬譬天，譬如北辰，譬諸草木，喻之日，喻之月，喻之空，喻之海。啐！是法非算數譬喻之所能解。」卓一卓。"
      },
      {
        "type": "p",
        "text": "期圓，上堂。驀拈拄杖，云：「豎一豎，家家門首長安路；橫一橫，兩頭無路絕中邊；卓一卓，任是佛祖也難摸。所以，此事千金不換、父子不傳，遇著智人長揖相送。今日乃爵臺譚公，同黃、任二參軍入山，若為持齋不飲則不與揖、若為表揚勝會則不與揖、若為參求請益則不與揖，惟是挺身向前，放寸天膽、展戰儒舌，掀倒禪床、喝散大眾，罵得山僧無容身處。山僧則深深與揖，還見麼？雖具一雙貧衲手，未嘗祇揖等閑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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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嘴吧吧是名禁口，腳忙忙是名禁足，眼睜睜是名觀心，意擾擾是名入定。會得數語，一任把茅蓋頭，佛也不作。其或未然，且莫造次。」"
      },
      {
        "type": "p",
        "text": "師住忠州治平寺，臘八上堂。問：「治平初創，法席新開，請和尚答話。」師云：「昔時這日，此土西天。」「如何是當機一句？」師云：「問得恰好。」乃云：「昔日世尊悟道，三歎奇哉。看來此件大事真箇奇特，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識識，非有心得、非無心通，上智輕意蹉過、下愚蠢蠢難明，是以大道寥寥，知音者鮮。山僧自丁丑於聚雲堂上登曲彔木，弄鬼眼睛，嗣後過東往西、圖南適北，橫說、豎說，塵說、剎說，隨宜說、熾然說，不覺閑言空語狼藉成編，或視為綺語、或視為脫空、或視為譎誕、或視為圓滑，任隨兩謊獨一、拿三道三。而今說到治平院裡，喜得舌頭不出口。」良久，畫○相云：「植椏溪頭空界月，當年曾照舊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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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鐵壁機禪師語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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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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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慶忠鐵壁機禪師語錄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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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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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燈來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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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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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東西兩序告香，請普說。師良久，云：「分明記得，想不起來。」便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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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說。「超生脫死，一著無多，只要當頭截斷，不被人瞞、不被己瞞，不被理瞞、不被事瞞，不被凡瞞、不被聖瞞，不被佛瞞、不被眾生瞞，不被古往今來無明煩惱、貪嗔癡慢、苦樂冤親等瞞。若遇古往今來無明煩惱、貪嗔癡慢、苦樂冤親等也截斷，佛也截斷、眾生也截斷，凡也截斷、聖也截斷，理也截斷、事也截斷，人也截斷、己也截斷。古德云：『毫釐繫念，三途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聖名凡號，盡是虛聲。殊相劣形，皆為幻色。汝欲求之，得無累乎？及其厭之，又成大患。不見嚴陽尊者問趙州：『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州云：『放下著。』者云：『一物不將來，放下箇甚麼？』州云：『放不下，擔取去。』今之參禪人，只是不肯於一物不將來處脫然放下。若肯放下，淨灑灑沒可把，如天普蓋，如地普擎，如月普照，如空普納，茶裡飯裡，覺來睡去，己還是己、人還是人，理還是理、事還是事，凡還是凡、聖還是聖，佛還是佛、眾生還是眾生，古往今來無明煩惱、貪嗔癡慢、苦樂冤親，還是古往今來無明煩惱、貪嗔癡慢、苦樂冤親，不曾減一分毫、不曾增一分毫，不曾同一分毫、不曾異一分毫。故經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又云：『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既云平等，又差別箇甚麼？既有差別，又如何平等？平等差別，若揀辨得出，除非到方丈裡來，猶較些子。」一僧問：「如何是當頭截斷一句？」師歸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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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說。「三五年以前城市聚落，三五年以後泉石村居，泉石村居靜悄悄，城市聚落鬧浩浩，鬧浩浩底有時靜悄悄，靜悄悄底有時鬧浩浩，靜鬧兩頭總不是參學邊事。若是真正參學人，發心真實，立志真實，行腳真實，遇人真實，參究真實，證悟真實，乃至出世為人無不真實。若稍不真實，則欲速見小，進銳退速之魔乘間而入，便生伎倆云：『今日也如是行、如是坐，明日也如是行、如是坐，乃至年年月月也如是行、如是坐，覺沒些交涉，沒些巴鼻。』一有是見，豈是法器擔荷佛祖命脈者哉？所以六祖有五分之香，原非象藏雀卵、沉檀速麝說話，是欲諸人向自己分中打點，若身、若口、若意，如水之清、玉之潔，秋毫無犯，是名得戒香；二六時中，行住坐臥，順逆不關，毀譽不動，若須彌山，是名得定香；一切現前，無不明了，胡來現胡，漢來現漢，既不執礙，又不影留，若明鏡當臺，是名得慧香；若身、若心，不取一法，如太虛空，雖不著諸物，不妨諸物於中往來，是名得解脫香；提起即有，放下即無，如籩豆與瑚璉傳書，舜若同罔象鬥額，木人花鳥開筵，是名得解脫知見香。須知這五分香縱人人具足，然修證則不無，染污即不得也。汝等諸人未證據者直下辨取，已證據者直下辨取。」復指供燭云：「如來光明藏，歷歷宇宙間，我今頻指示，不可以言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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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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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大鑑和尚云：『說通及心通，如日處虛空，惟傳見性法，出世破邪宗。』邪宗且置，以何為見性法耶？」良久，云：「白雲盡處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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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若向有句啟問，一切語言是有漏；若向無句啟問，所有寂靜是二乘；若向智上啟問，賊馬何曾趁得賊？若向性上啟問，騎牛卻笑覓牛人。山僧不欲汝等問有、問無、問智、問性，除是四種，不妨問來。若或未然，啼得血流無用處，不如閉口過殘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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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寶蓋山層層疊疊，黑潭水曲曲灣灣，風輕雲澹，寺古僧閒，聽不盡松聲鳥語，睹無窮柳岸溪煙。萬法本閒而人自鬧，鬧者任鬧，我本晏然。晏然底，狗走抖擻口；任鬧底，猴愁氀𣯜頭。若一向目視雲漢，學者望崖；更若土面灰頭，山僧失利。談玄說妙，節外生枝，如何若何，更增疑惑。所以，釋迦掩室於摩竭，淨名杜口於毘耶，須菩提唱無說以顯道，釋梵絕聽而雨花。到這裡，一任冬去春來，那管年窮歲盡？委悉麼？不是閒人閒不得，閒人不是等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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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參。「遠亦是，近亦是，結制解制，先佛儀式。是日制圓，別諸兄弟，緣化省親，東去西去，南去北去，只因潘閬倒騎驢，千古萬古空相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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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古人云：『一點寰中照極微。』大眾！看是那一點聻？智無功處卻存知。這知字，存還是？不存還是？緣思淨盡無餘事，未得十成安穩；半夜星河斗柄垂，正好放身捨命。恁麼批判，且道：是激揚先德？是埋沒古人？若是激揚，不合恁麼道；若是埋沒，爭肯恁麼道？」良久，云：「明眼難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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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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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禪雖不滯因果，參禪人要知因識果。若是真為生死底，自然二六時中有箇覺照，看出家為何事？將何報？國王水土，師親深恩，檀信脂膏，行人血汗，究竟自己超脫祖宗。一有此心，決定肚子潔白，體態慈悲，立志行事真實，遇著箇知識，就是他下種子田地，傾心破膽，於座下功圓行滿，得箇好結果去。須知此段田地，種苦得苦、種甜得甜，種瓜得瓜、種豆得豆，如影隨形、似聲傳響。云何有等昧卻此因，恥受師承煆煉，喫了叢林底飯，專去冊子上搜求、口角邊尋討，不肯向自己腳跟下得箇實在落點？即有見處，如藥汞假銀，遇火飛去，日久月深，養了一肚子貢高我慢，全不知長大由恭敬、短促由輕蔑底因果，反在此知識處說彼知識長，彼知識處說此知識短，將自己生死大事置在一邊，且不照管，一向就是販買賣底見識，甚至挑唆是非、紊亂規矩。或知識憫其習氣未化，委婉調護，以清眾心；彼不自忖度，謂知識也要將就我一著。仔細檢點將來，只成就得知識慈悲忍辱，自己種下苦因，有何勾當？今日爐鞴新開，山僧不宜如是血口，幸得此中無這般人，不妨道破，使不墮此類，於大事因緣易了了也。第一不得謂山僧入泥入水，說果說因，作座主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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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後堂欲究曹洞宗旨。師云：「山僧居興龍時，曾有僧問：『如何是正中偏？』答云：『鷺鶿恒伴老鴉飛。』『如何是偏中正？』『巢蓮烏龜覷水月。』『如何是正中來？』『匝地紅輪現，十方無寸土。』『如何是兼中至？』『九月桃花紅似火，三春桂萼色如金。』『如何是兼中到？』『日午打三更。』『如何是君？』『恭已無為化，坐致太平春。』『如何是臣？』『一掃狼煙空索索，端的輸他塞外才。』『如何是君向臣？』『不為飛熊呈彩垂，直鉤早已契宸衷。』『如何是臣奉君？』『赤膽忠肝良輔弼，清名無處不流芳。』『如何是君臣道合？』『賓主迭為咸有慶，如天好生樂唐虞。』『如何是誕生王子？』『金盤纔捧足，寶馬自飛來。』『如何是朝生王子？』『男兒無志昂藏老，誰不鳴珂遊帝鄉？』『如何是末生王子？』『龍在淵時全體現，未容眨眼動香車。』『如何是化生王子？』『猛虎步地視耽耽，不犯當頭那回互。』『如何是內生王子？』『尊貴自然無縫罅，四方八面不通風。』恁麼答話，大似打缽安柄、畫蛇添足。雖然如是，若要做箇過量人，腳頭腳底乾暴暴、濕淋淋，一毫艱險也推不得，必以臨濟當庭逕、曹洞定基本、溈仰金針玉線、雲門豁達春風、法眼明星朗月，誠能融通得諸大老用處，自覺頭頭顯、事事明，到這田地更有大法要透。且道大法作麼生透？不妨頌出。大法從來險，處處帶淆訛，碎說曲還直，團來少是多？少是多，絕情思，一鼾天地老，數步水雲齊。有時雞作馬，有時犬為驢，一拳一掌一面血，眉毛卓豎眼麻迷。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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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小盡二十九，大盡三十日，山中無甲子，報道是除夕。不是水盡山窮，卻也推車拄壁，急須掉轉腳跟，依舊龜哥眼赤。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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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慶忠門下，一人通身是眼，看不見；一人通身是耳，聽不著；一人頭頂天、腳踏地，形影不得全。且道誰是其人？若指得出，許你具超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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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露柱揚眉笑不徹，燈籠開眼淚潸潸。笑底是彌勒肚子大，淚底是釋迦口門寬。更太息，那黑面老兒平白地晝夜受熬煎。正當恁麼時，被慶忠長老驀鼻扭著，問他何名何姓，急忙道箇：不看經、不念佛、不打坐、不參禪，看是甚麼人行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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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慶忠朔望前一日考功，汝諸人須通身放下。若放不下，其功未圓。朔望後一日羯磨，汝諸人須盡情發露。若少覆藏，其罪更大。正當朔望日，石輥解吹笙。復請問靈籤，筒中有三七，倘喚作上堂入室，洞口桃花也解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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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示眾。「雙煙起處虛空殞，輪象轉時大地悲，曠劫前來流下淚，至今日炙與風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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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陽，示眾。「屈原昔日全沒帳，汨水無端成蕩漾，惹得人心逐境狂，龍舟鼉鼓競爭障。徜徉何似衲僧意？衲僧眼裡有天地，無邊綠水刺秧針，無限清風椏線繫。荷傘知熱蓋先張，艾虎無心門裡覷，斯時有貫觀音錢，一咬一嚼五三四。禪和子，須仔細，過未現在無可據，窮諸玄辯周金剛，到此吞聲還飲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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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二四八月天，晝夜都一般，忙者忙如箭，閒者閒似山，閒忙都不涉，畢竟是何年？」良久，云：「休用蠡測海，莫以管窺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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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除，示眾。「文殊洗青，普賢賣白。釋迦心慳，彌勒口闊。唯有慶忠沒情，勾引三百五百，齊來過這小年，都盧無法可說。索鹽奉馬妙機先，箇中唯許仙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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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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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佛生四月八，此日不說法。來時道無口，一抬又一捺。此四句，一句奉釋迦老子，一句酬東明大師，一句與現前法眾，一句留山僧自己。還檢點得出也無？○○○○，分得分明太忒煞，分明分得忒煞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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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天花滿岫白，地火一爐紅，云是迎新景，卻有送寒風。到這裡，新也不得、舊也不得，終也不得、始也不得，春也不得、冬也不得，冷也不得、熱也不得。畢竟如何？誶，忘卻了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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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結冬九十日，畢竟無巴鼻，解卻又如何？特地演伽陀。去不去，住不住，貓兒狗子恒獨步，亦非解弄舌鎗，卻也雄張露布，四方八面沒遮欄，到此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住後事，作麼生？飽炊無米飯，長歌懷采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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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三教門下不許鑽龜打瓦，一味本分草料，肚飽學人有與伊喫，肚饑學人無與伊喫，十數年前口邊即得，十數年後口邊不得，一向釘樁搖櫓，又是當面錯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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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家家秤錘都是鐵，東邊燒火西邊熱，切莫去參佛祖禪，致令眼中重添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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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示眾。「平地掘深坑，硬處好取土，方圓無矩規，烹煉佛與祖。霙花帶葉燒，野菜連根煮，來參太平禪，休論甘與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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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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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法豈用商量，商量千里萬里。但觀行住坐臥，不是聲色言語。既觀行住坐臥，因甚不是聲色言語？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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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語。緡蠻黃鳥，話得恰好，分明聽著。門外之遶，長三丈闊八尺。么二三四五六，七不成八不就。波羅揭諦薩婆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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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語。久雨不晴，農夫高亢，祝融山上銀浪飛，東海鯉魚頻增障。來徐徐，去蕩漾，一曲漁歌少人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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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鞭策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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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之學道人，多鮮克有成者，病在好逸惡勞，重服飾，喜美食，續人我，勤雜論。究其實，總為不明因果、不體智行、不切生死所致。吾恐虛消虛受，不為無益，而反有損矣。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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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之叢林，古之叢林；今之大眾，古之大眾。今之所以不如古者，學行公私之間而已。古則學人而能行，今則行人而不學；古則公人而忘己，今則私己而存人。若廚下有溈山，碓房求盧行，磨室見演祖，廁架逢大慧，必恥而不為也，安望其如古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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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人無真實久遠之功，每每向文字語言上尋討，縱有見處，似之也。遇境逢緣，自是不得他力。殊不知這文字之學，是醍醐？是毒藥？若於此中求禪，猶舍堅實而取糠秕也。所以古來聰明伶俐而得禪者，百中一二；愚魯恒實而得禪者，十常八九。是知有學之不如無學也，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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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僧有聰明伶俐而親道學者，貪生怕死而慕長生者。長生道學，禪之緒餘也。道學無禪必腐，長生無禪必促。夫火候既到，漸見停止而色足矣，將來營用施為，無不快心稱意。學者煆煉身心，亦復如是。"
      },
      {
        "type": "p",
        "text": "參禪若有見處，務積功行以培之。此事如火裡精金，愈鑠愈光；石中美玉，愈磨愈瑩。若得少自足，枉費前功。縱有光瑩之質，決不能成美器而濟急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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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者重道德如重金玉，遠貪欲如遠蛇蝎。蛇蝎之害，止是一身；貪欲之苦，千生百劫。金玉之富，稱快暫時；道德之美，貽傳永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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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學道，貴在甘清苦，樂證修。有擔荷，徒清苦，無證修，失之僻；徒證修，無擔荷，失之餒；徒擔荷，無清苦、證修，失之躁。數者備，學斯見矣。至於淨戒為禪之基，正定是禪之本，妙慧乃禪之用，三學全道在茲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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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菩薩畏順境，不畏逆境。逆境來時，只消箇忍字，成就如許事業；若是順境，坐坦途，一無所成。今之學人往往向逆境中打不過者，總是為生死心不切故也。與菩薩尚隔霄壤，即有超佛越祖之談，誰其信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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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等謂禪乃大根器人纔參得，我輩不如老實念些佛、看些經、持些咒、行些行，倘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恒如是念、如是行，是心亦可參禪矣。只恐因循苟且，如無柁之舟，洪波白浪臨頭，看爾作麼把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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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加功損悟，腫不益肥。頓悟漸修，日劫相倍。若肯向這無漏業中下箇種子，豈但不失人身，他生異世，轉得頭來，自然處處占些便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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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要盡偷心，方有相應處。有等名字學者，明知此事是絕頂關頭，亦知自己未曾踏到，只是我慢架子高豎起，不肯屈折於明眼人抉擇，彼又烏知退者進之階，虛者實之本，謙者益之源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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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者我病有四：如自己行不去，又勸人莫行，此是借人遮己之我也；自己身心不端正，慣求學道人瑕疵，此是障善隱惡之我也；有等纔聞明眼知識住世，或便呈一偈、上一書，覿面問幾句話，其實自家黑漫漫底，遂到處誇斤賣兩，此我在求名也；有等根信儘好，行履儘端，但得一知半解，便去閒靜處躲著身，不樂遇人，此我在自足也。嗚呼！稱讚是白業，讚毀是黑業；成美為大人，成惡為小人。黑白美惡之際，苦樂大小繫焉。不蹈此四轍，便是好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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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要得箇不自欺底肚腸，行得一步，方動那一步；見得一步，方說那一步。倘一向虛空擲骰子，又是掩耳偷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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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者不得一概倣傚知識行徑。知識處世，有順逆之權。若順而傚之，有進有益；逆而傚之，非墮則魔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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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若得見到履實，當思報恩。報恩一法，秖宜潛牙伏爪，修翼養鱗，以俟風雷雲霧。若六種稍有未就，唯是反諸己，不可求諸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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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勘弟子甚易，弟子勘師甚難。學者先要具雙擇法眼。象季時代，多有魔屬混於禪教中，破毀正法。假如縱口談禪，隨心說教，若戒行有虧，悉非祖佛真種子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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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者以為己之心為人，何事不辦。以愛慾之心愛道，何道不成。世之愚人者甚多，財色為最。道之益人者亦盛，見性為良。學者先淨其愚，然後可以獲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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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做工夫不得畏首畏尾，思前算後。若肯和身放下，剋期定日，可以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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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者做工夫，有死了活不得，有活了死不得。死而若活，猶有用處；活而不死，全沒交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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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要斷命根，命根卻有三種。斷得前一種，能明心見性。斷得後二種，能坐脫立亡。倘見性明心，自可分身揚化。徒立亡坐脫，未免塗路之苦、陰隔之昏。三種俱斷，永證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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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做工夫若有少得，須要檢點自己斷得底是那幾件習氣心行，與古德何如。切忌鹵莽造次，大口頻開，取笑識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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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做工夫若有一知半解，須在眾中煆煉，眾中能成就行力，增長識見，銷磨惰逸。若一向恥居學地，圖自便自安，久之徇情縱意，不足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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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要斷習氣，斷得一分有一分受用，斷得十分有十分受用。如不能斷習氣而求禪，是猶適燕而南行，蒸沙欲作飯，豈可得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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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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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者做工夫，須行上正路，莫緩莫急，步步從實處踏去，不歇不休，自有到家時節。若只向口角邊、言句上，徒捷徒快，縱然見得境緣到來，十人有九箇不能作主，反失信起謗，成魔外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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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要深信有箇悟門，然這悟處唯當人自知，有口向人說不得，明眼人前藏不得。有等做工夫，蒲團未熱，忽爾被昏沉，將妄想裹著渾沌一下，醒來便道見某菩薩、某佛、某光，乃至種種境界以為得悟，不知純是妄識緣引。若悟道必如是，臨濟棒下得悟，高亭隔江招手得悟，湛堂聞鄰人讀出師表得悟，又見箇甚麼來？久而不返，群邪易入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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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做工夫中，有喜魔、怒魔、毀犯魔、訕謗魔、增勝魔、卑劣魔、偷安魔、自足魔、好談說魔，乃至悲泣歌舞、水邊林下、山石巖前，自由自得，不樂見人，種種不覺不知，悉是魔著。須是心如太虛，不令如上魔事插腳，唯明明歷歷提起本參話頭，工夫自得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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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等參禪，執於妄想頓歇，清淨本然，了無一物，名之曰悟。又引六祖「本來無一物」之語以證之，遂置心在無事甲裡，不起疑情，不求進步，此何異落空外道，無想天人？殊不知清淨無形，乃教乘極則，非拈花別傳之旨。復引祖師之言相證者，是只知清淨無形，而不識本然本來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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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者不得以教語便當宗乘。須知這一大藏經，只是要人還家路引，六度萬行，乃途間資糧。至若到家受用，即三世諸佛，亦難說出。倘以教為宗，是將鋀石作黃金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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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悟門有三種：信悟、解悟、證悟。信解乃途路之樂，證悟則到長安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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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乃無漏正因。一念發心，已勝多聞。一息得定，已超漏劫。況復見到說到、用到證到者乎。然雖如是，切不可未得言得、未證言證。譬如貧人，妄號帝王，自取誅戮之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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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人要箇潔淨器皿，勿令雜毒入內。若是打頭不遇端師，把邪言邪語蘊在胸中，縱逢真師，執而未化，反生疑不信，佛亦難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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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禪如行遠路，無論舉步急緩，只是不可問歇。若一向畏途之遠，止而不行，何日是到家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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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者居稠人廣眾之中，務令息事，勿令造事。事息則智慧生，煩惱滅；事造則福緣消，無明長。無明長而人我競持，智慧生而道德弘著。至於參隨知識，有緣則住，無緣則去，去而無怨，住而有禮，斯為古今儀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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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垂手為人，或順或逆，皆為方便；一揚一抑，總屬提攜。遇之者不以機心測度，一概同觀，智種靈苗，方獲殊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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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茶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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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豎指，云：「巍巍山嶽。」打○相，云：「皓皓明月。」良久，云：「寂寂虛空。」喝一喝，云：「恒恒大覺。任是有名有相，怎似無言無說？設若有說，也是將錯就錯。作麼生是錯？茶來喫茶，飯來喫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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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茶話。舉手云：「三世諸佛覷不見，還見麼？設或見，不可喚作眼。」彈指云：「歷代祖師聞不著，還聞麼？設或聞，不可喚作耳。既不喚作耳，又不喚作眼，畢竟喚作甚麼？昨日南賓依然城市，今朝三教宛是山林，山林城市不別，賓主之句歷然。賓即是主，主還同賓，全賓全主，全主全賓，賓主兩忘，作麼生道？久立，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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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慶忠鐵壁機禪師語錄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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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燈來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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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鐵書記：「大地是箇紅爐，書記向那裡安置？」記云：「桐柏山與龍屋撕結。」師云：「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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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寶善每禮師以宰官服，師云：「何不以居士身見我？」善與師索衣，師云：「付囑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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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聞三目和尚歸寂，封烏木箸子一雙，後至骨身前，舉起云：「嗚呼！快事。尚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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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明行者：「甚處來？」者云：「鄉村來。」師豎起拳云：「還有這箇麼？」者云：「有。」師云：「因甚道有？」者云：「恰。」者又問：「和尚這裡還有這箇麼？」師云：「無。」者云：「因甚道無？」師云：「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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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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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橫看成嶺豎成峰，遠近觀山山不同，不得廬山真面目，秖緣身在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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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箇圓時箇箇圓，糊餅饅頭總一般，一種多種商量也，有甚南陽與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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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料掉沒交涉，提起袈裟角。莆田百戲迎，大家都是錯。錯，錯，五花六綠用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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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借婆帔子拜婆年，相逢喜起斷金蘭。布得春風滿天下，都盧不費些子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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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火炬向上，云：「此是老人住世。」以火炬四面繞，云：「此是老人垂手。」以火炬向下，云：「此是老人圓寂。今日不肖兒郎一齊燒卻，且道如何報恩？」良久，云：「蒼天！蒼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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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三如三，二三如六，三三如九，此老人語。一二如三，二四如六，三六如九，此某甲語。某甲語，兩句玄，一句要。老人語，一句要，兩句玄。茲當應九之辰，權作供養。」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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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真前立定，朗聲云：「和尚！」自答云：「作麼？作麼？」復云：「這百期向甚麼處去來？」自答云：「甚麼處去來？」又云：「恭賀清安萬福。」自答云：「也不消得。」遂拈香作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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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兩手擘碎虛空，山龍水龍齊至。昨日有人從峨眉來，今朝卻向五臺去。來亦任來，去亦任去，唯有兒孫最伶俐。且道擘碎虛空，何人補得？」捧靈骨入塔，云：「還請先師證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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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角驢子頭戴角，龜哥日午吞皓月。無毛雞子滿空飛，大蟲咬著蟭螟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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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直如弦，一清如水。破衲單瓢，終身行履。遺下這些虫豸，惹得為弟底儘力扶起。作麼生是扶起底道理？好將悲願度群生，莫向深山枯寂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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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立松梢月，魚行水底天。風光都占盡，不費半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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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枯樹雲充葉，凋梅雪作花。鄉關何處是，心定即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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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石森森雲室開，石雲結就巧磐臺。眼中自覺低城市，不負頻登有約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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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亂無容一衲栖，優游信步入深蹊。紅塵不到青山上，朝暮唯聞野鳥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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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尋幽漫入野人家，草徑羊腸路轉賒。一曲薇歌聽不盡，夕陽照處有林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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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鳥有情舒翼少，山花無語點頭多。閒居沒事頻瞻望，厭看溪雲水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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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浯江別去許多年，今得聞於竺意禪。空谷石樓皆任汝，好將正眼續吾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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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聞鐘響便歸來，信是渠儂有意哉，唱和不妨隨扣擊，聲聲嘹喨震九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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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清澹澹吉祥處，懶懶疏疏無賓主。學得一生閑快活，坐在孤峰笑佛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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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毒眼空不值錢，襤襂破衲惹疑嫌，誰知一顆明珠在，價重人天沒大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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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放下隱山隈，頭角纔成喜兩開。展轉由吾相分付，雷轟電掣出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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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衣缽巾瓶不憚勞，一身挺特見清操。歲寒不改平生節，白日青天萬億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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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山頂一束柴，手攀肩荷任徘徊。灰飛煙滅休云冷，還許開爐待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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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事因緣路已正，在在處處明功行。時節到來理自彰，領眾匡徒弘祖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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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化緣纔罷又知賓，驢事不臨馬事臨。有口分明無說處，緡蠻黃鳥是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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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說無生不有生，四維上下絕疏親。水源木本齊超脫，只在當人一念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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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聲無臭立真機，可中石火電光遲。十聖三賢齊掩耳，冬瓜瓠子解吟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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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逢舉起一杯茶，剖腹剜心說向他。就中識得賓主句，不勞彈指到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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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卻詩書掛卻冠，芒鞋篛笠入深山。多年不見通消息，幾令吾儕憶懶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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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朾朾柺柺在深林，信手斫來伴老僧，不獨扶橋歸皓月，棒他衲子悟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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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棒喝施呈顯大機，赤肩荷來無餘事。因緣節侯有時彰，裕後光前輝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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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筆尖圖岫圖島，嶂疊層巒不老。萬象中間獨露，何妨八面之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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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名善偈，於今是幾年。珍重晴空日，吾宗賴爾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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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聖叢中獅子兒，十年院裡步全威，而今奮迅幾無畏，吼向人天自有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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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根樹上九燈傳，果繫橘金枝葉鮮，稍稍借力油燈火，照開新舊樂人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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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溈山會裡名鐵磨，輪到末山不露頂，而今驀直聚雲宗，的的歷歷妙明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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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來達本不曾生，坐脫于今是假名。露濕寒梅愁淚眼，情傷為惜隔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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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幼曾將一指陳，四威儀句雅驚群。他時莫負老僧望，也要從頭舉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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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隱潛潛獨爪龍，喜隨山峽透圓通。而今安養慶忠缽，雷雨風雲不見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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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聲霹靂徹雲間，擊碎髑髏心膽寒，大好轉身雄一步，拳頭巴掌盡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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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戰由來勝克賓，罰錢出院事誰論？徐徐湧起東明日，照惺娑婆徹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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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教座前曾觸忤，直至而今切齒牙。虛空有盡冤無盡，願君迥出聖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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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二三。三二一，三玄同，三要畢，聚雲宗，只這是，今當付囑於汝，未可忘卻我，三目師弟聽吾偈。祖庭秋晚要人扶，竭力承當是丈夫，濟世若能超藥上，頂門鍼灸自然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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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晚曾將一喝呈，未明一喝可憐生。若能深透喝中旨，方是出頭上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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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逢不相識，未可說深知，為有護念心，依依二載餘。重來今卜別，再會此時期，唯喜治平月，年年映柳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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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滄桑世局幾會催，事主勤王正可為；唯有一瓢情不更，四時掬水當啣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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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力難說出，驢年想不來。信口道箇偈，非是強安排。豐干子，觀自在，歸去來。吽吽，只當打箇瞌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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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沈赤肩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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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十年輕舟浪漫，撒網垂綸，無非欲求稱意，而今鉤竿倦晚，憩息治平，佛法道妙不留胸中，一橛五宗已曾忘卻，閑來玩水觀山，懶去勤眠熟覺，種瓜培蔬，喫飯穿衣，鐵老漢之情形近狀大都若此，外是更何長哉？忽閱來翰，獎譽懷慚，學佛豎儒，行言質直，投機印可，拈舉辯勘，在吾徒三山手快舌輕，而居士克齋肩赤膽大，兩硬同時，冤冤頭撞，深入骨髓，至云不敢混足顯奕之流傳，寧可赤肩孤危之真脈？然逆水之柁，人苦其難，順流之舟，多樂其易，居士不承其易而荷其難，且曰悟不由渠，心難自昧。是誠信不欺，直心道場，入道之有張本也。與老僧之心志一般，與先聚雲之心志亦一般，是我輩中人，夫復何說？如是如是，居士自肯承當，船來陸來，拄杖子未必放過。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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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慶忠鐵老和尚塔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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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林郎知新寧縣事嗣法孫沈廷勱性宗熏沐稽首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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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蓋聞挹巨浸之波者，無以測其淺深；仰蒼穹之峻者，不能窺其遠近。是以妙門關鍵，闢者實難；覺苑淵深，遊者未易。況乎智周十地，行圓四等，法雨旦聚，則浸灌被乎群萌；慧日揚輝，則光明耀乎末後。道超百億，化起大千，至矣哉！其慈悲攝誘之方，神通影現之力，殆莫可得而名言者哉！我慶忠師翁鐵和尚者，諱慧機，大慧十五世孫，蜀北營山羅氏子也。生於名閥，世膺三組之榮；人盡貴遊，代傳一經之盛。翁少而徇齊，長有殊相。十行一目，工羔雁於髫齡；七滿八平，現龍鱗於掌上。人咸擬之木天一鳳，翁固拒夫玉潤乘鸞。夭桃濃李付春風，類西禪鼎之妙年辭偶；木食草衣耽巖穴，同釋迦文之十九踰城。感苦器之易凋，悵危途之難久。掩關一室，諸苦備嘗；默坐垂簾，神光每見。迨抵忠南，始遇吹萬大師，瓢笠相從，機緣有在。當夫錫移白下，蓬窗稿項，堅同四誓之依；比及缽返黃陵，痛劄深錐，會盡三頓之棒。用能理窮象表，思洞希微。一踢禪床，頓使百千粉碎；三聲爆竹，放出四喝機權。於時乘命秉拂，遂首僧寮。識者僉謂開死眼以日月之胸，靈古血以珊瑚之舌矣！迨聚雲遷化之後，正師翁繼席之年，以如是人坐如是座，以如是座坐如是人。始聚雲而雲來、而興龍、而平都、而吟翁，獅子之座高等於燈王；繼三教而雲集、而太平、而牛首、而寶聖，龍象之英蹴踏於丈室。全提正令，並挈五宗。卷生死關於三要三玄，勘盡法門英俊；總人境法于四料四揀，斬新特地乾坤。十坐道場，按莫邪於肘後；千僧遶錫，震塗毒於當軒。挹其孤標，聆其微旨，莫不濯之止水，銷以慧刀，故能被物如霞，偃風猶草。公侯望塵而修敬，宰官立雪以皈依。組缽生華，冠諸方而稱盛；寶坊煥彩，振雙徑以再興。翁《正錄》外，著有《藥病》、《隨宜》、《慶忠》等集，皆衛道之書，寓箴時之意。雖慈受垂童行之訓，長蘆示龜鑑之文，莫以加茲，永可法矣。至於牙籤編椏，玉管題蒲，妙文字之化工，得墨池之三昧。偶爾遊戲，曲盡精微，則又人所共寶也。翁生於萬曆癸卯十月念二日，以康熙戊申九月念一日晨起沐浴，至午趺坐，訓勵法眾，言訖遂逝。先二日書遺偈，凡請益問答，笑談自如。嗟夫！寒雲凝而旦委，松聲凄而暮哀。生從這裡來，楊柳春臨懸綠線；死只恁麼去，梧桐秋盡落金風。遠邇贊揚，四眾悲慕。茶毘日，雙睛不壞，留眼目以照人天；五色流珠，表貞固以垂億祀。靈骨重如圭璧，鬚髮瑞現琉璃。凡在睹聞，共嘆希有。昔者雙樹涅槃，下舍利於金棺之火；六種震動，示奮迅於殑伽之河。自古罕儔，於今媲美。翁得法龍象一十八人，居士二人，三山本師其第四也。其餘孫裔等英靈輩出，莫可殫紀。越二月，本師以書請銘，謂：勱叨忝法系，遂以相屬。顧惟不敏，懼弗克辭。則亦籍貞玟之微文，少抒傾慕；述生平之懿範，永誌禪規云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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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銘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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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禪荒秋晚，道替多岐，有智者出，",
          "是大導師。導師為誰？大慧之裔，",
          "朝陽之孫，吹萬之嗣。十坐道場，",
          "無法可說，目演妙音，眉歌白雪。",
          "不影金鎚，覿體呈露，震激盲聾，",
          "人天得路。有縱有奪，立賓立主，",
          "峽水可飛，峨山起舞。敲鐘謝響，",
          "下載彌清，雲移虛白，天返故青。",
          "風吹不入，雨普咸滋，神足林立，",
          "白象青獅。徑山明月，繼者艱微，",
          "茲焉大振，無能晦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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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附沈赤肩居士五家宗旨歌為師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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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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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五家宗旨如五指，散為大悲千手臂。一一指具五嶽形，一一嶽中生萬卉。一一卉萌千百枝，是皆吾指難思議。高人握來一掌中，五指還如一指同。諦觀此指指亦無，方是吾宗正脈通。粗禪棄之甘鹵莽，口耳泥之成虛誑。二俱可憐孰拯之，即今唯有鐵和尚。大慧源流一線傳，眼如日月明百川。日月眼，萬古懸，歌以壽之告法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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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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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鐵壁機禪師語錄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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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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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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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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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门语句，有遮有表，随表随遮，随遮随表。遮何以故？原无言说故。表何以故？私通一线故。表随遮，何以故？使人自悟故。遮随表，何以故？发人疑情故。祖庭秋晚，波旬议横，语录盛行，未摸宗旨。以为遮，则呕尽心脾；以为表，则茫无消息。一盲众盲，识法者惧。铁壁禅师，生来异相，庄严静里，光明莫揜。入聚云之室，盖已有年；接大慧之传，尽得其髓。入廛垂手，说法利生，语录数卷，表表遮遮，遮则密在汝边，表则堂堂共睹。捧读再四，忍俊不禁，特拈络索，以俟同志。古德云：「颜色规模恰似真，人前拈弄越光新，及乎入火重烹炼，到底终归是假银。」又云：「学道如钻火，逢烟且莫休，直待金星现，归家始到头。」试以遮、表二则为炉，以目为火，以一时别语录与师语录从中煆炼，然后知师在火燄上说法，我等听法，于表处见火，遮处逢烟也。虽然，且道那句是遮？那句是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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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赐进士出身吏部尚书郎前紫微舍人今菩萨戒弟子古戎秉素、道人牟道行弘悟稽首谨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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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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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聚云以嵩山之髓作波，而平山大师得聚云之髓者也。负纵横之才，迅箭锋之用，门庭孤峻，行履端严，如壁立万仞，即名宿诸老当为吐舌，岂纷纷野狐见解所敢张喙于侧耶？继往开来，举聚云中兴大慧之灯传于未艾，临济一宗其在兹而益振矣。余恨不及见聚云，惟瓣香以事平山为师承一脉，天下后世知余具赤肩，不为盲引所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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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崇祯壬午秋九日，庐山千丈岩头陀弟子熊汝学稽首和南谨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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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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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另刻《正录》十四卷，《药病随宜》一卷，《庆忠集》二卷，板存忠州治平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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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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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目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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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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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灯来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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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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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崇祯己卯十月望日，缙绅四众等请师开法聚云。拈疏云：「云烟蝌蚪，篆籀彩毫，随处无碍法轮，已被高田众檀越转了。若也未见未闻，且听维那宣读。」读毕，以拄杖击法座云：「须弥卢退位，舜若多潜形，拄杖子无端恶发，一任手疾眼亲。」遂升。拈香云：「此瓣香辉天鉴地，彻古通今，息裹真空，凝成幻有，𦶟向罏中，供养诸佛诸祖、天下大和尚。此瓣香首出众类，萃拔群伦，有情全仗生成，天地以之赞化，𦶟向罏中，奉祝皇帝万岁。此瓣香补衮调羹，盐梅鼎沸，在隐在显，为金为汤，𦶟向罏中，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护法宰官、建寺檀越。此瓣香一株挺秀，三聚萃精，无动无摇，根深蒂固，𦶟向罏中，供养月明大师，用酬戒法。此瓣香神出鬼没，气辣烟腥，硬似风云，软如金石，𦶟向罏中，供养大慧下、本师上吹下万大和尚，用酬法乳。」拈毕，维那白椎，师云：「方丈已出了，座已登了，香已拈了，还要观甚么第一义？且向第二头著眼。」竖拂子，云：「三世诸佛也不识，汝等还会么？汝等既未会，山僧唤作甚么？若无，山僧唤底怎知汝等未会？若无，汝等未会怎知三世诸佛不识？三世诸佛为汝等出世，山僧为三世诸佛出世，更有为山僧出世者么？」一僧出，云：「踏破梅梢月，休云火炼丹。」师云：「撞木钟。」进云：「踏破了也。」师云：「撞木钟。」僧归众，师云：「撞木钟。」乃云：「聚云新木钟，扣击得玲珑，千圣齐掩耳，雪火一炉红。若是伶俐衲僧，自具一付快便手脚，才见宗师，眼目定动，早已错过了也。所以，下雨地必滑，天晴日光达，喝中宾主，棒下纵夺，敲骨取髓，痛下针锥，玄节要关，拈一放一，谨严高古，细密简明，末后转身，异类亲切，只得葫芦苕帚，四方八面一场打哄。且道：如何是即今为人处？有意掩炉还点雪，无心张弩更开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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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上堂。以拄杖打○相，云：「天上星辰日月。」卓一下，云：「地下走飞鱼鳖。」横按，云：「佛法不用商量。」竖起，云：「一任衲僧扪摸。珍重！诸人好承当，莫把秤锤唤作铁。不唤作铁，且道唤作甚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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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一棒一条痕，久雨复还晴；一掴一掌血，凄风惊落叶。须弥顶上著锥子，海底波斯痛不彻。到此方知世界宽，珊瑚枝枝撑著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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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问：「如何是生死不相干之处？」师云：「孤城小市，十字街前。」「如何是鬼神觑不破之机？」师云：「还见座上么？」「行到水穷山尽处何如？」师云：「看你作么下脚？」「如何是百尺竿头？」师云：「险。」「进步后如何？」师云：「普。」僧礼拜。师乃云：「鬼神觑不破，还归破灶堕；生死不相干，到底是瞒预。水穷山已尽，未是大究竟；百尺竿头人，不见百花春。如上闲言长语，庆忠门下一句也用不著。何故？我王库内无如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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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净信诞期，请上堂。「虚空皮打皱，海底复生花，分明只在面门上，几个逢渠几个差？急著眼，漫咨嗟，伶俜衣下有光霞。光霞透绀目，澄清辉宇宙，今日当阳用得亲，是名极乐无量寿。」以手作接引势，云：「南无三界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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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谢事掾书请上堂。举：「文远侍赵州行次，州云：『这里造得个巡舖。』文远云：『把将公验来。』州与一掴，远云：『公验分明过。』这文远厮儿只解硬处拖锹。若是山僧遇他一掴时，但云：『夹带未许，常利不用。』庶得公私两全。恁么告报，设有人问：『请和尚说佛法，因甚纯举王法？』但向道：『佛法、王法原非两案，不是照详，便是照验。』右仰众等通知，一应帖票契文须凭上裁判断。今日谢事椽书设供，诸人不许向前问话。何故？乡下有田宜早种，衙门无事莫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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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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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天上十九八七六，地下五四三二一。东家壁上耕田，西家灶里种地。虾蟆脚板辽天，蟭螟眼里闹市。恁么告报，切须委悉。若不委悉，问取观音大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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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酆都地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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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门。「古人到院，动辙引个门字。庆忠到院，全无忌讳，只要脚跟点地，随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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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巍巍堂堂，磊磊落落，礼拜亦得；巍巍堂堂，磊磊落落，不礼亦得。今日新地藏到来，礼底是？不礼底是？」良久，云：「礼则彼此恭敬，不礼各自称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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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师殿。「拈花会上赤须胡，棒喝堂中没巴鼻。但有干木尽随身，逢著场来还作戏。前三三，后三三，都向这里来。如一不到，三十拄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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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教堂。举：「傅大士头顶道冠，身披袈裟，足穿儒履，谒梁武帝。帝问曰：『大士是道耶？』士提起袈裟。『大士是佛耶？』士翘一足。『大士是儒耶？』士以手指道冠。这大士用心不臧，直令佛心天子分疏不下。若是庆忠则不然，唤作道亦得，唤作儒亦得，唤作释亦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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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方丈。「周围百寸，前后十尺。魔外潜形，佛祖难觑。中间有个独尊，道是衲僧巴鼻。」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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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无上妙道，迥绝言诠。但有传宣，俱为戏论。山僧事不获已，只得向古人边举似。昔日地藏云：『众生度尽，方证菩提。地狱未空，誓不成佛。』新地藏则不然，众生未度，已证菩提。地狱本空，誓必成佛。设有个汉出来道：『佛之一字，吾不喜闻。』但向道：『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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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横按拄杖，云：「惯弄灵蛇之势，赫赫万层；活捉生马之威，昂昂千里。撒缦天网，打称意鱼；放破空矢，落冲霄鹤。点即不到，到即不点。正恁么时，且问是谁家风月？」僧竞出，师下座，以拄杖一时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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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上堂。竖拂子，云：「会么？长者长法身，短者短法身，拾金还是窖金人，夜来混沌颠落地，万象森罗总不经。上大人，可知礼，妙湛总持不动尊，佛祖位中留不住，一脚踏翻明月村。谇！大吉利。」"
      },
      {
        "type": "p",
        "text": "上堂。「西来直指大意，顾鉴频频举似，佛印面上两行，如来胸前卍字。举起也，毘卢丧其全身；放下也，普贤失其本事。不举不放又作么生？说似一物即不中。」"
      },
      {
        "type": "p",
        "text": "上堂。「今日月中十五，集众上堂打鼓。甘草不别黄连，牛肝岂异马肚？一生惯住娑婆，不愿超佛越祖。」喝一喝，云：「观音妙智力，能救世间苦。」"
      },
      {
        "type": "p",
        "text": "说戒，升座。「头上是天，脚下是地，棒打石人头，𥗋𥗋论实事。两头不管，中间不系，释迦、弥勒、观音、势至，行藏虚实自家知，一句了然超百亿。」顾大众，云：「道是那一句𫆏？」"
      },
      {
        "type": "p",
        "text": "上堂。「说理说事，缠脚缚手；论教论宗，钵外生涯。归燕何须钩帘？出蝇岂在穴纸？真语者，实语者，若是好秀才，会用之乎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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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涪州吟翁寺，上堂。「法幢才展，未许带水拖泥；利济初行，那堪丝来线去？不见睦州凡遇僧来，便云：『现成公案。』如何是现成公案𫆏？雪到青山云不老，风来绿竹响笙簧。」"
      },
      {
        "type": "p",
        "text": "上堂。「云从龙，风从虎，圣人作而万物睹。本乎天者亲上，上律天时；本乎地者亲下，下袭水土。土能生金，金主三六九，九九八十一，一归何处？」卓一卓，云：「苏噜㗭哩娑婆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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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竖拂子，云：「牛头没，马面回，凄风惊落叶，爱日满林辉。惟有衲僧没四序，随缘普化一声雷。」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五果山静主请上堂。「佛说五果四向，不在人间天上，而今铁面斩新，便请单刀直上。有么？有么？」蝶庵居士出，师便喝，士云：「这一喝重多少？」师以拄杖作秤势，士拂袖归众，师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维那白椎，师云：「今日太说多了。」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良久，云：「唤作清净法身，错过了也。」喝一喝，云：「唤作圆满报身，错过了也。」目顾四方，云：「唤作千百亿化身，错过了也。毕竟如何？错、错、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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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举：「南泉云：『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牧，不免犯他国王水草；拟向溪西牧，不免犯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恁么说话，大似掩耳偷铃。山僧却不然，青牛对白牛，江水向中流，若问其间意，起眼看孤舟。且道与南泉相去多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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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柳絮走毛毬，梨花飞蛱蝶。脑后抽獠牙，秤锤浑身血。东海正扬声，南山喜不彻。此语若大行，莫谓是予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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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闻慈母王孺人谢世，上堂。「去去实不去，途中须善为；来来实不来，路上莫亏为。如我慈母胎教恩深，卜居德厚，唤作亏为得么？两次割股救夫，长年持斋奉佛，唤作亏为得么？及至世乱莫容，乘时先退，唤作亏为得么？」蓦竖拂子，云：「途中路上莫商量，来去惟乘斯愿长，斯愿既乘无来去，无来来去自平常。」"
      },
      {
        "type": "p",
        "text": "上堂。「乌龟向火，乃劫前未兆之机；碓嘴开花，实教外别传之旨。露迥迥，山明水秀；孤灿灿，日往月来。庭前柏子正呈机，座后桃花已映色。正恁么时，是谁家曲调？」卓拄杖，云：「止止不须说，我法妙难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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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日出满山红，芦开两岸白。苇渡碧眼僧，花拈黄面客，撞著石波斯，几个知恩德？」击禅床一下。"
      },
      {
        "type": "p",
        "text": "启藏，上堂。「以字不成以，八字未是八，金钩解辽天，二人左右挂，佛祖不敢前，三藏居其下。且道是个甚么？」以拂子作癶，云：「若人识得，参学事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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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腊八，铸释迦像成，上堂。「红炉飞玉片，雪火正投机，此日无今昔，咸言成道时。正恁么时，莫是泥塑木雕底成道耶？莫是铜铸铁写底成道耶？莫是笔涂纸画底成道耶？」喝一喝，云：「龙蛇易辨，衲子难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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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高更高，天在下；厚还厚，地为薄。何物容？虚空窄；何人寿？佛祖灭；何水深？大海竭；何事坚？金刚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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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阅藏，上堂。顾视左右云：「是法住法位。」良久，云：「还见么？汝等经师、律师、论师各各商量，与山僧全没干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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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石砫三教寺。"
      },
      {
        "type": "p",
        "text": "三门。「谓是孔圣之门，不见数仞垣墙；谓是老氏之门，又非虚无窍妙；谓是释迦之门，妙庄严路何有？但进一步，无拘彼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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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接引殿。「朝往西天，暮还东土，天上人间称无住。是即是，也须大家出只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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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清殿。「圆陀陀，光灼灼，无端头上添只角。谓是三清，便有五浊。白发红颜，且喜淖约。」叩齿云：「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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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玉皇殿。举：「帝释同世尊行次，世尊云：『此处宜建一梵刹。』帝释拈一茎草插于地，云：『建梵刹竟。』这释提桓因也解插草为标，修造极易，因甚七贤女觅无阴阳地却又罔措？须知有末后一著。快参！快参！」"
      },
      {
        "type": "p",
        "text": "藏殿。举：「黄檗礼佛次，宣宗问：『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礼拜当何所求？』檗云：『不著佛求，不著法求，不著僧求，常礼如是。』还识如是么？」遂展具三礼。"
      },
      {
        "type": "p",
        "text": "方丈。「据此室，行此令，妖氛野怪齐追摈。山僧但主于斯，一任阅经看律谈论。」"
      },
      {
        "type": "p",
        "text": "上堂。维那白椎，师云：「举一不得举二，依旧从头起；当观犹非正观，贞下又起元。三四五六七，去岁今朝今日是；七六五四三，新年年是旧年年。牛头没，马头回，迟日暖，动地辉，世间多少闲四序，此心能有几人知？」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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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修侍者为巴掌和尚百期设斋，请上堂。「雪似杨花落，谁作无米炊？沙界浑成饭，又见日轮晖。净法界身，本无出没。大悲愿力，示现受生。既为知识，何辱何荣？有缘则住，缘尽则行。以大圆觉为伽蓝，以世界海作舍宅。人是北人，贼是南贼。熊耳庵中著忙，瑞光洞里藏拙。冤遭儿孙不容，却来洗青卖白。据款结案，又作么生？十旬三月百二时，反复元来只这是。」"
      },
      {
        "type": "p",
        "text": "举首座分席，上堂。「黄面瞿昙拈示，自是桃花贪结子；金色头陀破颜，错教人恨五更风。今日不著便，与伊重打算；节侯不相饶，错过成疚患。成何等疚患？只为铁老汉口门太宽，除非诸人抬举眉山出来塞却，犹较些子。」"
      },
      {
        "type": "p",
        "text": "上堂。「灯笼骑佛殿，露柱照三门。僧堂齐合掌，厨库解吹笙。正恁么时，被山僧脑后一捏，急忙道个誐誐喃哈啰吽。」"
      },
      {
        "type": "p",
        "text": "师住长溪云集寺，上堂。「南滨钓罢又长溪，戎马无容眨上眉。一曲阳春何处是？就中能有几人知？」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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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檀信建圆通会，请上堂。「吹法螺，击法鼓，大神懽，小鬼舞。应供尊者眉毫长，面然大士眼光普。人天之田久硗确，谓是箜篌是音乐。有漏笊篱，无漏木杓。稽首皈依，净智妙圆。多多拜上，油蜡纸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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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诞期，上堂。「山僧行年五十，看看有些健气，脚板不会谈禅，眉毛无甚妙义，都卢举似无生，无生又居学地，拂子与我齐年，我长拂子一岁。」蓦竖拂子，云：「唤作拂子却是山僧，唤作山僧却是拂子。毕竟唤作甚么？六百甲子满一半，今朝与伊频打算，相将携手过驴年，果老倒骑𨍏轹钻。」"
      },
      {
        "type": "p",
        "text": "上堂。「贵买朱砂画月，打牛打车不别，憎槛欣笼奈何，磨砖作镜争得。凫胫天然不长，截鹤续之则疾。」召大众，云：「且道阿腻咤峰今日有几人作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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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天可载，地可覆，山可浪，水可烈，日可冷，月可热，惟有佛法不可说。设或可说，也是扪钟扪籥。」"
      },
      {
        "type": "p",
        "text": "上堂。「无绳自缚，好肉剜疮；画地为牢，平空捏谎。须是恁么人，始解恁么事。」"
      },
      {
        "type": "p",
        "text": "师住梁山庆忠寺，结制上堂。卓拄杖云：「黄檗六十棒，这是那一棒？」喝一喝云：「临济四喝，这是那一喝？还识这喝么？立宾立主，为实为权。还识这棒么？有玄有要，能纵能夺。汝等诸人作么生会？」复喝一喝，卓一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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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年来不欲成多事，竖个拳头也劳力，朝粥午饭信口食，早眠晏起没瞌睡，云水诸方去去来，西来大意谁相忆？噫！」"
      },
      {
        "type": "p",
        "text": "上堂。「世界恁么阔，为甚钟声披七条？三三五五，七七八八，鸟岂是鸾？鹿焉为马？白雪阳春为谁歌？无端画地之乎也。」喝一喝，云：「东桃西李，桠花杨花。」"
      },
      {
        "type": "p",
        "text": "上堂。「如何是佛？黄面瞿昙无面目。如何是祖？达磨不从印土来。如何是道？家家门前火把子。如何是恒久心？朝更夕改。如何是生灭心？一念万年。设有个旁不肯底道：『铁老汉得与么颠倒？』但拍掌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上堂。「舌头久挂壁上，看来全没算帐。毘卢老汉藏身，普贤厮儿胆丧。瓠子弯曲未仁，冬瓜儱侗不像。一目索诃万国州，无生有曲几人唱。」"
      },
      {
        "type": "p",
        "text": "陈总戎请上堂。「诸佛大道愈行愈远，西来的旨转说转差，直饶不说不行，看来有甚交涉？所以古今尊宿升堂入室，竖指撚拳，执又张弓，冷棒热喝，正如国家用兵出于万不得已。或学人喝下挑锋，谩藏伏卒；或知识棒头掠战，宽设陷坑。有纵有擒，能杀能活，切忌前吞后挠，犹贵北拒东和。虽然如是，还知祭风台上末后一著么？」"
      },
      {
        "type": "p",
        "text": "文文学请上堂。「西来大意如何说？泼水扫地相公来，座下若有读书人，向道吾无隐乎尔。山僧不读书，亦不熟文句，目之于色也，耳之于声也，手之舞之，足之蹈之，颜渊喟然叹，当仁不让师。阿呵呵！见也么？」喝一喝，云：「上大人可知礼也。」"
      },
      {
        "type": "p",
        "text": "文官长请上堂。击禅床，云：「起去。」拂一拂，云：「伺候著。」良久，云：「隙晷偷光杖兔角，星芒射眼拂龟毛，不是山僧行正令，昆仑叫屈舜若逃。」喝一喝，云：「画公打口鼓。」喝退堂声，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天一半，地一半，苏州有，杭州有。打破蔡州城，踢倒黄旛绰。不笑牛首伏羲，则骂孔明诸葛。恶！恶！四时无春夏，一雨便秋冬。」"
      },
      {
        "type": "p",
        "text": "上堂。「一棒一条痕，一掴一掌血。𥗋𥗋石人头，下下从实说。求空未必空，逃空何曾脱？信口说来不是尘，信脚踏遍清风月。抽身即转谢家村，到口便吞吴人酪。相逢此日尽君懽，匝地红轮山海赤。○」"
      },
      {
        "type": "p",
        "text": "郎副戎请上堂。「官斗山，看云起。打鼓山，下白雨。山上有僧云鹤随，境中无事将军喜。狼烟息，村歌舞，冬至寒食一百五。」卓一卓。"
      },
      {
        "type": "p",
        "text": "师住忠州云岩寺，结夏上堂。「顺风吹，逆风吹，夏日长，燕子归，几处黄鹂树上催？休蹉过，趁时宜，万里晴空一鹗飞。」复举：「世尊才出母胎，便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张乖太甚；周行七步，著忙太甚；云门要一棒打杀，不平太甚；山僧举似人天众前，扬恶太甚。即今还有旁不肯者么？高山流水深深意，自有知音笑点头。」"
      },
      {
        "type": "p",
        "text": "上堂。「天之高也，奚足高？地之厚也，奚足厚？海之深也，奚足深？空之大也，奚足大？惟有拄杖子，头头越格。」卓一卓，云：「今日郎、向二施主有斋。」"
      },
      {
        "type": "p",
        "text": "上堂。呵呵大笑，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问：「今日邓居士皈依座下，和尚还传么？」师云：「传。」进云：「因甚又传？」师云：「我不同千圣。」"
      },
      {
        "type": "p",
        "text": "上堂。「石土地不会说禅，看破普愿瞎驴子脚只三只，播弄杨岐；水牯牛胁下书某甲，沩山话堕；土狗子口内觅象牙，赵州有无。李四唼著舌头，血在张三口里。看来看来，真个真个。何故？一二三四五。」"
      },
      {
        "type": "p",
        "text": "上堂。「主山高，案山低。左青龙，右白虎。年年三百六，月月二十五。逆数顺数，数到牛首山云岩寺大殿里，恰似佛幻三月前鞔底鹿皮鼓。」一喝居士打口鼓，师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上堂。「吾宗迥别，有口难说。设或有说，早不中节。如说如行，转不相应。颠颠倒倒，却也恰好。说如是，行如是，元来元来，如是如是。」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师住南滨宝圣寺，启藏上堂。「释迦如来撒土抛沙，又道四十九年无一字；历代祖师牵藤引蔓，岂止千七百则之多？即今人天座上又作么生？」良久，云：「喜得山僧无口。」"
      },
      {
        "type": "p",
        "text": "牟总戎祈嗣，请上堂。师以拂子画○，「元正启祚」；○，「干父坤母」；○，「坎男离女」；○，「鼻祖耳孙。」○○。"
      },
      {
        "type": "p",
        "text": "袁总戎供大衣，上堂。举袈裟云：「此是宝善居士占底便宜，教老僧向甚么处著？」"
      },
      {
        "type": "p",
        "text": "牟总戎供大衣，上堂。「活卓卓，影团团，须弥小，芥子宽，无歇脚，没遮拦。」喝一喝，云：「粉碎虚空为条幅，平沉大地总福田。」"
      },
      {
        "type": "p",
        "text": "师满花甲，上堂。「甲子三百六，看看今日足。过此更如何？满散修斋粥。前三三，后三三，丰干子，归去来。」作接引势。"
      },
      {
        "type": "p",
        "text": "上堂。「大雪冬至，一年一度；大寒小寒，转盻新年。东家杓柄长，西家杓柄短，龙鳞开夜晏，波斯嚼寒水。鱼把门，虾打鼓，厨前灶后逢白拈，失却一块大豆腐。六六三十六，五五二十五，唵部𡄦穆力陵印兔那么么写。」喝一喝，云：「乱统作么？」"
      },
      {
        "type": "p",
        "text": "佛诞，上堂。「黄莺唱，鹁鸠鸣，绿柳岸，白花汀，白花汀上听鹃声，高山流水啼不尽，无端降诞释迦文，指天指地太造作，一回举起一回嗔。且道嗔他作么？不见道：事从生处有，人向静中忙。」"
      },
      {
        "type": "p",
        "text": "上堂。「隔林听枝鸟，话说真个好。不似广南蛮，语音无起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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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上堂。竖拄杖，云：「九退一还一，十八退二还一，十七退三还一。持载譬地，复帱譬天，譬如北辰，譬诸草木，喻之日，喻之月，喻之空，喻之海。啐！是法非算数譬喻之所能解。」卓一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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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期圆，上堂。蓦拈拄杖，云：「竖一竖，家家门首长安路；横一横，两头无路绝中边；卓一卓，任是佛祖也难摸。所以，此事千金不换、父子不传，遇著智人长揖相送。今日乃爵台谭公，同黄、任二参军入山，若为持斋不饮则不与揖、若为表扬胜会则不与揖、若为参求请益则不与揖，惟是挺身向前，放寸天胆、展战儒舌，掀倒禅床、喝散大众，骂得山僧无容身处。山僧则深深与揖，还见么？虽具一双贫衲手，未尝祇揖等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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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嘴吧吧是名禁口，脚忙忙是名禁足，眼睁睁是名观心，意扰扰是名入定。会得数语，一任把茅盖头，佛也不作。其或未然，且莫造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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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住忠州治平寺，腊八上堂。问：「治平初创，法席新开，请和尚答话。」师云：「昔时这日，此土西天。」「如何是当机一句？」师云：「问得恰好。」乃云：「昔日世尊悟道，三叹奇哉。看来此件大事真个奇特，不可以智知、不可以识识，非有心得、非无心通，上智轻意蹉过、下愚蠢蠢难明，是以大道寥寥，知音者鲜。山僧自丁丑于聚云堂上登曲录木，弄鬼眼睛，嗣后过东往西、图南适北，横说、竖说，尘说、刹说，随宜说、炽然说，不觉闲言空语狼藉成编，或视为绮语、或视为脱空、或视为谲诞、或视为圆滑，任随两谎独一、拿三道三。而今说到治平院里，喜得舌头不出口。」良久，画○相云：「植桠溪头空界月，当年曾照旧园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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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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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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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灯来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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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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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东西两序告香，请普说。师良久，云：「分明记得，想不起来。」便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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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说。「超生脱死，一著无多，只要当头截断，不被人瞒、不被己瞒，不被理瞒、不被事瞒，不被凡瞒、不被圣瞒，不被佛瞒、不被众生瞒，不被古往今来无明烦恼、贪嗔痴慢、苦乐冤亲等瞒。若遇古往今来无明烦恼、贪嗔痴慢、苦乐冤亲等也截断，佛也截断、众生也截断，凡也截断、圣也截断，理也截断、事也截断，人也截断、己也截断。古德云：『毫厘系念，三途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圣名凡号，尽是虚声。殊相劣形，皆为幻色。汝欲求之，得无累乎？及其厌之，又成大患。不见严阳尊者问赵州：『一物不将来时如何？』州云：『放下著。』者云：『一物不将来，放下个甚么？』州云：『放不下，担取去。』今之参禅人，只是不肯于一物不将来处脱然放下。若肯放下，净洒洒没可把，如天普盖，如地普擎，如月普照，如空普纳，茶里饭里，觉来睡去，己还是己、人还是人，理还是理、事还是事，凡还是凡、圣还是圣，佛还是佛、众生还是众生，古往今来无明烦恼、贪嗔痴慢、苦乐冤亲，还是古往今来无明烦恼、贪嗔痴慢、苦乐冤亲，不曾减一分毫、不曾增一分毫，不曾同一分毫、不曾异一分毫。故经云：『是法平等，无有高下。』又云：『一切贤圣，皆以无为法而有差别。』既云平等，又差别个甚么？既有差别，又如何平等？平等差别，若拣辨得出，除非到方丈里来，犹较些子。」一僧问：「如何是当头截断一句？」师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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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说。「三五年以前城市聚落，三五年以后泉石村居，泉石村居静悄悄，城市聚落闹浩浩，闹浩浩底有时静悄悄，静悄悄底有时闹浩浩，静闹两头总不是参学边事。若是真正参学人，发心真实，立志真实，行脚真实，遇人真实，参究真实，证悟真实，乃至出世为人无不真实。若稍不真实，则欲速见小，进锐退速之魔乘间而入，便生伎俩云：『今日也如是行、如是坐，明日也如是行、如是坐，乃至年年月月也如是行、如是坐，觉没些交涉，没些巴鼻。』一有是见，岂是法器担荷佛祖命脉者哉？所以六祖有五分之香，原非象藏雀卵、沉檀速麝说话，是欲诸人向自己分中打点，若身、若口、若意，如水之清、玉之洁，秋毫无犯，是名得戒香；二六时中，行住坐卧，顺逆不关，毁誉不动，若须弥山，是名得定香；一切现前，无不明了，胡来现胡，汉来现汉，既不执碍，又不影留，若明镜当台，是名得慧香；若身、若心，不取一法，如太虚空，虽不著诸物，不妨诸物于中往来，是名得解脱香；提起即有，放下即无，如笾豆与瑚琏传书，舜若同罔象斗额，木人花鸟开筵，是名得解脱知见香。须知这五分香纵人人具足，然修证则不无，染污即不得也。汝等诸人未证据者直下辨取，已证据者直下辨取。」复指供烛云：「如来光明藏，历历宇宙间，我今频指示，不可以言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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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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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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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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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大鉴和尚云：『说通及心通，如日处虚空，惟传见性法，出世破邪宗。』邪宗且置，以何为见性法耶？」良久，云：「白云尽处是青山，行人更在青山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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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若向有句启问，一切语言是有漏；若向无句启问，所有寂静是二乘；若向智上启问，贼马何曾趁得贼？若向性上启问，骑牛却笑觅牛人。山僧不欲汝等问有、问无、问智、问性，除是四种，不妨问来。若或未然，啼得血流无用处，不如闭口过残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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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宝盖山层层叠叠，黑潭水曲曲湾湾，风轻云澹，寺古僧闲，听不尽松声鸟语，睹无穷柳岸溪烟。万法本闲而人自闹，闹者任闹，我本晏然。晏然底，狗走抖擞口；任闹底，猴愁氀𣯜头。若一向目视云汉，学者望崖；更若土面灰头，山僧失利。谈玄说妙，节外生枝，如何若何，更增疑惑。所以，释迦掩室于摩竭，净名杜口于毘耶，须菩提唱无说以显道，释梵绝听而雨花。到这里，一任冬去春来，那管年穷岁尽？委悉么？不是闲人闲不得，闲人不是等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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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小参。「远亦是，近亦是，结制解制，先佛仪式。是日制圆，别诸兄弟，缘化省亲，东去西去，南去北去，只因潘阆倒骑驴，千古万古空相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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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古人云：『一点寰中照极微。』大众！看是那一点𫆏？智无功处却存知。这知字，存还是？不存还是？缘思净尽无余事，未得十成安稳；半夜星河斗柄垂，正好放身舍命。恁么批判，且道：是激扬先德？是埋没古人？若是激扬，不合恁么道；若是埋没，争肯恁么道？」良久，云：「明眼难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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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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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禅虽不滞因果，参禅人要知因识果。若是真为生死底，自然二六时中有个觉照，看出家为何事？将何报？国王水土，师亲深恩，檀信脂膏，行人血汗，究竟自己超脱祖宗。一有此心，决定肚子洁白，体态慈悲，立志行事真实，遇著个知识，就是他下种子田地，倾心破胆，于座下功圆行满，得个好结果去。须知此段田地，种苦得苦、种甜得甜，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如影随形、似声传响。云何有等昧却此因，耻受师承煆炼，吃了丛林底饭，专去册子上搜求、口角边寻讨，不肯向自己脚跟下得个实在落点？即有见处，如药汞假银，遇火飞去，日久月深，养了一肚子贡高我慢，全不知长大由恭敬、短促由轻蔑底因果，反在此知识处说彼知识长，彼知识处说此知识短，将自己生死大事置在一边，且不照管，一向就是贩买卖底见识，甚至挑唆是非、紊乱规矩。或知识悯其习气未化，委婉调护，以清众心；彼不自忖度，谓知识也要将就我一著。仔细检点将来，只成就得知识慈悲忍辱，自己种下苦因，有何勾当？今日炉鞴新开，山僧不宜如是血口，幸得此中无这般人，不妨道破，使不堕此类，于大事因缘易了了也。第一不得谓山僧入泥入水，说果说因，作座主见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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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后堂欲究曹洞宗旨。师云：「山僧居兴龙时，曾有僧问：『如何是正中偏？』答云：『鹭鹚恒伴老鸦飞。』『如何是偏中正？』『巢莲乌龟觑水月。』『如何是正中来？』『匝地红轮现，十方无寸土。』『如何是兼中至？』『九月桃花红似火，三春桂萼色如金。』『如何是兼中到？』『日午打三更。』『如何是君？』『恭已无为化，坐致太平春。』『如何是臣？』『一扫狼烟空索索，端的输他塞外才。』『如何是君向臣？』『不为飞熊呈彩垂，直钩早已契宸衷。』『如何是臣奉君？』『赤胆忠肝良辅弼，清名无处不流芳。』『如何是君臣道合？』『宾主迭为咸有庆，如天好生乐唐虞。』『如何是诞生王子？』『金盘才捧足，宝马自飞来。』『如何是朝生王子？』『男儿无志昂藏老，谁不鸣珂游帝乡？』『如何是末生王子？』『龙在渊时全体现，未容眨眼动香车。』『如何是化生王子？』『猛虎步地视耽耽，不犯当头那回互。』『如何是内生王子？』『尊贵自然无缝罅，四方八面不通风。』恁么答话，大似打钵安柄、画蛇添足。虽然如是，若要做个过量人，脚头脚底干暴暴、湿淋淋，一毫艰险也推不得，必以临济当庭迳、曹洞定基本、沩仰金针玉线、云门豁达春风、法眼明星朗月，诚能融通得诸大老用处，自觉头头显、事事明，到这田地更有大法要透。且道大法作么生透？不妨颂出。大法从来险，处处带淆讹，碎说曲还直，团来少是多？少是多，绝情思，一鼾天地老，数步水云齐。有时鸡作马，有时犬为驴，一拳一掌一面血，眉毛卓竖眼麻迷。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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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小尽二十九，大尽三十日，山中无甲子，报道是除夕。不是水尽山穷，却也推车拄壁，急须掉转脚跟，依旧龟哥眼赤。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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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庆忠门下，一人通身是眼，看不见；一人通身是耳，听不著；一人头顶天、脚踏地，形影不得全。且道谁是其人？若指得出，许你具超方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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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露柱扬眉笑不彻，灯笼开眼泪潸潸。笑底是弥勒肚子大，泪底是释迦口门宽。更太息，那黑面老儿平白地昼夜受熬煎。正当恁么时，被庆忠长老蓦鼻扭著，问他何名何姓，急忙道个：不看经、不念佛、不打坐、不参禅，看是甚么人行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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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庆忠朔望前一日考功，汝诸人须通身放下。若放不下，其功未圆。朔望后一日羯磨，汝诸人须尽情发露。若少覆藏，其罪更大。正当朔望日，石辊解吹笙。复请问灵签，筒中有三七，倘唤作上堂入室，洞口桃花也解笑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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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涅槃，示众。「双烟起处虚空殒，轮象转时大地悲，旷劫前来流下泪，至今日炙与风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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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阳，示众。「屈原昔日全没帐，汨水无端成荡漾，惹得人心逐境狂，龙舟鼍鼓竞争障。徜徉何似衲僧意？衲僧眼里有天地，无边绿水刺秧针，无限清风桠线系。荷伞知热盖先张，艾虎无心门里觑，斯时有贯观音钱，一咬一嚼五三四。禅和子，须仔细，过未现在无可据，穷诸玄辩周金刚，到此吞声还饮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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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二四八月天，昼夜都一般，忙者忙如箭，闲者闲似山，闲忙都不涉，毕竟是何年？」良久，云：「休用蠡测海，莫以管窥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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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除，示众。「文殊洗青，普贤卖白。释迦心悭，弥勒口阔。唯有庆忠没情，勾引三百五百，齐来过这小年，都卢无法可说。索盐奉马妙机先，个中唯许仙陀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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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佛生四月八，此日不说法。来时道无口，一抬又一捺。此四句，一句奉释迦老子，一句酬东明大师，一句与现前法众，一句留山僧自己。还检点得出也无？○○○○，分得分明太忒煞，分明分得忒煞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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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天花满岫白，地火一炉红，云是迎新景，却有送寒风。到这里，新也不得、旧也不得，终也不得、始也不得，春也不得、冬也不得，冷也不得、热也不得。毕竟如何？谇，忘却了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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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结冬九十日，毕竟无巴鼻，解却又如何？特地演伽陀。去不去，住不住，猫儿狗子恒独步，亦非解弄舌鎗，却也雄张露布，四方八面没遮栏，到此回互不回互？回而更相涉，不尔依位住。住后事，作么生？饱炊无米饭，长歌怀采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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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三教门下不许钻龟打瓦，一味本分草料，肚饱学人有与伊吃，肚饥学人无与伊吃，十数年前口边即得，十数年后口边不得，一向钉桩摇橹，又是当面错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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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家家秤锤都是铁，东边烧火西边热，切莫去参佛祖禅，致令眼中重添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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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炉，示众。「平地掘深坑，硬处好取土，方圆无矩规，烹炼佛与祖。霙花带叶烧，野菜连根煮，来参太平禅，休论甘与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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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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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法岂用商量，商量千里万里。但观行住坐卧，不是声色言语。既观行住坐卧，因甚不是声色言语？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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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语。缗蛮黄鸟，话得恰好，分明听著。门外之遶，长三丈阔八尺。么二三四五六，七不成八不就。波罗揭谛萨婆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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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语。久雨不晴，农夫高亢，祝融山上银浪飞，东海鲤鱼频增障。来徐徐，去荡漾，一曲渔歌少人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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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鞭策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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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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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之学道人，多鲜克有成者，病在好逸恶劳，重服饰，喜美食，续人我，勤杂论。究其实，总为不明因果、不体智行、不切生死所致。吾恐虚消虚受，不为无益，而反有损矣。悲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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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今之丛林，古之丛林；今之大众，古之大众。今之所以不如古者，学行公私之间而已。古则学人而能行，今则行人而不学；古则公人而忘己，今则私己而存人。若厨下有沩山，碓房求卢行，磨室见演祖，厕架逢大慧，必耻而不为也，安望其如古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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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禅人无真实久远之功，每每向文字语言上寻讨，纵有见处，似之也。遇境逢缘，自是不得他力。殊不知这文字之学，是醍醐？是毒药？若于此中求禅，犹舍坚实而取糠秕也。所以古来聪明伶俐而得禅者，百中一二；愚鲁恒实而得禅者，十常八九。是知有学之不如无学也，明矣。"
      },
      {
        "type": "p",
        "text": "为僧有聪明伶俐而亲道学者，贪生怕死而慕长生者。长生道学，禅之绪余也。道学无禅必腐，长生无禅必促。夫火候既到，渐见停止而色足矣，将来营用施为，无不快心称意。学者煆炼身心，亦复如是。"
      },
      {
        "type": "p",
        "text": "参禅若有见处，务积功行以培之。此事如火里精金，愈铄愈光；石中美玉，愈磨愈莹。若得少自足，枉费前功。纵有光莹之质，决不能成美器而济急时。"
      },
      {
        "type": "p",
        "text": "学者重道德如重金玉，远贪欲如远蛇蝎。蛇蝎之害，止是一身；贪欲之苦，千生百劫。金玉之富，称快暂时；道德之美，贻传永世。"
      },
      {
        "type": "p",
        "text": "参禅学道，贵在甘清苦，乐证修。有担荷，徒清苦，无证修，失之僻；徒证修，无担荷，失之馁；徒担荷，无清苦、证修，失之躁。数者备，学斯见矣。至于净戒为禅之基，正定是禅之本，妙慧乃禅之用，三学全道在兹乎？"
      },
      {
        "type": "p",
        "text": "菩萨畏顺境，不畏逆境。逆境来时，只消个忍字，成就如许事业；若是顺境，坐坦途，一无所成。今之学人往往向逆境中打不过者，总是为生死心不切故也。与菩萨尚隔霄壤，即有超佛越祖之谈，谁其信之？"
      },
      {
        "type": "p",
        "text": "有等谓禅乃大根器人才参得，我辈不如老实念些佛、看些经、持些咒、行些行，倘三年、五年、十年、二十年，恒如是念、如是行，是心亦可参禅矣。只恐因循苟且，如无柁之舟，洪波白浪临头，看尔作么把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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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加功损悟，肿不益肥。顿悟渐修，日劫相倍。若肯向这无漏业中下个种子，岂但不失人身，他生异世，转得头来，自然处处占些便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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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禅要尽偷心，方有相应处。有等名字学者，明知此事是绝顶关头，亦知自己未曾踏到，只是我慢架子高竖起，不肯屈折于明眼人抉择，彼又乌知退者进之阶，虚者实之本，谦者益之源乎？"
      },
      {
        "type": "p",
        "text": "学者我病有四：如自己行不去，又劝人莫行，此是借人遮己之我也；自己身心不端正，惯求学道人瑕疵，此是障善隐恶之我也；有等才闻明眼知识住世，或便呈一偈、上一书，觌面问几句话，其实自家黑漫漫底，遂到处夸斤卖两，此我在求名也；有等根信尽好，行履尽端，但得一知半解，便去闲静处躲著身，不乐遇人，此我在自足也。呜呼！称赞是白业，赞毁是黑业；成美为大人，成恶为小人。黑白美恶之际，苦乐大小系焉。不蹈此四辙，便是好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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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禅要得个不自欺底肚肠，行得一步，方动那一步；见得一步，方说那一步。倘一向虚空掷骰子，又是掩耳偷铃。"
      },
      {
        "type": "p",
        "text": "学者不得一概倣傚知识行径。知识处世，有顺逆之权。若顺而傚之，有进有益；逆而傚之，非堕则魔矣。"
      },
      {
        "type": "p",
        "text": "参禅若得见到履实，当思报恩。报恩一法，秖宜潜牙伏爪，修翼养鳞，以俟风雷云雾。若六种稍有未就，唯是反诸己，不可求诸人。"
      },
      {
        "type": "p",
        "text": "师勘弟子甚易，弟子勘师甚难。学者先要具双择法眼。象季时代，多有魔属混于禅教中，破毁正法。假如纵口谈禅，随心说教，若戒行有亏，悉非祖佛真种子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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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学者以为己之心为人，何事不办。以爱欲之心爱道，何道不成。世之愚人者甚多，财色为最。道之益人者亦盛，见性为良。学者先净其愚，然后可以获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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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做工夫不得畏首畏尾，思前算后。若肯和身放下，克期定日，可以成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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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学者做工夫，有死了活不得，有活了死不得。死而若活，犹有用处；活而不死，全没交涉矣。"
      },
      {
        "type": "p",
        "text": "参禅要断命根，命根却有三种。断得前一种，能明心见性。断得后二种，能坐脱立亡。倘见性明心，自可分身扬化。徒立亡坐脱，未免涂路之苦、阴隔之昏。三种俱断，永证道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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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做工夫若有少得，须要检点自己断得底是那几件习气心行，与古德何如。切忌卤莽造次，大口频开，取笑识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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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做工夫若有一知半解，须在众中煆炼，众中能成就行力，增长识见，销磨惰逸。若一向耻居学地，图自便自安，久之徇情纵意，不足观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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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禅要断习气，断得一分有一分受用，断得十分有十分受用。如不能断习气而求禅，是犹适燕而南行，蒸沙欲作饭，岂可得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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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学者做工夫，须行上正路，莫缓莫急，步步从实处踏去，不歇不休，自有到家时节。若只向口角边、言句上，徒捷徒快，纵然见得境缘到来，十人有九个不能作主，反失信起谤，成魔外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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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禅要深信有个悟门，然这悟处唯当人自知，有口向人说不得，明眼人前藏不得。有等做工夫，蒲团未热，忽尔被昏沉，将妄想裹著浑沌一下，醒来便道见某菩萨、某佛、某光，乃至种种境界以为得悟，不知纯是妄识缘引。若悟道必如是，临济棒下得悟，高亭隔江招手得悟，湛堂闻邻人读出师表得悟，又见个甚么来？久而不返，群邪易入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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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禅做工夫中，有喜魔、怒魔、毁犯魔、讪谤魔、增胜魔、卑劣魔、偷安魔、自足魔、好谈说魔，乃至悲泣歌舞、水边林下、山石岩前，自由自得，不乐见人，种种不觉不知，悉是魔著。须是心如太虚，不令如上魔事插脚，唯明明历历提起本参话头，工夫自得力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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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等参禅，执于妄想顿歇，清净本然，了无一物，名之曰悟。又引六祖「本来无一物」之语以证之，遂置心在无事甲里，不起疑情，不求进步，此何异落空外道，无想天人？殊不知清净无形，乃教乘极则，非拈花别传之旨。复引祖师之言相证者，是只知清净无形，而不识本然本来也。"
      },
      {
        "type": "p",
        "text": "学者不得以教语便当宗乘。须知这一大藏经，只是要人还家路引，六度万行，乃途间资粮。至若到家受用，即三世诸佛，亦难说出。倘以教为宗，是将鋀石作黄金也。"
      },
      {
        "type": "p",
        "text": "参禅悟门有三种：信悟、解悟、证悟。信解乃途路之乐，证悟则到长安矣。"
      },
      {
        "type": "p",
        "text": "参禅乃无漏正因。一念发心，已胜多闻。一息得定，已超漏劫。况复见到说到、用到证到者乎。然虽如是，切不可未得言得、未证言证。譬如贫人，妄号帝王，自取诛戮之惨。"
      },
      {
        "type": "p",
        "text": "参禅人要个洁净器皿，勿令杂毒入内。若是打头不遇端师，把邪言邪语蕴在胸中，纵逢真师，执而未化，反生疑不信，佛亦难救矣。"
      },
      {
        "type": "p",
        "text": "参禅如行远路，无论举步急缓，只是不可问歇。若一向畏途之远，止而不行，何日是到家日子？"
      },
      {
        "type": "p",
        "text": "学者居稠人广众之中，务令息事，勿令造事。事息则智慧生，烦恼灭；事造则福缘消，无明长。无明长而人我竞持，智慧生而道德弘著。至于参随知识，有缘则住，无缘则去，去而无怨，住而有礼，斯为古今仪范。"
      },
      {
        "type": "p",
        "text": "垂手为人，或顺或逆，皆为方便；一扬一抑，总属提携。遇之者不以机心测度，一概同观，智种灵苗，方获殊胜。"
      },
      {
        "type": "head",
        "text": "茶话"
      },
      {
        "type": "p",
        "text": "竖指，云：「巍巍山岳。」打○相，云：「皓皓明月。」良久，云：「寂寂虚空。」喝一喝，云：「恒恒大觉。任是有名有相，怎似无言无说？设若有说，也是将错就错。作么生是错？茶来吃茶，饭来吃饭。」"
      },
      {
        "type": "p",
        "text": "茶话。举手云：「三世诸佛觑不见，还见么？设或见，不可唤作眼。」弹指云：「历代祖师闻不著，还闻么？设或闻，不可唤作耳。既不唤作耳，又不唤作眼，毕竟唤作甚么？昨日南宾依然城市，今朝三教宛是山林，山林城市不别，宾主之句历然。宾即是主，主还同宾，全宾全主，全主全宾，宾主两忘，作么生道？久立，谢茶。」"
      },
      {
        "type": "juan",
        "text": "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中"
      },
      {
        "type": "juan",
        "text": "庆忠铁壁机禅师语录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灯来编"
      },
      {
        "type": "head",
        "text": "机缘"
      },
      {
        "type": "p",
        "text": "问铁书记：「大地是个红炉，书记向那里安置？」记云：「桐柏山与龙屋撕结。」师云：「嗄！」"
      },
      {
        "type": "p",
        "text": "师问双松：「昔日润侍者，如何是侍者事？」松云：「与和尚过杯茶来。」师云：「今朝松西堂，如何是西堂事？」松云：「大众不得乱语。」师云：「著。」"
      },
      {
        "type": "p",
        "text": "师令二僧参赵州勘婆公案，二僧下语皆同。师云：「一得一失。」"
      },
      {
        "type": "p",
        "text": "师问：「喻如侍者，今首众底有语验人么？」者云：「说似一物即不中。」师云：「恁么则六祖不如你。」者作掌势，师朗声云：「六祖！」者云：「作么？」师与号曰「佛喜」。"
      },
      {
        "type": "p",
        "text": "眉山拈香辞师，师归方丈，眉随后作礼，师云：「嘴尖先出头。」眉云：「退己让人，万中无一。」师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师入堂，直日送香板与师，师接得便打。眉山云：「不得紊乱堂规。」师云：「老僧罪过。」"
      },
      {
        "type": "p",
        "text": "师入堂，见僧跏趺，师云：「好座塔！」维那云：「应当恭敬。」师向前问讯。一僧立，师云：「好根木！」那云：「他是佛。」师云：「唤尔作佛得么？」僧不对，师云：「维那失利。」"
      },
      {
        "type": "p",
        "text": "一僧卧次，见师蓦起，师云：「做贼人心虚。」"
      },
      {
        "type": "p",
        "text": "敏沙弥诵经次，师云：「眼中常见如是经典，只这便是？谓复别有？」敏云：「和尚只须恁么会。」师云：「离却纸墨道将来。」敏云：「东边风也不多。」师云：「这小师。」问善沙弥：「佛头上因甚有人脚？」善云：「恭贺和尚。」师云：「何谓𫆏？」善云：「毘卢顶上行。」师云：「谁证据？」善指佛字，师按涂字，善低首。师云：「这小师。」"
      },
      {
        "type": "p",
        "text": "岫岩上座令僧持书至，师接得掷地。僧回举似岫，岫来作礼。"
      },
      {
        "type": "p",
        "text": "宝善每礼师以宰官服，师云：「何不以居士身见我？」善与师索衣，师云：「付嘱有在。」"
      },
      {
        "type": "p",
        "text": "师闻三目和尚归寂，封乌木箸子一双，后至骨身前，举起云：「呜呼！快事。尚飨。」"
      },
      {
        "type": "p",
        "text": "师问明行者：「甚处来？」者云：「乡村来。」师竖起拳云：「还有这个么？」者云：「有。」师云：「因甚道有？」者云：「恰。」者又问：「和尚这里还有这个么？」师云：「无。」者云：「因甚道无？」师云：「恰。」"
      },
      {
        "type": "p",
        "text": "师到牛山，云：「山在这里，牛在甚么处？」自代云：「吽！吽！」"
      },
      {
        "type": "head",
        "text": "问答"
      },
      {
        "type": "p",
        "text": "师同僧行次，话及玄要宗旨，忽闻倒物作声，僧云：「是甚么？」师云：「三玄三要。」"
      },
      {
        "type": "p",
        "text": "僧问：「观音、文殊、普贤三门意旨如何？」师指香云：「这是那一门？」"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闻声悟道，见色明心？」师云：「好。」"
      },
      {
        "type": "p",
        "text": "僧问：「世尊睹明星悟道，且道悟个甚么？」师云：「错。」「四十九年说个甚么？」师云：「错。」「末后拈花，拈个甚么？」师云：「错。」「迦叶微笑，笑个甚么？」师云：「错！错！」"
      },
      {
        "type": "p",
        "text": "僧问：「结制三旬今已满，望慈悲开示。」师以箸子横榼上。"
      },
      {
        "type": "p",
        "text": "古秤叟居士访师，见勤旧持金刚子，问云：「金刚与木梙孰是？」师云：「总不是。」叟云：「恁么不消持得。」师举手作轮珠势。"
      },
      {
        "type": "p",
        "text": "僧问：「赵州『佛之一字，吾不喜闻』，是何意旨？」师云：「赵州二字，吾不喜闻。」"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无漏业？」师云：「前不搆村，后不贴店。」"
      },
      {
        "type": "p",
        "text": "马宣慰峭岩居士见师，云：「弟子会得无相观音。」师云：「在甚么处？」士竖指，师云：「却有相了。」又云：「弟子最爱玄理。」师云：「何不走正路？」士云：「从来不行偏路。」师云：「适才从那一门来？」士云：「东门。」师云：「又道不行偏路。」"
      },
      {
        "type": "p",
        "text": "僧问：「孤峰独宿时如何？」师云：「野猪马鹿。」"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人远话近。」"
      },
      {
        "type": "p",
        "text": "僧问：「达磨面壁，意旨如何？」师云：「他是异乡人。」"
      },
      {
        "type": "p",
        "text": "般若问：「九重铁鼓如何一箭穿得？」师云：「鼓𫆏？」若作呈势，师云：「穿也，穿也。」"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玄旨？」师云：「葫芦，葫芦。」"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正法眼？」师云：「乌龟开夜市。」"
      },
      {
        "type": "p",
        "text": "僧问：「生死到来时如何？」师云：「昨日晴，今日雨。」"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p",
        "text": "七佛"
      },
      {
        "type": "p",
        "text": "一二三四五六七，佛多佛少佛无心，多少无心云是佛，赵州犹自不喜闻。"
      },
      {
        "type": "p",
        "text": "世尊拈花"
      },
      {
        "type": "p",
        "text": "不为东风展笑颜，机含此日露天斑。灵云岂是花惊眼，只喜枝头带月圆。"
      },
      {
        "type": "p",
        "text": "女子出定"
      },
      {
        "type": "p",
        "text": "文殊罔明释迦，三人眼里生花。女子何曾在定，一堂闹乱如麻。"
      },
      {
        "type": "p",
        "text": "世尊良久"
      },
      {
        "type": "p",
        "text": "山中何所有，岭上多白云。秖可自娱悦，不堪持赠君。"
      },
      {
        "type": "p",
        "text": "文殊佛见、法见"
      },
      {
        "type": "p",
        "text": "佛见法见，磨磐空里转二重，铁围平地起孤堆，穿衣吃饭非他事，运水搬柴我自为。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离四句、绝百非"
      },
      {
        "type": "p",
        "text": "问话打和，招韩归汉。东廊铺单，西廊吃饭。马师父子，是白拈汉。"
      },
      {
        "type": "p",
        "text": "再参马祖"
      },
      {
        "type": "p",
        "text": "扬声止响，掩耳偷铃。只知尽法，那管无民。耳聋也猿啸和肠断，舌吐兮鹃啼带血鸣。"
      },
      {
        "type": "p",
        "text": "无位真人"
      },
      {
        "type": "p",
        "text": "天王恶发，哩哩啰啰，知恩者少，负恩者多。魙魙魙，休休休，手把琵琶半遮面，不令人见转风流。"
      },
      {
        "type": "p",
        "text": "十智同真"
      },
      {
        "type": "p",
        "text": "十指分明是五双，拳头巴掌不成行。倦来恰好鼾鼾睡，万事无经一梦长。"
      },
      {
        "type": "p",
        "text": "无梦无想主人公"
      },
      {
        "type": "p",
        "text": "无梦无想主何处，个中消息无尔为，翻身那管被单破，普天匝地一声雷。"
      },
      {
        "type": "p",
        "text": "曹山四禁"
      },
      {
        "type": "p",
        "text": "天不覆，地不载。灭佛祖，空世界。狸奴白牯，乌龟螃蟹。"
      },
      {
        "type": "p",
        "text": "仰钻瞻忽"
      },
      {
        "type": "p",
        "text": "横看成岭竖成峰，远近观山山不同，不得庐山真面目，秖缘身在此山中。"
      },
      {
        "type": "p",
        "text": "九十六种圆相"
      },
      {
        "type": "p",
        "text": "一个圆时个个圆，糊饼馒头总一般，一种多种商量也，有甚南阳与仰山。"
      },
      {
        "type": "p",
        "text": "小塘提起袈裟"
      },
      {
        "type": "p",
        "text": "料掉没交涉，提起袈裟角。莆田百戏迎，大家都是错。错，错，五花六绿用不著。"
      },
      {
        "type": "p",
        "text": "曹源一滴水"
      },
      {
        "type": "p",
        "text": "借婆帔子拜婆年，相逢喜起断金兰。布得春风满天下，都卢不费些子钱。"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
      {
        "type": "head",
        "text": "为聚云老和尚秉炬"
      },
      {
        "type": "p",
        "text": "以火炬向上，云：「此是老人住世。」以火炬四面绕，云：「此是老人垂手。」以火炬向下，云：「此是老人圆寂。今日不肖儿郎一齐烧却，且道如何报恩？」良久，云：「苍天！苍天！」"
      },
      {
        "type": "head",
        "text": "应九"
      },
      {
        "type": "p",
        "text": "「一三如三，二三如六，三三如九，此老人语。一二如三，二四如六，三六如九，此某甲语。某甲语，两句玄，一句要。老人语，一句要，两句玄。兹当应九之辰，权作供养。」喝一喝。"
      },
      {
        "type": "head",
        "text": "百期"
      },
      {
        "type": "p",
        "text": "师于真前立定，朗声云：「和尚！」自答云：「作么？作么？」复云：「这百期向甚么处去来？」自答云：「甚么处去来？」又云：「恭贺清安万福。」自答云：「也不消得。」遂拈香作礼。"
      },
      {
        "type": "head",
        "text": "入塔"
      },
      {
        "type": "p",
        "text": "「两手擘碎虚空，山龙水龙齐至。昨日有人从峨眉来，今朝却向五台去。来亦任来，去亦任去，唯有儿孙最伶俐。且道擘碎虚空，何人补得？」捧灵骨入塔，云：「还请先师证盟。」"
      },
      {
        "type": "head",
        "text": "礼酆陵聚云老人舍利塔"
      },
      {
        "type": "p",
        "text": "「山不常青，水不常绿，中有不变黄金骨。显发聚云，光昭是处，铁壁儿郎亲拜扫。不用哀号，不用痛哭，惟含一点不白冤，通身有口难分诉。吾师慈悲，伏惟圆鉴。」"
      },
      {
        "type": "head",
        "text": "聚云老人三周"
      },
      {
        "type": "p",
        "text": "「一去十八甲子，晴空白昼说鬼。且喜今日重来，撤下真前牌纸。大众知么？平山孝满。」"
      },
      {
        "type": "head",
        "text": "为聚云老人扫塔"
      },
      {
        "type": "p",
        "text": "「三角驴子头戴角，龟哥日午吞皓月。无毛鸡子满空飞，大虫咬著蟭螟脚。」"
      },
      {
        "type": "head",
        "text": "为聚云老人设忌"
      },
      {
        "type": "p",
        "text": "「二十年前，冤家路窄，彻骨彻髓，难言难说。昔时聚云，今朝庆忠，宛同一日。兹值僰蛮子放身舍命之期，虽则粗香一瓣，检点将来，也是泪出痛肠。」"
      },
      {
        "type": "head",
        "text": "为灼然法兄扫塔"
      },
      {
        "type": "p",
        "text": "「一直如弦，一清如水。破衲单瓢，终身行履。遗下这些虫豸，惹得为弟底尽力扶起。作么生是扶起底道理？好将悲愿度群生，莫向深山枯寂里。」"
      },
      {
        "type": "head",
        "text": "为宝光知库举火"
      },
      {
        "type": "p",
        "text": "「知库宝光，专持金刚，为众不辍，临去吉祥。」良久，撺下火炬，云：「南无大行普贤菩萨。」"
      },
      {
        "type": "head",
        "text": "为别峰上座举火"
      },
      {
        "type": "p",
        "text": "「昔时老僧梦撑逆舟渡汝而来，汝今定时立刻辞老僧而去，吾不负汝，汝岂负吾？还见么？」撺下火炬。"
      },
      {
        "type": "head",
        "text": "诗偈"
      },
      {
        "type": "head",
        "text": "偶拈"
      },
      {
        "type": "verse",
        "lines": [
          "鹤立松梢月，鱼行水底天。风光都占尽，不费半文钱。"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
      },
      {
        "type": "verse",
        "lines": [
          "枯树云充叶，凋梅雪作花。乡关何处是，心定即为家。"
        ]
      },
      {
        "type": "head",
        "text": "石云庵"
      },
      {
        "type": "verse",
        "lines": [
          "云石森森云室开，石云结就巧磐台。眼中自觉低城市，不负频登有约来。"
        ]
      },
      {
        "type": "head",
        "text": "住青山顶"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乱无容一衲栖，优游信步入深蹊。红尘不到青山上，朝暮唯闻野鸟啼。"
        ]
      },
      {
        "type": "head",
        "text": "访隐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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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寻幽漫入野人家，草径羊肠路转赊。一曲薇歌听不尽，夕阳照处有林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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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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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鸟有情舒翼少，山花无语点头多。闲居没事频瞻望，厌看溪云水一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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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浯江别去许多年，今得闻于竺意禅。空谷石楼皆任汝，好将正眼续吾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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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嘱眉山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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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闻钟响便归来，信是渠侬有意哉，唱和不妨随扣击，声声嘹喨震九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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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嘱衡山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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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清清澹澹吉祥处，懒懒疏疏无宾主。学得一生闲快活，坐在孤峰笑佛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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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嘱三空监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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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口毒眼空不值钱，褴襂破衲惹疑嫌，谁知一颗明珠在，价重人天没大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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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嘱三山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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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身放下隐山隈，头角才成喜两开。展转由吾相分付，雷轰电掣出潜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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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衣钵巾瓶不惮劳，一身挺特见清操。岁寒不改平生节，白日青天万亿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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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嘱汾阳后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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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话答不来，汾阳一笨汉。随老僧十年，得见娘生面。行住坐卧任蹉跎，十二时中频显现。不是冤家不是儿，祖业田园分一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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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鼓曾将觌面呈，多年寂寂罕知音。而今喜得和光箭，直透当阳不露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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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嘱慈祥上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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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千里来问吾，拍掌呵呵笑。的的聚云宗，灼灼玄与要。巴山路遥遥，巴水波浩浩。一回归去来，须解骂吾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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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嘱天长禅人专修净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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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根苗奇异迥非同，不属西兮不属东，节侯到时馨自若，佛生一体有无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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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照明行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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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高高山顶一束柴，手攀肩荷任徘徊。灰飞烟灭休云冷，还许开炉待雪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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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祇园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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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事因缘路已正，在在处处明功行。时节到来理自彰，领众匡徒弘祖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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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慈修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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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化缘才罢又知宾，驴事不临马事临。有口分明无说处，缗蛮黄鸟是梭音。"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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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龙墨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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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漆桶不快浑身乌，看是龙象嘴卢都。一得水时增意气，兴波作浪也之乎。"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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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维监院初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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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不说无生不有生，四维上下绝疏亲。水源木本齐超脱，只在当人一念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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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嘱应真知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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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处处说法写吾真，问著低头三不应，抚背为汝安执事，迎来送去莫疏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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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可中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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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无声无臭立真机，可中石火电光迟。十圣三贤齐掩耳，冬瓜瓠子解吟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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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嘱扆恒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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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相逢举起一杯茶，剖腹剜心说向他。就中识得宾主句，不劳弹指到吾家。"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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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别峰上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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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别却诗书挂却冠，芒鞋篛笠入深山。多年不见通消息，几令吾侪忆懒庵。"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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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拄杖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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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朾朾拐拐在深林，信手斫来伴老僧，不独扶桥归皓月，棒他衲子悟无生。"
        ]
      },
      {
        "type": "head",
        "text": "嘱桂轮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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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阿难昔日侍瞿昙，迦叶门前倒插竿，本誓不违肝胆在，三三两两度人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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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云石维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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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白云影里怪石，却也顶天立地。法筵龙象当观，一椎打得端的。"
        ]
      },
      {
        "type": "head",
        "text": "嘱野云阇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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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棒喝施呈显大机，赤肩荷来无余事。因缘节侯有时彰，裕后光前辉祖室。"
        ]
      },
      {
        "type": "head",
        "text": "示少峨书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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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笔尖图岫图岛，嶂叠层峦不老。万象中间独露，何妨八面之遶。"
        ]
      },
      {
        "type": "head",
        "text": "嘱童真书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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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十三名善偈，于今是几年。珍重晴空日，吾宗赖尔传。"
        ]
      },
      {
        "type": "head",
        "text": "嘱弗也监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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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宝圣丛中狮子儿，十年院里步全威，而今奋迅几无畏，吼向人天自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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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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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竺峰侍者献除夕橘灯嘱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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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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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无根树上九灯传，果系橘金枝叶鲜，稍稍借力油灯火，照开新旧乐人天。"
        ]
      },
      {
        "type": "head",
        "text": "嘱一喝王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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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亭谢雪消，作么作么。咄哉一喝，无我无他。泥里水里，清香自若。他时异日，是好大哥。阿呵呵，嚼碎虚空休说破。谛信斯言，名曰担荷。"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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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嘱惺世妙德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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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沩山会里名铁磨，轮到末山不露顶，而今蓦直聚云宗，的的历历妙明惺。"
        ]
      },
      {
        "type": "head",
        "text": "吊达本静主坐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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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元来达本不曾生，坐脱于今是假名。露湿寒梅愁泪眼，情伤为惜隔年人。"
        ]
      },
      {
        "type": "head",
        "text": "嘱一指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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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自幼曾将一指陈，四威仪句雅惊群。他时莫负老僧望，也要从头举似人。"
        ]
      },
      {
        "type": "head",
        "text": "嘱体如静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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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隐隐潜潜独爪龙，喜随山峡透圆通。而今安养庆忠钵，雷雨风云不见踪。"
        ]
      },
      {
        "type": "head",
        "text": "嘱天峰上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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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声霹雳彻云间，击碎髑髅心胆寒，大好转身雄一步，拳头巴掌尽掀翻。"
        ]
      },
      {
        "type": "head",
        "text": "嘱惺彻维那住东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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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法战由来胜克宾，罚钱出院事谁论？徐徐涌起东明日，照惺娑婆彻古今。"
        ]
      },
      {
        "type": "head",
        "text": "嘱三一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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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三教座前曾触忤，直至而今切齿牙。虚空有尽冤无尽，愿君迥出圣凡家。"
        ]
      },
      {
        "type": "head",
        "text": "代嘱觉树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一二三。三二一，三玄同，三要毕，聚云宗，只这是，今当付嘱于汝，未可忘却我，三目师弟听吾偈。祖庭秋晚要人扶，竭力承当是丈夫，济世若能超药上，顶门针灸自然殊。"
        ]
      },
      {
        "type": "head",
        "text": "嘱玉溪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早晚曾将一喝呈，未明一喝可怜生。若能深透喝中旨，方是出头上上人。"
        ]
      },
      {
        "type": "head",
        "text": "别郡侯刘公"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不相识，未可说深知，为有护念心，依依二载余。重来今卜别，再会此时期，唯喜治平月，年年映柳谿。"
        ]
      },
      {
        "type": "head",
        "text": "别爵台养元谭公"
      },
      {
        "type": "verse",
        "lines": [
          "沧桑世局几会催，事主勤王正可为；唯有一瓢情不更，四时掬水当啣杯。"
        ]
      },
      {
        "type": "head",
        "text": "辞世遗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尽力难说出，驴年想不来。信口道个偈，非是强安排。丰干子，观自在，归去来。吽吽，只当打个瞌睡。"
        ]
      },
      {
        "type": "head",
        "text": "复沈赤肩居士"
      },
      {
        "type": "p",
        "text": "三十年轻舟浪漫，撒网垂纶，无非欲求称意，而今钩竿倦晚，憩息治平，佛法道妙不留胸中，一橛五宗已曾忘却，闲来玩水观山，懒去勤眠熟觉，种瓜培蔬，吃饭穿衣，铁老汉之情形近状大都若此，外是更何长哉？忽阅来翰，奖誉怀惭，学佛竖儒，行言质直，投机印可，拈举辩勘，在吾徒三山手快舌轻，而居士克斋肩赤胆大，两硬同时，冤冤头撞，深入骨髓，至云不敢混足显奕之流传，宁可赤肩孤危之真脉？然逆水之柁，人苦其难，顺流之舟，多乐其易，居士不承其易而荷其难，且曰悟不由渠，心难自昧。是诚信不欺，直心道场，入道之有张本也。与老僧之心志一般，与先聚云之心志亦一般，是我辈中人，夫复何说？如是如是，居士自肯承当，船来陆来，拄杖子未必放过。呵呵。"
      },
      {
        "type": "head",
        "text": "庆忠铁老和尚塔铭"
      },
      {
        "type": "byline",
        "text": "文林郎知新宁县事嗣法孙沈廷劢性宗熏沐稽首拜撰"
      },
      {
        "type": "p",
        "text": "盖闻挹巨浸之波者，无以测其浅深；仰苍穹之峻者，不能窥其远近。是以妙门关键，辟者实难；觉苑渊深，游者未易。况乎智周十地，行圆四等，法雨旦聚，则浸灌被乎群萌；慧日扬辉，则光明耀乎末后。道超百亿，化起大千，至矣哉！其慈悲摄诱之方，神通影现之力，殆莫可得而名言者哉！我庆忠师翁铁和尚者，讳慧机，大慧十五世孙，蜀北营山罗氏子也。生于名阀，世膺三组之荣；人尽贵游，代传一经之盛。翁少而徇齐，长有殊相。十行一目，工羔雁于髫龄；七满八平，现龙鳞于掌上。人咸拟之木天一凤，翁固拒夫玉润乘鸾。夭桃浓李付春风，类西禅鼎之妙年辞偶；木食草衣耽岩穴，同释迦文之十九逾城。感苦器之易凋，怅危途之难久。掩关一室，诸苦备尝；默坐垂帘，神光每见。迨抵忠南，始遇吹万大师，瓢笠相从，机缘有在。当夫锡移白下，蓬窗稿项，坚同四誓之依；比及钵返黄陵，痛劄深锥，会尽三顿之棒。用能理穷象表，思洞希微。一踢禅床，顿使百千粉碎；三声爆竹，放出四喝机权。于时乘命秉拂，遂首僧寮。识者佥谓开死眼以日月之胸，灵古血以珊瑚之舌矣！迨聚云迁化之后，正师翁继席之年，以如是人坐如是座，以如是座坐如是人。始聚云而云来、而兴龙、而平都、而吟翁，狮子之座高等于灯王；继三教而云集、而太平、而牛首、而宝圣，龙象之英蹴踏于丈室。全提正令，并挈五宗。卷生死关于三要三玄，勘尽法门英俊；总人境法于四料四拣，斩新特地乾坤。十坐道场，按莫邪于肘后；千僧遶锡，震涂毒于当轩。挹其孤标，聆其微旨，莫不濯之止水，销以慧刀，故能被物如霞，偃风犹草。公侯望尘而修敬，宰官立雪以皈依。组钵生华，冠诸方而称盛；宝坊焕彩，振双径以再兴。翁《正录》外，著有《药病》、《随宜》、《庆忠》等集，皆卫道之书，寓箴时之意。虽慈受垂童行之训，长芦示龟鉴之文，莫以加兹，永可法矣。至于牙签编桠，玉管题蒲，妙文字之化工，得墨池之三昧。偶尔游戏，曲尽精微，则又人所共宝也。翁生于万历癸卯十月念二日，以康熙戊申九月念一日晨起沐浴，至午趺坐，训励法众，言讫遂逝。先二日书遗偈，凡请益问答，笑谈自如。嗟夫！寒云凝而旦委，松声凄而暮哀。生从这里来，杨柳春临悬绿线；死只恁么去，梧桐秋尽落金风。远迩赞扬，四众悲慕。茶毘日，双睛不坏，留眼目以照人天；五色流珠，表贞固以垂亿祀。灵骨重如圭璧，须发瑞现琉璃。凡在睹闻，共叹希有。昔者双树涅槃，下舍利于金棺之火；六种震动，示奋迅于殑伽之河。自古罕俦，于今媲美。翁得法龙象一十八人，居士二人，三山本师其第四也。其余孙裔等英灵辈出，莫可殚纪。越二月，本师以书请铭，谓：劢叨忝法系，遂以相属。顾惟不敏，惧弗克辞。则亦籍贞玟之微文，少抒倾慕；述生平之懿范，永志禅规云尔。"
      },
      {
        "type": "p",
        "text": "铭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禅荒秋晚，道替多岐，有智者出，",
          "是大导师。导师为谁？大慧之裔，",
          "朝阳之孙，吹万之嗣。十坐道场，",
          "无法可说，目演妙音，眉歌白雪。",
          "不影金锤，觌体呈露，震激盲聋，",
          "人天得路。有纵有夺，立宾立主，",
          "峡水可飞，峨山起舞。敲钟谢响，",
          "下载弥清，云移虚白，天返故青。",
          "风吹不入，雨普咸滋，神足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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