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J29nB237",
  "code": "J",
  "traditional_title": "月幢了禪師語錄",
  "simplified_title": "月幢了禅师语录",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J/J29/J29nB237.xml",
  "source_sha256": "4bc692d20ff4628800cb126587e347349bf77237cf42b8b5d721cf30d5283684",
  "traditional_text": "月幢了禪師語錄序\n菩提達磨航海過東，早已帶水拖泥，無端面壁，惹得神光斷臂求安，信然剜肉作瘡，好事者謂之傳佛心印，孰知禍我震旦非淺鮮也。由是冤冤相酬，六傳至曹溪，符一花五葉之懸記，首以南嶽懷讓流通正眼，禍胎彌固，從可知矣。三十四傳至天童悟，逞轟雷掣電之機，棒喝交馳，時以為古今希遘，以為人天大患，又一見也。悟出破山明，明出丈雪醉，醉出幢師，一時濟美，非聞知於隔世者可同日語。唯師渾身毒氣，黑地昏天，倒歷祖窠臼，斷諸方命根，驀與棒，熱與喝，驅馳龍象，直指風規，盡喪於無面孔老漢手裏，宜乎窟中獅子之讖，振起雞足迦葉之風。一日，獲師語錄，未展卷時，余擬為塗抹太虛，恐見異於木人，及讀之，不禁白汗如霰，倏焉中毒，伸腳無畏，床上作驢年夢也。但涉見聞，失命喪身，凡具鼻孔者，珍重聲前句子，免累吾師舌頭拖地。\n姑蘇寒山弟子徐士煒薰沐書\n月幢了禪師語錄目次\n目錄終\n月幢了禪師語錄卷第一\n嗣法門人達最等編\n師於庚子年三月十四日，護法禹洪王公、明宇楊公等，請住雲南府石寶禪院。\n三門。云：「盡無量無邊世界、無量無邊虛空界，以至通身遍身總是箇剎。且道門在甚處？」卓拄杖，云：「八字打開。」便進。\n據室。「摩竭掩室，毘耶杜口，石鞏張弓，禾山打鼓。且新長老作麼生施設？一任銅頭鐵額，也須棒棒見血。」\n接法衣上堂。師指法座云：「寶華王座，祖佛共登，即之則掀翻大地，離之則坐斷古今。然雖如是了，上座今日撥轉去也。」喝一喝便陞，拈香云：「此瓣香光聯八表，氣貫三才，爇向爐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恭願皇風超日月，睿算等乾坤。」次拈云：「此瓣香能舒能卷，能塞能通，爇向爐中，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官僚，伏願福基永固，德用深洪。」又拈云：「此瓣香放去充破三界，收來不立纖塵，爇向爐中，奉為請主王公、楊公，併本郡紳士、護法等，伏願齊成佛道，共證菩提。」又拈云：「此瓣香黑漆桶裏收藏，明眼人前拈出，此是第一回爇向爐中，供養陝西漢中府靜明禪院傳曹溪正脈第三十六世本師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舉起法衣云：「大眾見麼？此是佛佛授手，祖祖相傳，不從別處得來，今對人天眾前拈出。論其結處，舉世莫測；究其展處，文彩全彰。既然如是，且為國開堂，知恩報恩一句作麼生道？頓超諸佛祖師意，仰祝吾皇萬億春。」復舉：「法燈和尚云：『山僧卑志，本欲深棲巖穴，隱遯過時，奈緣先師有未了底公案，出來為他了卻。』時有僧問：『如何是未了底公案？』燈打云：『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僧云：『過在甚麼處？』燈云：『過在我殃及你。』山僧志亦如斯，奈靜明老人亦有未了底公案，今荷聖明福庇，理應直下承當，同建法幢，共立宗旨，殊勝中顯殊勝，奇特中顯奇特，所謂一為無量，無量為一，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是以憑仗聖恩為他了卻。眾中若有箇漢出來問：『如何是未了公案？』劈脊便棒。更問：『過在甚麼處？』向他道：『再犯不容。』」卓拄杖，下座。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n立兩序，上堂。「今朝冬月九，虛空忽開口，欲得宗風常不墜，須勞大眾伸隻手。雖然如是，要且拄杖子在山僧手裏。」卓一卓，下座。\n秉拂，上堂。「昨日舊年尾，今日新年頭，在處激揚，各揮本有。禹門院裏養得一隻水牯牛，眼如滄海，口似龍舟，今疆推出，打污身首，驚起無位真人，走向三千里外，高聲云：『好不識羞。』了上座秖得唯唯而退。」召眾云：「且道是何意旨？」良久，云：「委悉麼？」卓拄杖，下座。\n住貴州安順府靜隱禪院\n達鑑黃居士請上堂。「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拈拄杖○云：「虛空時證得了也，作麼生是無是無非底法？莫不是世尊拈華、迦葉微笑，是無是無非法麼？且喜沒交涉。莫不是迦葉召阿難、難應諾，是無是無非法麼？且喜沒交涉。莫不是德山棒、臨濟喝，是無是無非法麼？且喜沒交涉。莫不是禾山打鼓、石鞏張弓，是無是無非法麼？且喜沒交涉。既總沒交涉，可以將一莖艸作丈六金身用、可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艸用，是謂一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一。今承達鑑黃公來山營齋設供，請山僧鼓兩片皮、掉三寸舌，作箇通事人說此無是無非法，以作千百劫不易之津梁、證億萬世無生之法忍。還委悉麼？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鍼度與人。」\n浴佛，上堂。「金翅鳥王來也，有不惜性命者出來相見。」時有僧出，師劈頭一棒，僧擬進語，師連打兩棒。又一僧出，拂袖歸眾，師云：「喪卻了也。」乃云：「道無不無，道有不有，今日惡水驀頭澆，也是面南看北斗。今承黃公、張公來山辦供，請山僧說幾句澹話，以光法門，用布遠因。山僧自揣無處啟口、無處較量，止有一偈以塞來命：『生本不生，滅更不滅，當下了明，是第二月。』」\n上堂。「東勝神洲打鼓，靜隱院裏上堂，若有當機解領，管取世上無雙。有麼？有麼？有世界，以香飯為佛事；有世界，以音聲為佛事；有世界，以寂默為佛事；有世界，以出入息為佛事。且道山僧者裏以何為佛事？」以拄杖○，云：「見麼？」卓一卓，云：「聞麼？直饒聞見分明，畢竟是箇甚麼？」復卓一卓，喝一喝，下座。\n落髮僧，請上堂。「箇事無形段，何俗復何僧？譬如海底月，亦如鏡中影，觸之即在，背之難取。珍重！諸仁者，切莫龍頭蛇尾。」下座。\n說戒，上堂。「以一為萬，以萬為一，置之毛頭，莫以識識。識既不識，畢竟如何度袈裟？」云：「逢人切莫錯舉。」\n臘八，上堂。「堪笑老瞿曇，忒煞沒傝󳱥。殃及不肖兒孫，平地無風匝匝。秖知夜睹明星，卻將兩眼刺。瞎瞎瞎，萬劫千生屑難拔。」\n因事，上堂。「鏡中像，海底月，眼見最分明，秖是難收攝。縱收攝，舉似明眼人不得。」\n辭眾，上堂。「威音王已前，了上座如三家村裏石土地相似；威音王已後，如古廟裏石香爐相似。即今漸以拄杖橫肩。」云：「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n上堂。「靜隱有一關，無人能得破，縱具通身眼，沒他下手處。」復云：「大無邊表，細無毫末，者裏佛也難親，祖也退卻。」時西堂云：「官不容鍼，私通車馬。」師云：「弄潮須是弄潮人。」下座。\n上堂。「天不能蓋，地不能載。包括五須彌，吐納大千界。釋迦彌勒無地容身，文殊普賢有意難解。生死涅槃劃斷，真如佛性捉敗。雖然如是，諸人切忌笑怪。」喝一喝，下座。\n說戒，上堂。「心無異立，法無異源，戒無異授，禪無異參。直饒向淨裸裸處承當，已是滯殼迷封；更從活鱍鱍地領略，早已拖泥帶水。還委悉麼？設或未然，引受戒者出眾說破。」\n昭覺老人書到，上堂。拈香畢，捧起書云：「若論此事，直得鍼答不入，斧劈不開。既然如是，且作麼生與老人相見？」震威一喝便開。讀畢，乃云：「見即見了，合作麼生斷者公案？」復喝云：「山僧自斷去也。」遂歸方丈。\n辭眾，上堂。「此日高登野岸頭，犁耙債滿竟無憂，雲絲月餌收歸去，任性東西南北遊。」\n順治辛丑，友彝黃檀越請住黃平南明禪院。師至方丈據坐，云：「一任西天佛祖到來，也須目瞪口呿；假饒七穿八穴底至此，難免手慌腳亂。不是神通妙用，要且法爾如然。」拈拄杖一齊打散。\n挂板。云：「懸之空中，統乎上下，把斷佛祖要津，豈容當機著價？」\n結制，上堂。拈香祝聖罷，次拈香，云：「者瓣香，糞掃堆頭得來，光明殿裏拈出，此是第二回爇向爐中，供養現住四川成都府昭覺禪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毒手深恩。」斂衣敷坐。上首白椎竟，師云：「有解有結，墮坑落漸；無解無結，墮漸落坑。直饒有人聞恁麼說，憤性出來，掀倒禪床、喝散大眾，臭罵南明一上，山僧向他道：『墮，墮，墮。』」驀召大眾，云：「解結且置，即今三箇墮字作麼生商量？」良久，云：「欲會其中真受用，除非身帶反魂香。」\n開爐，上堂。僧問：「如何是者箇事？」師云：「進前來。」進云：「如何是那箇事？」師云：「退後三步。」進云：「如何是和尚底事？」師便喝，乃云：「天地為爐為鎚，日月作煤作炭，鍛取鐵額銅頭，當下直要了辦。」喝一喝，下座。\n上堂。師以拂子作吹笛勢，云：「有知音識調者麼？」僧問：「如何是混沌未分消息？」師以拄杖○。進云：「分後如何？」師便打。進云：「生成鼻孔。」師復打。乃云：「十五日已前，如日照山川；十五日已後，鐵蛇鑽不透；正當十五日，推不向前，約不退後。汝等諸人作麼生委悉？」良久，云：「莫道不疑好。」\n上堂。「南明有口也難言，坐斷千差不值錢，今對人天陳絡索，直教切切悟心田。心田悟，無邊苦海該甘露，髑髏特地契根源，有甚魔王與佛祖？」拈拄杖示眾云：「佛在者裏，魔王又在甚處？」時乳源云：「者裏佛也容不得。」師擲拄杖云：「駭殺人。」\n立春，上堂。問：「如何是南明境？」師云：「拄杖長七尺。」「如何是境中人？」師云：「山僧眼不花。」「人境俱不立時如何？」師云：「速退，速退。」僧便喝，師便打。驀呈拄杖，云：「春風解凍。」橫按拄杖，云：「百艸萌芽。」靠拄杖，云：「直得燈籠露柱，無端特地眼花。」擲拄杖，下座。\n上堂。「寸步不移而遊遍剎塵國土，半字不宣而演出海藏靈文。如是則去來不以相，動靜不以心。動靜既不以心，喚作行不得，喚作住不得，喚作坐不得，喚作臥不得，可謂常光獨露，迥脫無依。且不落依倚一句作麼生道？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n因雪，上堂。「虎豹豺狼絕跡，狐兔麂鹿無蹤，直得西天張二麻與東海李鬍子有信不能通，致使漁翁把釣封，南明終不與伊通。」召眾云：「且道明甚麼邊事？還會麼？」擲拄杖，云：「塞。」\n除夕，上堂。驀呈拄杖，云：「看！看！有善戰者出來相見。」問：「天地未分，如何是某甲底面目？」師云：「勘破了。」乃云：「三百六十日已滿，堪笑世人隨世轉。木上座，不順情，佛及眾生穿一串，急急教悟本來面，坦然不墮此坑漸。參。」\n人日，上堂。「屈指數來正月七，天下通稱是人日，惟有南明不恁麼，普請大眾當著力。若著力，三十年後知端的。」\n元宵，追嚴，上堂。問：「如何是直指？」師云：「早道了也。」進云：「恁麼則內外宗親箇箇證佛、證祖。」師便打，乃云：「火樹光天地，龍燈耀大千，蠢動都是佛，濁土盡成蓮，石頭土塊鼓舞，盲龜跛鱉忻歡。」遂以拄杖指靈几，云：「見麼？有眼者見。」喝一喝，云：「聞麼？有耳者聞。諸人！既見、既聞，且如何是超凡入聖底消息？柳垂金，梅吐白，逗到今日元宵節。」\n清明，上堂。「春風拂拂，春山漸青；春日融融，春鳥催耕。路上行人且歌且笑，山頂墓前誤認本根，南明無事倚欄聽。」驀召大眾，云：「且道聽箇甚麼？門外春水白如銀。」\n解制，上堂。以拂子○云：「結卻布袋頭，牛兒馬子盡該收。」復以拂子云：「打開布袋口，天上人間任去走。然雖如是，汝等諸人去到諸方，逢人切莫錯舉。」\n師住玉山，四月八日，眾檀越請上堂。指法座云：「諸法空為座，是甚麼人境界？」喝一喝，便陞。拈香祝聖罷，次拈云：「者瓣香，今古不能喻其源，人天何以悉其用？此是第三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西蜀成都昭覺禪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敷坐。白椎竟，師云：「適纔鐘未鳴、鼓未響、眾未集、座未陞，早已露布了也。若向椎下見得，未免落七落八。更有見而未了、疑而未釋者，請出來相會。」僧問：「時當浴佛，法雨普潤，如何是誕生悉達？」師良久，云：「會麼？」進云：「玉泉池裏浴金軀，元來秖是者箇漢。」師云：「莫錯認。」進云：「爭奈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師便打，乃云：「今朝四月八，天下叢林浴悉達，指天指地獨稱尊，雲門一棒要打殺，山僧不共與麼行，單單贏得一頭滑。」喝一喝，下座。\n薦嚴，上堂。「我有一訣，如日如月，若然不會，問取彌勒。有善會底麼？」眾無對。乃云：「時逢四月初九，遍地髑髏開口，咸云不生不死，更謂非無非有。」遂以拄杖指靈几，云：「今日述崎鄒檀越來山僧拄杖頭上現大人相，放光動地，永絕去留。」卓拄杖，云：「不離當處證真常，一一面南看北斗。」\n上堂。「乾屎橛，麻三斤，透之無路，閡塞殺人。者裏一刀兩段，不枉來入我門。如其前念弗息，後念又生，作麼生勦絕？」以拄杖劃一劃，下座。\n浴佛，上堂。驀呈拄杖，云：「惡水一年澆一度。」放拄杖，云：「山僧今日不解顧。」爇檀片，云：「百雜碎了也。」擲拂子，云：「一馬生三寅。」\n師住龍泉山，上堂。拈香祝聖罷，次拈云：「此一瓣香，名不得而立，相不得而生，此是第四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四川成都昭覺禪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敷坐。白椎竟，師舉拄杖云：「若以眼觀則瞎，以耳觀則聾，以鼻觀則塞，以舌觀則縮，以心意識觀無你湊泊處。還有善觀者麼？若無，山僧今日痛施法藥，三世諸佛盡作參徒，正令全提，萬象森羅咸為役使，非是神通妙用，法爾如然。所謂無邊剎海，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且福國庇民一句作麼生道？萬邦有道歸王化，一句無私賀太平。」\n上堂。「即心即佛，已示了也。」又云：「非心非佛，亦示了也。」更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示了也。此是從上祖師說到極頭處。若更說心，則心外有心；說佛，則佛外有佛。秖須從腳跟下推到無所推處，正好著力。參！」\n上堂。舉拂子召大眾，云：「天地之根。」擊拂子，云：「諸佛之母。汝等三頭六臂，老僧在你腳底。」擲拂子，下座。\n上堂。豎起拂子，云：「佛未出世時，還有者箇也無？佛出世後，者箇又在甚麼處？倘若未見，已是不快漆桶；者裏見得，亦是不快漆桶。今日是我劍端上座母難之辰，不免絡索助伊發機。眾中若有箇出來道：『我會也。』秖向他道：『也是不快漆桶。』」\n上堂，維那白椎竟，師云：「切忌自顢頇。」良久，云：「有不顢頇底，出來相見。」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如何是現前底事？」師云：「無孔鐵鎚當面擲。」僧舉起坐具，進三步，師便打，僧喝，師又打，乃云：「十五日已前，猛雨浸不溼；十五日已後，鐵鎚打不破；正當十五日，人天普集，萬象同懽。今承騰宇劉檀越得得來山辦供，請山僧登法王座，展鐵牛機，眾中有識牛者麼？」眾無語，師云：「活驚殺，活笑殺。」\n臘八，上堂。「六載勤勞，打失布袋，賺卻許多人，漆桶仍舊不快，靈山夜半日頭曬。」喝一喝，下座。\n立僧，上堂。「杖倚閒雲歲月深，了無聲色與人尋，龍泉黑業風飄蕩，惹得烏藤出萬岑。且喚甚麼作黑風？」度拂子與劍端首座，云：「逢人切莫錯舉。」\n上堂，舉：「雪巖遠祖云：『海水不可斗量，虛空不可尺度，淨地不可撒沙，爛泥不可著腳。』不肖兒孫又且不然，海水可以斗量，虛空可以尺度，淨地可以撒沙，爛泥可以著腳。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遂拍手，云：「摘楊花，摘楊花。」\n康熙丙午九月廿一日，師受安龍鎮王檀越請，住玉泉禪院。拈帖云：「香爐匙筯總是家裏底事，擲之三千里外又且何妨？然雖如是，也須知事宣過始得。」\n入院。云：「無意道人之意，無門解脫之門，無意又無門，且從甚麼處入？渾身在裏許。」便進。\n佛殿。云：「似真像假，似假像真，合眼禮你三拜，不免換卻元辰。」便拜。\n伽藍。云：「護法不如護己，護己則無一法。珍重！珍重！」\n據室。云：「諸佛列祖到者裏也須卷舌，且道利害在甚麼處？」拈拄杖一齊打散。\n上堂。拈香祝聖罷，次拈云：「此一瓣香，自從蹋破草鞋，一旦親蒙印可，此是第五回拈出，供養成都府昭覺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敷坐。白椎竟，問：「昨日蘭溪，今朝玉泉，如何是地頭底事？」師云：「退後著。」進云：「不解隨人腳跟轉。」師便打，乃云：「道無異徑，理絕殊途，言是則無一不是，言非則無一不非，者裏是非俱剷、理事圓融，直得如天普蓋、似地普擎。正恁麼時，且報恩一句作麼生道？九萬里鵬纔展翼，百千年鶴便翱翔。」\n防禦王公送衣帽至，上堂。「頂新帽，穿新衣，著新鞋，子細思量，秖是令人不該。」遂顧視左右，云：「且道為甚如此？」起身合掌，云：「難消。」\n結制，上堂。「祖令當行，人天喪膽，有不惜性命者麼？」顯首座問：「最初威音王，末後樓至佛，樓至即不問，未審威音王參見甚麼人？」師便打，座一喝，師云：「你道是那一箇？」座又喝，師連打兩棒，座拂袖歸眾。問：「未見和尚前，和尚在學人肚裏；已見和尚後，和尚在學人當面。肚裏底是？當面底是？」師云：「還我性命來。」士無語，師連打兩棒。問：「如何是玉泉境？」師云：「萬壽山宜天地準。」「如何是境中人？」師云：「眼見耳聞。」僧禮拜，師便打，乃云：「大道沒影蹤，非結亦非解，答定腳頭直教徹，此中大有好光彩。」又云：「今朝十月十五，會集人天共語，不容分外提持，秖許腳跟薦取，推倒真如法界，掃蕩諸佛列祖。直須心心相照，則無一事不合天地；念念相依，則無一理不貫古今。茲承王檀越開此無遮勝會，請山僧陞座，向人天眾前唱無說之說、演不言之言，山僧秖得厚著臉皮，說幾句澹話以酬所請。汝等諸人參須真參、悟須實悟，庶不虛今日相聚。珍重。」\n薦嚴，上堂。「日日日東出，日日日西沒，細細躊躕太反覆，不如洗腳上繩床，管甚麼天？管甚麼地？拳作枕兒只獨宿。」驀召大眾，云：「當此之際，且道姜文達、陳氏、舒廷紀、石氏還有安身立命處也無？片片白雲去復留，看來隊隊黃金骨。」\n薦嚴，上堂。拈拄杖云：「見麼？滿眼本非色。」喝一喝云：「聞麼？滿耳本非聲。既非聲，又非色，合作麼生是邢斯道宗親底面目？」喝一喝云：「西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復舉：「天童老和尚云：『擬欲參禪圖脫生死，已錯了也；不擬參禪圖脫生死，又錯了也。』玉泉又且不然，擬欲參禪圖脫生死恰是，不擬參禪圖脫生死更是。」召眾云：「天童恁麼道，玉泉恁麼舉，且道還有優劣也無？」拍禪床云：「參。」\n上堂。「今朝十一月廿七，副府疆請討巴鼻。若有銅頭鐵額者，不妨出眾通消息。有麼？有麼？」問：「如何是體中玄？」師云：「眉毛眼上橫。」「如何是句中玄？」師云：「一腳蹋兩邊。」「如何是玄中玄？」師便打，乃云：「玄玄玄，破五作三；妙妙妙，呼雞作鷂。撞著寒山拾得淨，盡掃玉泉不惜兩莖眉。告報諸人莫妄造，若妄造，晴天霹靂當頭糾。且現前受用作麼生道？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n登庸趙居士薦嚴，上堂。「昨日三十今初一，露盡人間閒消息，生死茫茫未徹頭，戴角披毛無休日，回頭一蹋直到家，威音王佛亦無比。」\n薦嚴，上堂。「生不知來處，謂之生大；死不知去處，謂之死大。既都不知，生死本無定體，生亦無生相、死亦無死相，過去也如是、現在也如是、未來也如是，且憑甚麼力到恁麼地？目前證得金剛體，馮氏祖禰親授記。」\n臘八，上堂。舉拄杖，云：「爭奈無人領荷？設有領荷得底，未免頭破腦裂。有麼？有麼？」問：「棒喝交馳，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師云：「叫汝莫當頭。」僧進前一步，師劈頭便打，乃云：「子夜星斗懸，瞎驢得授記，雲門打殺伊，玉泉不鈍置。」震威一喝，云：「還見釋迦老子立地處麼？」復喝兩喝。「今承一如居士辦供，請山僧登座，向人天眾前作箇通事，行不行之令、舉不舉之談，且超越一句又作麼生？師子窟中無異獸，象王行處絕狐蹤。」\n月幢了禪師語錄第一\n月幢了禪師語錄卷第二\n嗣法門人達最等編\n小參\n「舉今舉古，沉埋佛祖；談心談性，錯過自家。到者裏，道有不得、道無不得、道非有不得、道非無不得、道非非有不得、道非非無不得，畢竟如何？」良久，云：「不得，不得。」\n閱藏，小參。「者箇事如千日並照，秖是無你下手處、無你證入處，於無證入處別立一機，猶隔大千在。明晨開演海藏，欽祝聖域，今日事不獲已，與諸禪德預通消息，要知此經不在文句上、不在視聽上、不在寂默上、不在博采上，即雷動風行豈不是經？鴉鳴鵲噪豈不是經？日往月來豈不是經？雖然如是，諸人若作此會，一棒打折你驢腰，莫言不道。」\n小參。「了上座昨夜入艸求人，並無些子影響，而今一網俱收，有解𨁝跳底試出來看。」問：「多年功行今已圓，度驢度馬滿前川，且道驢馬作麼生度？」師云：「寶劍逼人寒。」僧拂袖退，師便打，乃云：「月月有十四，月月有三十，大家共聚首，且道承誰力？」良久，云：「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n小參。「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山青水綠，星明月皎。有時把住，釋迦無潛身之路、彌勒無退後之門；有時放行，德山棒如雨點、臨濟喝似雷奔。道無，爭奈萬物樅然；道有，一毫動著不得。且不落有無一句作麼生道？」時西堂纔出，師便歸方丈。\n小參。「說禪說道，望空啟告；說佛說心，喚假作真。南明不入者保社，豈肯誤認生平？設有箇英靈底聞恁麼道，把山僧拽出三門外爛搥一頓，我道：『汝也不枉到南明。』」\n小參。「趙州茶，雲門餅，楊岐驢子威猛，曹山木蛇惺惺。」召眾，云：「且道與南明案山子相去多少？」眾無對。師喝一喝，云：「切忌瞌睡。」\n除歲，小參。「古人烹露地白牛分歲，蘭溪者裏無歲可分，亦無白牛可烹，秪是燒松蓬、剔慧燈，門前爆竹兩三聲。」驀召大眾，云：「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良久，云：「知音不必頻頻舉，達者從教暗裏驚。」\n小參。「者箇事，直饒通身是口，也無他說處；通身是眼，也無他視處；通身是耳，也無他聽處；通身是鼻，也無他嗅處；通身是手，也無他指處；通身是腳，也無他行處。不見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做一領布衫，重七斤。』山僧又不然，設有箇出來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秖向他道：『且忌口著。』諸人若在者裏討得下落，來方丈通箇消息。」\n廣錄\n節度使范耑書問云：「不佞切於宗乘，無由一睹，請和尚方便。」師以偈答云：「息心甘自陷，著有還差互。兩道眉高著，一條脊直豎。正如井覷驢，莫將心戀悟。欲見本來人，緊恰好照顧。」范感悟，因讀破山師翁語錄，至「一點明星刺眼開，輝天鑑地歎奇哉。當時想是無禪客，若有和聲打落腮。」於此致疑，錄出請決於師，復答偈云：「點鐵成金在霎時，聖凡不二此何疑？此疑一涉程千里，秖許親親獨自知。」遂深契之。耑李公謝云：「撫臺覽偈大悅，言欲修行，不能斷辛。」師云：「修行不在斷辛。」公曰：「撫臺萬民所賴，修行不得。」師云：「撫臺得，卻是居士不得。」公遂禮拜，求開示。師云：「欲了生死，參悟為最。不知生之來處、死之去處，豈可不疑？不疑則不悟，不悟則如地無種，何處有收？更或隨波逐浪，馬腹驢胎，阿誰免得？所以古人教人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疑來疑去，忽然疑團打破，生也是者箇、死也是者箇，如珠走盤、如盤走珠，豈不快哉？」公作禮而去。\n茶話\n「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大眾普喫茶，切忌打溼口。若也打溼口，拄杖劈脊摟。」\n「雲衲叢叢，聚頭箇箇。毛生板齒，吞跳栗棘。金剛全然，不挂些子。雖然如是，也要向󳰸薦取。」\n「楊岐栗棘蓬……」豎拂，云：「靜隱龜毛拂，縱有解吞吐，也須白汗出。」良久，云：「還有恁麼人麼？」時維那吹滅燭，師云：「緊妨噎殺。」\n「光明赫奕，無少無欠。覷著則兩眼俱瞎，咬著則咽喉齊斷。設有箇不挂唇齒底，也秖救取一半。」\n「今日值端午，大眾休別睹。若別睹，靜隱山中出艾虎。」\n入室機緣\n首座入，師云：「者裏還有賓主麼？」座喝云：「是賓？是主？」師打，座拂袖歸眾，師云：「了。」\n西堂入，師云：「兩堂下喝，畢竟誰是？」堂云：「二俱不是。」師連打兩棒。堂云：「如是！如是！」師直打出。\n僧入，師以拄杖左邊指云：「且向者邊著。」僧便行。師云：「你又恁麼去那？」僧喝，師直打出。\n勘驗機緣\n楚雲參，師云：「甚處來？」云：「澂江。」師云：「止和尚有甚言句？」云：「有甚言句？」師云：「恁麼汝不從那邊來？」云：「和尚猶是者邊漢。」師微笑。\n僧參，師云：「把斷咽喉作麼生道？」云：「某甲不道。」師直打出。\n問僧：「甚處來？」云：「雞足。」師云：「迦葉與你道甚麼？」僧茫然。師云：「空走一回。」\n問僧：「南泉斬貓，汝作麼會？」云：「血流三千里。」師連棒打出。\n醉舌參，師云：「未跨門時三十棒，汝作麼領略？」舌便喝，師云：「維摩一默又作麼生？」舌拂臥具便出，師云：「未在。」一日，召云：「吾有一事，汝作麼承當？」舌喝，師云：「汝再道看。」云：「道破則不堪。」拂袖便出，師可之。\n問僧：「那裏來？」曰：「六詔。」師云：「甚處住？」曰：「無住處。」師云：「亂走作麼？」僧無語。師顧侍者云：「將茶與伊溼口。」\n善權辭，師豎拄杖云：「不可喚作拄杖，汝作麼生？」權便喝。師云：「鐵蛇橫古路，作麼生過？」權拂袖出，師把住云：「道得即去。」權云：「教某甲道甚麼？」師噓一聲。\n雪基齎靜明老人書至，師捧起問云：「者是老人字麼？」曰：「是。」師云：「在甚處著畫？」曰：「在者裏。」師云：「放子三十棒。」曰：「過在甚處？」師云：「向下文長。」\n僧參，師云：「有言非究竟，無言究竟非。速道！」僧茫然，師云：「終非究竟。」\n師召僧，僧至，師連棒打云：「逐色隨聲漢，不打更待何時？」\n極乘參，師云：「如何是佛法大意？」乘喝，師云：「心佛俱非，你作麼生曰一任縱橫？」師云：「玄沙道底。」曰：「者裏的是徹頭處。」師直打出。\n顯今參，師云：「汝從南華來，有甚言句？」曰：「正要和尚疑著。」師云：「疑箇甚麼？」顯便喝。師云：「莫是者一喝麼？」曰：「被和尚勘破。」師微笑。\n師詣造衣處，拈起一塊問顯：「今者箇從前千頭萬緒，因甚得成片去？」曰：「不識。」師云：「為甚不識？」曰：「一任卜度。」師隨聲掌云：「卜度箇甚麼？」顯遽答曰：「不勞註腳。」師直打出。\n問答機緣\n僧問：「和尚教參活句，如何即是？」師便打，僧擬議，師云：「為甚又逐死句？」\n三目禪師乞牧牛頌，師云：「須用自家底始得。」曰：「也要看過。」師云：「用看作麼？」目擬舉拂子，師云：「早已勘破了。」目作色，師笑而出。\n禹門老人耑使送法衣至，師拈香禮拜，云：「老大箇漢，時節也不識。」僧云：「此是好事。」師云：「好事不如無。」\n士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合取狗口。」士罔措。時聞板聲，師云：「喫粥去。」\n士問：「古聖運神通，未審神通作麼生運？」師云：「幸得居士到者裏。」\n士問：「天龍豎指，和尚豎拳，是同是別？」師云：「春蘭秋菊。」\n僧問：「承和尚示南泉斬貓意旨，某鈍滯連日。」師掌云：「者野狐精。」僧與師一推，云：「瞞不得，瞞不得。」便出。\n尚書扶檀越入山，云：「求為弟子，得麼？」師云：「不得。」曰：「如何即得？」師云：「無你承當處。」\n僧問：「如何是和尚心要？」師云：「無孔鐵鎚當面擲。」曰：「如何得入？」師云：「看腳下。」曰：「如何是向上事？」師云：「眨上眉毛，早已蹉過。」曰：「如何是作止任滅？」師云：「截。」曰：「如何是閉門打睡，接上上機？」師云：「奈汝在門外何！」\n官人問：「語言文字猶落言詮，望和尚指示。」師云：「指示更落言詮。」官禮拜，師云：「好與三十棒。」\n惺庵問：「蒙開示後，至今兩頭不著。」師云：「你向甚處安身立命？」庵罔測，師喝出。\n士問：「千載奇逢，求和尚一言半句。」師云：「坐卻舌頭。」\n督捕戴公入山，問：「弟子於世間經史靡不精通。」師驀豎拂子，云：「通得者箇麼？」公罔測。師云：「將謂，將謂。」\n金騰道張公入山，問云：「弟子進堂同住，得麼？」師云：「看居士作麼？」進曰：「假如進了，和尚又作麼生？」師云：「也不放過。」\n僧問：「十二時中如何降伏其心？」師云：「汝將心來。」僧無對。師云：「恁麼即降伏也。」\n師偶閉戶，一眾驚疑，太府李公請出，師云：「我者裏上至三十三天，下至無量無邊世界，和我八萬四千毛孔總是箇關，你道在甚處出入？」西堂云：「看腳下。」師便開。\n達鑑居士冒雨入山作禮，師云：「殃及居士，拖泥帶水。」曰：「不曾溼。」師云：「又拖了一身也。」\n問僧：「人人本有，為甚茫然不曉？」曰：「咬著，蹋著。」師以拂子○云：「者箇還蹋著也未？」僧繞一匝，師云：「失。」\n俗士問云：「弟子久慕高明，奈紅塵擺不脫。」師云：「為甚到者裏？」士無語，師云：「果然擺不脫。」\n僧問：「如何是袈裟下事？」師以杖指云：「且向者裏著。」時九有錢文學不出眾，云：「不隨和尚腳跟轉。」師云：「瞎。」曰：「盡大地是一隻眼。」師云：「瞎！瞎！」\n朗玄問：「某特來求和尚分付。」師云：「分付則頭上安頭。」曰：「不得春風花不開，花開須借春風力。」師云：「此時冬景，何得言春？」朗無對。\n師赴齋回，居士送云：「弟子送和尚到者裏，和尚送弟子歸何處？」師云：「禮拜著。」士便拜，師云：「在何處？」士罔測，師便打。\n僧問：「生死向何處了？」師云：「燈光明似日。」\n士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箇甚麼？」師隨便喝，士作禮云：「謝和尚慈悲。」師云：「你道是箇甚麼？」士云：「穿衣喫飯。」師云：「不是，不是。」\n法語\n示雪基禪人\n雪基上人懷古德之志，味善財之風，不惜形骸，雲瓢雪笠，涉水登山，遍參天童、雪門、黃檗及我昭覺老人。經今不自歇心，與余共居，一味乾爆爆地，直教全身放下，勿助勿忘，水到自然渠成。設使東秦西楚，朝南暮北，與道遠也。思之。\n示皎月禪人\n衲僧家須發勇為心，立決定志，如百戰場中拒敵。倘稍有失計，縱聖力匡扶，亦不勝任。今山野不惜眉毛絡索，語汝須捨逸趨勞，立下死心做去。毋論徹與不徹，著著向釋迦眉睫上斫斧，彌勒開顏處揮斤。若無者番手眼，依舊黑漫漫地。\n示月浪禪人\n欲脫生死，必將父母未生前事，提挈到佛不能親、祖不能近了沒巴鼻處。則知參學事業，猶是錦上堆花；傳佛心印，亦是好肉剜瘡。汝若到此田地，始信恁麼說話。其或未然，當以勇銳志，單刀直入。\n示孤燈禪人\n孤燈禪人從江右至蜀，欲了本分，萬里參尋知識。殊不知本地風光，秖在穿衣喫飯時、運水搬柴處，何嘗昧卻？但古人弄巧成拙，把箇鐵饅首，教末代兒孫晝參夜參，參到計窮力極，始有相應地。山野大不然，眾生本不迷，諸佛何嘗悟？若道悟，是謗如來；倘言迷，又欺自己。須知古德三登九上，是自起自倒。\n示祖鼻首座\n教外別傳之旨，未嘗有一法與人，亦未嘗令人承領，如壁立萬仞，似白日青天。所以臨濟佛來也喝，祖來也喝；德山佛來也打，祖來也打。汝向後若把茆蓋頂，直須總不恁麼去。且道如何即是？咄！\n示一則禪人\n此事如登極頂。亦似太陽初昇。愈行愈不盡、愈出愈光明，少涉思惟，自取喪身之兆。了上座恁麼說，如向虛空裏挖孔、深淵中摸月。若有佛法商量，不惟埋沒先聖。何故？三十年後。\n示楚雲首座\n禪和蹋遍天涯，參遍諸方，向孤峰絕頂上三二十年飽風飽雨，要與佛祖作隊，硬赳赳地、孤迥迥地，一任龍天推出，猶然不顧，始有出群超格分。\n示具眼禪人\n做禪和子，務要手腳貼實，將前所見所聞，一併拋向無陰陽地上，於行住坐臥時，諄諄切切，不要放過，一任逆順境界，都盧不管。如斯體理卓卓，有出身路，始有參學分。\n示遍容長老\n遍容長老，與吾師翁契久。今日覓吾幾字，也是無醜圖醜。我欲讚公，公無何有。我若罵公，公非少口。呵呵！幸得覿面不相逢，相逢定要劈脊摟。\n示湛水禪人\n禹門、茆坡兩戰不勝，便心憤憤，束包萬里，向劍刃上、烽煙中橫鑽直闖，不顧性命而來安龍，欲與佛祖為冤，氣壓諸方而去，不知放下蒲團，勝負之心一時冰消瓦解，如靠銀山鐵壁。到此信知安龍無法與人商量、無禪與人計較。既無法，又無禪，乃執筆云：者箇漸？他時異日切忌作佛法見、作禪道見。若作此見，一棒打折驢腰，莫言不道。\n示乳源西堂\n從上古德擔當此任，莫不從因地上打起精神，所以六年苦行而明此一段大事，斷臂立雪而了此一段正因，負石蹋碓而完此一段勝量。汝既隨吾左右，歷盡險岸，幾經鞴爐，卒風暴雨靡不相加，待異日向孤峰絕頂處忽爾推出，始知酬前萬倍。幸甚！\n示嵋霽禪人\n佛法兩字，山僧固難啟齒，亦難下筆。何故？山僧不知有佛，不知有法，更不知有眾生。唯不知有佛法眾生，所以據條白棒，是佛也打，是祖也打，問也打，不問也打，管教一刀兩斷，勿起第二念。\n示聲遇禪人\n古德高流，腰包荷笠，千山萬水，幾費勤勞。向大爐鞴，不顧性命，千鍛萬鍊，直要鎔成箇器。所以年深月遠，辛苦亦安，終不畏難。忽一日觸著磕著，自是驚天徹地。\n示達鑑黃居士\n達磨西來，不立文字，直指而已。居士諄諄求老僧法語，早已曲了也。若得不曲，直須回光反覆自看，賞刑賞罰處也自看，驅奴使婢時也自看，村歌社飲時也自看，喜怒哀樂時也自看，解帶脫衣時也自看，然後看得知覺全無、生死雙泯，菩提涅槃、真如解脫了無所得。於無所得處，全體即心即佛。如是見得徹、把得定，即火宅塵勞，翻為清涼寶所；刀山劍樹，悉是玉蕊瓊枝。其或不爾，馬面牛頭，依然猶在。\n示達尊善人\n信為道源功德母，信能遠離生死苦，信能必到如來地。爾既信，佛開方便門以四事供養。《法華》云：「我適曾供養，今復還親覲。」然雖親覲，但於生死路頭未曾曉了，因而再四再三請老僧形於紙筆，向第二門頭施箇把柄去。且如何即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從者裏按定，不被塵勞所撓、不被諸緣所繫、不被聲色所搖、不被物欲所礙、不被人我無明見聞覺知所轉，一朝扭翻鼻孔，佛也難近其傍、祖也難親其右。既有者箇威光，即老僧說底亦如夢幻。設或未然，莫閒閒地。\n示松石禪人\n世之稱禪和子，當如松與石。萬物凋謝，他亦挺然；四時互換，他亦渾然；山枯海竭，他亦凝然；天翻地覆，他亦宛然。據汝拜懇法語，以為終身策勵，又且不然。何也？汝於未生之際，脫體現成，纔一念萌動，便不如松如石也。\n示朗輝禪人\n朗輝禪者請法語，老僧無處啟口齒，直將生死挂眉尖，立箇金剛不壞體。行問生從何所來？坐究死向甚處去？閒忙動靜只如然，待賓迎客不外此。任他八面境風吹，勿將此志移毫許，榮華富貴心沒貪，成佛作祖意休起。秖以生死自究明，世間法法無干己，一明一切無不明，切莫顛倒障諸己。痛將者箇徹頭尾，直教虛空爛到底。\n行實\n師於甲午年春，辭禹門一則禪德，接住安龍湖山。一日，大眾入室作禮，乞述行繇。孤燈云：「人疑和尚為公為卿，請示行實，以決眾疑。」師云：「余生寒微家，更無異跡，乃蜀重慶江津毛氏子。母姓陶，因夢僧送桃令噉，感而有娠，於甲寅七月廿日未時生，乳名應僧，寄名於寶山師。從幼喜親雲水，未幾，聞《金剛經》，遂著意理會。自思：『身如夢幻，生死臨頭，誰作主宰？』故持《金剛經》。年至十六，壬申春，侍母朝寶頂，余乞僧指示，僧云：『你年少，且去念佛。』於是將經曉夕默持，後感異夢，不覺疑情頓發，自謂：『遠離顛倒夢想，此夢從何而有？』遂求決於僧，僧云：『成佛成仙秖在心，卻如沙裏去淘金，塵垢淨時金自現，免向他方外面尋。』余聞之，疑情益甚，胸中似有物礙，不能自釋。一日，獲《楞嚴解》，謂：『忘境不忘心，終成虛妄。』余問之老衲，衲云：『境可忘，心不可忘，忘心則成死物。』予曰：『終非究竟。』又請益一老宿，宿云：『你如何？』予曰：『心忘境自寂。』宿然之，示偈云：『莫執忘形與死心，此箇難醫病最深，直須兀坐探淵源，始得見性識天真。』予禮謝。復閱《楞嚴》，幾忘凍餒，因患寒疾，三返舉止唯艱，誓願出家，是夜果寧。奈瘡瘧愈重，白母薙髮，於寄名師會下，未久令過經，弗合予志，遂往重慶謁破雪和尚。雪云：『何處來？』予曰：『本地。』雪云：『何處人？』予亦曰：『本地。』乃咨念佛話，雪云：『念佛也入地獄，不念佛也入地獄。』予曰：『不會。』雪云：『參去。』遂辭，參歸源大師，改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三年心如木石，行不知行、坐不知坐，至一切迎賓待客渾無異念，總在一歸何處上著到。忽一夜至四鼓時，心境俱空，豁然有省，往昔礙膺之物一時粉碎，若佛、若祖自我流出，始知婆婆原是小新婦。遂呈偈：『倒跨崑崙走得來，忽然又被火星催，通身逼拶腥臊也，惹得虛空沒下挨。』源曰：『猶是蝦跳不出斗。』予震威一喝，云：『請師速道。』源云：『蒲團圓似鏡。』予拂袖便出。一日，辭源上別峰，依破雪和尚，雪云：『者裏刀耕火種，住你不得。』予曰：『更少某甲不得。』住後稍有未到處，深加鉗鎚，不意雪師示寂。後依靈筏和尚，甲申六月避秦，侍筏過銅梁白水寺，值夜半，予曰：『請安。』筏云：『著忙甚麼？汝欲圖快活去。』予曰：『不妨疑著。』一日，命作中秋偈曰：『目擊天樞耀，山川瑞色新，一輪橫海上，遍界盡光明。』筏然之。丙戌菊月，辭筏抵婺川，參象崖和尚，問：『猛虎不棲平川，獰龍不宿兔穴，未審以何為據？』象云：『氣沖霄漢。』予曰：『恁麼則靈然獨露去也。』便出。丁亥春，侍象過彭水，象云：『你昔在別峰做甚麼？』予曰：『一事也無。』象云：『恁麼空度日了。』予曰：『穿衣喫飯。』進酉，司職後堂，予具威儀辭，象云：『誰賓誰主？』予一喝便出。因上堂，問：『威音者畔即不問，威音那畔事如何？』象云：『庭前數株竹。』予曰：『猶是者畔事。』象云：『門外幾莖松。』予曰：『某甲則不然。』象云：『你又作麼生？』予便喝，象便打，予拂袖而退。一日，予舉起坐具，問：『恁麼則錦上添花，不恁麼則戴角擎頭，總不恁麼時如何？』象便打，予一喝，象又打，予復喝，象連打，予連喝而退。又問：『平定干戈即不問，衣甲卸下時如何？』象云：『天下太平。』予曰：『太平後如何？』象云：『萬民樂業。』予曰：『恁麼則野老謳歌去也。』戊子春，命理叢林兩載，甘苦備嘗。一日，值禮懺次，象問：『為甚代魔王禮佛？』予曰：『不敢負恩。』云：『魔王有何恩？』予曰：『切莫瞞人。』遂命頌，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知恩報恩，阿誰識得？』云：『未在，更頌。』予曰：『蒼天！蒼天！』象休去。己丑臘，參本師，迎於旅亭，師云：『甚處來？』予曰：『黃檗。』師云：『何人同來？』予曰：『秖是某甲，更與阿誰？』師云：『黃檗安麼？』予曰：『和尚請茶。』遂侍師過禹門，職維那兼理方丈。上堂，予問：『爐鞴初開，鉗鎚大展，衲僧性命盡在和尚手裏。』師云：『汝喚甚麼作性？』予便喝，本師驀頭一棒，予曰：『恁麼則和尚性命亦在某甲手裏。』本師亦打，予拂袖而退。一日觀水次，本師把住云：『不許思索，呈水車偈來。』予即口答曰：『團圞一箇子，平地波濤起，濟人兼濟物，不濟心不死。』庚寅年職西堂，入室，本師云：『臨濟兩堂首座相見，齊下一喝，那一喝是賓？那一喝是主？』予踊身而出。八月命看牛山監收，本師以源流拂子並信金至，予曰：『某敢妄荷此任耶？』即抽身出綏陽，以啟呈上曰：『叢林有興廢，佛法至凋零，蓋為不得其人。倘得人，又何患佛法之不盛、叢林之不整也？且某原一懦夫，未具大乘根器，豈敢妄擔重任耶？云云』辛卯夏歸覲，大冶兄云：『請源流一看。』予曰：『不必。』冶云：『毒鼓已振三巴，堅執作麼？』予因而受之。者便是從前參請之繇。今日眾兄弟相索，不得不出此醜。」\n月幢了禪師語錄卷第二\n月幢了禪師語錄卷第三\n嗣法門人達最等編\n頌古\n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n脫體分明露出，指天指地舉揚，無佛各自稱尊，惹得癡人打慞。\n夜睹明星\n坐久成勞，誤認明星。源頭一濁，到底不清。\n世尊陞座\n沒量漢兒上法臺，大驚小怪惹人猜。文殊椎下重拈出，百萬人天盡活埋。\n女子出定\n出得出不得，太煞多饒舌。文殊與罔明，眼中重著楔。\n臨濟三頓棒\n冤報冤兮讎報讎，三番痛棒恨無休。平空殃及兒孫也，引得人人犯腳頭。\n奪人不奪境\n一拶鋒鋩盡淨除，地雷競發楚雲舒。形山野色凌霄漢，幽鳥銜花入帝都。\n奪境不奪人\n空拳赤手立殊勳，五嶽移來沒半分，驅聖馳賢彈指許，龜毛拈起覆乾坤。\n人境兩俱奪\n肘後符行觸處通，色前無物敢當鋒。祖基佛業成煨燼，大地山河絕影蹤。\n人境俱不奪\n魔宮虎穴任優游，狗膽羊肝燕酒樓。驀逐婬坊花市裏，太平句子詠無休。\n臨濟四喝\n一喝金剛劍正施，劈開風雨絕玄微。銅頭鐵額俱截斷，任是虛空也皺眉。\n一喝金毛踞地時，腥臊惡辣勢威威。四方百獸潛蹤跡，孰敢當頭正眼窺。\n一喝探竿影草裏，直教枯木徹頭尾。千端萬緒始應知，南極起雲北斗雨。\n一喝不作一喝用，群陰徹地連天凍，艸鞋𨁝跳上海門，塞卻風雲雷雨洞。\n廓然無聖\n廓然無聖驀然呈，卷盡餘波意旨深。熊耳山前成滯貨，梁王殿上絕知音。\n達磨面壁\n九年坐得骨頭疼，將謂相瞞後代人，若遇英靈親辨驗，棒頭一頓不容情。\n三關\n我手佛手不別，撈三搭四弗歇。時而捉出金彈，打碎虛空骨節。\n我腳驢腳齊走，歷遍天涯海口。縱橫不立聖凡，兔角尖上現醜。\n生緣人人日計，六韜三略俱備。破千裂萬成行，上下四維捏聚。\n麻三斤\n如何是佛麻三斤，洞山老漢口皮薄。若還撞著白拈賊，連夜偷去搓成索。\n無縫塔\n不同格子勢天然，倒影長江射九泉。任是巧工難畫繪，風吹日炙到驢年。\n庭前柏樹子\n庭前柏樹子，擬議隔千里。明眼衲僧無處尋，鷓鴣啼在深花裏。\n乾屎橛\n乾屎橛，疑殺江南狐兔客。夜半烏雞笑點頭，鐵圍撞倒蘆花月。\n本身盧舍那\n坐地看人忙，應知我太懶。眉毛剔起時，渾身赤袒袒。箇段風流刺人眼。\n破沙盆\n叢林破沙盆，盛粥並盛菜，秪為掇不起，豬嫌狗不愛。\n須彌山\n動未動時空悄悄，黑漫漫地向誰討？秖緣不起箇念頭，卻被須彌山遮了。\n僧問雲門：「如何是一代時教？」門云：「對一說。」\n山高路險勿因循，駟馬難追石火精。對一說時墮塹矣，瘖人說夢與誰聽。\n僧問雲門：「不是目前機，亦非目前事時如何？」門云：「倒一說。」\n一劍橫空，伏尸萬里。勦絕廉纖，刮盡心髓。倒一說，生情委，黑漆燈籠跳躍起。\n口是禍門\n量大福亦大，機深禍亦深。弓梢懸壁上，八面任風生。\n萬法歸一\n萬法歸一一歸何，漁翁灘上弄竿蓑。忽有人來相借問，移舟載月下煙波。\n竹篦子\n絕點澄清略較些，無端平地走龍蛇，首山老子無情見，撞著箇人打落牙。\n布袋和尚\n六合相將一袋收，絲毫不放過關頭。朝朝出入無回互，幾箇男兒覿面休。\n子胡看狗\n突露聲兮復露牙，驗人險處較些些。縱是三頭六面客，亦未輕輕放過他。\n主人公\n灰頭土面箇狂夫，潦倒不知白與烏，地覆天翻唯自許，那將蹤跡落江湖？\n船子度夾山\n釣竿直下入深潭，將謂金鱗食餌先。撥轉疑團連點首，洪波浩蕩鼓三千。\n夾山示眾：「目前無法。」\n大用現前，不存軌則。目前無法兮萬象羅列，山水悠悠兮遐邇應徹。咦，眉毛橫眼上，莫認天邊月。\n德山托缽\n一箇郎當漢，自倒還自起，艸鞋獰似虎，不會末後句。\n洞山寒暑\n枯木龍吟非偶然，杜鵑啼血染枝煙。落花每隨流水去，寒暑何曾近得前。\n二祖立雪\n六花片片逼人寒，擬覓心安心不安。冷地斷他一隻臂，卻成當面把人瞞。\n洞山云：「直道本來無一物，亦未合得他衣缽。」\n眼親手親，蓋乾覆坤。自顛自倒，笑怪何人。若約山僧拄杖，見伊恁麼說，打得如泥化作塵。\n有僧下九十六轉語，末後云：「設使將來，他亦不受。」\n牙行經紀，買賣有理。百事合成，寧分彼此。若論將來他不受，正是細姑嫌嫂嫂。\n僧問趙州：「如何是趙州？」州云：「東門、西門、南門、北門。」\n趙州東西南北門，信口之談決有源。隔壁有翁閒處斷，醉扶竹杖聽高喧。\n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云：「北斗裏藏身。」\n雨灑空階樹結珠，寒來天下共聲呼。秋行春令雲門老，笑殺雄雄大丈夫。\n僧問五祖演：「一大藏教是箇切腳，未審切甚麼字？」演云：「缽羅孃。」\n奇哉義切缽羅孃，打開藏海墨花香，任是英靈難啟口，眉毛剔起萬丈長。\n分燈\n雪基達師\n再三再四歷年深，眉帶霜雲眼帶筋。心佛是非俱了卻，單根兔角活人心。\n劍端達祖\n多年種下瓠和茄，子實花靈意則嘉。親拾一枚授與汝，普天率土也周遮。\n孤燈達智\n曹溪一脈，涓滴不施。今日分付，彌隆八極。\n祖鼻達最\n法法本無心，無心亦無法，付汝心法時，無法無非法。\n楚雲達普\n二三派列有來源，遞代相承不偶然，為汝流通正法眼，拈香惟待虎龍年。\n乳源達禪\n十年餘也共吾儕，苦辣辛酸不寄懷。我此付渠衣缽去，蛇穿馬腹始陞階。\n醉舌皈湛\n少室一宗今古傳，代代相承續有緣，吾今付與蛇頭去，一任天涯倒弄拈。\n善權達位\n久墮衣盂在大庚，古今英傑豈能提？吾儂拈出親分付，龍馬牛羊莫共棲。\n義廓達玄\n種因因亦實，種果果能成，因果不虛應，三界汝唯尊。\n極乘道真\n遍參幾不問春秋，氣宇如吞萬斛舟，付汝龜毛拂一柄，碧雲深處按龍頭。\n顯今達古\n大地拈來捏作泥，丸成一粒不虛施，只今付與闍黎也，時至方堪救悟迷。\n惟尊達自\n瞎驢邊滅已多時，千載風聞不再疑，我固拈來親授受，燈燈續燄永無移。\n書問\n復冢宰鄧檀越\n感荷德愛至矣，林間人不意有肉身菩薩話會也。但一向未悉吐露根源，致令燈籠抱劫石之思，露柱懷明月之念，弗知何日再商。\n復府內眾檀越\n巢棲穴息，木食艸衣，乃道人分也。更向利刃上翻騰，猛燄中跳躑，誠然瞎禿活計，但非可語。貧道承命架廬，布以金帛，為貧道計，奈寡行尟德，未敢如命。璧謝。\n復李道臺\n過情言：「貧道有股毒氣，從百艸頭上殃驢禍馬。」貧道且驚且喜。何也？不意今日殃及居士。又謂：「盡大地是一顆米大，修行人從何處下口？」貧道劈脊便棒。又謂：「從口入耶？不從口入耶？合取缽盂耶？」貧道謂：「疑殺居士。」又謂：「肚皮七穿八穴，未免叫償命。」貧道和聲便打，云：「償甚麼命？」管見如斯，試分析看。\n復王月時文學\n來書云「空庭冷澹」，不知居士家業，已被貧道盡底劫在龜毛拂上。若實趣道，須將從前經過路頭并奇特知解一一剷卻，剷到無可剷處，剷得大地平沉，虛空粉碎，便是收因結果時也。此復。\n復果詹時文學\n扎謂「閒忙動靜也秖恁麼，大限到來、無常逼迫也秖恁麼」者，此墮在無疑必死處，好與三十棒。須知恁麼中卻不恁麼，不恁麼中卻又恁麼，始有趣向分。又云：「閱大慧禪師語錄云：『要將生死二字貼在額頭上。』」咄！癡漢！秖如四大分散後，生死貼在甚麼處？又云：「如負人重債，被債主守定門戶，逼取急無措辨相似。」咄！汝於何劫負甚麼債來？又喚那箇是汝債主？速道！速道！又云：「但時憤然要明此事。」憤然且止，此事畢竟從甚麼處明？冒陳管見，不知居士何以教我？\n復羅平張教諭\n承教俗緣難割，薄宦牽絆，我道公錯。又謂世出世法聽之於我，一日遊山有悟，我亦道公錯。又謂仰冀法雨指迷途於幽谷，我更道公錯，錯，錯。且道者五箇錯字是殺人句耶？活人句耶？試檢點看。直饒檢點得出，依前漆桶不快。\n上昭覺老人\n違座八載，咫尺天涯，遍界荊棘參天，滿目狼煙攘地。恭惟和尚起居萬福，涕唾咸珠。末運整頹綱，陳年之枯骨謳吟；遐方翻義海，曠劫之頑石變化。適辛丑夏，飛無見頂像，及慈旨到了，唯哭類笑，即笑同哭。已而將錯就錯，捏目膜禮，欲刊艸集，恐玷先乘。伺法賁錦官，匍匐恭稟，誠惶誠恐，百拜上啟。\n又\n一十四載瞻禮，歎未曾有；三五千曆侍右，究竟全無。了誠惶誠恐，罪深河海，恨智狹識淺，百無一能。適逢昭覺重新，愧無陳獻，更值花甲風殘，景物蕭疏，俾窮子報恩無地。客秋不意鎮臺王檀越連次差官，彊將剎竿扶起玄沙虎，直得放行，由是學步，再結禍胎。轍將微緣並艸錄呈上，伏冀慈鑒，百拜謹啟。\n復醉舌上座\n目來書並佳稿，信之曹溪一滴，賴以不涸。但恐世人飲之者死、沾之者亡，善須調治。邇來宗匠門戶各開，風化獨扇，倘涉見聞，慎勿鬥勝。及至誘引處，毋露圭角為佳。\n復祖鼻上座\n音問，氣宇軒昂，迥超今昔，可謂師子爪牙，法門綱要。既爾行可，師法必重，勿令毫髮許乖其勢，便是萬古弘規，人天眼目，致癩狗泥豬得叨藥石。公之裁制自是不群，吾儕誤加丸散矣。\n復江右葉居士\n如居士謂「茫茫黑海，未知何處是岸」，即此未知兩字，正是捷徑恰好處。須大著精采，屏除見聞，以致前後際斷，打成一片，亦無一片影子，自然信步到家，不用些子氣力。此復。\n復楚雲上座\n住持大柄，得人為幸，所謂獨木不成林，孤掌不浪鳴也。得來書與佳稿，則知賢徒挺身弘道，為釋迦老漢出氣，幸甚！大約任非小小，非急遽可為，而美成在久，不待老僧口吧吧地。特囑。\n與達鑑居士\n老僧所棲院子，結在無陰陽地上，一任神通妙用、持利刃、帶鋒器底漢來，無他插足處。虛空消殞，此院悠久；天地崩頹，此院堅固。務要居士蹋著受用，無有了日。如涉身於易成易毀之場，辜負老僧開門以待。\n復顯今上座\n子云：「巴掌拳頭，血濺梵天。」且道泰時清，汝何多事？雖曰臨陣交鋒，佛祖不讓，當知時節到來，其理自彰。又謂：「未知老僧作何酬償？」待來不用一槍一旗，管取勦絕命根。只如勦絕命根作麼生道？\n復義廓上座\n臨行時不暇門送，言及末後句，致令汝弗前進，是老僧咎。然而此事非圖僥倖苟安，須善保重，謹操履，不與盲龜瞎驢同流共隊。汝若肯甘澹泊，不妨與老僧棲止一上，勿使甜果美食換卻元初本體。囑！囑！\n復晉公梅文學\n出手云：「已於火裏栽蓮。」似則似，奈居士秖在有無內外中間尋討，未能向空劫已前領荷，所以除去意識分別知解，則無有出身路，寧不令貧道墮淚耶？察察。\n復廣南陸居士\n來書偏於頑鈍者，昔世尊棄皇宮，入雪嶺，為學頑鈍；龐老團圞頭，學無為，亦體此頑鈍。更冀公向未有虛空世界之先，看頑自何來，鈍從何起，佛法世法者，都盧打成一片，連者一片，化之無跡，運之無方，則頑鈍之用，自是靈妙莫測矣。\n復子公居士\n手諭，令人煩惱頓消。「不知此身之在火宅」者，善固善矣，弗知公以煩惱認為何物？火宅復作何狀？若端的到前後際斷處，忽然噴地一發，方到懸巖撒手，不必移想時矣。\n復司馬吳檀越\n雲巢兀坐，有眼如盲，手札飛來，致令露柱展眉，懸慕之心始釋。謂「謝絕虛榮，皆賴山野金鍼一撥」，是則是，虛空墮地時，公向甚處著腳？又云「得以優游山水，嘯傲時俗」者，俾古廟香爐，並皆震動。擬涉沉思，縱潛形於空無邊天，亦屬偏見。請反覆自看，看者看底，落在甚處？若會得落處，天之上，地之下，淨盡無餘，不著問人，自知之也。\n復宿石張居士\n古人夏不排窗，冬不圍火。又云：「毫釐繫念，三塗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不識公腳跟點地也未？若得腳跟點地，敢許酒肆淫坊、魔宮虎穴豎去橫來，可與大年、無盡把手共行。我問你：「盡大地是箇火坑，作麼生跳出？盡大地是箇無常，作麼生避得？盡大地是箇鐵丸，作麼生吞吐？盡大地無一微塵許，向甚處安身立命？」速道！\n復黎平司李馮檀越\n手捧大作，何幸如之！恨貧道不善接人，是聖是凡，到來一味痛棒熱喝，教伊進無門、退無路，管取第二念不生。但士大夫學道，從外打入則富貴，故能包天地、挾十虛；我輩自內打出卻貧寒，因而毫髮難容、纖塵不立，秖知有向上一竅。\n復鎮臺王檀越\n老僧住院以來，食指作生涯，空身為道業。此身既空，生涯悉是假名，道業盡成夢語。閒坐之餘，陡瞻示諭，珠光撲地，俾拂子感嘆莫及也。第云「禪風教遠，木鐸聲弘，欲沾毒氣」者，病僧駭然無地。何故？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不知喚甚麼作毒氣？者箇境界總不出老檀越掌握中。以是而知，盡十方世界靡不收攝，盡十方世界尚無第二箇姓王底，敢請檀越直下信取。況令威黔粵，德被邊疆，士庶莫不啣恩，艸木咸沾至化。俟緣會時，方敢拈杖觸碎鼻孔，莫言不道。\n讚\n釋迦佛像\n稽首天人師。四十九年說變化，百千厚著面皮。雀巢頂上非智，蛛網眉間若愚。何為三界獨尊，煞是娑婆賊子。饒你坐致劫空時，依舊蘇嚕蘇嚕悉唎悉唎。\n出山像\n螺髮髼鬆坐若樁，蒲團許汝妄承當，看來覿體無生活，更累山僧為舉揚。\n苦行佛像\n鐵石心行鐵石事，形如枯樁，瘦而莫既。山僧讚之不及，罵之非義，直饒坐致平沉時，未免拄杖道不是。\n觀音大士\n紫竹林中常兀兀，弘慈應物遂人心。千江月印清如許，觸處逢渠觀好音。\n普賢大士\n是相非相，非相是相。既住峨嵋頂，為甚入此嶂？若不念先願力深，請下火爐來算帳。\n達磨大師三\n四七之末，二三之首。不會韜光晦跡，一味揚家敗醜。蹋折一花五葉蘆，後代兒孫多犯手。\n又\n者箇精怪，桑門大害。點污多少英豪，鼓惑無窮蒙昧。不契梁天子，故墮嵩山債。償不足兮劈不開，到此兒孫猶弗快。\n又\n不契梁王，折蘆江上。直饒露盡骨髓，總是無風起浪。\n本師老人讚\n者老木𣔻，似俗非俗。胸藏萬有，手拈棒拂。顯佛祖威，入異類數。半肩伽黎，一頭驢骨。憶昔冤沉如海深，鋒穎盡淨咸搦出。\n自讚\n據條白棒，不容祖佛，硬如鐵橛，軟似羅縠。全無為人心，第二月匪續，請去供養他，恐人不心服。楚雲普請\n佛頭坐斷，玉海飛煙，有人問著，腳踢麤拳。挺然巍巍，悄地懸懸，不留蹤跡向人間，臉厚不值錢。縱然描得十分，全難與鼻公一見。祖鼻最請\n者箇古怪，眼空四海，不肯諸方，龍象捉敗。孤迥迥，惡辣辣，任是丹青畫不成，料得乳公無以柰。乳源禪請\n世法不通，佛法不會。有大我慢，無大慚愧。慣以毒藥殺人，不用平和之劑。結盡死冤家，全不識進退。者樣無明頭，不立佛祖位。劍端祖請\n描也不著，畫也不上。換人眼睛，豎拂拈棒。膽大心麤，恁意放曠。雪基師請\n者漢敗闕，懸巖撒手。惡辣鉗鎚，無情掃帚。英氣逼人，佛祖不有。讚之即謗，筆之甚醜。公若請去供養，智者見之必嘔。咦！秖可拋向火聚中，看他悠久不悠久。善權位請\n括地包天，而無聖凡。春則花笑雷鳴，夏則萬卉含煙，秋則金風體露，冬則遍界凝寒。者裏識得他面孔，毛頭吞卻大千，而又何必曰真，何以云讚，令天下後世人，返失自家觀。惟尊自請\n鬚短髮長，非和尚像。不通梵語華言，單拈一條鐵棒，攝盡野狐形蹤，不留佛祖榜樣。者箇惡辣東西，為甚請他供養？天水維那請\n至道無形，至理無言，直饒僧繇寫到十全，打伊血濺梵天。借令大悲手眼，教他無地鑽研，求之不獲其益，讚之亦乃徒然。無如彼此自適，四大壞時，不致墮落坑塹。咄！和持法孫請\n老漢無點痕跡，作麼描得著他？有時天上人間為人直切，若以眼見則瞎，復以心擬成魔。秖是者箇古錐，佛祖亦無奈何。伊今切忌多親近，惟恐帶入野雲窩。出蘊上人請\n者箇老賊，全不相樣，問到祖意西來，一味盲枷瞎棒。公若供養他，恐外人生謗；若生謗，不枉靈山會裏同酬唱。達鑑居士請\n曠劫無姓名，色相夫何有？毫不動鋒鋩，虛空顛倒走。如許大底無明佛祖，爭敢開口稱為人天師？誠然是禍藪。若或禮拜燒香，葛藤絆汝心首。巖壁禪人請\n月幢了禪師語錄卷第三\n月幢了禪師語錄卷第四\n嗣法門人達最等編\n偈\n辭本師老人\n違師已涉程，抱恨驢年深。惟有巴歌曲，幾回詠更新。\n冬日別禹門眾友\n幾年聚首共爐頭，艸履情生逐野丘，謾道熱腸分袂去，朔風更待語無休。\n即事呈禹門\n將三就四匪良圖，把柄鋤兒秖自居，直待三三逢九五，又從頭起立規模。\n寄友\n思君無計把詩題，一句分明道破伊。相識不知何處去，春將柳絮送風吹。\n送大冶法兄\n憶昔渝城把臂時，寒挑松火兩無疑。快君先得乘雲興，笑倒拈花那老兒。\n復太僕寺蕭公\n一物原無有甚門，烏容聖位與凡存。不緣真境安生妄，豈陟神機便費論。梅嶺風生清意氣，義湖月曉破衢昏。當軒有路通車馬，何必馳心喫棒痕。\n壽華亭侯王公\n颯颯西風雨共齊，山鳴谷韻慶無疑，游人也效呈三祝，為報君家㘞地時。\n答太僕寺蕭公惠手爐\n紅爐邊事喜君裁，直下分明不用猜。一涉馳思千萬里，不知何日把心灰。\n示君正周居士\n挈杖當風卓白雲，銀河斗柄兩相分。頭頭已露鋒鋩事，莫謂吾儕不示君。\n示塗毒羅居士\n缽盂口開情難盡，一曲離歌事已休。此去讀書亭上望，應知湘水吼雲樓。\n留別慧覺之石林庵\n灘頭吼發奮天機，任是那吒倒卻威，縱有石林潛影相，也須竿上再投磯。\n與江城山最乘靜主\n江城山畔結廬居，月到窗前水到廚。活火松煙烹白石，芟茅唯問劫雲初。\n別友\n把臂松窗下，何緣話別離。菊花含笑遠，錦浪載歌遲。竹杖肩風月，芒鞋傍野溪。明明逼直路，莫謂有多岐。\n號石蓮禪人\n石中何事迸青蓮，日炙風吹氣更妍。不假陽春分外別，馨香特地逼人天。\n送一則禪人\n年去年來竭力深，腳頭多被艸鞋侵，汝今好向碧雲裏，三尺鋤兒掘老岑。\n號祖鼻上座\n直指心地法，如鐵橛牆壁。若問阿誰維，應當在祖鼻。\n號醉舌上座\n半字及滿字，橫說與豎說，到不思議處，獨汝箇醉舌。\n號楚雲上座\n楚雲彌布蓋虛空，日月山川沒路通。截得西湖水逆上，叢林自此喪宗風。\n示別癡書記\n年老心疲憶靜居，披風啄雪傍山依，文章錦繡如銷盡，來喫吾儕白棒歸。\n即事示眾\n無位真人不會眠，牛皮經卷久翻穿。倒顛一字緣無見，撒向虛空絕正偏。\n示楚雲西堂\n耳若瞽兮眼若聾，舌頭切忌鬥機鋒。時臨自有殊光照，水滿天湖月滿空。\n即事別宜陽\n光明殿裏不肯住，卻將荊棘認珠林。待我三生六十劫，漫來此地打葛藤。\n送雪基上座代省\n劍峽全無一線罅，一聲彈指破牢關。風塵不滯眉尖上，信步雲山去復還。\n送祖鼻首座之鳳翥\n傑出叢林奪祖機，兩眉橫挂劍鋒依，而今布露天涯外，萬古英英意有餘。\n施主請陞座，師作困勢，口占\n連請茆居豈等閒，儂家落落困高山。可憐無限癡男女，更要重加鐵柱關。\n寄懶生法弟\n揖別鎖江橋，乘雲步九霄，無心追舊友，有志豎新標。石虎風鞭逐，泥牛雨索撩，尟分緇與素，因爾寄同僚。\n送楚雲首座之雙溪\n苦口叮嚀莫怠荒，祖家事業不尋常。教渠壁立巖頭上，一任諸方道短長。\n送祖鼻首座歸玉泉\n玉泉歸去莫辭勞，歷祖勛猷全節操。老漢幾經曾退位，千鈞重任在公挑。\n寄一乘老宿\n文上莫加點，與世渾一箇，擬心落二三，隨境成漂墮。咄！門外白雲峰一座。\n送楚雲首座歸圓通\n弘道及扶宗，預須與物融。驀然伸出手，自西又自東。\n示廣南陸居士\n罷釣枕孤峰，此心並雪同。形枯翻鐵面，意澹破泥蹤。日月真知己，山川與性融。何當施大惠，一眾祝無窮。\n復金騰張道臺\n袖裏金鎚信手呈，全生全殺沒人情，若然居士能親薦，管取煙波瞬息平。\n復如潢居士\n茆舍蕭疏裹白雲，七零八落且容身，直饒英俊難分曉，未透關頭漫問津。\n贈壯猷黃居士\n中心底樹子，挺然恒秀麗。不被惡風吹，息息清人意。\n示三畏黃居士\n野雲七八片，微雨兩三聲。驚醒地頭者，勿勞更問津。\n贈瑞雲劉居士\n偶來無異說，攜手暮山遊，蹋斷谿礄石，虛空笑點頭。\n示天水禪人\n理會箇不知，如吞鐵蒺藜。忽然咬得破，便識未生時。\n示成僊彭梓匠\n花攢錦簇鋒利箇，未兆之先刊得麼？字字若從刀下識，老僧笑汝太穿鑿。\n復大一居士\n隔岸遙看老𠎦牛，追風捕雨不回頭，而今鐵網籠霄漢，四海獰龍一並收。\n魚龍道中喫撲口占\n偶喫一交似劈柴，了無餘物挂襟懷，秖緣未結陳公案，依舊同兄弟飲齋。\n因天水牧牛頌不恰，遂示之\n鐵牛無腳去來同，日夕優游絕後蹤。倏爾翻身奔藕孔，大千無物不包容。\n寄再三禪人\n挂月樓頭接笑談，並無消息與君探。君今欲話從前事，愧我羈留意再三。\n寄溪聲法兄\n不問山兮不問廛，全收全放孰能攔？情來記我霜花事，興去酬他粥飯錢。麈尾揮時煙浪靜，杖頭卓處海天寬，堂堂歷歷皆家計，一擊銅頭鐵額穿。\n病中偶占\n老病年深恨未休，阿伽陀藥最難投。翻身不覺金山碎，唯有藤條不夜秋。\n月印山\n孤輪懸漢外，斜影落山中。異照生晴夜，千江興不同。\n浴池\n頓開一大口，吞佛併吞祖。若箇衲僧來，一時俱活煮。\n點燈山\n造物生成不假工，明燈灼灼映長空。光聯劫外誰分析，一段清奇自不同。\n丈菊\n箇段英奇別，量天度地長。秋行春令也，歷歷操風霜。\n遠鐘\n破曉何方寺，鐘聲到上林。雲山遮不住，數數出高岑。\n避暑\n茅居深處古林東，冷眼何分異與同。泉石豁開情澹澹，荷花拈起意濃濃。寒崖密樹重陰靜，碧澗洄瀾萬派通。擬欲直趨雲漢上，葛衣高挂嶺頭松。\n宿高明寺有感\n散步臨斯剎，僧殘寺亦零，晨昏鐘鼓寂，上下燭燈沉。亂艸為趺座，麤拳當枕橫，深嗟成假寐，一覺到天明。\n雪中次韻\n江山一色塗，野澗絕聲呼，分外玲瓏遠，於中皎潔孤。銀山飛白練，玉樹挂真珠，不為寒催逼，焉能徹底舒？\n除夕\n兀坐松窗事事疏，更深無偈與人書。爆聲震裂驚天地，不覺今宵夕已除。\n鉏艸\n根頭勦絕始心灰，野興從茲盡放開，翻轉地皮和月摟，了然伸手不他猜。\n次從軍行韻\n土面灰頭共打眠，日隨秣馬疾如煙。杖藜卓處旌旗動，鼓樂鳴時缽袋懸。枕畔亂雲堆白骨，匙邊熟氣雜餘羶。堯天舜日何時晤，但拂龜毛續正傳。\n七星峰\n何來幾點勢如星，獨耀長空今古明。澗底影含山色麗，聳然滴翠布雲深。\n同司馬梁公石頭山晚眺\n突出群峰箇怪山，殘霞疊疊挂腰間。幾回悵望歸鴉盡，掉杖還敲最上關。\n化戒衣\n鷲嶺傳來直至今，東拋西擲有誰欽？斯時舉似檀那也，出手相添一線因。\n早梅\n稜稜氣宇奪芳妍，老幹從茲賣弄先，秖為一番寒徹骨，故今嘯傲自天然。\n即事示眾\n底事分明絕正邪，秖緣認影有殊差，人人向此須珍重，莫把驪珠去溷沙。\n秋晚宿玉泉\n夜靜晴天爽，圓音醉玉樓。不聞魚弄藻，那問月移舟。百八鐘聲切，三千鼓拍悠。慵慵枕石上，獨據在源頭。\n汀聲\n萬里潮音到耳邊，魚龍深解句中玄，聲聲傳遍三千界，秖教游人向此穿。\n師子峰\n踞地盤空勢太奇，雄雄猛獸莫能依。騎聲蓋色高岡上，不異當機震吼時。\n水車\n機關卓定去還來，聲震乾坤疾似雷。摶捖長河頻蕩漾，凌空孑孑任君裁。\n挂月樓\n危樓高插青霄外，玉鏡移來挂壁前。四顧雲山堆晚翠，適然乘興把詩傳。\n石筍\n生成自不牽枝葉，達者烏能較短長。節操已經霜月老，許誰伸手得拈嘗。\n寄趙鎮臺\n夜話其中有別傳，也曾直截為君拈，而今未審如何委，委得忙忙好著鞭。\n示悟心行者\n三喚侍僧忠國老，婆心一片就中煎。蘭溪不欲重分析，鐵鑄心肝教悟穿。\n別靜隱\n多年滯寂在蘭溪，究竟無功適自迷。不意雲騰飄赤足，芒鞋今夜挂松西。\n住丹霞有感\n眾山之聚結丹霞，穎脫虛空上靡差。雷掃電揮時熠熠，風呼雨應日吧吧。杖開金闕乾坤靜，麈拂玄關日月奢。劫外春光恒熾盛，何須據坐寶蓮花。\n雪中示眾\n分雲闢霧上丹霞，暢我詩脾意況嘉。天雨寶花分半偈，地聯玉樹轉三車。狂猿有興迷津渡，俊鷂無因過野家。裕後光前龍象客，應知展處足生涯。\n送顯今上座\n踏翻波底月來親，眼眼相看不隔塵，更出老僧一隻手，石頭拈起總家珍。\n復達權陶居士次來韻\n法無異相靡西東，倒著剎竿四海融，萬象森羅齊撫掌，阿誰不解展家風？\n示中玄禪人\n蘭溪杳不涉蹊徑，終日眠雲枕萬峰，弗意闍黎輕著腳，烏藤痛責又奚容？\n示任庸趙居士\n無念始名真究竟，情存取捨卻乖真。公能當下將心息，何必乘舟去問津。\n示九有錢文學\n若云有見非真見，覷破無心底事親，方寸悄然機不墮，揚眉瞬目悉家珍。\n示達綱居士\n老漢未曾有半字，孜孜何用索文章，教伊拽轉繩頭去，永劫靈苗始不荒。\n示達佛居士\n不犯人苗自穩密，機鋒稍涉太無端。狂心放下青山老，六月炎天徹骨寒。\n復司李馮檀越步來韻\n萬億須彌眼孔中，寒溫不涉傲東風。荊山有玉誠非璧，上國無人信始通。兔角杖能穿海嶽，龜毛繩慣束虛空。謝君枉顧殷勤甚，愧我長眠不影松。\n復馮夫人\n箇事從來沒段形，悟來何處有乾坤。縱橫蹋破壺中月，遍界無非淨妙身。\n壽海岸居士\n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數到驢年卒未休，箇中消息許誰識。\n山居\n癡心山裏學愚蒙，百法無能作主翁。饑啜松花嫌地窄，寒烹霜葉恨天空。衲殘有興修雲補，屋陋無心運石封。一等閒情分不到，生緣竟日笑兒童。\n徘徊無意逐山巔，半掩松門待客還。壁漏斜陽穿竹榻，窗虛薄霧浸詩篇。簷前鳥語傳空谷，嶂外猿聲入靜簾。名利不干清且樂，長年嘯傲白雲邊。\n石泉香漬到寒廬，鐺裏頻添花雨餘，滿灶雪柴烹紫芋，一肩霜葉煉清虛。野雲榻上堆仙畫，明月窗前讀梵書，自慶不通今古事，煙霞深處秖耘鋤。\n茆屋萬山中，澹雲恒作伴，勘賢秖一錐，陶聖經千鍛。徑僻莓苔滑，溪深水月煥，嶺南挂綠蘿，一任虛空爛。居山深邃隔煙蘿，乘興疏狂樂更多，眼底晴嵐風月靜，乾坤分付與頭陀。\n不徇名利不趨廛，澹飯麤衣樂更閒，若問山中親切句，沙鐺幾度發蒼煙。\n法派\n徹達大聖心，堅弘至妙理。發明圓頓教，萬古成規矩。\n起信歌\n原夫實性，隱於形名。位乎天地，貫乎古今。育萬物生生之妙，行四時互換之令。與麼起信，勿謬正因。非人人，非自自，無相國中恒密示。體此心焉曰佛，了此心焉非物。坐殺活場而坦蕩自若，登般若岸而苦哉佛陀。歷生死禍福之源，啟迷悟淺深之波。齊空有，等高下，爍破大千明暗甲，拈卻時人眼底花。無背向，沒正偏，玲瓏恰似玻璃盞，獨脫難教渠一見。亡彼我，定治亂，隱顯煥然無縫罅，淨穢明明不擇伴。類魔黨而百醜鈞陶，蹈祖庭而十方齊震。究理事以全該，統千差於一器。堪嗟初祖航海來，兩桂芬芳成禍胎。或曰即佛即心，何異鼠咬鐵釘。更云直指見性，奚啻背面捉影。屋裏老爺好快樂，休對癡人呈家活。指南掉北有來由，極談概不落沉浮。鳥啼花發玄中玄，雨雪交加復誰瞻。夜半怒雷聲海外，木人石女化機解。未萌已前逞神通，逗到空空空不空。莫挂一縷及一絲，識取根源豈外事。無陰陽地盡掀翻，師子窟中沒野干。休休休處更休休，打起精神直到頭。於中略有些微念，無量影子一時現。現此影子有何功，但恐落在坑塹中。轉得頭來有甚面，辛苦萬端方矢願。願有願無始終誤，可憐回互不回互。出入須知不自瞞，自瞞尤失信之端。從來箇事勿移易，要顯如來第一義。削乖心，除障弊，聖凡一體夫何忌。中外打徹最全備，地獄天堂任游戲。人讚仰，鬼神懼，佛祖龍天密符契，不可思議功德而護衛。\n月幢了禪師語錄卷四終　板藏嘉興楞嚴寺經坊",
  "simplified_text": "月幢了禅师语录序\n菩提达磨航海过东，早已带水拖泥，无端面壁，惹得神光断臂求安，信然剜肉作疮，好事者谓之传佛心印，孰知祸我震旦非浅鲜也。由是冤冤相酬，六传至曹溪，符一花五叶之悬记，首以南岳怀让流通正眼，祸胎弥固，从可知矣。三十四传至天童悟，逞轰雷掣电之机，棒喝交驰，时以为古今希遘，以为人天大患，又一见也。悟出破山明，明出丈雪醉，醉出幢师，一时济美，非闻知于隔世者可同日语。唯师浑身毒气，黑地昏天，倒历祖窠臼，断诸方命根，蓦与棒，热与喝，驱驰龙象，直指风规，尽丧于无面孔老汉手里，宜乎窟中狮子之谶，振起鸡足迦叶之风。一日，获师语录，未展卷时，余拟为涂抹太虚，恐见异于木人，及读之，不禁白汗如霰，倏焉中毒，伸脚无畏，床上作驴年梦也。但涉见闻，失命丧身，凡具鼻孔者，珍重声前句子，免累吾师舌头拖地。\n姑苏寒山弟子徐士炜薰沐书\n月幢了禅师语录目次\n目录终\n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一\n嗣法门人达最等编\n师于庚子年三月十四日，护法禹洪王公、明宇杨公等，请住云南府石宝禅院。\n三门。云：「尽无量无边世界、无量无边虚空界，以至通身遍身总是个刹。且道门在甚处？」卓拄杖，云：「八字打开。」便进。\n据室。「摩竭掩室，毘耶杜口，石巩张弓，禾山打鼓。且新长老作么生施设？一任铜头铁额，也须棒棒见血。」\n接法衣上堂。师指法座云：「宝华王座，祖佛共登，即之则掀翻大地，离之则坐断古今。然虽如是了，上座今日拨转去也。」喝一喝便升，拈香云：「此瓣香光联八表，气贯三才，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愿皇风超日月，睿算等乾坤。」次拈云：「此瓣香能舒能卷，能塞能通，𦶟向炉中，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官僚，伏愿福基永固，德用深洪。」又拈云：「此瓣香放去充破三界，收来不立纤尘，𦶟向炉中，奉为请主王公、杨公，并本郡绅士、护法等，伏愿齐成佛道，共证菩提。」又拈云：「此瓣香黑漆桶里收藏，明眼人前拈出，此是第一回𦶟向炉中，供养陕西汉中府静明禅院传曹溪正脉第三十六世本师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举起法衣云：「大众见么？此是佛佛授手，祖祖相传，不从别处得来，今对人天众前拈出。论其结处，举世莫测；究其展处，文彩全彰。既然如是，且为国开堂，知恩报恩一句作么生道？顿超诸佛祖师意，仰祝吾皇万亿春。」复举：「法灯和尚云：『山僧卑志，本欲深栖岩穴，隐遯过时，奈缘先师有未了底公案，出来为他了却。』时有僧问：『如何是未了底公案？』灯打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僧云：『过在甚么处？』灯云：『过在我殃及你。』山僧志亦如斯，奈静明老人亦有未了底公案，今荷圣明福庇，理应直下承当，同建法幢，共立宗旨，殊胜中显殊胜，奇特中显奇特，所谓一为无量，无量为一，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是以凭仗圣恩为他了却。众中若有个汉出来问：『如何是未了公案？』劈脊便棒。更问：『过在甚么处？』向他道：『再犯不容。』」卓拄杖，下座。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n立两序，上堂。「今朝冬月九，虚空忽开口，欲得宗风常不坠，须劳大众伸只手。虽然如是，要且拄杖子在山僧手里。」卓一卓，下座。\n秉拂，上堂。「昨日旧年尾，今日新年头，在处激扬，各挥本有。禹门院里养得一只水牯牛，眼如沧海，口似龙舟，今疆推出，打污身首，惊起无位真人，走向三千里外，高声云：『好不识羞。』了上座秖得唯唯而退。」召众云：「且道是何意旨？」良久，云：「委悉么？」卓拄杖，下座。\n住贵州安顺府静隐禅院\n达鉴黄居士请上堂。「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拈拄杖○云：「虚空时证得了也，作么生是无是无非底法？莫不是世尊拈华、迦叶微笑，是无是无非法么？且喜没交涉。莫不是迦叶召阿难、难应诺，是无是无非法么？且喜没交涉。莫不是德山棒、临济喝，是无是无非法么？且喜没交涉。莫不是禾山打鼓、石巩张弓，是无是无非法么？且喜没交涉。既总没交涉，可以将一茎艸作丈六金身用、可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艸用，是谓一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一。今承达鉴黄公来山营斋设供，请山僧鼓两片皮、掉三寸舌，作个通事人说此无是无非法，以作千百劫不易之津梁、证亿万世无生之法忍。还委悉么？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n浴佛，上堂。「金翅鸟王来也，有不惜性命者出来相见。」时有僧出，师劈头一棒，僧拟进语，师连打两棒。又一僧出，拂袖归众，师云：「丧却了也。」乃云：「道无不无，道有不有，今日恶水蓦头浇，也是面南看北斗。今承黄公、张公来山办供，请山僧说几句澹话，以光法门，用布远因。山僧自揣无处启口、无处较量，止有一偈以塞来命：『生本不生，灭更不灭，当下了明，是第二月。』」\n上堂。「东胜神洲打鼓，静隐院里上堂，若有当机解领，管取世上无双。有么？有么？有世界，以香饭为佛事；有世界，以音声为佛事；有世界，以寂默为佛事；有世界，以出入息为佛事。且道山僧者里以何为佛事？」以拄杖○，云：「见么？」卓一卓，云：「闻么？直饶闻见分明，毕竟是个甚么？」复卓一卓，喝一喝，下座。\n落发僧，请上堂。「个事无形段，何俗复何僧？譬如海底月，亦如镜中影，触之即在，背之难取。珍重！诸仁者，切莫龙头蛇尾。」下座。\n说戒，上堂。「以一为万，以万为一，置之毛头，莫以识识。识既不识，毕竟如何度袈裟？」云：「逢人切莫错举。」\n腊八，上堂。「堪笑老瞿昙，忒煞没傝󳱥。殃及不肖儿孙，平地无风匝匝。秖知夜睹明星，却将两眼刺。瞎瞎瞎，万劫千生屑难拔。」\n因事，上堂。「镜中像，海底月，眼见最分明，秖是难收摄。纵收摄，举似明眼人不得。」\n辞众，上堂。「威音王已前，了上座如三家村里石土地相似；威音王已后，如古庙里石香炉相似。即今渐以拄杖横肩。」云：「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n上堂。「静隐有一关，无人能得破，纵具通身眼，没他下手处。」复云：「大无边表，细无毫末，者里佛也难亲，祖也退却。」时西堂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师云：「弄潮须是弄潮人。」下座。\n上堂。「天不能盖，地不能载。包括五须弥，吐纳大千界。释迦弥勒无地容身，文殊普贤有意难解。生死涅槃划断，真如佛性捉败。虽然如是，诸人切忌笑怪。」喝一喝，下座。\n说戒，上堂。「心无异立，法无异源，戒无异授，禅无异参。直饶向净裸裸处承当，已是滞壳迷封；更从活鱍鱍地领略，早已拖泥带水。还委悉么？设或未然，引受戒者出众说破。」\n昭觉老人书到，上堂。拈香毕，捧起书云：「若论此事，直得针答不入，斧劈不开。既然如是，且作么生与老人相见？」震威一喝便开。读毕，乃云：「见即见了，合作么生断者公案？」复喝云：「山僧自断去也。」遂归方丈。\n辞众，上堂。「此日高登野岸头，犁耙债满竟无忧，云丝月饵收归去，任性东西南北游。」\n顺治辛丑，友彝黄檀越请住黄平南明禅院。师至方丈据坐，云：「一任西天佛祖到来，也须目瞪口呿；假饶七穿八穴底至此，难免手慌脚乱。不是神通妙用，要且法尔如然。」拈拄杖一齐打散。\n挂板。云：「悬之空中，统乎上下，把断佛祖要津，岂容当机著价？」\n结制，上堂。拈香祝圣罢，次拈香，云：「者瓣香，粪扫堆头得来，光明殿里拈出，此是第二回𦶟向炉中，供养现住四川成都府昭觉禅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毒手深恩。」敛衣敷坐。上首白椎竟，师云：「有解有结，堕坑落渐；无解无结，堕渐落坑。直饶有人闻恁么说，愤性出来，掀倒禅床、喝散大众，臭骂南明一上，山僧向他道：『堕，堕，堕。』」蓦召大众，云：「解结且置，即今三个堕字作么生商量？」良久，云：「欲会其中真受用，除非身带反魂香。」\n开炉，上堂。僧问：「如何是者个事？」师云：「进前来。」进云：「如何是那个事？」师云：「退后三步。」进云：「如何是和尚底事？」师便喝，乃云：「天地为炉为锤，日月作煤作炭，锻取铁额铜头，当下直要了办。」喝一喝，下座。\n上堂。师以拂子作吹笛势，云：「有知音识调者么？」僧问：「如何是混沌未分消息？」师以拄杖○。进云：「分后如何？」师便打。进云：「生成鼻孔。」师复打。乃云：「十五日已前，如日照山川；十五日已后，铁蛇钻不透；正当十五日，推不向前，约不退后。汝等诸人作么生委悉？」良久，云：「莫道不疑好。」\n上堂。「南明有口也难言，坐断千差不值钱，今对人天陈络索，直教切切悟心田。心田悟，无边苦海该甘露，髑髅特地契根源，有甚魔王与佛祖？」拈拄杖示众云：「佛在者里，魔王又在甚处？」时乳源云：「者里佛也容不得。」师掷拄杖云：「骇杀人。」\n立春，上堂。问：「如何是南明境？」师云：「拄杖长七尺。」「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山僧眼不花。」「人境俱不立时如何？」师云：「速退，速退。」僧便喝，师便打。蓦呈拄杖，云：「春风解冻。」横按拄杖，云：「百艸萌芽。」靠拄杖，云：「直得灯笼露柱，无端特地眼花。」掷拄杖，下座。\n上堂。「寸步不移而游遍刹尘国土，半字不宣而演出海藏灵文。如是则去来不以相，动静不以心。动静既不以心，唤作行不得，唤作住不得，唤作坐不得，唤作卧不得，可谓常光独露，迥脱无依。且不落依倚一句作么生道？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n因雪，上堂。「虎豹豺狼绝迹，狐兔麂鹿无踪，直得西天张二麻与东海李胡子有信不能通，致使渔翁把钓封，南明终不与伊通。」召众云：「且道明甚么边事？还会么？」掷拄杖，云：「塞。」\n除夕，上堂。蓦呈拄杖，云：「看！看！有善战者出来相见。」问：「天地未分，如何是某甲底面目？」师云：「勘破了。」乃云：「三百六十日已满，堪笑世人随世转。木上座，不顺情，佛及众生穿一串，急急教悟本来面，坦然不堕此坑渐。参。」\n人日，上堂。「屈指数来正月七，天下通称是人日，惟有南明不恁么，普请大众当著力。若著力，三十年后知端的。」\n元宵，追严，上堂。问：「如何是直指？」师云：「早道了也。」进云：「恁么则内外宗亲个个证佛、证祖。」师便打，乃云：「火树光天地，龙灯耀大千，蠢动都是佛，浊土尽成莲，石头土块鼓舞，盲龟跛鳖忻欢。」遂以拄杖指灵几，云：「见么？有眼者见。」喝一喝，云：「闻么？有耳者闻。诸人！既见、既闻，且如何是超凡入圣底消息？柳垂金，梅吐白，逗到今日元宵节。」\n清明，上堂。「春风拂拂，春山渐青；春日融融，春鸟催耕。路上行人且歌且笑，山顶墓前误认本根，南明无事倚栏听。」蓦召大众，云：「且道听个甚么？门外春水白如银。」\n解制，上堂。以拂子○云：「结却布袋头，牛儿马子尽该收。」复以拂子云：「打开布袋口，天上人间任去走。然虽如是，汝等诸人去到诸方，逢人切莫错举。」\n师住玉山，四月八日，众檀越请上堂。指法座云：「诸法空为座，是甚么人境界？」喝一喝，便升。拈香祝圣罢，次拈云：「者瓣香，今古不能喻其源，人天何以悉其用？此是第三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西蜀成都昭觉禅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敷坐。白椎竟，师云：「适才钟未鸣、鼓未响、众未集、座未升，早已露布了也。若向椎下见得，未免落七落八。更有见而未了、疑而未释者，请出来相会。」僧问：「时当浴佛，法雨普润，如何是诞生悉达？」师良久，云：「会么？」进云：「玉泉池里浴金躯，元来秖是者个汉。」师云：「莫错认。」进云：「争奈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师便打，乃云：「今朝四月八，天下丛林浴悉达，指天指地独称尊，云门一棒要打杀，山僧不共与么行，单单赢得一头滑。」喝一喝，下座。\n荐严，上堂。「我有一诀，如日如月，若然不会，问取弥勒。有善会底么？」众无对。乃云：「时逢四月初九，遍地髑髅开口，咸云不生不死，更谓非无非有。」遂以拄杖指灵几，云：「今日述崎邹檀越来山僧拄杖头上现大人相，放光动地，永绝去留。」卓拄杖，云：「不离当处证真常，一一面南看北斗。」\n上堂。「干屎橛，麻三斤，透之无路，阂塞杀人。者里一刀两段，不枉来入我门。如其前念弗息，后念又生，作么生勦绝？」以拄杖划一划，下座。\n浴佛，上堂。蓦呈拄杖，云：「恶水一年浇一度。」放拄杖，云：「山僧今日不解顾。」𦶟檀片，云：「百杂碎了也。」掷拂子，云：「一马生三寅。」\n师住龙泉山，上堂。拈香祝圣罢，次拈云：「此一瓣香，名不得而立，相不得而生，此是第四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四川成都昭觉禅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敷坐。白椎竟，师举拄杖云：「若以眼观则瞎，以耳观则聋，以鼻观则塞，以舌观则缩，以心意识观无你凑泊处。还有善观者么？若无，山僧今日痛施法药，三世诸佛尽作参徒，正令全提，万象森罗咸为役使，非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所谓无边刹海，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且福国庇民一句作么生道？万邦有道归王化，一句无私贺太平。」\n上堂。「即心即佛，已示了也。」又云：「非心非佛，亦示了也。」更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示了也。此是从上祖师说到极头处。若更说心，则心外有心；说佛，则佛外有佛。秖须从脚跟下推到无所推处，正好著力。参！」\n上堂。举拂子召大众，云：「天地之根。」击拂子，云：「诸佛之母。汝等三头六臂，老僧在你脚底。」掷拂子，下座。\n上堂。竖起拂子，云：「佛未出世时，还有者个也无？佛出世后，者个又在甚么处？倘若未见，已是不快漆桶；者里见得，亦是不快漆桶。今日是我剑端上座母难之辰，不免络索助伊发机。众中若有个出来道：『我会也。』秖向他道：『也是不快漆桶。』」\n上堂，维那白椎竟，师云：「切忌自颟顸。」良久，云：「有不颟顸底，出来相见。」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如何是现前底事？」师云：「无孔铁锤当面掷。」僧举起坐具，进三步，师便打，僧喝，师又打，乃云：「十五日已前，猛雨浸不湿；十五日已后，铁锤打不破；正当十五日，人天普集，万象同懽。今承腾宇刘檀越得得来山办供，请山僧登法王座，展铁牛机，众中有识牛者么？」众无语，师云：「活惊杀，活笑杀。」\n腊八，上堂。「六载勤劳，打失布袋，赚却许多人，漆桶仍旧不快，灵山夜半日头晒。」喝一喝，下座。\n立僧，上堂。「杖倚闲云岁月深，了无声色与人寻，龙泉黑业风飘荡，惹得乌藤出万岑。且唤甚么作黑风？」度拂子与剑端首座，云：「逢人切莫错举。」\n上堂，举：「雪岩远祖云：『海水不可斗量，虚空不可尺度，净地不可撒沙，烂泥不可著脚。』不肖儿孙又且不然，海水可以斗量，虚空可以尺度，净地可以撒沙，烂泥可以著脚。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遂拍手，云：「摘杨花，摘杨花。」\n康熙丙午九月廿一日，师受安龙镇王檀越请，住玉泉禅院。拈帖云：「香炉匙筯总是家里底事，掷之三千里外又且何妨？然虽如是，也须知事宣过始得。」\n入院。云：「无意道人之意，无门解脱之门，无意又无门，且从甚么处入？浑身在里许。」便进。\n佛殿。云：「似真像假，似假像真，合眼礼你三拜，不免换却元辰。」便拜。\n伽蓝。云：「护法不如护己，护己则无一法。珍重！珍重！」\n据室。云：「诸佛列祖到者里也须卷舌，且道利害在甚么处？」拈拄杖一齐打散。\n上堂。拈香祝圣罢，次拈云：「此一瓣香，自从蹋破草鞋，一旦亲蒙印可，此是第五回拈出，供养成都府昭觉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敷坐。白椎竟，问：「昨日兰溪，今朝玉泉，如何是地头底事？」师云：「退后著。」进云：「不解随人脚跟转。」师便打，乃云：「道无异径，理绝殊途，言是则无一不是，言非则无一不非，者里是非俱铲、理事圆融，直得如天普盖、似地普擎。正恁么时，且报恩一句作么生道？九万里鹏才展翼，百千年鹤便翱翔。」\n防御王公送衣帽至，上堂。「顶新帽，穿新衣，著新鞋，子细思量，秖是令人不该。」遂顾视左右，云：「且道为甚如此？」起身合掌，云：「难消。」\n结制，上堂。「祖令当行，人天丧胆，有不惜性命者么？」显首座问：「最初威音王，末后楼至佛，楼至即不问，未审威音王参见甚么人？」师便打，座一喝，师云：「你道是那一个？」座又喝，师连打两棒，座拂袖归众。问：「未见和尚前，和尚在学人肚里；已见和尚后，和尚在学人当面。肚里底是？当面底是？」师云：「还我性命来。」士无语，师连打两棒。问：「如何是玉泉境？」师云：「万寿山宜天地准。」「如何是境中人？」师云：「眼见耳闻。」僧礼拜，师便打，乃云：「大道没影踪，非结亦非解，答定脚头直教彻，此中大有好光彩。」又云：「今朝十月十五，会集人天共语，不容分外提持，秖许脚跟荐取，推倒真如法界，扫荡诸佛列祖。直须心心相照，则无一事不合天地；念念相依，则无一理不贯古今。兹承王檀越开此无遮胜会，请山僧升座，向人天众前唱无说之说、演不言之言，山僧秖得厚著脸皮，说几句澹话以酬所请。汝等诸人参须真参、悟须实悟，庶不虚今日相聚。珍重。」\n荐严，上堂。「日日日东出，日日日西没，细细踌蹰太反复，不如洗脚上绳床，管甚么天？管甚么地？拳作枕儿只独宿。」蓦召大众，云：「当此之际，且道姜文达、陈氏、舒廷纪、石氏还有安身立命处也无？片片白云去复留，看来队队黄金骨。」\n荐严，上堂。拈拄杖云：「见么？满眼本非色。」喝一喝云：「闻么？满耳本非声。既非声，又非色，合作么生是邢斯道宗亲底面目？」喝一喝云：「西风一阵来，落叶两三片。」复举：「天童老和尚云：『拟欲参禅图脱生死，已错了也；不拟参禅图脱生死，又错了也。』玉泉又且不然，拟欲参禅图脱生死恰是，不拟参禅图脱生死更是。」召众云：「天童恁么道，玉泉恁么举，且道还有优劣也无？」拍禅床云：「参。」\n上堂。「今朝十一月廿七，副府疆请讨巴鼻。若有铜头铁额者，不妨出众通消息。有么？有么？」问：「如何是体中玄？」师云：「眉毛眼上横。」「如何是句中玄？」师云：「一脚蹋两边。」「如何是玄中玄？」师便打，乃云：「玄玄玄，破五作三；妙妙妙，呼鸡作鹞。撞著寒山拾得净，尽扫玉泉不惜两茎眉。告报诸人莫妄造，若妄造，晴天霹雳当头纠。且现前受用作么生道？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n登庸赵居士荐严，上堂。「昨日三十今初一，露尽人间闲消息，生死茫茫未彻头，戴角披毛无休日，回头一蹋直到家，威音王佛亦无比。」\n荐严，上堂。「生不知来处，谓之生大；死不知去处，谓之死大。既都不知，生死本无定体，生亦无生相、死亦无死相，过去也如是、现在也如是、未来也如是，且凭甚么力到恁么地？目前证得金刚体，冯氏祖祢亲授记。」\n腊八，上堂。举拄杖，云：「争奈无人领荷？设有领荷得底，未免头破脑裂。有么？有么？」问：「棒喝交驰，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师云：「叫汝莫当头。」僧进前一步，师劈头便打，乃云：「子夜星斗悬，瞎驴得授记，云门打杀伊，玉泉不钝置。」震威一喝，云：「还见释迦老子立地处么？」复喝两喝。「今承一如居士办供，请山僧登座，向人天众前作个通事，行不行之令、举不举之谈，且超越一句又作么生？师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n月幢了禅师语录第一\n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二\n嗣法门人达最等编\n小参\n「举今举古，沉埋佛祖；谈心谈性，错过自家。到者里，道有不得、道无不得、道非有不得、道非无不得、道非非有不得、道非非无不得，毕竟如何？」良久，云：「不得，不得。」\n阅藏，小参。「者个事如千日并照，秖是无你下手处、无你证入处，于无证入处别立一机，犹隔大千在。明晨开演海藏，钦祝圣域，今日事不获已，与诸禅德预通消息，要知此经不在文句上、不在视听上、不在寂默上、不在博采上，即雷动风行岂不是经？鸦鸣鹊噪岂不是经？日往月来岂不是经？虽然如是，诸人若作此会，一棒打折你驴腰，莫言不道。」\n小参。「了上座昨夜入艸求人，并无些子影响，而今一网俱收，有解𨁝跳底试出来看。」问：「多年功行今已圆，度驴度马满前川，且道驴马作么生度？」师云：「宝剑逼人寒。」僧拂袖退，师便打，乃云：「月月有十四，月月有三十，大家共聚首，且道承谁力？」良久，云：「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n小参。「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山青水绿，星明月皎。有时把住，释迦无潜身之路、弥勒无退后之门；有时放行，德山棒如雨点、临济喝似雷奔。道无，争奈万物枞然；道有，一毫动著不得。且不落有无一句作么生道？」时西堂才出，师便归方丈。\n小参。「说禅说道，望空启告；说佛说心，唤假作真。南明不入者保社，岂肯误认生平？设有个英灵底闻恁么道，把山僧拽出三门外烂搥一顿，我道：『汝也不枉到南明。』」\n小参。「赵州茶，云门饼，杨岐驴子威猛，曹山木蛇惺惺。」召众，云：「且道与南明案山子相去多少？」众无对。师喝一喝，云：「切忌瞌睡。」\n除岁，小参。「古人烹露地白牛分岁，兰溪者里无岁可分，亦无白牛可烹，秪是烧松蓬、剔慧灯，门前爆竹两三声。」蓦召大众，云：「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良久，云：「知音不必频频举，达者从教暗里惊。」\n小参。「者个事，直饶通身是口，也无他说处；通身是眼，也无他视处；通身是耳，也无他听处；通身是鼻，也无他嗅处；通身是手，也无他指处；通身是脚，也无他行处。不见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做一领布衫，重七斤。』山僧又不然，设有个出来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秖向他道：『且忌口著。』诸人若在者里讨得下落，来方丈通个消息。」\n广录\n节度使范耑书问云：「不佞切于宗乘，无由一睹，请和尚方便。」师以偈答云：「息心甘自陷，著有还差互。两道眉高著，一条脊直竖。正如井觑驴，莫将心恋悟。欲见本来人，紧恰好照顾。」范感悟，因读破山师翁语录，至「一点明星刺眼开，辉天鉴地叹奇哉。当时想是无禅客，若有和声打落腮。」于此致疑，录出请决于师，复答偈云：「点铁成金在霎时，圣凡不二此何疑？此疑一涉程千里，秖许亲亲独自知。」遂深契之。耑李公谢云：「抚台览偈大悦，言欲修行，不能断辛。」师云：「修行不在断辛。」公曰：「抚台万民所赖，修行不得。」师云：「抚台得，却是居士不得。」公遂礼拜，求开示。师云：「欲了生死，参悟为最。不知生之来处、死之去处，岂可不疑？不疑则不悟，不悟则如地无种，何处有收？更或随波逐浪，马腹驴胎，阿谁免得？所以古人教人参万法归一，一归何处？疑来疑去，忽然疑团打破，生也是者个、死也是者个，如珠走盘、如盘走珠，岂不快哉？」公作礼而去。\n茶话\n「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大众普吃茶，切忌打湿口。若也打湿口，拄杖劈脊搂。」\n「云衲丛丛，聚头个个。毛生板齿，吞跳栗棘。金刚全然，不挂些子。虽然如是，也要向󳰸荐取。」\n「杨岐栗棘蓬……」竖拂，云：「静隐龟毛拂，纵有解吞吐，也须白汗出。」良久，云：「还有恁么人么？」时维那吹灭烛，师云：「紧妨噎杀。」\n「光明赫奕，无少无欠。觑著则两眼俱瞎，咬著则咽喉齐断。设有个不挂唇齿底，也秖救取一半。」\n「今日值端午，大众休别睹。若别睹，静隐山中出艾虎。」\n入室机缘\n首座入，师云：「者里还有宾主么？」座喝云：「是宾？是主？」师打，座拂袖归众，师云：「了。」\n西堂入，师云：「两堂下喝，毕竟谁是？」堂云：「二俱不是。」师连打两棒。堂云：「如是！如是！」师直打出。\n僧入，师以拄杖左边指云：「且向者边著。」僧便行。师云：「你又恁么去那？」僧喝，师直打出。\n勘验机缘\n楚云参，师云：「甚处来？」云：「澂江。」师云：「止和尚有甚言句？」云：「有甚言句？」师云：「恁么汝不从那边来？」云：「和尚犹是者边汉。」师微笑。\n僧参，师云：「把断咽喉作么生道？」云：「某甲不道。」师直打出。\n问僧：「甚处来？」云：「鸡足。」师云：「迦叶与你道甚么？」僧茫然。师云：「空走一回。」\n问僧：「南泉斩猫，汝作么会？」云：「血流三千里。」师连棒打出。\n醉舌参，师云：「未跨门时三十棒，汝作么领略？」舌便喝，师云：「维摩一默又作么生？」舌拂卧具便出，师云：「未在。」一日，召云：「吾有一事，汝作么承当？」舌喝，师云：「汝再道看。」云：「道破则不堪。」拂袖便出，师可之。\n问僧：「那里来？」曰：「六诏。」师云：「甚处住？」曰：「无住处。」师云：「乱走作么？」僧无语。师顾侍者云：「将茶与伊湿口。」\n善权辞，师竖拄杖云：「不可唤作拄杖，汝作么生？」权便喝。师云：「铁蛇横古路，作么生过？」权拂袖出，师把住云：「道得即去。」权云：「教某甲道甚么？」师嘘一声。\n雪基赍静明老人书至，师捧起问云：「者是老人字么？」曰：「是。」师云：「在甚处著画？」曰：「在者里。」师云：「放子三十棒。」曰：「过在甚处？」师云：「向下文长。」\n僧参，师云：「有言非究竟，无言究竟非。速道！」僧茫然，师云：「终非究竟。」\n师召僧，僧至，师连棒打云：「逐色随声汉，不打更待何时？」\n极乘参，师云：「如何是佛法大意？」乘喝，师云：「心佛俱非，你作么生曰一任纵横？」师云：「玄沙道底。」曰：「者里的是彻头处。」师直打出。\n显今参，师云：「汝从南华来，有甚言句？」曰：「正要和尚疑著。」师云：「疑个甚么？」显便喝。师云：「莫是者一喝么？」曰：「被和尚勘破。」师微笑。\n师诣造衣处，拈起一块问显：「今者个从前千头万绪，因甚得成片去？」曰：「不识。」师云：「为甚不识？」曰：「一任卜度。」师随声掌云：「卜度个甚么？」显遽答曰：「不劳注脚。」师直打出。\n问答机缘\n僧问：「和尚教参活句，如何即是？」师便打，僧拟议，师云：「为甚又逐死句？」\n三目禅师乞牧牛颂，师云：「须用自家底始得。」曰：「也要看过。」师云：「用看作么？」目拟举拂子，师云：「早已勘破了。」目作色，师笑而出。\n禹门老人耑使送法衣至，师拈香礼拜，云：「老大个汉，时节也不识。」僧云：「此是好事。」师云：「好事不如无。」\n士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合取狗口。」士罔措。时闻板声，师云：「吃粥去。」\n士问：「古圣运神通，未审神通作么生运？」师云：「幸得居士到者里。」\n士问：「天龙竖指，和尚竖拳，是同是别？」师云：「春兰秋菊。」\n僧问：「承和尚示南泉斩猫意旨，某钝滞连日。」师掌云：「者野狐精。」僧与师一推，云：「瞒不得，瞒不得。」便出。\n尚书扶檀越入山，云：「求为弟子，得么？」师云：「不得。」曰：「如何即得？」师云：「无你承当处。」\n僧问：「如何是和尚心要？」师云：「无孔铁锤当面掷。」曰：「如何得入？」师云：「看脚下。」曰：「如何是向上事？」师云：「眨上眉毛，早已蹉过。」曰：「如何是作止任灭？」师云：「截。」曰：「如何是闭门打睡，接上上机？」师云：「奈汝在门外何！」\n官人问：「语言文字犹落言诠，望和尚指示。」师云：「指示更落言诠。」官礼拜，师云：「好与三十棒。」\n惺庵问：「蒙开示后，至今两头不著。」师云：「你向甚处安身立命？」庵罔测，师喝出。\n士问：「千载奇逢，求和尚一言半句。」师云：「坐却舌头。」\n督捕戴公入山，问：「弟子于世间经史靡不精通。」师蓦竖拂子，云：「通得者个么？」公罔测。师云：「将谓，将谓。」\n金腾道张公入山，问云：「弟子进堂同住，得么？」师云：「看居士作么？」进曰：「假如进了，和尚又作么生？」师云：「也不放过。」\n僧问：「十二时中如何降伏其心？」师云：「汝将心来。」僧无对。师云：「恁么即降伏也。」\n师偶闭户，一众惊疑，太府李公请出，师云：「我者里上至三十三天，下至无量无边世界，和我八万四千毛孔总是个关，你道在甚处出入？」西堂云：「看脚下。」师便开。\n达鉴居士冒雨入山作礼，师云：「殃及居士，拖泥带水。」曰：「不曾湿。」师云：「又拖了一身也。」\n问僧：「人人本有，为甚茫然不晓？」曰：「咬著，蹋著。」师以拂子○云：「者个还蹋著也未？」僧绕一匝，师云：「失。」\n俗士问云：「弟子久慕高明，奈红尘摆不脱。」师云：「为甚到者里？」士无语，师云：「果然摆不脱。」\n僧问：「如何是袈裟下事？」师以杖指云：「且向者里著。」时九有钱文学不出众，云：「不随和尚脚跟转。」师云：「瞎。」曰：「尽大地是一只眼。」师云：「瞎！瞎！」\n朗玄问：「某特来求和尚分付。」师云：「分付则头上安头。」曰：「不得春风花不开，花开须借春风力。」师云：「此时冬景，何得言春？」朗无对。\n师赴斋回，居士送云：「弟子送和尚到者里，和尚送弟子归何处？」师云：「礼拜著。」士便拜，师云：「在何处？」士罔测，师便打。\n僧问：「生死向何处了？」师云：「灯光明似日。」\n士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甚么？」师随便喝，士作礼云：「谢和尚慈悲。」师云：「你道是个甚么？」士云：「穿衣吃饭。」师云：「不是，不是。」\n法语\n示雪基禅人\n雪基上人怀古德之志，味善财之风，不惜形骸，云瓢雪笠，涉水登山，遍参天童、雪门、黄檗及我昭觉老人。经今不自歇心，与余共居，一味干爆爆地，直教全身放下，勿助勿忘，水到自然渠成。设使东秦西楚，朝南暮北，与道远也。思之。\n示皎月禅人\n衲僧家须发勇为心，立决定志，如百战场中拒敌。倘稍有失计，纵圣力匡扶，亦不胜任。今山野不惜眉毛络索，语汝须舍逸趋劳，立下死心做去。毋论彻与不彻，著著向释迦眉睫上斫斧，弥勒开颜处挥斤。若无者番手眼，依旧黑漫漫地。\n示月浪禅人\n欲脱生死，必将父母未生前事，提挈到佛不能亲、祖不能近了没巴鼻处。则知参学事业，犹是锦上堆花；传佛心印，亦是好肉剜疮。汝若到此田地，始信恁么说话。其或未然，当以勇锐志，单刀直入。\n示孤灯禅人\n孤灯禅人从江右至蜀，欲了本分，万里参寻知识。殊不知本地风光，秖在穿衣吃饭时、运水搬柴处，何尝昧却？但古人弄巧成拙，把个铁馒首，教末代儿孙昼参夜参，参到计穷力极，始有相应地。山野大不然，众生本不迷，诸佛何尝悟？若道悟，是谤如来；倘言迷，又欺自己。须知古德三登九上，是自起自倒。\n示祖鼻首座\n教外别传之旨，未尝有一法与人，亦未尝令人承领，如壁立万仞，似白日青天。所以临济佛来也喝，祖来也喝；德山佛来也打，祖来也打。汝向后若把茆盖顶，直须总不恁么去。且道如何即是？咄！\n示一则禅人\n此事如登极顶。亦似太阳初升。愈行愈不尽、愈出愈光明，少涉思惟，自取丧身之兆。了上座恁么说，如向虚空里挖孔、深渊中摸月。若有佛法商量，不惟埋没先圣。何故？三十年后。\n示楚云首座\n禅和蹋遍天涯，参遍诸方，向孤峰绝顶上三二十年饱风饱雨，要与佛祖作队，硬赳赳地、孤迥迥地，一任龙天推出，犹然不顾，始有出群超格分。\n示具眼禅人\n做禅和子，务要手脚贴实，将前所见所闻，一并抛向无阴阳地上，于行住坐卧时，谆谆切切，不要放过，一任逆顺境界，都卢不管。如斯体理卓卓，有出身路，始有参学分。\n示遍容长老\n遍容长老，与吾师翁契久。今日觅吾几字，也是无丑图丑。我欲赞公，公无何有。我若骂公，公非少口。呵呵！幸得觌面不相逢，相逢定要劈脊搂。\n示湛水禅人\n禹门、茆坡两战不胜，便心愤愤，束包万里，向剑刃上、烽烟中横钻直闯，不顾性命而来安龙，欲与佛祖为冤，气压诸方而去，不知放下蒲团，胜负之心一时冰消瓦解，如靠银山铁壁。到此信知安龙无法与人商量、无禅与人计较。既无法，又无禅，乃执笔云：者个渐？他时异日切忌作佛法见、作禅道见。若作此见，一棒打折驴腰，莫言不道。\n示乳源西堂\n从上古德担当此任，莫不从因地上打起精神，所以六年苦行而明此一段大事，断臂立雪而了此一段正因，负石蹋碓而完此一段胜量。汝既随吾左右，历尽险岸，几经鞴炉，卒风暴雨靡不相加，待异日向孤峰绝顶处忽尔推出，始知酬前万倍。幸甚！\n示嵋霁禅人\n佛法两字，山僧固难启齿，亦难下笔。何故？山僧不知有佛，不知有法，更不知有众生。唯不知有佛法众生，所以据条白棒，是佛也打，是祖也打，问也打，不问也打，管教一刀两断，勿起第二念。\n示声遇禅人\n古德高流，腰包荷笠，千山万水，几费勤劳。向大炉鞴，不顾性命，千锻万炼，直要镕成个器。所以年深月远，辛苦亦安，终不畏难。忽一日触著磕著，自是惊天彻地。\n示达鉴黄居士\n达磨西来，不立文字，直指而已。居士谆谆求老僧法语，早已曲了也。若得不曲，直须回光反复自看，赏刑赏罚处也自看，驱奴使婢时也自看，村歌社饮时也自看，喜怒哀乐时也自看，解带脱衣时也自看，然后看得知觉全无、生死双泯，菩提涅槃、真如解脱了无所得。于无所得处，全体即心即佛。如是见得彻、把得定，即火宅尘劳，翻为清凉宝所；刀山剑树，悉是玉蕊琼枝。其或不尔，马面牛头，依然犹在。\n示达尊善人\n信为道源功德母，信能远离生死苦，信能必到如来地。尔既信，佛开方便门以四事供养。《法华》云：「我适曾供养，今复还亲觐。」然虽亲觐，但于生死路头未曾晓了，因而再四再三请老僧形于纸笔，向第二门头施个把柄去。且如何即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从者里按定，不被尘劳所挠、不被诸缘所系、不被声色所摇、不被物欲所碍、不被人我无明见闻觉知所转，一朝扭翻鼻孔，佛也难近其傍、祖也难亲其右。既有者个威光，即老僧说底亦如梦幻。设或未然，莫闲闲地。\n示松石禅人\n世之称禅和子，当如松与石。万物凋谢，他亦挺然；四时互换，他亦浑然；山枯海竭，他亦凝然；天翻地覆，他亦宛然。据汝拜恳法语，以为终身策励，又且不然。何也？汝于未生之际，脱体现成，才一念萌动，便不如松如石也。\n示朗辉禅人\n朗辉禅者请法语，老僧无处启口齿，直将生死挂眉尖，立个金刚不坏体。行问生从何所来？坐究死向甚处去？闲忙动静只如然，待宾迎客不外此。任他八面境风吹，勿将此志移毫许，荣华富贵心没贪，成佛作祖意休起。秖以生死自究明，世间法法无干己，一明一切无不明，切莫颠倒障诸己。痛将者个彻头尾，直教虚空烂到底。\n行实\n师于甲午年春，辞禹门一则禅德，接住安龙湖山。一日，大众入室作礼，乞述行繇。孤灯云：「人疑和尚为公为卿，请示行实，以决众疑。」师云：「余生寒微家，更无异迹，乃蜀重庆江津毛氏子。母姓陶，因梦僧送桃令噉，感而有娠，于甲寅七月廿日未时生，乳名应僧，寄名于宝山师。从幼喜亲云水，未几，闻《金刚经》，遂著意理会。自思：『身如梦幻，生死临头，谁作主宰？』故持《金刚经》。年至十六，壬申春，侍母朝宝顶，余乞僧指示，僧云：『你年少，且去念佛。』于是将经晓夕默持，后感异梦，不觉疑情顿发，自谓：『远离颠倒梦想，此梦从何而有？』遂求决于僧，僧云：『成佛成仙秖在心，却如沙里去淘金，尘垢净时金自现，免向他方外面寻。』余闻之，疑情益甚，胸中似有物碍，不能自释。一日，获《楞严解》，谓：『忘境不忘心，终成虚妄。』余问之老衲，衲云：『境可忘，心不可忘，忘心则成死物。』予曰：『终非究竟。』又请益一老宿，宿云：『你如何？』予曰：『心忘境自寂。』宿然之，示偈云：『莫执忘形与死心，此个难医病最深，直须兀坐探渊源，始得见性识天真。』予礼谢。复阅《楞严》，几忘冻馁，因患寒疾，三返举止唯艰，誓愿出家，是夜果宁。奈疮疟愈重，白母薙发，于寄名师会下，未久令过经，弗合予志，遂往重庆谒破雪和尚。雪云：『何处来？』予曰：『本地。』雪云：『何处人？』予亦曰：『本地。』乃咨念佛话，雪云：『念佛也入地狱，不念佛也入地狱。』予曰：『不会。』雪云：『参去。』遂辞，参归源大师，改参『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三年心如木石，行不知行、坐不知坐，至一切迎宾待客浑无异念，总在一归何处上著到。忽一夜至四鼓时，心境俱空，豁然有省，往昔碍膺之物一时粉碎，若佛、若祖自我流出，始知婆婆原是小新妇。遂呈偈：『倒跨昆仑走得来，忽然又被火星催，通身逼拶腥臊也，惹得虚空没下挨。』源曰：『犹是虾跳不出斗。』予震威一喝，云：『请师速道。』源云：『蒲团圆似镜。』予拂袖便出。一日，辞源上别峰，依破雪和尚，雪云：『者里刀耕火种，住你不得。』予曰：『更少某甲不得。』住后稍有未到处，深加钳锤，不意雪师示寂。后依灵筏和尚，甲申六月避秦，侍筏过铜梁白水寺，值夜半，予曰：『请安。』筏云：『著忙甚么？汝欲图快活去。』予曰：『不妨疑著。』一日，命作中秋偈曰：『目击天枢耀，山川瑞色新，一轮横海上，遍界尽光明。』筏然之。丙戌菊月，辞筏抵婺川，参象崖和尚，问：『猛虎不栖平川，狞龙不宿兔穴，未审以何为据？』象云：『气冲霄汉。』予曰：『恁么则灵然独露去也。』便出。丁亥春，侍象过彭水，象云：『你昔在别峰做甚么？』予曰：『一事也无。』象云：『恁么空度日了。』予曰：『穿衣吃饭。』进酉，司职后堂，予具威仪辞，象云：『谁宾谁主？』予一喝便出。因上堂，问：『威音者畔即不问，威音那畔事如何？』象云：『庭前数株竹。』予曰：『犹是者畔事。』象云：『门外几茎松。』予曰：『某甲则不然。』象云：『你又作么生？』予便喝，象便打，予拂袖而退。一日，予举起坐具，问：『恁么则锦上添花，不恁么则戴角擎头，总不恁么时如何？』象便打，予一喝，象又打，予复喝，象连打，予连喝而退。又问：『平定干戈即不问，衣甲卸下时如何？』象云：『天下太平。』予曰：『太平后如何？』象云：『万民乐业。』予曰：『恁么则野老讴歌去也。』戊子春，命理丛林两载，甘苦备尝。一日，值礼忏次，象问：『为甚代魔王礼佛？』予曰：『不敢负恩。』云：『魔王有何恩？』予曰：『切莫瞒人。』遂命颂，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知恩报恩，阿谁识得？』云：『未在，更颂。』予曰：『苍天！苍天！』象休去。己丑腊，参本师，迎于旅亭，师云：『甚处来？』予曰：『黄檗。』师云：『何人同来？』予曰：『秖是某甲，更与阿谁？』师云：『黄檗安么？』予曰：『和尚请茶。』遂侍师过禹门，职维那兼理方丈。上堂，予问：『炉鞴初开，钳锤大展，衲僧性命尽在和尚手里。』师云：『汝唤甚么作性？』予便喝，本师蓦头一棒，予曰：『恁么则和尚性命亦在某甲手里。』本师亦打，予拂袖而退。一日观水次，本师把住云：『不许思索，呈水车偈来。』予即口答曰：『团𪢮一个子，平地波涛起，济人兼济物，不济心不死。』庚寅年职西堂，入室，本师云：『临济两堂首座相见，齐下一喝，那一喝是宾？那一喝是主？』予踊身而出。八月命看牛山监收，本师以源流拂子并信金至，予曰：『某敢妄荷此任耶？』即抽身出绥阳，以启呈上曰：『丛林有兴废，佛法至凋零，盖为不得其人。倘得人，又何患佛法之不盛、丛林之不整也？且某原一懦夫，未具大乘根器，岂敢妄担重任耶？云云』辛卯夏归觐，大冶兄云：『请源流一看。』予曰：『不必。』冶云：『毒鼓已振三巴，坚执作么？』予因而受之。者便是从前参请之繇。今日众兄弟相索，不得不出此丑。」\n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二\n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三\n嗣法门人达最等编\n颂古\n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吾独尊。」\n脱体分明露出，指天指地举扬，无佛各自称尊，惹得痴人打慞。\n夜睹明星\n坐久成劳，误认明星。源头一浊，到底不清。\n世尊升座\n没量汉儿上法台，大惊小怪惹人猜。文殊椎下重拈出，百万人天尽活埋。\n女子出定\n出得出不得，太煞多饶舌。文殊与罔明，眼中重著楔。\n临济三顿棒\n冤报冤兮雠报雠，三番痛棒恨无休。平空殃及儿孙也，引得人人犯脚头。\n夺人不夺境\n一拶锋铓尽净除，地雷竞发楚云舒。形山野色凌霄汉，幽鸟衔花入帝都。\n夺境不夺人\n空拳赤手立殊勋，五岳移来没半分，驱圣驰贤弹指许，龟毛拈起覆乾坤。\n人境两俱夺\n肘后符行触处通，色前无物敢当锋。祖基佛业成煨烬，大地山河绝影踪。\n人境俱不夺\n魔宫虎穴任优游，狗胆羊肝燕酒楼。蓦逐婬坊花市里，太平句子咏无休。\n临济四喝\n一喝金刚剑正施，劈开风雨绝玄微。铜头铁额俱截断，任是虚空也皱眉。\n一喝金毛踞地时，腥臊恶辣势威威。四方百兽潜踪迹，孰敢当头正眼窥。\n一喝探竿影草里，直教枯木彻头尾。千端万绪始应知，南极起云北斗雨。\n一喝不作一喝用，群阴彻地连天冻，艸鞋𨁝跳上海门，塞却风云雷雨洞。\n廓然无圣\n廓然无圣蓦然呈，卷尽余波意旨深。熊耳山前成滞货，梁王殿上绝知音。\n达磨面壁\n九年坐得骨头疼，将谓相瞒后代人，若遇英灵亲辨验，棒头一顿不容情。\n三关\n我手佛手不别，捞三搭四弗歇。时而捉出金弹，打碎虚空骨节。\n我脚驴脚齐走，历遍天涯海口。纵横不立圣凡，兔角尖上现丑。\n生缘人人日计，六韬三略俱备。破千裂万成行，上下四维捏聚。\n麻三斤\n如何是佛麻三斤，洞山老汉口皮薄。若还撞著白拈贼，连夜偷去搓成索。\n无缝塔\n不同格子势天然，倒影长江射九泉。任是巧工难画绘，风吹日炙到驴年。\n庭前柏树子\n庭前柏树子，拟议隔千里。明眼衲僧无处寻，鹧鸪啼在深花里。\n干屎橛\n干屎橛，疑杀江南狐兔客。夜半乌鸡笑点头，铁围撞倒芦花月。\n本身卢舍那\n坐地看人忙，应知我太懒。眉毛剔起时，浑身赤袒袒。个段风流刺人眼。\n破沙盆\n丛林破沙盆，盛粥并盛菜，秪为掇不起，猪嫌狗不爱。\n须弥山\n动未动时空悄悄，黑漫漫地向谁讨？秖缘不起个念头，却被须弥山遮了。\n僧问云门：「如何是一代时教？」门云：「对一说。」\n山高路险勿因循，驷马难追石火精。对一说时堕堑矣，瘖人说梦与谁听。\n僧问云门：「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时如何？」门云：「倒一说。」\n一剑横空，伏尸万里。勦绝廉纤，刮尽心髓。倒一说，生情委，黑漆灯笼跳跃起。\n口是祸门\n量大福亦大，机深祸亦深。弓梢悬壁上，八面任风生。\n万法归一\n万法归一一归何，渔翁滩上弄竿蓑。忽有人来相借问，移舟载月下烟波。\n竹篦子\n绝点澄清略较些，无端平地走龙蛇，首山老子无情见，撞著个人打落牙。\n布袋和尚\n六合相将一袋收，丝毫不放过关头。朝朝出入无回互，几个男儿觌面休。\n子胡看狗\n突露声兮复露牙，验人险处较些些。纵是三头六面客，亦未轻轻放过他。\n主人公\n灰头土面个狂夫，潦倒不知白与乌，地覆天翻唯自许，那将踪迹落江湖？\n船子度夹山\n钓竿直下入深潭，将谓金鳞食饵先。拨转疑团连点首，洪波浩荡鼓三千。\n夹山示众：「目前无法。」\n大用现前，不存轨则。目前无法兮万象罗列，山水悠悠兮遐迩应彻。咦，眉毛横眼上，莫认天边月。\n德山托钵\n一个郎当汉，自倒还自起，艸鞋狞似虎，不会末后句。\n洞山寒暑\n枯木龙吟非偶然，杜鹃啼血染枝烟。落花每随流水去，寒暑何曾近得前。\n二祖立雪\n六花片片逼人寒，拟觅心安心不安。冷地断他一只臂，却成当面把人瞒。\n洞山云：「直道本来无一物，亦未合得他衣钵。」\n眼亲手亲，盖干覆坤。自颠自倒，笑怪何人。若约山僧拄杖，见伊恁么说，打得如泥化作尘。\n有僧下九十六转语，末后云：「设使将来，他亦不受。」\n牙行经纪，买卖有理。百事合成，宁分彼此。若论将来他不受，正是细姑嫌嫂嫂。\n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西门、南门、北门。」\n赵州东西南北门，信口之谈决有源。隔壁有翁闲处断，醉扶竹杖听高喧。\n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门云：「北斗里藏身。」\n雨洒空阶树结珠，寒来天下共声呼。秋行春令云门老，笑杀雄雄大丈夫。\n僧问五祖演：「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审切甚么字？」演云：「钵罗娘。」\n奇哉义切钵罗娘，打开藏海墨花香，任是英灵难启口，眉毛剔起万丈长。\n分灯\n雪基达师\n再三再四历年深，眉带霜云眼带筋。心佛是非俱了却，单根兔角活人心。\n剑端达祖\n多年种下瓠和茄，子实花灵意则嘉。亲拾一枚授与汝，普天率土也周遮。\n孤灯达智\n曹溪一脉，涓滴不施。今日分付，弥隆八极。\n祖鼻达最\n法法本无心，无心亦无法，付汝心法时，无法无非法。\n楚云达普\n二三派列有来源，递代相承不偶然，为汝流通正法眼，拈香惟待虎龙年。\n乳源达禅\n十年余也共吾侪，苦辣辛酸不寄怀。我此付渠衣钵去，蛇穿马腹始升阶。\n醉舌皈湛\n少室一宗今古传，代代相承续有缘，吾今付与蛇头去，一任天涯倒弄拈。\n善权达位\n久堕衣盂在大庚，古今英杰岂能提？吾侬拈出亲分付，龙马牛羊莫共栖。\n义廓达玄\n种因因亦实，种果果能成，因果不虚应，三界汝唯尊。\n极乘道真\n遍参几不问春秋，气宇如吞万斛舟，付汝龟毛拂一柄，碧云深处按龙头。\n显今达古\n大地拈来捏作泥，丸成一粒不虚施，只今付与阇黎也，时至方堪救悟迷。\n惟尊达自\n瞎驴边灭已多时，千载风闻不再疑，我固拈来亲授受，灯灯续燄永无移。\n书问\n复冢宰邓檀越\n感荷德爱至矣，林间人不意有肉身菩萨话会也。但一向未悉吐露根源，致令灯笼抱劫石之思，露柱怀明月之念，弗知何日再商。\n复府内众檀越\n巢栖穴息，木食艸衣，乃道人分也。更向利刃上翻腾，猛燄中跳踯，诚然瞎秃活计，但非可语。贫道承命架庐，布以金帛，为贫道计，奈寡行尟德，未敢如命。璧谢。\n复李道台\n过情言：「贫道有股毒气，从百艸头上殃驴祸马。」贫道且惊且喜。何也？不意今日殃及居士。又谓：「尽大地是一颗米大，修行人从何处下口？」贫道劈脊便棒。又谓：「从口入耶？不从口入耶？合取钵盂耶？」贫道谓：「疑杀居士。」又谓：「肚皮七穿八穴，未免叫偿命。」贫道和声便打，云：「偿甚么命？」管见如斯，试分析看。\n复王月时文学\n来书云「空庭冷澹」，不知居士家业，已被贫道尽底劫在龟毛拂上。若实趣道，须将从前经过路头并奇特知解一一铲却，铲到无可铲处，铲得大地平沉，虚空粉碎，便是收因结果时也。此复。\n复果詹时文学\n扎谓「闲忙动静也秖恁么，大限到来、无常逼迫也秖恁么」者，此堕在无疑必死处，好与三十棒。须知恁么中却不恁么，不恁么中却又恁么，始有趣向分。又云：「阅大慧禅师语录云：『要将生死二字贴在额头上。』」咄！痴汉！秖如四大分散后，生死贴在甚么处？又云：「如负人重债，被债主守定门户，逼取急无措辨相似。」咄！汝于何劫负甚么债来？又唤那个是汝债主？速道！速道！又云：「但时愤然要明此事。」愤然且止，此事毕竟从甚么处明？冒陈管见，不知居士何以教我？\n复罗平张教谕\n承教俗缘难割，薄宦牵绊，我道公错。又谓世出世法听之于我，一日游山有悟，我亦道公错。又谓仰冀法雨指迷途于幽谷，我更道公错，错，错。且道者五个错字是杀人句耶？活人句耶？试检点看。直饶检点得出，依前漆桶不快。\n上昭觉老人\n违座八载，咫尺天涯，遍界荆棘参天，满目狼烟攘地。恭惟和尚起居万福，涕唾咸珠。末运整颓纲，陈年之枯骨讴吟；遐方翻义海，旷劫之顽石变化。适辛丑夏，飞无见顶像，及慈旨到了，唯哭类笑，即笑同哭。已而将错就错，捏目膜礼，欲刊艸集，恐玷先乘。伺法贲锦官，匍匐恭禀，诚惶诚恐，百拜上启。\n又\n一十四载瞻礼，叹未曾有；三五千历侍右，究竟全无。了诚惶诚恐，罪深河海，恨智狭识浅，百无一能。适逢昭觉重新，愧无陈献，更值花甲风残，景物萧疏，俾穷子报恩无地。客秋不意镇台王檀越连次差官，彊将刹竿扶起玄沙虎，直得放行，由是学步，再结祸胎。辙将微缘并艸录呈上，伏冀慈鉴，百拜谨启。\n复醉舌上座\n目来书并佳稿，信之曹溪一滴，赖以不涸。但恐世人饮之者死、沾之者亡，善须调治。迩来宗匠门户各开，风化独扇，倘涉见闻，慎勿斗胜。及至诱引处，毋露圭角为佳。\n复祖鼻上座\n音问，气宇轩昂，迥超今昔，可谓师子爪牙，法门纲要。既尔行可，师法必重，勿令毫发许乖其势，便是万古弘规，人天眼目，致癞狗泥猪得叨药石。公之裁制自是不群，吾侪误加丸散矣。\n复江右叶居士\n如居士谓「茫茫黑海，未知何处是岸」，即此未知两字，正是捷径恰好处。须大著精采，屏除见闻，以致前后际断，打成一片，亦无一片影子，自然信步到家，不用些子气力。此复。\n复楚云上座\n住持大柄，得人为幸，所谓独木不成林，孤掌不浪鸣也。得来书与佳稿，则知贤徒挺身弘道，为释迦老汉出气，幸甚！大约任非小小，非急遽可为，而美成在久，不待老僧口吧吧地。特嘱。\n与达鉴居士\n老僧所栖院子，结在无阴阳地上，一任神通妙用、持利刃、带锋器底汉来，无他插足处。虚空消殒，此院悠久；天地崩颓，此院坚固。务要居士蹋著受用，无有了日。如涉身于易成易毁之场，辜负老僧开门以待。\n复显今上座\n子云：「巴掌拳头，血溅梵天。」且道泰时清，汝何多事？虽曰临阵交锋，佛祖不让，当知时节到来，其理自彰。又谓：「未知老僧作何酬偿？」待来不用一枪一旗，管取勦绝命根。只如勦绝命根作么生道？\n复义廓上座\n临行时不暇门送，言及末后句，致令汝弗前进，是老僧咎。然而此事非图侥幸苟安，须善保重，谨操履，不与盲龟瞎驴同流共队。汝若肯甘澹泊，不妨与老僧栖止一上，勿使甜果美食换却元初本体。嘱！嘱！\n复晋公梅文学\n出手云：「已于火里栽莲。」似则似，奈居士秖在有无内外中间寻讨，未能向空劫已前领荷，所以除去意识分别知解，则无有出身路，宁不令贫道堕泪耶？察察。\n复广南陆居士\n来书偏于顽钝者，昔世尊弃皇宫，入雪岭，为学顽钝；庞老团𪢮头，学无为，亦体此顽钝。更冀公向未有虚空世界之先，看顽自何来，钝从何起，佛法世法者，都卢打成一片，连者一片，化之无迹，运之无方，则顽钝之用，自是灵妙莫测矣。\n复子公居士\n手谕，令人烦恼顿消。「不知此身之在火宅」者，善固善矣，弗知公以烦恼认为何物？火宅复作何状？若端的到前后际断处，忽然喷地一发，方到悬岩撒手，不必移想时矣。\n复司马吴檀越\n云巢兀坐，有眼如盲，手札飞来，致令露柱展眉，悬慕之心始释。谓「谢绝虚荣，皆赖山野金针一拨」，是则是，虚空堕地时，公向甚处著脚？又云「得以优游山水，啸傲时俗」者，俾古庙香炉，并皆震动。拟涉沉思，纵潜形于空无边天，亦属偏见。请反复自看，看者看底，落在甚处？若会得落处，天之上，地之下，净尽无余，不著问人，自知之也。\n复宿石张居士\n古人夏不排窗，冬不围火。又云：「毫厘系念，三涂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不识公脚跟点地也未？若得脚跟点地，敢许酒肆淫坊、魔宫虎穴竖去横来，可与大年、无尽把手共行。我问你：「尽大地是个火坑，作么生跳出？尽大地是个无常，作么生避得？尽大地是个铁丸，作么生吞吐？尽大地无一微尘许，向甚处安身立命？」速道！\n复黎平司李冯檀越\n手捧大作，何幸如之！恨贫道不善接人，是圣是凡，到来一味痛棒热喝，教伊进无门、退无路，管取第二念不生。但士大夫学道，从外打入则富贵，故能包天地、挟十虚；我辈自内打出却贫寒，因而毫发难容、纤尘不立，秖知有向上一窍。\n复镇台王檀越\n老僧住院以来，食指作生涯，空身为道业。此身既空，生涯悉是假名，道业尽成梦语。闲坐之余，陡瞻示谕，珠光扑地，俾拂子感叹莫及也。第云「禅风教远，木铎声弘，欲沾毒气」者，病僧骇然无地。何故？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不知唤甚么作毒气？者个境界总不出老檀越掌握中。以是而知，尽十方世界靡不收摄，尽十方世界尚无第二个姓王底，敢请檀越直下信取。况令威黔粤，德被边疆，士庶莫不啣恩，艸木咸沾至化。俟缘会时，方敢拈杖触碎鼻孔，莫言不道。\n赞\n释迦佛像\n稽首天人师。四十九年说变化，百千厚著面皮。雀巢顶上非智，蛛网眉间若愚。何为三界独尊，煞是娑婆贼子。饶你坐致劫空时，依旧苏噜苏噜悉唎悉唎。\n出山像\n螺发髼松坐若桩，蒲团许汝妄承当，看来觌体无生活，更累山僧为举扬。\n苦行佛像\n铁石心行铁石事，形如枯桩，瘦而莫既。山僧赞之不及，骂之非义，直饶坐致平沉时，未免拄杖道不是。\n观音大士\n紫竹林中常兀兀，弘慈应物遂人心。千江月印清如许，触处逢渠观好音。\n普贤大士\n是相非相，非相是相。既住峨嵋顶，为甚入此嶂？若不念先愿力深，请下火炉来算帐。\n达磨大师三\n四七之末，二三之首。不会韬光晦迹，一味扬家败丑。蹋折一花五叶芦，后代儿孙多犯手。\n又\n者个精怪，桑门大害。点污多少英豪，鼓惑无穷蒙昧。不契梁天子，故堕嵩山债。偿不足兮劈不开，到此儿孙犹弗快。\n又\n不契梁王，折芦江上。直饶露尽骨髓，总是无风起浪。\n本师老人赞\n者老木𣔻，似俗非俗。胸藏万有，手拈棒拂。显佛祖威，入异类数。半肩伽黎，一头驴骨。忆昔冤沉如海深，锋颖尽净咸搦出。\n自赞\n据条白棒，不容祖佛，硬如铁橛，软似罗縠。全无为人心，第二月匪续，请去供养他，恐人不心服。楚云普请\n佛头坐断，玉海飞烟，有人问著，脚踢麤拳。挺然巍巍，悄地悬悬，不留踪迹向人间，脸厚不值钱。纵然描得十分，全难与鼻公一见。祖鼻最请\n者个古怪，眼空四海，不肯诸方，龙象捉败。孤迥迥，恶辣辣，任是丹青画不成，料得乳公无以柰。乳源禅请\n世法不通，佛法不会。有大我慢，无大惭愧。惯以毒药杀人，不用平和之剂。结尽死冤家，全不识进退。者样无明头，不立佛祖位。剑端祖请\n描也不著，画也不上。换人眼睛，竖拂拈棒。胆大心麤，恁意放旷。雪基师请\n者汉败阙，悬岩撒手。恶辣钳锤，无情扫帚。英气逼人，佛祖不有。赞之即谤，笔之甚丑。公若请去供养，智者见之必呕。咦！秖可抛向火聚中，看他悠久不悠久。善权位请\n括地包天，而无圣凡。春则花笑雷鸣，夏则万卉含烟，秋则金风体露，冬则遍界凝寒。者里识得他面孔，毛头吞却大千，而又何必曰真，何以云赞，令天下后世人，返失自家观。惟尊自请\n须短发长，非和尚像。不通梵语华言，单拈一条铁棒，摄尽野狐形踪，不留佛祖榜样。者个恶辣东西，为甚请他供养？天水维那请\n至道无形，至理无言，直饶僧繇写到十全，打伊血溅梵天。借令大悲手眼，教他无地钻研，求之不获其益，赞之亦乃徒然。无如彼此自适，四大坏时，不致堕落坑堑。咄！和持法孙请\n老汉无点痕迹，作么描得著他？有时天上人间为人直切，若以眼见则瞎，复以心拟成魔。秖是者个古锥，佛祖亦无奈何。伊今切忌多亲近，惟恐带入野云窝。出蕴上人请\n者个老贼，全不相样，问到祖意西来，一味盲枷瞎棒。公若供养他，恐外人生谤；若生谤，不枉灵山会里同酬唱。达鉴居士请\n旷劫无姓名，色相夫何有？毫不动锋铓，虚空颠倒走。如许大底无明佛祖，争敢开口称为人天师？诚然是祸薮。若或礼拜烧香，葛藤绊汝心首。岩壁禅人请\n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三\n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四\n嗣法门人达最等编\n偈\n辞本师老人\n违师已涉程，抱恨驴年深。惟有巴歌曲，几回咏更新。\n冬日别禹门众友\n几年聚首共炉头，艸履情生逐野丘，谩道热肠分袂去，朔风更待语无休。\n即事呈禹门\n将三就四匪良图，把柄锄儿秖自居，直待三三逢九五，又从头起立规模。\n寄友\n思君无计把诗题，一句分明道破伊。相识不知何处去，春将柳絮送风吹。\n送大冶法兄\n忆昔渝城把臂时，寒挑松火两无疑。快君先得乘云兴，笑倒拈花那老儿。\n复太仆寺萧公\n一物原无有甚门，乌容圣位与凡存。不缘真境安生妄，岂陟神机便费论。梅岭风生清意气，义湖月晓破衢昏。当轩有路通车马，何必驰心吃棒痕。\n寿华亭侯王公\n飒飒西风雨共齐，山鸣谷韵庆无疑，游人也效呈三祝，为报君家㘞地时。\n答太仆寺萧公惠手炉\n红炉边事喜君裁，直下分明不用猜。一涉驰思千万里，不知何日把心灰。\n示君正周居士\n挈杖当风卓白云，银河斗柄两相分。头头已露锋铓事，莫谓吾侪不示君。\n示涂毒罗居士\n钵盂口开情难尽，一曲离歌事已休。此去读书亭上望，应知湘水吼云楼。\n留别慧觉之石林庵\n滩头吼发奋天机，任是那咤倒却威，纵有石林潜影相，也须竿上再投矶。\n与江城山最乘静主\n江城山畔结庐居，月到窗前水到厨。活火松烟烹白石，芟茅唯问劫云初。\n别友\n把臂松窗下，何缘话别离。菊花含笑远，锦浪载歌迟。竹杖肩风月，芒鞋傍野溪。明明逼直路，莫谓有多岐。\n号石莲禅人\n石中何事迸青莲，日炙风吹气更妍。不假阳春分外别，馨香特地逼人天。\n送一则禅人\n年去年来竭力深，脚头多被艸鞋侵，汝今好向碧云里，三尺锄儿掘老岑。\n号祖鼻上座\n直指心地法，如铁橛墙壁。若问阿谁维，应当在祖鼻。\n号醉舌上座\n半字及满字，横说与竖说，到不思议处，独汝个醉舌。\n号楚云上座\n楚云弥布盖虚空，日月山川没路通。截得西湖水逆上，丛林自此丧宗风。\n示别痴书记\n年老心疲忆静居，披风啄雪傍山依，文章锦绣如销尽，来吃吾侪白棒归。\n即事示众\n无位真人不会眠，牛皮经卷久翻穿。倒颠一字缘无见，撒向虚空绝正偏。\n示楚云西堂\n耳若瞽兮眼若聋，舌头切忌斗机锋。时临自有殊光照，水满天湖月满空。\n即事别宜阳\n光明殿里不肯住，却将荆棘认珠林。待我三生六十劫，漫来此地打葛藤。\n送雪基上座代省\n剑峡全无一线罅，一声弹指破牢关。风尘不滞眉尖上，信步云山去复还。\n送祖鼻首座之凤翥\n杰出丛林夺祖机，两眉横挂剑锋依，而今布露天涯外，万古英英意有余。\n施主请升座，师作困势，口占\n连请茆居岂等闲，侬家落落困高山。可怜无限痴男女，更要重加铁柱关。\n寄懒生法弟\n揖别锁江桥，乘云步九霄，无心追旧友，有志竖新标。石虎风鞭逐，泥牛雨索撩，尟分缁与素，因尔寄同僚。\n送楚云首座之双溪\n苦口叮咛莫怠荒，祖家事业不寻常。教渠壁立岩头上，一任诸方道短长。\n送祖鼻首座归玉泉\n玉泉归去莫辞劳，历祖勋猷全节操。老汉几经曾退位，千钧重任在公挑。\n寄一乘老宿\n文上莫加点，与世浑一个，拟心落二三，随境成漂堕。咄！门外白云峰一座。\n送楚云首座归圆通\n弘道及扶宗，预须与物融。蓦然伸出手，自西又自东。\n示广南陆居士\n罢钓枕孤峰，此心并雪同。形枯翻铁面，意澹破泥踪。日月真知己，山川与性融。何当施大惠，一众祝无穷。\n复金腾张道台\n袖里金锤信手呈，全生全杀没人情，若然居士能亲荐，管取烟波瞬息平。\n复如潢居士\n茆舍萧疏裹白云，七零八落且容身，直饶英俊难分晓，未透关头漫问津。\n赠壮猷黄居士\n中心底树子，挺然恒秀丽。不被恶风吹，息息清人意。\n示三畏黄居士\n野云七八片，微雨两三声。惊醒地头者，勿劳更问津。\n赠瑞云刘居士\n偶来无异说，携手暮山游，蹋断谿硚石，虚空笑点头。\n示天水禅人\n理会个不知，如吞铁蒺藜。忽然咬得破，便识未生时。\n示成僊彭梓匠\n花攒锦簇锋利个，未兆之先刊得么？字字若从刀下识，老僧笑汝太穿凿。\n复大一居士\n隔岸遥看老𠎦牛，追风捕雨不回头，而今铁网笼霄汉，四海狞龙一并收。\n鱼龙道中吃扑口占\n偶吃一交似劈柴，了无余物挂襟怀，秖缘未结陈公案，依旧同兄弟饮斋。\n因天水牧牛颂不恰，遂示之\n铁牛无脚去来同，日夕优游绝后踪。倏尔翻身奔藕孔，大千无物不包容。\n寄再三禅人\n挂月楼头接笑谈，并无消息与君探。君今欲话从前事，愧我羁留意再三。\n寄溪声法兄\n不问山兮不问廛，全收全放孰能拦？情来记我霜花事，兴去酬他粥饭钱。麈尾挥时烟浪静，杖头卓处海天宽，堂堂历历皆家计，一击铜头铁额穿。\n病中偶占\n老病年深恨未休，阿伽陀药最难投。翻身不觉金山碎，唯有藤条不夜秋。\n月印山\n孤轮悬汉外，斜影落山中。异照生晴夜，千江兴不同。\n浴池\n顿开一大口，吞佛并吞祖。若个衲僧来，一时俱活煮。\n点灯山\n造物生成不假工，明灯灼灼映长空。光联劫外谁分析，一段清奇自不同。\n丈菊\n个段英奇别，量天度地长。秋行春令也，历历操风霜。\n远钟\n破晓何方寺，钟声到上林。云山遮不住，数数出高岑。\n避暑\n茅居深处古林东，冷眼何分异与同。泉石豁开情澹澹，荷花拈起意浓浓。寒崖密树重阴静，碧涧洄澜万派通。拟欲直趋云汉上，葛衣高挂岭头松。\n宿高明寺有感\n散步临斯刹，僧残寺亦零，晨昏钟鼓寂，上下烛灯沉。乱艸为趺座，麤拳当枕横，深嗟成假寐，一觉到天明。\n雪中次韵\n江山一色涂，野涧绝声呼，分外玲珑远，于中皎洁孤。银山飞白练，玉树挂真珠，不为寒催逼，焉能彻底舒？\n除夕\n兀坐松窗事事疏，更深无偈与人书。爆声震裂惊天地，不觉今宵夕已除。\n鉏艸\n根头勦绝始心灰，野兴从兹尽放开，翻转地皮和月搂，了然伸手不他猜。\n次从军行韵\n土面灰头共打眠，日随秣马疾如烟。杖藜卓处旌旗动，鼓乐鸣时钵袋悬。枕畔乱云堆白骨，匙边熟气杂余膻。尧天舜日何时晤，但拂龟毛续正传。\n七星峰\n何来几点势如星，独耀长空今古明。涧底影含山色丽，耸然滴翠布云深。\n同司马梁公石头山晚眺\n突出群峰个怪山，残霞叠叠挂腰间。几回怅望归鸦尽，掉杖还敲最上关。\n化戒衣\n鹫岭传来直至今，东抛西掷有谁钦？斯时举似檀那也，出手相添一线因。\n早梅\n棱棱气宇夺芳妍，老干从兹卖弄先，秖为一番寒彻骨，故今啸傲自天然。\n即事示众\n底事分明绝正邪，秖缘认影有殊差，人人向此须珍重，莫把骊珠去溷沙。\n秋晚宿玉泉\n夜静晴天爽，圆音醉玉楼。不闻鱼弄藻，那问月移舟。百八钟声切，三千鼓拍悠。慵慵枕石上，独据在源头。\n汀声\n万里潮音到耳边，鱼龙深解句中玄，声声传遍三千界，秖教游人向此穿。\n师子峰\n踞地盘空势太奇，雄雄猛兽莫能依。骑声盖色高冈上，不异当机震吼时。\n水车\n机关卓定去还来，声震乾坤疾似雷。抟捖长河频荡漾，凌空孑孑任君裁。\n挂月楼\n危楼高插青霄外，玉镜移来挂壁前。四顾云山堆晚翠，适然乘兴把诗传。\n石笋\n生成自不牵枝叶，达者乌能较短长。节操已经霜月老，许谁伸手得拈尝。\n寄赵镇台\n夜话其中有别传，也曾直截为君拈，而今未审如何委，委得忙忙好著鞭。\n示悟心行者\n三唤侍僧忠国老，婆心一片就中煎。兰溪不欲重分析，铁铸心肝教悟穿。\n别静隐\n多年滞寂在兰溪，究竟无功适自迷。不意云腾飘赤足，芒鞋今夜挂松西。\n住丹霞有感\n众山之聚结丹霞，颖脱虚空上靡差。雷扫电挥时熠熠，风呼雨应日吧吧。杖开金阙乾坤静，麈拂玄关日月奢。劫外春光恒炽盛，何须据坐宝莲花。\n雪中示众\n分云辟雾上丹霞，畅我诗脾意况嘉。天雨宝花分半偈，地联玉树转三车。狂猿有兴迷津渡，俊鹞无因过野家。裕后光前龙象客，应知展处足生涯。\n送显今上座\n踏翻波底月来亲，眼眼相看不隔尘，更出老僧一只手，石头拈起总家珍。\n复达权陶居士次来韵\n法无异相靡西东，倒著刹竿四海融，万象森罗齐抚掌，阿谁不解展家风？\n示中玄禅人\n兰溪杳不涉蹊径，终日眠云枕万峰，弗意阇黎轻著脚，乌藤痛责又奚容？\n示任庸赵居士\n无念始名真究竟，情存取舍却乖真。公能当下将心息，何必乘舟去问津。\n示九有钱文学\n若云有见非真见，觑破无心底事亲，方寸悄然机不堕，扬眉瞬目悉家珍。\n示达纲居士\n老汉未曾有半字，孜孜何用索文章，教伊拽转绳头去，永劫灵苗始不荒。\n示达佛居士\n不犯人苗自稳密，机锋稍涉太无端。狂心放下青山老，六月炎天彻骨寒。\n复司李冯檀越步来韵\n万亿须弥眼孔中，寒温不涉傲东风。荆山有玉诚非璧，上国无人信始通。兔角杖能穿海岳，龟毛绳惯束虚空。谢君枉顾殷勤甚，愧我长眠不影松。\n复冯夫人\n个事从来没段形，悟来何处有乾坤。纵横蹋破壶中月，遍界无非净妙身。\n寿海岸居士\n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数到驴年卒未休，个中消息许谁识。\n山居\n痴心山里学愚蒙，百法无能作主翁。饥啜松花嫌地窄，寒烹霜叶恨天空。衲残有兴修云补，屋陋无心运石封。一等闲情分不到，生缘竟日笑儿童。\n徘徊无意逐山巅，半掩松门待客还。壁漏斜阳穿竹榻，窗虚薄雾浸诗篇。簷前鸟语传空谷，嶂外猿声入静帘。名利不干清且乐，长年啸傲白云边。\n石泉香渍到寒庐，铛里频添花雨余，满灶雪柴烹紫芋，一肩霜叶炼清虚。野云榻上堆仙画，明月窗前读梵书，自庆不通今古事，烟霞深处秖耘锄。\n茆屋万山中，澹云恒作伴，勘贤秖一锥，陶圣经千锻。径僻莓苔滑，溪深水月焕，岭南挂绿萝，一任虚空烂。居山深邃隔烟萝，乘兴疏狂乐更多，眼底晴岚风月静，乾坤分付与头陀。\n不徇名利不趋廛，澹饭麤衣乐更闲，若问山中亲切句，沙铛几度发苍烟。\n法派\n彻达大圣心，坚弘至妙理。发明圆顿教，万古成规矩。\n起信歌\n原夫实性，隐于形名。位乎天地，贯乎古今。育万物生生之妙，行四时互换之令。与么起信，勿谬正因。非人人，非自自，无相国中恒密示。体此心焉曰佛，了此心焉非物。坐杀活场而坦荡自若，登般若岸而苦哉佛陀。历生死祸福之源，启迷悟浅深之波。齐空有，等高下，烁破大千明暗甲，拈却时人眼底花。无背向，没正偏，玲珑恰似玻璃盏，独脱难教渠一见。亡彼我，定治乱，隐显焕然无缝罅，净秽明明不择伴。类魔党而百丑钧陶，蹈祖庭而十方齐震。究理事以全该，统千差于一器。堪嗟初祖航海来，两桂芬芳成祸胎。或曰即佛即心，何异鼠咬铁钉。更云直指见性，奚啻背面捉影。屋里老爷好快乐，休对痴人呈家活。指南掉北有来由，极谈概不落沉浮。鸟啼花发玄中玄，雨雪交加复谁瞻。夜半怒雷声海外，木人石女化机解。未萌已前逞神通，逗到空空空不空。莫挂一缕及一丝，识取根源岂外事。无阴阳地尽掀翻，师子窟中没野干。休休休处更休休，打起精神直到头。于中略有些微念，无量影子一时现。现此影子有何功，但恐落在坑堑中。转得头来有甚面，辛苦万端方矢愿。愿有愿无始终误，可怜回互不回互。出入须知不自瞒，自瞒尤失信之端。从来个事勿移易，要显如来第一义。削乖心，除障弊，圣凡一体夫何忌。中外打彻最全备，地狱天堂任游戏。人赞仰，鬼神惧，佛祖龙天密符契，不可思议功德而护卫。\n月幢了禅师语录卷四终　板藏嘉兴楞严寺经坊",
  "traditional_sha256_no_ws": "755f9d3820c81a8a4b426407b225ddee5058a597d9d78ee80836489e502bb7d6",
  "simplified_sha256_no_ws": "69d3e4c3733befffac65cb196f9557922742ca55584059b533ad19e5fa904278",
  "sections": {
    "traditional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月幢了禪師語錄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菩提達磨航海過東，早已帶水拖泥，無端面壁，惹得神光斷臂求安，信然剜肉作瘡，好事者謂之傳佛心印，孰知禍我震旦非淺鮮也。由是冤冤相酬，六傳至曹溪，符一花五葉之懸記，首以南嶽懷讓流通正眼，禍胎彌固，從可知矣。三十四傳至天童悟，逞轟雷掣電之機，棒喝交馳，時以為古今希遘，以為人天大患，又一見也。悟出破山明，明出丈雪醉，醉出幢師，一時濟美，非聞知於隔世者可同日語。唯師渾身毒氣，黑地昏天，倒歷祖窠臼，斷諸方命根，驀與棒，熱與喝，驅馳龍象，直指風規，盡喪於無面孔老漢手裏，宜乎窟中獅子之讖，振起雞足迦葉之風。一日，獲師語錄，未展卷時，余擬為塗抹太虛，恐見異於木人，及讀之，不禁白汗如霰，倏焉中毒，伸腳無畏，床上作驢年夢也。但涉見聞，失命喪身，凡具鼻孔者，珍重聲前句子，免累吾師舌頭拖地。"
      },
      {
        "type": "p",
        "text": "姑蘇寒山弟子徐士煒薰沐書"
      },
      {
        "type": "head",
        "text": "月幢了禪師語錄目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目錄終"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禪師語錄卷第一"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達最等編"
      },
      {
        "type": "p",
        "text": "師於庚子年三月十四日，護法禹洪王公、明宇楊公等，請住雲南府石寶禪院。"
      },
      {
        "type": "p",
        "text": "三門。云：「盡無量無邊世界、無量無邊虛空界，以至通身遍身總是箇剎。且道門在甚處？」卓拄杖，云：「八字打開。」便進。"
      },
      {
        "type": "p",
        "text": "據室。「摩竭掩室，毘耶杜口，石鞏張弓，禾山打鼓。且新長老作麼生施設？一任銅頭鐵額，也須棒棒見血。」"
      },
      {
        "type": "p",
        "text": "接法衣上堂。師指法座云：「寶華王座，祖佛共登，即之則掀翻大地，離之則坐斷古今。然雖如是了，上座今日撥轉去也。」喝一喝便陞，拈香云：「此瓣香光聯八表，氣貫三才，爇向爐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恭願皇風超日月，睿算等乾坤。」次拈云：「此瓣香能舒能卷，能塞能通，爇向爐中，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官僚，伏願福基永固，德用深洪。」又拈云：「此瓣香放去充破三界，收來不立纖塵，爇向爐中，奉為請主王公、楊公，併本郡紳士、護法等，伏願齊成佛道，共證菩提。」又拈云：「此瓣香黑漆桶裏收藏，明眼人前拈出，此是第一回爇向爐中，供養陝西漢中府靜明禪院傳曹溪正脈第三十六世本師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舉起法衣云：「大眾見麼？此是佛佛授手，祖祖相傳，不從別處得來，今對人天眾前拈出。論其結處，舉世莫測；究其展處，文彩全彰。既然如是，且為國開堂，知恩報恩一句作麼生道？頓超諸佛祖師意，仰祝吾皇萬億春。」復舉：「法燈和尚云：『山僧卑志，本欲深棲巖穴，隱遯過時，奈緣先師有未了底公案，出來為他了卻。』時有僧問：『如何是未了底公案？』燈打云：『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僧云：『過在甚麼處？』燈云：『過在我殃及你。』山僧志亦如斯，奈靜明老人亦有未了底公案，今荷聖明福庇，理應直下承當，同建法幢，共立宗旨，殊勝中顯殊勝，奇特中顯奇特，所謂一為無量，無量為一，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是以憑仗聖恩為他了卻。眾中若有箇漢出來問：『如何是未了公案？』劈脊便棒。更問：『過在甚麼處？』向他道：『再犯不容。』」卓拄杖，下座。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
      {
        "type": "p",
        "text": "立兩序，上堂。「今朝冬月九，虛空忽開口，欲得宗風常不墜，須勞大眾伸隻手。雖然如是，要且拄杖子在山僧手裏。」卓一卓，下座。"
      },
      {
        "type": "p",
        "text": "秉拂，上堂。「昨日舊年尾，今日新年頭，在處激揚，各揮本有。禹門院裏養得一隻水牯牛，眼如滄海，口似龍舟，今疆推出，打污身首，驚起無位真人，走向三千里外，高聲云：『好不識羞。』了上座秖得唯唯而退。」召眾云：「且道是何意旨？」良久，云：「委悉麼？」卓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住貴州安順府靜隱禪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達鑑黃居士請上堂。「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拈拄杖○云：「虛空時證得了也，作麼生是無是無非底法？莫不是世尊拈華、迦葉微笑，是無是無非法麼？且喜沒交涉。莫不是迦葉召阿難、難應諾，是無是無非法麼？且喜沒交涉。莫不是德山棒、臨濟喝，是無是無非法麼？且喜沒交涉。莫不是禾山打鼓、石鞏張弓，是無是無非法麼？且喜沒交涉。既總沒交涉，可以將一莖艸作丈六金身用、可將丈六金身作一莖艸用，是謂一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一。今承達鑑黃公來山營齋設供，請山僧鼓兩片皮、掉三寸舌，作箇通事人說此無是無非法，以作千百劫不易之津梁、證億萬世無生之法忍。還委悉麼？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鍼度與人。」"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金翅鳥王來也，有不惜性命者出來相見。」時有僧出，師劈頭一棒，僧擬進語，師連打兩棒。又一僧出，拂袖歸眾，師云：「喪卻了也。」乃云：「道無不無，道有不有，今日惡水驀頭澆，也是面南看北斗。今承黃公、張公來山辦供，請山僧說幾句澹話，以光法門，用布遠因。山僧自揣無處啟口、無處較量，止有一偈以塞來命：『生本不生，滅更不滅，當下了明，是第二月。』」"
      },
      {
        "type": "p",
        "text": "上堂。「東勝神洲打鼓，靜隱院裏上堂，若有當機解領，管取世上無雙。有麼？有麼？有世界，以香飯為佛事；有世界，以音聲為佛事；有世界，以寂默為佛事；有世界，以出入息為佛事。且道山僧者裏以何為佛事？」以拄杖○，云：「見麼？」卓一卓，云：「聞麼？直饒聞見分明，畢竟是箇甚麼？」復卓一卓，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落髮僧，請上堂。「箇事無形段，何俗復何僧？譬如海底月，亦如鏡中影，觸之即在，背之難取。珍重！諸仁者，切莫龍頭蛇尾。」下座。"
      },
      {
        "type": "p",
        "text": "說戒，上堂。「以一為萬，以萬為一，置之毛頭，莫以識識。識既不識，畢竟如何度袈裟？」云：「逢人切莫錯舉。」"
      },
      {
        "type": "p",
        "text": "臘八，上堂。「堪笑老瞿曇，忒煞沒傝󳱥。殃及不肖兒孫，平地無風匝匝。秖知夜睹明星，卻將兩眼刺。瞎瞎瞎，萬劫千生屑難拔。」"
      },
      {
        "type": "p",
        "text": "因事，上堂。「鏡中像，海底月，眼見最分明，秖是難收攝。縱收攝，舉似明眼人不得。」"
      },
      {
        "type": "p",
        "text": "辭眾，上堂。「威音王已前，了上座如三家村裏石土地相似；威音王已後，如古廟裏石香爐相似。即今漸以拄杖橫肩。」云：「楖栗橫擔不顧人，直入千峰萬峰去。」"
      },
      {
        "type": "p",
        "text": "上堂。「靜隱有一關，無人能得破，縱具通身眼，沒他下手處。」復云：「大無邊表，細無毫末，者裏佛也難親，祖也退卻。」時西堂云：「官不容鍼，私通車馬。」師云：「弄潮須是弄潮人。」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天不能蓋，地不能載。包括五須彌，吐納大千界。釋迦彌勒無地容身，文殊普賢有意難解。生死涅槃劃斷，真如佛性捉敗。雖然如是，諸人切忌笑怪。」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說戒，上堂。「心無異立，法無異源，戒無異授，禪無異參。直饒向淨裸裸處承當，已是滯殼迷封；更從活鱍鱍地領略，早已拖泥帶水。還委悉麼？設或未然，引受戒者出眾說破。」"
      },
      {
        "type": "p",
        "text": "昭覺老人書到，上堂。拈香畢，捧起書云：「若論此事，直得鍼答不入，斧劈不開。既然如是，且作麼生與老人相見？」震威一喝便開。讀畢，乃云：「見即見了，合作麼生斷者公案？」復喝云：「山僧自斷去也。」遂歸方丈。"
      },
      {
        "type": "p",
        "text": "辭眾，上堂。「此日高登野岸頭，犁耙債滿竟無憂，雲絲月餌收歸去，任性東西南北遊。」"
      },
      {
        "type": "p",
        "text": "順治辛丑，友彝黃檀越請住黃平南明禪院。師至方丈據坐，云：「一任西天佛祖到來，也須目瞪口呿；假饒七穿八穴底至此，難免手慌腳亂。不是神通妙用，要且法爾如然。」拈拄杖一齊打散。"
      },
      {
        "type": "p",
        "text": "挂板。云：「懸之空中，統乎上下，把斷佛祖要津，豈容當機著價？」"
      },
      {
        "type": "p",
        "text": "結制，上堂。拈香祝聖罷，次拈香，云：「者瓣香，糞掃堆頭得來，光明殿裏拈出，此是第二回爇向爐中，供養現住四川成都府昭覺禪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毒手深恩。」斂衣敷坐。上首白椎竟，師云：「有解有結，墮坑落漸；無解無結，墮漸落坑。直饒有人聞恁麼說，憤性出來，掀倒禪床、喝散大眾，臭罵南明一上，山僧向他道：『墮，墮，墮。』」驀召大眾，云：「解結且置，即今三箇墮字作麼生商量？」良久，云：「欲會其中真受用，除非身帶反魂香。」"
      },
      {
        "type": "p",
        "text": "開爐，上堂。僧問：「如何是者箇事？」師云：「進前來。」進云：「如何是那箇事？」師云：「退後三步。」進云：「如何是和尚底事？」師便喝，乃云：「天地為爐為鎚，日月作煤作炭，鍛取鐵額銅頭，當下直要了辦。」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師以拂子作吹笛勢，云：「有知音識調者麼？」僧問：「如何是混沌未分消息？」師以拄杖○。進云：「分後如何？」師便打。進云：「生成鼻孔。」師復打。乃云：「十五日已前，如日照山川；十五日已後，鐵蛇鑽不透；正當十五日，推不向前，約不退後。汝等諸人作麼生委悉？」良久，云：「莫道不疑好。」"
      },
      {
        "type": "p",
        "text": "上堂。「南明有口也難言，坐斷千差不值錢，今對人天陳絡索，直教切切悟心田。心田悟，無邊苦海該甘露，髑髏特地契根源，有甚魔王與佛祖？」拈拄杖示眾云：「佛在者裏，魔王又在甚處？」時乳源云：「者裏佛也容不得。」師擲拄杖云：「駭殺人。」"
      },
      {
        "type": "p",
        "text": "立春，上堂。問：「如何是南明境？」師云：「拄杖長七尺。」「如何是境中人？」師云：「山僧眼不花。」「人境俱不立時如何？」師云：「速退，速退。」僧便喝，師便打。驀呈拄杖，云：「春風解凍。」橫按拄杖，云：「百艸萌芽。」靠拄杖，云：「直得燈籠露柱，無端特地眼花。」擲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寸步不移而遊遍剎塵國土，半字不宣而演出海藏靈文。如是則去來不以相，動靜不以心。動靜既不以心，喚作行不得，喚作住不得，喚作坐不得，喚作臥不得，可謂常光獨露，迥脫無依。且不落依倚一句作麼生道？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
      },
      {
        "type": "p",
        "text": "因雪，上堂。「虎豹豺狼絕跡，狐兔麂鹿無蹤，直得西天張二麻與東海李鬍子有信不能通，致使漁翁把釣封，南明終不與伊通。」召眾云：「且道明甚麼邊事？還會麼？」擲拄杖，云：「塞。」"
      },
      {
        "type": "p",
        "text": "除夕，上堂。驀呈拄杖，云：「看！看！有善戰者出來相見。」問：「天地未分，如何是某甲底面目？」師云：「勘破了。」乃云：「三百六十日已滿，堪笑世人隨世轉。木上座，不順情，佛及眾生穿一串，急急教悟本來面，坦然不墮此坑漸。參。」"
      },
      {
        "type": "p",
        "text": "人日，上堂。「屈指數來正月七，天下通稱是人日，惟有南明不恁麼，普請大眾當著力。若著力，三十年後知端的。」"
      },
      {
        "type": "p",
        "text": "元宵，追嚴，上堂。問：「如何是直指？」師云：「早道了也。」進云：「恁麼則內外宗親箇箇證佛、證祖。」師便打，乃云：「火樹光天地，龍燈耀大千，蠢動都是佛，濁土盡成蓮，石頭土塊鼓舞，盲龜跛鱉忻歡。」遂以拄杖指靈几，云：「見麼？有眼者見。」喝一喝，云：「聞麼？有耳者聞。諸人！既見、既聞，且如何是超凡入聖底消息？柳垂金，梅吐白，逗到今日元宵節。」"
      },
      {
        "type": "p",
        "text": "清明，上堂。「春風拂拂，春山漸青；春日融融，春鳥催耕。路上行人且歌且笑，山頂墓前誤認本根，南明無事倚欄聽。」驀召大眾，云：「且道聽箇甚麼？門外春水白如銀。」"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以拂子○云：「結卻布袋頭，牛兒馬子盡該收。」復以拂子云：「打開布袋口，天上人間任去走。然雖如是，汝等諸人去到諸方，逢人切莫錯舉。」"
      },
      {
        "type": "p",
        "text": "師住玉山，四月八日，眾檀越請上堂。指法座云：「諸法空為座，是甚麼人境界？」喝一喝，便陞。拈香祝聖罷，次拈云：「者瓣香，今古不能喻其源，人天何以悉其用？此是第三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西蜀成都昭覺禪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敷坐。白椎竟，師云：「適纔鐘未鳴、鼓未響、眾未集、座未陞，早已露布了也。若向椎下見得，未免落七落八。更有見而未了、疑而未釋者，請出來相會。」僧問：「時當浴佛，法雨普潤，如何是誕生悉達？」師良久，云：「會麼？」進云：「玉泉池裏浴金軀，元來秖是者箇漢。」師云：「莫錯認。」進云：「爭奈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師便打，乃云：「今朝四月八，天下叢林浴悉達，指天指地獨稱尊，雲門一棒要打殺，山僧不共與麼行，單單贏得一頭滑。」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薦嚴，上堂。「我有一訣，如日如月，若然不會，問取彌勒。有善會底麼？」眾無對。乃云：「時逢四月初九，遍地髑髏開口，咸云不生不死，更謂非無非有。」遂以拄杖指靈几，云：「今日述崎鄒檀越來山僧拄杖頭上現大人相，放光動地，永絕去留。」卓拄杖，云：「不離當處證真常，一一面南看北斗。」"
      },
      {
        "type": "p",
        "text": "上堂。「乾屎橛，麻三斤，透之無路，閡塞殺人。者裏一刀兩段，不枉來入我門。如其前念弗息，後念又生，作麼生勦絕？」以拄杖劃一劃，下座。"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驀呈拄杖，云：「惡水一年澆一度。」放拄杖，云：「山僧今日不解顧。」爇檀片，云：「百雜碎了也。」擲拂子，云：「一馬生三寅。」"
      },
      {
        "type": "p",
        "text": "師住龍泉山，上堂。拈香祝聖罷，次拈云：「此一瓣香，名不得而立，相不得而生，此是第四回拈出，爇向爐中，供養四川成都昭覺禪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敷坐。白椎竟，師舉拄杖云：「若以眼觀則瞎，以耳觀則聾，以鼻觀則塞，以舌觀則縮，以心意識觀無你湊泊處。還有善觀者麼？若無，山僧今日痛施法藥，三世諸佛盡作參徒，正令全提，萬象森羅咸為役使，非是神通妙用，法爾如然。所謂無邊剎海，自他不隔於毫端；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且福國庇民一句作麼生道？萬邦有道歸王化，一句無私賀太平。」"
      },
      {
        "type": "p",
        "text": "上堂。「即心即佛，已示了也。」又云：「非心非佛，亦示了也。」更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示了也。此是從上祖師說到極頭處。若更說心，則心外有心；說佛，則佛外有佛。秖須從腳跟下推到無所推處，正好著力。參！」"
      },
      {
        "type": "p",
        "text": "上堂。舉拂子召大眾，云：「天地之根。」擊拂子，云：「諸佛之母。汝等三頭六臂，老僧在你腳底。」擲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豎起拂子，云：「佛未出世時，還有者箇也無？佛出世後，者箇又在甚麼處？倘若未見，已是不快漆桶；者裏見得，亦是不快漆桶。今日是我劍端上座母難之辰，不免絡索助伊發機。眾中若有箇出來道：『我會也。』秖向他道：『也是不快漆桶。』」"
      },
      {
        "type": "p",
        "text": "上堂，維那白椎竟，師云：「切忌自顢頇。」良久，云：「有不顢頇底，出來相見。」問：「大通智勝佛，十劫坐道場，佛法不現前，不得成佛道。如何是現前底事？」師云：「無孔鐵鎚當面擲。」僧舉起坐具，進三步，師便打，僧喝，師又打，乃云：「十五日已前，猛雨浸不溼；十五日已後，鐵鎚打不破；正當十五日，人天普集，萬象同懽。今承騰宇劉檀越得得來山辦供，請山僧登法王座，展鐵牛機，眾中有識牛者麼？」眾無語，師云：「活驚殺，活笑殺。」"
      },
      {
        "type": "p",
        "text": "臘八，上堂。「六載勤勞，打失布袋，賺卻許多人，漆桶仍舊不快，靈山夜半日頭曬。」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立僧，上堂。「杖倚閒雲歲月深，了無聲色與人尋，龍泉黑業風飄蕩，惹得烏藤出萬岑。且喚甚麼作黑風？」度拂子與劍端首座，云：「逢人切莫錯舉。」"
      },
      {
        "type": "p",
        "text": "上堂，舉：「雪巖遠祖云：『海水不可斗量，虛空不可尺度，淨地不可撒沙，爛泥不可著腳。』不肖兒孫又且不然，海水可以斗量，虛空可以尺度，淨地可以撒沙，爛泥可以著腳。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遂拍手，云：「摘楊花，摘楊花。」"
      },
      {
        "type": "p",
        "text": "康熙丙午九月廿一日，師受安龍鎮王檀越請，住玉泉禪院。拈帖云：「香爐匙筯總是家裏底事，擲之三千里外又且何妨？然雖如是，也須知事宣過始得。」"
      },
      {
        "type": "p",
        "text": "入院。云：「無意道人之意，無門解脫之門，無意又無門，且從甚麼處入？渾身在裏許。」便進。"
      },
      {
        "type": "p",
        "text": "佛殿。云：「似真像假，似假像真，合眼禮你三拜，不免換卻元辰。」便拜。"
      },
      {
        "type": "p",
        "text": "伽藍。云：「護法不如護己，護己則無一法。珍重！珍重！」"
      },
      {
        "type": "p",
        "text": "據室。云：「諸佛列祖到者裏也須卷舌，且道利害在甚麼處？」拈拄杖一齊打散。"
      },
      {
        "type": "p",
        "text": "上堂。拈香祝聖罷，次拈云：「此一瓣香，自從蹋破草鞋，一旦親蒙印可，此是第五回拈出，供養成都府昭覺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敷坐。白椎竟，問：「昨日蘭溪，今朝玉泉，如何是地頭底事？」師云：「退後著。」進云：「不解隨人腳跟轉。」師便打，乃云：「道無異徑，理絕殊途，言是則無一不是，言非則無一不非，者裏是非俱剷、理事圓融，直得如天普蓋、似地普擎。正恁麼時，且報恩一句作麼生道？九萬里鵬纔展翼，百千年鶴便翱翔。」"
      },
      {
        "type": "p",
        "text": "防禦王公送衣帽至，上堂。「頂新帽，穿新衣，著新鞋，子細思量，秖是令人不該。」遂顧視左右，云：「且道為甚如此？」起身合掌，云：「難消。」"
      },
      {
        "type": "p",
        "text": "結制，上堂。「祖令當行，人天喪膽，有不惜性命者麼？」顯首座問：「最初威音王，末後樓至佛，樓至即不問，未審威音王參見甚麼人？」師便打，座一喝，師云：「你道是那一箇？」座又喝，師連打兩棒，座拂袖歸眾。問：「未見和尚前，和尚在學人肚裏；已見和尚後，和尚在學人當面。肚裏底是？當面底是？」師云：「還我性命來。」士無語，師連打兩棒。問：「如何是玉泉境？」師云：「萬壽山宜天地準。」「如何是境中人？」師云：「眼見耳聞。」僧禮拜，師便打，乃云：「大道沒影蹤，非結亦非解，答定腳頭直教徹，此中大有好光彩。」又云：「今朝十月十五，會集人天共語，不容分外提持，秖許腳跟薦取，推倒真如法界，掃蕩諸佛列祖。直須心心相照，則無一事不合天地；念念相依，則無一理不貫古今。茲承王檀越開此無遮勝會，請山僧陞座，向人天眾前唱無說之說、演不言之言，山僧秖得厚著臉皮，說幾句澹話以酬所請。汝等諸人參須真參、悟須實悟，庶不虛今日相聚。珍重。」"
      },
      {
        "type": "p",
        "text": "薦嚴，上堂。「日日日東出，日日日西沒，細細躊躕太反覆，不如洗腳上繩床，管甚麼天？管甚麼地？拳作枕兒只獨宿。」驀召大眾，云：「當此之際，且道姜文達、陳氏、舒廷紀、石氏還有安身立命處也無？片片白雲去復留，看來隊隊黃金骨。」"
      },
      {
        "type": "p",
        "text": "薦嚴，上堂。拈拄杖云：「見麼？滿眼本非色。」喝一喝云：「聞麼？滿耳本非聲。既非聲，又非色，合作麼生是邢斯道宗親底面目？」喝一喝云：「西風一陣來，落葉兩三片。」復舉：「天童老和尚云：『擬欲參禪圖脫生死，已錯了也；不擬參禪圖脫生死，又錯了也。』玉泉又且不然，擬欲參禪圖脫生死恰是，不擬參禪圖脫生死更是。」召眾云：「天童恁麼道，玉泉恁麼舉，且道還有優劣也無？」拍禪床云：「參。」"
      },
      {
        "type": "p",
        "text": "上堂。「今朝十一月廿七，副府疆請討巴鼻。若有銅頭鐵額者，不妨出眾通消息。有麼？有麼？」問：「如何是體中玄？」師云：「眉毛眼上橫。」「如何是句中玄？」師云：「一腳蹋兩邊。」「如何是玄中玄？」師便打，乃云：「玄玄玄，破五作三；妙妙妙，呼雞作鷂。撞著寒山拾得淨，盡掃玉泉不惜兩莖眉。告報諸人莫妄造，若妄造，晴天霹靂當頭糾。且現前受用作麼生道？動容揚古路，不墮悄然機。」"
      },
      {
        "type": "p",
        "text": "登庸趙居士薦嚴，上堂。「昨日三十今初一，露盡人間閒消息，生死茫茫未徹頭，戴角披毛無休日，回頭一蹋直到家，威音王佛亦無比。」"
      },
      {
        "type": "p",
        "text": "薦嚴，上堂。「生不知來處，謂之生大；死不知去處，謂之死大。既都不知，生死本無定體，生亦無生相、死亦無死相，過去也如是、現在也如是、未來也如是，且憑甚麼力到恁麼地？目前證得金剛體，馮氏祖禰親授記。」"
      },
      {
        "type": "p",
        "text": "臘八，上堂。舉拄杖，云：「爭奈無人領荷？設有領荷得底，未免頭破腦裂。有麼？有麼？」問：「棒喝交馳，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師云：「叫汝莫當頭。」僧進前一步，師劈頭便打，乃云：「子夜星斗懸，瞎驢得授記，雲門打殺伊，玉泉不鈍置。」震威一喝，云：「還見釋迦老子立地處麼？」復喝兩喝。「今承一如居士辦供，請山僧登座，向人天眾前作箇通事，行不行之令、舉不舉之談，且超越一句又作麼生？師子窟中無異獸，象王行處絕狐蹤。」"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禪師語錄第一"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禪師語錄卷第二"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達最等編"
      },
      {
        "type": "head",
        "text": "小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舉今舉古，沉埋佛祖；談心談性，錯過自家。到者裏，道有不得、道無不得、道非有不得、道非無不得、道非非有不得、道非非無不得，畢竟如何？」良久，云：「不得，不得。」"
      },
      {
        "type": "p",
        "text": "閱藏，小參。「者箇事如千日並照，秖是無你下手處、無你證入處，於無證入處別立一機，猶隔大千在。明晨開演海藏，欽祝聖域，今日事不獲已，與諸禪德預通消息，要知此經不在文句上、不在視聽上、不在寂默上、不在博采上，即雷動風行豈不是經？鴉鳴鵲噪豈不是經？日往月來豈不是經？雖然如是，諸人若作此會，一棒打折你驢腰，莫言不道。」"
      },
      {
        "type": "p",
        "text": "小參。「了上座昨夜入艸求人，並無些子影響，而今一網俱收，有解𨁝跳底試出來看。」問：「多年功行今已圓，度驢度馬滿前川，且道驢馬作麼生度？」師云：「寶劍逼人寒。」僧拂袖退，師便打，乃云：「月月有十四，月月有三十，大家共聚首，且道承誰力？」良久，云：「舉頭天外看，誰是我般人？」"
      },
      {
        "type": "p",
        "text": "小參。「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山青水綠，星明月皎。有時把住，釋迦無潛身之路、彌勒無退後之門；有時放行，德山棒如雨點、臨濟喝似雷奔。道無，爭奈萬物樅然；道有，一毫動著不得。且不落有無一句作麼生道？」時西堂纔出，師便歸方丈。"
      },
      {
        "type": "p",
        "text": "小參。「說禪說道，望空啟告；說佛說心，喚假作真。南明不入者保社，豈肯誤認生平？設有箇英靈底聞恁麼道，把山僧拽出三門外爛搥一頓，我道：『汝也不枉到南明。』」"
      },
      {
        "type": "p",
        "text": "小參。「趙州茶，雲門餅，楊岐驢子威猛，曹山木蛇惺惺。」召眾，云：「且道與南明案山子相去多少？」眾無對。師喝一喝，云：「切忌瞌睡。」"
      },
      {
        "type": "p",
        "text": "除歲，小參。「古人烹露地白牛分歲，蘭溪者裏無歲可分，亦無白牛可烹，秪是燒松蓬、剔慧燈，門前爆竹兩三聲。」驀召大眾，云：「且道與古人是同？是別？」良久，云：「知音不必頻頻舉，達者從教暗裏驚。」"
      },
      {
        "type": "p",
        "text": "小參。「者箇事，直饒通身是口，也無他說處；通身是眼，也無他視處；通身是耳，也無他聽處；通身是鼻，也無他嗅處；通身是手，也無他指處；通身是腳，也無他行處。不見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做一領布衫，重七斤。』山僧又不然，設有箇出來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秖向他道：『且忌口著。』諸人若在者裏討得下落，來方丈通箇消息。」"
      },
      {
        "type": "head",
        "text": "廣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節度使范耑書問云：「不佞切於宗乘，無由一睹，請和尚方便。」師以偈答云：「息心甘自陷，著有還差互。兩道眉高著，一條脊直豎。正如井覷驢，莫將心戀悟。欲見本來人，緊恰好照顧。」范感悟，因讀破山師翁語錄，至「一點明星刺眼開，輝天鑑地歎奇哉。當時想是無禪客，若有和聲打落腮。」於此致疑，錄出請決於師，復答偈云：「點鐵成金在霎時，聖凡不二此何疑？此疑一涉程千里，秖許親親獨自知。」遂深契之。耑李公謝云：「撫臺覽偈大悅，言欲修行，不能斷辛。」師云：「修行不在斷辛。」公曰：「撫臺萬民所賴，修行不得。」師云：「撫臺得，卻是居士不得。」公遂禮拜，求開示。師云：「欲了生死，參悟為最。不知生之來處、死之去處，豈可不疑？不疑則不悟，不悟則如地無種，何處有收？更或隨波逐浪，馬腹驢胎，阿誰免得？所以古人教人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疑來疑去，忽然疑團打破，生也是者箇、死也是者箇，如珠走盤、如盤走珠，豈不快哉？」公作禮而去。"
      },
      {
        "type": "head",
        "text": "茶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盡三十日，小盡二十九。大眾普喫茶，切忌打溼口。若也打溼口，拄杖劈脊摟。」"
      },
      {
        "type": "p",
        "text": "「雲衲叢叢，聚頭箇箇。毛生板齒，吞跳栗棘。金剛全然，不挂些子。雖然如是，也要向󳰸薦取。」"
      },
      {
        "type": "p",
        "text": "「楊岐栗棘蓬……」豎拂，云：「靜隱龜毛拂，縱有解吞吐，也須白汗出。」良久，云：「還有恁麼人麼？」時維那吹滅燭，師云：「緊妨噎殺。」"
      },
      {
        "type": "p",
        "text": "「光明赫奕，無少無欠。覷著則兩眼俱瞎，咬著則咽喉齊斷。設有箇不挂唇齒底，也秖救取一半。」"
      },
      {
        "type": "p",
        "text": "「今日值端午，大眾休別睹。若別睹，靜隱山中出艾虎。」"
      },
      {
        "type": "head",
        "text": "入室機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首座入，師云：「者裏還有賓主麼？」座喝云：「是賓？是主？」師打，座拂袖歸眾，師云：「了。」"
      },
      {
        "type": "p",
        "text": "西堂入，師云：「兩堂下喝，畢竟誰是？」堂云：「二俱不是。」師連打兩棒。堂云：「如是！如是！」師直打出。"
      },
      {
        "type": "p",
        "text": "僧入，師以拄杖左邊指云：「且向者邊著。」僧便行。師云：「你又恁麼去那？」僧喝，師直打出。"
      },
      {
        "type": "head",
        "text": "勘驗機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楚雲參，師云：「甚處來？」云：「澂江。」師云：「止和尚有甚言句？」云：「有甚言句？」師云：「恁麼汝不從那邊來？」云：「和尚猶是者邊漢。」師微笑。"
      },
      {
        "type": "p",
        "text": "僧參，師云：「把斷咽喉作麼生道？」云：「某甲不道。」師直打出。"
      },
      {
        "type": "p",
        "text": "問僧：「甚處來？」云：「雞足。」師云：「迦葉與你道甚麼？」僧茫然。師云：「空走一回。」"
      },
      {
        "type": "p",
        "text": "問僧：「南泉斬貓，汝作麼會？」云：「血流三千里。」師連棒打出。"
      },
      {
        "type": "p",
        "text": "醉舌參，師云：「未跨門時三十棒，汝作麼領略？」舌便喝，師云：「維摩一默又作麼生？」舌拂臥具便出，師云：「未在。」一日，召云：「吾有一事，汝作麼承當？」舌喝，師云：「汝再道看。」云：「道破則不堪。」拂袖便出，師可之。"
      },
      {
        "type": "p",
        "text": "問僧：「那裏來？」曰：「六詔。」師云：「甚處住？」曰：「無住處。」師云：「亂走作麼？」僧無語。師顧侍者云：「將茶與伊溼口。」"
      },
      {
        "type": "p",
        "text": "善權辭，師豎拄杖云：「不可喚作拄杖，汝作麼生？」權便喝。師云：「鐵蛇橫古路，作麼生過？」權拂袖出，師把住云：「道得即去。」權云：「教某甲道甚麼？」師噓一聲。"
      },
      {
        "type": "p",
        "text": "雪基齎靜明老人書至，師捧起問云：「者是老人字麼？」曰：「是。」師云：「在甚處著畫？」曰：「在者裏。」師云：「放子三十棒。」曰：「過在甚處？」師云：「向下文長。」"
      },
      {
        "type": "p",
        "text": "僧參，師云：「有言非究竟，無言究竟非。速道！」僧茫然，師云：「終非究竟。」"
      },
      {
        "type": "p",
        "text": "師召僧，僧至，師連棒打云：「逐色隨聲漢，不打更待何時？」"
      },
      {
        "type": "p",
        "text": "極乘參，師云：「如何是佛法大意？」乘喝，師云：「心佛俱非，你作麼生曰一任縱橫？」師云：「玄沙道底。」曰：「者裏的是徹頭處。」師直打出。"
      },
      {
        "type": "p",
        "text": "顯今參，師云：「汝從南華來，有甚言句？」曰：「正要和尚疑著。」師云：「疑箇甚麼？」顯便喝。師云：「莫是者一喝麼？」曰：「被和尚勘破。」師微笑。"
      },
      {
        "type": "p",
        "text": "師詣造衣處，拈起一塊問顯：「今者箇從前千頭萬緒，因甚得成片去？」曰：「不識。」師云：「為甚不識？」曰：「一任卜度。」師隨聲掌云：「卜度箇甚麼？」顯遽答曰：「不勞註腳。」師直打出。"
      },
      {
        "type": "head",
        "text": "問答機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問：「和尚教參活句，如何即是？」師便打，僧擬議，師云：「為甚又逐死句？」"
      },
      {
        "type": "p",
        "text": "三目禪師乞牧牛頌，師云：「須用自家底始得。」曰：「也要看過。」師云：「用看作麼？」目擬舉拂子，師云：「早已勘破了。」目作色，師笑而出。"
      },
      {
        "type": "p",
        "text": "禹門老人耑使送法衣至，師拈香禮拜，云：「老大箇漢，時節也不識。」僧云：「此是好事。」師云：「好事不如無。」"
      },
      {
        "type": "p",
        "text": "士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合取狗口。」士罔措。時聞板聲，師云：「喫粥去。」"
      },
      {
        "type": "p",
        "text": "士問：「古聖運神通，未審神通作麼生運？」師云：「幸得居士到者裏。」"
      },
      {
        "type": "p",
        "text": "士問：「天龍豎指，和尚豎拳，是同是別？」師云：「春蘭秋菊。」"
      },
      {
        "type": "p",
        "text": "僧問：「承和尚示南泉斬貓意旨，某鈍滯連日。」師掌云：「者野狐精。」僧與師一推，云：「瞞不得，瞞不得。」便出。"
      },
      {
        "type": "p",
        "text": "尚書扶檀越入山，云：「求為弟子，得麼？」師云：「不得。」曰：「如何即得？」師云：「無你承當處。」"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和尚心要？」師云：「無孔鐵鎚當面擲。」曰：「如何得入？」師云：「看腳下。」曰：「如何是向上事？」師云：「眨上眉毛，早已蹉過。」曰：「如何是作止任滅？」師云：「截。」曰：「如何是閉門打睡，接上上機？」師云：「奈汝在門外何！」"
      },
      {
        "type": "p",
        "text": "官人問：「語言文字猶落言詮，望和尚指示。」師云：「指示更落言詮。」官禮拜，師云：「好與三十棒。」"
      },
      {
        "type": "p",
        "text": "惺庵問：「蒙開示後，至今兩頭不著。」師云：「你向甚處安身立命？」庵罔測，師喝出。"
      },
      {
        "type": "p",
        "text": "士問：「千載奇逢，求和尚一言半句。」師云：「坐卻舌頭。」"
      },
      {
        "type": "p",
        "text": "督捕戴公入山，問：「弟子於世間經史靡不精通。」師驀豎拂子，云：「通得者箇麼？」公罔測。師云：「將謂，將謂。」"
      },
      {
        "type": "p",
        "text": "金騰道張公入山，問云：「弟子進堂同住，得麼？」師云：「看居士作麼？」進曰：「假如進了，和尚又作麼生？」師云：「也不放過。」"
      },
      {
        "type": "p",
        "text": "僧問：「十二時中如何降伏其心？」師云：「汝將心來。」僧無對。師云：「恁麼即降伏也。」"
      },
      {
        "type": "p",
        "text": "師偶閉戶，一眾驚疑，太府李公請出，師云：「我者裏上至三十三天，下至無量無邊世界，和我八萬四千毛孔總是箇關，你道在甚處出入？」西堂云：「看腳下。」師便開。"
      },
      {
        "type": "p",
        "text": "達鑑居士冒雨入山作禮，師云：「殃及居士，拖泥帶水。」曰：「不曾溼。」師云：「又拖了一身也。」"
      },
      {
        "type": "p",
        "text": "問僧：「人人本有，為甚茫然不曉？」曰：「咬著，蹋著。」師以拂子○云：「者箇還蹋著也未？」僧繞一匝，師云：「失。」"
      },
      {
        "type": "p",
        "text": "俗士問云：「弟子久慕高明，奈紅塵擺不脫。」師云：「為甚到者裏？」士無語，師云：「果然擺不脫。」"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袈裟下事？」師以杖指云：「且向者裏著。」時九有錢文學不出眾，云：「不隨和尚腳跟轉。」師云：「瞎。」曰：「盡大地是一隻眼。」師云：「瞎！瞎！」"
      },
      {
        "type": "p",
        "text": "朗玄問：「某特來求和尚分付。」師云：「分付則頭上安頭。」曰：「不得春風花不開，花開須借春風力。」師云：「此時冬景，何得言春？」朗無對。"
      },
      {
        "type": "p",
        "text": "師赴齋回，居士送云：「弟子送和尚到者裏，和尚送弟子歸何處？」師云：「禮拜著。」士便拜，師云：「在何處？」士罔測，師便打。"
      },
      {
        "type": "p",
        "text": "僧問：「生死向何處了？」師云：「燈光明似日。」"
      },
      {
        "type": "p",
        "text": "士問：「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箇甚麼？」師隨便喝，士作禮云：「謝和尚慈悲。」師云：「你道是箇甚麼？」士云：「穿衣喫飯。」師云：「不是，不是。」"
      },
      {
        "type": "head",
        "text": "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示雪基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雪基上人懷古德之志，味善財之風，不惜形骸，雲瓢雪笠，涉水登山，遍參天童、雪門、黃檗及我昭覺老人。經今不自歇心，與余共居，一味乾爆爆地，直教全身放下，勿助勿忘，水到自然渠成。設使東秦西楚，朝南暮北，與道遠也。思之。"
      },
      {
        "type": "head",
        "text": "示皎月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衲僧家須發勇為心，立決定志，如百戰場中拒敵。倘稍有失計，縱聖力匡扶，亦不勝任。今山野不惜眉毛絡索，語汝須捨逸趨勞，立下死心做去。毋論徹與不徹，著著向釋迦眉睫上斫斧，彌勒開顏處揮斤。若無者番手眼，依舊黑漫漫地。"
      },
      {
        "type": "head",
        "text": "示月浪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欲脫生死，必將父母未生前事，提挈到佛不能親、祖不能近了沒巴鼻處。則知參學事業，猶是錦上堆花；傳佛心印，亦是好肉剜瘡。汝若到此田地，始信恁麼說話。其或未然，當以勇銳志，單刀直入。"
      },
      {
        "type": "head",
        "text": "示孤燈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孤燈禪人從江右至蜀，欲了本分，萬里參尋知識。殊不知本地風光，秖在穿衣喫飯時、運水搬柴處，何嘗昧卻？但古人弄巧成拙，把箇鐵饅首，教末代兒孫晝參夜參，參到計窮力極，始有相應地。山野大不然，眾生本不迷，諸佛何嘗悟？若道悟，是謗如來；倘言迷，又欺自己。須知古德三登九上，是自起自倒。"
      },
      {
        "type": "head",
        "text": "示祖鼻首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教外別傳之旨，未嘗有一法與人，亦未嘗令人承領，如壁立萬仞，似白日青天。所以臨濟佛來也喝，祖來也喝；德山佛來也打，祖來也打。汝向後若把茆蓋頂，直須總不恁麼去。且道如何即是？咄！"
      },
      {
        "type": "head",
        "text": "示一則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此事如登極頂。亦似太陽初昇。愈行愈不盡、愈出愈光明，少涉思惟，自取喪身之兆。了上座恁麼說，如向虛空裏挖孔、深淵中摸月。若有佛法商量，不惟埋沒先聖。何故？三十年後。"
      },
      {
        "type": "head",
        "text": "示楚雲首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禪和蹋遍天涯，參遍諸方，向孤峰絕頂上三二十年飽風飽雨，要與佛祖作隊，硬赳赳地、孤迥迥地，一任龍天推出，猶然不顧，始有出群超格分。"
      },
      {
        "type": "head",
        "text": "示具眼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做禪和子，務要手腳貼實，將前所見所聞，一併拋向無陰陽地上，於行住坐臥時，諄諄切切，不要放過，一任逆順境界，都盧不管。如斯體理卓卓，有出身路，始有參學分。"
      },
      {
        "type": "head",
        "text": "示遍容長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遍容長老，與吾師翁契久。今日覓吾幾字，也是無醜圖醜。我欲讚公，公無何有。我若罵公，公非少口。呵呵！幸得覿面不相逢，相逢定要劈脊摟。"
      },
      {
        "type": "head",
        "text": "示湛水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禹門、茆坡兩戰不勝，便心憤憤，束包萬里，向劍刃上、烽煙中橫鑽直闖，不顧性命而來安龍，欲與佛祖為冤，氣壓諸方而去，不知放下蒲團，勝負之心一時冰消瓦解，如靠銀山鐵壁。到此信知安龍無法與人商量、無禪與人計較。既無法，又無禪，乃執筆云：者箇漸？他時異日切忌作佛法見、作禪道見。若作此見，一棒打折驢腰，莫言不道。"
      },
      {
        "type": "head",
        "text": "示乳源西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從上古德擔當此任，莫不從因地上打起精神，所以六年苦行而明此一段大事，斷臂立雪而了此一段正因，負石蹋碓而完此一段勝量。汝既隨吾左右，歷盡險岸，幾經鞴爐，卒風暴雨靡不相加，待異日向孤峰絕頂處忽爾推出，始知酬前萬倍。幸甚！"
      },
      {
        "type": "head",
        "text": "示嵋霽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佛法兩字，山僧固難啟齒，亦難下筆。何故？山僧不知有佛，不知有法，更不知有眾生。唯不知有佛法眾生，所以據條白棒，是佛也打，是祖也打，問也打，不問也打，管教一刀兩斷，勿起第二念。"
      },
      {
        "type": "head",
        "text": "示聲遇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古德高流，腰包荷笠，千山萬水，幾費勤勞。向大爐鞴，不顧性命，千鍛萬鍊，直要鎔成箇器。所以年深月遠，辛苦亦安，終不畏難。忽一日觸著磕著，自是驚天徹地。"
      },
      {
        "type": "head",
        "text": "示達鑑黃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達磨西來，不立文字，直指而已。居士諄諄求老僧法語，早已曲了也。若得不曲，直須回光反覆自看，賞刑賞罰處也自看，驅奴使婢時也自看，村歌社飲時也自看，喜怒哀樂時也自看，解帶脫衣時也自看，然後看得知覺全無、生死雙泯，菩提涅槃、真如解脫了無所得。於無所得處，全體即心即佛。如是見得徹、把得定，即火宅塵勞，翻為清涼寶所；刀山劍樹，悉是玉蕊瓊枝。其或不爾，馬面牛頭，依然猶在。"
      },
      {
        "type": "head",
        "text": "示達尊善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信為道源功德母，信能遠離生死苦，信能必到如來地。爾既信，佛開方便門以四事供養。《法華》云：「我適曾供養，今復還親覲。」然雖親覲，但於生死路頭未曾曉了，因而再四再三請老僧形於紙筆，向第二門頭施箇把柄去。且如何即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從者裏按定，不被塵勞所撓、不被諸緣所繫、不被聲色所搖、不被物欲所礙、不被人我無明見聞覺知所轉，一朝扭翻鼻孔，佛也難近其傍、祖也難親其右。既有者箇威光，即老僧說底亦如夢幻。設或未然，莫閒閒地。"
      },
      {
        "type": "head",
        "text": "示松石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世之稱禪和子，當如松與石。萬物凋謝，他亦挺然；四時互換，他亦渾然；山枯海竭，他亦凝然；天翻地覆，他亦宛然。據汝拜懇法語，以為終身策勵，又且不然。何也？汝於未生之際，脫體現成，纔一念萌動，便不如松如石也。"
      },
      {
        "type": "head",
        "text": "示朗輝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朗輝禪者請法語，老僧無處啟口齒，直將生死挂眉尖，立箇金剛不壞體。行問生從何所來？坐究死向甚處去？閒忙動靜只如然，待賓迎客不外此。任他八面境風吹，勿將此志移毫許，榮華富貴心沒貪，成佛作祖意休起。秖以生死自究明，世間法法無干己，一明一切無不明，切莫顛倒障諸己。痛將者箇徹頭尾，直教虛空爛到底。"
      },
      {
        "type": "head",
        "text": "行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於甲午年春，辭禹門一則禪德，接住安龍湖山。一日，大眾入室作禮，乞述行繇。孤燈云：「人疑和尚為公為卿，請示行實，以決眾疑。」師云：「余生寒微家，更無異跡，乃蜀重慶江津毛氏子。母姓陶，因夢僧送桃令噉，感而有娠，於甲寅七月廿日未時生，乳名應僧，寄名於寶山師。從幼喜親雲水，未幾，聞《金剛經》，遂著意理會。自思：『身如夢幻，生死臨頭，誰作主宰？』故持《金剛經》。年至十六，壬申春，侍母朝寶頂，余乞僧指示，僧云：『你年少，且去念佛。』於是將經曉夕默持，後感異夢，不覺疑情頓發，自謂：『遠離顛倒夢想，此夢從何而有？』遂求決於僧，僧云：『成佛成仙秖在心，卻如沙裏去淘金，塵垢淨時金自現，免向他方外面尋。』余聞之，疑情益甚，胸中似有物礙，不能自釋。一日，獲《楞嚴解》，謂：『忘境不忘心，終成虛妄。』余問之老衲，衲云：『境可忘，心不可忘，忘心則成死物。』予曰：『終非究竟。』又請益一老宿，宿云：『你如何？』予曰：『心忘境自寂。』宿然之，示偈云：『莫執忘形與死心，此箇難醫病最深，直須兀坐探淵源，始得見性識天真。』予禮謝。復閱《楞嚴》，幾忘凍餒，因患寒疾，三返舉止唯艱，誓願出家，是夜果寧。奈瘡瘧愈重，白母薙髮，於寄名師會下，未久令過經，弗合予志，遂往重慶謁破雪和尚。雪云：『何處來？』予曰：『本地。』雪云：『何處人？』予亦曰：『本地。』乃咨念佛話，雪云：『念佛也入地獄，不念佛也入地獄。』予曰：『不會。』雪云：『參去。』遂辭，參歸源大師，改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三年心如木石，行不知行、坐不知坐，至一切迎賓待客渾無異念，總在一歸何處上著到。忽一夜至四鼓時，心境俱空，豁然有省，往昔礙膺之物一時粉碎，若佛、若祖自我流出，始知婆婆原是小新婦。遂呈偈：『倒跨崑崙走得來，忽然又被火星催，通身逼拶腥臊也，惹得虛空沒下挨。』源曰：『猶是蝦跳不出斗。』予震威一喝，云：『請師速道。』源云：『蒲團圓似鏡。』予拂袖便出。一日，辭源上別峰，依破雪和尚，雪云：『者裏刀耕火種，住你不得。』予曰：『更少某甲不得。』住後稍有未到處，深加鉗鎚，不意雪師示寂。後依靈筏和尚，甲申六月避秦，侍筏過銅梁白水寺，值夜半，予曰：『請安。』筏云：『著忙甚麼？汝欲圖快活去。』予曰：『不妨疑著。』一日，命作中秋偈曰：『目擊天樞耀，山川瑞色新，一輪橫海上，遍界盡光明。』筏然之。丙戌菊月，辭筏抵婺川，參象崖和尚，問：『猛虎不棲平川，獰龍不宿兔穴，未審以何為據？』象云：『氣沖霄漢。』予曰：『恁麼則靈然獨露去也。』便出。丁亥春，侍象過彭水，象云：『你昔在別峰做甚麼？』予曰：『一事也無。』象云：『恁麼空度日了。』予曰：『穿衣喫飯。』進酉，司職後堂，予具威儀辭，象云：『誰賓誰主？』予一喝便出。因上堂，問：『威音者畔即不問，威音那畔事如何？』象云：『庭前數株竹。』予曰：『猶是者畔事。』象云：『門外幾莖松。』予曰：『某甲則不然。』象云：『你又作麼生？』予便喝，象便打，予拂袖而退。一日，予舉起坐具，問：『恁麼則錦上添花，不恁麼則戴角擎頭，總不恁麼時如何？』象便打，予一喝，象又打，予復喝，象連打，予連喝而退。又問：『平定干戈即不問，衣甲卸下時如何？』象云：『天下太平。』予曰：『太平後如何？』象云：『萬民樂業。』予曰：『恁麼則野老謳歌去也。』戊子春，命理叢林兩載，甘苦備嘗。一日，值禮懺次，象問：『為甚代魔王禮佛？』予曰：『不敢負恩。』云：『魔王有何恩？』予曰：『切莫瞞人。』遂命頌，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知恩報恩，阿誰識得？』云：『未在，更頌。』予曰：『蒼天！蒼天！』象休去。己丑臘，參本師，迎於旅亭，師云：『甚處來？』予曰：『黃檗。』師云：『何人同來？』予曰：『秖是某甲，更與阿誰？』師云：『黃檗安麼？』予曰：『和尚請茶。』遂侍師過禹門，職維那兼理方丈。上堂，予問：『爐鞴初開，鉗鎚大展，衲僧性命盡在和尚手裏。』師云：『汝喚甚麼作性？』予便喝，本師驀頭一棒，予曰：『恁麼則和尚性命亦在某甲手裏。』本師亦打，予拂袖而退。一日觀水次，本師把住云：『不許思索，呈水車偈來。』予即口答曰：『團圞一箇子，平地波濤起，濟人兼濟物，不濟心不死。』庚寅年職西堂，入室，本師云：『臨濟兩堂首座相見，齊下一喝，那一喝是賓？那一喝是主？』予踊身而出。八月命看牛山監收，本師以源流拂子並信金至，予曰：『某敢妄荷此任耶？』即抽身出綏陽，以啟呈上曰：『叢林有興廢，佛法至凋零，蓋為不得其人。倘得人，又何患佛法之不盛、叢林之不整也？且某原一懦夫，未具大乘根器，豈敢妄擔重任耶？云云』辛卯夏歸覲，大冶兄云：『請源流一看。』予曰：『不必。』冶云：『毒鼓已振三巴，堅執作麼？』予因而受之。者便是從前參請之繇。今日眾兄弟相索，不得不出此醜。」"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禪師語錄卷第二"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禪師語錄卷第三"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達最等編"
      },
      {
        "type": "head",
        "text": "頌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吾獨尊。」"
      },
      {
        "type": "p",
        "text": "脫體分明露出，指天指地舉揚，無佛各自稱尊，惹得癡人打慞。"
      },
      {
        "type": "p",
        "text": "夜睹明星"
      },
      {
        "type": "p",
        "text": "坐久成勞，誤認明星。源頭一濁，到底不清。"
      },
      {
        "type": "p",
        "text": "世尊陞座"
      },
      {
        "type": "p",
        "text": "沒量漢兒上法臺，大驚小怪惹人猜。文殊椎下重拈出，百萬人天盡活埋。"
      },
      {
        "type": "p",
        "text": "女子出定"
      },
      {
        "type": "p",
        "text": "出得出不得，太煞多饒舌。文殊與罔明，眼中重著楔。"
      },
      {
        "type": "p",
        "text": "臨濟三頓棒"
      },
      {
        "type": "p",
        "text": "冤報冤兮讎報讎，三番痛棒恨無休。平空殃及兒孫也，引得人人犯腳頭。"
      },
      {
        "type": "p",
        "text": "奪人不奪境"
      },
      {
        "type": "p",
        "text": "一拶鋒鋩盡淨除，地雷競發楚雲舒。形山野色凌霄漢，幽鳥銜花入帝都。"
      },
      {
        "type": "p",
        "text": "奪境不奪人"
      },
      {
        "type": "p",
        "text": "空拳赤手立殊勳，五嶽移來沒半分，驅聖馳賢彈指許，龜毛拈起覆乾坤。"
      },
      {
        "type": "p",
        "text": "人境兩俱奪"
      },
      {
        "type": "p",
        "text": "肘後符行觸處通，色前無物敢當鋒。祖基佛業成煨燼，大地山河絕影蹤。"
      },
      {
        "type": "p",
        "text": "人境俱不奪"
      },
      {
        "type": "p",
        "text": "魔宮虎穴任優游，狗膽羊肝燕酒樓。驀逐婬坊花市裏，太平句子詠無休。"
      },
      {
        "type": "p",
        "text": "臨濟四喝"
      },
      {
        "type": "p",
        "text": "一喝金剛劍正施，劈開風雨絕玄微。銅頭鐵額俱截斷，任是虛空也皺眉。"
      },
      {
        "type": "p",
        "text": "一喝金毛踞地時，腥臊惡辣勢威威。四方百獸潛蹤跡，孰敢當頭正眼窺。"
      },
      {
        "type": "p",
        "text": "一喝探竿影草裏，直教枯木徹頭尾。千端萬緒始應知，南極起雲北斗雨。"
      },
      {
        "type": "p",
        "text": "一喝不作一喝用，群陰徹地連天凍，艸鞋𨁝跳上海門，塞卻風雲雷雨洞。"
      },
      {
        "type": "p",
        "text": "廓然無聖"
      },
      {
        "type": "p",
        "text": "廓然無聖驀然呈，卷盡餘波意旨深。熊耳山前成滯貨，梁王殿上絕知音。"
      },
      {
        "type": "p",
        "text": "達磨面壁"
      },
      {
        "type": "p",
        "text": "九年坐得骨頭疼，將謂相瞞後代人，若遇英靈親辨驗，棒頭一頓不容情。"
      },
      {
        "type": "p",
        "text": "三關"
      },
      {
        "type": "p",
        "text": "我手佛手不別，撈三搭四弗歇。時而捉出金彈，打碎虛空骨節。"
      },
      {
        "type": "p",
        "text": "我腳驢腳齊走，歷遍天涯海口。縱橫不立聖凡，兔角尖上現醜。"
      },
      {
        "type": "p",
        "text": "生緣人人日計，六韜三略俱備。破千裂萬成行，上下四維捏聚。"
      },
      {
        "type": "p",
        "text": "麻三斤"
      },
      {
        "type": "p",
        "text": "如何是佛麻三斤，洞山老漢口皮薄。若還撞著白拈賊，連夜偷去搓成索。"
      },
      {
        "type": "p",
        "text": "無縫塔"
      },
      {
        "type": "p",
        "text": "不同格子勢天然，倒影長江射九泉。任是巧工難畫繪，風吹日炙到驢年。"
      },
      {
        "type": "p",
        "text": "庭前柏樹子"
      },
      {
        "type": "p",
        "text": "庭前柏樹子，擬議隔千里。明眼衲僧無處尋，鷓鴣啼在深花裏。"
      },
      {
        "type": "p",
        "text": "乾屎橛"
      },
      {
        "type": "p",
        "text": "乾屎橛，疑殺江南狐兔客。夜半烏雞笑點頭，鐵圍撞倒蘆花月。"
      },
      {
        "type": "p",
        "text": "本身盧舍那"
      },
      {
        "type": "p",
        "text": "坐地看人忙，應知我太懶。眉毛剔起時，渾身赤袒袒。箇段風流刺人眼。"
      },
      {
        "type": "p",
        "text": "破沙盆"
      },
      {
        "type": "p",
        "text": "叢林破沙盆，盛粥並盛菜，秪為掇不起，豬嫌狗不愛。"
      },
      {
        "type": "p",
        "text": "須彌山"
      },
      {
        "type": "p",
        "text": "動未動時空悄悄，黑漫漫地向誰討？秖緣不起箇念頭，卻被須彌山遮了。"
      },
      {
        "type": "p",
        "text": "僧問雲門：「如何是一代時教？」門云：「對一說。」"
      },
      {
        "type": "p",
        "text": "山高路險勿因循，駟馬難追石火精。對一說時墮塹矣，瘖人說夢與誰聽。"
      },
      {
        "type": "p",
        "text": "僧問雲門：「不是目前機，亦非目前事時如何？」門云：「倒一說。」"
      },
      {
        "type": "p",
        "text": "一劍橫空，伏尸萬里。勦絕廉纖，刮盡心髓。倒一說，生情委，黑漆燈籠跳躍起。"
      },
      {
        "type": "p",
        "text": "口是禍門"
      },
      {
        "type": "p",
        "text": "量大福亦大，機深禍亦深。弓梢懸壁上，八面任風生。"
      },
      {
        "type": "p",
        "text": "萬法歸一"
      },
      {
        "type": "p",
        "text": "萬法歸一一歸何，漁翁灘上弄竿蓑。忽有人來相借問，移舟載月下煙波。"
      },
      {
        "type": "p",
        "text": "竹篦子"
      },
      {
        "type": "p",
        "text": "絕點澄清略較些，無端平地走龍蛇，首山老子無情見，撞著箇人打落牙。"
      },
      {
        "type": "p",
        "text": "布袋和尚"
      },
      {
        "type": "p",
        "text": "六合相將一袋收，絲毫不放過關頭。朝朝出入無回互，幾箇男兒覿面休。"
      },
      {
        "type": "p",
        "text": "子胡看狗"
      },
      {
        "type": "p",
        "text": "突露聲兮復露牙，驗人險處較些些。縱是三頭六面客，亦未輕輕放過他。"
      },
      {
        "type": "p",
        "text": "主人公"
      },
      {
        "type": "p",
        "text": "灰頭土面箇狂夫，潦倒不知白與烏，地覆天翻唯自許，那將蹤跡落江湖？"
      },
      {
        "type": "p",
        "text": "船子度夾山"
      },
      {
        "type": "p",
        "text": "釣竿直下入深潭，將謂金鱗食餌先。撥轉疑團連點首，洪波浩蕩鼓三千。"
      },
      {
        "type": "p",
        "text": "夾山示眾：「目前無法。」"
      },
      {
        "type": "p",
        "text": "大用現前，不存軌則。目前無法兮萬象羅列，山水悠悠兮遐邇應徹。咦，眉毛橫眼上，莫認天邊月。"
      },
      {
        "type": "p",
        "text": "德山托缽"
      },
      {
        "type": "p",
        "text": "一箇郎當漢，自倒還自起，艸鞋獰似虎，不會末後句。"
      },
      {
        "type": "p",
        "text": "洞山寒暑"
      },
      {
        "type": "p",
        "text": "枯木龍吟非偶然，杜鵑啼血染枝煙。落花每隨流水去，寒暑何曾近得前。"
      },
      {
        "type": "p",
        "text": "二祖立雪"
      },
      {
        "type": "p",
        "text": "六花片片逼人寒，擬覓心安心不安。冷地斷他一隻臂，卻成當面把人瞞。"
      },
      {
        "type": "p",
        "text": "洞山云：「直道本來無一物，亦未合得他衣缽。」"
      },
      {
        "type": "p",
        "text": "眼親手親，蓋乾覆坤。自顛自倒，笑怪何人。若約山僧拄杖，見伊恁麼說，打得如泥化作塵。"
      },
      {
        "type": "p",
        "text": "有僧下九十六轉語，末後云：「設使將來，他亦不受。」"
      },
      {
        "type": "p",
        "text": "牙行經紀，買賣有理。百事合成，寧分彼此。若論將來他不受，正是細姑嫌嫂嫂。"
      },
      {
        "type": "p",
        "text": "僧問趙州：「如何是趙州？」州云：「東門、西門、南門、北門。」"
      },
      {
        "type": "p",
        "text": "趙州東西南北門，信口之談決有源。隔壁有翁閒處斷，醉扶竹杖聽高喧。"
      },
      {
        "type": "p",
        "text": "僧問雲門：「如何是透法身句？」門云：「北斗裏藏身。」"
      },
      {
        "type": "p",
        "text": "雨灑空階樹結珠，寒來天下共聲呼。秋行春令雲門老，笑殺雄雄大丈夫。"
      },
      {
        "type": "p",
        "text": "僧問五祖演：「一大藏教是箇切腳，未審切甚麼字？」演云：「缽羅孃。」"
      },
      {
        "type": "p",
        "text": "奇哉義切缽羅孃，打開藏海墨花香，任是英靈難啟口，眉毛剔起萬丈長。"
      },
      {
        "type": "head",
        "text": "分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雪基達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再三再四歷年深，眉帶霜雲眼帶筋。心佛是非俱了卻，單根兔角活人心。"
        ]
      },
      {
        "type": "head",
        "text": "劍端達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種下瓠和茄，子實花靈意則嘉。親拾一枚授與汝，普天率土也周遮。"
        ]
      },
      {
        "type": "head",
        "text": "孤燈達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曹溪一脈，涓滴不施。今日分付，彌隆八極。"
        ]
      },
      {
        "type": "head",
        "text": "祖鼻達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法法本無心，無心亦無法，付汝心法時，無法無非法。"
        ]
      },
      {
        "type": "head",
        "text": "楚雲達普",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二三派列有來源，遞代相承不偶然，為汝流通正法眼，拈香惟待虎龍年。"
        ]
      },
      {
        "type": "head",
        "text": "乳源達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十年餘也共吾儕，苦辣辛酸不寄懷。我此付渠衣缽去，蛇穿馬腹始陞階。"
        ]
      },
      {
        "type": "head",
        "text": "醉舌皈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少室一宗今古傳，代代相承續有緣，吾今付與蛇頭去，一任天涯倒弄拈。"
        ]
      },
      {
        "type": "head",
        "text": "善權達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久墮衣盂在大庚，古今英傑豈能提？吾儂拈出親分付，龍馬牛羊莫共棲。"
        ]
      },
      {
        "type": "head",
        "text": "義廓達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種因因亦實，種果果能成，因果不虛應，三界汝唯尊。"
        ]
      },
      {
        "type": "head",
        "text": "極乘道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遍參幾不問春秋，氣宇如吞萬斛舟，付汝龜毛拂一柄，碧雲深處按龍頭。"
        ]
      },
      {
        "type": "head",
        "text": "顯今達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地拈來捏作泥，丸成一粒不虛施，只今付與闍黎也，時至方堪救悟迷。"
        ]
      },
      {
        "type": "head",
        "text": "惟尊達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瞎驢邊滅已多時，千載風聞不再疑，我固拈來親授受，燈燈續燄永無移。"
        ]
      },
      {
        "type": "head",
        "text": "書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復冢宰鄧檀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感荷德愛至矣，林間人不意有肉身菩薩話會也。但一向未悉吐露根源，致令燈籠抱劫石之思，露柱懷明月之念，弗知何日再商。"
      },
      {
        "type": "head",
        "text": "復府內眾檀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巢棲穴息，木食艸衣，乃道人分也。更向利刃上翻騰，猛燄中跳躑，誠然瞎禿活計，但非可語。貧道承命架廬，布以金帛，為貧道計，奈寡行尟德，未敢如命。璧謝。"
      },
      {
        "type": "head",
        "text": "復李道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過情言：「貧道有股毒氣，從百艸頭上殃驢禍馬。」貧道且驚且喜。何也？不意今日殃及居士。又謂：「盡大地是一顆米大，修行人從何處下口？」貧道劈脊便棒。又謂：「從口入耶？不從口入耶？合取缽盂耶？」貧道謂：「疑殺居士。」又謂：「肚皮七穿八穴，未免叫償命。」貧道和聲便打，云：「償甚麼命？」管見如斯，試分析看。"
      },
      {
        "type": "head",
        "text": "復王月時文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來書云「空庭冷澹」，不知居士家業，已被貧道盡底劫在龜毛拂上。若實趣道，須將從前經過路頭并奇特知解一一剷卻，剷到無可剷處，剷得大地平沉，虛空粉碎，便是收因結果時也。此復。"
      },
      {
        "type": "head",
        "text": "復果詹時文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扎謂「閒忙動靜也秖恁麼，大限到來、無常逼迫也秖恁麼」者，此墮在無疑必死處，好與三十棒。須知恁麼中卻不恁麼，不恁麼中卻又恁麼，始有趣向分。又云：「閱大慧禪師語錄云：『要將生死二字貼在額頭上。』」咄！癡漢！秖如四大分散後，生死貼在甚麼處？又云：「如負人重債，被債主守定門戶，逼取急無措辨相似。」咄！汝於何劫負甚麼債來？又喚那箇是汝債主？速道！速道！又云：「但時憤然要明此事。」憤然且止，此事畢竟從甚麼處明？冒陳管見，不知居士何以教我？"
      },
      {
        "type": "head",
        "text": "復羅平張教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承教俗緣難割，薄宦牽絆，我道公錯。又謂世出世法聽之於我，一日遊山有悟，我亦道公錯。又謂仰冀法雨指迷途於幽谷，我更道公錯，錯，錯。且道者五箇錯字是殺人句耶？活人句耶？試檢點看。直饒檢點得出，依前漆桶不快。"
      },
      {
        "type": "head",
        "text": "上昭覺老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違座八載，咫尺天涯，遍界荊棘參天，滿目狼煙攘地。恭惟和尚起居萬福，涕唾咸珠。末運整頹綱，陳年之枯骨謳吟；遐方翻義海，曠劫之頑石變化。適辛丑夏，飛無見頂像，及慈旨到了，唯哭類笑，即笑同哭。已而將錯就錯，捏目膜禮，欲刊艸集，恐玷先乘。伺法賁錦官，匍匐恭稟，誠惶誠恐，百拜上啟。"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一十四載瞻禮，歎未曾有；三五千曆侍右，究竟全無。了誠惶誠恐，罪深河海，恨智狹識淺，百無一能。適逢昭覺重新，愧無陳獻，更值花甲風殘，景物蕭疏，俾窮子報恩無地。客秋不意鎮臺王檀越連次差官，彊將剎竿扶起玄沙虎，直得放行，由是學步，再結禍胎。轍將微緣並艸錄呈上，伏冀慈鑒，百拜謹啟。"
      },
      {
        "type": "head",
        "text": "復醉舌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目來書並佳稿，信之曹溪一滴，賴以不涸。但恐世人飲之者死、沾之者亡，善須調治。邇來宗匠門戶各開，風化獨扇，倘涉見聞，慎勿鬥勝。及至誘引處，毋露圭角為佳。"
      },
      {
        "type": "head",
        "text": "復祖鼻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音問，氣宇軒昂，迥超今昔，可謂師子爪牙，法門綱要。既爾行可，師法必重，勿令毫髮許乖其勢，便是萬古弘規，人天眼目，致癩狗泥豬得叨藥石。公之裁制自是不群，吾儕誤加丸散矣。"
      },
      {
        "type": "head",
        "text": "復江右葉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居士謂「茫茫黑海，未知何處是岸」，即此未知兩字，正是捷徑恰好處。須大著精采，屏除見聞，以致前後際斷，打成一片，亦無一片影子，自然信步到家，不用些子氣力。此復。"
      },
      {
        "type": "head",
        "text": "復楚雲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住持大柄，得人為幸，所謂獨木不成林，孤掌不浪鳴也。得來書與佳稿，則知賢徒挺身弘道，為釋迦老漢出氣，幸甚！大約任非小小，非急遽可為，而美成在久，不待老僧口吧吧地。特囑。"
      },
      {
        "type": "head",
        "text": "與達鑑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老僧所棲院子，結在無陰陽地上，一任神通妙用、持利刃、帶鋒器底漢來，無他插足處。虛空消殞，此院悠久；天地崩頹，此院堅固。務要居士蹋著受用，無有了日。如涉身於易成易毀之場，辜負老僧開門以待。"
      },
      {
        "type": "head",
        "text": "復顯今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子云：「巴掌拳頭，血濺梵天。」且道泰時清，汝何多事？雖曰臨陣交鋒，佛祖不讓，當知時節到來，其理自彰。又謂：「未知老僧作何酬償？」待來不用一槍一旗，管取勦絕命根。只如勦絕命根作麼生道？"
      },
      {
        "type": "head",
        "text": "復義廓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臨行時不暇門送，言及末後句，致令汝弗前進，是老僧咎。然而此事非圖僥倖苟安，須善保重，謹操履，不與盲龜瞎驢同流共隊。汝若肯甘澹泊，不妨與老僧棲止一上，勿使甜果美食換卻元初本體。囑！囑！"
      },
      {
        "type": "head",
        "text": "復晉公梅文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出手云：「已於火裏栽蓮。」似則似，奈居士秖在有無內外中間尋討，未能向空劫已前領荷，所以除去意識分別知解，則無有出身路，寧不令貧道墮淚耶？察察。"
      },
      {
        "type": "head",
        "text": "復廣南陸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來書偏於頑鈍者，昔世尊棄皇宮，入雪嶺，為學頑鈍；龐老團圞頭，學無為，亦體此頑鈍。更冀公向未有虛空世界之先，看頑自何來，鈍從何起，佛法世法者，都盧打成一片，連者一片，化之無跡，運之無方，則頑鈍之用，自是靈妙莫測矣。"
      },
      {
        "type": "head",
        "text": "復子公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手諭，令人煩惱頓消。「不知此身之在火宅」者，善固善矣，弗知公以煩惱認為何物？火宅復作何狀？若端的到前後際斷處，忽然噴地一發，方到懸巖撒手，不必移想時矣。"
      },
      {
        "type": "head",
        "text": "復司馬吳檀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巢兀坐，有眼如盲，手札飛來，致令露柱展眉，懸慕之心始釋。謂「謝絕虛榮，皆賴山野金鍼一撥」，是則是，虛空墮地時，公向甚處著腳？又云「得以優游山水，嘯傲時俗」者，俾古廟香爐，並皆震動。擬涉沉思，縱潛形於空無邊天，亦屬偏見。請反覆自看，看者看底，落在甚處？若會得落處，天之上，地之下，淨盡無餘，不著問人，自知之也。"
      },
      {
        "type": "head",
        "text": "復宿石張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古人夏不排窗，冬不圍火。又云：「毫釐繫念，三塗業因；瞥爾情生，萬劫羈鎖。」不識公腳跟點地也未？若得腳跟點地，敢許酒肆淫坊、魔宮虎穴豎去橫來，可與大年、無盡把手共行。我問你：「盡大地是箇火坑，作麼生跳出？盡大地是箇無常，作麼生避得？盡大地是箇鐵丸，作麼生吞吐？盡大地無一微塵許，向甚處安身立命？」速道！"
      },
      {
        "type": "head",
        "text": "復黎平司李馮檀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手捧大作，何幸如之！恨貧道不善接人，是聖是凡，到來一味痛棒熱喝，教伊進無門、退無路，管取第二念不生。但士大夫學道，從外打入則富貴，故能包天地、挾十虛；我輩自內打出卻貧寒，因而毫髮難容、纖塵不立，秖知有向上一竅。"
      },
      {
        "type": "head",
        "text": "復鎮臺王檀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老僧住院以來，食指作生涯，空身為道業。此身既空，生涯悉是假名，道業盡成夢語。閒坐之餘，陡瞻示諭，珠光撲地，俾拂子感嘆莫及也。第云「禪風教遠，木鐸聲弘，欲沾毒氣」者，病僧駭然無地。何故？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不知喚甚麼作毒氣？者箇境界總不出老檀越掌握中。以是而知，盡十方世界靡不收攝，盡十方世界尚無第二箇姓王底，敢請檀越直下信取。況令威黔粵，德被邊疆，士庶莫不啣恩，艸木咸沾至化。俟緣會時，方敢拈杖觸碎鼻孔，莫言不道。"
      },
      {
        "type": "head",
        "text": "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釋迦佛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稽首天人師。四十九年說變化，百千厚著面皮。雀巢頂上非智，蛛網眉間若愚。何為三界獨尊，煞是娑婆賊子。饒你坐致劫空時，依舊蘇嚕蘇嚕悉唎悉唎。"
      },
      {
        "type": "head",
        "text": "出山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螺髮髼鬆坐若樁，蒲團許汝妄承當，看來覿體無生活，更累山僧為舉揚。"
      },
      {
        "type": "head",
        "text": "苦行佛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鐵石心行鐵石事，形如枯樁，瘦而莫既。山僧讚之不及，罵之非義，直饒坐致平沉時，未免拄杖道不是。"
      },
      {
        "type": "head",
        "text": "觀音大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紫竹林中常兀兀，弘慈應物遂人心。千江月印清如許，觸處逢渠觀好音。"
      },
      {
        "type": "head",
        "text": "普賢大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是相非相，非相是相。既住峨嵋頂，為甚入此嶂？若不念先願力深，請下火爐來算帳。"
      },
      {
        "type": "head",
        "text": "達磨大師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四七之末，二三之首。不會韜光晦跡，一味揚家敗醜。蹋折一花五葉蘆，後代兒孫多犯手。"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者箇精怪，桑門大害。點污多少英豪，鼓惑無窮蒙昧。不契梁天子，故墮嵩山債。償不足兮劈不開，到此兒孫猶弗快。"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不契梁王，折蘆江上。直饒露盡骨髓，總是無風起浪。"
      },
      {
        "type": "head",
        "text": "本師老人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者老木𣔻，似俗非俗。胸藏萬有，手拈棒拂。顯佛祖威，入異類數。半肩伽黎，一頭驢骨。憶昔冤沉如海深，鋒穎盡淨咸搦出。"
      },
      {
        "type": "head",
        "text": "自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據條白棒，不容祖佛，硬如鐵橛，軟似羅縠。全無為人心，第二月匪續，請去供養他，恐人不心服。楚雲普請"
      },
      {
        "type": "p",
        "text": "佛頭坐斷，玉海飛煙，有人問著，腳踢麤拳。挺然巍巍，悄地懸懸，不留蹤跡向人間，臉厚不值錢。縱然描得十分，全難與鼻公一見。祖鼻最請"
      },
      {
        "type": "p",
        "text": "者箇古怪，眼空四海，不肯諸方，龍象捉敗。孤迥迥，惡辣辣，任是丹青畫不成，料得乳公無以柰。乳源禪請"
      },
      {
        "type": "p",
        "text": "世法不通，佛法不會。有大我慢，無大慚愧。慣以毒藥殺人，不用平和之劑。結盡死冤家，全不識進退。者樣無明頭，不立佛祖位。劍端祖請"
      },
      {
        "type": "p",
        "text": "描也不著，畫也不上。換人眼睛，豎拂拈棒。膽大心麤，恁意放曠。雪基師請"
      },
      {
        "type": "p",
        "text": "者漢敗闕，懸巖撒手。惡辣鉗鎚，無情掃帚。英氣逼人，佛祖不有。讚之即謗，筆之甚醜。公若請去供養，智者見之必嘔。咦！秖可拋向火聚中，看他悠久不悠久。善權位請"
      },
      {
        "type": "p",
        "text": "括地包天，而無聖凡。春則花笑雷鳴，夏則萬卉含煙，秋則金風體露，冬則遍界凝寒。者裏識得他面孔，毛頭吞卻大千，而又何必曰真，何以云讚，令天下後世人，返失自家觀。惟尊自請"
      },
      {
        "type": "p",
        "text": "鬚短髮長，非和尚像。不通梵語華言，單拈一條鐵棒，攝盡野狐形蹤，不留佛祖榜樣。者箇惡辣東西，為甚請他供養？天水維那請"
      },
      {
        "type": "p",
        "text": "至道無形，至理無言，直饒僧繇寫到十全，打伊血濺梵天。借令大悲手眼，教他無地鑽研，求之不獲其益，讚之亦乃徒然。無如彼此自適，四大壞時，不致墮落坑塹。咄！和持法孫請"
      },
      {
        "type": "p",
        "text": "老漢無點痕跡，作麼描得著他？有時天上人間為人直切，若以眼見則瞎，復以心擬成魔。秖是者箇古錐，佛祖亦無奈何。伊今切忌多親近，惟恐帶入野雲窩。出蘊上人請"
      },
      {
        "type": "p",
        "text": "者箇老賊，全不相樣，問到祖意西來，一味盲枷瞎棒。公若供養他，恐外人生謗；若生謗，不枉靈山會裏同酬唱。達鑑居士請"
      },
      {
        "type": "p",
        "text": "曠劫無姓名，色相夫何有？毫不動鋒鋩，虛空顛倒走。如許大底無明佛祖，爭敢開口稱為人天師？誠然是禍藪。若或禮拜燒香，葛藤絆汝心首。巖壁禪人請"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禪師語錄卷第三"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禪師語錄卷第四"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達最等編"
      },
      {
        "type": "head",
        "text": "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辭本師老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違師已涉程，抱恨驢年深。惟有巴歌曲，幾回詠更新。"
        ]
      },
      {
        "type": "head",
        "text": "冬日別禹門眾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幾年聚首共爐頭，艸履情生逐野丘，謾道熱腸分袂去，朔風更待語無休。"
        ]
      },
      {
        "type": "head",
        "text": "即事呈禹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將三就四匪良圖，把柄鋤兒秖自居，直待三三逢九五，又從頭起立規模。"
        ]
      },
      {
        "type": "head",
        "text": "寄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思君無計把詩題，一句分明道破伊。相識不知何處去，春將柳絮送風吹。"
        ]
      },
      {
        "type": "head",
        "text": "送大冶法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憶昔渝城把臂時，寒挑松火兩無疑。快君先得乘雲興，笑倒拈花那老兒。"
        ]
      },
      {
        "type": "head",
        "text": "復太僕寺蕭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物原無有甚門，烏容聖位與凡存。不緣真境安生妄，豈陟神機便費論。梅嶺風生清意氣，義湖月曉破衢昏。當軒有路通車馬，何必馳心喫棒痕。"
        ]
      },
      {
        "type": "head",
        "text": "壽華亭侯王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颯颯西風雨共齊，山鳴谷韻慶無疑，游人也效呈三祝，為報君家㘞地時。"
        ]
      },
      {
        "type": "head",
        "text": "答太僕寺蕭公惠手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紅爐邊事喜君裁，直下分明不用猜。一涉馳思千萬里，不知何日把心灰。"
        ]
      },
      {
        "type": "head",
        "text": "示君正周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挈杖當風卓白雲，銀河斗柄兩相分。頭頭已露鋒鋩事，莫謂吾儕不示君。"
        ]
      },
      {
        "type": "head",
        "text": "示塗毒羅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缽盂口開情難盡，一曲離歌事已休。此去讀書亭上望，應知湘水吼雲樓。"
        ]
      },
      {
        "type": "head",
        "text": "留別慧覺之石林庵",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灘頭吼發奮天機，任是那吒倒卻威，縱有石林潛影相，也須竿上再投磯。"
        ]
      },
      {
        "type": "head",
        "text": "與江城山最乘靜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江城山畔結廬居，月到窗前水到廚。活火松煙烹白石，芟茅唯問劫雲初。"
        ]
      },
      {
        "type": "head",
        "text": "別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把臂松窗下，何緣話別離。菊花含笑遠，錦浪載歌遲。竹杖肩風月，芒鞋傍野溪。明明逼直路，莫謂有多岐。"
        ]
      },
      {
        "type": "head",
        "text": "號石蓮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石中何事迸青蓮，日炙風吹氣更妍。不假陽春分外別，馨香特地逼人天。"
        ]
      },
      {
        "type": "head",
        "text": "送一則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年去年來竭力深，腳頭多被艸鞋侵，汝今好向碧雲裏，三尺鋤兒掘老岑。"
        ]
      },
      {
        "type": "head",
        "text": "號祖鼻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直指心地法，如鐵橛牆壁。若問阿誰維，應當在祖鼻。"
        ]
      },
      {
        "type": "head",
        "text": "號醉舌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半字及滿字，橫說與豎說，到不思議處，獨汝箇醉舌。"
        ]
      },
      {
        "type": "head",
        "text": "號楚雲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楚雲彌布蓋虛空，日月山川沒路通。截得西湖水逆上，叢林自此喪宗風。"
        ]
      },
      {
        "type": "head",
        "text": "示別癡書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年老心疲憶靜居，披風啄雪傍山依，文章錦繡如銷盡，來喫吾儕白棒歸。"
        ]
      },
      {
        "type": "head",
        "text": "即事示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無位真人不會眠，牛皮經卷久翻穿。倒顛一字緣無見，撒向虛空絕正偏。"
        ]
      },
      {
        "type": "head",
        "text": "示楚雲西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耳若瞽兮眼若聾，舌頭切忌鬥機鋒。時臨自有殊光照，水滿天湖月滿空。"
        ]
      },
      {
        "type": "head",
        "text": "即事別宜陽",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光明殿裏不肯住，卻將荊棘認珠林。待我三生六十劫，漫來此地打葛藤。"
        ]
      },
      {
        "type": "head",
        "text": "送雪基上座代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劍峽全無一線罅，一聲彈指破牢關。風塵不滯眉尖上，信步雲山去復還。"
        ]
      },
      {
        "type": "head",
        "text": "送祖鼻首座之鳳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傑出叢林奪祖機，兩眉橫挂劍鋒依，而今布露天涯外，萬古英英意有餘。"
        ]
      },
      {
        "type": "head",
        "text": "施主請陞座，師作困勢，口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連請茆居豈等閒，儂家落落困高山。可憐無限癡男女，更要重加鐵柱關。"
        ]
      },
      {
        "type": "head",
        "text": "寄懶生法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揖別鎖江橋，乘雲步九霄，無心追舊友，有志豎新標。石虎風鞭逐，泥牛雨索撩，尟分緇與素，因爾寄同僚。"
        ]
      },
      {
        "type": "head",
        "text": "送楚雲首座之雙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苦口叮嚀莫怠荒，祖家事業不尋常。教渠壁立巖頭上，一任諸方道短長。"
        ]
      },
      {
        "type": "head",
        "text": "送祖鼻首座歸玉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玉泉歸去莫辭勞，歷祖勛猷全節操。老漢幾經曾退位，千鈞重任在公挑。"
        ]
      },
      {
        "type": "head",
        "text": "寄一乘老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文上莫加點，與世渾一箇，擬心落二三，隨境成漂墮。咄！門外白雲峰一座。"
        ]
      },
      {
        "type": "head",
        "text": "送楚雲首座歸圓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弘道及扶宗，預須與物融。驀然伸出手，自西又自東。"
        ]
      },
      {
        "type": "head",
        "text": "示廣南陸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罷釣枕孤峰，此心並雪同。形枯翻鐵面，意澹破泥蹤。日月真知己，山川與性融。何當施大惠，一眾祝無窮。"
        ]
      },
      {
        "type": "head",
        "text": "復金騰張道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袖裏金鎚信手呈，全生全殺沒人情，若然居士能親薦，管取煙波瞬息平。"
        ]
      },
      {
        "type": "head",
        "text": "復如潢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茆舍蕭疏裹白雲，七零八落且容身，直饒英俊難分曉，未透關頭漫問津。"
        ]
      },
      {
        "type": "head",
        "text": "贈壯猷黃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中心底樹子，挺然恒秀麗。不被惡風吹，息息清人意。"
        ]
      },
      {
        "type": "head",
        "text": "示三畏黃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野雲七八片，微雨兩三聲。驚醒地頭者，勿勞更問津。"
        ]
      },
      {
        "type": "head",
        "text": "贈瑞雲劉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偶來無異說，攜手暮山遊，蹋斷谿礄石，虛空笑點頭。"
        ]
      },
      {
        "type": "head",
        "text": "示天水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理會箇不知，如吞鐵蒺藜。忽然咬得破，便識未生時。"
        ]
      },
      {
        "type": "head",
        "text": "示成僊彭梓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花攢錦簇鋒利箇，未兆之先刊得麼？字字若從刀下識，老僧笑汝太穿鑿。"
        ]
      },
      {
        "type": "head",
        "text": "復大一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隔岸遙看老𠎦牛，追風捕雨不回頭，而今鐵網籠霄漢，四海獰龍一並收。"
        ]
      },
      {
        "type": "head",
        "text": "魚龍道中喫撲口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偶喫一交似劈柴，了無餘物挂襟懷，秖緣未結陳公案，依舊同兄弟飲齋。"
        ]
      },
      {
        "type": "head",
        "text": "因天水牧牛頌不恰，遂示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鐵牛無腳去來同，日夕優游絕後蹤。倏爾翻身奔藕孔，大千無物不包容。"
        ]
      },
      {
        "type": "head",
        "text": "寄再三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挂月樓頭接笑談，並無消息與君探。君今欲話從前事，愧我羈留意再三。"
        ]
      },
      {
        "type": "head",
        "text": "寄溪聲法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問山兮不問廛，全收全放孰能攔？情來記我霜花事，興去酬他粥飯錢。麈尾揮時煙浪靜，杖頭卓處海天寬，堂堂歷歷皆家計，一擊銅頭鐵額穿。"
        ]
      },
      {
        "type": "head",
        "text": "病中偶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老病年深恨未休，阿伽陀藥最難投。翻身不覺金山碎，唯有藤條不夜秋。"
        ]
      },
      {
        "type": "head",
        "text": "月印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孤輪懸漢外，斜影落山中。異照生晴夜，千江興不同。"
        ]
      },
      {
        "type": "head",
        "text": "浴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頓開一大口，吞佛併吞祖。若箇衲僧來，一時俱活煮。"
        ]
      },
      {
        "type": "head",
        "text": "點燈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造物生成不假工，明燈灼灼映長空。光聯劫外誰分析，一段清奇自不同。"
        ]
      },
      {
        "type": "head",
        "text": "丈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箇段英奇別，量天度地長。秋行春令也，歷歷操風霜。"
        ]
      },
      {
        "type": "head",
        "text": "遠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破曉何方寺，鐘聲到上林。雲山遮不住，數數出高岑。"
        ]
      },
      {
        "type": "head",
        "text": "避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茅居深處古林東，冷眼何分異與同。泉石豁開情澹澹，荷花拈起意濃濃。寒崖密樹重陰靜，碧澗洄瀾萬派通。擬欲直趨雲漢上，葛衣高挂嶺頭松。"
        ]
      },
      {
        "type": "head",
        "text": "宿高明寺有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散步臨斯剎，僧殘寺亦零，晨昏鐘鼓寂，上下燭燈沉。亂艸為趺座，麤拳當枕橫，深嗟成假寐，一覺到天明。"
        ]
      },
      {
        "type": "head",
        "text": "雪中次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江山一色塗，野澗絕聲呼，分外玲瓏遠，於中皎潔孤。銀山飛白練，玉樹挂真珠，不為寒催逼，焉能徹底舒？"
        ]
      },
      {
        "type": "head",
        "text": "除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兀坐松窗事事疏，更深無偈與人書。爆聲震裂驚天地，不覺今宵夕已除。"
        ]
      },
      {
        "type": "head",
        "text": "鉏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根頭勦絕始心灰，野興從茲盡放開，翻轉地皮和月摟，了然伸手不他猜。"
        ]
      },
      {
        "type": "head",
        "text": "次從軍行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土面灰頭共打眠，日隨秣馬疾如煙。杖藜卓處旌旗動，鼓樂鳴時缽袋懸。枕畔亂雲堆白骨，匙邊熟氣雜餘羶。堯天舜日何時晤，但拂龜毛續正傳。"
        ]
      },
      {
        "type": "head",
        "text": "七星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何來幾點勢如星，獨耀長空今古明。澗底影含山色麗，聳然滴翠布雲深。"
        ]
      },
      {
        "type": "head",
        "text": "同司馬梁公石頭山晚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突出群峰箇怪山，殘霞疊疊挂腰間。幾回悵望歸鴉盡，掉杖還敲最上關。"
        ]
      },
      {
        "type": "head",
        "text": "化戒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鷲嶺傳來直至今，東拋西擲有誰欽？斯時舉似檀那也，出手相添一線因。"
        ]
      },
      {
        "type": "head",
        "text": "早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稜稜氣宇奪芳妍，老幹從茲賣弄先，秖為一番寒徹骨，故今嘯傲自天然。"
        ]
      },
      {
        "type": "head",
        "text": "即事示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底事分明絕正邪，秖緣認影有殊差，人人向此須珍重，莫把驪珠去溷沙。"
        ]
      },
      {
        "type": "head",
        "text": "秋晚宿玉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夜靜晴天爽，圓音醉玉樓。不聞魚弄藻，那問月移舟。百八鐘聲切，三千鼓拍悠。慵慵枕石上，獨據在源頭。"
        ]
      },
      {
        "type": "head",
        "text": "汀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萬里潮音到耳邊，魚龍深解句中玄，聲聲傳遍三千界，秖教游人向此穿。"
        ]
      },
      {
        "type": "head",
        "text": "師子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踞地盤空勢太奇，雄雄猛獸莫能依。騎聲蓋色高岡上，不異當機震吼時。"
        ]
      },
      {
        "type": "head",
        "text": "水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機關卓定去還來，聲震乾坤疾似雷。摶捖長河頻蕩漾，凌空孑孑任君裁。"
        ]
      },
      {
        "type": "head",
        "text": "挂月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危樓高插青霄外，玉鏡移來挂壁前。四顧雲山堆晚翠，適然乘興把詩傳。"
        ]
      },
      {
        "type": "head",
        "text": "石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成自不牽枝葉，達者烏能較短長。節操已經霜月老，許誰伸手得拈嘗。"
        ]
      },
      {
        "type": "head",
        "text": "寄趙鎮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夜話其中有別傳，也曾直截為君拈，而今未審如何委，委得忙忙好著鞭。"
        ]
      },
      {
        "type": "head",
        "text": "示悟心行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喚侍僧忠國老，婆心一片就中煎。蘭溪不欲重分析，鐵鑄心肝教悟穿。"
        ]
      },
      {
        "type": "head",
        "text": "別靜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滯寂在蘭溪，究竟無功適自迷。不意雲騰飄赤足，芒鞋今夜挂松西。"
        ]
      },
      {
        "type": "head",
        "text": "住丹霞有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眾山之聚結丹霞，穎脫虛空上靡差。雷掃電揮時熠熠，風呼雨應日吧吧。杖開金闕乾坤靜，麈拂玄關日月奢。劫外春光恒熾盛，何須據坐寶蓮花。"
        ]
      },
      {
        "type": "head",
        "text": "雪中示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分雲闢霧上丹霞，暢我詩脾意況嘉。天雨寶花分半偈，地聯玉樹轉三車。狂猿有興迷津渡，俊鷂無因過野家。裕後光前龍象客，應知展處足生涯。"
        ]
      },
      {
        "type": "head",
        "text": "送顯今上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踏翻波底月來親，眼眼相看不隔塵，更出老僧一隻手，石頭拈起總家珍。"
        ]
      },
      {
        "type": "head",
        "text": "復達權陶居士次來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法無異相靡西東，倒著剎竿四海融，萬象森羅齊撫掌，阿誰不解展家風？"
        ]
      },
      {
        "type": "head",
        "text": "示中玄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蘭溪杳不涉蹊徑，終日眠雲枕萬峰，弗意闍黎輕著腳，烏藤痛責又奚容？"
        ]
      },
      {
        "type": "head",
        "text": "示任庸趙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無念始名真究竟，情存取捨卻乖真。公能當下將心息，何必乘舟去問津。"
        ]
      },
      {
        "type": "head",
        "text": "示九有錢文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云有見非真見，覷破無心底事親，方寸悄然機不墮，揚眉瞬目悉家珍。"
        ]
      },
      {
        "type": "head",
        "text": "示達綱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老漢未曾有半字，孜孜何用索文章，教伊拽轉繩頭去，永劫靈苗始不荒。"
        ]
      },
      {
        "type": "head",
        "text": "示達佛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犯人苗自穩密，機鋒稍涉太無端。狂心放下青山老，六月炎天徹骨寒。"
        ]
      },
      {
        "type": "head",
        "text": "復司李馮檀越步來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萬億須彌眼孔中，寒溫不涉傲東風。荊山有玉誠非璧，上國無人信始通。兔角杖能穿海嶽，龜毛繩慣束虛空。謝君枉顧殷勤甚，愧我長眠不影松。"
        ]
      },
      {
        "type": "head",
        "text": "復馮夫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箇事從來沒段形，悟來何處有乾坤。縱橫蹋破壺中月，遍界無非淨妙身。"
        ]
      },
      {
        "type": "head",
        "text": "壽海岸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數到驢年卒未休，箇中消息許誰識。"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癡心山裏學愚蒙，百法無能作主翁。饑啜松花嫌地窄，寒烹霜葉恨天空。衲殘有興修雲補，屋陋無心運石封。一等閒情分不到，生緣竟日笑兒童。"
        ]
      },
      {
        "type": "verse",
        "lines": [
          "徘徊無意逐山巔，半掩松門待客還。壁漏斜陽穿竹榻，窗虛薄霧浸詩篇。簷前鳥語傳空谷，嶂外猿聲入靜簾。名利不干清且樂，長年嘯傲白雲邊。"
        ]
      },
      {
        "type": "verse",
        "lines": [
          "石泉香漬到寒廬，鐺裏頻添花雨餘，滿灶雪柴烹紫芋，一肩霜葉煉清虛。野雲榻上堆仙畫，明月窗前讀梵書，自慶不通今古事，煙霞深處秖耘鋤。"
        ]
      },
      {
        "type": "verse",
        "lines": [
          "茆屋萬山中，澹雲恒作伴，勘賢秖一錐，陶聖經千鍛。徑僻莓苔滑，溪深水月煥，嶺南挂綠蘿，一任虛空爛。居山深邃隔煙蘿，乘興疏狂樂更多，眼底晴嵐風月靜，乾坤分付與頭陀。"
        ]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徇名利不趨廛，澹飯麤衣樂更閒，若問山中親切句，沙鐺幾度發蒼煙。"
        ]
      },
      {
        "type": "head",
        "text": "法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徹達大聖心，堅弘至妙理。發明圓頓教，萬古成規矩。"
        ]
      },
      {
        "type": "head",
        "text": "起信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原夫實性，隱於形名。位乎天地，貫乎古今。育萬物生生之妙，行四時互換之令。與麼起信，勿謬正因。非人人，非自自，無相國中恒密示。體此心焉曰佛，了此心焉非物。坐殺活場而坦蕩自若，登般若岸而苦哉佛陀。歷生死禍福之源，啟迷悟淺深之波。齊空有，等高下，爍破大千明暗甲，拈卻時人眼底花。無背向，沒正偏，玲瓏恰似玻璃盞，獨脫難教渠一見。亡彼我，定治亂，隱顯煥然無縫罅，淨穢明明不擇伴。類魔黨而百醜鈞陶，蹈祖庭而十方齊震。究理事以全該，統千差於一器。堪嗟初祖航海來，兩桂芬芳成禍胎。或曰即佛即心，何異鼠咬鐵釘。更云直指見性，奚啻背面捉影。屋裏老爺好快樂，休對癡人呈家活。指南掉北有來由，極談概不落沉浮。鳥啼花發玄中玄，雨雪交加復誰瞻。夜半怒雷聲海外，木人石女化機解。未萌已前逞神通，逗到空空空不空。莫挂一縷及一絲，識取根源豈外事。無陰陽地盡掀翻，師子窟中沒野干。休休休處更休休，打起精神直到頭。於中略有些微念，無量影子一時現。現此影子有何功，但恐落在坑塹中。轉得頭來有甚面，辛苦萬端方矢願。願有願無始終誤，可憐回互不回互。出入須知不自瞞，自瞞尤失信之端。從來箇事勿移易，要顯如來第一義。削乖心，除障弊，聖凡一體夫何忌。中外打徹最全備，地獄天堂任游戲。人讚仰，鬼神懼，佛祖龍天密符契，不可思議功德而護衛。"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禪師語錄卷四終　板藏嘉興楞嚴寺經坊"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月幢了禅师语录序"
      },
      {
        "type": "p",
        "text": "菩提达磨航海过东，早已带水拖泥，无端面壁，惹得神光断臂求安，信然剜肉作疮，好事者谓之传佛心印，孰知祸我震旦非浅鲜也。由是冤冤相酬，六传至曹溪，符一花五叶之悬记，首以南岳怀让流通正眼，祸胎弥固，从可知矣。三十四传至天童悟，逞轰雷掣电之机，棒喝交驰，时以为古今希遘，以为人天大患，又一见也。悟出破山明，明出丈雪醉，醉出幢师，一时济美，非闻知于隔世者可同日语。唯师浑身毒气，黑地昏天，倒历祖窠臼，断诸方命根，蓦与棒，热与喝，驱驰龙象，直指风规，尽丧于无面孔老汉手里，宜乎窟中狮子之谶，振起鸡足迦叶之风。一日，获师语录，未展卷时，余拟为涂抹太虚，恐见异于木人，及读之，不禁白汗如霰，倏焉中毒，伸脚无畏，床上作驴年梦也。但涉见闻，失命丧身，凡具鼻孔者，珍重声前句子，免累吾师舌头拖地。"
      },
      {
        "type": "p",
        "text": "姑苏寒山弟子徐士炜薰沐书"
      },
      {
        "type": "head",
        "text": "月幢了禅师语录目次"
      },
      {
        "type": "p",
        "text": "目录终"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一"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达最等编"
      },
      {
        "type": "p",
        "text": "师于庚子年三月十四日，护法禹洪王公、明宇杨公等，请住云南府石宝禅院。"
      },
      {
        "type": "p",
        "text": "三门。云：「尽无量无边世界、无量无边虚空界，以至通身遍身总是个刹。且道门在甚处？」卓拄杖，云：「八字打开。」便进。"
      },
      {
        "type": "p",
        "text": "据室。「摩竭掩室，毘耶杜口，石巩张弓，禾山打鼓。且新长老作么生施设？一任铜头铁额，也须棒棒见血。」"
      },
      {
        "type": "p",
        "text": "接法衣上堂。师指法座云：「宝华王座，祖佛共登，即之则掀翻大地，离之则坐断古今。然虽如是了，上座今日拨转去也。」喝一喝便升，拈香云：「此瓣香光联八表，气贯三才，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愿皇风超日月，睿算等乾坤。」次拈云：「此瓣香能舒能卷，能塞能通，𦶟向炉中，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官僚，伏愿福基永固，德用深洪。」又拈云：「此瓣香放去充破三界，收来不立纤尘，𦶟向炉中，奉为请主王公、杨公，并本郡绅士、护法等，伏愿齐成佛道，共证菩提。」又拈云：「此瓣香黑漆桶里收藏，明眼人前拈出，此是第一回𦶟向炉中，供养陕西汉中府静明禅院传曹溪正脉第三十六世本师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举起法衣云：「大众见么？此是佛佛授手，祖祖相传，不从别处得来，今对人天众前拈出。论其结处，举世莫测；究其展处，文彩全彰。既然如是，且为国开堂，知恩报恩一句作么生道？顿超诸佛祖师意，仰祝吾皇万亿春。」复举：「法灯和尚云：『山僧卑志，本欲深栖岩穴，隐遯过时，奈缘先师有未了底公案，出来为他了却。』时有僧问：『如何是未了底公案？』灯打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僧云：『过在甚么处？』灯云：『过在我殃及你。』山僧志亦如斯，奈静明老人亦有未了底公案，今荷圣明福庇，理应直下承当，同建法幢，共立宗旨，殊胜中显殊胜，奇特中显奇特，所谓一为无量，无量为一，一即一切，一切即一，是以凭仗圣恩为他了却。众中若有个汉出来问：『如何是未了公案？』劈脊便棒。更问：『过在甚么处？』向他道：『再犯不容。』」卓拄杖，下座。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
      },
      {
        "type": "p",
        "text": "立两序，上堂。「今朝冬月九，虚空忽开口，欲得宗风常不坠，须劳大众伸只手。虽然如是，要且拄杖子在山僧手里。」卓一卓，下座。"
      },
      {
        "type": "p",
        "text": "秉拂，上堂。「昨日旧年尾，今日新年头，在处激扬，各挥本有。禹门院里养得一只水牯牛，眼如沧海，口似龙舟，今疆推出，打污身首，惊起无位真人，走向三千里外，高声云：『好不识羞。』了上座秖得唯唯而退。」召众云：「且道是何意旨？」良久，云：「委悉么？」卓拄杖，下座。"
      },
      {
        "type": "head",
        "text": "住贵州安顺府静隐禅院"
      },
      {
        "type": "p",
        "text": "达鉴黄居士请上堂。「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拈拄杖○云：「虚空时证得了也，作么生是无是无非底法？莫不是世尊拈华、迦叶微笑，是无是无非法么？且喜没交涉。莫不是迦叶召阿难、难应诺，是无是无非法么？且喜没交涉。莫不是德山棒、临济喝，是无是无非法么？且喜没交涉。莫不是禾山打鼓、石巩张弓，是无是无非法么？且喜没交涉。既总没交涉，可以将一茎艸作丈六金身用、可将丈六金身作一茎艸用，是谓一即一切法、一切法即一。今承达鉴黄公来山营斋设供，请山僧鼓两片皮、掉三寸舌，作个通事人说此无是无非法，以作千百劫不易之津梁、证亿万世无生之法忍。还委悉么？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金翅鸟王来也，有不惜性命者出来相见。」时有僧出，师劈头一棒，僧拟进语，师连打两棒。又一僧出，拂袖归众，师云：「丧却了也。」乃云：「道无不无，道有不有，今日恶水蓦头浇，也是面南看北斗。今承黄公、张公来山办供，请山僧说几句澹话，以光法门，用布远因。山僧自揣无处启口、无处较量，止有一偈以塞来命：『生本不生，灭更不灭，当下了明，是第二月。』」"
      },
      {
        "type": "p",
        "text": "上堂。「东胜神洲打鼓，静隐院里上堂，若有当机解领，管取世上无双。有么？有么？有世界，以香饭为佛事；有世界，以音声为佛事；有世界，以寂默为佛事；有世界，以出入息为佛事。且道山僧者里以何为佛事？」以拄杖○，云：「见么？」卓一卓，云：「闻么？直饶闻见分明，毕竟是个甚么？」复卓一卓，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落发僧，请上堂。「个事无形段，何俗复何僧？譬如海底月，亦如镜中影，触之即在，背之难取。珍重！诸仁者，切莫龙头蛇尾。」下座。"
      },
      {
        "type": "p",
        "text": "说戒，上堂。「以一为万，以万为一，置之毛头，莫以识识。识既不识，毕竟如何度袈裟？」云：「逢人切莫错举。」"
      },
      {
        "type": "p",
        "text": "腊八，上堂。「堪笑老瞿昙，忒煞没傝󳱥。殃及不肖儿孙，平地无风匝匝。秖知夜睹明星，却将两眼刺。瞎瞎瞎，万劫千生屑难拔。」"
      },
      {
        "type": "p",
        "text": "因事，上堂。「镜中像，海底月，眼见最分明，秖是难收摄。纵收摄，举似明眼人不得。」"
      },
      {
        "type": "p",
        "text": "辞众，上堂。「威音王已前，了上座如三家村里石土地相似；威音王已后，如古庙里石香炉相似。即今渐以拄杖横肩。」云：「楖栗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
      },
      {
        "type": "p",
        "text": "上堂。「静隐有一关，无人能得破，纵具通身眼，没他下手处。」复云：「大无边表，细无毫末，者里佛也难亲，祖也退却。」时西堂云：「官不容针，私通车马。」师云：「弄潮须是弄潮人。」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天不能盖，地不能载。包括五须弥，吐纳大千界。释迦弥勒无地容身，文殊普贤有意难解。生死涅槃划断，真如佛性捉败。虽然如是，诸人切忌笑怪。」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说戒，上堂。「心无异立，法无异源，戒无异授，禅无异参。直饶向净裸裸处承当，已是滞壳迷封；更从活鱍鱍地领略，早已拖泥带水。还委悉么？设或未然，引受戒者出众说破。」"
      },
      {
        "type": "p",
        "text": "昭觉老人书到，上堂。拈香毕，捧起书云：「若论此事，直得针答不入，斧劈不开。既然如是，且作么生与老人相见？」震威一喝便开。读毕，乃云：「见即见了，合作么生断者公案？」复喝云：「山僧自断去也。」遂归方丈。"
      },
      {
        "type": "p",
        "text": "辞众，上堂。「此日高登野岸头，犁耙债满竟无忧，云丝月饵收归去，任性东西南北游。」"
      },
      {
        "type": "p",
        "text": "顺治辛丑，友彝黄檀越请住黄平南明禅院。师至方丈据坐，云：「一任西天佛祖到来，也须目瞪口呿；假饶七穿八穴底至此，难免手慌脚乱。不是神通妙用，要且法尔如然。」拈拄杖一齐打散。"
      },
      {
        "type": "p",
        "text": "挂板。云：「悬之空中，统乎上下，把断佛祖要津，岂容当机著价？」"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拈香祝圣罢，次拈香，云：「者瓣香，粪扫堆头得来，光明殿里拈出，此是第二回𦶟向炉中，供养现住四川成都府昭觉禅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毒手深恩。」敛衣敷坐。上首白椎竟，师云：「有解有结，堕坑落渐；无解无结，堕渐落坑。直饶有人闻恁么说，愤性出来，掀倒禅床、喝散大众，臭骂南明一上，山僧向他道：『堕，堕，堕。』」蓦召大众，云：「解结且置，即今三个堕字作么生商量？」良久，云：「欲会其中真受用，除非身带反魂香。」"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僧问：「如何是者个事？」师云：「进前来。」进云：「如何是那个事？」师云：「退后三步。」进云：「如何是和尚底事？」师便喝，乃云：「天地为炉为锤，日月作煤作炭，锻取铁额铜头，当下直要了办。」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师以拂子作吹笛势，云：「有知音识调者么？」僧问：「如何是混沌未分消息？」师以拄杖○。进云：「分后如何？」师便打。进云：「生成鼻孔。」师复打。乃云：「十五日已前，如日照山川；十五日已后，铁蛇钻不透；正当十五日，推不向前，约不退后。汝等诸人作么生委悉？」良久，云：「莫道不疑好。」"
      },
      {
        "type": "p",
        "text": "上堂。「南明有口也难言，坐断千差不值钱，今对人天陈络索，直教切切悟心田。心田悟，无边苦海该甘露，髑髅特地契根源，有甚魔王与佛祖？」拈拄杖示众云：「佛在者里，魔王又在甚处？」时乳源云：「者里佛也容不得。」师掷拄杖云：「骇杀人。」"
      },
      {
        "type": "p",
        "text": "立春，上堂。问：「如何是南明境？」师云：「拄杖长七尺。」「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山僧眼不花。」「人境俱不立时如何？」师云：「速退，速退。」僧便喝，师便打。蓦呈拄杖，云：「春风解冻。」横按拄杖，云：「百艸萌芽。」靠拄杖，云：「直得灯笼露柱，无端特地眼花。」掷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寸步不移而游遍刹尘国土，半字不宣而演出海藏灵文。如是则去来不以相，动静不以心。动静既不以心，唤作行不得，唤作住不得，唤作坐不得，唤作卧不得，可谓常光独露，迥脱无依。且不落依倚一句作么生道？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
      {
        "type": "p",
        "text": "因雪，上堂。「虎豹豺狼绝迹，狐兔麂鹿无踪，直得西天张二麻与东海李胡子有信不能通，致使渔翁把钓封，南明终不与伊通。」召众云：「且道明甚么边事？还会么？」掷拄杖，云：「塞。」"
      },
      {
        "type": "p",
        "text": "除夕，上堂。蓦呈拄杖，云：「看！看！有善战者出来相见。」问：「天地未分，如何是某甲底面目？」师云：「勘破了。」乃云：「三百六十日已满，堪笑世人随世转。木上座，不顺情，佛及众生穿一串，急急教悟本来面，坦然不堕此坑渐。参。」"
      },
      {
        "type": "p",
        "text": "人日，上堂。「屈指数来正月七，天下通称是人日，惟有南明不恁么，普请大众当著力。若著力，三十年后知端的。」"
      },
      {
        "type": "p",
        "text": "元宵，追严，上堂。问：「如何是直指？」师云：「早道了也。」进云：「恁么则内外宗亲个个证佛、证祖。」师便打，乃云：「火树光天地，龙灯耀大千，蠢动都是佛，浊土尽成莲，石头土块鼓舞，盲龟跛鳖忻欢。」遂以拄杖指灵几，云：「见么？有眼者见。」喝一喝，云：「闻么？有耳者闻。诸人！既见、既闻，且如何是超凡入圣底消息？柳垂金，梅吐白，逗到今日元宵节。」"
      },
      {
        "type": "p",
        "text": "清明，上堂。「春风拂拂，春山渐青；春日融融，春鸟催耕。路上行人且歌且笑，山顶墓前误认本根，南明无事倚栏听。」蓦召大众，云：「且道听个甚么？门外春水白如银。」"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以拂子○云：「结却布袋头，牛儿马子尽该收。」复以拂子云：「打开布袋口，天上人间任去走。然虽如是，汝等诸人去到诸方，逢人切莫错举。」"
      },
      {
        "type": "p",
        "text": "师住玉山，四月八日，众檀越请上堂。指法座云：「诸法空为座，是甚么人境界？」喝一喝，便升。拈香祝圣罢，次拈云：「者瓣香，今古不能喻其源，人天何以悉其用？此是第三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西蜀成都昭觉禅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敷坐。白椎竟，师云：「适才钟未鸣、鼓未响、众未集、座未升，早已露布了也。若向椎下见得，未免落七落八。更有见而未了、疑而未释者，请出来相会。」僧问：「时当浴佛，法雨普润，如何是诞生悉达？」师良久，云：「会么？」进云：「玉泉池里浴金躯，元来秖是者个汉。」师云：「莫错认。」进云：「争奈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师便打，乃云：「今朝四月八，天下丛林浴悉达，指天指地独称尊，云门一棒要打杀，山僧不共与么行，单单赢得一头滑。」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荐严，上堂。「我有一诀，如日如月，若然不会，问取弥勒。有善会底么？」众无对。乃云：「时逢四月初九，遍地髑髅开口，咸云不生不死，更谓非无非有。」遂以拄杖指灵几，云：「今日述崎邹檀越来山僧拄杖头上现大人相，放光动地，永绝去留。」卓拄杖，云：「不离当处证真常，一一面南看北斗。」"
      },
      {
        "type": "p",
        "text": "上堂。「干屎橛，麻三斤，透之无路，阂塞杀人。者里一刀两段，不枉来入我门。如其前念弗息，后念又生，作么生勦绝？」以拄杖划一划，下座。"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蓦呈拄杖，云：「恶水一年浇一度。」放拄杖，云：「山僧今日不解顾。」𦶟檀片，云：「百杂碎了也。」掷拂子，云：「一马生三寅。」"
      },
      {
        "type": "p",
        "text": "师住龙泉山，上堂。拈香祝圣罢，次拈云：「此一瓣香，名不得而立，相不得而生，此是第四回拈出，𦶟向炉中，供养四川成都昭觉禅院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敷坐。白椎竟，师举拄杖云：「若以眼观则瞎，以耳观则聋，以鼻观则塞，以舌观则缩，以心意识观无你凑泊处。还有善观者么？若无，山僧今日痛施法药，三世诸佛尽作参徒，正令全提，万象森罗咸为役使，非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所谓无边刹海，自他不隔于毫端；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且福国庇民一句作么生道？万邦有道归王化，一句无私贺太平。」"
      },
      {
        "type": "p",
        "text": "上堂。「即心即佛，已示了也。」又云：「非心非佛，亦示了也。」更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又示了也。此是从上祖师说到极头处。若更说心，则心外有心；说佛，则佛外有佛。秖须从脚跟下推到无所推处，正好著力。参！」"
      },
      {
        "type": "p",
        "text": "上堂。举拂子召大众，云：「天地之根。」击拂子，云：「诸佛之母。汝等三头六臂，老僧在你脚底。」掷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竖起拂子，云：「佛未出世时，还有者个也无？佛出世后，者个又在甚么处？倘若未见，已是不快漆桶；者里见得，亦是不快漆桶。今日是我剑端上座母难之辰，不免络索助伊发机。众中若有个出来道：『我会也。』秖向他道：『也是不快漆桶。』」"
      },
      {
        "type": "p",
        "text": "上堂，维那白椎竟，师云：「切忌自颟顸。」良久，云：「有不颟顸底，出来相见。」问：「大通智胜佛，十劫坐道场，佛法不现前，不得成佛道。如何是现前底事？」师云：「无孔铁锤当面掷。」僧举起坐具，进三步，师便打，僧喝，师又打，乃云：「十五日已前，猛雨浸不湿；十五日已后，铁锤打不破；正当十五日，人天普集，万象同懽。今承腾宇刘檀越得得来山办供，请山僧登法王座，展铁牛机，众中有识牛者么？」众无语，师云：「活惊杀，活笑杀。」"
      },
      {
        "type": "p",
        "text": "腊八，上堂。「六载勤劳，打失布袋，赚却许多人，漆桶仍旧不快，灵山夜半日头晒。」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立僧，上堂。「杖倚闲云岁月深，了无声色与人寻，龙泉黑业风飘荡，惹得乌藤出万岑。且唤甚么作黑风？」度拂子与剑端首座，云：「逢人切莫错举。」"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雪岩远祖云：『海水不可斗量，虚空不可尺度，净地不可撒沙，烂泥不可著脚。』不肖儿孙又且不然，海水可以斗量，虚空可以尺度，净地可以撒沙，烂泥可以著脚。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遂拍手，云：「摘杨花，摘杨花。」"
      },
      {
        "type": "p",
        "text": "康熙丙午九月廿一日，师受安龙镇王檀越请，住玉泉禅院。拈帖云：「香炉匙筯总是家里底事，掷之三千里外又且何妨？然虽如是，也须知事宣过始得。」"
      },
      {
        "type": "p",
        "text": "入院。云：「无意道人之意，无门解脱之门，无意又无门，且从甚么处入？浑身在里许。」便进。"
      },
      {
        "type": "p",
        "text": "佛殿。云：「似真像假，似假像真，合眼礼你三拜，不免换却元辰。」便拜。"
      },
      {
        "type": "p",
        "text": "伽蓝。云：「护法不如护己，护己则无一法。珍重！珍重！」"
      },
      {
        "type": "p",
        "text": "据室。云：「诸佛列祖到者里也须卷舌，且道利害在甚么处？」拈拄杖一齐打散。"
      },
      {
        "type": "p",
        "text": "上堂。拈香祝圣罢，次拈云：「此一瓣香，自从蹋破草鞋，一旦亲蒙印可，此是第五回拈出，供养成都府昭觉丈雪大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敷坐。白椎竟，问：「昨日兰溪，今朝玉泉，如何是地头底事？」师云：「退后著。」进云：「不解随人脚跟转。」师便打，乃云：「道无异径，理绝殊途，言是则无一不是，言非则无一不非，者里是非俱铲、理事圆融，直得如天普盖、似地普擎。正恁么时，且报恩一句作么生道？九万里鹏才展翼，百千年鹤便翱翔。」"
      },
      {
        "type": "p",
        "text": "防御王公送衣帽至，上堂。「顶新帽，穿新衣，著新鞋，子细思量，秖是令人不该。」遂顾视左右，云：「且道为甚如此？」起身合掌，云：「难消。」"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祖令当行，人天丧胆，有不惜性命者么？」显首座问：「最初威音王，末后楼至佛，楼至即不问，未审威音王参见甚么人？」师便打，座一喝，师云：「你道是那一个？」座又喝，师连打两棒，座拂袖归众。问：「未见和尚前，和尚在学人肚里；已见和尚后，和尚在学人当面。肚里底是？当面底是？」师云：「还我性命来。」士无语，师连打两棒。问：「如何是玉泉境？」师云：「万寿山宜天地准。」「如何是境中人？」师云：「眼见耳闻。」僧礼拜，师便打，乃云：「大道没影踪，非结亦非解，答定脚头直教彻，此中大有好光彩。」又云：「今朝十月十五，会集人天共语，不容分外提持，秖许脚跟荐取，推倒真如法界，扫荡诸佛列祖。直须心心相照，则无一事不合天地；念念相依，则无一理不贯古今。兹承王檀越开此无遮胜会，请山僧升座，向人天众前唱无说之说、演不言之言，山僧秖得厚著脸皮，说几句澹话以酬所请。汝等诸人参须真参、悟须实悟，庶不虚今日相聚。珍重。」"
      },
      {
        "type": "p",
        "text": "荐严，上堂。「日日日东出，日日日西没，细细踌蹰太反复，不如洗脚上绳床，管甚么天？管甚么地？拳作枕儿只独宿。」蓦召大众，云：「当此之际，且道姜文达、陈氏、舒廷纪、石氏还有安身立命处也无？片片白云去复留，看来队队黄金骨。」"
      },
      {
        "type": "p",
        "text": "荐严，上堂。拈拄杖云：「见么？满眼本非色。」喝一喝云：「闻么？满耳本非声。既非声，又非色，合作么生是邢斯道宗亲底面目？」喝一喝云：「西风一阵来，落叶两三片。」复举：「天童老和尚云：『拟欲参禅图脱生死，已错了也；不拟参禅图脱生死，又错了也。』玉泉又且不然，拟欲参禅图脱生死恰是，不拟参禅图脱生死更是。」召众云：「天童恁么道，玉泉恁么举，且道还有优劣也无？」拍禅床云：「参。」"
      },
      {
        "type": "p",
        "text": "上堂。「今朝十一月廿七，副府疆请讨巴鼻。若有铜头铁额者，不妨出众通消息。有么？有么？」问：「如何是体中玄？」师云：「眉毛眼上横。」「如何是句中玄？」师云：「一脚蹋两边。」「如何是玄中玄？」师便打，乃云：「玄玄玄，破五作三；妙妙妙，呼鸡作鹞。撞著寒山拾得净，尽扫玉泉不惜两茎眉。告报诸人莫妄造，若妄造，晴天霹雳当头纠。且现前受用作么生道？动容扬古路，不堕悄然机。」"
      },
      {
        "type": "p",
        "text": "登庸赵居士荐严，上堂。「昨日三十今初一，露尽人间闲消息，生死茫茫未彻头，戴角披毛无休日，回头一蹋直到家，威音王佛亦无比。」"
      },
      {
        "type": "p",
        "text": "荐严，上堂。「生不知来处，谓之生大；死不知去处，谓之死大。既都不知，生死本无定体，生亦无生相、死亦无死相，过去也如是、现在也如是、未来也如是，且凭甚么力到恁么地？目前证得金刚体，冯氏祖祢亲授记。」"
      },
      {
        "type": "p",
        "text": "腊八，上堂。举拄杖，云：「争奈无人领荷？设有领荷得底，未免头破脑裂。有么？有么？」问：「棒喝交驰，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师云：「叫汝莫当头。」僧进前一步，师劈头便打，乃云：「子夜星斗悬，瞎驴得授记，云门打杀伊，玉泉不钝置。」震威一喝，云：「还见释迦老子立地处么？」复喝两喝。「今承一如居士办供，请山僧登座，向人天众前作个通事，行不行之令、举不举之谈，且超越一句又作么生？师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禅师语录第一"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二"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达最等编"
      },
      {
        "type": "head",
        "text": "小参"
      },
      {
        "type": "p",
        "text": "「举今举古，沉埋佛祖；谈心谈性，错过自家。到者里，道有不得、道无不得、道非有不得、道非无不得、道非非有不得、道非非无不得，毕竟如何？」良久，云：「不得，不得。」"
      },
      {
        "type": "p",
        "text": "阅藏，小参。「者个事如千日并照，秖是无你下手处、无你证入处，于无证入处别立一机，犹隔大千在。明晨开演海藏，钦祝圣域，今日事不获已，与诸禅德预通消息，要知此经不在文句上、不在视听上、不在寂默上、不在博采上，即雷动风行岂不是经？鸦鸣鹊噪岂不是经？日往月来岂不是经？虽然如是，诸人若作此会，一棒打折你驴腰，莫言不道。」"
      },
      {
        "type": "p",
        "text": "小参。「了上座昨夜入艸求人，并无些子影响，而今一网俱收，有解𨁝跳底试出来看。」问：「多年功行今已圆，度驴度马满前川，且道驴马作么生度？」师云：「宝剑逼人寒。」僧拂袖退，师便打，乃云：「月月有十四，月月有三十，大家共聚首，且道承谁力？」良久，云：「举头天外看，谁是我般人？」"
      },
      {
        "type": "p",
        "text": "小参。「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山青水绿，星明月皎。有时把住，释迦无潜身之路、弥勒无退后之门；有时放行，德山棒如雨点、临济喝似雷奔。道无，争奈万物枞然；道有，一毫动著不得。且不落有无一句作么生道？」时西堂才出，师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小参。「说禅说道，望空启告；说佛说心，唤假作真。南明不入者保社，岂肯误认生平？设有个英灵底闻恁么道，把山僧拽出三门外烂搥一顿，我道：『汝也不枉到南明。』」"
      },
      {
        "type": "p",
        "text": "小参。「赵州茶，云门饼，杨岐驴子威猛，曹山木蛇惺惺。」召众，云：「且道与南明案山子相去多少？」众无对。师喝一喝，云：「切忌瞌睡。」"
      },
      {
        "type": "p",
        "text": "除岁，小参。「古人烹露地白牛分岁，兰溪者里无岁可分，亦无白牛可烹，秪是烧松蓬、剔慧灯，门前爆竹两三声。」蓦召大众，云：「且道与古人是同？是别？」良久，云：「知音不必频频举，达者从教暗里惊。」"
      },
      {
        "type": "p",
        "text": "小参。「者个事，直饶通身是口，也无他说处；通身是眼，也无他视处；通身是耳，也无他听处；通身是鼻，也无他嗅处；通身是手，也无他指处；通身是脚，也无他行处。不见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做一领布衫，重七斤。』山僧又不然，设有个出来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秖向他道：『且忌口著。』诸人若在者里讨得下落，来方丈通个消息。」"
      },
      {
        "type": "head",
        "text": "广录"
      },
      {
        "type": "p",
        "text": "节度使范耑书问云：「不佞切于宗乘，无由一睹，请和尚方便。」师以偈答云：「息心甘自陷，著有还差互。两道眉高著，一条脊直竖。正如井觑驴，莫将心恋悟。欲见本来人，紧恰好照顾。」范感悟，因读破山师翁语录，至「一点明星刺眼开，辉天鉴地叹奇哉。当时想是无禅客，若有和声打落腮。」于此致疑，录出请决于师，复答偈云：「点铁成金在霎时，圣凡不二此何疑？此疑一涉程千里，秖许亲亲独自知。」遂深契之。耑李公谢云：「抚台览偈大悦，言欲修行，不能断辛。」师云：「修行不在断辛。」公曰：「抚台万民所赖，修行不得。」师云：「抚台得，却是居士不得。」公遂礼拜，求开示。师云：「欲了生死，参悟为最。不知生之来处、死之去处，岂可不疑？不疑则不悟，不悟则如地无种，何处有收？更或随波逐浪，马腹驴胎，阿谁免得？所以古人教人参万法归一，一归何处？疑来疑去，忽然疑团打破，生也是者个、死也是者个，如珠走盘、如盘走珠，岂不快哉？」公作礼而去。"
      },
      {
        "type": "head",
        "text": "茶话"
      },
      {
        "type": "p",
        "text": "「大尽三十日，小尽二十九。大众普吃茶，切忌打湿口。若也打湿口，拄杖劈脊搂。」"
      },
      {
        "type": "p",
        "text": "「云衲丛丛，聚头个个。毛生板齿，吞跳栗棘。金刚全然，不挂些子。虽然如是，也要向󳰸荐取。」"
      },
      {
        "type": "p",
        "text": "「杨岐栗棘蓬……」竖拂，云：「静隐龟毛拂，纵有解吞吐，也须白汗出。」良久，云：「还有恁么人么？」时维那吹灭烛，师云：「紧妨噎杀。」"
      },
      {
        "type": "p",
        "text": "「光明赫奕，无少无欠。觑著则两眼俱瞎，咬著则咽喉齐断。设有个不挂唇齿底，也秖救取一半。」"
      },
      {
        "type": "p",
        "text": "「今日值端午，大众休别睹。若别睹，静隐山中出艾虎。」"
      },
      {
        "type": "head",
        "text": "入室机缘"
      },
      {
        "type": "p",
        "text": "首座入，师云：「者里还有宾主么？」座喝云：「是宾？是主？」师打，座拂袖归众，师云：「了。」"
      },
      {
        "type": "p",
        "text": "西堂入，师云：「两堂下喝，毕竟谁是？」堂云：「二俱不是。」师连打两棒。堂云：「如是！如是！」师直打出。"
      },
      {
        "type": "p",
        "text": "僧入，师以拄杖左边指云：「且向者边著。」僧便行。师云：「你又恁么去那？」僧喝，师直打出。"
      },
      {
        "type": "head",
        "text": "勘验机缘"
      },
      {
        "type": "p",
        "text": "楚云参，师云：「甚处来？」云：「澂江。」师云：「止和尚有甚言句？」云：「有甚言句？」师云：「恁么汝不从那边来？」云：「和尚犹是者边汉。」师微笑。"
      },
      {
        "type": "p",
        "text": "僧参，师云：「把断咽喉作么生道？」云：「某甲不道。」师直打出。"
      },
      {
        "type": "p",
        "text": "问僧：「甚处来？」云：「鸡足。」师云：「迦叶与你道甚么？」僧茫然。师云：「空走一回。」"
      },
      {
        "type": "p",
        "text": "问僧：「南泉斩猫，汝作么会？」云：「血流三千里。」师连棒打出。"
      },
      {
        "type": "p",
        "text": "醉舌参，师云：「未跨门时三十棒，汝作么领略？」舌便喝，师云：「维摩一默又作么生？」舌拂卧具便出，师云：「未在。」一日，召云：「吾有一事，汝作么承当？」舌喝，师云：「汝再道看。」云：「道破则不堪。」拂袖便出，师可之。"
      },
      {
        "type": "p",
        "text": "问僧：「那里来？」曰：「六诏。」师云：「甚处住？」曰：「无住处。」师云：「乱走作么？」僧无语。师顾侍者云：「将茶与伊湿口。」"
      },
      {
        "type": "p",
        "text": "善权辞，师竖拄杖云：「不可唤作拄杖，汝作么生？」权便喝。师云：「铁蛇横古路，作么生过？」权拂袖出，师把住云：「道得即去。」权云：「教某甲道甚么？」师嘘一声。"
      },
      {
        "type": "p",
        "text": "雪基赍静明老人书至，师捧起问云：「者是老人字么？」曰：「是。」师云：「在甚处著画？」曰：「在者里。」师云：「放子三十棒。」曰：「过在甚处？」师云：「向下文长。」"
      },
      {
        "type": "p",
        "text": "僧参，师云：「有言非究竟，无言究竟非。速道！」僧茫然，师云：「终非究竟。」"
      },
      {
        "type": "p",
        "text": "师召僧，僧至，师连棒打云：「逐色随声汉，不打更待何时？」"
      },
      {
        "type": "p",
        "text": "极乘参，师云：「如何是佛法大意？」乘喝，师云：「心佛俱非，你作么生曰一任纵横？」师云：「玄沙道底。」曰：「者里的是彻头处。」师直打出。"
      },
      {
        "type": "p",
        "text": "显今参，师云：「汝从南华来，有甚言句？」曰：「正要和尚疑著。」师云：「疑个甚么？」显便喝。师云：「莫是者一喝么？」曰：「被和尚勘破。」师微笑。"
      },
      {
        "type": "p",
        "text": "师诣造衣处，拈起一块问显：「今者个从前千头万绪，因甚得成片去？」曰：「不识。」师云：「为甚不识？」曰：「一任卜度。」师随声掌云：「卜度个甚么？」显遽答曰：「不劳注脚。」师直打出。"
      },
      {
        "type": "head",
        "text": "问答机缘"
      },
      {
        "type": "p",
        "text": "僧问：「和尚教参活句，如何即是？」师便打，僧拟议，师云：「为甚又逐死句？」"
      },
      {
        "type": "p",
        "text": "三目禅师乞牧牛颂，师云：「须用自家底始得。」曰：「也要看过。」师云：「用看作么？」目拟举拂子，师云：「早已勘破了。」目作色，师笑而出。"
      },
      {
        "type": "p",
        "text": "禹门老人耑使送法衣至，师拈香礼拜，云：「老大个汉，时节也不识。」僧云：「此是好事。」师云：「好事不如无。」"
      },
      {
        "type": "p",
        "text": "士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合取狗口。」士罔措。时闻板声，师云：「吃粥去。」"
      },
      {
        "type": "p",
        "text": "士问：「古圣运神通，未审神通作么生运？」师云：「幸得居士到者里。」"
      },
      {
        "type": "p",
        "text": "士问：「天龙竖指，和尚竖拳，是同是别？」师云：「春兰秋菊。」"
      },
      {
        "type": "p",
        "text": "僧问：「承和尚示南泉斩猫意旨，某钝滞连日。」师掌云：「者野狐精。」僧与师一推，云：「瞒不得，瞒不得。」便出。"
      },
      {
        "type": "p",
        "text": "尚书扶檀越入山，云：「求为弟子，得么？」师云：「不得。」曰：「如何即得？」师云：「无你承当处。」"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和尚心要？」师云：「无孔铁锤当面掷。」曰：「如何得入？」师云：「看脚下。」曰：「如何是向上事？」师云：「眨上眉毛，早已蹉过。」曰：「如何是作止任灭？」师云：「截。」曰：「如何是闭门打睡，接上上机？」师云：「奈汝在门外何！」"
      },
      {
        "type": "p",
        "text": "官人问：「语言文字犹落言诠，望和尚指示。」师云：「指示更落言诠。」官礼拜，师云：「好与三十棒。」"
      },
      {
        "type": "p",
        "text": "惺庵问：「蒙开示后，至今两头不著。」师云：「你向甚处安身立命？」庵罔测，师喝出。"
      },
      {
        "type": "p",
        "text": "士问：「千载奇逢，求和尚一言半句。」师云：「坐却舌头。」"
      },
      {
        "type": "p",
        "text": "督捕戴公入山，问：「弟子于世间经史靡不精通。」师蓦竖拂子，云：「通得者个么？」公罔测。师云：「将谓，将谓。」"
      },
      {
        "type": "p",
        "text": "金腾道张公入山，问云：「弟子进堂同住，得么？」师云：「看居士作么？」进曰：「假如进了，和尚又作么生？」师云：「也不放过。」"
      },
      {
        "type": "p",
        "text": "僧问：「十二时中如何降伏其心？」师云：「汝将心来。」僧无对。师云：「恁么即降伏也。」"
      },
      {
        "type": "p",
        "text": "师偶闭户，一众惊疑，太府李公请出，师云：「我者里上至三十三天，下至无量无边世界，和我八万四千毛孔总是个关，你道在甚处出入？」西堂云：「看脚下。」师便开。"
      },
      {
        "type": "p",
        "text": "达鉴居士冒雨入山作礼，师云：「殃及居士，拖泥带水。」曰：「不曾湿。」师云：「又拖了一身也。」"
      },
      {
        "type": "p",
        "text": "问僧：「人人本有，为甚茫然不晓？」曰：「咬著，蹋著。」师以拂子○云：「者个还蹋著也未？」僧绕一匝，师云：「失。」"
      },
      {
        "type": "p",
        "text": "俗士问云：「弟子久慕高明，奈红尘摆不脱。」师云：「为甚到者里？」士无语，师云：「果然摆不脱。」"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袈裟下事？」师以杖指云：「且向者里著。」时九有钱文学不出众，云：「不随和尚脚跟转。」师云：「瞎。」曰：「尽大地是一只眼。」师云：「瞎！瞎！」"
      },
      {
        "type": "p",
        "text": "朗玄问：「某特来求和尚分付。」师云：「分付则头上安头。」曰：「不得春风花不开，花开须借春风力。」师云：「此时冬景，何得言春？」朗无对。"
      },
      {
        "type": "p",
        "text": "师赴斋回，居士送云：「弟子送和尚到者里，和尚送弟子归何处？」师云：「礼拜著。」士便拜，师云：「在何处？」士罔测，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生死向何处了？」师云：「灯光明似日。」"
      },
      {
        "type": "p",
        "text": "士问：「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甚么？」师随便喝，士作礼云：「谢和尚慈悲。」师云：「你道是个甚么？」士云：「穿衣吃饭。」师云：「不是，不是。」"
      },
      {
        "type": "head",
        "text": "法语"
      },
      {
        "type": "head",
        "text": "示雪基禅人"
      },
      {
        "type": "p",
        "text": "雪基上人怀古德之志，味善财之风，不惜形骸，云瓢雪笠，涉水登山，遍参天童、雪门、黄檗及我昭觉老人。经今不自歇心，与余共居，一味干爆爆地，直教全身放下，勿助勿忘，水到自然渠成。设使东秦西楚，朝南暮北，与道远也。思之。"
      },
      {
        "type": "head",
        "text": "示皎月禅人"
      },
      {
        "type": "p",
        "text": "衲僧家须发勇为心，立决定志，如百战场中拒敌。倘稍有失计，纵圣力匡扶，亦不胜任。今山野不惜眉毛络索，语汝须舍逸趋劳，立下死心做去。毋论彻与不彻，著著向释迦眉睫上斫斧，弥勒开颜处挥斤。若无者番手眼，依旧黑漫漫地。"
      },
      {
        "type": "head",
        "text": "示月浪禅人"
      },
      {
        "type": "p",
        "text": "欲脱生死，必将父母未生前事，提挈到佛不能亲、祖不能近了没巴鼻处。则知参学事业，犹是锦上堆花；传佛心印，亦是好肉剜疮。汝若到此田地，始信恁么说话。其或未然，当以勇锐志，单刀直入。"
      },
      {
        "type": "head",
        "text": "示孤灯禅人"
      },
      {
        "type": "p",
        "text": "孤灯禅人从江右至蜀，欲了本分，万里参寻知识。殊不知本地风光，秖在穿衣吃饭时、运水搬柴处，何尝昧却？但古人弄巧成拙，把个铁馒首，教末代儿孙昼参夜参，参到计穷力极，始有相应地。山野大不然，众生本不迷，诸佛何尝悟？若道悟，是谤如来；倘言迷，又欺自己。须知古德三登九上，是自起自倒。"
      },
      {
        "type": "head",
        "text": "示祖鼻首座"
      },
      {
        "type": "p",
        "text": "教外别传之旨，未尝有一法与人，亦未尝令人承领，如壁立万仞，似白日青天。所以临济佛来也喝，祖来也喝；德山佛来也打，祖来也打。汝向后若把茆盖顶，直须总不恁么去。且道如何即是？咄！"
      },
      {
        "type": "head",
        "text": "示一则禅人"
      },
      {
        "type": "p",
        "text": "此事如登极顶。亦似太阳初升。愈行愈不尽、愈出愈光明，少涉思惟，自取丧身之兆。了上座恁么说，如向虚空里挖孔、深渊中摸月。若有佛法商量，不惟埋没先圣。何故？三十年后。"
      },
      {
        "type": "head",
        "text": "示楚云首座"
      },
      {
        "type": "p",
        "text": "禅和蹋遍天涯，参遍诸方，向孤峰绝顶上三二十年饱风饱雨，要与佛祖作队，硬赳赳地、孤迥迥地，一任龙天推出，犹然不顾，始有出群超格分。"
      },
      {
        "type": "head",
        "text": "示具眼禅人"
      },
      {
        "type": "p",
        "text": "做禅和子，务要手脚贴实，将前所见所闻，一并抛向无阴阳地上，于行住坐卧时，谆谆切切，不要放过，一任逆顺境界，都卢不管。如斯体理卓卓，有出身路，始有参学分。"
      },
      {
        "type": "head",
        "text": "示遍容长老"
      },
      {
        "type": "p",
        "text": "遍容长老，与吾师翁契久。今日觅吾几字，也是无丑图丑。我欲赞公，公无何有。我若骂公，公非少口。呵呵！幸得觌面不相逢，相逢定要劈脊搂。"
      },
      {
        "type": "head",
        "text": "示湛水禅人"
      },
      {
        "type": "p",
        "text": "禹门、茆坡两战不胜，便心愤愤，束包万里，向剑刃上、烽烟中横钻直闯，不顾性命而来安龙，欲与佛祖为冤，气压诸方而去，不知放下蒲团，胜负之心一时冰消瓦解，如靠银山铁壁。到此信知安龙无法与人商量、无禅与人计较。既无法，又无禅，乃执笔云：者个渐？他时异日切忌作佛法见、作禅道见。若作此见，一棒打折驴腰，莫言不道。"
      },
      {
        "type": "head",
        "text": "示乳源西堂"
      },
      {
        "type": "p",
        "text": "从上古德担当此任，莫不从因地上打起精神，所以六年苦行而明此一段大事，断臂立雪而了此一段正因，负石蹋碓而完此一段胜量。汝既随吾左右，历尽险岸，几经鞴炉，卒风暴雨靡不相加，待异日向孤峰绝顶处忽尔推出，始知酬前万倍。幸甚！"
      },
      {
        "type": "head",
        "text": "示嵋霁禅人"
      },
      {
        "type": "p",
        "text": "佛法两字，山僧固难启齿，亦难下笔。何故？山僧不知有佛，不知有法，更不知有众生。唯不知有佛法众生，所以据条白棒，是佛也打，是祖也打，问也打，不问也打，管教一刀两断，勿起第二念。"
      },
      {
        "type": "head",
        "text": "示声遇禅人"
      },
      {
        "type": "p",
        "text": "古德高流，腰包荷笠，千山万水，几费勤劳。向大炉鞴，不顾性命，千锻万炼，直要镕成个器。所以年深月远，辛苦亦安，终不畏难。忽一日触著磕著，自是惊天彻地。"
      },
      {
        "type": "head",
        "text": "示达鉴黄居士"
      },
      {
        "type": "p",
        "text": "达磨西来，不立文字，直指而已。居士谆谆求老僧法语，早已曲了也。若得不曲，直须回光反复自看，赏刑赏罚处也自看，驱奴使婢时也自看，村歌社饮时也自看，喜怒哀乐时也自看，解带脱衣时也自看，然后看得知觉全无、生死双泯，菩提涅槃、真如解脱了无所得。于无所得处，全体即心即佛。如是见得彻、把得定，即火宅尘劳，翻为清凉宝所；刀山剑树，悉是玉蕊琼枝。其或不尔，马面牛头，依然犹在。"
      },
      {
        "type": "head",
        "text": "示达尊善人"
      },
      {
        "type": "p",
        "text": "信为道源功德母，信能远离生死苦，信能必到如来地。尔既信，佛开方便门以四事供养。《法华》云：「我适曾供养，今复还亲觐。」然虽亲觐，但于生死路头未曾晓了，因而再四再三请老僧形于纸笔，向第二门头施个把柄去。且如何即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从者里按定，不被尘劳所挠、不被诸缘所系、不被声色所摇、不被物欲所碍、不被人我无明见闻觉知所转，一朝扭翻鼻孔，佛也难近其傍、祖也难亲其右。既有者个威光，即老僧说底亦如梦幻。设或未然，莫闲闲地。"
      },
      {
        "type": "head",
        "text": "示松石禅人"
      },
      {
        "type": "p",
        "text": "世之称禅和子，当如松与石。万物凋谢，他亦挺然；四时互换，他亦浑然；山枯海竭，他亦凝然；天翻地覆，他亦宛然。据汝拜恳法语，以为终身策励，又且不然。何也？汝于未生之际，脱体现成，才一念萌动，便不如松如石也。"
      },
      {
        "type": "head",
        "text": "示朗辉禅人"
      },
      {
        "type": "p",
        "text": "朗辉禅者请法语，老僧无处启口齿，直将生死挂眉尖，立个金刚不坏体。行问生从何所来？坐究死向甚处去？闲忙动静只如然，待宾迎客不外此。任他八面境风吹，勿将此志移毫许，荣华富贵心没贪，成佛作祖意休起。秖以生死自究明，世间法法无干己，一明一切无不明，切莫颠倒障诸己。痛将者个彻头尾，直教虚空烂到底。"
      },
      {
        "type": "head",
        "text": "行实"
      },
      {
        "type": "p",
        "text": "师于甲午年春，辞禹门一则禅德，接住安龙湖山。一日，大众入室作礼，乞述行繇。孤灯云：「人疑和尚为公为卿，请示行实，以决众疑。」师云：「余生寒微家，更无异迹，乃蜀重庆江津毛氏子。母姓陶，因梦僧送桃令噉，感而有娠，于甲寅七月廿日未时生，乳名应僧，寄名于宝山师。从幼喜亲云水，未几，闻《金刚经》，遂著意理会。自思：『身如梦幻，生死临头，谁作主宰？』故持《金刚经》。年至十六，壬申春，侍母朝宝顶，余乞僧指示，僧云：『你年少，且去念佛。』于是将经晓夕默持，后感异梦，不觉疑情顿发，自谓：『远离颠倒梦想，此梦从何而有？』遂求决于僧，僧云：『成佛成仙秖在心，却如沙里去淘金，尘垢净时金自现，免向他方外面寻。』余闻之，疑情益甚，胸中似有物碍，不能自释。一日，获《楞严解》，谓：『忘境不忘心，终成虚妄。』余问之老衲，衲云：『境可忘，心不可忘，忘心则成死物。』予曰：『终非究竟。』又请益一老宿，宿云：『你如何？』予曰：『心忘境自寂。』宿然之，示偈云：『莫执忘形与死心，此个难医病最深，直须兀坐探渊源，始得见性识天真。』予礼谢。复阅《楞严》，几忘冻馁，因患寒疾，三返举止唯艰，誓愿出家，是夜果宁。奈疮疟愈重，白母薙发，于寄名师会下，未久令过经，弗合予志，遂往重庆谒破雪和尚。雪云：『何处来？』予曰：『本地。』雪云：『何处人？』予亦曰：『本地。』乃咨念佛话，雪云：『念佛也入地狱，不念佛也入地狱。』予曰：『不会。』雪云：『参去。』遂辞，参归源大师，改参『万法归一，一归何处？』三年心如木石，行不知行、坐不知坐，至一切迎宾待客浑无异念，总在一归何处上著到。忽一夜至四鼓时，心境俱空，豁然有省，往昔碍膺之物一时粉碎，若佛、若祖自我流出，始知婆婆原是小新妇。遂呈偈：『倒跨昆仑走得来，忽然又被火星催，通身逼拶腥臊也，惹得虚空没下挨。』源曰：『犹是虾跳不出斗。』予震威一喝，云：『请师速道。』源云：『蒲团圆似镜。』予拂袖便出。一日，辞源上别峰，依破雪和尚，雪云：『者里刀耕火种，住你不得。』予曰：『更少某甲不得。』住后稍有未到处，深加钳锤，不意雪师示寂。后依灵筏和尚，甲申六月避秦，侍筏过铜梁白水寺，值夜半，予曰：『请安。』筏云：『著忙甚么？汝欲图快活去。』予曰：『不妨疑著。』一日，命作中秋偈曰：『目击天枢耀，山川瑞色新，一轮横海上，遍界尽光明。』筏然之。丙戌菊月，辞筏抵婺川，参象崖和尚，问：『猛虎不栖平川，狞龙不宿兔穴，未审以何为据？』象云：『气冲霄汉。』予曰：『恁么则灵然独露去也。』便出。丁亥春，侍象过彭水，象云：『你昔在别峰做甚么？』予曰：『一事也无。』象云：『恁么空度日了。』予曰：『穿衣吃饭。』进酉，司职后堂，予具威仪辞，象云：『谁宾谁主？』予一喝便出。因上堂，问：『威音者畔即不问，威音那畔事如何？』象云：『庭前数株竹。』予曰：『犹是者畔事。』象云：『门外几茎松。』予曰：『某甲则不然。』象云：『你又作么生？』予便喝，象便打，予拂袖而退。一日，予举起坐具，问：『恁么则锦上添花，不恁么则戴角擎头，总不恁么时如何？』象便打，予一喝，象又打，予复喝，象连打，予连喝而退。又问：『平定干戈即不问，衣甲卸下时如何？』象云：『天下太平。』予曰：『太平后如何？』象云：『万民乐业。』予曰：『恁么则野老讴歌去也。』戊子春，命理丛林两载，甘苦备尝。一日，值礼忏次，象问：『为甚代魔王礼佛？』予曰：『不敢负恩。』云：『魔王有何恩？』予曰：『切莫瞒人。』遂命颂，曰：『朝打三千，暮打八百，知恩报恩，阿谁识得？』云：『未在，更颂。』予曰：『苍天！苍天！』象休去。己丑腊，参本师，迎于旅亭，师云：『甚处来？』予曰：『黄檗。』师云：『何人同来？』予曰：『秖是某甲，更与阿谁？』师云：『黄檗安么？』予曰：『和尚请茶。』遂侍师过禹门，职维那兼理方丈。上堂，予问：『炉鞴初开，钳锤大展，衲僧性命尽在和尚手里。』师云：『汝唤甚么作性？』予便喝，本师蓦头一棒，予曰：『恁么则和尚性命亦在某甲手里。』本师亦打，予拂袖而退。一日观水次，本师把住云：『不许思索，呈水车偈来。』予即口答曰：『团𪢮一个子，平地波涛起，济人兼济物，不济心不死。』庚寅年职西堂，入室，本师云：『临济两堂首座相见，齐下一喝，那一喝是宾？那一喝是主？』予踊身而出。八月命看牛山监收，本师以源流拂子并信金至，予曰：『某敢妄荷此任耶？』即抽身出绥阳，以启呈上曰：『丛林有兴废，佛法至凋零，盖为不得其人。倘得人，又何患佛法之不盛、丛林之不整也？且某原一懦夫，未具大乘根器，岂敢妄担重任耶？云云』辛卯夏归觐，大冶兄云：『请源流一看。』予曰：『不必。』冶云：『毒鼓已振三巴，坚执作么？』予因而受之。者便是从前参请之繇。今日众兄弟相索，不得不出此丑。」"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二"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三"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达最等编"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p",
        "text": "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唯吾独尊。」"
      },
      {
        "type": "p",
        "text": "脱体分明露出，指天指地举扬，无佛各自称尊，惹得痴人打慞。"
      },
      {
        "type": "p",
        "text": "夜睹明星"
      },
      {
        "type": "p",
        "text": "坐久成劳，误认明星。源头一浊，到底不清。"
      },
      {
        "type": "p",
        "text": "世尊升座"
      },
      {
        "type": "p",
        "text": "没量汉儿上法台，大惊小怪惹人猜。文殊椎下重拈出，百万人天尽活埋。"
      },
      {
        "type": "p",
        "text": "女子出定"
      },
      {
        "type": "p",
        "text": "出得出不得，太煞多饶舌。文殊与罔明，眼中重著楔。"
      },
      {
        "type": "p",
        "text": "临济三顿棒"
      },
      {
        "type": "p",
        "text": "冤报冤兮雠报雠，三番痛棒恨无休。平空殃及儿孙也，引得人人犯脚头。"
      },
      {
        "type": "p",
        "text": "夺人不夺境"
      },
      {
        "type": "p",
        "text": "一拶锋铓尽净除，地雷竞发楚云舒。形山野色凌霄汉，幽鸟衔花入帝都。"
      },
      {
        "type": "p",
        "text": "夺境不夺人"
      },
      {
        "type": "p",
        "text": "空拳赤手立殊勋，五岳移来没半分，驱圣驰贤弹指许，龟毛拈起覆乾坤。"
      },
      {
        "type": "p",
        "text": "人境两俱夺"
      },
      {
        "type": "p",
        "text": "肘后符行触处通，色前无物敢当锋。祖基佛业成煨烬，大地山河绝影踪。"
      },
      {
        "type": "p",
        "text": "人境俱不夺"
      },
      {
        "type": "p",
        "text": "魔宫虎穴任优游，狗胆羊肝燕酒楼。蓦逐婬坊花市里，太平句子咏无休。"
      },
      {
        "type": "p",
        "text": "临济四喝"
      },
      {
        "type": "p",
        "text": "一喝金刚剑正施，劈开风雨绝玄微。铜头铁额俱截断，任是虚空也皱眉。"
      },
      {
        "type": "p",
        "text": "一喝金毛踞地时，腥臊恶辣势威威。四方百兽潜踪迹，孰敢当头正眼窥。"
      },
      {
        "type": "p",
        "text": "一喝探竿影草里，直教枯木彻头尾。千端万绪始应知，南极起云北斗雨。"
      },
      {
        "type": "p",
        "text": "一喝不作一喝用，群阴彻地连天冻，艸鞋𨁝跳上海门，塞却风云雷雨洞。"
      },
      {
        "type": "p",
        "text": "廓然无圣"
      },
      {
        "type": "p",
        "text": "廓然无圣蓦然呈，卷尽余波意旨深。熊耳山前成滞货，梁王殿上绝知音。"
      },
      {
        "type": "p",
        "text": "达磨面壁"
      },
      {
        "type": "p",
        "text": "九年坐得骨头疼，将谓相瞒后代人，若遇英灵亲辨验，棒头一顿不容情。"
      },
      {
        "type": "p",
        "text": "三关"
      },
      {
        "type": "p",
        "text": "我手佛手不别，捞三搭四弗歇。时而捉出金弹，打碎虚空骨节。"
      },
      {
        "type": "p",
        "text": "我脚驴脚齐走，历遍天涯海口。纵横不立圣凡，兔角尖上现丑。"
      },
      {
        "type": "p",
        "text": "生缘人人日计，六韬三略俱备。破千裂万成行，上下四维捏聚。"
      },
      {
        "type": "p",
        "text": "麻三斤"
      },
      {
        "type": "p",
        "text": "如何是佛麻三斤，洞山老汉口皮薄。若还撞著白拈贼，连夜偷去搓成索。"
      },
      {
        "type": "p",
        "text": "无缝塔"
      },
      {
        "type": "p",
        "text": "不同格子势天然，倒影长江射九泉。任是巧工难画绘，风吹日炙到驴年。"
      },
      {
        "type": "p",
        "text": "庭前柏树子"
      },
      {
        "type": "p",
        "text": "庭前柏树子，拟议隔千里。明眼衲僧无处寻，鹧鸪啼在深花里。"
      },
      {
        "type": "p",
        "text": "干屎橛"
      },
      {
        "type": "p",
        "text": "干屎橛，疑杀江南狐兔客。夜半乌鸡笑点头，铁围撞倒芦花月。"
      },
      {
        "type": "p",
        "text": "本身卢舍那"
      },
      {
        "type": "p",
        "text": "坐地看人忙，应知我太懒。眉毛剔起时，浑身赤袒袒。个段风流刺人眼。"
      },
      {
        "type": "p",
        "text": "破沙盆"
      },
      {
        "type": "p",
        "text": "丛林破沙盆，盛粥并盛菜，秪为掇不起，猪嫌狗不爱。"
      },
      {
        "type": "p",
        "text": "须弥山"
      },
      {
        "type": "p",
        "text": "动未动时空悄悄，黑漫漫地向谁讨？秖缘不起个念头，却被须弥山遮了。"
      },
      {
        "type": "p",
        "text": "僧问云门：「如何是一代时教？」门云：「对一说。」"
      },
      {
        "type": "p",
        "text": "山高路险勿因循，驷马难追石火精。对一说时堕堑矣，瘖人说梦与谁听。"
      },
      {
        "type": "p",
        "text": "僧问云门：「不是目前机，亦非目前事时如何？」门云：「倒一说。」"
      },
      {
        "type": "p",
        "text": "一剑横空，伏尸万里。勦绝廉纤，刮尽心髓。倒一说，生情委，黑漆灯笼跳跃起。"
      },
      {
        "type": "p",
        "text": "口是祸门"
      },
      {
        "type": "p",
        "text": "量大福亦大，机深祸亦深。弓梢悬壁上，八面任风生。"
      },
      {
        "type": "p",
        "text": "万法归一"
      },
      {
        "type": "p",
        "text": "万法归一一归何，渔翁滩上弄竿蓑。忽有人来相借问，移舟载月下烟波。"
      },
      {
        "type": "p",
        "text": "竹篦子"
      },
      {
        "type": "p",
        "text": "绝点澄清略较些，无端平地走龙蛇，首山老子无情见，撞著个人打落牙。"
      },
      {
        "type": "p",
        "text": "布袋和尚"
      },
      {
        "type": "p",
        "text": "六合相将一袋收，丝毫不放过关头。朝朝出入无回互，几个男儿觌面休。"
      },
      {
        "type": "p",
        "text": "子胡看狗"
      },
      {
        "type": "p",
        "text": "突露声兮复露牙，验人险处较些些。纵是三头六面客，亦未轻轻放过他。"
      },
      {
        "type": "p",
        "text": "主人公"
      },
      {
        "type": "p",
        "text": "灰头土面个狂夫，潦倒不知白与乌，地覆天翻唯自许，那将踪迹落江湖？"
      },
      {
        "type": "p",
        "text": "船子度夹山"
      },
      {
        "type": "p",
        "text": "钓竿直下入深潭，将谓金鳞食饵先。拨转疑团连点首，洪波浩荡鼓三千。"
      },
      {
        "type": "p",
        "text": "夹山示众：「目前无法。」"
      },
      {
        "type": "p",
        "text": "大用现前，不存轨则。目前无法兮万象罗列，山水悠悠兮遐迩应彻。咦，眉毛横眼上，莫认天边月。"
      },
      {
        "type": "p",
        "text": "德山托钵"
      },
      {
        "type": "p",
        "text": "一个郎当汉，自倒还自起，艸鞋狞似虎，不会末后句。"
      },
      {
        "type": "p",
        "text": "洞山寒暑"
      },
      {
        "type": "p",
        "text": "枯木龙吟非偶然，杜鹃啼血染枝烟。落花每随流水去，寒暑何曾近得前。"
      },
      {
        "type": "p",
        "text": "二祖立雪"
      },
      {
        "type": "p",
        "text": "六花片片逼人寒，拟觅心安心不安。冷地断他一只臂，却成当面把人瞒。"
      },
      {
        "type": "p",
        "text": "洞山云：「直道本来无一物，亦未合得他衣钵。」"
      },
      {
        "type": "p",
        "text": "眼亲手亲，盖干覆坤。自颠自倒，笑怪何人。若约山僧拄杖，见伊恁么说，打得如泥化作尘。"
      },
      {
        "type": "p",
        "text": "有僧下九十六转语，末后云：「设使将来，他亦不受。」"
      },
      {
        "type": "p",
        "text": "牙行经纪，买卖有理。百事合成，宁分彼此。若论将来他不受，正是细姑嫌嫂嫂。"
      },
      {
        "type": "p",
        "text": "僧问赵州：「如何是赵州？」州云：「东门、西门、南门、北门。」"
      },
      {
        "type": "p",
        "text": "赵州东西南北门，信口之谈决有源。隔壁有翁闲处断，醉扶竹杖听高喧。"
      },
      {
        "type": "p",
        "text": "僧问云门：「如何是透法身句？」门云：「北斗里藏身。」"
      },
      {
        "type": "p",
        "text": "雨洒空阶树结珠，寒来天下共声呼。秋行春令云门老，笑杀雄雄大丈夫。"
      },
      {
        "type": "p",
        "text": "僧问五祖演：「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审切甚么字？」演云：「钵罗娘。」"
      },
      {
        "type": "p",
        "text": "奇哉义切钵罗娘，打开藏海墨花香，任是英灵难启口，眉毛剔起万丈长。"
      },
      {
        "type": "head",
        "text": "分灯"
      },
      {
        "type": "head",
        "text": "雪基达师"
      },
      {
        "type": "verse",
        "lines": [
          "再三再四历年深，眉带霜云眼带筋。心佛是非俱了却，单根兔角活人心。"
        ]
      },
      {
        "type": "head",
        "text": "剑端达祖"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种下瓠和茄，子实花灵意则嘉。亲拾一枚授与汝，普天率土也周遮。"
        ]
      },
      {
        "type": "head",
        "text": "孤灯达智"
      },
      {
        "type": "verse",
        "lines": [
          "曹溪一脉，涓滴不施。今日分付，弥隆八极。"
        ]
      },
      {
        "type": "head",
        "text": "祖鼻达最"
      },
      {
        "type": "verse",
        "lines": [
          "法法本无心，无心亦无法，付汝心法时，无法无非法。"
        ]
      },
      {
        "type": "head",
        "text": "楚云达普"
      },
      {
        "type": "verse",
        "lines": [
          "二三派列有来源，递代相承不偶然，为汝流通正法眼，拈香惟待虎龙年。"
        ]
      },
      {
        "type": "head",
        "text": "乳源达禅"
      },
      {
        "type": "verse",
        "lines": [
          "十年余也共吾侪，苦辣辛酸不寄怀。我此付渠衣钵去，蛇穿马腹始升阶。"
        ]
      },
      {
        "type": "head",
        "text": "醉舌皈湛"
      },
      {
        "type": "verse",
        "lines": [
          "少室一宗今古传，代代相承续有缘，吾今付与蛇头去，一任天涯倒弄拈。"
        ]
      },
      {
        "type": "head",
        "text": "善权达位"
      },
      {
        "type": "verse",
        "lines": [
          "久堕衣盂在大庚，古今英杰岂能提？吾侬拈出亲分付，龙马牛羊莫共栖。"
        ]
      },
      {
        "type": "head",
        "text": "义廓达玄"
      },
      {
        "type": "verse",
        "lines": [
          "种因因亦实，种果果能成，因果不虚应，三界汝唯尊。"
        ]
      },
      {
        "type": "head",
        "text": "极乘道真"
      },
      {
        "type": "verse",
        "lines": [
          "遍参几不问春秋，气宇如吞万斛舟，付汝龟毛拂一柄，碧云深处按龙头。"
        ]
      },
      {
        "type": "head",
        "text": "显今达古"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地拈来捏作泥，丸成一粒不虚施，只今付与阇黎也，时至方堪救悟迷。"
        ]
      },
      {
        "type": "head",
        "text": "惟尊达自"
      },
      {
        "type": "verse",
        "lines": [
          "瞎驴边灭已多时，千载风闻不再疑，我固拈来亲授受，灯灯续燄永无移。"
        ]
      },
      {
        "type": "head",
        "text": "书问"
      },
      {
        "type": "head",
        "text": "复冢宰邓檀越"
      },
      {
        "type": "p",
        "text": "感荷德爱至矣，林间人不意有肉身菩萨话会也。但一向未悉吐露根源，致令灯笼抱劫石之思，露柱怀明月之念，弗知何日再商。"
      },
      {
        "type": "head",
        "text": "复府内众檀越"
      },
      {
        "type": "p",
        "text": "巢栖穴息，木食艸衣，乃道人分也。更向利刃上翻腾，猛燄中跳踯，诚然瞎秃活计，但非可语。贫道承命架庐，布以金帛，为贫道计，奈寡行尟德，未敢如命。璧谢。"
      },
      {
        "type": "head",
        "text": "复李道台"
      },
      {
        "type": "p",
        "text": "过情言：「贫道有股毒气，从百艸头上殃驴祸马。」贫道且惊且喜。何也？不意今日殃及居士。又谓：「尽大地是一颗米大，修行人从何处下口？」贫道劈脊便棒。又谓：「从口入耶？不从口入耶？合取钵盂耶？」贫道谓：「疑杀居士。」又谓：「肚皮七穿八穴，未免叫偿命。」贫道和声便打，云：「偿甚么命？」管见如斯，试分析看。"
      },
      {
        "type": "head",
        "text": "复王月时文学"
      },
      {
        "type": "p",
        "text": "来书云「空庭冷澹」，不知居士家业，已被贫道尽底劫在龟毛拂上。若实趣道，须将从前经过路头并奇特知解一一铲却，铲到无可铲处，铲得大地平沉，虚空粉碎，便是收因结果时也。此复。"
      },
      {
        "type": "head",
        "text": "复果詹时文学"
      },
      {
        "type": "p",
        "text": "扎谓「闲忙动静也秖恁么，大限到来、无常逼迫也秖恁么」者，此堕在无疑必死处，好与三十棒。须知恁么中却不恁么，不恁么中却又恁么，始有趣向分。又云：「阅大慧禅师语录云：『要将生死二字贴在额头上。』」咄！痴汉！秖如四大分散后，生死贴在甚么处？又云：「如负人重债，被债主守定门户，逼取急无措辨相似。」咄！汝于何劫负甚么债来？又唤那个是汝债主？速道！速道！又云：「但时愤然要明此事。」愤然且止，此事毕竟从甚么处明？冒陈管见，不知居士何以教我？"
      },
      {
        "type": "head",
        "text": "复罗平张教谕"
      },
      {
        "type": "p",
        "text": "承教俗缘难割，薄宦牵绊，我道公错。又谓世出世法听之于我，一日游山有悟，我亦道公错。又谓仰冀法雨指迷途于幽谷，我更道公错，错，错。且道者五个错字是杀人句耶？活人句耶？试检点看。直饶检点得出，依前漆桶不快。"
      },
      {
        "type": "head",
        "text": "上昭觉老人"
      },
      {
        "type": "p",
        "text": "违座八载，咫尺天涯，遍界荆棘参天，满目狼烟攘地。恭惟和尚起居万福，涕唾咸珠。末运整颓纲，陈年之枯骨讴吟；遐方翻义海，旷劫之顽石变化。适辛丑夏，飞无见顶像，及慈旨到了，唯哭类笑，即笑同哭。已而将错就错，捏目膜礼，欲刊艸集，恐玷先乘。伺法贲锦官，匍匐恭禀，诚惶诚恐，百拜上启。"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一十四载瞻礼，叹未曾有；三五千历侍右，究竟全无。了诚惶诚恐，罪深河海，恨智狭识浅，百无一能。适逢昭觉重新，愧无陈献，更值花甲风残，景物萧疏，俾穷子报恩无地。客秋不意镇台王檀越连次差官，彊将刹竿扶起玄沙虎，直得放行，由是学步，再结祸胎。辙将微缘并艸录呈上，伏冀慈鉴，百拜谨启。"
      },
      {
        "type": "head",
        "text": "复醉舌上座"
      },
      {
        "type": "p",
        "text": "目来书并佳稿，信之曹溪一滴，赖以不涸。但恐世人饮之者死、沾之者亡，善须调治。迩来宗匠门户各开，风化独扇，倘涉见闻，慎勿斗胜。及至诱引处，毋露圭角为佳。"
      },
      {
        "type": "head",
        "text": "复祖鼻上座"
      },
      {
        "type": "p",
        "text": "音问，气宇轩昂，迥超今昔，可谓师子爪牙，法门纲要。既尔行可，师法必重，勿令毫发许乖其势，便是万古弘规，人天眼目，致癞狗泥猪得叨药石。公之裁制自是不群，吾侪误加丸散矣。"
      },
      {
        "type": "head",
        "text": "复江右叶居士"
      },
      {
        "type": "p",
        "text": "如居士谓「茫茫黑海，未知何处是岸」，即此未知两字，正是捷径恰好处。须大著精采，屏除见闻，以致前后际断，打成一片，亦无一片影子，自然信步到家，不用些子气力。此复。"
      },
      {
        "type": "head",
        "text": "复楚云上座"
      },
      {
        "type": "p",
        "text": "住持大柄，得人为幸，所谓独木不成林，孤掌不浪鸣也。得来书与佳稿，则知贤徒挺身弘道，为释迦老汉出气，幸甚！大约任非小小，非急遽可为，而美成在久，不待老僧口吧吧地。特嘱。"
      },
      {
        "type": "head",
        "text": "与达鉴居士"
      },
      {
        "type": "p",
        "text": "老僧所栖院子，结在无阴阳地上，一任神通妙用、持利刃、带锋器底汉来，无他插足处。虚空消殒，此院悠久；天地崩颓，此院坚固。务要居士蹋著受用，无有了日。如涉身于易成易毁之场，辜负老僧开门以待。"
      },
      {
        "type": "head",
        "text": "复显今上座"
      },
      {
        "type": "p",
        "text": "子云：「巴掌拳头，血溅梵天。」且道泰时清，汝何多事？虽曰临阵交锋，佛祖不让，当知时节到来，其理自彰。又谓：「未知老僧作何酬偿？」待来不用一枪一旗，管取勦绝命根。只如勦绝命根作么生道？"
      },
      {
        "type": "head",
        "text": "复义廓上座"
      },
      {
        "type": "p",
        "text": "临行时不暇门送，言及末后句，致令汝弗前进，是老僧咎。然而此事非图侥幸苟安，须善保重，谨操履，不与盲龟瞎驴同流共队。汝若肯甘澹泊，不妨与老僧栖止一上，勿使甜果美食换却元初本体。嘱！嘱！"
      },
      {
        "type": "head",
        "text": "复晋公梅文学"
      },
      {
        "type": "p",
        "text": "出手云：「已于火里栽莲。」似则似，奈居士秖在有无内外中间寻讨，未能向空劫已前领荷，所以除去意识分别知解，则无有出身路，宁不令贫道堕泪耶？察察。"
      },
      {
        "type": "head",
        "text": "复广南陆居士"
      },
      {
        "type": "p",
        "text": "来书偏于顽钝者，昔世尊弃皇宫，入雪岭，为学顽钝；庞老团𪢮头，学无为，亦体此顽钝。更冀公向未有虚空世界之先，看顽自何来，钝从何起，佛法世法者，都卢打成一片，连者一片，化之无迹，运之无方，则顽钝之用，自是灵妙莫测矣。"
      },
      {
        "type": "head",
        "text": "复子公居士"
      },
      {
        "type": "p",
        "text": "手谕，令人烦恼顿消。「不知此身之在火宅」者，善固善矣，弗知公以烦恼认为何物？火宅复作何状？若端的到前后际断处，忽然喷地一发，方到悬岩撒手，不必移想时矣。"
      },
      {
        "type": "head",
        "text": "复司马吴檀越"
      },
      {
        "type": "p",
        "text": "云巢兀坐，有眼如盲，手札飞来，致令露柱展眉，悬慕之心始释。谓「谢绝虚荣，皆赖山野金针一拨」，是则是，虚空堕地时，公向甚处著脚？又云「得以优游山水，啸傲时俗」者，俾古庙香炉，并皆震动。拟涉沉思，纵潜形于空无边天，亦属偏见。请反复自看，看者看底，落在甚处？若会得落处，天之上，地之下，净尽无余，不著问人，自知之也。"
      },
      {
        "type": "head",
        "text": "复宿石张居士"
      },
      {
        "type": "p",
        "text": "古人夏不排窗，冬不围火。又云：「毫厘系念，三涂业因；瞥尔情生，万劫羁锁。」不识公脚跟点地也未？若得脚跟点地，敢许酒肆淫坊、魔宫虎穴竖去横来，可与大年、无尽把手共行。我问你：「尽大地是个火坑，作么生跳出？尽大地是个无常，作么生避得？尽大地是个铁丸，作么生吞吐？尽大地无一微尘许，向甚处安身立命？」速道！"
      },
      {
        "type": "head",
        "text": "复黎平司李冯檀越"
      },
      {
        "type": "p",
        "text": "手捧大作，何幸如之！恨贫道不善接人，是圣是凡，到来一味痛棒热喝，教伊进无门、退无路，管取第二念不生。但士大夫学道，从外打入则富贵，故能包天地、挟十虚；我辈自内打出却贫寒，因而毫发难容、纤尘不立，秖知有向上一窍。"
      },
      {
        "type": "head",
        "text": "复镇台王檀越"
      },
      {
        "type": "p",
        "text": "老僧住院以来，食指作生涯，空身为道业。此身既空，生涯悉是假名，道业尽成梦语。闲坐之余，陡瞻示谕，珠光扑地，俾拂子感叹莫及也。第云「禅风教远，木铎声弘，欲沾毒气」者，病僧骇然无地。何故？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不知唤甚么作毒气？者个境界总不出老檀越掌握中。以是而知，尽十方世界靡不收摄，尽十方世界尚无第二个姓王底，敢请檀越直下信取。况令威黔粤，德被边疆，士庶莫不啣恩，艸木咸沾至化。俟缘会时，方敢拈杖触碎鼻孔，莫言不道。"
      },
      {
        "type": "head",
        "text": "赞"
      },
      {
        "type": "head",
        "text": "释迦佛像"
      },
      {
        "type": "p",
        "text": "稽首天人师。四十九年说变化，百千厚著面皮。雀巢顶上非智，蛛网眉间若愚。何为三界独尊，煞是娑婆贼子。饶你坐致劫空时，依旧苏噜苏噜悉唎悉唎。"
      },
      {
        "type": "head",
        "text": "出山像"
      },
      {
        "type": "p",
        "text": "螺发髼松坐若桩，蒲团许汝妄承当，看来觌体无生活，更累山僧为举扬。"
      },
      {
        "type": "head",
        "text": "苦行佛像"
      },
      {
        "type": "p",
        "text": "铁石心行铁石事，形如枯桩，瘦而莫既。山僧赞之不及，骂之非义，直饶坐致平沉时，未免拄杖道不是。"
      },
      {
        "type": "head",
        "text": "观音大士"
      },
      {
        "type": "p",
        "text": "紫竹林中常兀兀，弘慈应物遂人心。千江月印清如许，触处逢渠观好音。"
      },
      {
        "type": "head",
        "text": "普贤大士"
      },
      {
        "type": "p",
        "text": "是相非相，非相是相。既住峨嵋顶，为甚入此嶂？若不念先愿力深，请下火炉来算帐。"
      },
      {
        "type": "head",
        "text": "达磨大师三"
      },
      {
        "type": "p",
        "text": "四七之末，二三之首。不会韬光晦迹，一味扬家败丑。蹋折一花五叶芦，后代儿孙多犯手。"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者个精怪，桑门大害。点污多少英豪，鼓惑无穷蒙昧。不契梁天子，故堕嵩山债。偿不足兮劈不开，到此儿孙犹弗快。"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不契梁王，折芦江上。直饶露尽骨髓，总是无风起浪。"
      },
      {
        "type": "head",
        "text": "本师老人赞"
      },
      {
        "type": "p",
        "text": "者老木𣔻，似俗非俗。胸藏万有，手拈棒拂。显佛祖威，入异类数。半肩伽黎，一头驴骨。忆昔冤沉如海深，锋颖尽净咸搦出。"
      },
      {
        "type": "head",
        "text": "自赞"
      },
      {
        "type": "p",
        "text": "据条白棒，不容祖佛，硬如铁橛，软似罗縠。全无为人心，第二月匪续，请去供养他，恐人不心服。楚云普请"
      },
      {
        "type": "p",
        "text": "佛头坐断，玉海飞烟，有人问著，脚踢麤拳。挺然巍巍，悄地悬悬，不留踪迹向人间，脸厚不值钱。纵然描得十分，全难与鼻公一见。祖鼻最请"
      },
      {
        "type": "p",
        "text": "者个古怪，眼空四海，不肯诸方，龙象捉败。孤迥迥，恶辣辣，任是丹青画不成，料得乳公无以柰。乳源禅请"
      },
      {
        "type": "p",
        "text": "世法不通，佛法不会。有大我慢，无大惭愧。惯以毒药杀人，不用平和之剂。结尽死冤家，全不识进退。者样无明头，不立佛祖位。剑端祖请"
      },
      {
        "type": "p",
        "text": "描也不著，画也不上。换人眼睛，竖拂拈棒。胆大心麤，恁意放旷。雪基师请"
      },
      {
        "type": "p",
        "text": "者汉败阙，悬岩撒手。恶辣钳锤，无情扫帚。英气逼人，佛祖不有。赞之即谤，笔之甚丑。公若请去供养，智者见之必呕。咦！秖可抛向火聚中，看他悠久不悠久。善权位请"
      },
      {
        "type": "p",
        "text": "括地包天，而无圣凡。春则花笑雷鸣，夏则万卉含烟，秋则金风体露，冬则遍界凝寒。者里识得他面孔，毛头吞却大千，而又何必曰真，何以云赞，令天下后世人，返失自家观。惟尊自请"
      },
      {
        "type": "p",
        "text": "须短发长，非和尚像。不通梵语华言，单拈一条铁棒，摄尽野狐形踪，不留佛祖榜样。者个恶辣东西，为甚请他供养？天水维那请"
      },
      {
        "type": "p",
        "text": "至道无形，至理无言，直饶僧繇写到十全，打伊血溅梵天。借令大悲手眼，教他无地钻研，求之不获其益，赞之亦乃徒然。无如彼此自适，四大坏时，不致堕落坑堑。咄！和持法孙请"
      },
      {
        "type": "p",
        "text": "老汉无点痕迹，作么描得著他？有时天上人间为人直切，若以眼见则瞎，复以心拟成魔。秖是者个古锥，佛祖亦无奈何。伊今切忌多亲近，惟恐带入野云窝。出蕴上人请"
      },
      {
        "type": "p",
        "text": "者个老贼，全不相样，问到祖意西来，一味盲枷瞎棒。公若供养他，恐外人生谤；若生谤，不枉灵山会里同酬唱。达鉴居士请"
      },
      {
        "type": "p",
        "text": "旷劫无姓名，色相夫何有？毫不动锋铓，虚空颠倒走。如许大底无明佛祖，争敢开口称为人天师？诚然是祸薮。若或礼拜烧香，葛藤绊汝心首。岩壁禅人请"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三"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禅师语录卷第四"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达最等编"
      },
      {
        "type": "head",
        "text": "偈"
      },
      {
        "type": "head",
        "text": "辞本师老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违师已涉程，抱恨驴年深。惟有巴歌曲，几回咏更新。"
        ]
      },
      {
        "type": "head",
        "text": "冬日别禹门众友"
      },
      {
        "type": "verse",
        "lines": [
          "几年聚首共炉头，艸履情生逐野丘，谩道热肠分袂去，朔风更待语无休。"
        ]
      },
      {
        "type": "head",
        "text": "即事呈禹门"
      },
      {
        "type": "verse",
        "lines": [
          "将三就四匪良图，把柄锄儿秖自居，直待三三逢九五，又从头起立规模。"
        ]
      },
      {
        "type": "head",
        "text": "寄友"
      },
      {
        "type": "verse",
        "lines": [
          "思君无计把诗题，一句分明道破伊。相识不知何处去，春将柳絮送风吹。"
        ]
      },
      {
        "type": "head",
        "text": "送大冶法兄"
      },
      {
        "type": "verse",
        "lines": [
          "忆昔渝城把臂时，寒挑松火两无疑。快君先得乘云兴，笑倒拈花那老儿。"
        ]
      },
      {
        "type": "head",
        "text": "复太仆寺萧公"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物原无有甚门，乌容圣位与凡存。不缘真境安生妄，岂陟神机便费论。梅岭风生清意气，义湖月晓破衢昏。当轩有路通车马，何必驰心吃棒痕。"
        ]
      },
      {
        "type": "head",
        "text": "寿华亭侯王公"
      },
      {
        "type": "verse",
        "lines": [
          "飒飒西风雨共齐，山鸣谷韵庆无疑，游人也效呈三祝，为报君家㘞地时。"
        ]
      },
      {
        "type": "head",
        "text": "答太仆寺萧公惠手炉"
      },
      {
        "type": "verse",
        "lines": [
          "红炉边事喜君裁，直下分明不用猜。一涉驰思千万里，不知何日把心灰。"
        ]
      },
      {
        "type": "head",
        "text": "示君正周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挈杖当风卓白云，银河斗柄两相分。头头已露锋铓事，莫谓吾侪不示君。"
        ]
      },
      {
        "type": "head",
        "text": "示涂毒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钵盂口开情难尽，一曲离歌事已休。此去读书亭上望，应知湘水吼云楼。"
        ]
      },
      {
        "type": "head",
        "text": "留别慧觉之石林庵"
      },
      {
        "type": "verse",
        "lines": [
          "滩头吼发奋天机，任是那咤倒却威，纵有石林潜影相，也须竿上再投矶。"
        ]
      },
      {
        "type": "head",
        "text": "与江城山最乘静主"
      },
      {
        "type": "verse",
        "lines": [
          "江城山畔结庐居，月到窗前水到厨。活火松烟烹白石，芟茅唯问劫云初。"
        ]
      },
      {
        "type": "head",
        "text": "别友"
      },
      {
        "type": "verse",
        "lines": [
          "把臂松窗下，何缘话别离。菊花含笑远，锦浪载歌迟。竹杖肩风月，芒鞋傍野溪。明明逼直路，莫谓有多岐。"
        ]
      },
      {
        "type": "head",
        "text": "号石莲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石中何事迸青莲，日炙风吹气更妍。不假阳春分外别，馨香特地逼人天。"
        ]
      },
      {
        "type": "head",
        "text": "送一则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年去年来竭力深，脚头多被艸鞋侵，汝今好向碧云里，三尺锄儿掘老岑。"
        ]
      },
      {
        "type": "head",
        "text": "号祖鼻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直指心地法，如铁橛墙壁。若问阿谁维，应当在祖鼻。"
        ]
      },
      {
        "type": "head",
        "text": "号醉舌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半字及满字，横说与竖说，到不思议处，独汝个醉舌。"
        ]
      },
      {
        "type": "head",
        "text": "号楚云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楚云弥布盖虚空，日月山川没路通。截得西湖水逆上，丛林自此丧宗风。"
        ]
      },
      {
        "type": "head",
        "text": "示别痴书记"
      },
      {
        "type": "verse",
        "lines": [
          "年老心疲忆静居，披风啄雪傍山依，文章锦绣如销尽，来吃吾侪白棒归。"
        ]
      },
      {
        "type": "head",
        "text": "即事示众"
      },
      {
        "type": "verse",
        "lines": [
          "无位真人不会眠，牛皮经卷久翻穿。倒颠一字缘无见，撒向虚空绝正偏。"
        ]
      },
      {
        "type": "head",
        "text": "示楚云西堂"
      },
      {
        "type": "verse",
        "lines": [
          "耳若瞽兮眼若聋，舌头切忌斗机锋。时临自有殊光照，水满天湖月满空。"
        ]
      },
      {
        "type": "head",
        "text": "即事别宜阳"
      },
      {
        "type": "verse",
        "lines": [
          "光明殿里不肯住，却将荆棘认珠林。待我三生六十劫，漫来此地打葛藤。"
        ]
      },
      {
        "type": "head",
        "text": "送雪基上座代省"
      },
      {
        "type": "verse",
        "lines": [
          "剑峡全无一线罅，一声弹指破牢关。风尘不滞眉尖上，信步云山去复还。"
        ]
      },
      {
        "type": "head",
        "text": "送祖鼻首座之凤翥"
      },
      {
        "type": "verse",
        "lines": [
          "杰出丛林夺祖机，两眉横挂剑锋依，而今布露天涯外，万古英英意有余。"
        ]
      },
      {
        "type": "head",
        "text": "施主请升座，师作困势，口占"
      },
      {
        "type": "verse",
        "lines": [
          "连请茆居岂等闲，侬家落落困高山。可怜无限痴男女，更要重加铁柱关。"
        ]
      },
      {
        "type": "head",
        "text": "寄懒生法弟"
      },
      {
        "type": "verse",
        "lines": [
          "揖别锁江桥，乘云步九霄，无心追旧友，有志竖新标。石虎风鞭逐，泥牛雨索撩，尟分缁与素，因尔寄同僚。"
        ]
      },
      {
        "type": "head",
        "text": "送楚云首座之双溪"
      },
      {
        "type": "verse",
        "lines": [
          "苦口叮咛莫怠荒，祖家事业不寻常。教渠壁立岩头上，一任诸方道短长。"
        ]
      },
      {
        "type": "head",
        "text": "送祖鼻首座归玉泉"
      },
      {
        "type": "verse",
        "lines": [
          "玉泉归去莫辞劳，历祖勋猷全节操。老汉几经曾退位，千钧重任在公挑。"
        ]
      },
      {
        "type": "head",
        "text": "寄一乘老宿"
      },
      {
        "type": "verse",
        "lines": [
          "文上莫加点，与世浑一个，拟心落二三，随境成漂堕。咄！门外白云峰一座。"
        ]
      },
      {
        "type": "head",
        "text": "送楚云首座归圆通"
      },
      {
        "type": "verse",
        "lines": [
          "弘道及扶宗，预须与物融。蓦然伸出手，自西又自东。"
        ]
      },
      {
        "type": "head",
        "text": "示广南陆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罢钓枕孤峰，此心并雪同。形枯翻铁面，意澹破泥踪。日月真知己，山川与性融。何当施大惠，一众祝无穷。"
        ]
      },
      {
        "type": "head",
        "text": "复金腾张道台"
      },
      {
        "type": "verse",
        "lines": [
          "袖里金锤信手呈，全生全杀没人情，若然居士能亲荐，管取烟波瞬息平。"
        ]
      },
      {
        "type": "head",
        "text": "复如潢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茆舍萧疏裹白云，七零八落且容身，直饶英俊难分晓，未透关头漫问津。"
        ]
      },
      {
        "type": "head",
        "text": "赠壮猷黄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中心底树子，挺然恒秀丽。不被恶风吹，息息清人意。"
        ]
      },
      {
        "type": "head",
        "text": "示三畏黄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野云七八片，微雨两三声。惊醒地头者，勿劳更问津。"
        ]
      },
      {
        "type": "head",
        "text": "赠瑞云刘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偶来无异说，携手暮山游，蹋断谿硚石，虚空笑点头。"
        ]
      },
      {
        "type": "head",
        "text": "示天水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理会个不知，如吞铁蒺藜。忽然咬得破，便识未生时。"
        ]
      },
      {
        "type": "head",
        "text": "示成僊彭梓匠"
      },
      {
        "type": "verse",
        "lines": [
          "花攒锦簇锋利个，未兆之先刊得么？字字若从刀下识，老僧笑汝太穿凿。"
        ]
      },
      {
        "type": "head",
        "text": "复大一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隔岸遥看老𠎦牛，追风捕雨不回头，而今铁网笼霄汉，四海狞龙一并收。"
        ]
      },
      {
        "type": "head",
        "text": "鱼龙道中吃扑口占"
      },
      {
        "type": "verse",
        "lines": [
          "偶吃一交似劈柴，了无余物挂襟怀，秖缘未结陈公案，依旧同兄弟饮斋。"
        ]
      },
      {
        "type": "head",
        "text": "因天水牧牛颂不恰，遂示之"
      },
      {
        "type": "verse",
        "lines": [
          "铁牛无脚去来同，日夕优游绝后踪。倏尔翻身奔藕孔，大千无物不包容。"
        ]
      },
      {
        "type": "head",
        "text": "寄再三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挂月楼头接笑谈，并无消息与君探。君今欲话从前事，愧我羁留意再三。"
        ]
      },
      {
        "type": "head",
        "text": "寄溪声法兄"
      },
      {
        "type": "verse",
        "lines": [
          "不问山兮不问廛，全收全放孰能拦？情来记我霜花事，兴去酬他粥饭钱。麈尾挥时烟浪静，杖头卓处海天宽，堂堂历历皆家计，一击铜头铁额穿。"
        ]
      },
      {
        "type": "head",
        "text": "病中偶占"
      },
      {
        "type": "verse",
        "lines": [
          "老病年深恨未休，阿伽陀药最难投。翻身不觉金山碎，唯有藤条不夜秋。"
        ]
      },
      {
        "type": "head",
        "text": "月印山"
      },
      {
        "type": "verse",
        "lines": [
          "孤轮悬汉外，斜影落山中。异照生晴夜，千江兴不同。"
        ]
      },
      {
        "type": "head",
        "text": "浴池"
      },
      {
        "type": "verse",
        "lines": [
          "顿开一大口，吞佛并吞祖。若个衲僧来，一时俱活煮。"
        ]
      },
      {
        "type": "head",
        "text": "点灯山"
      },
      {
        "type": "verse",
        "lines": [
          "造物生成不假工，明灯灼灼映长空。光联劫外谁分析，一段清奇自不同。"
        ]
      },
      {
        "type": "head",
        "text": "丈菊"
      },
      {
        "type": "verse",
        "lines": [
          "个段英奇别，量天度地长。秋行春令也，历历操风霜。"
        ]
      },
      {
        "type": "head",
        "text": "远钟"
      },
      {
        "type": "verse",
        "lines": [
          "破晓何方寺，钟声到上林。云山遮不住，数数出高岑。"
        ]
      },
      {
        "type": "head",
        "text": "避暑"
      },
      {
        "type": "verse",
        "lines": [
          "茅居深处古林东，冷眼何分异与同。泉石豁开情澹澹，荷花拈起意浓浓。寒崖密树重阴静，碧涧洄澜万派通。拟欲直趋云汉上，葛衣高挂岭头松。"
        ]
      },
      {
        "type": "head",
        "text": "宿高明寺有感"
      },
      {
        "type": "verse",
        "lines": [
          "散步临斯刹，僧残寺亦零，晨昏钟鼓寂，上下烛灯沉。乱艸为趺座，麤拳当枕横，深嗟成假寐，一觉到天明。"
        ]
      },
      {
        "type": "head",
        "text": "雪中次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江山一色涂，野涧绝声呼，分外玲珑远，于中皎洁孤。银山飞白练，玉树挂真珠，不为寒催逼，焉能彻底舒？"
        ]
      },
      {
        "type": "head",
        "text": "除夕"
      },
      {
        "type": "verse",
        "lines": [
          "兀坐松窗事事疏，更深无偈与人书。爆声震裂惊天地，不觉今宵夕已除。"
        ]
      },
      {
        "type": "head",
        "text": "鉏艸"
      },
      {
        "type": "verse",
        "lines": [
          "根头勦绝始心灰，野兴从兹尽放开，翻转地皮和月搂，了然伸手不他猜。"
        ]
      },
      {
        "type": "head",
        "text": "次从军行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土面灰头共打眠，日随秣马疾如烟。杖藜卓处旌旗动，鼓乐鸣时钵袋悬。枕畔乱云堆白骨，匙边熟气杂余膻。尧天舜日何时晤，但拂龟毛续正传。"
        ]
      },
      {
        "type": "head",
        "text": "七星峰"
      },
      {
        "type": "verse",
        "lines": [
          "何来几点势如星，独耀长空今古明。涧底影含山色丽，耸然滴翠布云深。"
        ]
      },
      {
        "type": "head",
        "text": "同司马梁公石头山晚眺"
      },
      {
        "type": "verse",
        "lines": [
          "突出群峰个怪山，残霞叠叠挂腰间。几回怅望归鸦尽，掉杖还敲最上关。"
        ]
      },
      {
        "type": "head",
        "text": "化戒衣"
      },
      {
        "type": "verse",
        "lines": [
          "鹫岭传来直至今，东抛西掷有谁钦？斯时举似檀那也，出手相添一线因。"
        ]
      },
      {
        "type": "head",
        "text": "早梅"
      },
      {
        "type": "verse",
        "lines": [
          "棱棱气宇夺芳妍，老干从兹卖弄先，秖为一番寒彻骨，故今啸傲自天然。"
        ]
      },
      {
        "type": "head",
        "text": "即事示众"
      },
      {
        "type": "verse",
        "lines": [
          "底事分明绝正邪，秖缘认影有殊差，人人向此须珍重，莫把骊珠去溷沙。"
        ]
      },
      {
        "type": "head",
        "text": "秋晚宿玉泉"
      },
      {
        "type": "verse",
        "lines": [
          "夜静晴天爽，圆音醉玉楼。不闻鱼弄藻，那问月移舟。百八钟声切，三千鼓拍悠。慵慵枕石上，独据在源头。"
        ]
      },
      {
        "type": "head",
        "text": "汀声"
      },
      {
        "type": "verse",
        "lines": [
          "万里潮音到耳边，鱼龙深解句中玄，声声传遍三千界，秖教游人向此穿。"
        ]
      },
      {
        "type": "head",
        "text": "师子峰"
      },
      {
        "type": "verse",
        "lines": [
          "踞地盘空势太奇，雄雄猛兽莫能依。骑声盖色高冈上，不异当机震吼时。"
        ]
      },
      {
        "type": "head",
        "text": "水车"
      },
      {
        "type": "verse",
        "lines": [
          "机关卓定去还来，声震乾坤疾似雷。抟捖长河频荡漾，凌空孑孑任君裁。"
        ]
      },
      {
        "type": "head",
        "text": "挂月楼"
      },
      {
        "type": "verse",
        "lines": [
          "危楼高插青霄外，玉镜移来挂壁前。四顾云山堆晚翠，适然乘兴把诗传。"
        ]
      },
      {
        "type": "head",
        "text": "石笋"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成自不牵枝叶，达者乌能较短长。节操已经霜月老，许谁伸手得拈尝。"
        ]
      },
      {
        "type": "head",
        "text": "寄赵镇台"
      },
      {
        "type": "verse",
        "lines": [
          "夜话其中有别传，也曾直截为君拈，而今未审如何委，委得忙忙好著鞭。"
        ]
      },
      {
        "type": "head",
        "text": "示悟心行者"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唤侍僧忠国老，婆心一片就中煎。兰溪不欲重分析，铁铸心肝教悟穿。"
        ]
      },
      {
        "type": "head",
        "text": "别静隐"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滞寂在兰溪，究竟无功适自迷。不意云腾飘赤足，芒鞋今夜挂松西。"
        ]
      },
      {
        "type": "head",
        "text": "住丹霞有感"
      },
      {
        "type": "verse",
        "lines": [
          "众山之聚结丹霞，颖脱虚空上靡差。雷扫电挥时熠熠，风呼雨应日吧吧。杖开金阙乾坤静，麈拂玄关日月奢。劫外春光恒炽盛，何须据坐宝莲花。"
        ]
      },
      {
        "type": "head",
        "text": "雪中示众"
      },
      {
        "type": "verse",
        "lines": [
          "分云辟雾上丹霞，畅我诗脾意况嘉。天雨宝花分半偈，地联玉树转三车。狂猿有兴迷津渡，俊鹞无因过野家。裕后光前龙象客，应知展处足生涯。"
        ]
      },
      {
        "type": "head",
        "text": "送显今上座"
      },
      {
        "type": "verse",
        "lines": [
          "踏翻波底月来亲，眼眼相看不隔尘，更出老僧一只手，石头拈起总家珍。"
        ]
      },
      {
        "type": "head",
        "text": "复达权陶居士次来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法无异相靡西东，倒著刹竿四海融，万象森罗齐抚掌，阿谁不解展家风？"
        ]
      },
      {
        "type": "head",
        "text": "示中玄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兰溪杳不涉蹊径，终日眠云枕万峰，弗意阇黎轻著脚，乌藤痛责又奚容？"
        ]
      },
      {
        "type": "head",
        "text": "示任庸赵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无念始名真究竟，情存取舍却乖真。公能当下将心息，何必乘舟去问津。"
        ]
      },
      {
        "type": "head",
        "text": "示九有钱文学"
      },
      {
        "type": "verse",
        "lines": [
          "若云有见非真见，觑破无心底事亲，方寸悄然机不堕，扬眉瞬目悉家珍。"
        ]
      },
      {
        "type": "head",
        "text": "示达纲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老汉未曾有半字，孜孜何用索文章，教伊拽转绳头去，永劫灵苗始不荒。"
        ]
      },
      {
        "type": "head",
        "text": "示达佛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犯人苗自稳密，机锋稍涉太无端。狂心放下青山老，六月炎天彻骨寒。"
        ]
      },
      {
        "type": "head",
        "text": "复司李冯檀越步来韵"
      },
      {
        "type": "verse",
        "lines": [
          "万亿须弥眼孔中，寒温不涉傲东风。荆山有玉诚非璧，上国无人信始通。兔角杖能穿海岳，龟毛绳惯束虚空。谢君枉顾殷勤甚，愧我长眠不影松。"
        ]
      },
      {
        "type": "head",
        "text": "复冯夫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个事从来没段形，悟来何处有乾坤。纵横蹋破壶中月，遍界无非净妙身。"
        ]
      },
      {
        "type": "head",
        "text": "寿海岸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一二三四五六七，七六五四三二一。数到驴年卒未休，个中消息许谁识。"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
      },
      {
        "type": "verse",
        "lines": [
          "痴心山里学愚蒙，百法无能作主翁。饥啜松花嫌地窄，寒烹霜叶恨天空。衲残有兴修云补，屋陋无心运石封。一等闲情分不到，生缘竟日笑儿童。"
        ]
      },
      {
        "type": "verse",
        "lines": [
          "徘徊无意逐山巅，半掩松门待客还。壁漏斜阳穿竹榻，窗虚薄雾浸诗篇。簷前鸟语传空谷，嶂外猿声入静帘。名利不干清且乐，长年啸傲白云边。"
        ]
      },
      {
        "type": "verse",
        "lines": [
          "石泉香渍到寒庐，铛里频添花雨余，满灶雪柴烹紫芋，一肩霜叶炼清虚。野云榻上堆仙画，明月窗前读梵书，自庆不通今古事，烟霞深处秖耘锄。"
        ]
      },
      {
        "type": "verse",
        "lines": [
          "茆屋万山中，澹云恒作伴，勘贤秖一锥，陶圣经千锻。径僻莓苔滑，溪深水月焕，岭南挂绿萝，一任虚空烂。居山深邃隔烟萝，乘兴疏狂乐更多，眼底晴岚风月静，乾坤分付与头陀。"
        ]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徇名利不趋廛，澹饭麤衣乐更闲，若问山中亲切句，沙铛几度发苍烟。"
        ]
      },
      {
        "type": "head",
        "text": "法派"
      },
      {
        "type": "verse",
        "lines": [
          "彻达大圣心，坚弘至妙理。发明圆顿教，万古成规矩。"
        ]
      },
      {
        "type": "head",
        "text": "起信歌"
      },
      {
        "type": "p",
        "text": "原夫实性，隐于形名。位乎天地，贯乎古今。育万物生生之妙，行四时互换之令。与么起信，勿谬正因。非人人，非自自，无相国中恒密示。体此心焉曰佛，了此心焉非物。坐杀活场而坦荡自若，登般若岸而苦哉佛陀。历生死祸福之源，启迷悟浅深之波。齐空有，等高下，烁破大千明暗甲，拈却时人眼底花。无背向，没正偏，玲珑恰似玻璃盏，独脱难教渠一见。亡彼我，定治乱，隐显焕然无缝罅，净秽明明不择伴。类魔党而百丑钧陶，蹈祖庭而十方齐震。究理事以全该，统千差于一器。堪嗟初祖航海来，两桂芬芳成祸胎。或曰即佛即心，何异鼠咬铁钉。更云直指见性，奚啻背面捉影。屋里老爷好快乐，休对痴人呈家活。指南掉北有来由，极谈概不落沉浮。鸟啼花发玄中玄，雨雪交加复谁瞻。夜半怒雷声海外，木人石女化机解。未萌已前逞神通，逗到空空空不空。莫挂一缕及一丝，识取根源岂外事。无阴阳地尽掀翻，师子窟中没野干。休休休处更休休，打起精神直到头。于中略有些微念，无量影子一时现。现此影子有何功，但恐落在坑堑中。转得头来有甚面，辛苦万端方矢愿。愿有愿无始终误，可怜回互不回互。出入须知不自瞒，自瞒尤失信之端。从来个事勿移易，要显如来第一义。削乖心，除障弊，圣凡一体夫何忌。中外打彻最全备，地狱天堂任游戏。人赞仰，鬼神惧，佛祖龙天密符契，不可思议功德而护卫。"
      },
      {
        "type": "juan",
        "text": "月幢了禅师语录卷四终　板藏嘉兴楞严寺经坊"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99,
    "juan": 8,
    "space": 0,
    "lg": 99,
    "byline": 4,
    "lb": 1380,
    "head": 160,
    "form": 0,
    "p": 268,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mpty_def_entry": 0,
    "multiple_def_entry": 0
  },
  "punctuation_status": "标点遵循来源原貌，未使用模型自行添加标点。",
  "conversion_status": "简体内容由 OpenCC 自动转换生成，未作人工终审，请以繁体原文为准。",
  "schema_version": 2,
  "build_id": "20260717_184432",
  "generated_at": "2026-07-17T19:12:53",
  "version": "site_pipeline_v2",
  "primary_credit": {
    "text_traditional": "清 了說　達最等編",
    "role": "mixed",
    "source_kind": "tei_header_author",
    "source_pointer": "teiHeader/fileDesc/titleStmt/author[1]",
    "context_types": [],
    "context_title": "",
    "direct_body": false,
    "occurrence_count": 1,
    "text_simplified": "清 了说　达最等编",
    "normalized_traditional": "清了說達最等編"
  },
  "credits": [
    {
      "text_traditional": "清 了說　達最等編",
      "role": "mixed",
      "source_kind": "tei_header_author",
      "source_pointer": "teiHeader/fileDesc/titleStmt/author[1]",
      "context_types": [],
      "context_title": "",
      "direct_body": false,
      "occurrence_count": 1,
      "text_simplified": "清 了说　达最等编",
      "normalized_traditional": "清了說達最等編"
    },
    {
      "text_traditional": "嗣法門人達最等編",
      "role": "editor",
      "source_kind": "body_byline",
      "source_pointer": "text/body//byline[1]",
      "context_types": [],
      "context_title": "",
      "direct_body": true,
      "occurrence_count": 4,
      "text_simplified": "嗣法门人达最等编",
      "normalized_traditional": "嗣法門人達最等編"
    }
  ],
  "credit_traditional": "清 了說　達最等編",
  "credit_simplified": "清 了说　达最等编",
  "credit_role": "mixed",
  "credit_source": "tei_header_author",
  "credit_confidence": "high",
  "translator": "",
  "author": "清 了說　達最等編",
  "credit_manual_review": false,
  "credit_review_reasons": [],
  "traditional_chunks": {
    "manifest": "books/J29nB237/traditional/manifest.json",
    "chunk_count": 1,
    "largest_chunk_bytes": 92973,
    "oversized_chunks": 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