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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一初和尚語錄序\n禪道至今日可謂盛矣！開堂者列剎相望，傳法者交臂相逢，然求其超宗越格，不愧古人者，蓋未數數也。余是以嘆無趣老人之源大而流長也。無趣為斷橋之後，丕振濟上宗風，雖其隨緣晦跡，而子孫綿綿，乃四傳至今，則有介菴、一初兩師出焉。介菴和尚主法金明，諸方仰重；一初和尚於戊子年為檀越請居濮溪永正，遠近禪侶輻輳，應眾懇陞座說法。乃有上堂、小參、機緣、拈頌一卷，余得焚香展誦，見師全機大用，電掣霆奔，慈悲唱導，風和日麗，真足以近承趣老而上光濟祖，非如古人所云仰山再來之儔耶？夫斷橋與雪巖同出無準，而高峰大師則雖嗣欽師，初稟倫老，今高峰兒孫遍地，而師為斷橋的派，其手眼超卓如此，行將大昌厥後無疑也。雖然，從上第以慧命為重耳，盛衰何論焉？且五宗均為四七二三之嗣，則濟洞可無彼此也。況斷橋、雪巖皆滹沱一脈，又安得岐而二之乎？余曾聆師之教而欣服之，因敢以管蠡道其萬一，或者以儱侗罪我，其又奚辭？\n後學施博拜題\n一初和尚語錄序\n斷橋、車溪一派嫡乳，特地演暢鴛湖，而曹源濟上之洪波浩衍，沾蓋靡窮。只今燈輝炳發，正眼拈提，一現金明之介菴、一現永正之一初，兩和尚可謂禪窟中金昆玉友，剎竿頭並轡齊驅矣。茲閱初和尚永正語錄，而知靈機廓徹，迥絕安排；鏡智洞懸，全超事理。即此語言文字，悉入毘盧性海、大地法輪之中，行見祖脈所通，風行草偃；道化所被，水到渠成。是謂格外風規，豈止廛居作略哉？靈宿古鄉中，已作須彌座，普使石火電光轉凡成聖，嗣且名藍仰重、雲水咸皈，正未容思議涯量也。\n順治乙未孟冬望日國子司業福徵譚貞默槃談撰\n永正一初元禪師語錄目次\n一初元禪師語錄卷上\n嗣法門人　真開　真智　等編\n順治戊子歲，師於興善禪寺受嘉禾紳衿、諸護法并檀越、眾居士等恭請，住濮溪永正禪院。至菊月九日，進院上堂。師至法座前拈請啟云：「言言綿繡，字字珠璣，佛祖親傳之旨因茲啟發，聖凡本有之源由此顯揚。若也會得，不用參詳；如或未然，更須宣過。」維那宣畢，師指法座云：「大眾！須彌燈王如來為汝等演大法義、轉大法輪了也。若信得及，更有何事？設或未然，且聽處分。」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道崇千古，德被兩儀，萬邦齊俯順，兆姓悉歡虞。」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滿朝勳貴、列郡尊官暨本山護法、遠近檀那，惟願生生培佛種，世世作金湯，同明般若正因，共證菩提妙果。」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歷年勤苦，多載參尋，桐月菴中親遭痛棒，普明寺裡又喫鉗鎚，直得徹骨徹髓、透頂透底，專為福建建寧府普明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世鴛湖先師大和尚，以酬法乳之恩。」遂斂衣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震威一喝云：「如天普蓋，似地普擎，五眼莫睹，千聖難名，喚作第一義早已蹉過了也，那堪更復云觀？然雖如是，官不容針，私通車馬，還有共相證明者麼？不妨出眾與山僧相見。」僧問：「龍天推出，祝聖拈香，正恁麼時，請師舉唱。」師云：「天下太平，萬民樂業。」進云：「如是則皇恩佛德均酬也，聖解凡情總合機。」師云：「知恩有分。」進云：「秪如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意旨如何？」師豎左手一指。進云：「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又作麼生？」師豎右手一指。進云：「上來宗旨蒙師指，未審更有為人處也無？」師便打。進云：「然則大地眾生咸沾法雨去也。」師云：「速禮三拜。」乃云：「妙道由來絕古今，群情動止賴斯恩，昔年鷲嶺單傳旨，今日當陽普示人。」遂舉拂子召眾云：「會麼？三世諸佛以此迥超十地，歷代祖師以此拔濟四生，天地以此化育萬物，國君以此坐享太平。所以道：『天得之以清，地得之以寧，君王得之以治天下。』且道：衲僧得之又作麼生？」擊拂子云：「出群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兒。或有個聞恁麼道，忍俊不禁，管取山僧退身有分。雖然，爭奈木上座不肯放過。何也？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裡看。」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下座。維那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謝辭不錄。\n佛成道日，當湖愛吾馬居士請上堂。僧問：「世尊成道即不問，古佛陞堂事若何？」師云：「虛空作舞，萬象點頭。」進云：「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如何是無為的旨？」師云：「拈香擇火，運水搬柴。」僧禮拜，師便打。問：「明鏡高懸，靈光獨耀，祖令當機，如何舉唱？」師云：「霜風匝地寒。」進云：「秪如世尊睹星悟道，猶是眼中著屑，別有家風又作麼生？」師便打，進云：「棒頭指出無生句，大地眾生得自由。」師云：「你還得自由麼？」僧一喝，師復打，乃云：「昨宵風雨多，今日晴光布，覿面直施呈，當陽全顯露。透關人迥絕情塵，明眼漢不存意路，山頭白浪飛騰，海底紅塵彌播，舜若多無處藏身，畢陵迦吞聲飲氣。到這裡，譬如烈燄不容蚊蚋，雖然，不是一番寒徹骨，爭得梅花撲鼻香？」拂拂子，下座。\n桐邑清河菴素樸、嶺梅二禪人同眾居士請上堂。僧問：「法流東土，教始西乾，桐溪亙古千百年未曾顯露，今日和尚陞座，四眾雲臻，如何得三根普潤？」師卓拄杖，云：「個個盡沾恩。」進云：「恁麼則鴛湖一滴，作浪興波也。」師云：「照顧腳下。」問：「如何是清河境？」師云：「一溪春水浸青天。」僧禮拜，師乃云：「花雨噴香，春風撲面，林間鳥語，檻外舟行，頭頭獨露真機，一一全彰至理，通方作者舉著便知，滯影迷流安能頓曉？所以道：『要明向上事，須還向上人。』南贍部洲打鼓，北俱盧洲上堂則且置，秪如當陽顯示一句又作麼生？」豎拂子，云：「鷲嶺別傳開正眼，車溪嫡派湧曹源。」下座。\n觀音聖誕，月如上人領桐邑君卿王居士薦親祝壽，請上堂。僧問：「如何是聞聲悟道、見色明心？」師云：「雞鳴犬吠，柳綠桃紅。」進云：「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卻是饅䬦，又作麼生？」師云：「日面佛，月面佛。」進云：「恁麼則臨濟今猶在，韶陽意轉新。」拂坐具，歸眾。師云：「具眼衲僧。」問：「眼裡聞聲觀自在，耳中見色悟圓通，互用如來妙智力，未知此外更如何？」師彈指三下。進云：「秪如觀音降誕、居士慶壽又作麼生？」師云：「錦上更鋪華。」進云：「恁麼則兩彩一賽去也。」師云：「不妨靈利。」乃云：「柳綠桃紅，直示圓通面目；鐘鳴鼓響，全彰古佛家風。明明匝地普天，一一騎聲蓋色，不離動轉施為，迥絕見聞知覺。所以道：『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以斯追薦宗親，以斯永延福壽，以斯拔濟群迷，以斯滋培眾善。謾說南山鱉鼻，吞卻嘉州石象；休云東海鯉魚，撞倒陝府鐵牛。脫略情塵則且止，秪如隨緣赴感一句又作麼生？」舉拂子，云：「處處彌陀佛，家家觀世音。」下座。\n王店梅谿旭野禪德領伯齡徐居士請上堂。僧問：「本來無一物，未審和尚今日說個甚麼？」師便打，僧禮拜，師云：「本來無一物，你又禮拜個甚麼？」僧擬議，師復打，乃云：「即心即佛，虛空釘橛；非心非佛，眼中添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曳尾靈龜猶不瞥。臨濟問佛法大意，喫六十痛棒，黃檗性命落在他人手裡；百丈再參馬祖，直得三日耳聾，始悟當機一喝。阿呵呵！也太屈。」卓拄杖，云：「個事當陽為剖決，昨日雨兮今日晴，風自涼兮火自熱。透得者，自然如虎靠山；未明底，豈免循途守轍？殊不知，人人大用現前，個個真機獨脫。」復卓拄杖一下，喝一喝。僧問：「昔有僧問巖頭：『浩浩塵中如何辨主？』頭云：『銅沙鑼裡滿盛油。』意旨如何？」師便打，僧云：「不會。」師云：「聽取一偈：銅沙鑼裡滿盛油，見徹方能得自由，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下座。\n浴佛日，蘭亭劉居士領眾請上堂。僧問：「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為甚年年此日祝慶如來？」師云：「一番舉起一番新。」進云：「秪如世尊初生時道：『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意旨如何？」師云：「百草頭邊春色露。」進云：「雲門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又作麼生？」師云：「知恩解報恩。」進云：「恁麼則臨濟家風今尚在，萬古徽猷正此看。」師云：「眼中著屑。」僧禮退，問：「法筵大啟，四眾雲臻，向上宗風如何舉唱？」師云：「石人頭戴金冠子。」僧禮拜，師便打，乃云：「適來禪者恁麼問，山僧如是答，若也知得落處，便見釋迦老子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如或未然，莫怪雲門大師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秪如釋迦老子纔生下地，便乃露布大人境界，真所謂天中之天、聖中之聖。然則檢點將來，正如嚼飯餧嬰孩，未免傍觀者哂。比若雲門大師正令當行，直得乾坤失色、日月無光，也是為他閒事長無明，要且未見釋迦老子。諸仁者！且道山僧今日恁麼拈提，還見釋迦老子麼？聽取一偈：『一回舉起一回新，百億須彌百億身，杓柄拈時獅子吼，龍泉沐處象王嚬。千林慧日添光彩，大地恩濤滌垢塵，稽首釋尊無上士，恒河沙劫莫能陳。』」喝一喝，下座。\n師於壬辰仲春，當湖檀越完初羽生、民開屠居士、護法爾明、滌凡劉居士等，并耿惟上座，請住竺隱禪院。\n上堂。僧問：「途中消息則不問，陞堂一句請師宣。」師云：「杲日正當天。」進云：「恁麼則善信咸欽仰，宗風遍大千。」師云：「闍黎分上又作麼生？」僧一喝，師打，云：「也須喫棒。」耿惟上座問：「遠蒙法駕，大地沾恩，箭鋒相拄即不問，道同氣合事如何？」師云：「山僧拖犁，闍黎拽耙。」進云：「如是則水中有鹹味，色裡著膠青。」師云：「知心能幾人？」進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師打，云：「且道這一棒是賞你？罰你？」惟禮拜，師乃云：「花笑春風，格外真規頓現；漁歌曲水，就中消息全彰。向上拈提，不礙通人唱和；隨宜施設，何妨達者商量？寒時添衲，熱則披襟，休云覓火和煙得；飢來喫飯，倦即噇眠，莫道擔泉帶月歸。握一拳，大千香水海攝盡無餘；舒一掌，百億須彌盧拈來有據。所以道：『大人得大機，大智得大用。』設或情塵未脫、翳眼猶存，正如霧鎖長空，何止鄉關萬里？秪如今日山僧到此，耿惟上座同眾居士乞余陞座，且道是向上拈提？是隨宜施設？」舉拂子，云：「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下座。\n當湖西林禪院自天碩德同雪林沈居士等請上堂。僧問：「腳跟點地即不問，鼻孔撩天時如何？」師打，云：「一串穿卻。」進云：「一枝無孔笛，吹出太平歌。」師云：「閒言語。」乃舉：「靈雲悟道頌：『三十年來尋劍客，幾番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玄沙道：『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師云：「靈雲觸目知機，正是眼中著屑；玄沙見兔放鷹，翻成節外生枝。若道靈雲是，則辜負玄沙；若道玄沙是，又埋沒靈雲。且道畢竟如何？」遂喝一喝，云：「謾說超方眼，休誇劫外春。」下座。\n師於竺隱禪院，甲午七月，首座沖默、監院無能同眾檀護請歸永正。誕日，上堂。僧問：「父母未生前，請師道一句。」師云：「未問已前答汝竟。」進云：「世尊降誕，地湧金蓮，和尚生日，有何祥瑞？」師云：「今日眾居士請山僧陞座。」進云：「恁麼則斷橋嫡脈流千古，臨濟宗風萬派傳。」師云：「速禮三拜。」問：「節屆中元桂魄迥，金風拂座雨花新，籌添海屋恒無盡，不惑筵開作麼生？」師打，云：「分明看取。」進云：「壽山疊疊千峰翠，福海淵淵萬派清。」師云：「上座眉毛在甚麼處？」進云：「法雨彌施塵界外，現前無有不沾恩。」師便打。問：「香雲飄渺，常開不老之春；龍象班齊，永祝無疆之壽。和尚福壽彌天，學人頓超十地，爭如兩彩一賽？如何是四十而不惑？」師卓拄杖，云：「汝還信得及麼？」進云：「無弦琴子師彈妙，格外知音更有誰？」師云：「未敢相許。」進云：「泥牛海底啣珠走，不被東君把鼻穿。」師打，云：「爭奈老僧何？」乃云：「說心說性，那堪播上揚塵？舉古舉今，豈更添枷著杻？山僧今日也不說心說性，也不舉古舉今，使個個迥超情解，人人脫略見聞，遇茶喫茶，遇飯喫飯，要坐便坐，要行便行。所以，山僧昔于竺隱嘯月吟風，攜笻緩步，對青山靜聽濤聲貫耳；今歸永正，髼頭跣足，養病放憨，消白晝閒看野色迎眸。有時日影重重，鼻息鼾鼾貪睡穩；有時爐煙裊裊，茗香馥馥煮泉清。任他人情迭變，世事多更，蛇吞大象，鼠竭滄溟。然雖如是，且道：山僧今值四旬母難之晨，眾檀護虔請陞座，又作麼生施設？」卓拄杖，云：「還委悉麼？一句了然超百億，虛空湧出鐵崑崙。」喝一喝，下座。\n金門尤氏薦夫請上堂。僧問：「霜花遍地，黃葉飄空，尤氏安入虔誠懇請。如何是薦夫一句？」師云：「香雲呈寶蓋，玉炬綻金蓮。」進云：「恁麼則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師便打，進云：「現存俱獲益，亡者得生天去也。」師云：「速禮三拜。」僧問：「懇乞宣揚微妙法，薦亡一句事如何？」師云：「須彌𨁝跳。」進云：「恁麼則亡靈歸極樂，現在亦歡娛。」師云：「也虧闍黎委悉。」僧禮拜，師一喝，乃云：「靈光獨耀，至理全彰，頭頭顯般若妙門，一一示涅槃心印，明明絕覆藏，明明無向背，如杲日麗于中天，似太虛涵乎萬象，拯群迷于既形之後，拔諸有于未兆之前，木馬嘶風裂破銀山鐵壁，泥牛吼月豁開金鎖玄關，乃佛乃祖共演斯宗，是聖是凡咸歸此地，所以云：『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雖然，且道守田金公畢竟如何超脫？」乃豎拂子，云：「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日午打三更，夜半金烏赤。」拂一拂，下座。\n監院斷愚智公捐資啟建山門，請上堂。師拈拄杖，云：「門牆建立，全歸監院之功；僧眾安寧，必仗伽藍之祐。接青龍而喜慶聯綿，拱太陽而惡星殞伏。直使天神贊善，四方八面總皈依；雲水交參，十聖三賢俱及第。且道正恁麼時作麼生？」卓拄杖，云：「普請大家齊著力，從教泉石永增輝。」下座。\n振羽錢居士重裝中尊大佛開光，請上堂。師舉拂子云：「虛空閃爍，大地輝煌，度生濟物，即此恩光。大眾會麼？」遂震威一喝。監院斷愚智公問：「寶相重裝，金身復煥，秪如施主錢逵未審得何利益？」師拈拄杖云：「一莖草上現瓊樓。」智云：「恁麼則功不浪施去也。」師云：「也賴闍黎親著力。」智呈坐具云：「全身當奉重，四眾盡沾恩。」師云：「更須出一頭地。」智一喝便禮拜，師云：「寒灰當發燄，枯木也花開。」卓拄杖一下，下座。\n元旦，大佛開光，監院斷愚智公同守府聖芝吳居士并眾信請上堂。僧問：「三世如來二十五年通身泥水，今日紫金光聚，烜赫當陽，四眾雲集，願聞法要，未審和尚如何宣示？」師拈起拄杖，云：「不是苦心人不知。」進云：「如是，則人人增福慧，個個獲圓明。」師云：「且喜非分外。」進云：「智鏡高懸千古耀，真燈永著萬年光。」師云：「梅花香遍處，徹骨自幽清。」僧禮退，問：「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群生前，隨緣赴感靡不週，而恒處此菩提座。」請問和尚：「如何是金佛不度爐？」師云：「煆他不得。」進云：「三世諸佛向火燄裏轉大法輪，如何是木佛不度火？」師云：「燒他不著。」進云：「化人問幻士，谷響答泉聲，欲識吾宗旨，泥牛水上行。如何是泥佛不度水？」師云：「浸他不爛。」進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如何是真佛內裏坐？」師云：「無限癡人向外求。」僧呈坐具，云：「是金佛耶？木佛耶？泥佛耶？真佛耶？」師云：「闍黎試分析看。」僧打圓相，云：「是度爐耶？度火耶？度水耶？內裏坐耶？」師云：「正要你著眼。」進云：「諸佛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便打。進云：「恁麼則放大光明，照天照地去也。」師云：「也要大眾知恩。」僧禮拜，師豎拂子，云：「豁開宇宙迥雙眸，廓徹靈明大地週，惟我獨尊全體現，河沙法界一毫頭。是以，聖凡共稟其常，巨細全承其力，不增不減，無欠無餘，巍巍乎、蕩蕩乎、輝輝焉、晃晃焉，諸佛因之而出世，祖師繼之而敷演，眾生依之而解脫，殊品藉之而生長，故虛空本之而包括，天地得之而覆載，日月由之而照臨，國王體之而安泰，百官秉之而榮顯，庶民賴之而成立，衲僧據之而開廓，人天正眼總持無量義門，直得百億須彌盧𨁝跳，大千香水海翻騰。然雖如是，威音王已前一句則且置，秪如今日大佛開光又作麼生？」以拂子打圓相，云：「慈光普覆無私鑒，福被群情萬象新。」下座。\n普明鴛老和尚忌日，上堂。眾問答畢，師乃卓拄杖，云：「吾師本是法中王，短劫長年詎可量？莫謂虛空曾殞跡，休云日月已含光。四生普為開真際，三界咸能演妙常。面目儼然無變易，人間天上示無雙。」復卓拄杖一下，云：「大眾見麼？」喝一喝，下座。\n長水退菴栴檀觀佛開光，監院斷愚智上座、檀越敬泉沈居士請上堂。師云：「挾泰山，逾北海，豈稱好手？攪長河為酥酪，未是作家。直須穩坐道場而福應群機，不動舌根而化滿天下，且道是甚麼人？」舉拂子，云：「會麼？金容普現週沙界，聖德無窮度有情，海印發光親按指，塵勞先起憫眾生。剔除翳目超生死，點破空華徹我人，魔外皈依恩被廣，天龍恭敬道弘深。靈山會上傳真脈，雞足峰前續慧燈，一段常光曾不昧，人間天上獨為尊。大眾！既是一段常光曾不昧，且道用開作麼？」以拂子作點勢，云：「當陽指出無餘事，秪要舍靈獲本明。」下座。\n建彌勒殿上樑，眾檀護請上堂。眾問答畢，師乃云：「闢景溪之秀麗，振永正之家風，集檀那之福勝，顯佛祖之真宗。大眾且道：承誰恩力？」卓拄杖一下，云：「人天憑覆蔭，三界獨高崇。」喝一喝，下座。\n佛歡喜日，斷愚智公報薦祖親，請上堂。問：「今日正當諸佛歡喜，虔請和尚說法度亡，如何得一門超出？」師卓拄杖一下，云：「頓入此中來。」進云：「祖親蒙指示，立地證無生去也。」師云：「直須慶幸始得。」智一喝，便禮拜。師乃舉拂子，云：「欲報祖親酬罔極，惟憑顯此如來力，最尊最勝大雄慈，世出世間無等匹，豎窮三際莫能量，橫亙十方安可測？秪緣隨類度群迷，示現其身千百億，虛空湧出寶蓮臺，遍界全彰光赫奕，鐵圍粉碎黑山摧，地獄頓消諸苦息，河沙剎海悉蒙恩，六趣四生俱獲益。」良久，云：「六趣四生既俱獲益，且道小山金公、俞氏安人、成丹處士、唐氏淑人又作麼生？」復舉拂子，云：「共蹈毘盧頂，時聞正法音。」喝一喝，下座。\n師五旬誕日，法姪三塔主峰禪師、文學羅子先、別駕項牧公、本鎮護法守府吳聖芝居士等，并桐邑許全茂眾信請上堂。師拈新法衣示眾云：「須彌納芥，錦上鋪花，從真實心中流出將來，於如來藏裡當陽顯示。巧施玉線、密布金針則且置，正恁麼時一句作麼生道？檀那增福慧，佛日永光華。」\n佛前。拈香云：「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古人恁麼道，元上座即不然，佛真法身，無物可喻，萬德彌彰，洪慈普利。」喝一喝，遂展拜。\n祖師前。拈香云：「西天四七，東土二三，直下至我普明先師老和尚六十有七，這一隊老漢今日被元上座將他鼻孔扭作一團，拋向當陽，直得盡虛空、遍法界，七花八裂，為瑞為祥，令大地眾生一個個𡎺著磕著。阿耶！阿耶！聊伸供養。」遂插香禮拜。\n陞座。僧問：「楚之南有榠欞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擬師壽量，未審相去多少？」師云：「更向那邊看。」進云：「恁麼則越聖超凡恒不易，森羅齊拱法中王。」師云：「禮拜著。」僧一喝，師便打。進云：「當陽一句無私語，粉骨難酬佛祖恩。」師復打。問：「彈指圓成八萬門，剎那超越三祗劫。請問和尚：如何是一為無量？」師云：「森羅萬象。」進云：「變大地作黃金，攪長河為酥酪。如何是無量為一？」師云：「萬象森羅。」進云：「塵沙劫又塵沙劫，數盡塵沙劫未休。欲拈一句祝師壽，不知將底報宗猷？」師云：「也只道得一半。」進云：「只有天在上，更無山與齊。」師便打。僧擎坐具繞一匝，云：「恁麼則實掌不足為壽，趙州難並其年。」師云：「闍黎不妨讚歎。」乃云：「金剛正體，遍徹十虛；般若靈鋒，迥超情棘。淨裸裸，莫可躋攀；光現現，徒勞妄測。是以，堂堂大用，耀古騰今；赫赫圓機，騎聲蓋色。故乃，釋迦老祖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豎拂子，云：「若向這裏見得，鷲嶺端不拈花；如其更或躊躕，少室翻成面壁。頭頭杲日麗天，一一真風壁立。雖然如是，秪如今日諸大護法并諸法姪光臨為山僧五旬初度作麼生？」良久，云：「且喜相看非外客，都來盡是個中人。」拂拂子，下座。\n示眾\n師示眾，舉：「世尊因外道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歎曰：『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作禮而去。阿難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稱讚而去？』世尊曰：『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師云：「大好世尊，被外道勘破。外道雖然伶俐，入地獄如箭。阿難白佛，卻被世尊熱瞞大眾。且道山僧又作麼生？」乃卓拄杖，云：「誰知遠煙浪，別有好商量。」一時打散，歸方丈。\n師示眾，以拄杖左邊卓一下，云：「若向這裡見，瞎。」右邊卓一下，云：「若向這裡見，瞎。」又中間卓一下，云：「直饒恁麼，瞎，瞎。畢竟如何？楊岐驢子，普化木鐸。」便起。\n師落堂示眾，舉：「世尊靈山會上拈起一華顧視大眾，時百萬人天盡皆罔措，惟金色頭陀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付囑摩訶迦葉。』」師召眾云：「黃面老人大似頭上安頭，飲光大士正如眼中著眼，百萬人天卻較些子。雖然，世尊、迦葉且置，如何是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會麼？」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便起。\n師落堂示眾，云：「明如日，黑似漆，喚得來，道不出。」卓拄杖云：「是甚麼？咄！」便起。\n師落堂示眾，舉：「六祖大師告眾曰：『我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否？』神會出曰：『是諸佛之本源，神會之佛性。』祖曰：『向汝道無名無字，汝便喚作本源佛性。汝向去有把茆蓋頭，也只成個知解宗徒。』」師謂眾曰：「既不喚作本源佛性，且道畢竟是個甚麼？」卓拄杖一下，云：「若也會得，無事不畢；如或未然，有寒暑兮促君壽，有鬼神兮妒君福。」便起。\n師落堂示眾，云：「山僧有一句子，未打鼓前分付諸人了也。若也會得，方可商量；如或未然，豈堪共語？」拍膝一下，便起。\n斷愚智上座掩關，示眾。師舉拂子云：「不是一番寒徹骨，爭得梅花撲鼻香？大眾！梅花香矣，且道智上座掩關又圖個甚麼？」乃放下云：「欲得安然無掛念，不妨垂卻月明簾。」遂封。\n師落堂示眾，以拄杖卓一下，云：「道得也被他穿卻鼻孔，道不得也被他穿卻鼻孔。」時有僧問：「道不得穿卻鼻孔時如何？」師云：「痛癢也不知。」進云：「秪如道得，因甚也被他穿卻鼻孔？」師云：「築著磕著。」進云：「未審和尚還免得也無？」師便打，僧禮拜，師云：「錦鱗衝浪去，跛鱉上釣來。」拽拄杖便歸方丈。\n師落堂示眾，舉：「香巖示眾：『若論此事，如人上樹，口啣樹枝，手不攀枝，腳不踏枝。樹下忽有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若答他，未免喪身失命；不答，又違他所問。畢竟如何即得？』時虎頭上座出眾便問：『樹上即不問，未上樹時請和尚道。』巖乃呵呵大笑。」師云：「一人把纜放船，一人看孔著楔，總須喫棒始得。」召大眾云：「秪如山僧恁麼道，還有與古人出氣者麼？」眾無對。師卓拄杖云：「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便起。\n師落堂示眾，云：「形骸逐日衰，景物隨時變，未達本來真，難逃生死箭。」乃卓拄杖一下，云：「大眾會麼？如或未會，各須努力，莫作等閒。」便歸方丈。\n師落堂示眾，舉：「五祖演禪師因僧問：『一大藏教是個切腳，未審切那個字？』演云：『缽囉嚷。』僧云：『學人秪問一字，因甚卻答許多？』演云：『七字八字。』僧云：『也是慣得其便。』演云：『許多時茶飯，原來也有人知滋味。』」師云：「這僧只解貪程，不覺蹉路；演祖雖善放行，未免隨邪。山僧則不然，有問：『一大藏教是個切腳，未審切那個字？』劈脊便棒。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一僧纔出，師打一棒，云：「漆桶。」便歸方丈。\n師落堂示眾，云：「日間圊頭請浴，山僧向他道：『道得即去。』頭擬議，山僧道：『恁麼則不浴也。』行者云：『請和尚脫腳。』山僧便去。大眾！若道行者是，則認奴作郎；若道圊頭不是，又扶強抑弱；若道二人俱是，正是顢頇佛性，儱侗真如；若道二俱不是，且道因甚不從圊頭請，卻依行者去？試定當看。」眾無語。師卓拄杖云：「選佛若無如是眼，為人難破死生關。」喝一喝便起。\n師落堂示眾，卓拄杖一下，云：「大眾會麼？佛祖心腸無他，惟以弘法利生為任重耳。若守眼空四海、惟我獨尊底見解，管取喫鐵棒有日在。何故聻？」復卓拄杖，云：「個裡不容人我相，徒擔妄執自欺瞞。」便起。\n師落堂示眾，舉：「高峰大師云：『海底泥牛啣月走，巖前石虎抱兒眠，鐵蛇鑽入金剛眼，崑崙騎象鷺鶿牽。』此四句內有一句能殺、能活、能縱、能奪，若檢點得出，一生參學事畢。」問眾云：「且道是那一句？」一僧出眾作轉身勢，師云：「亂做。」一僧禮拜，云：「瞞和尚不得。」師云：「秪瞞得你。」一僧云：「明日打飯供養和尚。」師云：「未夢見在。」一僧云：「識得大蟲原是虎。」師云：「有什麼交涉？」一僧纔禮拜，師劈脊便棒，乃云：「原來總道不得，山僧自道去也。」以拄杖一時打散，歸方丈。\n上元示眾。師云：「今宵正是正月半，燈月交輝無畔岸，喚作燈兮月不明，喚作月兮燈不現，當人忽地眼睛穿，天上人間成一片，海底起紅塵，山頭飛白練。更問月落燈息時如何？瞎漢，瞎漢。」卓拄杖便起。\n師落堂，舉：「普明鴛湖老人同雪嶠大師上弦夜翫月次，嶠指月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明良久，云：『會麼？』嶠云：『也只得半個。』明卻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嶠亦良久，明云：『也只得半個。』嶠乃呵呵大笑。」師云：「塤箎遞奏，互換可觀，還他二老作家，然只好明者一半事。若是那一半事，敢曰未在。大眾！且作麼生是那一半事？」良久，云：「待月落後與你道。」便起。\n斷愚智上座啟關，師以杖擊關，云：「入這裡不得，黃鳥枝頭語亂啼。」復擊，云：「出這裡不得，烏龜水底深藏陸。」乃卓拄杖，云：「山僧今日截斷兩頭，打成一片，直得行行自在，法法圓融。然雖如是，且道啟關一句又作麼生？水綠山青無障礙，桃紅李白莫能瞞。」智問：「自入關來事最親，經行坐臥本天真，忽蒙擊碎虛空鎖，躍出金烏萬象新。」師云：「更道看。」智一喝，師云：「也不虛過。」智禮拜，云：「謝和尚證明。」師打，云：「且道是賞你？罰你？」智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師遂付囑偈曰：「是心非有法，是法本非心，心法俱空寂，真宗耀古今。」\n小參\n孝子俞伯元為父文臺居士請對靈小參。僧問：「一靈偃化，四大歸真，如何是薦親一句？」師云：「燈燦香清。」進云：「恁麼則鬧市叢中親撒手，紅塵堆裡示全身。」師云：「誰是證明？」僧一喝，師便打。士問：「父母未生前在甚麼處？」師便打。進云：「一口氣不來又作麼生？」師亦打。又云：「未審現在時如何？」師復打。士擬進語，師擉退，乃云：「父母未生前，一口氣不來，即今現在事，不用更疑猜。」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下座。\n蘭亭劉居士為室機化仝子必元請對靈小參。士問：「生死不隔於毫端，古今不離於當念。如何是俞氏孺人脫灑處？」師云：「去住自由。」進云：「金風無別致，過後有餘音。」師云：「讚歎有分。」士一喝歸眾，師云：「放汝三十棒。」\n僧問：「黃葉飄空，一真獨露，意旨如何？」師云：「大地難藏。」進云：「莫是他受用處麼？」師云：「全承渠力。」進云：「恁麼則脫卻塵凡超碧漢，出籠老鶴便飛高去也。」師云：「速禮三拜。」僧一喝，師便打，乃云：「塵劫來事即在今日，今日面目普現塵沙，一為無量，無量為一，翠竹黃花，青天白日。會得也，三世諸佛一口吞盡，何處更覓生死？不然，則歷代祖師於十字街頭搥胸大叫，罕遇知音。秪如山僧恁麼舉揚，且道機化孺人還得徹證也無？若得徹證，一任視世等漚華，理家猶唾沫，戒性若冰霜，禪心如鐵石，撒手之時不妨清脫；如其未然……」乃卓拄杖云：「末後一番重指示，人間天上任逍遙。」喝一喝，下座。\n孝子俞大成為父紹泉居士請對靈小參。師云：「西風吹落葉，大地舞瓊華，臘盡春將至，歸心何太奢？敢問紹泉俞公昔日修因植福，打坐閱經，今朝一念回光，諸緣頓撇，腳跟下事還得了然也未？若得了然，則寶地舒光潔，金蓮透水香；如或未能……」卓拄杖云：「為君指出通霄路，薦取西方在目前。」復卓一下，下座。\n彥卿、慧卿、素卿沈居士薦慈請小參。僧問：「孝子虔誠懇陞座，薦親一句請師宣。」師云：「頓超諸苦趣，快樂永無窮。」進云：「恁麼則八十年來成現事，好看鐵鷂舞三臺。」師云：「知音不礙頻頻舉，達者方知暗裡驚。」僧禮退，師乃云：「秋雲冉冉不離山，落葉蕭蕭豈別還？未達其中端的旨，如何破得死生關？昔有禪者聞羿喪歌郎云：『紅輪必定沉西去，未審亡靈往那方？』孝子哭哀哀，而禪者大悟。秪如今日三位賢郎、闔門貴眷悲音哽咽，慟念慘悽，且道沈氏安人在甚麼處安身立命？」卓拄杖一下，云：「若也知得，則生時本未嘗生，死亦何曾有死？以娑婆界內為遊戲之場、極樂邦中作安居之地，如紅爐點雪、杲日麗天，行行無礙、處處光輝；如或未然，山僧復為指個落處。」遂舉拂子，云：「一句無私堪薦拔，黃金臺畔藕花香。」下座。\n孝子伍文學、伍國良為父鳳林居士請對靈小參。師云：「金風動地促歸人，撇卻家緣復本真，妻子恩深傷話別，彌陀念切喜為鄰。青桐葉落秋空靜，丹桂香飄玉露新，恐汝臨行猶未了，山僧特為指通津。」乃豎拂子云：「會麼？當陽須薦取，此路坦然平。」下座。\n新豐孟嘉高居士為室人王氏請對靈小參。二裴戴居士問：「楓林葉老寒花盡，籬落霜青百草腓，此際幽靈何處去？請師一語答來機。」師彈指，云：「會麼？」進云：「昔日殃崛尊者乃世尊高弟，緣何救不得產難？」師云：「靈丹須是藥王施。」進云：「世尊云：『我於賢聖劫來未嘗殺生。』止此不殺生，緣何遂救得產難？」師云：「切忌錯商量。」進云：「秪如王氏淑人因墮產難，和尚離卻永正，特到新豐，未審將何意旨超拔此難？」師震威一喝。進云：「恁麼則孤鴛不向污池宿，鼓翼高飛太白天，四眾知恩於此日，百千道果自綿綿。」師打一拂，云：「且道是賞？是罰？」士禮拜而退。師乃云：「幻體非堅久，漚花豈耐常？百年同一夢，寧免苦悲傷？」舉拂子，云：「若向者裡明得去處，則金剛身不壞，觸目露真光；如或未然……」以拂子擊香几，云：「一超直入如來地，管教是處蹈蓮邦。」便起。\n聖期殳居士為母張氏安人請對靈小參。師云：「玉露飄空宇宙昏，香風拂座雨花新，爐煙寶炬舒毫相，為度亡靈越苦淪。」乃卓拄杖一下，云：「全照安人還會麼？若向這裡會得，五十餘年白璧無瑕非分外，一朝長往金蓮隨處腳邊親；如或未然……」復卓拄杖，云：「六方諸佛在山僧拄杖頭上出廣長舌，為說大解脫法門了也，直得三十三天光搖影寂，一十八獄瓦解冰清。大眾且道：全照安人又畢竟如何？」以拄杖擊香几，云：「頓超諸有趣，立地證無生。」下座。\n除夕，小參。僧問：「年窮臘盡時如何？」師云：「梅花遍界新。」進云：「恁麼則大地回春去也。」師云：「明日向汝道。」僧禮退，師乃云：「今夜正當除夕，山僧何可分析？懶烹露地白牛，免見倚他牆壁。雖然節序摧遷，那事從無變易？」驀拈拄杖卓一下，云：「大家各請歸堂，明晨祝聖雲集。」便起。\n機緣\n書記幻菴呈頌，師云：「別露個消息看。」菴云：「老老大大，話作兩橛。」師拈棒，菴一喝便行，師隨後便打。\n祖林上座問：「既是斷橋，因甚得渡斯遠？」師卓拄杖云：「全承渠力。」問：「既是鴛湖，因甚水無二色？」師云：「大地沾恩。」問：「一不成兩，因甚更喚作初？」師云：「無處不稱尊。」\n師在興善靜室，斷愚上座參，師云：「你在懺期中還見大悲菩薩麼？」愚云：「在和尚頂門放光了也。」師云：「在老僧頂門與汝有甚交涉？」愚豎拳云：「請和尚證明。」師連打三掌，愚禮拜，師便一踏。\n僧參，舉雪峰淘米話未了，師劈頭一棒，云：「殘羹餿飯不勞拈出。」僧罔措，師云：「學語之流直打出。」\n沖默上座參，師云：「甚處來？」默云：「新城。」師云：「未發足已前好與一頓。」默拂坐具，師便打。少頃，默呈頌，師接了更索，默云：「和尚將謂別有。」師復打，云：「敗闕不少。」\n僧問：「見不能及，如何指示？」師云：「春山青更好，春水綠尤佳。」\n行者參方歸，復求開示，師云：「諸方有道不肯學，來共山僧作對頭。」便打出。\n侍者在躬求開示，師云：「我口乾，且去打茶來。」躬擬取茶，師劈面便掌，躬禮拜，師云：「見甚麼道理便禮拜？」躬云：「說不出。」師云：「啞卻你口。」\n侍者斷愚問：「靈雲曰：『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因甚玄沙卻道敢保老兄未徹在？」師云：「直不藏曲。」愚云：「未審徹底人分上如何受用？」師云：「飢來喫飯，倦即打眠。」\n君伯張居士參，舉臨濟度夏因緣問師，師和聲打云：「草賊大敗。」士踴躍禮謝。\n僧問：「一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未審此經從何而出？」師打一棒，云：「從這裡出。」僧禮拜，師復打，云：「你且向這裡入。」\n文啟王居士問：「佛法緊要，乞師一言。」師以扇擊桌三下，士沉吟，師云：「若向這裡會得，原不離居士動用中。」士禮謝。\n師一日室中舉拂子謂維那沖默云：「不許明中著腳，豈容暗地躲根？截斷兩頭，速道一句。」默便喝，師云：「未在。」默鳴指一下，便禮拜，師擲下拂子，默拈起加額云：「超凡越聖憑渠力，大用臨機報佛恩。」師并付偈曰：「心心本不心，法法原非法，今付無法心，即此是心法。」\n僧問：「狹路相逢時如何？」師云：「險。」僧禮拜，師云：「墮。」\n僧問：「如何是奇特事？」師云：「波斯牽大象。」僧云：「意旨如何？」師云：「石女夜懷胎。」\n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處？」師云：「棒下血淋淋。」僧云：「得恁麼老婆心切？」師云：「知恩者少，負恩者多。」\n僧參，師拈拄杖，僧喝，師云：「好喝。」僧擬議，師直打出。\n憶萱沈居士舉拳問：「古人到這裡，因甚不肯住？」師云：「長安雖好，不是久居。」\n僧參，纔展坐具，師便打，僧云：「謝和尚慈悲。」師云：「山僧今日失利。」\n二僧參，禮拜畢，師云：「一得一失。」拽拄杖便起。\n僧問：「如何是親切受用？」師舉茶盞云：「飯後幾盃茶。」僧云：「恁麼則與眾同分去也。」師云：「山僧不瞌睡。」\n三僧參，師云：「那裡來？」一云：「棲真。」師便打，乃顧二僧云：「你兩個道看。」二僧擬對，師各打一棒，云：「同坑無異土。」\n尼問：「如何是某甲本來面目？」師云：「一場出醜。」尼禮拜，師云：「眾眼難瞞。」\n耿惟上座參，師云：「如何是新年頭最初一句？」惟云：「爆竹聲中後，月落映咸新。」師云：「爭奈落在第二。」惟擬對，師便喝，惟云：「明知和尚大機。」師云：「蒼天，蒼天。」惟禮拜。\n僧問：「生從何來？死歸何處？」師拽其耳云：「你道生從何來？死歸何處？」僧擬議，師便推出。\n耿惟藏公再參，師云：「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撩天。出世後，且道因甚杳無消息？」藏云：「坐斷天下人舌頭。」師云：「未在。」藏復呈頌曰：「塗毒聲前未解聞，藏鋒袖裡得能爭？當陽突出無巴鼻，打失摩醯正眼睛。」師目之，乃休。至晚，師落堂，舉原頌問藏云：「這是有巴鼻底，作麼生是無巴鼻底意旨？」藏一喝，師云：「還別有麼？」藏云：「別有則不堪。」師舉拂子云：「這個又作麼生？」藏云：「嚇殺天下人。」師打一拂子，藏禮拜，師復打一拂，遂付。\n士問：「弟子本來，求和尚開示。」師打一掌，云：「莫向老僧邊覓。」\n僧問：「如何是一切聲是佛聲？」師云：「樹上鵓鳩鳴。」僧云：「便恁麼會時如何？」師云：「三生六十劫。」\n師問僧寓庸：「一夏在堂中如何行履？」庸曰：「著衣喫飯。」師云：「此外更有事麼？」庸曰：「有則辜負和尚。」師云：「若道無，亦辜負老僧。」庸良久，師乃打一拂子。\n通濟上座再參，師舉拂子云：「諸佛未出世，祖師不西來，且道還有這個消息也無？」濟便喝，師云：「秪如諸佛已出世，祖師卻西來，又作麼生？」濟云：「度盡群生。」師云：「座主見解。」濟云：「和尚又如何？」師乃震威一喝，濟便禮拜云：「恩大難酬。」師打一拂子，遂付并偈曰：「古風振起欲誰親？須是禪林老實人。教外別傳今付汝，當陽一喝祖燈新。」\n僧法雨參，師云：「那裡來？」雨云：「崇德來。」師云：「一向親近甚麼人？」雨云：「天童、報恩、福嚴。」師云：「更有甚麼人？」雨云：「兩眼相對。」師豎拳，云：「向這裡道看。」雨云：「道破即不堪。」師云：「未在。」雨云：「和尚又要重說偈言。」師便打，雨云：「恩大難酬。」師復打，雨云：「恁麼則行洪禮拜去也。」師乃休。\n君求孫居士再參，師便打，士禮拜，云：「謝和尚慈悲。」師云：「更道。」士便喝，師復打，云：「日後不得辜負老僧。」\n法雨上座再參，師云：「風雨淋漓，遠涉不易，腳跟下還曾打濕也無？」雨震威一喝，師云：「猶帶泥水在。」雨云：「只為和尚老婆心切。」師便打，雨禮拜云：「粉骨碎身未足酬，對眾禮拜謝師恩。」師云：「且喜有人承當。」雨云：「也不為分外。」師遂付，雨九拜，乞改真洪。\n杲如證上人再參，師云：「向在甚麼處躲根？」如云：「從來無覆藏。」師云：「如何是你無覆藏底意旨？」如云：「青山綠水，雀噪鴉鳴。」師云：「原是舊時面目在。」如云：「溪山雖異，雲月是同。」師云：「更道看。」如便喝，師打一如意，乃云：「汝久苦心，今欲掩關，老僧以此付汝，直須為法任重。」如頂受禮謝，偈曰：「數載參求事已知，從今正好力行持，他時莫負山僧囑，可作人中獅子兒。」如復頂禮。\n僧請益：「日間作得主，夜間如何便總不知？」師云：「若恁麼，日間又何曾作得主來？直須寤寐一如，方能作主。」僧便問：「如何得寤寐一如去？乞和尚指示。」師云：「日逐三餐，夜來一覺。」僧禮拜，師云：「你作麼生會？」僧云：「不會。」師云：「瞌睡漢，去會取不會底好。」\n徹行者參，呈偈，師云：「你折得底月中丹桂在甚麼處？」者一喝，師云：「除卻喝道來。」者云：「青山綠水原依舊，明月清風共一家。」師云：「未在，更道看。」者云：「和尚且莫惑亂人。」師厲聲云：「強作主宰，好與三十棒。」者禮拜。\n宿之張居士請益正見、邊見，師云：「居士不得妄生分別。」士云：「大都智為正見，識為邊見耶？」師舉茶盞云：「且道是智是識？」士又問，師乃拈二偈示之日：「二見欲明徹，切忌妄分別，春風遍界新，梅花香透雪。正見與邊見，紅爐飛雪片，苦瓠苦連根，甜瓜甜徹蒂。」士禮謝。\n僧舉竹篦子話問師：「觸不得、背不得時如何？」聲未絕，師便打。僧云：「恁麼則學人禮拜去也。」師云：「獅子咬人，韓盧逐塊。」\n行實\n辛卯年佛成道日，斷愚上座領世卿張居士設普茶，同兩序執事請師行實，師卻之，眾致懇，師云：「古人行腳廣，歷事多，說之則可，予愚鈍無知，何足言也？然諸子再三，不免一番露醜。予乃當湖曹氏子，父號奉松，母姓倪，俱事佛，父拜蓮池大師，因無子，法名廣嗣，母專禮觀音大士。一夜，夢一老僧入房而妊，生于萬曆乙卯七月十七日申時也。至六歲從學，遂名觀錫。自幼懶習書史，常喜趺坐，聞生死即悲淚，立志出家，誓不婚配。十歲，乞父教誦《金剛經》，每至通達無我法處有疑。十五歲，因父齋僧，言及參禪能出生死，予即請問。僧云：『那個是你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予轉覺昏蒙，愈加迷悶，日夜體究，時刻不安，少倦則自觸其首，因有血症幾死，乃發願：『若不了悟，永劫不休。』十八歲，父母俱喪，異香滿室，殯葬訖，父友賽養愚家，留住一年，遂住嘉興，別通甫表兄出家，奈兄亦留住。一日，登樓睹蛇，悚然失足，忽覺大地平沉，始悟本來面目，遂述偈云：『本來面目無藏處，大地渾然獨露伊，若也早知燈是火，管教飯熟幾多時。』時普明老人住桐月菴，予即往呈偈，老人云：『那個是你本來面目？』予豎拳，老人云：『死了燒了又作麼生？』予云：『瞞我不得。』老人亦豎拳，予纔擬對，老人打一掌云：『好個瞞我不得。』予從此脫然，復呈偈云：『生前不昧，死後無迷，山青水綠，鵲噪鶯啼。』又：『凡情莫測，聖解難評，木童撫掌，石女吹笙。』老人目之甚喜，指參東塔萬如和尚，茶次，尚云：『聞你做工夫得悟，是否？』予云：『和尚甚處得這消息？』尚便打，予一喝便禮拜，尚復打，予乃同眾皈依，是乙亥年事也。次年，尚侍天童，予往問候，遂參密雲老人，予禮拜，密合掌顧視左右，予珍重便出。時有行者云：『居士路遠而來，老和尚前何得一言不吐？』予云：『耳聾作麼？』遂至寮中禮尚，尚云：『將得什麼來？』予扣桌一下，尚云：『我則不然。』予云：『和尚作麼生？』尚整身云：『何不道秪有真元在？』予禮拜，述偈云：『秪有真元在，扣桌原無外，芥子納須彌，須彌還納芥。』尚笑頷之。予欲披剃不遂，辭歸，其年二十二歲，因桐月老人已赴閩請，即禮弘遠老師落髮。明年，尚天童回，乃住桐月，今如如菴也，予遂往親侍。一日，尚上堂，予出問：『即今陞座則不問，向上一句請師宣。』尚便打，予云：『恁麼則少年一段風流事，秪許佳人獨自知。』尚云：『知的事作麼生？』予一喝，尚復打。又一日，鳳臺陸居士乞尚代古，予偶近前，尚云：『這樣好語被你聽去。』予云：『不食這般茶飯。』尚云：『早已薰著。』予撫掌云：『此是自家的。』尚云：『既是自家的，又來作麼？』予云：『若不來，怎顯得自家的？』尚乃休。一夜，尚垂問：『未入門時，腳跟下已喫三十棒，未審踏步向前覓個甚麼？』眾下語，尚不契，遂命予下語，予云：『千里特來呈舊面。』又一夜，隨尚步月次，予問：『皓月當空時如何？』尚云：『萬里無雲。』予進云：『青天也須喫棒，又作麼生？』尚云：『爍破虛空。』予禮拜，尚一踏。至方丈，舉：『僧問古德：「皓月當空時如何？」德云：「猶是階下漢。」僧云：「請師接上階。」德云：「月落後來相見。」』問予：『且道月落後又如何相見？』予作舞便出，尚云：『放汝三十棒。』予與尚相契，機緣甚多，沐恩非一，不能備舉。辛巳冬結制，命予侍寮記錄。壬午春，尚亦赴閩請，道過建寧，特進普明拜請老人陞座，予乃隨侍，直至曹山。時途中受濕，又水土不調，遂有脾疾，至秋轉覺困重，不得已，因介菴法兄回禾，辭歸養病，同過建寧，進普明拜別老人。誰料老人力款過冬，即命予為不理務侍者，每言法門中事，便乃哽咽。一日，老人示疾，喚予入方丈云：『我心裡不安，你還得太平也未？』予云：『蒼天，蒼天。』老人亦云：『蒼天，蒼天。』予拍膝一下便出。又一日，予禮拜起，老人舉拳云：『道一句看。』予便掌，老人亦掌云：『且道你一掌我一掌甚麼意旨？』予云：『請和尚珍重。』老人乃休，予一喝便歸侍寮。老人病劇，一日索予二人末稍意頌，予呈偈曰：『萬仞崖頭撒手時，千差迥絕一毫絲，瞎驢滅卻非虛語，遞代兒孫赤體支。』老人閱之深喜，予二人擬出，老人云：『兩個瞎驢向什麼處去？』予便珍重而出。又一日，老人喚至榻前，痛淚法門中事、慧命懸絲之切，乃述從上佛祖血脈以大事命任，予實愧病軀難堪重荷，老人再四勉勵，固辭不允，即出源流等件，乃集眾舉拂謂予曰：『昔日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今日老僧舉拂，汝作麼生？』予便喝，老人曰：『諸佛未出世輝天洞地，出世後耀古騰今，又且如何？』予以袖拂一拂便禮拜，老人遂擲下拂子，并書法偈授予曰：『沿流一段事，竟無頭與尾，付與獅子兒，哮吼滿大地。』乃同介兄一時付囑，是壬午冬予二十八歲也。時雲峰法兄監院，未幾老人圓寂，予同二兄理後事畢，至春乃同介兄出山，至武林謁石雨和尚於寶壽，乞撰老人語錄序，盤桓數日即歸禾中，欲尋老人業地於新豐古剎，值鹽倉社菴宜生禪德并啟雲湯居士等殷留掛笠未果，遂應濮鎮黃菴主人、普聞上座并檀越眾信恭請，禁足一年。是冬謁雪嶠大師於東塔，人事畢，嶠問云：『你是那個？』予云：『老老大大，何得忘卻？』嶠云：『什麼處見老僧來？』予顧侍者曰：『快來禮拜大師。』時知客云：『是玄微和尚法嗣。』予云：『錯。』嶠云：『怪得恁麼利口。』予云：『錯！錯！』嶠乃大笑，命茶敘話畢，遂辭歸。甲申春，又蒙興善禪堂馥生老師并本房白生法屬致書堅請住靜五載，故得先師齒塔，乃同介兄建於室中，遂有裕菴蔡公捐資，予乃編刻老人全錄，并住徑山常住掃無幻祖塔，幾蒙右雨和尚過訪稱重。一日至室中，偶見桌上予頌臨濟祖囑三聖偈，末句云：『吹毛用了急須磨，鶻眼龍睛不奈何，纔著襴衫穿市過，卻來茅舍唱村歌。』雨閱之喜甚，乃曰：『此乃濟宗要旨，老僧期中亦嘗舉此問僧，尟有知其意者。如此頌出，可謂親見滹沱矣。』於戊子秋受紳衿眾檀護請住永正禪院，予自慚荒陋，有負先師素願，不私粒米接待方來，不蓄分文滋培禪侶，為終老之行。不料去冬有個盲龜恰值木孔，誠出意外，今因病困不能痊愈，遂將院事托之作個無事人也。此等說話，明眼人前皆為寐語，秪因斷愚上座同張居士及大眾等逼予敗闕如此，雖然精金不復重為礦，病眼能無空裡花？久立。」眾禮謝而退。\n一初元禪師語錄卷下\n嗣法門人　真開　真智　等編\n頌古\n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雲門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n人間天上更無雙，何必喃喃為舉揚？惹得雲門施毒手，至今無處著慚惶。\n世尊靈山會上拈起一花，顧視大眾。時百萬人天盡皆罔措，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囑摩訶迦葉。」\n一花拈起露真風，金色頭陀正眼通，若謂靈山親囑付，生身陷入鐵圍中。\n《般若經》：「清淨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獄。」\n打破重關脫蓋纏，日輪杲杲耀中天，數聲清磬是非外，一個閒人宇宙間。\n世尊因耆婆善別音響，至一塚間，見五髑髏，乃敲一問婆：「此生何處？」曰：「此生人道。」又敲一曰：「此生何處？」曰：「此生天道。」又別敲一曰：「此生何處？」婆罔知生處。\n堪笑耆婆口易開，髑髏敲著便胡猜，秪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n《華嚴》云：「一念普觀無量劫，無去無來亦無住，如是了知三世事，超諸方便成十力。」\n一念觀來絕萬緣，去來蹤跡悉皆蠲，超然獨脫無依倚，拍手呵呵唱嚕嗹。\n世尊因外道問云：「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據坐，外道讚曰：「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作禮而去。後阿難問佛：「外道有何所證，而言得入？」世尊曰：「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n不問無言與有言，當機覿面不相瞞，虛空擊落須彌碎，鞭影由來強指南。\n文殊菩薩令善財採藥，云：「是藥者，採將來。」善財遍採，無不是藥，卻來白云：「無不是藥者。」殊云：「是藥者，採將來。」善財拈一枝草度與文殊，殊接得，示眾云：「此藥能殺人，亦能活人。」\n拈起當陽為眾宣，謾將藥性錯流傳，要知殺活憑誰力？好看文殊未舉前。\n文殊菩薩忽起佛見、法見，被世尊威神攝向二鐵圍山。\n一念纔生陷鐵圍，黑漫漫地日光輝，佛威神力難藏隱，裂破須彌面目巍。\n普眼菩薩欲見普賢，乃至入定遍觀亦不得見。世尊云：「汝於靜三昧中起一念，即見普賢。」於是普眼菩薩纔起一念，便見普賢菩薩住於空中。\n竿頭纔進步，遍界全身露。正覓普賢時，被渠親勘破。不勘破，空裡盤旋八角磨。\n六祖大師因僧問：「黃梅意旨甚麼人得？」祖曰：「會佛法人得。」曰：「和尚還得否？」祖曰：「我不會佛法。」\n佛法從來我不會，黃梅意旨謾疑猜，堪憐無限參玄客，摘葉尋枝空去來。\n馬祖一禪師，一夕，西堂、百丈、南泉隨侍翫月次，師問：「正恁麼時如何？」堂曰：「正好供養。」丈曰：「正好修行。」泉拂袖便行。師曰：「經入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n指出冰輸驗克家，三三兩兩各堪誇，清光本自輝天地，卻被浮雲又暫遮。\n南陽忠國師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得他心通。」帝命師驗之。藏纔見，便禮拜，立於右。師問曰：「汝得他心通那？」藏曰：「不敢。」師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卻去西川看競渡？」良久，再問：「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卻在天津橋上看弄胡孫？」良久，復問：「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藏罔測。師叱曰：「這野狐精！他心通在甚麼處？」藏無對。\n纖毫未發意難窮，一念纔興物可通，末後國師何處去，黃鶯啼在綠陰中。\n馬祖一禪師因僧問：「如何是佛？」師云：「即心即佛。」又僧問：「如何是佛？」師云：「非心非佛。」\n即心即佛，非心非佛。眼裡有筋，舌頭無骨。夜深明月逼天寒，遠看青山高突兀。\n百丈海禪師因上堂，有一老人隨眾聽法，眾俱退，唯老人不去。師問其故，老人曰：「某於過去迦葉佛時曾住此山，因學人問：『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對曰：『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墮野狐身。今請和尚代一轉語，貴脫野狐身。」師曰：「汝問。」老人遂問，師曰：「不昧因果。」老人大悟，脫野狐身。\n不落因果，不昧因果，具眼衲僧，切忌莽鹵。不莽鹵，蟭螟吞卻嘉州虎。\n南泉願禪師因陸亙大夫曰：「肇法師也甚奇怪，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師指庭前牡丹花曰：「大夫，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n我於天地本同生，莫謂皆從造化成，見徹根源空夢眼，庭前依舊數枝橫。\n苕溪行禪師嘗曰：「吾有大病，非世所醫。」後僧問曹山：「古人道：『吾有大病，非世所醫。』未審是甚麼病？」山曰：「攢簇不得底病。」曰：「一切眾生還有此病也無？」山曰：「人人盡有。」曰：「和尚還有此病也無？」山曰：「正覓起處不得。」曰：「一切眾生為甚麼不病？」山曰：「一切眾生若病，即非眾生。」曰：「未審諸佛還有此病也無？」山曰：「有。」曰：「既有，為甚麼不病？」山曰：「為伊惺惺。」\n大病由來非所醫，金鍼不入藥難施，覓他起處渾無有，拼取通身爛骨皮。\n臨濟玄禪師上堂：「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在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下禪床把住曰：「道！道！」其僧擬議，師托開云：「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n無位真人赤肉團，倚天長劍逼人寒，休將管見分高下，眨上眉毛早被瞞。\n禾山殷禪師因僧問：「承聞和尚有言：『習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鄰。過此二者，謂之真過。』如何是真過？」師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真諦？」師曰：「禾山解打鼓。」問：「即心即佛則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師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禾山解打鼓。」\n豁開金殿鎖，利劍當陽舞，木馬逐飛龍，泥牛趁石虎。\n龍濟修禪師示眾：「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是聖人。」此語具一理二義，若人辨得，不妨於佛法中有個入處；若辨不得，莫道不疑好。\n雲淡風輕近午天，傍花隨柳過前川，時人不識予心樂，將謂偷閒學少年。\n汾陽昭禪師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青絹扇子足風涼。」\n祖師西來無別意，青絹扇子足風涼，於斯會得親傳旨，烜赫真燈遍界彰。\n殃崛尊者因持缽至一長者家，正值產難，者曰：「瞿曇弟子！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當去問佛，卻來相報。」遽返白佛，具陳上事。佛告曰：「汝速去說，我從賢聖法來，未曾殺生。」殃崛往告，其婦得聞，當時分娩。\n丹桂枝頭月正盈，盲人猶向暗中行，金鎞一舉雙眸豁，姐姐生兒是外甥。\n般若多羅尊者因赴東印土國王齋次，王問：「諸大德盡轉經，師何不轉？」者曰：「貧道入息不居陰界，出息不涉眾緣，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n月如是冷，日如是熱，但能奉持，不在演說。\n六祖大師因二僧對論風幡不已，祖曰：「風幡非動，動自心耳。」印宗聞語，集眾請開東山法門。\n不是風幡不是心，木童鼓掌笑欣欣，黃梅法道從茲啟，五葉花開耀古今。\n六祖大師示眾：「吾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麼？」神會出眾曰：「是諸法之本源，神會之佛性。」\n橫將玉笛逆風吹，不犯宮商調自奇，最惜能邀仙子曲，被人喚作鷓鴣辭。\n福州烏石靈觀禪師引麵次，有僧來參，師引麵示之，僧便去。至晚，問：「小師今日新到在麼？」曰：「當時便去也。」師曰：「是即是，秪得一橛。」\n乍把碧眸輕一盻，佳人惹亂笑盈腮，高情固自十分好，欲得詩成須再來。\n洪州鳳棲同安常察禪師，因僧問：「如何是天人師？」師曰：「頭上角未全，身上毛不出。」曰：「如何是頭上角未全？」師曰：「不擎戴。」曰：「如何是身上毛不出？」師曰：「寸絲不挂。」\n自來玉殿嬾安眠，紫陌何心肯著鞭？遍八荒人無敢識，卻從他喚地行仙。\n杭州淨慈斷橋倫祖，參無準和尚。準以狗子因何有業識，令下語。凡三十轉，皆不契。祖曰：「可無方便乎？」準乃舉真淨頌曰：「言有業識在，誰云意不深。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示之。祖悚然良久，忽聞板聲，大悟。\n頂門一擊汗如油，捉敗當年老趙州，自是黃河連底濁，一番驟雨一番愁。\n台州瑞巖方山寶禪師，因無見參便打。見一日作務次，豁然大悟，遂呈偈曰：「選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禪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以偈印之。\n纔躍龍門遭點額，卻於平地忽翻騰，興雲布雨乾坤黑，留得腥風亙古弘。\n繡州天寧法舟道濟禪師。因五臺陸公問：「畫前元有易否？」師曰：「若無，將什麼畫？」曰：「畫後如何？」師曰：「元無一畫。」曰：「現有六十四卦，何得言無？」師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請師離文字發一爻看。」師召五臺，臺應諾，師曰：「者一爻從何處起？」\n羲王殿上話庖氏，夫子庭前毀仲尼，共住都因不相識，卻教腦後擊金椎。\n徑山無幻沖和尚，僧問：「如何是提婆宗？」幻曰：「一字不著劃。」曰：「某甲不問者個。」幻日：「圓相不著圈。」\n鐵牛奔海底，石虎嘯山巔，可嘆刻舟漢，錯過髑髏前。\n無幻和尚燒火次，僧問：「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幻曰：「與我搬取一束柴。」僧搬柴了，又理前問，幻曰：「者奴子好惡也不知。」便打。\n積代簪纓自不知，甘居貧賤枉驅馳。祖翁覿面親分付，怎奈狂兒未展眉。若展眉，斯恩方解報洪慈。\n興善南明廣和尚，時徑山看雪次，因侍僧曰：「滿山都是雪。」南曰：「隨聲逐色漢。」僧曰：「乞師離聲色道一句。」南曰：「滿山都是雪。」\n拯於水火，不假餘力，興善老翁，眼橫鼻直。\n普明鴛湖老人同雪嶠大師上弦夜翫月次，嶠指月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明良久曰：「會麼？」嶠曰：「也秪得半個。」明卻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嶠亦良久，明曰：「也秪得半個。」嶠乃呵呵大笑。\n那半個，堪勦絕，彼此作家猶未歇。大笑呵呵忽轉眸，廓徹圓明無欠缺。普明老，萬古清輝恒皎皎。咄！\n石雨和尚示眾，舉鴛湖老人拈瑞巖喚主人公案曰：「白日青天作夢，夢中頻喚主人，直饒惺惺喏喏，也是無主孤魂。」乃曰：「瑞巖是了手底人，為甚他道是無主孤魂？不知瑞巖過在什麼處？」眾下語不契，復曰：「莫道無人激發好。」\n無主孤魂絕比倫，作家舉示覓知音，虛空逼塞乾坤窄，幾個男兒眼有筋。\n普明老人陞座，僧問：「如何是古佛心？」明便打。僧曰：「如何是學人心？」明曰：「欲攫游龍，蝘蜓已上。」僧曰：「畢竟作麼生？」明復打。\n纔問尊慈劈脊揮，恩深似海未知歸，蝘蜓空逐游龍舞，霹靂重施碎鐵圍。\n像贊\n題文殊大士像\n三處安居，此中渾不改；百城煙水，洪願獨偏多。輔覺王正法，尊為上首；對諸天妙義，辨若懸河。執如意兮，慈悲普濟；乘獅子兮，威德無過。娑羅樹下原非別，巖石堆頭便是他。咄！\n題飛來大士像摩雲周居士請\n實相無形洞九垓，是身何處卻飛來，要知此老真消息，莫向林間問善財。\n普明老和尚真贊\n德重泰山，行嘉連璧，慧若深淵，言同杲日。傳臨濟正宗，弘斷橋嫡脈。拈麈拂魔外潛蹤，豎白棒人天罔測。直饒佛祖到來，便與當頭劈脊。且道個是阿誰？普明堂上本師鴛老和尚。咄！咄！\n自贊沖默開上座請\n古拂橫拈，禪床兀坐，直指當機，迥無回互。為佛祖親傳，動天魔恐怖，沖公須把法門撐，是聖是凡休放過。\n又東溪信監院請\n認是山僧未見余，謂渠非我還不識，默拈麈尾許誰知？惟有斷公親侍側。\n又斷愚智上座請\n咄哉這禿漢，魯鈍誰倫匹。廓佛祖真宗，碎二乘羈桎。拈麈拂直示無私，坐曲彔豈談餘術。斬釘截鐵時，掣電奔雷。合水和泥時，光風化日。更有向上事，五眼覷莫及。石女撞金鐘，木童吹觱栗。他年或問意如何，千手大悲難指出。\n又通濟行上座請\n這漢別無伎倆，問著劈頭便棒，惟憑直指單傳，掃蕩聖凡情妄。機如掣電底，到此瓦解冰消；辯若懸河者，管取魂驚膽喪。權開一線示當陽，古拂橫拈秋月上。\n又杲如證上人請\n眼目精明，胸襟豁達，指出根源，掃除葛怛。接初機一片慈悲，煆老參十分惡辣，秪要人人徹骨惺，為拈白棒當頭撻。\n又無隱傑監院請\n老漢為人心膽赤，正令全提離語默。一條白棒驀頭揮，外道天魔俱殞跡。傑監院，須委悉，遍界清風無隱匿。咄！\n題別駕牧公項居士像\n德超勳貴，行壓張王，手拈麈拂，力挽頹綱。傳臨濟正宗兮明如杲日，賡蠡湖曲調兮聲徹諸方。牧法姪，勿囊藏，搭起袈裟鐵脊梁，從教嫩桂永昌昌。\n題王鎮颺卿李文學行樂\n君子之操，德人之風。惟吾居士，樂在其中。長松之下無餘物，掀髯一笑古今空。\n題實心茂禪人母像\n克念修持，一串數珠常不失；堅心慕道，半生孤潔豈無因。淨瓶中現相，休教貪著；香几上排經，未可參尋。咦！他年欲報劬勞德，問取虛空始出塵。\n題香意菴珠林禪人像\n數珠拈起更無餘，二六時中任卷舒，自性彌陀須念徹，不勞向外覓芙蕖。\n題宿之張星士行樂\n蒼松之下，巖石之間，嗒焉而坐，清景悠然。體三教無遺兮胸藏星斗，運五行有據兮理合坤乾。太極未分何面目，不妨是處可精研。\n題大通禪人像\n拈楖栗，坐曲木，須知曾受靈山囑，半生孤潔等冰霜，數載參尋苦撈摝，一自老僧打破顱，省得從前親面目。咦！淹殺誰人虀甕中？卻來索我舊家風。\n詩偈\n掃徑山無幻祖塔\n雙徑峰頭老古錐，高提祖印語如雷，誰知粉骨酬恩處，少室風規遍九垓。\n興善重建本師鴛老和尚塔\n當陽顯示已分明，徹底提持復更呈，閩浙隨宜均法化，溪山在處總幽清。拈花嫡脈傳今古，奕世真燈繼弟兄，踞地凌空從仰望，巍然千古鎮家聲。\n秋夜感龍池萬如和尚\n拜別慈顏已數秋，因思法海沐恩湫，昔年今夕渾無異，滿目清光觸處周。\n挽龍門石雨和尚\n千古德音明歷歷，一堂風冷夜澄澄，天龍悽切誰依怙，雲水飄零孰準憑。\n普明別衡石法兄歸禾\n聚首今宵話別離，未知何日又相期？祖庭要賴兄撐主，病骨須還養靜宜。檇李佇聞獅子吼，雲峰坐振法王儀，他時若也重攜手，有愧先師鼎囑辭。\n興善同馥生大師看溪蓮\n流金爍石莫堪當，古院深林境自涼，幾度花開千佛面，一回風動滿溪香。天光常與波光寂，蓮影初同日影揚，疑是願王垂念切，娑婆界內示西方。\n興善示白生開法屬病中\n生來死去在其中，夢眼空花孰異同，無相圓光超日月，倚天長劍絕羅籠。\n室中四威儀\n行兮踏斷毘盧頂，住也撐開碧落天，坐去鐵山俱粉碎，臥來心月正孤圓。\n赴永正舟次簡別金明介菴法兄\n擲杖扁舟故土來，腳跟不動半纖埃，千林落葉隨風舞，一派清溪遶處開。斗笠欲懸峰頂月，雁聲已破水中苔，推篷遠思誰相委？杲日當天耀九垓。\n和天封佛慈禪師蜜蜂頌五首\n通天活計出林時，直取花心去又歸，鬧裡稱尊堪足異，風光趁盡任遊飛。\n浩蕩乾坤豈有涯，生機安肯墮私衙，探香奪蕊渾無礙，贏得兒孫總作家。\n翻然脫卻舊窠時，徹體風流絕即離，猶憶昔年行履處，仍留餘味潤枯脾。\n花開正值好風光，個個紛飛各自忙，怪道天生真有義，不分彼此肯擔當。\n已出桐來又入桐，青山綠水總皆通，個中蜜意深深得，劄落枝頭滿地紅。\n贈幻菴靖上座住廣福\n數載相將步草堂，幾番道話竟斜陽，憐君抱病緣難赴，奈爾隨宜德愈香。時節既臨應莫挽，寒暄已久詎能忘，遙聞揭露棲真日，不負山僧榻座傍。\n示斷愚智監院\n嚴持戒律若冰霜，竭盡忠心輔祖綱，三大劫前親面目，四威儀內絕遮藏。\n酬司業埽菴譚居士\n不忘靈鷲囑，特現宰官身，聲重皇家石，文洪佛國珍。煙霞藏錦繡，道義遠風塵，願力由堅固，施為總德津。\n懷司農秋岳曹居士過訪不晤\n自愧疏愚極，奚當道蔭深，德容懷未睹，台旆屈高臨。佛日開雲嶂，仁風被麓林，何時能把臂，共話祖師心。\n答文學宗銘張居士來韻\n的的機先能洞徹，堂堂日用即真如，五車三藏原非異，山色谿聲與道符。\n幾蒙瑤翰扣真空，獨愧樗材繼古風，道義每懷煙水外，疏愚應笑寂寥中。\n贈司理子錫鍾居士陞任\n偶適東林去，高軒忽枉臨，荒藍泉石耀，草野德風淳。飛鳳鳴金闕，騰蛟徹海濱，生民何所幸，華蔭展陽春。\n文學子康鄭居士同孝廉近修朱居士延至秋亭一敘\n事親樂道在其中，兀坐時聞萬籟從，更喜知音拈雅句，清風明月興悠濃。\n答刺史子蜚鍾居士\n接見無他語，惟勤道義心，毫揮金璧晃，文湧翰花森。曾受靈山囑，因蒙聖主欽，真風應不墜，法苑作甘霖。\n祝金明介菴法元五秩\n知命弘真旨，群情喜氣生，性天心月朗，法海慧波盈。杖卓喬松秀，香焚古柏清，籌聲添瑞慶，南極詠長庚。\n病中即事\n天寒何至極，驚我欲歸心，金像難瞻禮，胡龕擁毳衾。餌湯調痼疾，風雪度殘林，翻憶古今事，跏趺嗟復吟。\n邑候開一仲居士陞任作別以偈贈之\n此行非小慶，黎庶悉蒙恩，春景輝遐道，和風布遠坤。政施洪德澤，筆落重瑤琨，祿位高遷日，禪心再與論。\n師病起，謝沈慧卿、劉豸生、王伯仁、周晉生眾居士\n龜毛拂子喜重拈，再話三生莫大緣，尚德施仁天性廣，輕財慕道佛心全。\n經年負病已將危，今日何期復杖藜，堪羨杏林深處士，卻教枯木轉新枝。\n世上都稱英俊好，諸君偏愛野僧愚，若非道契形骸外，爭得常年一日如。\n贈素弘法姪住蘭若\n車溪滾滾濟源長，蠡水滔滔蘭若香，坐斷西河獅子吼，驚翻華嶽出群揚。\n王鎮文學李颺卿、褚瀔為二居士再過，談及五柳先生訪東林遠公話，以偈贈之\n鐘聲纔擊便知音，不假重拈意自親，堪羨二公追往事，功名一視等浮雲。\n示桐邑眾法屬\n一自老僧陞座後，發揚昔所未曾聞，慇懃說與諸禪士，莫負靈山萬古薰。\n贈文學子先羅居士\n英才既爾徹離微，德行猶能顯大機，莫是昔年楊李輩，翻身振起蠡湖徽。\n示裕菴蔡居士病中\n欲識病從何處起，桃花初放柳舒煙，直須於此知端的，即是人間解脫仙。\n贈別駕牧公項居士\n百華叢裡顯真操，嬴得袈裟勝錦袍，法道於今忻有賴，直教濟水愈波濤。\n示竺隱檀越完初羽生民開屠居士\n彌陀一句莫教忘，覿體全彰大願王，心眼豁開親得見，樂邦端不在西方。\n自性彌陀日現前，不須向外覓金仙，抬眸覿露慈尊面，舉步掀開白玉蓮。\n一句彌陀念不休，七重欄楯待君遊，黃金相好三秋潔，白藕花香四色優。\n贈鎮臺澹菴項居士過訪\n荒徑淒涼久，何期遠駕來，英才文武備，風韻古今該。煮茗談心要，停旌破蘚苔，桂香噴玉液，清節迥奇哉。\n示無能傑侍者\n日用頭頭休蹉過，急須著眼看如何，忽然㘞地知端的，始信工夫不用多。\n示潤山潘居士尊堂西歸\n四大非真際，百年是夢鄉，虛空親打破，遍界莫能藏。\n贈敬畏菴日明耆宿\n我祖家風須克振，諸賢端不類尋常，最忻老衲尤精厲，時展蓮經白藕香。\n住靈源菴普聞上座乞書示眾\n高提慧劍破關津，莫把虛空妄指陳，生死海枯休認著，涅槃城倒漫疏親。拈椎豎拂通身垢，說妙談玄滿面塵，試問方來明眼士，個中操履復何伸？\n贈鎮臺聖芝吳居士\n忠心報國破圍城，功建何能隱大名，金鏃拈時龍虎遯，旌旗動處鬼神驚。從茲海外蠲侵擾，自此山間賀太平，佛日光揚忻有賴，不妨常佩舜君榮。\n辭永正檀護文學陳哲人、張行可居士等\n景堂謝別眾檀容，拽杖篷居秋正濃，露滴喬松弘祖道，香飄庭桂示真宗。論心常佩金湯切，報德何須語脈重？幸是知音能委悉，歷然底事若洪鐘。\n贈西座夢堂法姪\n一別荒廬十七年，宗風喜得播遐天，春林滿目如鋪錦，幾處紅花間綠煙。\n示玉泉俞居士西歸\n性直為神未可休，心開作佛始堪優，頂門慧日輝三界，觸處光明絕暗幽。\n和斷愚智公掩關韻\n巾瓶不倦喜忘春，危險親徵義更深，惡棒痛敲因徹骨，玄言聖誨要知音。幾臨禪剎憑君輔，每患沉痾賴爾任，有問關中何所事，直須拈出祖師心。\n懷通甫倪居士\n我孃汝父本同根，爾白余緇豈別論？見徹祖翁親嫡處，方知粉骨未酬恩。\n贈素穎法姪\n斷橋活水流無盡，濟北光風喜正濃，老病已當歸舊隱，惟須吾姪振先宗。\n示東溪檀越敬泉沈居士\n鳶飛魚躍露根源，豈假薰修向外援，會得微塵含法界，方知大地一毫端。\n贈朗輝月上人\n月朗星稀夜，光清古木輝，好看煙靄裡，隱隱釣魚磯。\n示承宇華宇蔣居士\n藥王昆季孰同儔，百草頭邊春正優，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n贈主峰法姪\n龍淵新法席，雲衲越尋常，大碗傳芳美，清風拔萃香。林樓增秀彩，庭砌復輝煌，蠡水家聲振，滹沱血脈長。\n答文學宗銘張居士來韻\n樗材應命別秦坵，愧忝名藍二十秋，皓首盤桓遵古道，丹心衛護越常流。玄文字字晴光麗，雅句言言義趣綢，更問檀翁親切處，百年之後確何遊。\n懷養愚賽居士喬梓\n披緇未遂念逢迎，脫白年深憶故情，先我去兮何所慰，惟公廓爾證圓明。\n春日斷愚智公關中\n關中行履不尋常，豈似虛消信施糧，時翫琅函忘歲月，恒遊覺苑動風光。添香續燄開心印，打坐援毫覲法王，一段真機誠莫掩，庭前梅萼正芬芳。\n示嶺梅潔上座\n重巒挺出有奇馨，破雪先春潔更清，佛祖門風休自屈，好生珍重待時行。\n示身雲遍上人\n身雲不似等閒雲，坐臥經行迥出群，祖德師恩應莫負，須教遍界盡氤氳。\n示華宇何居士病中\n三業當清淨，諸緣莫繫留，起居須自在，生死貴優游。\n答宿之張居士來韻\n攜杖蓬居隱瘦容，忽瞻瑤翰興猶濃，秋空寂寞孤玄鑒，草徑荒涼愧吾宗。且喜金湯當鼎盛，更忻法道若雲重，君能弗謂頭陀僻，來共村齋扣曉鐘。\n示了真禪士\n克志尋師效古行，豈堪放逸墮風塵，庭前柏樹親參透，遍界全彰淨法身。\n示少泉王居士\n山青水綠迥無涯，李白桃紅絕覆遮，但得眼光親透徹，自然捏目不生花。\n贈文節法師塔成\n桂花叢裡塔心圓，列剎欣崇萬姓瞻，妙利莫窮悲願溥，玄音永振福基全。重舒多寶金毫相，再展真如淨法筵，直使天香無盡繞，巍巍千古慧燈懸。\n示君甫王居士\n時中莫被世緣牽，好把精神猛力研，透得未生前面目，須彌山頂浪滔天。\n悼蘭亭劉居士\n齋筵剛話別，俄頃便歸西，德術流芳遠，晨修望古齊。千金誠莫挽，九品定應躋，翻憶盤桓久，寧教不爾悽。\n挽興善馥生大師\n秦溪巨木何摧折，法苑耆尊更有誰？蓮社重興悲利廣，福城再振水雲隨。鐘聲驚咽巍龕影，寶閣欽留獨照規，幸爾寂光常不滅，高流滿座獻香儀。\n示道圓純禪人\n參叩有年，戒行俱全，方袍圓頂。汝輩中賢莫自甘，休去竿頭好進前。咄！\n示修如證上人\n修行發大智，真理勿他求，證得如斯旨，工夫始到頭。\n示曇海慧法孫\n優曇華發非庸易，海闊山高豈不聞？珍重我孫須保任，養成頭角好興雲。\n示香海俊法孫\n百億須彌香水海，毫端拈出用無窮，汝師領得山儂旨，故我慇懃囑爾躬。\n示聞有乘行者\n鶻臭布衫須脫卻，那容更掛本來衣，直饒赤體無藏處，朝打三千暮百揮。\n示瑞嚴信行者\n打罵莫將打罵會，知恩方有報恩時，能明試玉須經火，始見求珠不離泥。\n示可先純行者\n自小從余二十餘，閒忙喜怒總皆如，可先必要機純一，努力研窮莫落虛。\n示本源孝行者\n二六時中須猛省，莫教蹉過本天真，豁開夢眼知端的，大地拈來不是塵。\n募燈油\n一點靈光亙不磨，何須特地告檀那？秪緣親續如來命，要使人間福慧多。\n募鹽醬\n百味烹調此最先，一匙沾著眾皆全，傾囊莫論貧和富，植福當觀聖與賢。牛祖家風慚我展，馬師公案叩君圓，就中端的誰能委，除是知音孰可肩。\n行缽\n絕糧無別計，持缽叩檀那，但得慳囊破，何愁雲水多。\n勸修淨業\n一句彌陀念不休，千賢同駕白蓮舟，廓清五蘊空三際，頓破無明斷欲流。歷劫恩親均得度，多生怨業總皆酬，有緣善士當精進，須信光陰去莫留。\n勸戒殺放生\n莫耽滋味縱貪饕，可慟分形與活燒，衣錦穿綾修德致，披毛帶甲習因招。三緣未斷冤難釋，一念纔空業頓消，好把羅籠俱踢破，飛潛隨類得逍遙。\n看月口占\n冰輪皎潔照無疆，徹體光明遍界彰，萬象森羅藏不得，迥然獨耀在當陽。\n書方丈內外二聯成偈\n機先須領略，棒下莫沉吟，更擬求玄旨，知君負我心。五車談不盡，一句示無餘，海底飛金鳳，山頭躍鯉魚。\n神用\n娑婆遊戲坐金蓮，極樂安居赴別天，縱目全身該法界，回機赤體示真圓。\n感慨\n我於個中得深契，了得個中無別義，阿誰不是個中人，如何不會個中意。\n有感\n群恩眾德復何酬？克己惟憑努力修，拈出法王尊勝寶，從教沙界一時周。\n源流\n師師共證，祖祖相傳，西天此土，總在其間。\n拂子\n揮舉當機處，拈提日用中，人天欽法令，佛祖繼宗風。\n拄杖\n堂堂無向背，赫赫絕支離，打破狐狼窟，掀翻佛祖基。\n如意\n縱橫自在，與奪隨宜，衲僧杷鼻，古佛箴規。\n數珠\n顆顆金仙現，頭頭淨土彰，當人拈弄處，撲鼻藕花香。\n飲瓢\n饑來乞飯，渴則取泉，衲僧活計，檀信福田。\n蒲團\n放下金烏墜，懸高玉兔昇，七枚空夢眼，六載悟明星。\n茫鞋\n歷遍山川路，仍歸選佛場，踏翻香水海，踢出法中王。\n火爆\n不獨驚迷，亦能醒悟，打破虛空，分身剎土。\n雜著\n掛鐘板。師拈拄杖云：「佛祖綱維，禪林柱石，號令人天，發揚準的。懸起也，千聖無違；擊著也，萬緣頓息。破生死重關，須獲其功；斷衲子命根，全承渠力。且道驗在於何？」遂擊鐘板云：「急急如令敕。」\n掛雲板。師以拄杖指板，云：「列聖洪規，雲廚號令，勿亂其常，毋違其正，徹耳根之圓通，續千古之慧命。」遂擊板，云：「諦聽，諦聽。」\n送本師普明鴛老和尚靈骨至興善入塔\n師舉香，云：「昔日先師從此出，今日先師從此入。大眾！既從此出，又從此入，且道收因結果一句又作麼生？」插香，云：「會麼？浮雲摧散太虛空，閃爍乾坤輝杲日。」喝一喝，遂展拜。\n供龍池萬如和尚\n師拈香云：「歷年親炙，數載蒙恩，無餘可報，一炷香清。大眾！且道龍池和尚在麼？」震威一喝，遂插香展拜。\n規約引\n夫戒珠朗耀，心月孤圓，則祖庭輝不夜之光，巨室破有生之暗，如是行持，方名曇裔。苟或僧儀未整，梵德尚虧，豈惟精修乏纖細之功？抑且舉措多粗浮之咎。斯乃親師靡益，檀信奚酬？觀行察言，詎無慚於後學？捫心摩頂，得弗愧乎前賢？故先哲垂慈，建立洪範，而狂象以鉤，埜猿被索，使人返本還源，免彼迷途認影。由是叢林遵守，海眾當勤，若犯清規，必依古訓。慎之！慎之！\n示慧空三禪人\n僧問雲門：「樹凋葉落時如何？」門云：「體落金風。」前有人問山僧：「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山僧答他：「黃菊綻東籬。」若向雲門語下徹去，寒毛卓豎；能於山僧道處脫然，大地難藏。然雖如是，要見雲門則易，要見山僧則難。莫是古人不及今人麼？莫是山僧超越古人麼？若作如此見解，不惟辜負山僧，亦乃深屈古人。畢竟如何？立堅固志，發勇猛心，但看那個是我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二六時中，四威儀內，孜孜參究，刻刻提撕，寒暑無移，朝夕不怠，勿拘時候，以悟為期。苟能如是用心，何愁大事不辦哉？慧空、慧本、慧明三禪人臨別出紙乞示，以為時中警策，因書數語勉之。\n示孟候陳善人\n奉華嚴，要知諸大士落處，更須知自己本命元辰落處，視生死如夢幻，方能不被離朱契詬瞞卻也。咄咄！\n文學祐人朱居士為室徐氏淑人臨終請開示\n師因徐氏素持《金剛般若波羅蜜經》，確有正信，即名正信。為其懺悔，令受三皈。乃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遂豎拂子云：「其理彰矣。徐氏淑人，汝還知麼？此正是汝萬緣放下，一念頓超底時節。直須薦取，更勿狐疑。所以經云：『應如是知，如是見，如是信解，不生法相。』聽取一偈：西方不用他方覓，淨土何須別土求？立地頓空生死相，大千沙界一毫頭。」拂一拂便起。士禮謝，徐氏遂歡然而逝。\n文學見明陳居士尊堂全緣安人臨危請開示\n師舉數珠云：「老安人還見麼？此是諸佛本源，眾生自性，人人本具，個個不無底。若向這裡擔荷得去，全體是汝本來面目，直下是汝逍遙之境。於此了了無疑，即是明心見性，立地成佛。然後回觀世間生滅去來之相，猶如夢幻，了不可得。故經云：『妙性圓明，離諸名相。』」遂擊數珠云：「直須諦信，可保無虞。」遂起。\n明陽劉居士為室圓恒李氏安人臨終請開示\n師拈拂子示云：「直須一念不生，切莫當陽蹉過，超凡越聖本無他，廓徹靈明秪者個。」揮一拂，云：「會麼？」復云：「蘇嚕蘇嚕。」恒遂逝。\n紹周施居士為室朱氏孺人臨終請指示\n師舉拂子云：「會麼？此是汝本命元辰著落之處，超生越死解脫之門，慎勿狐疑以耽塵境，所以山僧為汝覿面提持，使汝歸源有路。聽我一偈：妙性圓明無相身，豁開心眼廓然親，去來生死渾如夢，凡聖含靈共一真。」乃擊一拂子便起，朱氏遂寂然而逝。\n夏嘉辭為祖母許氏安人請指引\n師舉數珠云：「老安人還會麼？西方十萬八千里，端的分明在目前。設或未能……」遂擊額云：「記取山僧重指示，管教在處睹金仙。更有一偈，汝須諦信：百年夢斷欲歸天，生死關頭路坦然。諸境萬緣都放下，一輪明月照平川。」便起，嘉禮謝。\n示在躬侍者\n老僧昔年曾舉香嚴上樹話，拈了乃云：「山僧則不然，若據此事，直是金剛王寶劍，或縱或橫，能殺能活，善用之者，自不傷鋒犯手。」或有人問：「已握靈鋒即不問，未舞太阿時請和尚相見。」即向他道：「喪身失命也不知。」汝能直下於此道得，不惟親見老僧，亦具如斯手眼，便可橫身爐炭，縱步刀山，奪食驅牛，抽釘拔楔，豈不俊哉？設或未然，莫道無事好。咄！\n佛事\n為淵若耆宿掩棺\n師拈拄杖云：「九九八十一，如煙燼火滅，抹過太虛空，打破澄潭月。」遂卓拄杖一下，喝一喝。\n為以中上座舉火\n執火炬，云：「侍我先師已數秋，年來林下得優游，今朝翻轉娘生面，為汝諸人出一頭。」大眾且道：「那裡見得？」遂攛火炬，云：「看。」\n為圓成心禪人下火\n舉火炬，云：「生者得安，死者得濟，圓滿十虛，成就一切。且道是個甚麼？」攛火炬，云：「急著眼覷。」\n為印石禪人掩龕\n師拈拄杖云：「青桐葉落秋稍，丹桂花敷劫外，既能撒手懸崖，須證自家境界。且作麼生是你自家境界？」乃擊龕云：「靜處薩婆訶。」\n舉火\n舉火炬，云：「生也如片雲點於太清，死也似一漚息於巨海，爍破生死重關，管取優游自在。」喝一喝，遂攛下火炬。\n為徹明禪人下火\n把火炬，云：「一徹永徹，一明永明，恐汝未得，為汝送行。且道將甚麼送行？」以火炬打○，云：「從來千聖不能名。」遂攛下。\n為順寰梁居士外母超有安人舉火\n舉火炬，云：「一息不來真幻影，百年猶在假空華。普天匝地如相委，越死超生更莫加。」以火炬打圓相，云：「超有安人還會麼？觸處直須親薦取，當陽切勿自週遮。」遂攛下。\n為養恒陳居士外母沈氏安人舉火\n舉火炬，云：「愁煙封岸柳，淚雨灑春風，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向火燄裡為汝轉大法輪了也。沈氏安人若也見得，不妨隨處逍遙；如或未然，直下急須薦取。」喝一喝，遂攛火炬。\n為桐邑茂如胡居士室人吳氏舉火\n舉火炬，云：「日映紅桃，直示無生面目；鶯啼翠柳，全彰本地風光。一真法界，無去無來；六趣輪迴，誰生誰滅？迷之則業鎖難開，悟之則鐵山頓裂。且道以何為驗？」遂攛下火炬。\n為幻菴靖上座封龕\n師以拄杖指龕云：「生也恁麼來，死也恁麼去，生死與去來，總即恁麼事。大眾！還知幻菴靖公安隱處麼？」乃擊龕三下，云：「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遂封。\n舉火\n舉火炬，云：「出塵於普明，終年於退室。自幼不茹葷，素性多質直。侍我於興善，究明此事；受囑於棲真，翻為自屈。奈何志尚未伸，遽爾一朝斂息？梧桐葉落已知秋，體露金風親徹骨。」以火炬打○相，云：「幻公！幻公！那伽定裡任逍遙，寂滅光中從汝適。」遂攛火炬。\n為黃菴白生上座封龕天真禪人請\n師拈拄杖，云：「風和日暖，鳥啼花笑促歸期；雨霽晴空，大地廓然露真智。是以白生上座得報恩的旨，洞佛祖心宗，歷經祖席，嘯傲煙霞，或時歌詠成篇，或時拈提綴籍，及乎今日，撒手便行，纖塵不立。」大眾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以拄杖擊龕，云：「一片白雲橫谷口，從教天眼莫能窺。」\n舉火\n以火炬指龕，云：「大眾！白生上座安然據坐，一念不生，入此淨藏三昧去也。然雖如是，更有末後一著在。且道畢竟如何？」遂攛火炬，云：「阿剌剌。」\n為桐邑天衢陸居士先嚴敬溪居士、母錢氏安人併室人吳氏起棺舉火\n師舉拂子云：「欲超苦海，速駕慈航，覿面提攜，更休擔閣。」拂一拂云：「唵啞吽。」遂引出。\n舉火炬，云：「泥牛吼月，木馬嘶風，彰實際于沙界，歸幻影于真空。本無生死相，焉有去來蹤？」以火炬打○相，云：「共證真三昧，蓮花朵朵紅。」喝一喝，遂攛下。\n為聞有乘行者下火\n舉火炬，云：「見聞如幻翳，三界若空花，頓徹當陽事，堂堂絕覆遮。乘行者會也麼？直須信腳行將去，觸處家山足可誇。」遂攛下火炬，云：「咦！」\n為良謨沈居士伯姆朱氏安人舉火\n舉火炬，云：「志節冰霜女丈夫，操持家業不模糊，百年夢斷無多事，體露金風會也麼？」喝一喝，遂攛下。\n為新豐孟嘉高居士室人王氏舉火\n舉火炬，云：「烈燄騰輝，朔風凜冽，快便難逢，好個時節。且道是甚麼時節？」呈火炬，云：「呵呵呵，咄咄咄，直教從此頓超越。」遂攛火炬，云：「咦！」\n為壽章禪人封龕施太寰、呂玄渚二居士同全潔行人請\n師拈拄杖云：「秋雲縹緲，流水澄清，鐵鷂沖霄，泥牛入海，此正是壽章禪人歸根底時節。倘能如是知得落處，則生滅去來無影像，人間天上任逍遙；如或未然……」以拄杖指龕云：「好向其中明的旨，不須此外乞高超。」卓拄杖一下。\n舉火\n舉火炬，云：「末後關頭須打徹，莫教枯坐便休歇，直得虛空血迸流，大地平沉方勦絕。」以火炬打○相，云：「吽。」遂攛下。\n為淨行者先考允升王公舉火\n舉火炬，云：「會得也，方知個事離生滅，桃李依然觸處開。如不薦，野衲當陽重指示，頓教從此脫塵埃。」喝一喝，遂攛下。\n為淨行者先母應氏孺人舉火\n舉火炬，云：「罪性如霜赫日臨，鐵圍粉碎竭迷津。急著眼，莫沉吟，看取蓮花火裡新。」打一○相，遂攛下。\n為行堅禪人下火\n舉火炬，云：「行堅行堅，撒手忘緣，真如妙性，無變無遷。為汝當陽親指出，髑髏分碎好生看。」攛火炬，云：「咦！」\n為豁然禪人下火\n舉火炬，云：「五十六年多瞌睡，何期一旦豁然惺？老僧示汝真三昧，烈燄光中信腳行。」一喝，遂攛下。\n為朱門張氏機禮安人舉火\n舉火炬，云：「妙性圓明無畔岸，離諸虛妄誰能薦？」擊一下，云：「擊開生死這重關。」打圓相，云：「一朵蓮花超碧漢。」遂攛下，云：「機禮安人，急著眼看。」\n為機勇殳氏先夫明徵朱公舉火\n舉火炬，云：「當陽顯示，迥絕顢頇，覿體提持，全彰本有。於斯會得，登淨域剎那之際，超穢土頃刻之間，行行寶所，在在金仙。如或未然……」以火炬打圓相，云：「須信樂邦原不遠，好看腳下透紅蓮。」喝一喝，遂攛下。\n為桐邑太平庵機完許氏移龕實心全茂請\n師舉拂子，云：「覿面全提會也麼？無顏童子笑呵呵，炎炎夏日當梅雨，處處農人響唱歌。一女出塵酬志德，闔門修淨祐檀那，堂房復建家聲振，匾額重光福惠多。」乃拂一拂，云：「機完善女人若能如是薦得，則當念了無生，是處頓超越，陸地產金蓮，紅爐飛點雪。設或未然，豈免猶拘幻境？老僧為汝掇轉化城，令歸寶所去也。」遂以拂子擊龕，云：「起。」\n復至靈前，師以拂子指龕云：「佛子住此地，是名佛受用，堂堂覿現前，直下須珍重。大眾！且道珍重後如何？」乃擊香几云：「一任香煙遶四維，從茲安隱無諸夢。」\n附重建永正禪院碑記\n吾郡有濮院鎮，距城西南僅一舍，地南隸桐邑之梧桐鄉，北隸秀邑之靈宿鄉，煙廛鱗比，林水紆環，蠶桑與機杼殷填，商旅共師儒驛絡，實春秋時吳越之檇李古墟。其地有范蠡塢及幽湖諸勝境，係扁舟游歷之處，非諸鎮可得而方駕者。鎮之北，古有觀音閣，即今永正禪院之故址也，載在嘉興郡誌中。吾郡水脈，並從天目山來，關鎖全在東北，詎徒取禪剎之壯觀，特憑藉艮局之鼎峙，此永正一坐具地，為利益本鎮一大勝因所。當日加崇飾，高揭旛竿，標表覺王之福地，即堪輿鞏固之靈樞也。閣之創建，時在至正間，其僧號志清者，廓宇殊煥，叢席方隆，俄遭兵燹，遺蹟臺垣。迨明永樂二年，鎮中善信，合力重新。迄萬曆二十七年，復不戒於火，鞠為蓁莽。歷崇禎元年，有蜀僧古宗，猛發誓力，誅茆結廬，以圖興復。戊寅之秋，得里人陳贊宇、陳君衡，偕合鎮士庶，捐資倡緣，遠邇緇素，聞風樂助，堂構樸劉，略就規模，曹侍御石倉，為立永正禪院額。逡巡歲久，風雨飄搖，荒亂緣慳，料難竟業，遂以基址一十三畝五分囑徒印石，一夕長往。尋遘鼎革滄桑，榱棟咸虞傾圮，像設無計莊嚴。張居士晉錫等目擊心傷，乃同紳衿併諸檀信謀從興善古剎恭請一初元和尚鼎振而光大之，數四往返，始獲卓杖主持。自戊子秋入院開堂結制，越今癸卯冬一十六載間，以一毫端現寶王剎、一莖草現丈六金身，自山門而彌勒殿、而大雄殿、而禪堂丈室、而僧寮賓署、而庫庖湢浴之所，百堵俱作，種種圓備，所謂佛法無多子，久長難得人。積厚流光，皈深擴遠，遂得定珠吐燄、湛水騰波，鳥韻頻伽、魚忘濠濮，鬱乎選佛登祖之勝場、掛瓢脫笠之寶坊矣！良由初和尚得法鴛湖、傳宗臨濟，演車溪之嫡派、鼓曹源之芳霖，指頭禪受用不盡、百丈規清潤無邊，從此曲唱玄乘，現出迸絃獅子；步偕覺路，聿來腳下馬駒。群瞻群依，以毘以護，其為全鎮之柱石金湯，豈小補哉？高足斷愚智公勞勩最殷，特來請樹碣而為之筆記。\n康熙二年癸卯長至月望，國子監司業兼掌祭酒事、前戊辰二甲進士、工部虞衡司郎中、大理寺左寺副、太僕寺少卿、曹溪憨祖親侍弟子福徵譚貞默槃談撰。\n一初禪師語錄附碑記卷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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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初和尚语录序\n禅道至今日可谓盛矣！开堂者列刹相望，传法者交臂相逢，然求其超宗越格，不愧古人者，盖未数数也。余是以叹无趣老人之源大而流长也。无趣为断桥之后，丕振济上宗风，虽其随缘晦迹，而子孙绵绵，乃四传至今，则有介庵、一初两师出焉。介庵和尚主法金明，诸方仰重；一初和尚于戊子年为檀越请居濮溪永正，远近禅侣辐辏，应众恳升座说法。乃有上堂、小参、机缘、拈颂一卷，余得焚香展诵，见师全机大用，电掣霆奔，慈悲唱导，风和日丽，真足以近承趣老而上光济祖，非如古人所云仰山再来之俦耶？夫断桥与雪岩同出无准，而高峰大师则虽嗣钦师，初禀伦老，今高峰儿孙遍地，而师为断桥的派，其手眼超卓如此，行将大昌厥后无疑也。虽然，从上第以慧命为重耳，盛衰何论焉？且五宗均为四七二三之嗣，则济洞可无彼此也。况断桥、雪岩皆滹沱一脉，又安得岐而二之乎？余曾聆师之教而欣服之，因敢以管蠡道其万一，或者以儱侗罪我，其又奚辞？\n后学施博拜题\n一初和尚语录序\n断桥、车溪一派嫡乳，特地演畅鸳湖，而曹源济上之洪波浩衍，沾盖靡穷。只今灯辉炳发，正眼拈提，一现金明之介庵、一现永正之一初，两和尚可谓禅窟中金昆玉友，刹竿头并辔齐驱矣。兹阅初和尚永正语录，而知灵机廓彻，迥绝安排；镜智洞悬，全超事理。即此语言文字，悉入毘卢性海、大地法轮之中，行见祖脉所通，风行草偃；道化所被，水到渠成。是谓格外风规，岂止廛居作略哉？灵宿古乡中，已作须弥座，普使石火电光转凡成圣，嗣且名蓝仰重、云水咸皈，正未容思议涯量也。\n顺治乙未孟冬望日国子司业福征谭贞默槃谈撰\n永正一初元禅师语录目次\n一初元禅师语录卷上\n嗣法门人　真开　真智　等编\n顺治戊子岁，师于兴善禅寺受嘉禾绅衿、诸护法并檀越、众居士等恭请，住濮溪永正禅院。至菊月九日，进院上堂。师至法座前拈请启云：「言言绵绣，字字珠玑，佛祖亲传之旨因兹启发，圣凡本有之源由此显扬。若也会得，不用参详；如或未然，更须宣过。」维那宣毕，师指法座云：「大众！须弥灯王如来为汝等演大法义、转大法轮了也。若信得及，更有何事？设或未然，且听处分。」遂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伏愿道崇千古，德被两仪，万邦齐俯顺，兆姓悉欢虞。」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为满朝勋贵、列郡尊官暨本山护法、远近檀那，惟愿生生培佛种，世世作金汤，同明般若正因，共证菩提妙果。」又拈香云：「此一瓣香，历年勤苦，多载参寻，桐月庵中亲遭痛棒，普明寺里又吃钳锤，直得彻骨彻髓、透顶透底，专为福建建宁府普明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世鸳湖先师大和尚，以酬法乳之恩。」遂敛衣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震威一喝云：「如天普盖，似地普擎，五眼莫睹，千圣难名，唤作第一义早已蹉过了也，那堪更复云观？然虽如是，官不容针，私通车马，还有共相证明者么？不妨出众与山僧相见。」僧问：「龙天推出，祝圣拈香，正恁么时，请师举唱。」师云：「天下太平，万民乐业。」进云：「如是则皇恩佛德均酬也，圣解凡情总合机。」师云：「知恩有分。」进云：「秪如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意旨如何？」师竖左手一指。进云：「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又作么生？」师竖右手一指。进云：「上来宗旨蒙师指，未审更有为人处也无？」师便打。进云：「然则大地众生咸沾法雨去也。」师云：「速礼三拜。」乃云：「妙道由来绝古今，群情动止赖斯恩，昔年鹫岭单传旨，今日当阳普示人。」遂举拂子召众云：「会么？三世诸佛以此迥超十地，历代祖师以此拔济四生，天地以此化育万物，国君以此坐享太平。所以道：『天得之以清，地得之以宁，君王得之以治天下。』且道：衲僧得之又作么生？」击拂子云：「出群须是英灵汉，敌胜还他狮子儿。或有个闻恁么道，忍俊不禁，管取山僧退身有分。虽然，争奈木上座不肯放过。何也？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下座。维那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谢辞不录。\n佛成道日，当湖爱吾马居士请上堂。僧问：「世尊成道即不问，古佛升堂事若何？」师云：「虚空作舞，万象点头。」进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如何是无为的旨？」师云：「拈香择火，运水搬柴。」僧礼拜，师便打。问：「明镜高悬，灵光独耀，祖令当机，如何举唱？」师云：「霜风匝地寒。」进云：「秪如世尊睹星悟道，犹是眼中著屑，别有家风又作么生？」师便打，进云：「棒头指出无生句，大地众生得自由。」师云：「你还得自由么？」僧一喝，师复打，乃云：「昨宵风雨多，今日晴光布，觌面直施呈，当阳全显露。透关人迥绝情尘，明眼汉不存意路，山头白浪飞腾，海底红尘弥播，舜若多无处藏身，毕陵迦吞声饮气。到这里，譬如烈燄不容蚊蚋，虽然，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拂拂子，下座。\n桐邑清河庵素朴、岭梅二禅人同众居士请上堂。僧问：「法流东土，教始西干，桐溪亘古千百年未曾显露，今日和尚升座，四众云臻，如何得三根普润？」师卓拄杖，云：「个个尽沾恩。」进云：「恁么则鸳湖一滴，作浪兴波也。」师云：「照顾脚下。」问：「如何是清河境？」师云：「一溪春水浸青天。」僧礼拜，师乃云：「花雨喷香，春风扑面，林间鸟语，槛外舟行，头头独露真机，一一全彰至理，通方作者举著便知，滞影迷流安能顿晓？所以道：『要明向上事，须还向上人。』南赡部洲打鼓，北俱卢洲上堂则且置，秪如当阳显示一句又作么生？」竖拂子，云：「鹫岭别传开正眼，车溪嫡派涌曹源。」下座。\n观音圣诞，月如上人领桐邑君卿王居士荐亲祝寿，请上堂。僧问：「如何是闻声悟道、见色明心？」师云：「鸡鸣犬吠，柳绿桃红。」进云：「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䬦，又作么生？」师云：「日面佛，月面佛。」进云：「恁么则临济今犹在，韶阳意转新。」拂坐具，归众。师云：「具眼衲僧。」问：「眼里闻声观自在，耳中见色悟圆通，互用如来妙智力，未知此外更如何？」师弹指三下。进云：「秪如观音降诞、居士庆寿又作么生？」师云：「锦上更铺华。」进云：「恁么则两彩一赛去也。」师云：「不妨灵利。」乃云：「柳绿桃红，直示圆通面目；钟鸣鼓响，全彰古佛家风。明明匝地普天，一一骑声盖色，不离动转施为，迥绝见闻知觉。所以道：『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以斯追荐宗亲，以斯永延福寿，以斯拔济群迷，以斯滋培众善。谩说南山鳖鼻，吞却嘉州石象；休云东海鲤鱼，撞倒陕府铁牛。脱略情尘则且止，秪如随缘赴感一句又作么生？」举拂子，云：「处处弥陀佛，家家观世音。」下座。\n王店梅谿旭野禅德领伯龄徐居士请上堂。僧问：「本来无一物，未审和尚今日说个甚么？」师便打，僧礼拜，师云：「本来无一物，你又礼拜个甚么？」僧拟议，师复打，乃云：「即心即佛，虚空钉橛；非心非佛，眼中添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曳尾灵龟犹不瞥。临济问佛法大意，吃六十痛棒，黄檗性命落在他人手里；百丈再参马祖，直得三日耳聋，始悟当机一喝。阿呵呵！也太屈。」卓拄杖，云：「个事当阳为剖决，昨日雨兮今日晴，风自凉兮火自热。透得者，自然如虎靠山；未明底，岂免循途守辙？殊不知，人人大用现前，个个真机独脱。」复卓拄杖一下，喝一喝。僧问：「昔有僧问岩头：『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头云：『铜沙锣里满盛油。』意旨如何？」师便打，僧云：「不会。」师云：「听取一偈：铜沙锣里满盛油，见彻方能得自由，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下座。\n浴佛日，兰亭刘居士领众请上堂。僧问：「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为甚年年此日祝庆如来？」师云：「一番举起一番新。」进云：「秪如世尊初生时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意旨如何？」师云：「百草头边春色露。」进云：「云门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又作么生？」师云：「知恩解报恩。」进云：「恁么则临济家风今尚在，万古徽猷正此看。」师云：「眼中著屑。」僧礼退，问：「法筵大启，四众云臻，向上宗风如何举唱？」师云：「石人头戴金冠子。」僧礼拜，师便打，乃云：「适来禅者恁么问，山僧如是答，若也知得落处，便见释迦老子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如或未然，莫怪云门大师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秪如释迦老子才生下地，便乃露布大人境界，真所谓天中之天、圣中之圣。然则检点将来，正如嚼饭𫗪婴孩，未免傍观者哂。比若云门大师正令当行，直得乾坤失色、日月无光，也是为他闲事长无明，要且未见释迦老子。诸仁者！且道山僧今日恁么拈提，还见释迦老子么？听取一偈：『一回举起一回新，百亿须弥百亿身，杓柄拈时狮子吼，龙泉沐处象王嚬。千林慧日添光彩，大地恩涛涤垢尘，稽首释尊无上士，恒河沙劫莫能陈。』」喝一喝，下座。\n师于壬辰仲春，当湖檀越完初羽生、民开屠居士、护法尔明、涤凡刘居士等，并耿惟上座，请住竺隐禅院。\n上堂。僧问：「途中消息则不问，升堂一句请师宣。」师云：「杲日正当天。」进云：「恁么则善信咸钦仰，宗风遍大千。」师云：「阇黎分上又作么生？」僧一喝，师打，云：「也须吃棒。」耿惟上座问：「远蒙法驾，大地沾恩，箭锋相拄即不问，道同气合事如何？」师云：「山僧拖犁，阇黎拽耙。」进云：「如是则水中有咸味，色里著胶青。」师云：「知心能几人？」进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亿。」师打，云：「且道这一棒是赏你？罚你？」惟礼拜，师乃云：「花笑春风，格外真规顿现；渔歌曲水，就中消息全彰。向上拈提，不碍通人唱和；随宜施设，何妨达者商量？寒时添衲，热则披襟，休云觅火和烟得；饥来吃饭，倦即噇眠，莫道担泉带月归。握一拳，大千香水海摄尽无余；舒一掌，百亿须弥卢拈来有据。所以道：『大人得大机，大智得大用。』设或情尘未脱、翳眼犹存，正如雾锁长空，何止乡关万里？秪如今日山僧到此，耿惟上座同众居士乞余升座，且道是向上拈提？是随宜施设？」举拂子，云：「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下座。\n当湖西林禅院自天硕德同雪林沈居士等请上堂。僧问：「脚跟点地即不问，鼻孔撩天时如何？」师打，云：「一串穿却。」进云：「一枝无孔笛，吹出太平歌。」师云：「闲言语。」乃举：「灵云悟道颂：『三十年来寻剑客，几番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玄沙道：『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师云：「灵云触目知机，正是眼中著屑；玄沙见兔放鹰，翻成节外生枝。若道灵云是，则辜负玄沙；若道玄沙是，又埋没灵云。且道毕竟如何？」遂喝一喝，云：「谩说超方眼，休夸劫外春。」下座。\n师于竺隐禅院，甲午七月，首座冲默、监院无能同众檀护请归永正。诞日，上堂。僧问：「父母未生前，请师道一句。」师云：「未问已前答汝竟。」进云：「世尊降诞，地涌金莲，和尚生日，有何祥瑞？」师云：「今日众居士请山僧升座。」进云：「恁么则断桥嫡脉流千古，临济宗风万派传。」师云：「速礼三拜。」问：「节届中元桂魄迥，金风拂座雨花新，筹添海屋恒无尽，不惑筵开作么生？」师打，云：「分明看取。」进云：「寿山叠叠千峰翠，福海渊渊万派清。」师云：「上座眉毛在甚么处？」进云：「法雨弥施尘界外，现前无有不沾恩。」师便打。问：「香云飘渺，常开不老之春；龙象班齐，永祝无疆之寿。和尚福寿弥天，学人顿超十地，争如两彩一赛？如何是四十而不惑？」师卓拄杖，云：「汝还信得及么？」进云：「无弦琴子师弹妙，格外知音更有谁？」师云：「未敢相许。」进云：「泥牛海底啣珠走，不被东君把鼻穿。」师打，云：「争奈老僧何？」乃云：「说心说性，那堪播上扬尘？举古举今，岂更添枷著杻？山僧今日也不说心说性，也不举古举今，使个个迥超情解，人人脱略见闻，遇茶吃茶，遇饭吃饭，要坐便坐，要行便行。所以，山僧昔于竺隐啸月吟风，携笻缓步，对青山静听涛声贯耳；今归永正，髼头跣足，养病放憨，消白昼闲看野色迎眸。有时日影重重，鼻息鼾鼾贪睡稳；有时炉烟袅袅，茗香馥馥煮泉清。任他人情迭变，世事多更，蛇吞大象，鼠竭沧溟。然虽如是，且道：山僧今值四旬母难之晨，众檀护虔请升座，又作么生施设？」卓拄杖，云：「还委悉么？一句了然超百亿，虚空涌出铁昆仑。」喝一喝，下座。\n金门尤氏荐夫请上堂。僧问：「霜花遍地，黄叶飘空，尤氏安入虔诚恳请。如何是荐夫一句？」师云：「香云呈宝盖，玉炬绽金莲。」进云：「恁么则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师便打，进云：「现存俱获益，亡者得生天去也。」师云：「速礼三拜。」僧问：「恳乞宣扬微妙法，荐亡一句事如何？」师云：「须弥𨁝跳。」进云：「恁么则亡灵归极乐，现在亦欢娱。」师云：「也亏阇黎委悉。」僧礼拜，师一喝，乃云：「灵光独耀，至理全彰，头头显般若妙门，一一示涅槃心印，明明绝覆藏，明明无向背，如杲日丽于中天，似太虚涵乎万象，拯群迷于既形之后，拔诸有于未兆之前，木马嘶风裂破银山铁壁，泥牛吼月豁开金锁玄关，乃佛乃祖共演斯宗，是圣是凡咸归此地，所以云：『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虽然，且道守田金公毕竟如何超脱？」乃竖拂子，云：「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日午打三更，夜半金乌赤。」拂一拂，下座。\n监院断愚智公捐资启建山门，请上堂。师拈拄杖，云：「门墙建立，全归监院之功；僧众安宁，必仗伽蓝之祐。接青龙而喜庆联绵，拱太阳而恶星殒伏。直使天神赞善，四方八面总皈依；云水交参，十圣三贤俱及第。且道正恁么时作么生？」卓拄杖，云：「普请大家齐著力，从教泉石永增辉。」下座。\n振羽钱居士重装中尊大佛开光，请上堂。师举拂子云：「虚空闪烁，大地辉煌，度生济物，即此恩光。大众会么？」遂震威一喝。监院断愚智公问：「宝相重装，金身复焕，秪如施主钱逵未审得何利益？」师拈拄杖云：「一茎草上现琼楼。」智云：「恁么则功不浪施去也。」师云：「也赖阇黎亲著力。」智呈坐具云：「全身当奉重，四众尽沾恩。」师云：「更须出一头地。」智一喝便礼拜，师云：「寒灰当发燄，枯木也花开。」卓拄杖一下，下座。\n元旦，大佛开光，监院断愚智公同守府圣芝吴居士并众信请上堂。僧问：「三世如来二十五年通身泥水，今日紫金光聚，烜赫当阳，四众云集，愿闻法要，未审和尚如何宣示？」师拈起拄杖，云：「不是苦心人不知。」进云：「如是，则人人增福慧，个个获圆明。」师云：「且喜非分外。」进云：「智镜高悬千古耀，真灯永著万年光。」师云：「梅花香遍处，彻骨自幽清。」僧礼退，问：「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恒处此菩提座。」请问和尚：「如何是金佛不度炉？」师云：「煆他不得。」进云：「三世诸佛向火燄里转大法轮，如何是木佛不度火？」师云：「烧他不著。」进云：「化人问幻士，谷响答泉声，欲识吾宗旨，泥牛水上行。如何是泥佛不度水？」师云：「浸他不烂。」进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如何是真佛内里坐？」师云：「无限痴人向外求。」僧呈坐具，云：「是金佛耶？木佛耶？泥佛耶？真佛耶？」师云：「阇黎试分析看。」僧打圆相，云：「是度炉耶？度火耶？度水耶？内里坐耶？」师云：「正要你著眼。」进云：「诸佛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便打。进云：「恁么则放大光明，照天照地去也。」师云：「也要大众知恩。」僧礼拜，师竖拂子，云：「豁开宇宙迥双眸，廓彻灵明大地周，惟我独尊全体现，河沙法界一毫头。是以，圣凡共禀其常，巨细全承其力，不增不减，无欠无余，巍巍乎、荡荡乎、辉辉焉、晃晃焉，诸佛因之而出世，祖师继之而敷演，众生依之而解脱，殊品藉之而生长，故虚空本之而包括，天地得之而覆载，日月由之而照临，国王体之而安泰，百官秉之而荣显，庶民赖之而成立，衲僧据之而开廓，人天正眼总持无量义门，直得百亿须弥卢𨁝跳，大千香水海翻腾。然虽如是，威音王已前一句则且置，秪如今日大佛开光又作么生？」以拂子打圆相，云：「慈光普覆无私鉴，福被群情万象新。」下座。\n普明鸳老和尚忌日，上堂。众问答毕，师乃卓拄杖，云：「吾师本是法中王，短劫长年讵可量？莫谓虚空曾殒迹，休云日月已含光。四生普为开真际，三界咸能演妙常。面目俨然无变易，人间天上示无双。」复卓拄杖一下，云：「大众见么？」喝一喝，下座。\n长水退庵栴檀观佛开光，监院断愚智上座、檀越敬泉沈居士请上堂。师云：「挟泰山，逾北海，岂称好手？搅长河为酥酪，未是作家。直须稳坐道场而福应群机，不动舌根而化满天下，且道是甚么人？」举拂子，云：「会么？金容普现周沙界，圣德无穷度有情，海印发光亲按指，尘劳先起悯众生。剔除翳目超生死，点破空华彻我人，魔外皈依恩被广，天龙恭敬道弘深。灵山会上传真脉，鸡足峰前续慧灯，一段常光曾不昧，人间天上独为尊。大众！既是一段常光曾不昧，且道用开作么？」以拂子作点势，云：「当阳指出无余事，秪要舍灵获本明。」下座。\n建弥勒殿上梁，众檀护请上堂。众问答毕，师乃云：「辟景溪之秀丽，振永正之家风，集檀那之福胜，显佛祖之真宗。大众且道：承谁恩力？」卓拄杖一下，云：「人天凭覆荫，三界独高崇。」喝一喝，下座。\n佛欢喜日，断愚智公报荐祖亲，请上堂。问：「今日正当诸佛欢喜，虔请和尚说法度亡，如何得一门超出？」师卓拄杖一下，云：「顿入此中来。」进云：「祖亲蒙指示，立地证无生去也。」师云：「直须庆幸始得。」智一喝，便礼拜。师乃举拂子，云：「欲报祖亲酬罔极，惟凭显此如来力，最尊最胜大雄慈，世出世间无等匹，竖穷三际莫能量，横亘十方安可测？秪缘随类度群迷，示现其身千百亿，虚空涌出宝莲台，遍界全彰光赫奕，铁围粉碎黑山摧，地狱顿消诸苦息，河沙刹海悉蒙恩，六趣四生俱获益。」良久，云：「六趣四生既俱获益，且道小山金公、俞氏安人、成丹处士、唐氏淑人又作么生？」复举拂子，云：「共蹈毘卢顶，时闻正法音。」喝一喝，下座。\n师五旬诞日，法姪三塔主峰禅师、文学罗子先、别驾项牧公、本镇护法守府吴圣芝居士等，并桐邑许全茂众信请上堂。师拈新法衣示众云：「须弥纳芥，锦上铺花，从真实心中流出将来，于如来藏里当阳显示。巧施玉线、密布金针则且置，正恁么时一句作么生道？檀那增福慧，佛日永光华。」\n佛前。拈香云：「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古人恁么道，元上座即不然，佛真法身，无物可喻，万德弥彰，洪慈普利。」喝一喝，遂展拜。\n祖师前。拈香云：「西天四七，东土二三，直下至我普明先师老和尚六十有七，这一队老汉今日被元上座将他鼻孔扭作一团，抛向当阳，直得尽虚空、遍法界，七花八裂，为瑞为祥，令大地众生一个个𡎺著磕著。阿耶！阿耶！聊伸供养。」遂插香礼拜。\n升座。僧问：「楚之南有榠棂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拟师寿量，未审相去多少？」师云：「更向那边看。」进云：「恁么则越圣超凡恒不易，森罗齐拱法中王。」师云：「礼拜著。」僧一喝，师便打。进云：「当阳一句无私语，粉骨难酬佛祖恩。」师复打。问：「弹指圆成八万门，刹那超越三祗劫。请问和尚：如何是一为无量？」师云：「森罗万象。」进云：「变大地作黄金，搅长河为酥酪。如何是无量为一？」师云：「万象森罗。」进云：「尘沙劫又尘沙劫，数尽尘沙劫未休。欲拈一句祝师寿，不知将底报宗猷？」师云：「也只道得一半。」进云：「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师便打。僧擎坐具绕一匝，云：「恁么则实掌不足为寿，赵州难并其年。」师云：「阇黎不妨赞叹。」乃云：「金刚正体，遍彻十虚；般若灵锋，迥超情棘。净裸裸，莫可跻攀；光现现，徒劳妄测。是以，堂堂大用，耀古腾今；赫赫圆机，骑声盖色。故乃，释迦老祖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竖拂子，云：「若向这里见得，鹫岭端不拈花；如其更或踌蹰，少室翻成面壁。头头杲日丽天，一一真风壁立。虽然如是，秪如今日诸大护法并诸法姪光临为山僧五旬初度作么生？」良久，云：「且喜相看非外客，都来尽是个中人。」拂拂子，下座。\n示众\n师示众，举：「世尊因外道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叹曰：『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阿难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称赞而去？』世尊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师云：「大好世尊，被外道勘破。外道虽然伶俐，入地狱如箭。阿难白佛，却被世尊热瞒大众。且道山僧又作么生？」乃卓拄杖，云：「谁知远烟浪，别有好商量。」一时打散，归方丈。\n师示众，以拄杖左边卓一下，云：「若向这里见，瞎。」右边卓一下，云：「若向这里见，瞎。」又中间卓一下，云：「直饶恁么，瞎，瞎。毕竟如何？杨岐驴子，普化木铎。」便起。\n师落堂示众，举：「世尊灵山会上拈起一华顾视大众，时百万人天尽皆罔措，惟金色头陀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付嘱摩诃迦叶。』」师召众云：「黄面老人大似头上安头，饮光大士正如眼中著眼，百万人天却较些子。虽然，世尊、迦叶且置，如何是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会么？」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便起。\n师落堂示众，云：「明如日，黑似漆，唤得来，道不出。」卓拄杖云：「是甚么？咄！」便起。\n师落堂示众，举：「六祖大师告众曰：『我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否？』神会出曰：『是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祖曰：『向汝道无名无字，汝便唤作本源佛性。汝向去有把茆盖头，也只成个知解宗徒。』」师谓众曰：「既不唤作本源佛性，且道毕竟是个甚么？」卓拄杖一下，云：「若也会得，无事不毕；如或未然，有寒暑兮促君寿，有鬼神兮妒君福。」便起。\n师落堂示众，云：「山僧有一句子，未打鼓前分付诸人了也。若也会得，方可商量；如或未然，岂堪共语？」拍膝一下，便起。\n断愚智上座掩关，示众。师举拂子云：「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大众！梅花香矣，且道智上座掩关又图个甚么？」乃放下云：「欲得安然无挂念，不妨垂却月明帘。」遂封。\n师落堂示众，以拄杖卓一下，云：「道得也被他穿却鼻孔，道不得也被他穿却鼻孔。」时有僧问：「道不得穿却鼻孔时如何？」师云：「痛痒也不知。」进云：「秪如道得，因甚也被他穿却鼻孔？」师云：「筑著磕著。」进云：「未审和尚还免得也无？」师便打，僧礼拜，师云：「锦鳞冲浪去，跛鳖上钓来。」拽拄杖便归方丈。\n师落堂示众，举：「香岩示众：『若论此事，如人上树，口啣树枝，手不攀枝，脚不踏枝。树下忽有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若答他，未免丧身失命；不答，又违他所问。毕竟如何即得？』时虎头上座出众便问：『树上即不问，未上树时请和尚道。』岩乃呵呵大笑。」师云：「一人把缆放船，一人看孔著楔，总须吃棒始得。」召大众云：「秪如山僧恁么道，还有与古人出气者么？」众无对。师卓拄杖云：「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便起。\n师落堂示众，云：「形骸逐日衰，景物随时变，未达本来真，难逃生死箭。」乃卓拄杖一下，云：「大众会么？如或未会，各须努力，莫作等闲。」便归方丈。\n师落堂示众，举：「五祖演禅师因僧问：『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审切那个字？』演云：『钵啰嚷。』僧云：『学人秪问一字，因甚却答许多？』演云：『七字八字。』僧云：『也是惯得其便。』演云：『许多时茶饭，原来也有人知滋味。』」师云：「这僧只解贪程，不觉蹉路；演祖虽善放行，未免随邪。山僧则不然，有问：『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审切那个字？』劈脊便棒。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一僧才出，师打一棒，云：「漆桶。」便归方丈。\n师落堂示众，云：「日间圊头请浴，山僧向他道：『道得即去。』头拟议，山僧道：『恁么则不浴也。』行者云：『请和尚脱脚。』山僧便去。大众！若道行者是，则认奴作郎；若道圊头不是，又扶强抑弱；若道二人俱是，正是颟顸佛性，儱侗真如；若道二俱不是，且道因甚不从圊头请，却依行者去？试定当看。」众无语。师卓拄杖云：「选佛若无如是眼，为人难破死生关。」喝一喝便起。\n师落堂示众，卓拄杖一下，云：「大众会么？佛祖心肠无他，惟以弘法利生为任重耳。若守眼空四海、惟我独尊底见解，管取吃铁棒有日在。何故𫆏？」复卓拄杖，云：「个里不容人我相，徒担妄执自欺瞒。」便起。\n师落堂示众，举：「高峰大师云：『海底泥牛啣月走，岩前石虎抱儿眠，铁蛇钻入金刚眼，昆仑骑象鹭鹚牵。』此四句内有一句能杀、能活、能纵、能夺，若检点得出，一生参学事毕。」问众云：「且道是那一句？」一僧出众作转身势，师云：「乱做。」一僧礼拜，云：「瞒和尚不得。」师云：「秪瞒得你。」一僧云：「明日打饭供养和尚。」师云：「未梦见在。」一僧云：「识得大虫原是虎。」师云：「有什么交涉？」一僧才礼拜，师劈脊便棒，乃云：「原来总道不得，山僧自道去也。」以拄杖一时打散，归方丈。\n上元示众。师云：「今宵正是正月半，灯月交辉无畔岸，唤作灯兮月不明，唤作月兮灯不现，当人忽地眼睛穿，天上人间成一片，海底起红尘，山头飞白练。更问月落灯息时如何？瞎汉，瞎汉。」卓拄杖便起。\n师落堂，举：「普明鸳湖老人同雪峤大师上弦夜玩月次，峤指月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明良久，云：『会么？』峤云：『也只得半个。』明却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峤亦良久，明云：『也只得半个。』峤乃呵呵大笑。」师云：「埙箎递奏，互换可观，还他二老作家，然只好明者一半事。若是那一半事，敢曰未在。大众！且作么生是那一半事？」良久，云：「待月落后与你道。」便起。\n断愚智上座启关，师以杖击关，云：「入这里不得，黄鸟枝头语乱啼。」复击，云：「出这里不得，乌龟水底深藏陆。」乃卓拄杖，云：「山僧今日截断两头，打成一片，直得行行自在，法法圆融。然虽如是，且道启关一句又作么生？水绿山青无障碍，桃红李白莫能瞒。」智问：「自入关来事最亲，经行坐卧本天真，忽蒙击碎虚空锁，跃出金乌万象新。」师云：「更道看。」智一喝，师云：「也不虚过。」智礼拜，云：「谢和尚证明。」师打，云：「且道是赏你？罚你？」智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师遂付嘱偈曰：「是心非有法，是法本非心，心法俱空寂，真宗耀古今。」\n小参\n孝子俞伯元为父文台居士请对灵小参。僧问：「一灵偃化，四大归真，如何是荐亲一句？」师云：「灯灿香清。」进云：「恁么则闹市丛中亲撒手，红尘堆里示全身。」师云：「谁是证明？」僧一喝，师便打。士问：「父母未生前在甚么处？」师便打。进云：「一口气不来又作么生？」师亦打。又云：「未审现在时如何？」师复打。士拟进语，师擉退，乃云：「父母未生前，一口气不来，即今现在事，不用更疑猜。」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下座。\n兰亭刘居士为室机化仝子必元请对灵小参。士问：「生死不隔于毫端，古今不离于当念。如何是俞氏孺人脱洒处？」师云：「去住自由。」进云：「金风无别致，过后有余音。」师云：「赞叹有分。」士一喝归众，师云：「放汝三十棒。」\n僧问：「黄叶飘空，一真独露，意旨如何？」师云：「大地难藏。」进云：「莫是他受用处么？」师云：「全承渠力。」进云：「恁么则脱却尘凡超碧汉，出笼老鹤便飞高去也。」师云：「速礼三拜。」僧一喝，师便打，乃云：「尘劫来事即在今日，今日面目普现尘沙，一为无量，无量为一，翠竹黄花，青天白日。会得也，三世诸佛一口吞尽，何处更觅生死？不然，则历代祖师于十字街头搥胸大叫，罕遇知音。秪如山僧恁么举扬，且道机化孺人还得彻证也无？若得彻证，一任视世等沤华，理家犹唾沫，戒性若冰霜，禅心如铁石，撒手之时不妨清脱；如其未然……」乃卓拄杖云：「末后一番重指示，人间天上任逍遥。」喝一喝，下座。\n孝子俞大成为父绍泉居士请对灵小参。师云：「西风吹落叶，大地舞琼华，腊尽春将至，归心何太奢？敢问绍泉俞公昔日修因植福，打坐阅经，今朝一念回光，诸缘顿撇，脚跟下事还得了然也未？若得了然，则宝地舒光洁，金莲透水香；如或未能……」卓拄杖云：「为君指出通霄路，荐取西方在目前。」复卓一下，下座。\n彦卿、慧卿、素卿沈居士荐慈请小参。僧问：「孝子虔诚恳升座，荐亲一句请师宣。」师云：「顿超诸苦趣，快乐永无穷。」进云：「恁么则八十年来成现事，好看铁鹞舞三台。」师云：「知音不碍频频举，达者方知暗里惊。」僧礼退，师乃云：「秋云冉冉不离山，落叶萧萧岂别还？未达其中端的旨，如何破得死生关？昔有禅者闻羿丧歌郎云：『红轮必定沉西去，未审亡灵往那方？』孝子哭哀哀，而禅者大悟。秪如今日三位贤郎、阖门贵眷悲音哽咽，恸念惨凄，且道沈氏安人在甚么处安身立命？」卓拄杖一下，云：「若也知得，则生时本未尝生，死亦何曾有死？以娑婆界内为游戏之场、极乐邦中作安居之地，如红炉点雪、杲日丽天，行行无碍、处处光辉；如或未然，山僧复为指个落处。」遂举拂子，云：「一句无私堪荐拔，黄金台畔藕花香。」下座。\n孝子伍文学、伍国良为父凤林居士请对灵小参。师云：「金风动地促归人，撇却家缘复本真，妻子恩深伤话别，弥陀念切喜为邻。青桐叶落秋空静，丹桂香飘玉露新，恐汝临行犹未了，山僧特为指通津。」乃竖拂子云：「会么？当阳须荐取，此路坦然平。」下座。\n新丰孟嘉高居士为室人王氏请对灵小参。二裴戴居士问：「枫林叶老寒花尽，篱落霜青百草腓，此际幽灵何处去？请师一语答来机。」师弹指，云：「会么？」进云：「昔日殃崛尊者乃世尊高弟，缘何救不得产难？」师云：「灵丹须是药王施。」进云：「世尊云：『我于贤圣劫来未尝杀生。』止此不杀生，缘何遂救得产难？」师云：「切忌错商量。」进云：「秪如王氏淑人因堕产难，和尚离却永正，特到新丰，未审将何意旨超拔此难？」师震威一喝。进云：「恁么则孤鸳不向污池宿，鼓翼高飞太白天，四众知恩于此日，百千道果自绵绵。」师打一拂，云：「且道是赏？是罚？」士礼拜而退。师乃云：「幻体非坚久，沤花岂耐常？百年同一梦，宁免苦悲伤？」举拂子，云：「若向者里明得去处，则金刚身不坏，触目露真光；如或未然……」以拂子击香几，云：「一超直入如来地，管教是处蹈莲邦。」便起。\n圣期殳居士为母张氏安人请对灵小参。师云：「玉露飘空宇宙昏，香风拂座雨花新，炉烟宝炬舒毫相，为度亡灵越苦沦。」乃卓拄杖一下，云：「全照安人还会么？若向这里会得，五十余年白璧无瑕非分外，一朝长往金莲随处脚边亲；如或未然……」复卓拄杖，云：「六方诸佛在山僧拄杖头上出广长舌，为说大解脱法门了也，直得三十三天光摇影寂，一十八狱瓦解冰清。大众且道：全照安人又毕竟如何？」以拄杖击香几，云：「顿超诸有趣，立地证无生。」下座。\n除夕，小参。僧问：「年穷腊尽时如何？」师云：「梅花遍界新。」进云：「恁么则大地回春去也。」师云：「明日向汝道。」僧礼退，师乃云：「今夜正当除夕，山僧何可分析？懒烹露地白牛，免见倚他墙壁。虽然节序摧迁，那事从无变易？」蓦拈拄杖卓一下，云：「大家各请归堂，明晨祝圣云集。」便起。\n机缘\n书记幻庵呈颂，师云：「别露个消息看。」庵云：「老老大大，话作两橛。」师拈棒，庵一喝便行，师随后便打。\n祖林上座问：「既是断桥，因甚得渡斯远？」师卓拄杖云：「全承渠力。」问：「既是鸳湖，因甚水无二色？」师云：「大地沾恩。」问：「一不成两，因甚更唤作初？」师云：「无处不称尊。」\n师在兴善静室，断愚上座参，师云：「你在忏期中还见大悲菩萨么？」愚云：「在和尚顶门放光了也。」师云：「在老僧顶门与汝有甚交涉？」愚竖拳云：「请和尚证明。」师连打三掌，愚礼拜，师便一踏。\n僧参，举雪峰淘米话未了，师劈头一棒，云：「残羹馊饭不劳拈出。」僧罔措，师云：「学语之流直打出。」\n冲默上座参，师云：「甚处来？」默云：「新城。」师云：「未发足已前好与一顿。」默拂坐具，师便打。少顷，默呈颂，师接了更索，默云：「和尚将谓别有。」师复打，云：「败阙不少。」\n僧问：「见不能及，如何指示？」师云：「春山青更好，春水绿尤佳。」\n行者参方归，复求开示，师云：「诸方有道不肯学，来共山僧作对头。」便打出。\n侍者在躬求开示，师云：「我口干，且去打茶来。」躬拟取茶，师劈面便掌，躬礼拜，师云：「见甚么道理便礼拜？」躬云：「说不出。」师云：「哑却你口。」\n侍者断愚问：「灵云曰：『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因甚玄沙却道敢保老兄未彻在？」师云：「直不藏曲。」愚云：「未审彻底人分上如何受用？」师云：「饥来吃饭，倦即打眠。」\n君伯张居士参，举临济度夏因缘问师，师和声打云：「草贼大败。」士踊跃礼谢。\n僧问：「一切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未审此经从何而出？」师打一棒，云：「从这里出。」僧礼拜，师复打，云：「你且向这里入。」\n文启王居士问：「佛法紧要，乞师一言。」师以扇击桌三下，士沉吟，师云：「若向这里会得，原不离居士动用中。」士礼谢。\n师一日室中举拂子谓维那冲默云：「不许明中著脚，岂容暗地躲根？截断两头，速道一句。」默便喝，师云：「未在。」默鸣指一下，便礼拜，师掷下拂子，默拈起加额云：「超凡越圣凭渠力，大用临机报佛恩。」师并付偈曰：「心心本不心，法法原非法，今付无法心，即此是心法。」\n僧问：「狭路相逢时如何？」师云：「险。」僧礼拜，师云：「堕。」\n僧问：「如何是奇特事？」师云：「波斯牵大象。」僧云：「意旨如何？」师云：「石女夜怀胎。」\n僧问：「如何是和尚为人处？」师云：「棒下血淋淋。」僧云：「得恁么老婆心切？」师云：「知恩者少，负恩者多。」\n僧参，师拈拄杖，僧喝，师云：「好喝。」僧拟议，师直打出。\n忆萱沈居士举拳问：「古人到这里，因甚不肯住？」师云：「长安虽好，不是久居。」\n僧参，才展坐具，师便打，僧云：「谢和尚慈悲。」师云：「山僧今日失利。」\n二僧参，礼拜毕，师云：「一得一失。」拽拄杖便起。\n僧问：「如何是亲切受用？」师举茶盏云：「饭后几杯茶。」僧云：「恁么则与众同分去也。」师云：「山僧不瞌睡。」\n三僧参，师云：「那里来？」一云：「栖真。」师便打，乃顾二僧云：「你两个道看。」二僧拟对，师各打一棒，云：「同坑无异土。」\n尼问：「如何是某甲本来面目？」师云：「一场出丑。」尼礼拜，师云：「众眼难瞒。」\n耿惟上座参，师云：「如何是新年头最初一句？」惟云：「爆竹声中后，月落映咸新。」师云：「争奈落在第二。」惟拟对，师便喝，惟云：「明知和尚大机。」师云：「苍天，苍天。」惟礼拜。\n僧问：「生从何来？死归何处？」师拽其耳云：「你道生从何来？死归何处？」僧拟议，师便推出。\n耿惟藏公再参，师云：「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撩天。出世后，且道因甚杳无消息？」藏云：「坐断天下人舌头。」师云：「未在。」藏复呈颂曰：「涂毒声前未解闻，藏锋袖里得能争？当阳突出无巴鼻，打失摩醯正眼睛。」师目之，乃休。至晚，师落堂，举原颂问藏云：「这是有巴鼻底，作么生是无巴鼻底意旨？」藏一喝，师云：「还别有么？」藏云：「别有则不堪。」师举拂子云：「这个又作么生？」藏云：「吓杀天下人。」师打一拂子，藏礼拜，师复打一拂，遂付。\n士问：「弟子本来，求和尚开示。」师打一掌，云：「莫向老僧边觅。」\n僧问：「如何是一切声是佛声？」师云：「树上鹁鸠鸣。」僧云：「便恁么会时如何？」师云：「三生六十劫。」\n师问僧寓庸：「一夏在堂中如何行履？」庸曰：「著衣吃饭。」师云：「此外更有事么？」庸曰：「有则辜负和尚。」师云：「若道无，亦辜负老僧。」庸良久，师乃打一拂子。\n通济上座再参，师举拂子云：「诸佛未出世，祖师不西来，且道还有这个消息也无？」济便喝，师云：「秪如诸佛已出世，祖师却西来，又作么生？」济云：「度尽群生。」师云：「座主见解。」济云：「和尚又如何？」师乃震威一喝，济便礼拜云：「恩大难酬。」师打一拂子，遂付并偈曰：「古风振起欲谁亲？须是禅林老实人。教外别传今付汝，当阳一喝祖灯新。」\n僧法雨参，师云：「那里来？」雨云：「崇德来。」师云：「一向亲近甚么人？」雨云：「天童、报恩、福严。」师云：「更有甚么人？」雨云：「两眼相对。」师竖拳，云：「向这里道看。」雨云：「道破即不堪。」师云：「未在。」雨云：「和尚又要重说偈言。」师便打，雨云：「恩大难酬。」师复打，雨云：「恁么则行洪礼拜去也。」师乃休。\n君求孙居士再参，师便打，士礼拜，云：「谢和尚慈悲。」师云：「更道。」士便喝，师复打，云：「日后不得辜负老僧。」\n法雨上座再参，师云：「风雨淋漓，远涉不易，脚跟下还曾打湿也无？」雨震威一喝，师云：「犹带泥水在。」雨云：「只为和尚老婆心切。」师便打，雨礼拜云：「粉骨碎身未足酬，对众礼拜谢师恩。」师云：「且喜有人承当。」雨云：「也不为分外。」师遂付，雨九拜，乞改真洪。\n杲如证上人再参，师云：「向在甚么处躲根？」如云：「从来无覆藏。」师云：「如何是你无覆藏底意旨？」如云：「青山绿水，雀噪鸦鸣。」师云：「原是旧时面目在。」如云：「溪山虽异，云月是同。」师云：「更道看。」如便喝，师打一如意，乃云：「汝久苦心，今欲掩关，老僧以此付汝，直须为法任重。」如顶受礼谢，偈曰：「数载参求事已知，从今正好力行持，他时莫负山僧嘱，可作人中狮子儿。」如复顶礼。\n僧请益：「日间作得主，夜间如何便总不知？」师云：「若恁么，日间又何曾作得主来？直须寤寐一如，方能作主。」僧便问：「如何得寤寐一如去？乞和尚指示。」师云：「日逐三餐，夜来一觉。」僧礼拜，师云：「你作么生会？」僧云：「不会。」师云：「瞌睡汉，去会取不会底好。」\n彻行者参，呈偈，师云：「你折得底月中丹桂在甚么处？」者一喝，师云：「除却喝道来。」者云：「青山绿水原依旧，明月清风共一家。」师云：「未在，更道看。」者云：「和尚且莫惑乱人。」师厉声云：「强作主宰，好与三十棒。」者礼拜。\n宿之张居士请益正见、边见，师云：「居士不得妄生分别。」士云：「大都智为正见，识为边见耶？」师举茶盏云：「且道是智是识？」士又问，师乃拈二偈示之日：「二见欲明彻，切忌妄分别，春风遍界新，梅花香透雪。正见与边见，红炉飞雪片，苦瓠苦连根，甜瓜甜彻蒂。」士礼谢。\n僧举竹篦子话问师：「触不得、背不得时如何？」声未绝，师便打。僧云：「恁么则学人礼拜去也。」师云：「狮子咬人，韩卢逐块。」\n行实\n辛卯年佛成道日，断愚上座领世卿张居士设普茶，同两序执事请师行实，师却之，众致恳，师云：「古人行脚广，历事多，说之则可，予愚钝无知，何足言也？然诸子再三，不免一番露丑。予乃当湖曹氏子，父号奉松，母姓倪，俱事佛，父拜莲池大师，因无子，法名广嗣，母专礼观音大士。一夜，梦一老僧入房而妊，生于万历乙卯七月十七日申时也。至六岁从学，遂名观锡。自幼懒习书史，常喜趺坐，闻生死即悲泪，立志出家，誓不婚配。十岁，乞父教诵《金刚经》，每至通达无我法处有疑。十五岁，因父斋僧，言及参禅能出生死，予即请问。僧云：『那个是你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予转觉昏蒙，愈加迷闷，日夜体究，时刻不安，少倦则自触其首，因有血症几死，乃发愿：『若不了悟，永劫不休。』十八岁，父母俱丧，异香满室，殡葬讫，父友赛养愚家，留住一年，遂住嘉兴，别通甫表兄出家，奈兄亦留住。一日，登楼睹蛇，悚然失足，忽觉大地平沉，始悟本来面目，遂述偈云：『本来面目无藏处，大地浑然独露伊，若也早知灯是火，管教饭熟几多时。』时普明老人住桐月庵，予即往呈偈，老人云：『那个是你本来面目？』予竖拳，老人云：『死了烧了又作么生？』予云：『瞒我不得。』老人亦竖拳，予才拟对，老人打一掌云：『好个瞒我不得。』予从此脱然，复呈偈云：『生前不昧，死后无迷，山青水绿，鹊噪莺啼。』又：『凡情莫测，圣解难评，木童抚掌，石女吹笙。』老人目之甚喜，指参东塔万如和尚，茶次，尚云：『闻你做工夫得悟，是否？』予云：『和尚甚处得这消息？』尚便打，予一喝便礼拜，尚复打，予乃同众皈依，是乙亥年事也。次年，尚侍天童，予往问候，遂参密云老人，予礼拜，密合掌顾视左右，予珍重便出。时有行者云：『居士路远而来，老和尚前何得一言不吐？』予云：『耳聋作么？』遂至寮中礼尚，尚云：『将得什么来？』予扣桌一下，尚云：『我则不然。』予云：『和尚作么生？』尚整身云：『何不道秪有真元在？』予礼拜，述偈云：『秪有真元在，扣桌原无外，芥子纳须弥，须弥还纳芥。』尚笑颔之。予欲披剃不遂，辞归，其年二十二岁，因桐月老人已赴闽请，即礼弘远老师落发。明年，尚天童回，乃住桐月，今如如庵也，予遂往亲侍。一日，尚上堂，予出问：『即今升座则不问，向上一句请师宣。』尚便打，予云：『恁么则少年一段风流事，秪许佳人独自知。』尚云：『知的事作么生？』予一喝，尚复打。又一日，凤台陆居士乞尚代古，予偶近前，尚云：『这样好语被你听去。』予云：『不食这般茶饭。』尚云：『早已薰著。』予抚掌云：『此是自家的。』尚云：『既是自家的，又来作么？』予云：『若不来，怎显得自家的？』尚乃休。一夜，尚垂问：『未入门时，脚跟下已吃三十棒，未审踏步向前觅个甚么？』众下语，尚不契，遂命予下语，予云：『千里特来呈旧面。』又一夜，随尚步月次，予问：『皓月当空时如何？』尚云：『万里无云。』予进云：『青天也须吃棒，又作么生？』尚云：『烁破虚空。』予礼拜，尚一踏。至方丈，举：『僧问古德：「皓月当空时如何？」德云：「犹是阶下汉。」僧云：「请师接上阶。」德云：「月落后来相见。」』问予：『且道月落后又如何相见？』予作舞便出，尚云：『放汝三十棒。』予与尚相契，机缘甚多，沐恩非一，不能备举。辛巳冬结制，命予侍寮记录。壬午春，尚亦赴闽请，道过建宁，特进普明拜请老人升座，予乃随侍，直至曹山。时途中受湿，又水土不调，遂有脾疾，至秋转觉困重，不得已，因介庵法兄回禾，辞归养病，同过建宁，进普明拜别老人。谁料老人力款过冬，即命予为不理务侍者，每言法门中事，便乃哽咽。一日，老人示疾，唤予入方丈云：『我心里不安，你还得太平也未？』予云：『苍天，苍天。』老人亦云：『苍天，苍天。』予拍膝一下便出。又一日，予礼拜起，老人举拳云：『道一句看。』予便掌，老人亦掌云：『且道你一掌我一掌甚么意旨？』予云：『请和尚珍重。』老人乃休，予一喝便归侍寮。老人病剧，一日索予二人末稍意颂，予呈偈曰：『万仞崖头撒手时，千差迥绝一毫丝，瞎驴灭却非虚语，递代儿孙赤体支。』老人阅之深喜，予二人拟出，老人云：『两个瞎驴向什么处去？』予便珍重而出。又一日，老人唤至榻前，痛泪法门中事、慧命悬丝之切，乃述从上佛祖血脉以大事命任，予实愧病躯难堪重荷，老人再四勉励，固辞不允，即出源流等件，乃集众举拂谓予曰：『昔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今日老僧举拂，汝作么生？』予便喝，老人曰：『诸佛未出世辉天洞地，出世后耀古腾今，又且如何？』予以袖拂一拂便礼拜，老人遂掷下拂子，并书法偈授予曰：『沿流一段事，竟无头与尾，付与狮子儿，哮吼满大地。』乃同介兄一时付嘱，是壬午冬予二十八岁也。时云峰法兄监院，未几老人圆寂，予同二兄理后事毕，至春乃同介兄出山，至武林谒石雨和尚于宝寿，乞撰老人语录序，盘桓数日即归禾中，欲寻老人业地于新丰古刹，值盐仓社庵宜生禅德并启云汤居士等殷留挂笠未果，遂应濮镇黄庵主人、普闻上座并檀越众信恭请，禁足一年。是冬谒雪峤大师于东塔，人事毕，峤问云：『你是那个？』予云：『老老大大，何得忘却？』峤云：『什么处见老僧来？』予顾侍者曰：『快来礼拜大师。』时知客云：『是玄微和尚法嗣。』予云：『错。』峤云：『怪得恁么利口。』予云：『错！错！』峤乃大笑，命茶叙话毕，遂辞归。甲申春，又蒙兴善禅堂馥生老师并本房白生法属致书坚请住静五载，故得先师齿塔，乃同介兄建于室中，遂有裕庵蔡公捐资，予乃编刻老人全录，并住径山常住扫无幻祖塔，几蒙右雨和尚过访称重。一日至室中，偶见桌上予颂临济祖嘱三圣偈，末句云：『吹毛用了急须磨，鹘眼龙睛不奈何，才著襕衫穿市过，却来茅舍唱村歌。』雨阅之喜甚，乃曰：『此乃济宗要旨，老僧期中亦尝举此问僧，尟有知其意者。如此颂出，可谓亲见滹沱矣。』于戊子秋受绅衿众檀护请住永正禅院，予自惭荒陋，有负先师素愿，不私粒米接待方来，不蓄分文滋培禅侣，为终老之行。不料去冬有个盲龟恰值木孔，诚出意外，今因病困不能痊愈，遂将院事托之作个无事人也。此等说话，明眼人前皆为寐语，秪因断愚上座同张居士及大众等逼予败阙如此，虽然精金不复重为矿，病眼能无空里花？久立。」众礼谢而退。\n一初元禅师语录卷下\n嗣法门人　真开　真智　等编\n颂古\n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n人间天上更无双，何必喃喃为举扬？惹得云门施毒手，至今无处著惭惶。\n世尊灵山会上拈起一花，顾视大众。时百万人天尽皆罔措，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嘱摩诃迦叶。」\n一花拈起露真风，金色头陀正眼通，若谓灵山亲嘱付，生身陷入铁围中。\n《般若经》：「清净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狱。」\n打破重关脱盖缠，日轮杲杲耀中天，数声清磬是非外，一个闲人宇宙间。\n世尊因耆婆善别音响，至一冢间，见五髑髅，乃敲一问婆：「此生何处？」曰：「此生人道。」又敲一曰：「此生何处？」曰：「此生天道。」又别敲一曰：「此生何处？」婆罔知生处。\n堪笑耆婆口易开，髑髅敲著便胡猜，秪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n《华严》云：「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如是了知三世事，超诸方便成十力。」\n一念观来绝万缘，去来踪迹悉皆蠲，超然独脱无依倚，拍手呵呵唱噜𪡏。\n世尊因外道问云：「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据坐，外道赞曰：「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后阿难问佛：「外道有何所证，而言得入？」世尊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n不问无言与有言，当机觌面不相瞒，虚空击落须弥碎，鞭影由来强指南。\n文殊菩萨令善财采药，云：「是药者，采将来。」善财遍采，无不是药，却来白云：「无不是药者。」殊云：「是药者，采将来。」善财拈一枝草度与文殊，殊接得，示众云：「此药能杀人，亦能活人。」\n拈起当阳为众宣，谩将药性错流传，要知杀活凭谁力？好看文殊未举前。\n文殊菩萨忽起佛见、法见，被世尊威神摄向二铁围山。\n一念才生陷铁围，黑漫漫地日光辉，佛威神力难藏隐，裂破须弥面目巍。\n普眼菩萨欲见普贤，乃至入定遍观亦不得见。世尊云：「汝于静三昧中起一念，即见普贤。」于是普眼菩萨才起一念，便见普贤菩萨住于空中。\n竿头才进步，遍界全身露。正觅普贤时，被渠亲勘破。不勘破，空里盘旋八角磨。\n六祖大师因僧问：「黄梅意旨甚么人得？」祖曰：「会佛法人得。」曰：「和尚还得否？」祖曰：「我不会佛法。」\n佛法从来我不会，黄梅意旨谩疑猜，堪怜无限参玄客，摘叶寻枝空去来。\n马祖一禅师，一夕，西堂、百丈、南泉随侍玩月次，师问：「正恁么时如何？」堂曰：「正好供养。」丈曰：「正好修行。」泉拂袖便行。师曰：「经入藏，禅归海，惟有普愿独超物外。」\n指出冰输验克家，三三两两各堪夸，清光本自辉天地，却被浮云又暂遮。\n南阳忠国师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得他心通。」帝命师验之。藏才见，便礼拜，立于右。师问曰：「汝得他心通那？」藏曰：「不敢。」师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去西川看竞渡？」良久，再问：「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在天津桥上看弄胡孙？」良久，复问：「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藏罔测。师叱曰：「这野狐精！他心通在甚么处？」藏无对。\n纤毫未发意难穷，一念才兴物可通，末后国师何处去，黄莺啼在绿阴中。\n马祖一禅师因僧问：「如何是佛？」师云：「即心即佛。」又僧问：「如何是佛？」师云：「非心非佛。」\n即心即佛，非心非佛。眼里有筋，舌头无骨。夜深明月逼天寒，远看青山高突兀。\n百丈海禅师因上堂，有一老人随众听法，众俱退，唯老人不去。师问其故，老人曰：「某于过去迦叶佛时曾住此山，因学人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对曰：『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堕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贵脱野狐身。」师曰：「汝问。」老人遂问，师曰：「不昧因果。」老人大悟，脱野狐身。\n不落因果，不昧因果，具眼衲僧，切忌莽卤。不莽卤，蟭螟吞却嘉州虎。\n南泉愿禅师因陆亘大夫曰：「肇法师也甚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师指庭前牡丹花曰：「大夫，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n我于天地本同生，莫谓皆从造化成，见彻根源空梦眼，庭前依旧数枝横。\n苕溪行禅师尝曰：「吾有大病，非世所医。」后僧问曹山：「古人道：『吾有大病，非世所医。』未审是甚么病？」山曰：「攒簇不得底病。」曰：「一切众生还有此病也无？」山曰：「人人尽有。」曰：「和尚还有此病也无？」山曰：「正觅起处不得。」曰：「一切众生为甚么不病？」山曰：「一切众生若病，即非众生。」曰：「未审诸佛还有此病也无？」山曰：「有。」曰：「既有，为甚么不病？」山曰：「为伊惺惺。」\n大病由来非所医，金针不入药难施，觅他起处浑无有，拼取通身烂骨皮。\n临济玄禅师上堂：「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师下禅床把住曰：「道！道！」其僧拟议，师托开云：「无位真人是甚么干屎橛？」\n无位真人赤肉团，倚天长剑逼人寒，休将管见分高下，眨上眉毛早被瞒。\n禾山殷禅师因僧问：「承闻和尚有言：『习学谓之闻，绝学谓之邻。过此二者，谓之真过。』如何是真过？」师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真谛？」师曰：「禾山解打鼓。」问：「即心即佛则不问，如何是非心非佛？」师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向上事？」师曰：「禾山解打鼓。」\n豁开金殿锁，利剑当阳舞，木马逐飞龙，泥牛趁石虎。\n龙济修禅师示众：「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此语具一理二义，若人辨得，不妨于佛法中有个入处；若辨不得，莫道不疑好。\n云淡风轻近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时人不识予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n汾阳昭禅师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青绢扇子足风凉。」\n祖师西来无别意，青绢扇子足风凉，于斯会得亲传旨，烜赫真灯遍界彰。\n殃崛尊者因持钵至一长者家，正值产难，者曰：「瞿昙弟子！汝为至圣，当有何法，能免产难？」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当去问佛，却来相报。」遽返白佛，具陈上事。佛告曰：「汝速去说，我从贤圣法来，未曾杀生。」殃崛往告，其妇得闻，当时分娩。\n丹桂枝头月正盈，盲人犹向暗中行，金𫔇一举双眸豁，姐姐生儿是外甥。\n般若多罗尊者因赴东印土国王斋次，王问：「诸大德尽转经，师何不转？」者曰：「贫道入息不居阴界，出息不涉众缘，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n月如是冷，日如是热，但能奉持，不在演说。\n六祖大师因二僧对论风幡不已，祖曰：「风幡非动，动自心耳。」印宗闻语，集众请开东山法门。\n不是风幡不是心，木童鼓掌笑欣欣，黄梅法道从兹启，五叶花开耀古今。\n六祖大师示众：「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么？」神会出众曰：「是诸法之本源，神会之佛性。」\n横将玉笛逆风吹，不犯宫商调自奇，最惜能邀仙子曲，被人唤作鹧鸪辞。\n福州乌石灵观禅师引面次，有僧来参，师引面示之，僧便去。至晚，问：「小师今日新到在么？」曰：「当时便去也。」师曰：「是即是，秪得一橛。」\n乍把碧眸轻一盻，佳人惹乱笑盈腮，高情固自十分好，欲得诗成须再来。\n洪州凤栖同安常察禅师，因僧问：「如何是天人师？」师曰：「头上角未全，身上毛不出。」曰：「如何是头上角未全？」师曰：「不擎戴。」曰：「如何是身上毛不出？」师曰：「寸丝不挂。」\n自来玉殿嬾安眠，紫陌何心肯著鞭？遍八荒人无敢识，却从他唤地行仙。\n杭州净慈断桥伦祖，参无准和尚。准以狗子因何有业识，令下语。凡三十转，皆不契。祖曰：「可无方便乎？」准乃举真净颂曰：「言有业识在，谁云意不深。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示之。祖悚然良久，忽闻板声，大悟。\n顶门一击汗如油，捉败当年老赵州，自是黄河连底浊，一番骤雨一番愁。\n台州瑞岩方山宝禅师，因无见参便打。见一日作务次，豁然大悟，遂呈偈曰：「选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禅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以偈印之。\n才跃龙门遭点额，却于平地忽翻腾，兴云布雨乾坤黑，留得腥风亘古弘。\n绣州天宁法舟道济禅师。因五台陆公问：「画前元有易否？」师曰：「若无，将什么画？」曰：「画后如何？」师曰：「元无一画。」曰：「现有六十四卦，何得言无？」师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请师离文字发一爻看。」师召五台，台应诺，师曰：「者一爻从何处起？」\n羲王殿上话庖氏，夫子庭前毁仲尼，共住都因不相识，却教脑后击金椎。\n径山无幻冲和尚，僧问：「如何是提婆宗？」幻曰：「一字不著划。」曰：「某甲不问者个。」幻日：「圆相不著圈。」\n铁牛奔海底，石虎啸山巅，可叹刻舟汉，错过髑髅前。\n无幻和尚烧火次，僧问：「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幻曰：「与我搬取一束柴。」僧搬柴了，又理前问，幻曰：「者奴子好恶也不知。」便打。\n积代簪缨自不知，甘居贫贱枉驱驰。祖翁觌面亲分付，怎奈狂儿未展眉。若展眉，斯恩方解报洪慈。\n兴善南明广和尚，时径山看雪次，因侍僧曰：「满山都是雪。」南曰：「随声逐色汉。」僧曰：「乞师离声色道一句。」南曰：「满山都是雪。」\n拯于水火，不假余力，兴善老翁，眼横鼻直。\n普明鸳湖老人同雪峤大师上弦夜玩月次，峤指月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明良久曰：「会么？」峤曰：「也秪得半个。」明却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峤亦良久，明曰：「也秪得半个。」峤乃呵呵大笑。\n那半个，堪勦绝，彼此作家犹未歇。大笑呵呵忽转眸，廓彻圆明无欠缺。普明老，万古清辉恒皎皎。咄！\n石雨和尚示众，举鸳湖老人拈瑞岩唤主人公案曰：「白日青天作梦，梦中频唤主人，直饶惺惺喏喏，也是无主孤魂。」乃曰：「瑞岩是了手底人，为甚他道是无主孤魂？不知瑞岩过在什么处？」众下语不契，复曰：「莫道无人激发好。」\n无主孤魂绝比伦，作家举示觅知音，虚空逼塞乾坤窄，几个男儿眼有筋。\n普明老人升座，僧问：「如何是古佛心？」明便打。僧曰：「如何是学人心？」明曰：「欲攫游龙，蝘蜓已上。」僧曰：「毕竟作么生？」明复打。\n才问尊慈劈脊挥，恩深似海未知归，蝘蜓空逐游龙舞，霹雳重施碎铁围。\n像赞\n题文殊大士像\n三处安居，此中浑不改；百城烟水，洪愿独偏多。辅觉王正法，尊为上首；对诸天妙义，辨若悬河。执如意兮，慈悲普济；乘狮子兮，威德无过。娑罗树下原非别，岩石堆头便是他。咄！\n题飞来大士像摩云周居士请\n实相无形洞九垓，是身何处却飞来，要知此老真消息，莫向林间问善财。\n普明老和尚真赞\n德重泰山，行嘉连璧，慧若深渊，言同杲日。传临济正宗，弘断桥嫡脉。拈麈拂魔外潜踪，竖白棒人天罔测。直饶佛祖到来，便与当头劈脊。且道个是阿谁？普明堂上本师鸳老和尚。咄！咄！\n自赞冲默开上座请\n古拂横拈，禅床兀坐，直指当机，迥无回互。为佛祖亲传，动天魔恐怖，冲公须把法门撑，是圣是凡休放过。\n又东溪信监院请\n认是山僧未见余，谓渠非我还不识，默拈麈尾许谁知？惟有断公亲侍侧。\n又断愚智上座请\n咄哉这秃汉，鲁钝谁伦匹。廓佛祖真宗，碎二乘羁桎。拈麈拂直示无私，坐曲录岂谈余术。斩钉截铁时，掣电奔雷。合水和泥时，光风化日。更有向上事，五眼觑莫及。石女撞金钟，木童吹觱栗。他年或问意如何，千手大悲难指出。\n又通济行上座请\n这汉别无伎俩，问著劈头便棒，惟凭直指单传，扫荡圣凡情妄。机如掣电底，到此瓦解冰消；辩若悬河者，管取魂惊胆丧。权开一线示当阳，古拂横拈秋月上。\n又杲如证上人请\n眼目精明，胸襟豁达，指出根源，扫除葛怛。接初机一片慈悲，煆老参十分恶辣，秪要人人彻骨惺，为拈白棒当头挞。\n又无隐杰监院请\n老汉为人心胆赤，正令全提离语默。一条白棒蓦头挥，外道天魔俱殒迹。杰监院，须委悉，遍界清风无隐匿。咄！\n题别驾牧公项居士像\n德超勋贵，行压张王，手拈麈拂，力挽颓纲。传临济正宗兮明如杲日，赓蠡湖曲调兮声彻诸方。牧法姪，勿囊藏，搭起袈裟铁脊梁，从教嫩桂永昌昌。\n题王镇飏卿李文学行乐\n君子之操，德人之风。惟吾居士，乐在其中。长松之下无余物，掀髯一笑古今空。\n题实心茂禅人母像\n克念修持，一串数珠常不失；坚心慕道，半生孤洁岂无因。净瓶中现相，休教贪著；香几上排经，未可参寻。咦！他年欲报劬劳德，问取虚空始出尘。\n题香意庵珠林禅人像\n数珠拈起更无余，二六时中任卷舒，自性弥陀须念彻，不劳向外觅芙蕖。\n题宿之张星士行乐\n苍松之下，岩石之间，嗒焉而坐，清景悠然。体三教无遗兮胸藏星斗，运五行有据兮理合坤干。太极未分何面目，不妨是处可精研。\n题大通禅人像\n拈楖栗，坐曲木，须知曾受灵山嘱，半生孤洁等冰霜，数载参寻苦捞摝，一自老僧打破颅，省得从前亲面目。咦！淹杀谁人虀瓮中？却来索我旧家风。\n诗偈\n扫径山无幻祖塔\n双径峰头老古锥，高提祖印语如雷，谁知粉骨酬恩处，少室风规遍九垓。\n兴善重建本师鸳老和尚塔\n当阳显示已分明，彻底提持复更呈，闽浙随宜均法化，溪山在处总幽清。拈花嫡脉传今古，奕世真灯继弟兄，踞地凌空从仰望，巍然千古镇家声。\n秋夜感龙池万如和尚\n拜别慈颜已数秋，因思法海沐恩湫，昔年今夕浑无异，满目清光触处周。\n挽龙门石雨和尚\n千古德音明历历，一堂风冷夜澄澄，天龙凄切谁依怙，云水飘零孰准凭。\n普明别衡石法兄归禾\n聚首今宵话别离，未知何日又相期？祖庭要赖兄撑主，病骨须还养静宜。檇李伫闻狮子吼，云峰坐振法王仪，他时若也重携手，有愧先师鼎嘱辞。\n兴善同馥生大师看溪莲\n流金烁石莫堪当，古院深林境自凉，几度花开千佛面，一回风动满溪香。天光常与波光寂，莲影初同日影扬，疑是愿王垂念切，娑婆界内示西方。\n兴善示白生开法属病中\n生来死去在其中，梦眼空花孰异同，无相圆光超日月，倚天长剑绝罗笼。\n室中四威仪\n行兮踏断毘卢顶，住也撑开碧落天，坐去铁山俱粉碎，卧来心月正孤圆。\n赴永正舟次简别金明介庵法兄\n掷杖扁舟故土来，脚跟不动半纤埃，千林落叶随风舞，一派清溪遶处开。斗笠欲悬峰顶月，雁声已破水中苔，推篷远思谁相委？杲日当天耀九垓。\n和天封佛慈禅师蜜蜂颂五首\n通天活计出林时，直取花心去又归，闹里称尊堪足异，风光趁尽任游飞。\n浩荡乾坤岂有涯，生机安肯堕私衙，探香夺蕊浑无碍，赢得儿孙总作家。\n翻然脱却旧窠时，彻体风流绝即离，犹忆昔年行履处，仍留余味润枯脾。\n花开正值好风光，个个纷飞各自忙，怪道天生真有义，不分彼此肯担当。\n已出桐来又入桐，青山绿水总皆通，个中蜜意深深得，劄落枝头满地红。\n赠幻庵靖上座住广福\n数载相将步草堂，几番道话竟斜阳，怜君抱病缘难赴，奈尔随宜德愈香。时节既临应莫挽，寒暄已久讵能忘，遥闻揭露栖真日，不负山僧榻座傍。\n示断愚智监院\n严持戒律若冰霜，竭尽忠心辅祖纲，三大劫前亲面目，四威仪内绝遮藏。\n酬司业埽庵谭居士\n不忘灵鹫嘱，特现宰官身，声重皇家石，文洪佛国珍。烟霞藏锦绣，道义远风尘，愿力由坚固，施为总德津。\n怀司农秋岳曹居士过访不晤\n自愧疏愚极，奚当道荫深，德容怀未睹，台旆屈高临。佛日开云嶂，仁风被麓林，何时能把臂，共话祖师心。\n答文学宗铭张居士来韵\n的的机先能洞彻，堂堂日用即真如，五车三藏原非异，山色谿声与道符。\n几蒙瑶翰扣真空，独愧樗材继古风，道义每怀烟水外，疏愚应笑寂寥中。\n赠司理子锡钟居士升任\n偶适东林去，高轩忽枉临，荒蓝泉石耀，草野德风淳。飞凤鸣金阙，腾蛟彻海滨，生民何所幸，华荫展阳春。\n文学子康郑居士同孝廉近修朱居士延至秋亭一叙\n事亲乐道在其中，兀坐时闻万籁从，更喜知音拈雅句，清风明月兴悠浓。\n答刺史子蜚钟居士\n接见无他语，惟勤道义心，毫挥金璧晃，文涌翰花森。曾受灵山嘱，因蒙圣主钦，真风应不坠，法苑作甘霖。\n祝金明介庵法元五秩\n知命弘真旨，群情喜气生，性天心月朗，法海慧波盈。杖卓乔松秀，香焚古柏清，筹声添瑞庆，南极咏长庚。\n病中即事\n天寒何至极，惊我欲归心，金像难瞻礼，胡龛拥毳衾。饵汤调痼疾，风雪度残林，翻忆古今事，跏趺嗟复吟。\n邑候开一仲居士升任作别以偈赠之\n此行非小庆，黎庶悉蒙恩，春景辉遐道，和风布远坤。政施洪德泽，笔落重瑶琨，禄位高迁日，禅心再与论。\n师病起，谢沈慧卿、刘豸生、王伯仁、周晋生众居士\n龟毛拂子喜重拈，再话三生莫大缘，尚德施仁天性广，轻财慕道佛心全。\n经年负病已将危，今日何期复杖藜，堪羡杏林深处士，却教枯木转新枝。\n世上都称英俊好，诸君偏爱野僧愚，若非道契形骸外，争得常年一日如。\n赠素弘法姪住兰若\n车溪滚滚济源长，蠡水滔滔兰若香，坐断西河狮子吼，惊翻华岳出群扬。\n王镇文学李飏卿、褚瀔为二居士再过，谈及五柳先生访东林远公话，以偈赠之\n钟声才击便知音，不假重拈意自亲，堪羡二公追往事，功名一视等浮云。\n示桐邑众法属\n一自老僧升座后，发扬昔所未曾闻，慇懃说与诸禅士，莫负灵山万古薰。\n赠文学子先罗居士\n英才既尔彻离微，德行犹能显大机，莫是昔年杨李辈，翻身振起蠡湖徽。\n示裕庵蔡居士病中\n欲识病从何处起，桃花初放柳舒烟，直须于此知端的，即是人间解脱仙。\n赠别驾牧公项居士\n百华丛里显真操，嬴得袈裟胜锦袍，法道于今忻有赖，直教济水愈波涛。\n示竺隐檀越完初羽生民开屠居士\n弥陀一句莫教忘，觌体全彰大愿王，心眼豁开亲得见，乐邦端不在西方。\n自性弥陀日现前，不须向外觅金仙，抬眸觌露慈尊面，举步掀开白玉莲。\n一句弥陀念不休，七重栏楯待君游，黄金相好三秋洁，白藕花香四色优。\n赠镇台澹庵项居士过访\n荒径凄凉久，何期远驾来，英才文武备，风韵古今该。煮茗谈心要，停旌破藓苔，桂香喷玉液，清节迥奇哉。\n示无能杰侍者\n日用头头休蹉过，急须著眼看如何，忽然㘞地知端的，始信工夫不用多。\n示润山潘居士尊堂西归\n四大非真际，百年是梦乡，虚空亲打破，遍界莫能藏。\n赠敬畏庵日明耆宿\n我祖家风须克振，诸贤端不类寻常，最忻老衲尤精厉，时展莲经白藕香。\n住灵源庵普闻上座乞书示众\n高提慧剑破关津，莫把虚空妄指陈，生死海枯休认著，涅槃城倒漫疏亲。拈椎竖拂通身垢，说妙谈玄满面尘，试问方来明眼士，个中操履复何伸？\n赠镇台圣芝吴居士\n忠心报国破围城，功建何能隐大名，金镞拈时龙虎遯，旌旗动处鬼神惊。从兹海外蠲侵扰，自此山间贺太平，佛日光扬忻有赖，不妨常佩舜君荣。\n辞永正檀护文学陈哲人、张行可居士等\n景堂谢别众檀容，拽杖篷居秋正浓，露滴乔松弘祖道，香飘庭桂示真宗。论心常佩金汤切，报德何须语脉重？幸是知音能委悉，历然底事若洪钟。\n赠西座梦堂法姪\n一别荒庐十七年，宗风喜得播遐天，春林满目如铺锦，几处红花间绿烟。\n示玉泉俞居士西归\n性直为神未可休，心开作佛始堪优，顶门慧日辉三界，触处光明绝暗幽。\n和断愚智公掩关韵\n巾瓶不倦喜忘春，危险亲征义更深，恶棒痛敲因彻骨，玄言圣诲要知音。几临禅刹凭君辅，每患沉疴赖尔任，有问关中何所事，直须拈出祖师心。\n怀通甫倪居士\n我娘汝父本同根，尔白余缁岂别论？见彻祖翁亲嫡处，方知粉骨未酬恩。\n赠素颖法姪\n断桥活水流无尽，济北光风喜正浓，老病已当归旧隐，惟须吾姪振先宗。\n示东溪檀越敬泉沈居士\n鸢飞鱼跃露根源，岂假薰修向外援，会得微尘含法界，方知大地一毫端。\n赠朗辉月上人\n月朗星稀夜，光清古木辉，好看烟霭里，隐隐钓鱼矶。\n示承宇华宇蒋居士\n药王昆季孰同俦，百草头边春正优，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n赠主峰法姪\n龙渊新法席，云衲越寻常，大碗传芳美，清风拔萃香。林楼增秀彩，庭砌复辉煌，蠡水家声振，滹沱血脉长。\n答文学宗铭张居士来韵\n樗材应命别秦坵，愧忝名蓝二十秋，皓首盘桓遵古道，丹心卫护越常流。玄文字字晴光丽，雅句言言义趣绸，更问檀翁亲切处，百年之后确何游。\n怀养愚赛居士乔梓\n披缁未遂念逢迎，脱白年深忆故情，先我去兮何所慰，惟公廓尔证圆明。\n春日断愚智公关中\n关中行履不寻常，岂似虚消信施粮，时玩琅函忘岁月，恒游觉苑动风光。添香续燄开心印，打坐援毫觐法王，一段真机诚莫掩，庭前梅萼正芬芳。\n示岭梅洁上座\n重峦挺出有奇馨，破雪先春洁更清，佛祖门风休自屈，好生珍重待时行。\n示身云遍上人\n身云不似等闲云，坐卧经行迥出群，祖德师恩应莫负，须教遍界尽氤氲。\n示华宇何居士病中\n三业当清净，诸缘莫系留，起居须自在，生死贵优游。\n答宿之张居士来韵\n携杖蓬居隐瘦容，忽瞻瑶翰兴犹浓，秋空寂寞孤玄鉴，草径荒凉愧吾宗。且喜金汤当鼎盛，更忻法道若云重，君能弗谓头陀僻，来共村斋扣晓钟。\n示了真禅士\n克志寻师效古行，岂堪放逸堕风尘，庭前柏树亲参透，遍界全彰净法身。\n示少泉王居士\n山青水绿迥无涯，李白桃红绝覆遮，但得眼光亲透彻，自然捏目不生花。\n赠文节法师塔成\n桂花丛里塔心圆，列刹欣崇万姓瞻，妙利莫穷悲愿溥，玄音永振福基全。重舒多宝金毫相，再展真如净法筵，直使天香无尽绕，巍巍千古慧灯悬。\n示君甫王居士\n时中莫被世缘牵，好把精神猛力研，透得未生前面目，须弥山顶浪滔天。\n悼兰亭刘居士\n斋筵刚话别，俄顷便归西，德术流芳远，晨修望古齐。千金诚莫挽，九品定应跻，翻忆盘桓久，宁教不尔凄。\n挽兴善馥生大师\n秦溪巨木何摧折，法苑耆尊更有谁？莲社重兴悲利广，福城再振水云随。钟声惊咽巍龛影，宝阁钦留独照规，幸尔寂光常不灭，高流满座献香仪。\n示道圆纯禅人\n参叩有年，戒行俱全，方袍圆顶。汝辈中贤莫自甘，休去竿头好进前。咄！\n示修如证上人\n修行发大智，真理勿他求，证得如斯旨，工夫始到头。\n示昙海慧法孙\n优昙华发非庸易，海阔山高岂不闻？珍重我孙须保任，养成头角好兴云。\n示香海俊法孙\n百亿须弥香水海，毫端拈出用无穷，汝师领得山侬旨，故我慇懃嘱尔躬。\n示闻有乘行者\n鹘臭布衫须脱却，那容更挂本来衣，直饶赤体无藏处，朝打三千暮百挥。\n示瑞严信行者\n打骂莫将打骂会，知恩方有报恩时，能明试玉须经火，始见求珠不离泥。\n示可先纯行者\n自小从余二十余，闲忙喜怒总皆如，可先必要机纯一，努力研穷莫落虚。\n示本源孝行者\n二六时中须猛省，莫教蹉过本天真，豁开梦眼知端的，大地拈来不是尘。\n募灯油\n一点灵光亘不磨，何须特地告檀那？秪缘亲续如来命，要使人间福慧多。\n募盐酱\n百味烹调此最先，一匙沾著众皆全，倾囊莫论贫和富，植福当观圣与贤。牛祖家风惭我展，马师公案叩君圆，就中端的谁能委，除是知音孰可肩。\n行钵\n绝粮无别计，持钵叩檀那，但得悭囊破，何愁云水多。\n劝修净业\n一句弥陀念不休，千贤同驾白莲舟，廓清五蕴空三际，顿破无明断欲流。历劫恩亲均得度，多生怨业总皆酬，有缘善士当精进，须信光阴去莫留。\n劝戒杀放生\n莫耽滋味纵贪饕，可恸分形与活烧，衣锦穿绫修德致，披毛带甲习因招。三缘未断冤难释，一念才空业顿消，好把罗笼俱踢破，飞潜随类得逍遥。\n看月口占\n冰轮皎洁照无疆，彻体光明遍界彰，万象森罗藏不得，迥然独耀在当阳。\n书方丈内外二联成偈\n机先须领略，棒下莫沉吟，更拟求玄旨，知君负我心。五车谈不尽，一句示无余，海底飞金凤，山头跃鲤鱼。\n神用\n娑婆游戏坐金莲，极乐安居赴别天，纵目全身该法界，回机赤体示真圆。\n感慨\n我于个中得深契，了得个中无别义，阿谁不是个中人，如何不会个中意。\n有感\n群恩众德复何酬？克己惟凭努力修，拈出法王尊胜宝，从教沙界一时周。\n源流\n师师共证，祖祖相传，西天此土，总在其间。\n拂子\n挥举当机处，拈提日用中，人天钦法令，佛祖继宗风。\n拄杖\n堂堂无向背，赫赫绝支离，打破狐狼窟，掀翻佛祖基。\n如意\n纵横自在，与夺随宜，衲僧杷鼻，古佛箴规。\n数珠\n颗颗金仙现，头头净土彰，当人拈弄处，扑鼻藕花香。\n饮瓢\n饥来乞饭，渴则取泉，衲僧活计，檀信福田。\n蒲团\n放下金乌坠，悬高玉兔升，七枚空梦眼，六载悟明星。\n茫鞋\n历遍山川路，仍归选佛场，踏翻香水海，踢出法中王。\n火爆\n不独惊迷，亦能醒悟，打破虚空，分身刹土。\n杂著\n挂钟板。师拈拄杖云：「佛祖纲维，禅林柱石，号令人天，发扬准的。悬起也，千圣无违；击著也，万缘顿息。破生死重关，须获其功；断衲子命根，全承渠力。且道验在于何？」遂击钟板云：「急急如令敕。」\n挂云板。师以拄杖指板，云：「列圣洪规，云厨号令，勿乱其常，毋违其正，彻耳根之圆通，续千古之慧命。」遂击板，云：「谛听，谛听。」\n送本师普明鸳老和尚灵骨至兴善入塔\n师举香，云：「昔日先师从此出，今日先师从此入。大众！既从此出，又从此入，且道收因结果一句又作么生？」插香，云：「会么？浮云摧散太虚空，闪烁乾坤辉杲日。」喝一喝，遂展拜。\n供龙池万如和尚\n师拈香云：「历年亲炙，数载蒙恩，无余可报，一炷香清。大众！且道龙池和尚在么？」震威一喝，遂插香展拜。\n规约引\n夫戒珠朗耀，心月孤圆，则祖庭辉不夜之光，巨室破有生之暗，如是行持，方名昙裔。苟或僧仪未整，梵德尚亏，岂惟精修乏纤细之功？抑且举措多粗浮之咎。斯乃亲师靡益，檀信奚酬？观行察言，讵无惭于后学？扪心摩顶，得弗愧乎前贤？故先哲垂慈，建立洪范，而狂象以钩，埜猿被索，使人返本还源，免彼迷途认影。由是丛林遵守，海众当勤，若犯清规，必依古训。慎之！慎之！\n示慧空三禅人\n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落金风。」前有人问山僧：「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山僧答他：「黄菊绽东篱。」若向云门语下彻去，寒毛卓竖；能于山僧道处脱然，大地难藏。然虽如是，要见云门则易，要见山僧则难。莫是古人不及今人么？莫是山僧超越古人么？若作如此见解，不惟辜负山僧，亦乃深屈古人。毕竟如何？立坚固志，发勇猛心，但看那个是我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二六时中，四威仪内，孜孜参究，刻刻提撕，寒暑无移，朝夕不怠，勿拘时候，以悟为期。苟能如是用心，何愁大事不办哉？慧空、慧本、慧明三禅人临别出纸乞示，以为时中警策，因书数语勉之。\n示孟候陈善人\n奉华严，要知诸大士落处，更须知自己本命元辰落处，视生死如梦幻，方能不被离朱契诟瞒却也。咄咄！\n文学祐人朱居士为室徐氏淑人临终请开示\n师因徐氏素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确有正信，即名正信。为其忏悔，令受三皈。乃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遂竖拂子云：「其理彰矣。徐氏淑人，汝还知么？此正是汝万缘放下，一念顿超底时节。直须荐取，更勿狐疑。所以经云：『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听取一偈：西方不用他方觅，净土何须别土求？立地顿空生死相，大千沙界一毫头。」拂一拂便起。士礼谢，徐氏遂欢然而逝。\n文学见明陈居士尊堂全缘安人临危请开示\n师举数珠云：「老安人还见么？此是诸佛本源，众生自性，人人本具，个个不无底。若向这里担荷得去，全体是汝本来面目，直下是汝逍遥之境。于此了了无疑，即是明心见性，立地成佛。然后回观世间生灭去来之相，犹如梦幻，了不可得。故经云：『妙性圆明，离诸名相。』」遂击数珠云：「直须谛信，可保无虞。」遂起。\n明阳刘居士为室圆恒李氏安人临终请开示\n师拈拂子示云：「直须一念不生，切莫当阳蹉过，超凡越圣本无他，廓彻灵明秪者个。」挥一拂，云：「会么？」复云：「苏噜苏噜。」恒遂逝。\n绍周施居士为室朱氏孺人临终请指示\n师举拂子云：「会么？此是汝本命元辰著落之处，超生越死解脱之门，慎勿狐疑以耽尘境，所以山僧为汝觌面提持，使汝归源有路。听我一偈：妙性圆明无相身，豁开心眼廓然亲，去来生死浑如梦，凡圣含灵共一真。」乃击一拂子便起，朱氏遂寂然而逝。\n夏嘉辞为祖母许氏安人请指引\n师举数珠云：「老安人还会么？西方十万八千里，端的分明在目前。设或未能……」遂击额云：「记取山僧重指示，管教在处睹金仙。更有一偈，汝须谛信：百年梦断欲归天，生死关头路坦然。诸境万缘都放下，一轮明月照平川。」便起，嘉礼谢。\n示在躬侍者\n老僧昔年曾举香严上树话，拈了乃云：「山僧则不然，若据此事，直是金刚王宝剑，或纵或横，能杀能活，善用之者，自不伤锋犯手。」或有人问：「已握灵锋即不问，未舞太阿时请和尚相见。」即向他道：「丧身失命也不知。」汝能直下于此道得，不惟亲见老僧，亦具如斯手眼，便可横身炉炭，纵步刀山，夺食驱牛，抽钉拔楔，岂不俊哉？设或未然，莫道无事好。咄！\n佛事\n为渊若耆宿掩棺\n师拈拄杖云：「九九八十一，如烟烬火灭，抹过太虚空，打破澄潭月。」遂卓拄杖一下，喝一喝。\n为以中上座举火\n执火炬，云：「侍我先师已数秋，年来林下得优游，今朝翻转娘生面，为汝诸人出一头。」大众且道：「那里见得？」遂撺火炬，云：「看。」\n为圆成心禅人下火\n举火炬，云：「生者得安，死者得济，圆满十虚，成就一切。且道是个甚么？」撺火炬，云：「急著眼觑。」\n为印石禅人掩龛\n师拈拄杖云：「青桐叶落秋稍，丹桂花敷劫外，既能撒手悬崖，须证自家境界。且作么生是你自家境界？」乃击龛云：「静处萨婆诃。」\n举火\n举火炬，云：「生也如片云点于太清，死也似一沤息于巨海，烁破生死重关，管取优游自在。」喝一喝，遂撺下火炬。\n为彻明禅人下火\n把火炬，云：「一彻永彻，一明永明，恐汝未得，为汝送行。且道将甚么送行？」以火炬打○，云：「从来千圣不能名。」遂撺下。\n为顺寰梁居士外母超有安人举火\n举火炬，云：「一息不来真幻影，百年犹在假空华。普天匝地如相委，越死超生更莫加。」以火炬打圆相，云：「超有安人还会么？触处直须亲荐取，当阳切勿自周遮。」遂撺下。\n为养恒陈居士外母沈氏安人举火\n举火炬，云：「愁烟封岸柳，泪雨洒春风，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向火燄里为汝转大法轮了也。沈氏安人若也见得，不妨随处逍遥；如或未然，直下急须荐取。」喝一喝，遂撺火炬。\n为桐邑茂如胡居士室人吴氏举火\n举火炬，云：「日映红桃，直示无生面目；莺啼翠柳，全彰本地风光。一真法界，无去无来；六趣轮回，谁生谁灭？迷之则业锁难开，悟之则铁山顿裂。且道以何为验？」遂撺下火炬。\n为幻庵靖上座封龛\n师以拄杖指龛云：「生也恁么来，死也恁么去，生死与去来，总即恁么事。大众！还知幻庵靖公安隐处么？」乃击龛三下，云：「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遂封。\n举火\n举火炬，云：「出尘于普明，终年于退室。自幼不茹荤，素性多质直。侍我于兴善，究明此事；受嘱于栖真，翻为自屈。奈何志尚未伸，遽尔一朝敛息？梧桐叶落已知秋，体露金风亲彻骨。」以火炬打○相，云：「幻公！幻公！那伽定里任逍遥，寂灭光中从汝适。」遂撺火炬。\n为黄庵白生上座封龛天真禅人请\n师拈拄杖，云：「风和日暖，鸟啼花笑促归期；雨霁晴空，大地廓然露真智。是以白生上座得报恩的旨，洞佛祖心宗，历经祖席，啸傲烟霞，或时歌咏成篇，或时拈提缀籍，及乎今日，撒手便行，纤尘不立。」大众且道：「还有为人处也无？」以拄杖击龛，云：「一片白云横谷口，从教天眼莫能窥。」\n举火\n以火炬指龛，云：「大众！白生上座安然据坐，一念不生，入此净藏三昧去也。然虽如是，更有末后一著在。且道毕竟如何？」遂撺火炬，云：「阿剌剌。」\n为桐邑天衢陆居士先严敬溪居士、母钱氏安人并室人吴氏起棺举火\n师举拂子云：「欲超苦海，速驾慈航，觌面提携，更休担阁。」拂一拂云：「唵哑吽。」遂引出。\n举火炬，云：「泥牛吼月，木马嘶风，彰实际于沙界，归幻影于真空。本无生死相，焉有去来踪？」以火炬打○相，云：「共证真三昧，莲花朵朵红。」喝一喝，遂撺下。\n为闻有乘行者下火\n举火炬，云：「见闻如幻翳，三界若空花，顿彻当阳事，堂堂绝覆遮。乘行者会也么？直须信脚行将去，触处家山足可夸。」遂撺下火炬，云：「咦！」\n为良谟沈居士伯姆朱氏安人举火\n举火炬，云：「志节冰霜女丈夫，操持家业不模糊，百年梦断无多事，体露金风会也么？」喝一喝，遂撺下。\n为新丰孟嘉高居士室人王氏举火\n举火炬，云：「烈燄腾辉，朔风凛冽，快便难逢，好个时节。且道是甚么时节？」呈火炬，云：「呵呵呵，咄咄咄，直教从此顿超越。」遂撺火炬，云：「咦！」\n为寿章禅人封龛施太寰、吕玄渚二居士同全洁行人请\n师拈拄杖云：「秋云缥缈，流水澄清，铁鹞冲霄，泥牛入海，此正是寿章禅人归根底时节。倘能如是知得落处，则生灭去来无影像，人间天上任逍遥；如或未然……」以拄杖指龛云：「好向其中明的旨，不须此外乞高超。」卓拄杖一下。\n举火\n举火炬，云：「末后关头须打彻，莫教枯坐便休歇，直得虚空血迸流，大地平沉方勦绝。」以火炬打○相，云：「吽。」遂撺下。\n为净行者先考允升王公举火\n举火炬，云：「会得也，方知个事离生灭，桃李依然触处开。如不荐，野衲当阳重指示，顿教从此脱尘埃。」喝一喝，遂撺下。\n为净行者先母应氏孺人举火\n举火炬，云：「罪性如霜赫日临，铁围粉碎竭迷津。急著眼，莫沉吟，看取莲花火里新。」打一○相，遂撺下。\n为行坚禅人下火\n举火炬，云：「行坚行坚，撒手忘缘，真如妙性，无变无迁。为汝当阳亲指出，髑髅分碎好生看。」撺火炬，云：「咦！」\n为豁然禅人下火\n举火炬，云：「五十六年多瞌睡，何期一旦豁然惺？老僧示汝真三昧，烈燄光中信脚行。」一喝，遂撺下。\n为朱门张氏机礼安人举火\n举火炬，云：「妙性圆明无畔岸，离诸虚妄谁能荐？」击一下，云：「击开生死这重关。」打圆相，云：「一朵莲花超碧汉。」遂撺下，云：「机礼安人，急著眼看。」\n为机勇殳氏先夫明征朱公举火\n举火炬，云：「当阳显示，迥绝颟顸，觌体提持，全彰本有。于斯会得，登净域刹那之际，超秽土顷刻之间，行行宝所，在在金仙。如或未然……」以火炬打圆相，云：「须信乐邦原不远，好看脚下透红莲。」喝一喝，遂撺下。\n为桐邑太平庵机完许氏移龛实心全茂请\n师举拂子，云：「觌面全提会也么？无颜童子笑呵呵，炎炎夏日当梅雨，处处农人响唱歌。一女出尘酬志德，阖门修净祐檀那，堂房复建家声振，匾额重光福惠多。」乃拂一拂，云：「机完善女人若能如是荐得，则当念了无生，是处顿超越，陆地产金莲，红炉飞点雪。设或未然，岂免犹拘幻境？老僧为汝掇转化城，令归宝所去也。」遂以拂子击龛，云：「起。」\n复至灵前，师以拂子指龛云：「佛子住此地，是名佛受用，堂堂觌现前，直下须珍重。大众！且道珍重后如何？」乃击香几云：「一任香烟遶四维，从兹安隐无诸梦。」\n附重建永正禅院碑记\n吾郡有濮院镇，距城西南仅一舍，地南隶桐邑之梧桐乡，北隶秀邑之灵宿乡，烟廛鳞比，林水纡环，蚕桑与机杼殷填，商旅共师儒驿络，实春秋时吴越之檇李古墟。其地有范蠡坞及幽湖诸胜境，系扁舟游历之处，非诸镇可得而方驾者。镇之北，古有观音阁，即今永正禅院之故址也，载在嘉兴郡志中。吾郡水脉，并从天目山来，关锁全在东北，讵徒取禅刹之壮观，特凭借艮局之鼎峙，此永正一坐具地，为利益本镇一大胜因所。当日加崇饰，高揭旛竿，标表觉王之福地，即堪舆巩固之灵枢也。阁之创建，时在至正间，其僧号志清者，廓宇殊焕，丛席方隆，俄遭兵燹，遗迹台垣。迨明永乐二年，镇中善信，合力重新。迄万历二十七年，复不戒于火，鞠为蓁莽。历崇祯元年，有蜀僧古宗，猛发誓力，诛茆结庐，以图兴复。戊寅之秋，得里人陈赞宇、陈君衡，偕合镇士庶，捐资倡缘，远迩缁素，闻风乐助，堂构朴刘，略就规模，曹侍御石仓，为立永正禅院额。逡巡岁久，风雨飘摇，荒乱缘悭，料难竟业，遂以基址一十三亩五分嘱徒印石，一夕长往。寻遘鼎革沧桑，榱栋咸虞倾圮，像设无计庄严。张居士晋锡等目击心伤，乃同绅衿并诸檀信谋从兴善古刹恭请一初元和尚鼎振而光大之，数四往返，始获卓杖主持。自戊子秋入院开堂结制，越今癸卯冬一十六载间，以一毫端现宝王刹、一茎草现丈六金身，自山门而弥勒殿、而大雄殿、而禅堂丈室、而僧寮宾署、而库庖湢浴之所，百堵俱作，种种圆备，所谓佛法无多子，久长难得人。积厚流光，皈深扩远，遂得定珠吐燄、湛水腾波，鸟韵频伽、鱼忘濠濮，郁乎选佛登祖之胜场、挂瓢脱笠之宝坊矣！良由初和尚得法鸳湖、传宗临济，演车溪之嫡派、鼓曹源之芳霖，指头禅受用不尽、百丈规清润无边，从此曲唱玄乘，现出迸弦狮子；步偕觉路，聿来脚下马驹。群瞻群依，以毘以护，其为全镇之柱石金汤，岂小补哉？高足断愚智公劳勚最殷，特来请树碣而为之笔记。\n康熙二年癸卯长至月望，国子监司业兼掌祭酒事、前戊辰二甲进士、工部虞衡司郎中、大理寺左寺副、太仆寺少卿、曹溪憨祖亲侍弟子福征谭贞默槃谈撰。\n一初禅师语录附碑记卷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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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順治乙未孟冬望日國子司業福徵譚貞默槃談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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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永正一初元禪師語錄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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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初元禪師語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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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　真開　真智　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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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順治戊子歲，師於興善禪寺受嘉禾紳衿、諸護法并檀越、眾居士等恭請，住濮溪永正禪院。至菊月九日，進院上堂。師至法座前拈請啟云：「言言綿繡，字字珠璣，佛祖親傳之旨因茲啟發，聖凡本有之源由此顯揚。若也會得，不用參詳；如或未然，更須宣過。」維那宣畢，師指法座云：「大眾！須彌燈王如來為汝等演大法義、轉大法輪了也。若信得及，更有何事？設或未然，且聽處分。」遂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萬歲萬歲萬萬歲，伏願道崇千古，德被兩儀，萬邦齊俯順，兆姓悉歡虞。」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為滿朝勳貴、列郡尊官暨本山護法、遠近檀那，惟願生生培佛種，世世作金湯，同明般若正因，共證菩提妙果。」又拈香云：「此一瓣香，歷年勤苦，多載參尋，桐月菴中親遭痛棒，普明寺裡又喫鉗鎚，直得徹骨徹髓、透頂透底，專為福建建寧府普明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世鴛湖先師大和尚，以酬法乳之恩。」遂斂衣就座，維那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震威一喝云：「如天普蓋，似地普擎，五眼莫睹，千聖難名，喚作第一義早已蹉過了也，那堪更復云觀？然雖如是，官不容針，私通車馬，還有共相證明者麼？不妨出眾與山僧相見。」僧問：「龍天推出，祝聖拈香，正恁麼時，請師舉唱。」師云：「天下太平，萬民樂業。」進云：「如是則皇恩佛德均酬也，聖解凡情總合機。」師云：「知恩有分。」進云：「秪如三聖道：『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意旨如何？」師豎左手一指。進云：「興化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又作麼生？」師豎右手一指。進云：「上來宗旨蒙師指，未審更有為人處也無？」師便打。進云：「然則大地眾生咸沾法雨去也。」師云：「速禮三拜。」乃云：「妙道由來絕古今，群情動止賴斯恩，昔年鷲嶺單傳旨，今日當陽普示人。」遂舉拂子召眾云：「會麼？三世諸佛以此迥超十地，歷代祖師以此拔濟四生，天地以此化育萬物，國君以此坐享太平。所以道：『天得之以清，地得之以寧，君王得之以治天下。』且道：衲僧得之又作麼生？」擊拂子云：「出群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獅子兒。或有個聞恁麼道，忍俊不禁，管取山僧退身有分。雖然，爭奈木上座不肯放過。何也？棒頭有眼明如日，要識真金火裡看。」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下座。維那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謝辭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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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當湖愛吾馬居士請上堂。僧問：「世尊成道即不問，古佛陞堂事若何？」師云：「虛空作舞，萬象點頭。」進云：「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如何是無為的旨？」師云：「拈香擇火，運水搬柴。」僧禮拜，師便打。問：「明鏡高懸，靈光獨耀，祖令當機，如何舉唱？」師云：「霜風匝地寒。」進云：「秪如世尊睹星悟道，猶是眼中著屑，別有家風又作麼生？」師便打，進云：「棒頭指出無生句，大地眾生得自由。」師云：「你還得自由麼？」僧一喝，師復打，乃云：「昨宵風雨多，今日晴光布，覿面直施呈，當陽全顯露。透關人迥絕情塵，明眼漢不存意路，山頭白浪飛騰，海底紅塵彌播，舜若多無處藏身，畢陵迦吞聲飲氣。到這裡，譬如烈燄不容蚊蚋，雖然，不是一番寒徹骨，爭得梅花撲鼻香？」拂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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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桐邑清河菴素樸、嶺梅二禪人同眾居士請上堂。僧問：「法流東土，教始西乾，桐溪亙古千百年未曾顯露，今日和尚陞座，四眾雲臻，如何得三根普潤？」師卓拄杖，云：「個個盡沾恩。」進云：「恁麼則鴛湖一滴，作浪興波也。」師云：「照顧腳下。」問：「如何是清河境？」師云：「一溪春水浸青天。」僧禮拜，師乃云：「花雨噴香，春風撲面，林間鳥語，檻外舟行，頭頭獨露真機，一一全彰至理，通方作者舉著便知，滯影迷流安能頓曉？所以道：『要明向上事，須還向上人。』南贍部洲打鼓，北俱盧洲上堂則且置，秪如當陽顯示一句又作麼生？」豎拂子，云：「鷲嶺別傳開正眼，車溪嫡派湧曹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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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觀音聖誕，月如上人領桐邑君卿王居士薦親祝壽，請上堂。僧問：「如何是聞聲悟道、見色明心？」師云：「雞鳴犬吠，柳綠桃紅。」進云：「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手卻是饅䬦，又作麼生？」師云：「日面佛，月面佛。」進云：「恁麼則臨濟今猶在，韶陽意轉新。」拂坐具，歸眾。師云：「具眼衲僧。」問：「眼裡聞聲觀自在，耳中見色悟圓通，互用如來妙智力，未知此外更如何？」師彈指三下。進云：「秪如觀音降誕、居士慶壽又作麼生？」師云：「錦上更鋪華。」進云：「恁麼則兩彩一賽去也。」師云：「不妨靈利。」乃云：「柳綠桃紅，直示圓通面目；鐘鳴鼓響，全彰古佛家風。明明匝地普天，一一騎聲蓋色，不離動轉施為，迥絕見聞知覺。所以道：『唯有一乘法，無二亦無三。』以斯追薦宗親，以斯永延福壽，以斯拔濟群迷，以斯滋培眾善。謾說南山鱉鼻，吞卻嘉州石象；休云東海鯉魚，撞倒陝府鐵牛。脫略情塵則且止，秪如隨緣赴感一句又作麼生？」舉拂子，云：「處處彌陀佛，家家觀世音。」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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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店梅谿旭野禪德領伯齡徐居士請上堂。僧問：「本來無一物，未審和尚今日說個甚麼？」師便打，僧禮拜，師云：「本來無一物，你又禮拜個甚麼？」僧擬議，師復打，乃云：「即心即佛，虛空釘橛；非心非佛，眼中添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曳尾靈龜猶不瞥。臨濟問佛法大意，喫六十痛棒，黃檗性命落在他人手裡；百丈再參馬祖，直得三日耳聾，始悟當機一喝。阿呵呵！也太屈。」卓拄杖，云：「個事當陽為剖決，昨日雨兮今日晴，風自涼兮火自熱。透得者，自然如虎靠山；未明底，豈免循途守轍？殊不知，人人大用現前，個個真機獨脫。」復卓拄杖一下，喝一喝。僧問：「昔有僧問巖頭：『浩浩塵中如何辨主？』頭云：『銅沙鑼裡滿盛油。』意旨如何？」師便打，僧云：「不會。」師云：「聽取一偈：銅沙鑼裡滿盛油，見徹方能得自由，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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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日，蘭亭劉居士領眾請上堂。僧問：「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為甚年年此日祝慶如來？」師云：「一番舉起一番新。」進云：「秪如世尊初生時道：『天上天下，唯我獨尊。』意旨如何？」師云：「百草頭邊春色露。」進云：「雲門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又作麼生？」師云：「知恩解報恩。」進云：「恁麼則臨濟家風今尚在，萬古徽猷正此看。」師云：「眼中著屑。」僧禮退，問：「法筵大啟，四眾雲臻，向上宗風如何舉唱？」師云：「石人頭戴金冠子。」僧禮拜，師便打，乃云：「適來禪者恁麼問，山僧如是答，若也知得落處，便見釋迦老子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如或未然，莫怪雲門大師道：『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秪如釋迦老子纔生下地，便乃露布大人境界，真所謂天中之天、聖中之聖。然則檢點將來，正如嚼飯餧嬰孩，未免傍觀者哂。比若雲門大師正令當行，直得乾坤失色、日月無光，也是為他閒事長無明，要且未見釋迦老子。諸仁者！且道山僧今日恁麼拈提，還見釋迦老子麼？聽取一偈：『一回舉起一回新，百億須彌百億身，杓柄拈時獅子吼，龍泉沐處象王嚬。千林慧日添光彩，大地恩濤滌垢塵，稽首釋尊無上士，恒河沙劫莫能陳。』」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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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壬辰仲春，當湖檀越完初羽生、民開屠居士、護法爾明、滌凡劉居士等，并耿惟上座，請住竺隱禪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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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途中消息則不問，陞堂一句請師宣。」師云：「杲日正當天。」進云：「恁麼則善信咸欽仰，宗風遍大千。」師云：「闍黎分上又作麼生？」僧一喝，師打，云：「也須喫棒。」耿惟上座問：「遠蒙法駕，大地沾恩，箭鋒相拄即不問，道同氣合事如何？」師云：「山僧拖犁，闍黎拽耙。」進云：「如是則水中有鹹味，色裡著膠青。」師云：「知心能幾人？」進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億。」師打，云：「且道這一棒是賞你？罰你？」惟禮拜，師乃云：「花笑春風，格外真規頓現；漁歌曲水，就中消息全彰。向上拈提，不礙通人唱和；隨宜施設，何妨達者商量？寒時添衲，熱則披襟，休云覓火和煙得；飢來喫飯，倦即噇眠，莫道擔泉帶月歸。握一拳，大千香水海攝盡無餘；舒一掌，百億須彌盧拈來有據。所以道：『大人得大機，大智得大用。』設或情塵未脫、翳眼猶存，正如霧鎖長空，何止鄉關萬里？秪如今日山僧到此，耿惟上座同眾居士乞余陞座，且道是向上拈提？是隨宜施設？」舉拂子，云：「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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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湖西林禪院自天碩德同雪林沈居士等請上堂。僧問：「腳跟點地即不問，鼻孔撩天時如何？」師打，云：「一串穿卻。」進云：「一枝無孔笛，吹出太平歌。」師云：「閒言語。」乃舉：「靈雲悟道頌：『三十年來尋劍客，幾番落葉又抽枝。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玄沙道：『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師云：「靈雲觸目知機，正是眼中著屑；玄沙見兔放鷹，翻成節外生枝。若道靈雲是，則辜負玄沙；若道玄沙是，又埋沒靈雲。且道畢竟如何？」遂喝一喝，云：「謾說超方眼，休誇劫外春。」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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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於竺隱禪院，甲午七月，首座沖默、監院無能同眾檀護請歸永正。誕日，上堂。僧問：「父母未生前，請師道一句。」師云：「未問已前答汝竟。」進云：「世尊降誕，地湧金蓮，和尚生日，有何祥瑞？」師云：「今日眾居士請山僧陞座。」進云：「恁麼則斷橋嫡脈流千古，臨濟宗風萬派傳。」師云：「速禮三拜。」問：「節屆中元桂魄迥，金風拂座雨花新，籌添海屋恒無盡，不惑筵開作麼生？」師打，云：「分明看取。」進云：「壽山疊疊千峰翠，福海淵淵萬派清。」師云：「上座眉毛在甚麼處？」進云：「法雨彌施塵界外，現前無有不沾恩。」師便打。問：「香雲飄渺，常開不老之春；龍象班齊，永祝無疆之壽。和尚福壽彌天，學人頓超十地，爭如兩彩一賽？如何是四十而不惑？」師卓拄杖，云：「汝還信得及麼？」進云：「無弦琴子師彈妙，格外知音更有誰？」師云：「未敢相許。」進云：「泥牛海底啣珠走，不被東君把鼻穿。」師打，云：「爭奈老僧何？」乃云：「說心說性，那堪播上揚塵？舉古舉今，豈更添枷著杻？山僧今日也不說心說性，也不舉古舉今，使個個迥超情解，人人脫略見聞，遇茶喫茶，遇飯喫飯，要坐便坐，要行便行。所以，山僧昔于竺隱嘯月吟風，攜笻緩步，對青山靜聽濤聲貫耳；今歸永正，髼頭跣足，養病放憨，消白晝閒看野色迎眸。有時日影重重，鼻息鼾鼾貪睡穩；有時爐煙裊裊，茗香馥馥煮泉清。任他人情迭變，世事多更，蛇吞大象，鼠竭滄溟。然雖如是，且道：山僧今值四旬母難之晨，眾檀護虔請陞座，又作麼生施設？」卓拄杖，云：「還委悉麼？一句了然超百億，虛空湧出鐵崑崙。」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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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門尤氏薦夫請上堂。僧問：「霜花遍地，黃葉飄空，尤氏安入虔誠懇請。如何是薦夫一句？」師云：「香雲呈寶蓋，玉炬綻金蓮。」進云：「恁麼則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師便打，進云：「現存俱獲益，亡者得生天去也。」師云：「速禮三拜。」僧問：「懇乞宣揚微妙法，薦亡一句事如何？」師云：「須彌𨁝跳。」進云：「恁麼則亡靈歸極樂，現在亦歡娛。」師云：「也虧闍黎委悉。」僧禮拜，師一喝，乃云：「靈光獨耀，至理全彰，頭頭顯般若妙門，一一示涅槃心印，明明絕覆藏，明明無向背，如杲日麗于中天，似太虛涵乎萬象，拯群迷于既形之後，拔諸有于未兆之前，木馬嘶風裂破銀山鐵壁，泥牛吼月豁開金鎖玄關，乃佛乃祖共演斯宗，是聖是凡咸歸此地，所以云：『心同虛空界，示等虛空法，證得虛空時，無是無非法。』雖然，且道守田金公畢竟如何超脫？」乃豎拂子，云：「天人群生類，皆承此恩力，日午打三更，夜半金烏赤。」拂一拂，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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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監院斷愚智公捐資啟建山門，請上堂。師拈拄杖，云：「門牆建立，全歸監院之功；僧眾安寧，必仗伽藍之祐。接青龍而喜慶聯綿，拱太陽而惡星殞伏。直使天神贊善，四方八面總皈依；雲水交參，十聖三賢俱及第。且道正恁麼時作麼生？」卓拄杖，云：「普請大家齊著力，從教泉石永增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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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振羽錢居士重裝中尊大佛開光，請上堂。師舉拂子云：「虛空閃爍，大地輝煌，度生濟物，即此恩光。大眾會麼？」遂震威一喝。監院斷愚智公問：「寶相重裝，金身復煥，秪如施主錢逵未審得何利益？」師拈拄杖云：「一莖草上現瓊樓。」智云：「恁麼則功不浪施去也。」師云：「也賴闍黎親著力。」智呈坐具云：「全身當奉重，四眾盡沾恩。」師云：「更須出一頭地。」智一喝便禮拜，師云：「寒灰當發燄，枯木也花開。」卓拄杖一下，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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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大佛開光，監院斷愚智公同守府聖芝吳居士并眾信請上堂。僧問：「三世如來二十五年通身泥水，今日紫金光聚，烜赫當陽，四眾雲集，願聞法要，未審和尚如何宣示？」師拈起拄杖，云：「不是苦心人不知。」進云：「如是，則人人增福慧，個個獲圓明。」師云：「且喜非分外。」進云：「智鏡高懸千古耀，真燈永著萬年光。」師云：「梅花香遍處，徹骨自幽清。」僧禮退，問：「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群生前，隨緣赴感靡不週，而恒處此菩提座。」請問和尚：「如何是金佛不度爐？」師云：「煆他不得。」進云：「三世諸佛向火燄裏轉大法輪，如何是木佛不度火？」師云：「燒他不著。」進云：「化人問幻士，谷響答泉聲，欲識吾宗旨，泥牛水上行。如何是泥佛不度水？」師云：「浸他不爛。」進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如何是真佛內裏坐？」師云：「無限癡人向外求。」僧呈坐具，云：「是金佛耶？木佛耶？泥佛耶？真佛耶？」師云：「闍黎試分析看。」僧打圓相，云：「是度爐耶？度火耶？度水耶？內裏坐耶？」師云：「正要你著眼。」進云：「諸佛已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便打。進云：「恁麼則放大光明，照天照地去也。」師云：「也要大眾知恩。」僧禮拜，師豎拂子，云：「豁開宇宙迥雙眸，廓徹靈明大地週，惟我獨尊全體現，河沙法界一毫頭。是以，聖凡共稟其常，巨細全承其力，不增不減，無欠無餘，巍巍乎、蕩蕩乎、輝輝焉、晃晃焉，諸佛因之而出世，祖師繼之而敷演，眾生依之而解脫，殊品藉之而生長，故虛空本之而包括，天地得之而覆載，日月由之而照臨，國王體之而安泰，百官秉之而榮顯，庶民賴之而成立，衲僧據之而開廓，人天正眼總持無量義門，直得百億須彌盧𨁝跳，大千香水海翻騰。然雖如是，威音王已前一句則且置，秪如今日大佛開光又作麼生？」以拂子打圓相，云：「慈光普覆無私鑒，福被群情萬象新。」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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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明鴛老和尚忌日，上堂。眾問答畢，師乃卓拄杖，云：「吾師本是法中王，短劫長年詎可量？莫謂虛空曾殞跡，休云日月已含光。四生普為開真際，三界咸能演妙常。面目儼然無變易，人間天上示無雙。」復卓拄杖一下，云：「大眾見麼？」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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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長水退菴栴檀觀佛開光，監院斷愚智上座、檀越敬泉沈居士請上堂。師云：「挾泰山，逾北海，豈稱好手？攪長河為酥酪，未是作家。直須穩坐道場而福應群機，不動舌根而化滿天下，且道是甚麼人？」舉拂子，云：「會麼？金容普現週沙界，聖德無窮度有情，海印發光親按指，塵勞先起憫眾生。剔除翳目超生死，點破空華徹我人，魔外皈依恩被廣，天龍恭敬道弘深。靈山會上傳真脈，雞足峰前續慧燈，一段常光曾不昧，人間天上獨為尊。大眾！既是一段常光曾不昧，且道用開作麼？」以拂子作點勢，云：「當陽指出無餘事，秪要舍靈獲本明。」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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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建彌勒殿上樑，眾檀護請上堂。眾問答畢，師乃云：「闢景溪之秀麗，振永正之家風，集檀那之福勝，顯佛祖之真宗。大眾且道：承誰恩力？」卓拄杖一下，云：「人天憑覆蔭，三界獨高崇。」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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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歡喜日，斷愚智公報薦祖親，請上堂。問：「今日正當諸佛歡喜，虔請和尚說法度亡，如何得一門超出？」師卓拄杖一下，云：「頓入此中來。」進云：「祖親蒙指示，立地證無生去也。」師云：「直須慶幸始得。」智一喝，便禮拜。師乃舉拂子，云：「欲報祖親酬罔極，惟憑顯此如來力，最尊最勝大雄慈，世出世間無等匹，豎窮三際莫能量，橫亙十方安可測？秪緣隨類度群迷，示現其身千百億，虛空湧出寶蓮臺，遍界全彰光赫奕，鐵圍粉碎黑山摧，地獄頓消諸苦息，河沙剎海悉蒙恩，六趣四生俱獲益。」良久，云：「六趣四生既俱獲益，且道小山金公、俞氏安人、成丹處士、唐氏淑人又作麼生？」復舉拂子，云：「共蹈毘盧頂，時聞正法音。」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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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五旬誕日，法姪三塔主峰禪師、文學羅子先、別駕項牧公、本鎮護法守府吳聖芝居士等，并桐邑許全茂眾信請上堂。師拈新法衣示眾云：「須彌納芥，錦上鋪花，從真實心中流出將來，於如來藏裡當陽顯示。巧施玉線、密布金針則且置，正恁麼時一句作麼生道？檀那增福慧，佛日永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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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前。拈香云：「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現形，如水中月。古人恁麼道，元上座即不然，佛真法身，無物可喻，萬德彌彰，洪慈普利。」喝一喝，遂展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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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師前。拈香云：「西天四七，東土二三，直下至我普明先師老和尚六十有七，這一隊老漢今日被元上座將他鼻孔扭作一團，拋向當陽，直得盡虛空、遍法界，七花八裂，為瑞為祥，令大地眾生一個個𡎺著磕著。阿耶！阿耶！聊伸供養。」遂插香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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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陞座。僧問：「楚之南有榠欞者，以五百歲為春、五百歲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歲為春、八千歲為秋。擬師壽量，未審相去多少？」師云：「更向那邊看。」進云：「恁麼則越聖超凡恒不易，森羅齊拱法中王。」師云：「禮拜著。」僧一喝，師便打。進云：「當陽一句無私語，粉骨難酬佛祖恩。」師復打。問：「彈指圓成八萬門，剎那超越三祗劫。請問和尚：如何是一為無量？」師云：「森羅萬象。」進云：「變大地作黃金，攪長河為酥酪。如何是無量為一？」師云：「萬象森羅。」進云：「塵沙劫又塵沙劫，數盡塵沙劫未休。欲拈一句祝師壽，不知將底報宗猷？」師云：「也只道得一半。」進云：「只有天在上，更無山與齊。」師便打。僧擎坐具繞一匝，云：「恁麼則實掌不足為壽，趙州難並其年。」師云：「闍黎不妨讚歎。」乃云：「金剛正體，遍徹十虛；般若靈鋒，迥超情棘。淨裸裸，莫可躋攀；光現現，徒勞妄測。是以，堂堂大用，耀古騰今；赫赫圓機，騎聲蓋色。故乃，釋迦老祖未離兜率，已降王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畢。」豎拂子，云：「若向這裏見得，鷲嶺端不拈花；如其更或躊躕，少室翻成面壁。頭頭杲日麗天，一一真風壁立。雖然如是，秪如今日諸大護法并諸法姪光臨為山僧五旬初度作麼生？」良久，云：「且喜相看非外客，都來盡是個中人。」拂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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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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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示眾，舉：「世尊因外道問：『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歎曰：『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作禮而去。阿難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稱讚而去？』世尊曰：『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師云：「大好世尊，被外道勘破。外道雖然伶俐，入地獄如箭。阿難白佛，卻被世尊熱瞞大眾。且道山僧又作麼生？」乃卓拄杖，云：「誰知遠煙浪，別有好商量。」一時打散，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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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落堂示眾，舉：「世尊靈山會上拈起一華顧視大眾，時百萬人天盡皆罔措，惟金色頭陀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付囑摩訶迦葉。』」師召眾云：「黃面老人大似頭上安頭，飲光大士正如眼中著眼，百萬人天卻較些子。雖然，世尊、迦葉且置，如何是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實相無相微妙法門？會麼？」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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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落堂示眾，云：「明如日，黑似漆，喚得來，道不出。」卓拄杖云：「是甚麼？咄！」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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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落堂示眾，舉：「六祖大師告眾曰：『我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否？』神會出曰：『是諸佛之本源，神會之佛性。』祖曰：『向汝道無名無字，汝便喚作本源佛性。汝向去有把茆蓋頭，也只成個知解宗徒。』」師謂眾曰：「既不喚作本源佛性，且道畢竟是個甚麼？」卓拄杖一下，云：「若也會得，無事不畢；如或未然，有寒暑兮促君壽，有鬼神兮妒君福。」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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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落堂示眾，云：「山僧有一句子，未打鼓前分付諸人了也。若也會得，方可商量；如或未然，豈堪共語？」拍膝一下，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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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斷愚智上座掩關，示眾。師舉拂子云：「不是一番寒徹骨，爭得梅花撲鼻香？大眾！梅花香矣，且道智上座掩關又圖個甚麼？」乃放下云：「欲得安然無掛念，不妨垂卻月明簾。」遂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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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落堂示眾，以拄杖卓一下，云：「道得也被他穿卻鼻孔，道不得也被他穿卻鼻孔。」時有僧問：「道不得穿卻鼻孔時如何？」師云：「痛癢也不知。」進云：「秪如道得，因甚也被他穿卻鼻孔？」師云：「築著磕著。」進云：「未審和尚還免得也無？」師便打，僧禮拜，師云：「錦鱗衝浪去，跛鱉上釣來。」拽拄杖便歸方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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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落堂示眾，舉：「香巖示眾：『若論此事，如人上樹，口啣樹枝，手不攀枝，腳不踏枝。樹下忽有人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若答他，未免喪身失命；不答，又違他所問。畢竟如何即得？』時虎頭上座出眾便問：『樹上即不問，未上樹時請和尚道。』巖乃呵呵大笑。」師云：「一人把纜放船，一人看孔著楔，總須喫棒始得。」召大眾云：「秪如山僧恁麼道，還有與古人出氣者麼？」眾無對。師卓拄杖云：「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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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落堂示眾，云：「形骸逐日衰，景物隨時變，未達本來真，難逃生死箭。」乃卓拄杖一下，云：「大眾會麼？如或未會，各須努力，莫作等閒。」便歸方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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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落堂示眾，舉：「五祖演禪師因僧問：『一大藏教是個切腳，未審切那個字？』演云：『缽囉嚷。』僧云：『學人秪問一字，因甚卻答許多？』演云：『七字八字。』僧云：『也是慣得其便。』演云：『許多時茶飯，原來也有人知滋味。』」師云：「這僧只解貪程，不覺蹉路；演祖雖善放行，未免隨邪。山僧則不然，有問：『一大藏教是個切腳，未審切那個字？』劈脊便棒。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一僧纔出，師打一棒，云：「漆桶。」便歸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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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落堂示眾，云：「日間圊頭請浴，山僧向他道：『道得即去。』頭擬議，山僧道：『恁麼則不浴也。』行者云：『請和尚脫腳。』山僧便去。大眾！若道行者是，則認奴作郎；若道圊頭不是，又扶強抑弱；若道二人俱是，正是顢頇佛性，儱侗真如；若道二俱不是，且道因甚不從圊頭請，卻依行者去？試定當看。」眾無語。師卓拄杖云：「選佛若無如是眼，為人難破死生關。」喝一喝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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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落堂示眾，卓拄杖一下，云：「大眾會麼？佛祖心腸無他，惟以弘法利生為任重耳。若守眼空四海、惟我獨尊底見解，管取喫鐵棒有日在。何故聻？」復卓拄杖，云：「個裡不容人我相，徒擔妄執自欺瞞。」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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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落堂示眾，舉：「高峰大師云：『海底泥牛啣月走，巖前石虎抱兒眠，鐵蛇鑽入金剛眼，崑崙騎象鷺鶿牽。』此四句內有一句能殺、能活、能縱、能奪，若檢點得出，一生參學事畢。」問眾云：「且道是那一句？」一僧出眾作轉身勢，師云：「亂做。」一僧禮拜，云：「瞞和尚不得。」師云：「秪瞞得你。」一僧云：「明日打飯供養和尚。」師云：「未夢見在。」一僧云：「識得大蟲原是虎。」師云：「有什麼交涉？」一僧纔禮拜，師劈脊便棒，乃云：「原來總道不得，山僧自道去也。」以拄杖一時打散，歸方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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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元示眾。師云：「今宵正是正月半，燈月交輝無畔岸，喚作燈兮月不明，喚作月兮燈不現，當人忽地眼睛穿，天上人間成一片，海底起紅塵，山頭飛白練。更問月落燈息時如何？瞎漢，瞎漢。」卓拄杖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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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落堂，舉：「普明鴛湖老人同雪嶠大師上弦夜翫月次，嶠指月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明良久，云：『會麼？』嶠云：『也只得半個。』明卻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嶠亦良久，明云：『也只得半個。』嶠乃呵呵大笑。」師云：「塤箎遞奏，互換可觀，還他二老作家，然只好明者一半事。若是那一半事，敢曰未在。大眾！且作麼生是那一半事？」良久，云：「待月落後與你道。」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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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斷愚智上座啟關，師以杖擊關，云：「入這裡不得，黃鳥枝頭語亂啼。」復擊，云：「出這裡不得，烏龜水底深藏陸。」乃卓拄杖，云：「山僧今日截斷兩頭，打成一片，直得行行自在，法法圓融。然雖如是，且道啟關一句又作麼生？水綠山青無障礙，桃紅李白莫能瞞。」智問：「自入關來事最親，經行坐臥本天真，忽蒙擊碎虛空鎖，躍出金烏萬象新。」師云：「更道看。」智一喝，師云：「也不虛過。」智禮拜，云：「謝和尚證明。」師打，云：「且道是賞你？罰你？」智云：「有意氣時添意氣，不風流處也風流。」師遂付囑偈曰：「是心非有法，是法本非心，心法俱空寂，真宗耀古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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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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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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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孝子俞伯元為父文臺居士請對靈小參。僧問：「一靈偃化，四大歸真，如何是薦親一句？」師云：「燈燦香清。」進云：「恁麼則鬧市叢中親撒手，紅塵堆裡示全身。」師云：「誰是證明？」僧一喝，師便打。士問：「父母未生前在甚麼處？」師便打。進云：「一口氣不來又作麼生？」師亦打。又云：「未審現在時如何？」師復打。士擬進語，師擉退，乃云：「父母未生前，一口氣不來，即今現在事，不用更疑猜。」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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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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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蘭亭劉居士為室機化仝子必元請對靈小參。士問：「生死不隔於毫端，古今不離於當念。如何是俞氏孺人脫灑處？」師云：「去住自由。」進云：「金風無別致，過後有餘音。」師云：「讚歎有分。」士一喝歸眾，師云：「放汝三十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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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黃葉飄空，一真獨露，意旨如何？」師云：「大地難藏。」進云：「莫是他受用處麼？」師云：「全承渠力。」進云：「恁麼則脫卻塵凡超碧漢，出籠老鶴便飛高去也。」師云：「速禮三拜。」僧一喝，師便打，乃云：「塵劫來事即在今日，今日面目普現塵沙，一為無量，無量為一，翠竹黃花，青天白日。會得也，三世諸佛一口吞盡，何處更覓生死？不然，則歷代祖師於十字街頭搥胸大叫，罕遇知音。秪如山僧恁麼舉揚，且道機化孺人還得徹證也無？若得徹證，一任視世等漚華，理家猶唾沫，戒性若冰霜，禪心如鐵石，撒手之時不妨清脫；如其未然……」乃卓拄杖云：「末後一番重指示，人間天上任逍遙。」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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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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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孝子俞大成為父紹泉居士請對靈小參。師云：「西風吹落葉，大地舞瓊華，臘盡春將至，歸心何太奢？敢問紹泉俞公昔日修因植福，打坐閱經，今朝一念回光，諸緣頓撇，腳跟下事還得了然也未？若得了然，則寶地舒光潔，金蓮透水香；如或未能……」卓拄杖云：「為君指出通霄路，薦取西方在目前。」復卓一下，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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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彥卿、慧卿、素卿沈居士薦慈請小參。僧問：「孝子虔誠懇陞座，薦親一句請師宣。」師云：「頓超諸苦趣，快樂永無窮。」進云：「恁麼則八十年來成現事，好看鐵鷂舞三臺。」師云：「知音不礙頻頻舉，達者方知暗裡驚。」僧禮退，師乃云：「秋雲冉冉不離山，落葉蕭蕭豈別還？未達其中端的旨，如何破得死生關？昔有禪者聞羿喪歌郎云：『紅輪必定沉西去，未審亡靈往那方？』孝子哭哀哀，而禪者大悟。秪如今日三位賢郎、闔門貴眷悲音哽咽，慟念慘悽，且道沈氏安人在甚麼處安身立命？」卓拄杖一下，云：「若也知得，則生時本未嘗生，死亦何曾有死？以娑婆界內為遊戲之場、極樂邦中作安居之地，如紅爐點雪、杲日麗天，行行無礙、處處光輝；如或未然，山僧復為指個落處。」遂舉拂子，云：「一句無私堪薦拔，黃金臺畔藕花香。」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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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孝子伍文學、伍國良為父鳳林居士請對靈小參。師云：「金風動地促歸人，撇卻家緣復本真，妻子恩深傷話別，彌陀念切喜為鄰。青桐葉落秋空靜，丹桂香飄玉露新，恐汝臨行猶未了，山僧特為指通津。」乃豎拂子云：「會麼？當陽須薦取，此路坦然平。」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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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豐孟嘉高居士為室人王氏請對靈小參。二裴戴居士問：「楓林葉老寒花盡，籬落霜青百草腓，此際幽靈何處去？請師一語答來機。」師彈指，云：「會麼？」進云：「昔日殃崛尊者乃世尊高弟，緣何救不得產難？」師云：「靈丹須是藥王施。」進云：「世尊云：『我於賢聖劫來未嘗殺生。』止此不殺生，緣何遂救得產難？」師云：「切忌錯商量。」進云：「秪如王氏淑人因墮產難，和尚離卻永正，特到新豐，未審將何意旨超拔此難？」師震威一喝。進云：「恁麼則孤鴛不向污池宿，鼓翼高飛太白天，四眾知恩於此日，百千道果自綿綿。」師打一拂，云：「且道是賞？是罰？」士禮拜而退。師乃云：「幻體非堅久，漚花豈耐常？百年同一夢，寧免苦悲傷？」舉拂子，云：「若向者裡明得去處，則金剛身不壞，觸目露真光；如或未然……」以拂子擊香几，云：「一超直入如來地，管教是處蹈蓮邦。」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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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聖期殳居士為母張氏安人請對靈小參。師云：「玉露飄空宇宙昏，香風拂座雨花新，爐煙寶炬舒毫相，為度亡靈越苦淪。」乃卓拄杖一下，云：「全照安人還會麼？若向這裡會得，五十餘年白璧無瑕非分外，一朝長往金蓮隨處腳邊親；如或未然……」復卓拄杖，云：「六方諸佛在山僧拄杖頭上出廣長舌，為說大解脫法門了也，直得三十三天光搖影寂，一十八獄瓦解冰清。大眾且道：全照安人又畢竟如何？」以拄杖擊香几，云：「頓超諸有趣，立地證無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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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小參。僧問：「年窮臘盡時如何？」師云：「梅花遍界新。」進云：「恁麼則大地回春去也。」師云：「明日向汝道。」僧禮退，師乃云：「今夜正當除夕，山僧何可分析？懶烹露地白牛，免見倚他牆壁。雖然節序摧遷，那事從無變易？」驀拈拄杖卓一下，云：「大家各請歸堂，明晨祝聖雲集。」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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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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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書記幻菴呈頌，師云：「別露個消息看。」菴云：「老老大大，話作兩橛。」師拈棒，菴一喝便行，師隨後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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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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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林上座問：「既是斷橋，因甚得渡斯遠？」師卓拄杖云：「全承渠力。」問：「既是鴛湖，因甚水無二色？」師云：「大地沾恩。」問：「一不成兩，因甚更喚作初？」師云：「無處不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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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在興善靜室，斷愚上座參，師云：「你在懺期中還見大悲菩薩麼？」愚云：「在和尚頂門放光了也。」師云：「在老僧頂門與汝有甚交涉？」愚豎拳云：「請和尚證明。」師連打三掌，愚禮拜，師便一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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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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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舉雪峰淘米話未了，師劈頭一棒，云：「殘羹餿飯不勞拈出。」僧罔措，師云：「學語之流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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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沖默上座參，師云：「甚處來？」默云：「新城。」師云：「未發足已前好與一頓。」默拂坐具，師便打。少頃，默呈頌，師接了更索，默云：「和尚將謂別有。」師復打，云：「敗闕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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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見不能及，如何指示？」師云：「春山青更好，春水綠尤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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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者參方歸，復求開示，師云：「諸方有道不肯學，來共山僧作對頭。」便打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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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在躬求開示，師云：「我口乾，且去打茶來。」躬擬取茶，師劈面便掌，躬禮拜，師云：「見甚麼道理便禮拜？」躬云：「說不出。」師云：「啞卻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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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斷愚問：「靈雲曰：『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如今更不疑。』因甚玄沙卻道敢保老兄未徹在？」師云：「直不藏曲。」愚云：「未審徹底人分上如何受用？」師云：「飢來喫飯，倦即打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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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君伯張居士參，舉臨濟度夏因緣問師，師和聲打云：「草賊大敗。」士踴躍禮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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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一切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法皆從此經出，未審此經從何而出？」師打一棒，云：「從這裡出。」僧禮拜，師復打，云：「你且向這裡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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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啟王居士問：「佛法緊要，乞師一言。」師以扇擊桌三下，士沉吟，師云：「若向這裡會得，原不離居士動用中。」士禮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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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一日室中舉拂子謂維那沖默云：「不許明中著腳，豈容暗地躲根？截斷兩頭，速道一句。」默便喝，師云：「未在。」默鳴指一下，便禮拜，師擲下拂子，默拈起加額云：「超凡越聖憑渠力，大用臨機報佛恩。」師并付偈曰：「心心本不心，法法原非法，今付無法心，即此是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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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狹路相逢時如何？」師云：「險。」僧禮拜，師云：「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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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奇特事？」師云：「波斯牽大象。」僧云：「意旨如何？」師云：「石女夜懷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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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和尚為人處？」師云：「棒下血淋淋。」僧云：「得恁麼老婆心切？」師云：「知恩者少，負恩者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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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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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拈拄杖，僧喝，師云：「好喝。」僧擬議，師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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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憶萱沈居士舉拳問：「古人到這裡，因甚不肯住？」師云：「長安雖好，不是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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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纔展坐具，師便打，僧云：「謝和尚慈悲。」師云：「山僧今日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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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僧參，禮拜畢，師云：「一得一失。」拽拄杖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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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親切受用？」師舉茶盞云：「飯後幾盃茶。」僧云：「恁麼則與眾同分去也。」師云：「山僧不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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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僧參，師云：「那裡來？」一云：「棲真。」師便打，乃顧二僧云：「你兩個道看。」二僧擬對，師各打一棒，云：「同坑無異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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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耿惟上座參，師云：「如何是新年頭最初一句？」惟云：「爆竹聲中後，月落映咸新。」師云：「爭奈落在第二。」惟擬對，師便喝，惟云：「明知和尚大機。」師云：「蒼天，蒼天。」惟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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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生從何來？死歸何處？」師拽其耳云：「你道生從何來？死歸何處？」僧擬議，師便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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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耿惟藏公再參，師云：「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撩天。出世後，且道因甚杳無消息？」藏云：「坐斷天下人舌頭。」師云：「未在。」藏復呈頌曰：「塗毒聲前未解聞，藏鋒袖裡得能爭？當陽突出無巴鼻，打失摩醯正眼睛。」師目之，乃休。至晚，師落堂，舉原頌問藏云：「這是有巴鼻底，作麼生是無巴鼻底意旨？」藏一喝，師云：「還別有麼？」藏云：「別有則不堪。」師舉拂子云：「這個又作麼生？」藏云：「嚇殺天下人。」師打一拂子，藏禮拜，師復打一拂，遂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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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士問：「弟子本來，求和尚開示。」師打一掌，云：「莫向老僧邊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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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一切聲是佛聲？」師云：「樹上鵓鳩鳴。」僧云：「便恁麼會時如何？」師云：「三生六十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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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僧寓庸：「一夏在堂中如何行履？」庸曰：「著衣喫飯。」師云：「此外更有事麼？」庸曰：「有則辜負和尚。」師云：「若道無，亦辜負老僧。」庸良久，師乃打一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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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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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通濟上座再參，師舉拂子云：「諸佛未出世，祖師不西來，且道還有這個消息也無？」濟便喝，師云：「秪如諸佛已出世，祖師卻西來，又作麼生？」濟云：「度盡群生。」師云：「座主見解。」濟云：「和尚又如何？」師乃震威一喝，濟便禮拜云：「恩大難酬。」師打一拂子，遂付并偈曰：「古風振起欲誰親？須是禪林老實人。教外別傳今付汝，當陽一喝祖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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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君求孫居士再參，師便打，士禮拜，云：「謝和尚慈悲。」師云：「更道。」士便喝，師復打，云：「日後不得辜負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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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雨上座再參，師云：「風雨淋漓，遠涉不易，腳跟下還曾打濕也無？」雨震威一喝，師云：「猶帶泥水在。」雨云：「只為和尚老婆心切。」師便打，雨禮拜云：「粉骨碎身未足酬，對眾禮拜謝師恩。」師云：「且喜有人承當。」雨云：「也不為分外。」師遂付，雨九拜，乞改真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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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杲如證上人再參，師云：「向在甚麼處躲根？」如云：「從來無覆藏。」師云：「如何是你無覆藏底意旨？」如云：「青山綠水，雀噪鴉鳴。」師云：「原是舊時面目在。」如云：「溪山雖異，雲月是同。」師云：「更道看。」如便喝，師打一如意，乃云：「汝久苦心，今欲掩關，老僧以此付汝，直須為法任重。」如頂受禮謝，偈曰：「數載參求事已知，從今正好力行持，他時莫負山僧囑，可作人中獅子兒。」如復頂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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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請益：「日間作得主，夜間如何便總不知？」師云：「若恁麼，日間又何曾作得主來？直須寤寐一如，方能作主。」僧便問：「如何得寤寐一如去？乞和尚指示。」師云：「日逐三餐，夜來一覺。」僧禮拜，師云：「你作麼生會？」僧云：「不會。」師云：「瞌睡漢，去會取不會底好。」"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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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徹行者參，呈偈，師云：「你折得底月中丹桂在甚麼處？」者一喝，師云：「除卻喝道來。」者云：「青山綠水原依舊，明月清風共一家。」師云：「未在，更道看。」者云：「和尚且莫惑亂人。」師厲聲云：「強作主宰，好與三十棒。」者禮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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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宿之張居士請益正見、邊見，師云：「居士不得妄生分別。」士云：「大都智為正見，識為邊見耶？」師舉茶盞云：「且道是智是識？」士又問，師乃拈二偈示之日：「二見欲明徹，切忌妄分別，春風遍界新，梅花香透雪。正見與邊見，紅爐飛雪片，苦瓠苦連根，甜瓜甜徹蒂。」士禮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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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舉竹篦子話問師：「觸不得、背不得時如何？」聲未絕，師便打。僧云：「恁麼則學人禮拜去也。」師云：「獅子咬人，韓盧逐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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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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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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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辛卯年佛成道日，斷愚上座領世卿張居士設普茶，同兩序執事請師行實，師卻之，眾致懇，師云：「古人行腳廣，歷事多，說之則可，予愚鈍無知，何足言也？然諸子再三，不免一番露醜。予乃當湖曹氏子，父號奉松，母姓倪，俱事佛，父拜蓮池大師，因無子，法名廣嗣，母專禮觀音大士。一夜，夢一老僧入房而妊，生于萬曆乙卯七月十七日申時也。至六歲從學，遂名觀錫。自幼懶習書史，常喜趺坐，聞生死即悲淚，立志出家，誓不婚配。十歲，乞父教誦《金剛經》，每至通達無我法處有疑。十五歲，因父齋僧，言及參禪能出生死，予即請問。僧云：『那個是你父母未生前本來面目？』予轉覺昏蒙，愈加迷悶，日夜體究，時刻不安，少倦則自觸其首，因有血症幾死，乃發願：『若不了悟，永劫不休。』十八歲，父母俱喪，異香滿室，殯葬訖，父友賽養愚家，留住一年，遂住嘉興，別通甫表兄出家，奈兄亦留住。一日，登樓睹蛇，悚然失足，忽覺大地平沉，始悟本來面目，遂述偈云：『本來面目無藏處，大地渾然獨露伊，若也早知燈是火，管教飯熟幾多時。』時普明老人住桐月菴，予即往呈偈，老人云：『那個是你本來面目？』予豎拳，老人云：『死了燒了又作麼生？』予云：『瞞我不得。』老人亦豎拳，予纔擬對，老人打一掌云：『好個瞞我不得。』予從此脫然，復呈偈云：『生前不昧，死後無迷，山青水綠，鵲噪鶯啼。』又：『凡情莫測，聖解難評，木童撫掌，石女吹笙。』老人目之甚喜，指參東塔萬如和尚，茶次，尚云：『聞你做工夫得悟，是否？』予云：『和尚甚處得這消息？』尚便打，予一喝便禮拜，尚復打，予乃同眾皈依，是乙亥年事也。次年，尚侍天童，予往問候，遂參密雲老人，予禮拜，密合掌顧視左右，予珍重便出。時有行者云：『居士路遠而來，老和尚前何得一言不吐？』予云：『耳聾作麼？』遂至寮中禮尚，尚云：『將得什麼來？』予扣桌一下，尚云：『我則不然。』予云：『和尚作麼生？』尚整身云：『何不道秪有真元在？』予禮拜，述偈云：『秪有真元在，扣桌原無外，芥子納須彌，須彌還納芥。』尚笑頷之。予欲披剃不遂，辭歸，其年二十二歲，因桐月老人已赴閩請，即禮弘遠老師落髮。明年，尚天童回，乃住桐月，今如如菴也，予遂往親侍。一日，尚上堂，予出問：『即今陞座則不問，向上一句請師宣。』尚便打，予云：『恁麼則少年一段風流事，秪許佳人獨自知。』尚云：『知的事作麼生？』予一喝，尚復打。又一日，鳳臺陸居士乞尚代古，予偶近前，尚云：『這樣好語被你聽去。』予云：『不食這般茶飯。』尚云：『早已薰著。』予撫掌云：『此是自家的。』尚云：『既是自家的，又來作麼？』予云：『若不來，怎顯得自家的？』尚乃休。一夜，尚垂問：『未入門時，腳跟下已喫三十棒，未審踏步向前覓個甚麼？』眾下語，尚不契，遂命予下語，予云：『千里特來呈舊面。』又一夜，隨尚步月次，予問：『皓月當空時如何？』尚云：『萬里無雲。』予進云：『青天也須喫棒，又作麼生？』尚云：『爍破虛空。』予禮拜，尚一踏。至方丈，舉：『僧問古德：「皓月當空時如何？」德云：「猶是階下漢。」僧云：「請師接上階。」德云：「月落後來相見。」』問予：『且道月落後又如何相見？』予作舞便出，尚云：『放汝三十棒。』予與尚相契，機緣甚多，沐恩非一，不能備舉。辛巳冬結制，命予侍寮記錄。壬午春，尚亦赴閩請，道過建寧，特進普明拜請老人陞座，予乃隨侍，直至曹山。時途中受濕，又水土不調，遂有脾疾，至秋轉覺困重，不得已，因介菴法兄回禾，辭歸養病，同過建寧，進普明拜別老人。誰料老人力款過冬，即命予為不理務侍者，每言法門中事，便乃哽咽。一日，老人示疾，喚予入方丈云：『我心裡不安，你還得太平也未？』予云：『蒼天，蒼天。』老人亦云：『蒼天，蒼天。』予拍膝一下便出。又一日，予禮拜起，老人舉拳云：『道一句看。』予便掌，老人亦掌云：『且道你一掌我一掌甚麼意旨？』予云：『請和尚珍重。』老人乃休，予一喝便歸侍寮。老人病劇，一日索予二人末稍意頌，予呈偈曰：『萬仞崖頭撒手時，千差迥絕一毫絲，瞎驢滅卻非虛語，遞代兒孫赤體支。』老人閱之深喜，予二人擬出，老人云：『兩個瞎驢向什麼處去？』予便珍重而出。又一日，老人喚至榻前，痛淚法門中事、慧命懸絲之切，乃述從上佛祖血脈以大事命任，予實愧病軀難堪重荷，老人再四勉勵，固辭不允，即出源流等件，乃集眾舉拂謂予曰：『昔日世尊拈花、迦葉微笑，今日老僧舉拂，汝作麼生？』予便喝，老人曰：『諸佛未出世輝天洞地，出世後耀古騰今，又且如何？』予以袖拂一拂便禮拜，老人遂擲下拂子，并書法偈授予曰：『沿流一段事，竟無頭與尾，付與獅子兒，哮吼滿大地。』乃同介兄一時付囑，是壬午冬予二十八歲也。時雲峰法兄監院，未幾老人圓寂，予同二兄理後事畢，至春乃同介兄出山，至武林謁石雨和尚於寶壽，乞撰老人語錄序，盤桓數日即歸禾中，欲尋老人業地於新豐古剎，值鹽倉社菴宜生禪德并啟雲湯居士等殷留掛笠未果，遂應濮鎮黃菴主人、普聞上座并檀越眾信恭請，禁足一年。是冬謁雪嶠大師於東塔，人事畢，嶠問云：『你是那個？』予云：『老老大大，何得忘卻？』嶠云：『什麼處見老僧來？』予顧侍者曰：『快來禮拜大師。』時知客云：『是玄微和尚法嗣。』予云：『錯。』嶠云：『怪得恁麼利口。』予云：『錯！錯！』嶠乃大笑，命茶敘話畢，遂辭歸。甲申春，又蒙興善禪堂馥生老師并本房白生法屬致書堅請住靜五載，故得先師齒塔，乃同介兄建於室中，遂有裕菴蔡公捐資，予乃編刻老人全錄，并住徑山常住掃無幻祖塔，幾蒙右雨和尚過訪稱重。一日至室中，偶見桌上予頌臨濟祖囑三聖偈，末句云：『吹毛用了急須磨，鶻眼龍睛不奈何，纔著襴衫穿市過，卻來茅舍唱村歌。』雨閱之喜甚，乃曰：『此乃濟宗要旨，老僧期中亦嘗舉此問僧，尟有知其意者。如此頌出，可謂親見滹沱矣。』於戊子秋受紳衿眾檀護請住永正禪院，予自慚荒陋，有負先師素願，不私粒米接待方來，不蓄分文滋培禪侶，為終老之行。不料去冬有個盲龜恰值木孔，誠出意外，今因病困不能痊愈，遂將院事托之作個無事人也。此等說話，明眼人前皆為寐語，秪因斷愚上座同張居士及大眾等逼予敗闕如此，雖然精金不復重為礦，病眼能無空裡花？久立。」眾禮謝而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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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初元禪師語錄卷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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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門人　真開　真智　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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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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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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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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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獨尊。」雲門云：「我當時若見，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貴圖天下太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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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間天上更無雙，何必喃喃為舉揚？惹得雲門施毒手，至今無處著慚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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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靈山會上拈起一花，顧視大眾。時百萬人天盡皆罔措，唯迦葉尊者破顏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囑摩訶迦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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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花拈起露真風，金色頭陀正眼通，若謂靈山親囑付，生身陷入鐵圍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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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般若經》：「清淨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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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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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打破重關脫蓋纏，日輪杲杲耀中天，數聲清磬是非外，一個閒人宇宙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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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耆婆善別音響，至一塚間，見五髑髏，乃敲一問婆：「此生何處？」曰：「此生人道。」又敲一曰：「此生何處？」曰：「此生天道。」又別敲一曰：「此生何處？」婆罔知生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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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堪笑耆婆口易開，髑髏敲著便胡猜，秪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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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華嚴》云：「一念普觀無量劫，無去無來亦無住，如是了知三世事，超諸方便成十力。」"
      },
      {
        "type": "p",
        "text": "一念觀來絕萬緣，去來蹤跡悉皆蠲，超然獨脫無依倚，拍手呵呵唱嚕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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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外道問云：「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據坐，外道讚曰：「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作禮而去。後阿難問佛：「外道有何所證，而言得入？」世尊曰：「如世良馬，見鞭影而行。」"
      },
      {
        "type": "p",
        "text": "不問無言與有言，當機覿面不相瞞，虛空擊落須彌碎，鞭影由來強指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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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殊菩薩令善財採藥，云：「是藥者，採將來。」善財遍採，無不是藥，卻來白云：「無不是藥者。」殊云：「是藥者，採將來。」善財拈一枝草度與文殊，殊接得，示眾云：「此藥能殺人，亦能活人。」"
      },
      {
        "type": "p",
        "text": "拈起當陽為眾宣，謾將藥性錯流傳，要知殺活憑誰力？好看文殊未舉前。"
      },
      {
        "type": "p",
        "text": "文殊菩薩忽起佛見、法見，被世尊威神攝向二鐵圍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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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念纔生陷鐵圍，黑漫漫地日光輝，佛威神力難藏隱，裂破須彌面目巍。"
      },
      {
        "type": "p",
        "text": "普眼菩薩欲見普賢，乃至入定遍觀亦不得見。世尊云：「汝於靜三昧中起一念，即見普賢。」於是普眼菩薩纔起一念，便見普賢菩薩住於空中。"
      },
      {
        "type": "p",
        "text": "竿頭纔進步，遍界全身露。正覓普賢時，被渠親勘破。不勘破，空裡盤旋八角磨。"
      },
      {
        "type": "p",
        "text": "六祖大師因僧問：「黃梅意旨甚麼人得？」祖曰：「會佛法人得。」曰：「和尚還得否？」祖曰：「我不會佛法。」"
      },
      {
        "type": "p",
        "text": "佛法從來我不會，黃梅意旨謾疑猜，堪憐無限參玄客，摘葉尋枝空去來。"
      },
      {
        "type": "p",
        "text": "馬祖一禪師，一夕，西堂、百丈、南泉隨侍翫月次，師問：「正恁麼時如何？」堂曰：「正好供養。」丈曰：「正好修行。」泉拂袖便行。師曰：「經入藏，禪歸海，惟有普願獨超物外。」"
      },
      {
        "type": "p",
        "text": "指出冰輸驗克家，三三兩兩各堪誇，清光本自輝天地，卻被浮雲又暫遮。"
      },
      {
        "type": "p",
        "text": "南陽忠國師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得他心通。」帝命師驗之。藏纔見，便禮拜，立於右。師問曰：「汝得他心通那？」藏曰：「不敢。」師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卻去西川看競渡？」良久，再問：「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曰：「和尚是一國之師，何得卻在天津橋上看弄胡孫？」良久，復問：「汝道老僧即今在甚麼處？」藏罔測。師叱曰：「這野狐精！他心通在甚麼處？」藏無對。"
      },
      {
        "type": "p",
        "text": "纖毫未發意難窮，一念纔興物可通，末後國師何處去，黃鶯啼在綠陰中。"
      },
      {
        "type": "p",
        "text": "馬祖一禪師因僧問：「如何是佛？」師云：「即心即佛。」又僧問：「如何是佛？」師云：「非心非佛。」"
      },
      {
        "type": "p",
        "text": "即心即佛，非心非佛。眼裡有筋，舌頭無骨。夜深明月逼天寒，遠看青山高突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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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丈海禪師因上堂，有一老人隨眾聽法，眾俱退，唯老人不去。師問其故，老人曰：「某於過去迦葉佛時曾住此山，因學人問：『大修行人還落因果也無？』對曰：『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墮野狐身。今請和尚代一轉語，貴脫野狐身。」師曰：「汝問。」老人遂問，師曰：「不昧因果。」老人大悟，脫野狐身。"
      },
      {
        "type": "p",
        "text": "不落因果，不昧因果，具眼衲僧，切忌莽鹵。不莽鹵，蟭螟吞卻嘉州虎。"
      },
      {
        "type": "p",
        "text": "南泉願禪師因陸亙大夫曰：「肇法師也甚奇怪，解道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體。」師指庭前牡丹花曰：「大夫，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
      },
      {
        "type": "p",
        "text": "我於天地本同生，莫謂皆從造化成，見徹根源空夢眼，庭前依舊數枝橫。"
      },
      {
        "type": "p",
        "text": "苕溪行禪師嘗曰：「吾有大病，非世所醫。」後僧問曹山：「古人道：『吾有大病，非世所醫。』未審是甚麼病？」山曰：「攢簇不得底病。」曰：「一切眾生還有此病也無？」山曰：「人人盡有。」曰：「和尚還有此病也無？」山曰：「正覓起處不得。」曰：「一切眾生為甚麼不病？」山曰：「一切眾生若病，即非眾生。」曰：「未審諸佛還有此病也無？」山曰：「有。」曰：「既有，為甚麼不病？」山曰：「為伊惺惺。」"
      },
      {
        "type": "p",
        "text": "大病由來非所醫，金鍼不入藥難施，覓他起處渾無有，拼取通身爛骨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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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臨濟玄禪師上堂：「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常在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問：「如何是無位真人？」師下禪床把住曰：「道！道！」其僧擬議，師托開云：「無位真人是甚麼乾屎橛？」"
      },
      {
        "type": "p",
        "text": "無位真人赤肉團，倚天長劍逼人寒，休將管見分高下，眨上眉毛早被瞞。"
      },
      {
        "type": "p",
        "text": "禾山殷禪師因僧問：「承聞和尚有言：『習學謂之聞，絕學謂之鄰。過此二者，謂之真過。』如何是真過？」師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真諦？」師曰：「禾山解打鼓。」問：「即心即佛則不問，如何是非心非佛？」師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向上事？」師曰：「禾山解打鼓。」"
      },
      {
        "type": "p",
        "text": "豁開金殿鎖，利劍當陽舞，木馬逐飛龍，泥牛趁石虎。"
      },
      {
        "type": "p",
        "text": "龍濟修禪師示眾：「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聖人法，聖人不會。聖人若會，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是聖人。」此語具一理二義，若人辨得，不妨於佛法中有個入處；若辨不得，莫道不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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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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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淡風輕近午天，傍花隨柳過前川，時人不識予心樂，將謂偷閒學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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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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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汾陽昭禪師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曰：「青絹扇子足風涼。」"
      },
      {
        "type": "p",
        "text": "祖師西來無別意，青絹扇子足風涼，於斯會得親傳旨，烜赫真燈遍界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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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殃崛尊者因持缽至一長者家，正值產難，者曰：「瞿曇弟子！汝為至聖，當有何法，能免產難？」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當去問佛，卻來相報。」遽返白佛，具陳上事。佛告曰：「汝速去說，我從賢聖法來，未曾殺生。」殃崛往告，其婦得聞，當時分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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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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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丹桂枝頭月正盈，盲人猶向暗中行，金鎞一舉雙眸豁，姐姐生兒是外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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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般若多羅尊者因赴東印土國王齋次，王問：「諸大德盡轉經，師何不轉？」者曰：「貧道入息不居陰界，出息不涉眾緣，常轉如是經百千萬億卷。」"
      },
      {
        "type": "p",
        "text": "月如是冷，日如是熱，但能奉持，不在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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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祖大師因二僧對論風幡不已，祖曰：「風幡非動，動自心耳。」印宗聞語，集眾請開東山法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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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是風幡不是心，木童鼓掌笑欣欣，黃梅法道從茲啟，五葉花開耀古今。"
      },
      {
        "type": "p",
        "text": "六祖大師示眾：「吾有一物，無頭無尾，無名無字，無背無面，諸人還識麼？」神會出眾曰：「是諸法之本源，神會之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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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橫將玉笛逆風吹，不犯宮商調自奇，最惜能邀仙子曲，被人喚作鷓鴣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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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福州烏石靈觀禪師引麵次，有僧來參，師引麵示之，僧便去。至晚，問：「小師今日新到在麼？」曰：「當時便去也。」師曰：「是即是，秪得一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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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乍把碧眸輕一盻，佳人惹亂笑盈腮，高情固自十分好，欲得詩成須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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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洪州鳳棲同安常察禪師，因僧問：「如何是天人師？」師曰：「頭上角未全，身上毛不出。」曰：「如何是頭上角未全？」師曰：「不擎戴。」曰：「如何是身上毛不出？」師曰：「寸絲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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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來玉殿嬾安眠，紫陌何心肯著鞭？遍八荒人無敢識，卻從他喚地行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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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杭州淨慈斷橋倫祖，參無準和尚。準以狗子因何有業識，令下語。凡三十轉，皆不契。祖曰：「可無方便乎？」準乃舉真淨頌曰：「言有業識在，誰云意不深。海枯終見底，人死不知心。」示之。祖悚然良久，忽聞板聲，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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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頂門一擊汗如油，捉敗當年老趙州，自是黃河連底濁，一番驟雨一番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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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台州瑞巖方山寶禪師，因無見參便打。見一日作務次，豁然大悟，遂呈偈曰：「選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禪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以偈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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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纔躍龍門遭點額，卻於平地忽翻騰，興雲布雨乾坤黑，留得腥風亙古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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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繡州天寧法舟道濟禪師。因五臺陸公問：「畫前元有易否？」師曰：「若無，將什麼畫？」曰：「畫後如何？」師曰：「元無一畫。」曰：「現有六十四卦，何得言無？」師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請師離文字發一爻看。」師召五臺，臺應諾，師曰：「者一爻從何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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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羲王殿上話庖氏，夫子庭前毀仲尼，共住都因不相識，卻教腦後擊金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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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徑山無幻沖和尚，僧問：「如何是提婆宗？」幻曰：「一字不著劃。」曰：「某甲不問者個。」幻日：「圓相不著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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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鐵牛奔海底，石虎嘯山巔，可嘆刻舟漢，錯過髑髏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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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幻和尚燒火次，僧問：「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幻曰：「與我搬取一束柴。」僧搬柴了，又理前問，幻曰：「者奴子好惡也不知。」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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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積代簪纓自不知，甘居貧賤枉驅馳。祖翁覿面親分付，怎奈狂兒未展眉。若展眉，斯恩方解報洪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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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興善南明廣和尚，時徑山看雪次，因侍僧曰：「滿山都是雪。」南曰：「隨聲逐色漢。」僧曰：「乞師離聲色道一句。」南曰：「滿山都是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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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拯於水火，不假餘力，興善老翁，眼橫鼻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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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明鴛湖老人同雪嶠大師上弦夜翫月次，嶠指月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明良久曰：「會麼？」嶠曰：「也秪得半個。」明卻問：「那半個在那裡去了？」嶠亦良久，明曰：「也秪得半個。」嶠乃呵呵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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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那半個，堪勦絕，彼此作家猶未歇。大笑呵呵忽轉眸，廓徹圓明無欠缺。普明老，萬古清輝恒皎皎。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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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雨和尚示眾，舉鴛湖老人拈瑞巖喚主人公案曰：「白日青天作夢，夢中頻喚主人，直饒惺惺喏喏，也是無主孤魂。」乃曰：「瑞巖是了手底人，為甚他道是無主孤魂？不知瑞巖過在什麼處？」眾下語不契，復曰：「莫道無人激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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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主孤魂絕比倫，作家舉示覓知音，虛空逼塞乾坤窄，幾個男兒眼有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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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明老人陞座，僧問：「如何是古佛心？」明便打。僧曰：「如何是學人心？」明曰：「欲攫游龍，蝘蜓已上。」僧曰：「畢竟作麼生？」明復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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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纔問尊慈劈脊揮，恩深似海未知歸，蝘蜓空逐游龍舞，霹靂重施碎鐵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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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處安居，此中渾不改；百城煙水，洪願獨偏多。輔覺王正法，尊為上首；對諸天妙義，辨若懸河。執如意兮，慈悲普濟；乘獅子兮，威德無過。娑羅樹下原非別，巖石堆頭便是他。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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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相無形洞九垓，是身何處卻飛來，要知此老真消息，莫向林間問善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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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重泰山，行嘉連璧，慧若深淵，言同杲日。傳臨濟正宗，弘斷橋嫡脈。拈麈拂魔外潛蹤，豎白棒人天罔測。直饒佛祖到來，便與當頭劈脊。且道個是阿誰？普明堂上本師鴛老和尚。咄！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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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拂橫拈，禪床兀坐，直指當機，迥無回互。為佛祖親傳，動天魔恐怖，沖公須把法門撐，是聖是凡休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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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認是山僧未見余，謂渠非我還不識，默拈麈尾許誰知？惟有斷公親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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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斷愚智上座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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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咄哉這禿漢，魯鈍誰倫匹。廓佛祖真宗，碎二乘羈桎。拈麈拂直示無私，坐曲彔豈談餘術。斬釘截鐵時，掣電奔雷。合水和泥時，光風化日。更有向上事，五眼覷莫及。石女撞金鐘，木童吹觱栗。他年或問意如何，千手大悲難指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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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漢別無伎倆，問著劈頭便棒，惟憑直指單傳，掃蕩聖凡情妄。機如掣電底，到此瓦解冰消；辯若懸河者，管取魂驚膽喪。權開一線示當陽，古拂橫拈秋月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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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目精明，胸襟豁達，指出根源，掃除葛怛。接初機一片慈悲，煆老參十分惡辣，秪要人人徹骨惺，為拈白棒當頭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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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無隱傑監院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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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漢為人心膽赤，正令全提離語默。一條白棒驀頭揮，外道天魔俱殞跡。傑監院，須委悉，遍界清風無隱匿。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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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題別駕牧公項居士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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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超勳貴，行壓張王，手拈麈拂，力挽頹綱。傳臨濟正宗兮明如杲日，賡蠡湖曲調兮聲徹諸方。牧法姪，勿囊藏，搭起袈裟鐵脊梁，從教嫩桂永昌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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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子之操，德人之風。惟吾居士，樂在其中。長松之下無餘物，掀髯一笑古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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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克念修持，一串數珠常不失；堅心慕道，半生孤潔豈無因。淨瓶中現相，休教貪著；香几上排經，未可參尋。咦！他年欲報劬勞德，問取虛空始出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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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珠拈起更無餘，二六時中任卷舒，自性彌陀須念徹，不勞向外覓芙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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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松之下，巖石之間，嗒焉而坐，清景悠然。體三教無遺兮胸藏星斗，運五行有據兮理合坤乾。太極未分何面目，不妨是處可精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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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拈楖栗，坐曲木，須知曾受靈山囑，半生孤潔等冰霜，數載參尋苦撈摝，一自老僧打破顱，省得從前親面目。咦！淹殺誰人虀甕中？卻來索我舊家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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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雙徑峰頭老古錐，高提祖印語如雷，誰知粉骨酬恩處，少室風規遍九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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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陽顯示已分明，徹底提持復更呈，閩浙隨宜均法化，溪山在處總幽清。拈花嫡脈傳今古，奕世真燈繼弟兄，踞地凌空從仰望，巍然千古鎮家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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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別慈顏已數秋，因思法海沐恩湫，昔年今夕渾無異，滿目清光觸處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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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聚首今宵話別離，未知何日又相期？祖庭要賴兄撐主，病骨須還養靜宜。檇李佇聞獅子吼，雲峰坐振法王儀，他時若也重攜手，有愧先師鼎囑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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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金爍石莫堪當，古院深林境自涼，幾度花開千佛面，一回風動滿溪香。天光常與波光寂，蓮影初同日影揚，疑是願王垂念切，娑婆界內示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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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來死去在其中，夢眼空花孰異同，無相圓光超日月，倚天長劍絕羅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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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兮踏斷毘盧頂，住也撐開碧落天，坐去鐵山俱粉碎，臥來心月正孤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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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擲杖扁舟故土來，腳跟不動半纖埃，千林落葉隨風舞，一派清溪遶處開。斗笠欲懸峰頂月，雁聲已破水中苔，推篷遠思誰相委？杲日當天耀九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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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天活計出林時，直取花心去又歸，鬧裡稱尊堪足異，風光趁盡任遊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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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蕩乾坤豈有涯，生機安肯墮私衙，探香奪蕊渾無礙，贏得兒孫總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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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然脫卻舊窠時，徹體風流絕即離，猶憶昔年行履處，仍留餘味潤枯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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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開正值好風光，個個紛飛各自忙，怪道天生真有義，不分彼此肯擔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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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出桐來又入桐，青山綠水總皆通，個中蜜意深深得，劄落枝頭滿地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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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載相將步草堂，幾番道話竟斜陽，憐君抱病緣難赴，奈爾隨宜德愈香。時節既臨應莫挽，寒暄已久詎能忘，遙聞揭露棲真日，不負山僧榻座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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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持戒律若冰霜，竭盡忠心輔祖綱，三大劫前親面目，四威儀內絕遮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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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忘靈鷲囑，特現宰官身，聲重皇家石，文洪佛國珍。煙霞藏錦繡，道義遠風塵，願力由堅固，施為總德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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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愧疏愚極，奚當道蔭深，德容懷未睹，台旆屈高臨。佛日開雲嶂，仁風被麓林，何時能把臂，共話祖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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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的機先能洞徹，堂堂日用即真如，五車三藏原非異，山色谿聲與道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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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蒙瑤翰扣真空，獨愧樗材繼古風，道義每懷煙水外，疏愚應笑寂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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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適東林去，高軒忽枉臨，荒藍泉石耀，草野德風淳。飛鳳鳴金闕，騰蛟徹海濱，生民何所幸，華蔭展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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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親樂道在其中，兀坐時聞萬籟從，更喜知音拈雅句，清風明月興悠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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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見無他語，惟勤道義心，毫揮金璧晃，文湧翰花森。曾受靈山囑，因蒙聖主欽，真風應不墜，法苑作甘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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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命弘真旨，群情喜氣生，性天心月朗，法海慧波盈。杖卓喬松秀，香焚古柏清，籌聲添瑞慶，南極詠長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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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寒何至極，驚我欲歸心，金像難瞻禮，胡龕擁毳衾。餌湯調痼疾，風雪度殘林，翻憶古今事，跏趺嗟復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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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行非小慶，黎庶悉蒙恩，春景輝遐道，和風布遠坤。政施洪德澤，筆落重瑤琨，祿位高遷日，禪心再與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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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龜毛拂子喜重拈，再話三生莫大緣，尚德施仁天性廣，輕財慕道佛心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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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年負病已將危，今日何期復杖藜，堪羨杏林深處士，卻教枯木轉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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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上都稱英俊好，諸君偏愛野僧愚，若非道契形骸外，爭得常年一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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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溪滾滾濟源長，蠡水滔滔蘭若香，坐斷西河獅子吼，驚翻華嶽出群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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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聲纔擊便知音，不假重拈意自親，堪羨二公追往事，功名一視等浮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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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性彌陀日現前，不須向外覓金仙，抬眸覿露慈尊面，舉步掀開白玉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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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彌陀念不休，七重欄楯待君遊，黃金相好三秋潔，白藕花香四色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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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徑淒涼久，何期遠駕來，英才文武備，風韻古今該。煮茗談心要，停旌破蘚苔，桂香噴玉液，清節迥奇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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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修行發大智，真理勿他求，證得如斯旨，工夫始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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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億須彌香水海，毫端拈出用無窮，汝師領得山儂旨，故我慇懃囑爾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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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鶻臭布衫須脫卻，那容更掛本來衣，直饒赤體無藏處，朝打三千暮百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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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罵莫將打罵會，知恩方有報恩時，能明試玉須經火，始見求珠不離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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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六時中須猛省，莫教蹉過本天真，豁開夢眼知端的，大地拈來不是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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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點靈光亙不磨，何須特地告檀那？秪緣親續如來命，要使人間福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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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味烹調此最先，一匙沾著眾皆全，傾囊莫論貧和富，植福當觀聖與賢。牛祖家風慚我展，馬師公案叩君圓，就中端的誰能委，除是知音孰可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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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糧無別計，持缽叩檀那，但得慳囊破，何愁雲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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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彌陀念不休，千賢同駕白蓮舟，廓清五蘊空三際，頓破無明斷欲流。歷劫恩親均得度，多生怨業總皆酬，有緣善士當精進，須信光陰去莫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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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耽滋味縱貪饕，可慟分形與活燒，衣錦穿綾修德致，披毛帶甲習因招。三緣未斷冤難釋，一念纔空業頓消，好把羅籠俱踢破，飛潛隨類得逍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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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機先須領略，棒下莫沉吟，更擬求玄旨，知君負我心。五車談不盡，一句示無餘，海底飛金鳳，山頭躍鯉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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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娑婆遊戲坐金蓮，極樂安居赴別天，縱目全身該法界，回機赤體示真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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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於個中得深契，了得個中無別義，阿誰不是個中人，如何不會個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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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一息不來真幻影，百年猶在假空華。普天匝地如相委，越死超生更莫加。」以火炬打圓相，云：「超有安人還會麼？觸處直須親薦取，當陽切勿自週遮。」遂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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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養恒陳居士外母沈氏安人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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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愁煙封岸柳，淚雨灑春風，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向火燄裡為汝轉大法輪了也。沈氏安人若也見得，不妨隨處逍遙；如或未然，直下急須薦取。」喝一喝，遂攛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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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桐邑茂如胡居士室人吳氏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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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日映紅桃，直示無生面目；鶯啼翠柳，全彰本地風光。一真法界，無去無來；六趣輪迴，誰生誰滅？迷之則業鎖難開，悟之則鐵山頓裂。且道以何為驗？」遂攛下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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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以拄杖指龕云：「生也恁麼來，死也恁麼去，生死與去來，總即恁麼事。大眾！還知幻菴靖公安隱處麼？」乃擊龕三下，云：「棒打石人頭，嚗嚗論實事。」遂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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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出塵於普明，終年於退室。自幼不茹葷，素性多質直。侍我於興善，究明此事；受囑於棲真，翻為自屈。奈何志尚未伸，遽爾一朝斂息？梧桐葉落已知秋，體露金風親徹骨。」以火炬打○相，云：「幻公！幻公！那伽定裡任逍遙，寂滅光中從汝適。」遂攛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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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黃菴白生上座封龕天真禪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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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拄杖，云：「風和日暖，鳥啼花笑促歸期；雨霽晴空，大地廓然露真智。是以白生上座得報恩的旨，洞佛祖心宗，歷經祖席，嘯傲煙霞，或時歌詠成篇，或時拈提綴籍，及乎今日，撒手便行，纖塵不立。」大眾且道：「還有為人處也無？」以拄杖擊龕，云：「一片白雲橫谷口，從教天眼莫能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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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火炬指龕，云：「大眾！白生上座安然據坐，一念不生，入此淨藏三昧去也。然雖如是，更有末後一著在。且道畢竟如何？」遂攛火炬，云：「阿剌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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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桐邑天衢陸居士先嚴敬溪居士、母錢氏安人併室人吳氏起棺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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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舉拂子云：「欲超苦海，速駕慈航，覿面提攜，更休擔閣。」拂一拂云：「唵啞吽。」遂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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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泥牛吼月，木馬嘶風，彰實際于沙界，歸幻影于真空。本無生死相，焉有去來蹤？」以火炬打○相，云：「共證真三昧，蓮花朵朵紅。」喝一喝，遂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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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聞有乘行者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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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見聞如幻翳，三界若空花，頓徹當陽事，堂堂絕覆遮。乘行者會也麼？直須信腳行將去，觸處家山足可誇。」遂攛下火炬，云：「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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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良謨沈居士伯姆朱氏安人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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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志節冰霜女丈夫，操持家業不模糊，百年夢斷無多事，體露金風會也麼？」喝一喝，遂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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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烈燄騰輝，朔風凜冽，快便難逢，好個時節。且道是甚麼時節？」呈火炬，云：「呵呵呵，咄咄咄，直教從此頓超越。」遂攛火炬，云：「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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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拈拄杖云：「秋雲縹緲，流水澄清，鐵鷂沖霄，泥牛入海，此正是壽章禪人歸根底時節。倘能如是知得落處，則生滅去來無影像，人間天上任逍遙；如或未然……」以拄杖指龕云：「好向其中明的旨，不須此外乞高超。」卓拄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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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末後關頭須打徹，莫教枯坐便休歇，直得虛空血迸流，大地平沉方勦絕。」以火炬打○相，云：「吽。」遂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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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淨行者先考允升王公舉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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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會得也，方知個事離生滅，桃李依然觸處開。如不薦，野衲當陽重指示，頓教從此脫塵埃。」喝一喝，遂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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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罪性如霜赫日臨，鐵圍粉碎竭迷津。急著眼，莫沉吟，看取蓮花火裡新。」打一○相，遂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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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行堅行堅，撒手忘緣，真如妙性，無變無遷。為汝當陽親指出，髑髏分碎好生看。」攛火炬，云：「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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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豁然禪人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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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妙性圓明無畔岸，離諸虛妄誰能薦？」擊一下，云：「擊開生死這重關。」打圓相，云：「一朵蓮花超碧漢。」遂攛下，云：「機禮安人，急著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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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炬，云：「當陽顯示，迥絕顢頇，覿體提持，全彰本有。於斯會得，登淨域剎那之際，超穢土頃刻之間，行行寶所，在在金仙。如或未然……」以火炬打圓相，云：「須信樂邦原不遠，好看腳下透紅蓮。」喝一喝，遂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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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舉拂子，云：「覿面全提會也麼？無顏童子笑呵呵，炎炎夏日當梅雨，處處農人響唱歌。一女出塵酬志德，闔門修淨祐檀那，堂房復建家聲振，匾額重光福惠多。」乃拂一拂，云：「機完善女人若能如是薦得，則當念了無生，是處頓超越，陸地產金蓮，紅爐飛點雪。設或未然，豈免猶拘幻境？老僧為汝掇轉化城，令歸寶所去也。」遂以拂子擊龕，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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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至靈前，師以拂子指龕云：「佛子住此地，是名佛受用，堂堂覿現前，直下須珍重。大眾！且道珍重後如何？」乃擊香几云：「一任香煙遶四維，從茲安隱無諸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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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郡有濮院鎮，距城西南僅一舍，地南隸桐邑之梧桐鄉，北隸秀邑之靈宿鄉，煙廛鱗比，林水紆環，蠶桑與機杼殷填，商旅共師儒驛絡，實春秋時吳越之檇李古墟。其地有范蠡塢及幽湖諸勝境，係扁舟游歷之處，非諸鎮可得而方駕者。鎮之北，古有觀音閣，即今永正禪院之故址也，載在嘉興郡誌中。吾郡水脈，並從天目山來，關鎖全在東北，詎徒取禪剎之壯觀，特憑藉艮局之鼎峙，此永正一坐具地，為利益本鎮一大勝因所。當日加崇飾，高揭旛竿，標表覺王之福地，即堪輿鞏固之靈樞也。閣之創建，時在至正間，其僧號志清者，廓宇殊煥，叢席方隆，俄遭兵燹，遺蹟臺垣。迨明永樂二年，鎮中善信，合力重新。迄萬曆二十七年，復不戒於火，鞠為蓁莽。歷崇禎元年，有蜀僧古宗，猛發誓力，誅茆結廬，以圖興復。戊寅之秋，得里人陳贊宇、陳君衡，偕合鎮士庶，捐資倡緣，遠邇緇素，聞風樂助，堂構樸劉，略就規模，曹侍御石倉，為立永正禪院額。逡巡歲久，風雨飄搖，荒亂緣慳，料難竟業，遂以基址一十三畝五分囑徒印石，一夕長往。尋遘鼎革滄桑，榱棟咸虞傾圮，像設無計莊嚴。張居士晉錫等目擊心傷，乃同紳衿併諸檀信謀從興善古剎恭請一初元和尚鼎振而光大之，數四往返，始獲卓杖主持。自戊子秋入院開堂結制，越今癸卯冬一十六載間，以一毫端現寶王剎、一莖草現丈六金身，自山門而彌勒殿、而大雄殿、而禪堂丈室、而僧寮賓署、而庫庖湢浴之所，百堵俱作，種種圓備，所謂佛法無多子，久長難得人。積厚流光，皈深擴遠，遂得定珠吐燄、湛水騰波，鳥韻頻伽、魚忘濠濮，鬱乎選佛登祖之勝場、掛瓢脫笠之寶坊矣！良由初和尚得法鴛湖、傳宗臨濟，演車溪之嫡派、鼓曹源之芳霖，指頭禪受用不盡、百丈規清潤無邊，從此曲唱玄乘，現出迸絃獅子；步偕覺路，聿來腳下馬駒。群瞻群依，以毘以護，其為全鎮之柱石金湯，豈小補哉？高足斷愚智公勞勩最殷，特來請樹碣而為之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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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二年癸卯長至月望，國子監司業兼掌祭酒事、前戊辰二甲進士、工部虞衡司郎中、大理寺左寺副、太僕寺少卿、曹溪憨祖親侍弟子福徵譚貞默槃談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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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禅道至今日可谓盛矣！开堂者列刹相望，传法者交臂相逢，然求其超宗越格，不愧古人者，盖未数数也。余是以叹无趣老人之源大而流长也。无趣为断桥之后，丕振济上宗风，虽其随缘晦迹，而子孙绵绵，乃四传至今，则有介庵、一初两师出焉。介庵和尚主法金明，诸方仰重；一初和尚于戊子年为檀越请居濮溪永正，远近禅侣辐辏，应众恳升座说法。乃有上堂、小参、机缘、拈颂一卷，余得焚香展诵，见师全机大用，电掣霆奔，慈悲唱导，风和日丽，真足以近承趣老而上光济祖，非如古人所云仰山再来之俦耶？夫断桥与雪岩同出无准，而高峰大师则虽嗣钦师，初禀伦老，今高峰儿孙遍地，而师为断桥的派，其手眼超卓如此，行将大昌厥后无疑也。虽然，从上第以慧命为重耳，盛衰何论焉？且五宗均为四七二三之嗣，则济洞可无彼此也。况断桥、雪岩皆滹沱一脉，又安得岐而二之乎？余曾聆师之教而欣服之，因敢以管蠡道其万一，或者以儱侗罪我，其又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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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断桥、车溪一派嫡乳，特地演畅鸳湖，而曹源济上之洪波浩衍，沾盖靡穷。只今灯辉炳发，正眼拈提，一现金明之介庵、一现永正之一初，两和尚可谓禅窟中金昆玉友，刹竿头并辔齐驱矣。兹阅初和尚永正语录，而知灵机廓彻，迥绝安排；镜智洞悬，全超事理。即此语言文字，悉入毘卢性海、大地法轮之中，行见祖脉所通，风行草偃；道化所被，水到渠成。是谓格外风规，岂止廛居作略哉？灵宿古乡中，已作须弥座，普使石火电光转凡成圣，嗣且名蓝仰重、云水咸皈，正未容思议涯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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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顺治乙未孟冬望日国子司业福征谭贞默槃谈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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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永正一初元禅师语录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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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顺治戊子岁，师于兴善禅寺受嘉禾绅衿、诸护法并檀越、众居士等恭请，住濮溪永正禅院。至菊月九日，进院上堂。师至法座前拈请启云：「言言绵绣，字字珠玑，佛祖亲传之旨因兹启发，圣凡本有之源由此显扬。若也会得，不用参详；如或未然，更须宣过。」维那宣毕，师指法座云：「大众！须弥灯王如来为汝等演大法义、转大法轮了也。若信得及，更有何事？设或未然，且听处分。」遂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端为祝延今上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伏愿道崇千古，德被两仪，万邦齐俯顺，兆姓悉欢虞。」次拈香云：「此一瓣香，奉为满朝勋贵、列郡尊官暨本山护法、远近檀那，惟愿生生培佛种，世世作金汤，同明般若正因，共证菩提妙果。」又拈香云：「此一瓣香，历年勤苦，多载参寻，桐月庵中亲遭痛棒，普明寺里又吃钳锤，直得彻骨彻髓、透顶透底，专为福建建宁府普明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世鸳湖先师大和尚，以酬法乳之恩。」遂敛衣就座，维那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震威一喝云：「如天普盖，似地普擎，五眼莫睹，千圣难名，唤作第一义早已蹉过了也，那堪更复云观？然虽如是，官不容针，私通车马，还有共相证明者么？不妨出众与山僧相见。」僧问：「龙天推出，祝圣拈香，正恁么时，请师举唱。」师云：「天下太平，万民乐业。」进云：「如是则皇恩佛德均酬也，圣解凡情总合机。」师云：「知恩有分。」进云：「秪如三圣道：『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意旨如何？」师竖左手一指。进云：「兴化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又作么生？」师竖右手一指。进云：「上来宗旨蒙师指，未审更有为人处也无？」师便打。进云：「然则大地众生咸沾法雨去也。」师云：「速礼三拜。」乃云：「妙道由来绝古今，群情动止赖斯恩，昔年鹫岭单传旨，今日当阳普示人。」遂举拂子召众云：「会么？三世诸佛以此迥超十地，历代祖师以此拔济四生，天地以此化育万物，国君以此坐享太平。所以道：『天得之以清，地得之以宁，君王得之以治天下。』且道：衲僧得之又作么生？」击拂子云：「出群须是英灵汉，敌胜还他狮子儿。或有个闻恁么道，忍俊不禁，管取山僧退身有分。虽然，争奈木上座不肯放过。何也？棒头有眼明如日，要识真金火里看。」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下座。维那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谢辞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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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当湖爱吾马居士请上堂。僧问：「世尊成道即不问，古佛升堂事若何？」师云：「虚空作舞，万象点头。」进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如何是无为的旨？」师云：「拈香择火，运水搬柴。」僧礼拜，师便打。问：「明镜高悬，灵光独耀，祖令当机，如何举唱？」师云：「霜风匝地寒。」进云：「秪如世尊睹星悟道，犹是眼中著屑，别有家风又作么生？」师便打，进云：「棒头指出无生句，大地众生得自由。」师云：「你还得自由么？」僧一喝，师复打，乃云：「昨宵风雨多，今日晴光布，觌面直施呈，当阳全显露。透关人迥绝情尘，明眼汉不存意路，山头白浪飞腾，海底红尘弥播，舜若多无处藏身，毕陵迦吞声饮气。到这里，譬如烈燄不容蚊蚋，虽然，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拂拂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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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桐邑清河庵素朴、岭梅二禅人同众居士请上堂。僧问：「法流东土，教始西干，桐溪亘古千百年未曾显露，今日和尚升座，四众云臻，如何得三根普润？」师卓拄杖，云：「个个尽沾恩。」进云：「恁么则鸳湖一滴，作浪兴波也。」师云：「照顾脚下。」问：「如何是清河境？」师云：「一溪春水浸青天。」僧礼拜，师乃云：「花雨喷香，春风扑面，林间鸟语，槛外舟行，头头独露真机，一一全彰至理，通方作者举著便知，滞影迷流安能顿晓？所以道：『要明向上事，须还向上人。』南赡部洲打鼓，北俱卢洲上堂则且置，秪如当阳显示一句又作么生？」竖拂子，云：「鹫岭别传开正眼，车溪嫡派涌曹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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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音圣诞，月如上人领桐邑君卿王居士荐亲祝寿，请上堂。僧问：「如何是闻声悟道、见色明心？」师云：「鸡鸣犬吠，柳绿桃红。」进云：「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手却是馒䬦，又作么生？」师云：「日面佛，月面佛。」进云：「恁么则临济今犹在，韶阳意转新。」拂坐具，归众。师云：「具眼衲僧。」问：「眼里闻声观自在，耳中见色悟圆通，互用如来妙智力，未知此外更如何？」师弹指三下。进云：「秪如观音降诞、居士庆寿又作么生？」师云：「锦上更铺华。」进云：「恁么则两彩一赛去也。」师云：「不妨灵利。」乃云：「柳绿桃红，直示圆通面目；钟鸣鼓响，全彰古佛家风。明明匝地普天，一一骑声盖色，不离动转施为，迥绝见闻知觉。所以道：『唯有一乘法，无二亦无三。』以斯追荐宗亲，以斯永延福寿，以斯拔济群迷，以斯滋培众善。谩说南山鳖鼻，吞却嘉州石象；休云东海鲤鱼，撞倒陕府铁牛。脱略情尘则且止，秪如随缘赴感一句又作么生？」举拂子，云：「处处弥陀佛，家家观世音。」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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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店梅谿旭野禅德领伯龄徐居士请上堂。僧问：「本来无一物，未审和尚今日说个甚么？」师便打，僧礼拜，师云：「本来无一物，你又礼拜个甚么？」僧拟议，师复打，乃云：「即心即佛，虚空钉橛；非心非佛，眼中添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曳尾灵龟犹不瞥。临济问佛法大意，吃六十痛棒，黄檗性命落在他人手里；百丈再参马祖，直得三日耳聋，始悟当机一喝。阿呵呵！也太屈。」卓拄杖，云：「个事当阳为剖决，昨日雨兮今日晴，风自凉兮火自热。透得者，自然如虎靠山；未明底，岂免循途守辙？殊不知，人人大用现前，个个真机独脱。」复卓拄杖一下，喝一喝。僧问：「昔有僧问岩头：『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头云：『铜沙锣里满盛油。』意旨如何？」师便打，僧云：「不会。」师云：「听取一偈：铜沙锣里满盛油，见彻方能得自由，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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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浴佛日，兰亭刘居士领众请上堂。僧问：「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为甚年年此日祝庆如来？」师云：「一番举起一番新。」进云：「秪如世尊初生时道：『天上天下，唯我独尊。』意旨如何？」师云：「百草头边春色露。」进云：「云门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又作么生？」师云：「知恩解报恩。」进云：「恁么则临济家风今尚在，万古徽猷正此看。」师云：「眼中著屑。」僧礼退，问：「法筵大启，四众云臻，向上宗风如何举唱？」师云：「石人头戴金冠子。」僧礼拜，师便打，乃云：「适来禅者恁么问，山僧如是答，若也知得落处，便见释迦老子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如或未然，莫怪云门大师道：『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秪如释迦老子才生下地，便乃露布大人境界，真所谓天中之天、圣中之圣。然则检点将来，正如嚼饭𫗪婴孩，未免傍观者哂。比若云门大师正令当行，直得乾坤失色、日月无光，也是为他闲事长无明，要且未见释迦老子。诸仁者！且道山僧今日恁么拈提，还见释迦老子么？听取一偈：『一回举起一回新，百亿须弥百亿身，杓柄拈时狮子吼，龙泉沐处象王嚬。千林慧日添光彩，大地恩涛涤垢尘，稽首释尊无上士，恒河沙劫莫能陈。』」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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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壬辰仲春，当湖檀越完初羽生、民开屠居士、护法尔明、涤凡刘居士等，并耿惟上座，请住竺隐禅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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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途中消息则不问，升堂一句请师宣。」师云：「杲日正当天。」进云：「恁么则善信咸钦仰，宗风遍大千。」师云：「阇黎分上又作么生？」僧一喝，师打，云：「也须吃棒。」耿惟上座问：「远蒙法驾，大地沾恩，箭锋相拄即不问，道同气合事如何？」师云：「山僧拖犁，阇黎拽耙。」进云：「如是则水中有咸味，色里著胶青。」师云：「知心能几人？」进云：「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亿。」师打，云：「且道这一棒是赏你？罚你？」惟礼拜，师乃云：「花笑春风，格外真规顿现；渔歌曲水，就中消息全彰。向上拈提，不碍通人唱和；随宜施设，何妨达者商量？寒时添衲，热则披襟，休云觅火和烟得；饥来吃饭，倦即噇眠，莫道担泉带月归。握一拳，大千香水海摄尽无余；舒一掌，百亿须弥卢拈来有据。所以道：『大人得大机，大智得大用。』设或情尘未脱、翳眼犹存，正如雾锁长空，何止乡关万里？秪如今日山僧到此，耿惟上座同众居士乞余升座，且道是向上拈提？是随宜施设？」举拂子，云：「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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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当湖西林禅院自天硕德同雪林沈居士等请上堂。僧问：「脚跟点地即不问，鼻孔撩天时如何？」师打，云：「一串穿却。」进云：「一枝无孔笛，吹出太平歌。」师云：「闲言语。」乃举：「灵云悟道颂：『三十年来寻剑客，几番落叶又抽枝。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玄沙道：『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师云：「灵云触目知机，正是眼中著屑；玄沙见兔放鹰，翻成节外生枝。若道灵云是，则辜负玄沙；若道玄沙是，又埋没灵云。且道毕竟如何？」遂喝一喝，云：「谩说超方眼，休夸劫外春。」下座。"
      },
      {
        "type": "p",
        "text": "师于竺隐禅院，甲午七月，首座冲默、监院无能同众檀护请归永正。诞日，上堂。僧问：「父母未生前，请师道一句。」师云：「未问已前答汝竟。」进云：「世尊降诞，地涌金莲，和尚生日，有何祥瑞？」师云：「今日众居士请山僧升座。」进云：「恁么则断桥嫡脉流千古，临济宗风万派传。」师云：「速礼三拜。」问：「节届中元桂魄迥，金风拂座雨花新，筹添海屋恒无尽，不惑筵开作么生？」师打，云：「分明看取。」进云：「寿山叠叠千峰翠，福海渊渊万派清。」师云：「上座眉毛在甚么处？」进云：「法雨弥施尘界外，现前无有不沾恩。」师便打。问：「香云飘渺，常开不老之春；龙象班齐，永祝无疆之寿。和尚福寿弥天，学人顿超十地，争如两彩一赛？如何是四十而不惑？」师卓拄杖，云：「汝还信得及么？」进云：「无弦琴子师弹妙，格外知音更有谁？」师云：「未敢相许。」进云：「泥牛海底啣珠走，不被东君把鼻穿。」师打，云：「争奈老僧何？」乃云：「说心说性，那堪播上扬尘？举古举今，岂更添枷著杻？山僧今日也不说心说性，也不举古举今，使个个迥超情解，人人脱略见闻，遇茶吃茶，遇饭吃饭，要坐便坐，要行便行。所以，山僧昔于竺隐啸月吟风，携笻缓步，对青山静听涛声贯耳；今归永正，髼头跣足，养病放憨，消白昼闲看野色迎眸。有时日影重重，鼻息鼾鼾贪睡稳；有时炉烟袅袅，茗香馥馥煮泉清。任他人情迭变，世事多更，蛇吞大象，鼠竭沧溟。然虽如是，且道：山僧今值四旬母难之晨，众檀护虔请升座，又作么生施设？」卓拄杖，云：「还委悉么？一句了然超百亿，虚空涌出铁昆仑。」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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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门尤氏荐夫请上堂。僧问：「霜花遍地，黄叶飘空，尤氏安入虔诚恳请。如何是荐夫一句？」师云：「香云呈宝盖，玉炬绽金莲。」进云：「恁么则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师便打，进云：「现存俱获益，亡者得生天去也。」师云：「速礼三拜。」僧问：「恳乞宣扬微妙法，荐亡一句事如何？」师云：「须弥𨁝跳。」进云：「恁么则亡灵归极乐，现在亦欢娱。」师云：「也亏阇黎委悉。」僧礼拜，师一喝，乃云：「灵光独耀，至理全彰，头头显般若妙门，一一示涅槃心印，明明绝覆藏，明明无向背，如杲日丽于中天，似太虚涵乎万象，拯群迷于既形之后，拔诸有于未兆之前，木马嘶风裂破银山铁壁，泥牛吼月豁开金锁玄关，乃佛乃祖共演斯宗，是圣是凡咸归此地，所以云：『心同虚空界，示等虚空法，证得虚空时，无是无非法。』虽然，且道守田金公毕竟如何超脱？」乃竖拂子，云：「天人群生类，皆承此恩力，日午打三更，夜半金乌赤。」拂一拂，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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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监院断愚智公捐资启建山门，请上堂。师拈拄杖，云：「门墙建立，全归监院之功；僧众安宁，必仗伽蓝之祐。接青龙而喜庆联绵，拱太阳而恶星殒伏。直使天神赞善，四方八面总皈依；云水交参，十圣三贤俱及第。且道正恁么时作么生？」卓拄杖，云：「普请大家齐著力，从教泉石永增辉。」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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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振羽钱居士重装中尊大佛开光，请上堂。师举拂子云：「虚空闪烁，大地辉煌，度生济物，即此恩光。大众会么？」遂震威一喝。监院断愚智公问：「宝相重装，金身复焕，秪如施主钱逵未审得何利益？」师拈拄杖云：「一茎草上现琼楼。」智云：「恁么则功不浪施去也。」师云：「也赖阇黎亲著力。」智呈坐具云：「全身当奉重，四众尽沾恩。」师云：「更须出一头地。」智一喝便礼拜，师云：「寒灰当发燄，枯木也花开。」卓拄杖一下，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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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大佛开光，监院断愚智公同守府圣芝吴居士并众信请上堂。僧问：「三世如来二十五年通身泥水，今日紫金光聚，烜赫当阳，四众云集，愿闻法要，未审和尚如何宣示？」师拈起拄杖，云：「不是苦心人不知。」进云：「如是，则人人增福慧，个个获圆明。」师云：「且喜非分外。」进云：「智镜高悬千古耀，真灯永著万年光。」师云：「梅花香遍处，彻骨自幽清。」僧礼退，问：「佛身充满于法界，普现一切群生前，随缘赴感靡不周，而恒处此菩提座。」请问和尚：「如何是金佛不度炉？」师云：「煆他不得。」进云：「三世诸佛向火燄里转大法轮，如何是木佛不度火？」师云：「烧他不著。」进云：「化人问幻士，谷响答泉声，欲识吾宗旨，泥牛水上行。如何是泥佛不度水？」师云：「浸他不烂。」进云：「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如何是真佛内里坐？」师云：「无限痴人向外求。」僧呈坐具，云：「是金佛耶？木佛耶？泥佛耶？真佛耶？」师云：「阇黎试分析看。」僧打圆相，云：「是度炉耶？度火耶？度水耶？内里坐耶？」师云：「正要你著眼。」进云：「诸佛已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便打。进云：「恁么则放大光明，照天照地去也。」师云：「也要大众知恩。」僧礼拜，师竖拂子，云：「豁开宇宙迥双眸，廓彻灵明大地周，惟我独尊全体现，河沙法界一毫头。是以，圣凡共禀其常，巨细全承其力，不增不减，无欠无余，巍巍乎、荡荡乎、辉辉焉、晃晃焉，诸佛因之而出世，祖师继之而敷演，众生依之而解脱，殊品藉之而生长，故虚空本之而包括，天地得之而覆载，日月由之而照临，国王体之而安泰，百官秉之而荣显，庶民赖之而成立，衲僧据之而开廓，人天正眼总持无量义门，直得百亿须弥卢𨁝跳，大千香水海翻腾。然虽如是，威音王已前一句则且置，秪如今日大佛开光又作么生？」以拂子打圆相，云：「慈光普覆无私鉴，福被群情万象新。」下座。"
      },
      {
        "type": "p",
        "text": "普明鸳老和尚忌日，上堂。众问答毕，师乃卓拄杖，云：「吾师本是法中王，短劫长年讵可量？莫谓虚空曾殒迹，休云日月已含光。四生普为开真际，三界咸能演妙常。面目俨然无变易，人间天上示无双。」复卓拄杖一下，云：「大众见么？」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长水退庵栴檀观佛开光，监院断愚智上座、檀越敬泉沈居士请上堂。师云：「挟泰山，逾北海，岂称好手？搅长河为酥酪，未是作家。直须稳坐道场而福应群机，不动舌根而化满天下，且道是甚么人？」举拂子，云：「会么？金容普现周沙界，圣德无穷度有情，海印发光亲按指，尘劳先起悯众生。剔除翳目超生死，点破空华彻我人，魔外皈依恩被广，天龙恭敬道弘深。灵山会上传真脉，鸡足峰前续慧灯，一段常光曾不昧，人间天上独为尊。大众！既是一段常光曾不昧，且道用开作么？」以拂子作点势，云：「当阳指出无余事，秪要舍灵获本明。」下座。"
      },
      {
        "type": "p",
        "text": "建弥勒殿上梁，众檀护请上堂。众问答毕，师乃云：「辟景溪之秀丽，振永正之家风，集檀那之福胜，显佛祖之真宗。大众且道：承谁恩力？」卓拄杖一下，云：「人天凭覆荫，三界独高崇。」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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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欢喜日，断愚智公报荐祖亲，请上堂。问：「今日正当诸佛欢喜，虔请和尚说法度亡，如何得一门超出？」师卓拄杖一下，云：「顿入此中来。」进云：「祖亲蒙指示，立地证无生去也。」师云：「直须庆幸始得。」智一喝，便礼拜。师乃举拂子，云：「欲报祖亲酬罔极，惟凭显此如来力，最尊最胜大雄慈，世出世间无等匹，竖穷三际莫能量，横亘十方安可测？秪缘随类度群迷，示现其身千百亿，虚空涌出宝莲台，遍界全彰光赫奕，铁围粉碎黑山摧，地狱顿消诸苦息，河沙刹海悉蒙恩，六趣四生俱获益。」良久，云：「六趣四生既俱获益，且道小山金公、俞氏安人、成丹处士、唐氏淑人又作么生？」复举拂子，云：「共蹈毘卢顶，时闻正法音。」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师五旬诞日，法姪三塔主峰禅师、文学罗子先、别驾项牧公、本镇护法守府吴圣芝居士等，并桐邑许全茂众信请上堂。师拈新法衣示众云：「须弥纳芥，锦上铺花，从真实心中流出将来，于如来藏里当阳显示。巧施玉线、密布金针则且置，正恁么时一句作么生道？檀那增福慧，佛日永光华。」"
      },
      {
        "type": "p",
        "text": "佛前。拈香云：「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现形，如水中月。古人恁么道，元上座即不然，佛真法身，无物可喻，万德弥彰，洪慈普利。」喝一喝，遂展拜。"
      },
      {
        "type": "p",
        "text": "祖师前。拈香云：「西天四七，东土二三，直下至我普明先师老和尚六十有七，这一队老汉今日被元上座将他鼻孔扭作一团，抛向当阳，直得尽虚空、遍法界，七花八裂，为瑞为祥，令大地众生一个个𡎺著磕著。阿耶！阿耶！聊伸供养。」遂插香礼拜。"
      },
      {
        "type": "p",
        "text": "升座。僧问：「楚之南有榠棂者，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上古有大椿者，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拟师寿量，未审相去多少？」师云：「更向那边看。」进云：「恁么则越圣超凡恒不易，森罗齐拱法中王。」师云：「礼拜著。」僧一喝，师便打。进云：「当阳一句无私语，粉骨难酬佛祖恩。」师复打。问：「弹指圆成八万门，刹那超越三祗劫。请问和尚：如何是一为无量？」师云：「森罗万象。」进云：「变大地作黄金，搅长河为酥酪。如何是无量为一？」师云：「万象森罗。」进云：「尘沙劫又尘沙劫，数尽尘沙劫未休。欲拈一句祝师寿，不知将底报宗猷？」师云：「也只道得一半。」进云：「只有天在上，更无山与齐。」师便打。僧擎坐具绕一匝，云：「恁么则实掌不足为寿，赵州难并其年。」师云：「阇黎不妨赞叹。」乃云：「金刚正体，遍彻十虚；般若灵锋，迥超情棘。净裸裸，莫可跻攀；光现现，徒劳妄测。是以，堂堂大用，耀古腾今；赫赫圆机，骑声盖色。故乃，释迦老祖未离兜率，已降王宫；未出母胎，度人已毕。」竖拂子，云：「若向这里见得，鹫岭端不拈花；如其更或踌蹰，少室翻成面壁。头头杲日丽天，一一真风壁立。虽然如是，秪如今日诸大护法并诸法姪光临为山僧五旬初度作么生？」良久，云：「且喜相看非外客，都来尽是个中人。」拂拂子，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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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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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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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示众，举：「世尊因外道问：『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叹曰：『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阿难白佛：『外道得何道理，称赞而去？』世尊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师云：「大好世尊，被外道勘破。外道虽然伶俐，入地狱如箭。阿难白佛，却被世尊热瞒大众。且道山僧又作么生？」乃卓拄杖，云：「谁知远烟浪，别有好商量。」一时打散，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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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示众，以拄杖左边卓一下，云：「若向这里见，瞎。」右边卓一下，云：「若向这里见，瞎。」又中间卓一下，云：「直饶恁么，瞎，瞎。毕竟如何？杨岐驴子，普化木铎。」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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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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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落堂示众，举：「世尊灵山会上拈起一华顾视大众，时百万人天尽皆罔措，惟金色头陀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付嘱摩诃迦叶。』」师召众云：「黄面老人大似头上安头，饮光大士正如眼中著眼，百万人天却较些子。虽然，世尊、迦叶且置，如何是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会么？」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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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落堂示众，云：「明如日，黑似漆，唤得来，道不出。」卓拄杖云：「是甚么？咄！」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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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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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落堂示众，举：「六祖大师告众曰：『我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否？』神会出曰：『是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祖曰：『向汝道无名无字，汝便唤作本源佛性。汝向去有把茆盖头，也只成个知解宗徒。』」师谓众曰：「既不唤作本源佛性，且道毕竟是个甚么？」卓拄杖一下，云：「若也会得，无事不毕；如或未然，有寒暑兮促君寿，有鬼神兮妒君福。」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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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落堂示众，云：「山僧有一句子，未打鼓前分付诸人了也。若也会得，方可商量；如或未然，岂堪共语？」拍膝一下，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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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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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断愚智上座掩关，示众。师举拂子云：「不是一番寒彻骨，争得梅花扑鼻香？大众！梅花香矣，且道智上座掩关又图个甚么？」乃放下云：「欲得安然无挂念，不妨垂却月明帘。」遂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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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落堂示众，以拄杖卓一下，云：「道得也被他穿却鼻孔，道不得也被他穿却鼻孔。」时有僧问：「道不得穿却鼻孔时如何？」师云：「痛痒也不知。」进云：「秪如道得，因甚也被他穿却鼻孔？」师云：「筑著磕著。」进云：「未审和尚还免得也无？」师便打，僧礼拜，师云：「锦鳞冲浪去，跛鳖上钓来。」拽拄杖便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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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落堂示众，举：「香岩示众：『若论此事，如人上树，口啣树枝，手不攀枝，脚不踏枝。树下忽有人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若答他，未免丧身失命；不答，又违他所问。毕竟如何即得？』时虎头上座出众便问：『树上即不问，未上树时请和尚道。』岩乃呵呵大笑。」师云：「一人把缆放船，一人看孔著楔，总须吃棒始得。」召大众云：「秪如山僧恁么道，还有与古人出气者么？」众无对。师卓拄杖云：「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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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落堂示众，云：「形骸逐日衰，景物随时变，未达本来真，难逃生死箭。」乃卓拄杖一下，云：「大众会么？如或未会，各须努力，莫作等闲。」便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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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落堂示众，举：「五祖演禅师因僧问：『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审切那个字？』演云：『钵啰嚷。』僧云：『学人秪问一字，因甚却答许多？』演云：『七字八字。』僧云：『也是惯得其便。』演云：『许多时茶饭，原来也有人知滋味。』」师云：「这僧只解贪程，不觉蹉路；演祖虽善放行，未免随邪。山僧则不然，有问：『一大藏教是个切脚，未审切那个字？』劈脊便棒。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一僧才出，师打一棒，云：「漆桶。」便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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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落堂示众，云：「日间圊头请浴，山僧向他道：『道得即去。』头拟议，山僧道：『恁么则不浴也。』行者云：『请和尚脱脚。』山僧便去。大众！若道行者是，则认奴作郎；若道圊头不是，又扶强抑弱；若道二人俱是，正是颟顸佛性，儱侗真如；若道二俱不是，且道因甚不从圊头请，却依行者去？试定当看。」众无语。师卓拄杖云：「选佛若无如是眼，为人难破死生关。」喝一喝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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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落堂示众，卓拄杖一下，云：「大众会么？佛祖心肠无他，惟以弘法利生为任重耳。若守眼空四海、惟我独尊底见解，管取吃铁棒有日在。何故𫆏？」复卓拄杖，云：「个里不容人我相，徒担妄执自欺瞒。」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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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落堂示众，举：「高峰大师云：『海底泥牛啣月走，岩前石虎抱儿眠，铁蛇钻入金刚眼，昆仑骑象鹭鹚牵。』此四句内有一句能杀、能活、能纵、能夺，若检点得出，一生参学事毕。」问众云：「且道是那一句？」一僧出众作转身势，师云：「乱做。」一僧礼拜，云：「瞒和尚不得。」师云：「秪瞒得你。」一僧云：「明日打饭供养和尚。」师云：「未梦见在。」一僧云：「识得大虫原是虎。」师云：「有什么交涉？」一僧才礼拜，师劈脊便棒，乃云：「原来总道不得，山僧自道去也。」以拄杖一时打散，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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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元示众。师云：「今宵正是正月半，灯月交辉无畔岸，唤作灯兮月不明，唤作月兮灯不现，当人忽地眼睛穿，天上人间成一片，海底起红尘，山头飞白练。更问月落灯息时如何？瞎汉，瞎汉。」卓拄杖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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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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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落堂，举：「普明鸳湖老人同雪峤大师上弦夜玩月次，峤指月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明良久，云：『会么？』峤云：『也只得半个。』明却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峤亦良久，明云：『也只得半个。』峤乃呵呵大笑。」师云：「埙箎递奏，互换可观，还他二老作家，然只好明者一半事。若是那一半事，敢曰未在。大众！且作么生是那一半事？」良久，云：「待月落后与你道。」便起。"
      },
      {
        "type": "p",
        "text": "断愚智上座启关，师以杖击关，云：「入这里不得，黄鸟枝头语乱啼。」复击，云：「出这里不得，乌龟水底深藏陆。」乃卓拄杖，云：「山僧今日截断两头，打成一片，直得行行自在，法法圆融。然虽如是，且道启关一句又作么生？水绿山青无障碍，桃红李白莫能瞒。」智问：「自入关来事最亲，经行坐卧本天真，忽蒙击碎虚空锁，跃出金乌万象新。」师云：「更道看。」智一喝，师云：「也不虚过。」智礼拜，云：「谢和尚证明。」师打，云：「且道是赏你？罚你？」智云：「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师遂付嘱偈曰：「是心非有法，是法本非心，心法俱空寂，真宗耀古今。」"
      },
      {
        "type": "head",
        "text": "小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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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孝子俞伯元为父文台居士请对灵小参。僧问：「一灵偃化，四大归真，如何是荐亲一句？」师云：「灯灿香清。」进云：「恁么则闹市丛中亲撒手，红尘堆里示全身。」师云：「谁是证明？」僧一喝，师便打。士问：「父母未生前在甚么处？」师便打。进云：「一口气不来又作么生？」师亦打。又云：「未审现在时如何？」师复打。士拟进语，师擉退，乃云：「父母未生前，一口气不来，即今现在事，不用更疑猜。」卓拄杖一下，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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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兰亭刘居士为室机化仝子必元请对灵小参。士问：「生死不隔于毫端，古今不离于当念。如何是俞氏孺人脱洒处？」师云：「去住自由。」进云：「金风无别致，过后有余音。」师云：「赞叹有分。」士一喝归众，师云：「放汝三十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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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黄叶飘空，一真独露，意旨如何？」师云：「大地难藏。」进云：「莫是他受用处么？」师云：「全承渠力。」进云：「恁么则脱却尘凡超碧汉，出笼老鹤便飞高去也。」师云：「速礼三拜。」僧一喝，师便打，乃云：「尘劫来事即在今日，今日面目普现尘沙，一为无量，无量为一，翠竹黄花，青天白日。会得也，三世诸佛一口吞尽，何处更觅生死？不然，则历代祖师于十字街头搥胸大叫，罕遇知音。秪如山僧恁么举扬，且道机化孺人还得彻证也无？若得彻证，一任视世等沤华，理家犹唾沫，戒性若冰霜，禅心如铁石，撒手之时不妨清脱；如其未然……」乃卓拄杖云：「末后一番重指示，人间天上任逍遥。」喝一喝，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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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孝子俞大成为父绍泉居士请对灵小参。师云：「西风吹落叶，大地舞琼华，腊尽春将至，归心何太奢？敢问绍泉俞公昔日修因植福，打坐阅经，今朝一念回光，诸缘顿撇，脚跟下事还得了然也未？若得了然，则宝地舒光洁，金莲透水香；如或未能……」卓拄杖云：「为君指出通霄路，荐取西方在目前。」复卓一下，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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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彦卿、慧卿、素卿沈居士荐慈请小参。僧问：「孝子虔诚恳升座，荐亲一句请师宣。」师云：「顿超诸苦趣，快乐永无穷。」进云：「恁么则八十年来成现事，好看铁鹞舞三台。」师云：「知音不碍频频举，达者方知暗里惊。」僧礼退，师乃云：「秋云冉冉不离山，落叶萧萧岂别还？未达其中端的旨，如何破得死生关？昔有禅者闻羿丧歌郎云：『红轮必定沉西去，未审亡灵往那方？』孝子哭哀哀，而禅者大悟。秪如今日三位贤郎、阖门贵眷悲音哽咽，恸念惨凄，且道沈氏安人在甚么处安身立命？」卓拄杖一下，云：「若也知得，则生时本未尝生，死亦何曾有死？以娑婆界内为游戏之场、极乐邦中作安居之地，如红炉点雪、杲日丽天，行行无碍、处处光辉；如或未然，山僧复为指个落处。」遂举拂子，云：「一句无私堪荐拔，黄金台畔藕花香。」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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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孝子伍文学、伍国良为父凤林居士请对灵小参。师云：「金风动地促归人，撇却家缘复本真，妻子恩深伤话别，弥陀念切喜为邻。青桐叶落秋空静，丹桂香飘玉露新，恐汝临行犹未了，山僧特为指通津。」乃竖拂子云：「会么？当阳须荐取，此路坦然平。」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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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新丰孟嘉高居士为室人王氏请对灵小参。二裴戴居士问：「枫林叶老寒花尽，篱落霜青百草腓，此际幽灵何处去？请师一语答来机。」师弹指，云：「会么？」进云：「昔日殃崛尊者乃世尊高弟，缘何救不得产难？」师云：「灵丹须是药王施。」进云：「世尊云：『我于贤圣劫来未尝杀生。』止此不杀生，缘何遂救得产难？」师云：「切忌错商量。」进云：「秪如王氏淑人因堕产难，和尚离却永正，特到新丰，未审将何意旨超拔此难？」师震威一喝。进云：「恁么则孤鸳不向污池宿，鼓翼高飞太白天，四众知恩于此日，百千道果自绵绵。」师打一拂，云：「且道是赏？是罚？」士礼拜而退。师乃云：「幻体非坚久，沤花岂耐常？百年同一梦，宁免苦悲伤？」举拂子，云：「若向者里明得去处，则金刚身不坏，触目露真光；如或未然……」以拂子击香几，云：「一超直入如来地，管教是处蹈莲邦。」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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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圣期殳居士为母张氏安人请对灵小参。师云：「玉露飘空宇宙昏，香风拂座雨花新，炉烟宝炬舒毫相，为度亡灵越苦沦。」乃卓拄杖一下，云：「全照安人还会么？若向这里会得，五十余年白璧无瑕非分外，一朝长往金莲随处脚边亲；如或未然……」复卓拄杖，云：「六方诸佛在山僧拄杖头上出广长舌，为说大解脱法门了也，直得三十三天光摇影寂，一十八狱瓦解冰清。大众且道：全照安人又毕竟如何？」以拄杖击香几，云：「顿超诸有趣，立地证无生。」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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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小参。僧问：「年穷腊尽时如何？」师云：「梅花遍界新。」进云：「恁么则大地回春去也。」师云：「明日向汝道。」僧礼退，师乃云：「今夜正当除夕，山僧何可分析？懒烹露地白牛，免见倚他墙壁。虽然节序摧迁，那事从无变易？」蓦拈拄杖卓一下，云：「大家各请归堂，明晨祝圣云集。」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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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机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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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书记幻庵呈颂，师云：「别露个消息看。」庵云：「老老大大，话作两橛。」师拈棒，庵一喝便行，师随后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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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林上座问：「既是断桥，因甚得渡斯远？」师卓拄杖云：「全承渠力。」问：「既是鸳湖，因甚水无二色？」师云：「大地沾恩。」问：「一不成两，因甚更唤作初？」师云：「无处不称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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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在兴善静室，断愚上座参，师云：「你在忏期中还见大悲菩萨么？」愚云：「在和尚顶门放光了也。」师云：「在老僧顶门与汝有甚交涉？」愚竖拳云：「请和尚证明。」师连打三掌，愚礼拜，师便一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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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参，举雪峰淘米话未了，师劈头一棒，云：「残羹馊饭不劳拈出。」僧罔措，师云：「学语之流直打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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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冲默上座参，师云：「甚处来？」默云：「新城。」师云：「未发足已前好与一顿。」默拂坐具，师便打。少顷，默呈颂，师接了更索，默云：「和尚将谓别有。」师复打，云：「败阙不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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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见不能及，如何指示？」师云：「春山青更好，春水绿尤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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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者参方归，复求开示，师云：「诸方有道不肯学，来共山僧作对头。」便打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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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在躬求开示，师云：「我口干，且去打茶来。」躬拟取茶，师劈面便掌，躬礼拜，师云：「见甚么道理便礼拜？」躬云：「说不出。」师云：「哑却你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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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断愚问：「灵云曰：『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如今更不疑。』因甚玄沙却道敢保老兄未彻在？」师云：「直不藏曲。」愚云：「未审彻底人分上如何受用？」师云：「饥来吃饭，倦即打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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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君伯张居士参，举临济度夏因缘问师，师和声打云：「草贼大败。」士踊跃礼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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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一切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皆从此经出，未审此经从何而出？」师打一棒，云：「从这里出。」僧礼拜，师复打，云：「你且向这里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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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启王居士问：「佛法紧要，乞师一言。」师以扇击桌三下，士沉吟，师云：「若向这里会得，原不离居士动用中。」士礼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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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一日室中举拂子谓维那冲默云：「不许明中著脚，岂容暗地躲根？截断两头，速道一句。」默便喝，师云：「未在。」默鸣指一下，便礼拜，师掷下拂子，默拈起加额云：「超凡越圣凭渠力，大用临机报佛恩。」师并付偈曰：「心心本不心，法法原非法，今付无法心，即此是心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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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狭路相逢时如何？」师云：「险。」僧礼拜，师云：「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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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奇特事？」师云：「波斯牵大象。」僧云：「意旨如何？」师云：「石女夜怀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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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和尚为人处？」师云：「棒下血淋淋。」僧云：「得恁么老婆心切？」师云：「知恩者少，负恩者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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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参，师拈拄杖，僧喝，师云：「好喝。」僧拟议，师直打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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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忆萱沈居士举拳问：「古人到这里，因甚不肯住？」师云：「长安虽好，不是久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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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参，才展坐具，师便打，僧云：「谢和尚慈悲。」师云：「山僧今日失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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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僧参，礼拜毕，师云：「一得一失。」拽拄杖便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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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亲切受用？」师举茶盏云：「饭后几杯茶。」僧云：「恁么则与众同分去也。」师云：「山僧不瞌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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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僧参，师云：「那里来？」一云：「栖真。」师便打，乃顾二僧云：「你两个道看。」二僧拟对，师各打一棒，云：「同坑无异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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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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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尼问：「如何是某甲本来面目？」师云：「一场出丑。」尼礼拜，师云：「众眼难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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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耿惟上座参，师云：「如何是新年头最初一句？」惟云：「爆竹声中后，月落映咸新。」师云：「争奈落在第二。」惟拟对，师便喝，惟云：「明知和尚大机。」师云：「苍天，苍天。」惟礼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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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生从何来？死归何处？」师拽其耳云：「你道生从何来？死归何处？」僧拟议，师便推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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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耿惟藏公再参，师云：「诸佛未出世，人人鼻孔撩天。出世后，且道因甚杳无消息？」藏云：「坐断天下人舌头。」师云：「未在。」藏复呈颂曰：「涂毒声前未解闻，藏锋袖里得能争？当阳突出无巴鼻，打失摩醯正眼睛。」师目之，乃休。至晚，师落堂，举原颂问藏云：「这是有巴鼻底，作么生是无巴鼻底意旨？」藏一喝，师云：「还别有么？」藏云：「别有则不堪。」师举拂子云：「这个又作么生？」藏云：「吓杀天下人。」师打一拂子，藏礼拜，师复打一拂，遂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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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士问：「弟子本来，求和尚开示。」师打一掌，云：「莫向老僧边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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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如何是一切声是佛声？」师云：「树上鹁鸠鸣。」僧云：「便恁么会时如何？」师云：「三生六十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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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问僧寓庸：「一夏在堂中如何行履？」庸曰：「著衣吃饭。」师云：「此外更有事么？」庸曰：「有则辜负和尚。」师云：「若道无，亦辜负老僧。」庸良久，师乃打一拂子。"
      },
      {
        "type": "p",
        "text": "通济上座再参，师举拂子云：「诸佛未出世，祖师不西来，且道还有这个消息也无？」济便喝，师云：「秪如诸佛已出世，祖师却西来，又作么生？」济云：「度尽群生。」师云：「座主见解。」济云：「和尚又如何？」师乃震威一喝，济便礼拜云：「恩大难酬。」师打一拂子，遂付并偈曰：「古风振起欲谁亲？须是禅林老实人。教外别传今付汝，当阳一喝祖灯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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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法雨参，师云：「那里来？」雨云：「崇德来。」师云：「一向亲近甚么人？」雨云：「天童、报恩、福严。」师云：「更有甚么人？」雨云：「两眼相对。」师竖拳，云：「向这里道看。」雨云：「道破即不堪。」师云：「未在。」雨云：「和尚又要重说偈言。」师便打，雨云：「恩大难酬。」师复打，雨云：「恁么则行洪礼拜去也。」师乃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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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君求孙居士再参，师便打，士礼拜，云：「谢和尚慈悲。」师云：「更道。」士便喝，师复打，云：「日后不得辜负老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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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雨上座再参，师云：「风雨淋漓，远涉不易，脚跟下还曾打湿也无？」雨震威一喝，师云：「犹带泥水在。」雨云：「只为和尚老婆心切。」师便打，雨礼拜云：「粉骨碎身未足酬，对众礼拜谢师恩。」师云：「且喜有人承当。」雨云：「也不为分外。」师遂付，雨九拜，乞改真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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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杲如证上人再参，师云：「向在甚么处躲根？」如云：「从来无覆藏。」师云：「如何是你无覆藏底意旨？」如云：「青山绿水，雀噪鸦鸣。」师云：「原是旧时面目在。」如云：「溪山虽异，云月是同。」师云：「更道看。」如便喝，师打一如意，乃云：「汝久苦心，今欲掩关，老僧以此付汝，直须为法任重。」如顶受礼谢，偈曰：「数载参求事已知，从今正好力行持，他时莫负山僧嘱，可作人中狮子儿。」如复顶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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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请益：「日间作得主，夜间如何便总不知？」师云：「若恁么，日间又何曾作得主来？直须寤寐一如，方能作主。」僧便问：「如何得寤寐一如去？乞和尚指示。」师云：「日逐三餐，夜来一觉。」僧礼拜，师云：「你作么生会？」僧云：「不会。」师云：「瞌睡汉，去会取不会底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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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彻行者参，呈偈，师云：「你折得底月中丹桂在甚么处？」者一喝，师云：「除却喝道来。」者云：「青山绿水原依旧，明月清风共一家。」师云：「未在，更道看。」者云：「和尚且莫惑乱人。」师厉声云：「强作主宰，好与三十棒。」者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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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宿之张居士请益正见、边见，师云：「居士不得妄生分别。」士云：「大都智为正见，识为边见耶？」师举茶盏云：「且道是智是识？」士又问，师乃拈二偈示之日：「二见欲明彻，切忌妄分别，春风遍界新，梅花香透雪。正见与边见，红炉飞雪片，苦瓠苦连根，甜瓜甜彻蒂。」士礼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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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举竹篦子话问师：「触不得、背不得时如何？」声未绝，师便打。僧云：「恁么则学人礼拜去也。」师云：「狮子咬人，韩卢逐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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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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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辛卯年佛成道日，断愚上座领世卿张居士设普茶，同两序执事请师行实，师却之，众致恳，师云：「古人行脚广，历事多，说之则可，予愚钝无知，何足言也？然诸子再三，不免一番露丑。予乃当湖曹氏子，父号奉松，母姓倪，俱事佛，父拜莲池大师，因无子，法名广嗣，母专礼观音大士。一夜，梦一老僧入房而妊，生于万历乙卯七月十七日申时也。至六岁从学，遂名观锡。自幼懒习书史，常喜趺坐，闻生死即悲泪，立志出家，誓不婚配。十岁，乞父教诵《金刚经》，每至通达无我法处有疑。十五岁，因父斋僧，言及参禅能出生死，予即请问。僧云：『那个是你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予转觉昏蒙，愈加迷闷，日夜体究，时刻不安，少倦则自触其首，因有血症几死，乃发愿：『若不了悟，永劫不休。』十八岁，父母俱丧，异香满室，殡葬讫，父友赛养愚家，留住一年，遂住嘉兴，别通甫表兄出家，奈兄亦留住。一日，登楼睹蛇，悚然失足，忽觉大地平沉，始悟本来面目，遂述偈云：『本来面目无藏处，大地浑然独露伊，若也早知灯是火，管教饭熟几多时。』时普明老人住桐月庵，予即往呈偈，老人云：『那个是你本来面目？』予竖拳，老人云：『死了烧了又作么生？』予云：『瞒我不得。』老人亦竖拳，予才拟对，老人打一掌云：『好个瞒我不得。』予从此脱然，复呈偈云：『生前不昧，死后无迷，山青水绿，鹊噪莺啼。』又：『凡情莫测，圣解难评，木童抚掌，石女吹笙。』老人目之甚喜，指参东塔万如和尚，茶次，尚云：『闻你做工夫得悟，是否？』予云：『和尚甚处得这消息？』尚便打，予一喝便礼拜，尚复打，予乃同众皈依，是乙亥年事也。次年，尚侍天童，予往问候，遂参密云老人，予礼拜，密合掌顾视左右，予珍重便出。时有行者云：『居士路远而来，老和尚前何得一言不吐？』予云：『耳聋作么？』遂至寮中礼尚，尚云：『将得什么来？』予扣桌一下，尚云：『我则不然。』予云：『和尚作么生？』尚整身云：『何不道秪有真元在？』予礼拜，述偈云：『秪有真元在，扣桌原无外，芥子纳须弥，须弥还纳芥。』尚笑颔之。予欲披剃不遂，辞归，其年二十二岁，因桐月老人已赴闽请，即礼弘远老师落发。明年，尚天童回，乃住桐月，今如如庵也，予遂往亲侍。一日，尚上堂，予出问：『即今升座则不问，向上一句请师宣。』尚便打，予云：『恁么则少年一段风流事，秪许佳人独自知。』尚云：『知的事作么生？』予一喝，尚复打。又一日，凤台陆居士乞尚代古，予偶近前，尚云：『这样好语被你听去。』予云：『不食这般茶饭。』尚云：『早已薰著。』予抚掌云：『此是自家的。』尚云：『既是自家的，又来作么？』予云：『若不来，怎显得自家的？』尚乃休。一夜，尚垂问：『未入门时，脚跟下已吃三十棒，未审踏步向前觅个甚么？』众下语，尚不契，遂命予下语，予云：『千里特来呈旧面。』又一夜，随尚步月次，予问：『皓月当空时如何？』尚云：『万里无云。』予进云：『青天也须吃棒，又作么生？』尚云：『烁破虚空。』予礼拜，尚一踏。至方丈，举：『僧问古德：「皓月当空时如何？」德云：「犹是阶下汉。」僧云：「请师接上阶。」德云：「月落后来相见。」』问予：『且道月落后又如何相见？』予作舞便出，尚云：『放汝三十棒。』予与尚相契，机缘甚多，沐恩非一，不能备举。辛巳冬结制，命予侍寮记录。壬午春，尚亦赴闽请，道过建宁，特进普明拜请老人升座，予乃随侍，直至曹山。时途中受湿，又水土不调，遂有脾疾，至秋转觉困重，不得已，因介庵法兄回禾，辞归养病，同过建宁，进普明拜别老人。谁料老人力款过冬，即命予为不理务侍者，每言法门中事，便乃哽咽。一日，老人示疾，唤予入方丈云：『我心里不安，你还得太平也未？』予云：『苍天，苍天。』老人亦云：『苍天，苍天。』予拍膝一下便出。又一日，予礼拜起，老人举拳云：『道一句看。』予便掌，老人亦掌云：『且道你一掌我一掌甚么意旨？』予云：『请和尚珍重。』老人乃休，予一喝便归侍寮。老人病剧，一日索予二人末稍意颂，予呈偈曰：『万仞崖头撒手时，千差迥绝一毫丝，瞎驴灭却非虚语，递代儿孙赤体支。』老人阅之深喜，予二人拟出，老人云：『两个瞎驴向什么处去？』予便珍重而出。又一日，老人唤至榻前，痛泪法门中事、慧命悬丝之切，乃述从上佛祖血脉以大事命任，予实愧病躯难堪重荷，老人再四勉励，固辞不允，即出源流等件，乃集众举拂谓予曰：『昔日世尊拈花、迦叶微笑，今日老僧举拂，汝作么生？』予便喝，老人曰：『诸佛未出世辉天洞地，出世后耀古腾今，又且如何？』予以袖拂一拂便礼拜，老人遂掷下拂子，并书法偈授予曰：『沿流一段事，竟无头与尾，付与狮子儿，哮吼满大地。』乃同介兄一时付嘱，是壬午冬予二十八岁也。时云峰法兄监院，未几老人圆寂，予同二兄理后事毕，至春乃同介兄出山，至武林谒石雨和尚于宝寿，乞撰老人语录序，盘桓数日即归禾中，欲寻老人业地于新丰古刹，值盐仓社庵宜生禅德并启云汤居士等殷留挂笠未果，遂应濮镇黄庵主人、普闻上座并檀越众信恭请，禁足一年。是冬谒雪峤大师于东塔，人事毕，峤问云：『你是那个？』予云：『老老大大，何得忘却？』峤云：『什么处见老僧来？』予顾侍者曰：『快来礼拜大师。』时知客云：『是玄微和尚法嗣。』予云：『错。』峤云：『怪得恁么利口。』予云：『错！错！』峤乃大笑，命茶叙话毕，遂辞归。甲申春，又蒙兴善禅堂馥生老师并本房白生法属致书坚请住静五载，故得先师齿塔，乃同介兄建于室中，遂有裕庵蔡公捐资，予乃编刻老人全录，并住径山常住扫无幻祖塔，几蒙右雨和尚过访称重。一日至室中，偶见桌上予颂临济祖嘱三圣偈，末句云：『吹毛用了急须磨，鹘眼龙睛不奈何，才著襕衫穿市过，却来茅舍唱村歌。』雨阅之喜甚，乃曰：『此乃济宗要旨，老僧期中亦尝举此问僧，尟有知其意者。如此颂出，可谓亲见滹沱矣。』于戊子秋受绅衿众檀护请住永正禅院，予自惭荒陋，有负先师素愿，不私粒米接待方来，不蓄分文滋培禅侣，为终老之行。不料去冬有个盲龟恰值木孔，诚出意外，今因病困不能痊愈，遂将院事托之作个无事人也。此等说话，明眼人前皆为寐语，秪因断愚上座同张居士及大众等逼予败阙如此，虽然精金不复重为矿，病眼能无空里花？久立。」众礼谢而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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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初元禅师语录卷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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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嗣法门人　真开　真智　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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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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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颂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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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云门云：「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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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间天上更无双，何必喃喃为举扬？惹得云门施毒手，至今无处著惭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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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灵山会上拈起一花，顾视大众。时百万人天尽皆罔措，唯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云：「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付嘱摩诃迦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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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花拈起露真风，金色头陀正眼通，若谓灵山亲嘱付，生身陷入铁围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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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般若经》：「清净行者不入涅槃，破戒比丘不入地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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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打破重关脱盖缠，日轮杲杲耀中天，数声清磬是非外，一个闲人宇宙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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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耆婆善别音响，至一冢间，见五髑髅，乃敲一问婆：「此生何处？」曰：「此生人道。」又敲一曰：「此生何处？」曰：「此生天道。」又别敲一曰：「此生何处？」婆罔知生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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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堪笑耆婆口易开，髑髅敲著便胡猜，秪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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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华严》云：「一念普观无量劫，无去无来亦无住，如是了知三世事，超诸方便成十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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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念观来绝万缘，去来踪迹悉皆蠲，超然独脱无依倚，拍手呵呵唱噜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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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因外道问云：「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据坐，外道赞曰：「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作礼而去。后阿难问佛：「外道有何所证，而言得入？」世尊曰：「如世良马，见鞭影而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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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问无言与有言，当机觌面不相瞒，虚空击落须弥碎，鞭影由来强指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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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殊菩萨令善财采药，云：「是药者，采将来。」善财遍采，无不是药，却来白云：「无不是药者。」殊云：「是药者，采将来。」善财拈一枝草度与文殊，殊接得，示众云：「此药能杀人，亦能活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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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起当阳为众宣，谩将药性错流传，要知杀活凭谁力？好看文殊未举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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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殊菩萨忽起佛见、法见，被世尊威神摄向二铁围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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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念才生陷铁围，黑漫漫地日光辉，佛威神力难藏隐，裂破须弥面目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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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眼菩萨欲见普贤，乃至入定遍观亦不得见。世尊云：「汝于静三昧中起一念，即见普贤。」于是普眼菩萨才起一念，便见普贤菩萨住于空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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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竿头才进步，遍界全身露。正觅普贤时，被渠亲勘破。不勘破，空里盘旋八角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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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祖大师因僧问：「黄梅意旨甚么人得？」祖曰：「会佛法人得。」曰：「和尚还得否？」祖曰：「我不会佛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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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法从来我不会，黄梅意旨谩疑猜，堪怜无限参玄客，摘叶寻枝空去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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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祖一禅师，一夕，西堂、百丈、南泉随侍玩月次，师问：「正恁么时如何？」堂曰：「正好供养。」丈曰：「正好修行。」泉拂袖便行。师曰：「经入藏，禅归海，惟有普愿独超物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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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指出冰输验克家，三三两两各堪夸，清光本自辉天地，却被浮云又暂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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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阳忠国师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得他心通。」帝命师验之。藏才见，便礼拜，立于右。师问曰：「汝得他心通那？」藏曰：「不敢。」师曰：「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去西川看竞渡？」良久，再问：「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曰：「和尚是一国之师，何得却在天津桥上看弄胡孙？」良久，复问：「汝道老僧即今在甚么处？」藏罔测。师叱曰：「这野狐精！他心通在甚么处？」藏无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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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纤毫未发意难穷，一念才兴物可通，末后国师何处去，黄莺啼在绿阴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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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祖一禅师因僧问：「如何是佛？」师云：「即心即佛。」又僧问：「如何是佛？」师云：「非心非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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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心即佛，非心非佛。眼里有筋，舌头无骨。夜深明月逼天寒，远看青山高突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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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丈海禅师因上堂，有一老人随众听法，众俱退，唯老人不去。师问其故，老人曰：「某于过去迦叶佛时曾住此山，因学人问：『大修行人还落因果也无？』对曰：『不落因果。』遂五百生堕野狐身。今请和尚代一转语，贵脱野狐身。」师曰：「汝问。」老人遂问，师曰：「不昧因果。」老人大悟，脱野狐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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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落因果，不昧因果，具眼衲僧，切忌莽卤。不莽卤，蟭螟吞却嘉州虎。"
      },
      {
        "type": "p",
        "text": "南泉愿禅师因陆亘大夫曰：「肇法师也甚奇怪，解道天地与我同根，万物与我一体。」师指庭前牡丹花曰：「大夫，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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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于天地本同生，莫谓皆从造化成，见彻根源空梦眼，庭前依旧数枝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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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苕溪行禅师尝曰：「吾有大病，非世所医。」后僧问曹山：「古人道：『吾有大病，非世所医。』未审是甚么病？」山曰：「攒簇不得底病。」曰：「一切众生还有此病也无？」山曰：「人人尽有。」曰：「和尚还有此病也无？」山曰：「正觅起处不得。」曰：「一切众生为甚么不病？」山曰：「一切众生若病，即非众生。」曰：「未审诸佛还有此病也无？」山曰：「有。」曰：「既有，为甚么不病？」山曰：「为伊惺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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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病由来非所医，金针不入药难施，觅他起处浑无有，拼取通身烂骨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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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玄禅师上堂：「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问：「如何是无位真人？」师下禅床把住曰：「道！道！」其僧拟议，师托开云：「无位真人是甚么干屎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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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位真人赤肉团，倚天长剑逼人寒，休将管见分高下，眨上眉毛早被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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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禾山殷禅师因僧问：「承闻和尚有言：『习学谓之闻，绝学谓之邻。过此二者，谓之真过。』如何是真过？」师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真谛？」师曰：「禾山解打鼓。」问：「即心即佛则不问，如何是非心非佛？」师曰：「禾山解打鼓。」曰：「如何是向上事？」师曰：「禾山解打鼓。」"
      },
      {
        "type": "p",
        "text": "豁开金殿锁，利剑当阳舞，木马逐飞龙，泥牛趁石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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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龙济修禅师示众：「具足凡夫法，凡夫不知；具足圣人法，圣人不会。圣人若会，即同凡夫；凡夫若知，即是圣人。」此语具一理二义，若人辨得，不妨于佛法中有个入处；若辨不得，莫道不疑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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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云淡风轻近午天，傍花随柳过前川，时人不识予心乐，将谓偷闲学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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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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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汾阳昭禅师因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青绢扇子足风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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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师西来无别意，青绢扇子足风凉，于斯会得亲传旨，烜赫真灯遍界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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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殃崛尊者因持钵至一长者家，正值产难，者曰：「瞿昙弟子！汝为至圣，当有何法，能免产难？」崛曰：「我乍入道，未知此法，当去问佛，却来相报。」遽返白佛，具陈上事。佛告曰：「汝速去说，我从贤圣法来，未曾杀生。」殃崛往告，其妇得闻，当时分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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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丹桂枝头月正盈，盲人犹向暗中行，金𫔇一举双眸豁，姐姐生儿是外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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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般若多罗尊者因赴东印土国王斋次，王问：「诸大德尽转经，师何不转？」者曰：「贫道入息不居阴界，出息不涉众缘，常转如是经百千万亿卷。」"
      },
      {
        "type": "p",
        "text": "月如是冷，日如是热，但能奉持，不在演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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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祖大师因二僧对论风幡不已，祖曰：「风幡非动，动自心耳。」印宗闻语，集众请开东山法门。"
      },
      {
        "type": "p",
        "text": "不是风幡不是心，木童鼓掌笑欣欣，黄梅法道从兹启，五叶花开耀古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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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祖大师示众：「吾有一物，无头无尾，无名无字，无背无面，诸人还识么？」神会出众曰：「是诸法之本源，神会之佛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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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横将玉笛逆风吹，不犯宫商调自奇，最惜能邀仙子曲，被人唤作鹧鸪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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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福州乌石灵观禅师引面次，有僧来参，师引面示之，僧便去。至晚，问：「小师今日新到在么？」曰：「当时便去也。」师曰：「是即是，秪得一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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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乍把碧眸轻一盻，佳人惹乱笑盈腮，高情固自十分好，欲得诗成须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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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洪州凤栖同安常察禅师，因僧问：「如何是天人师？」师曰：「头上角未全，身上毛不出。」曰：「如何是头上角未全？」师曰：「不擎戴。」曰：「如何是身上毛不出？」师曰：「寸丝不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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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来玉殿嬾安眠，紫陌何心肯著鞭？遍八荒人无敢识，却从他唤地行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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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杭州净慈断桥伦祖，参无准和尚。准以狗子因何有业识，令下语。凡三十转，皆不契。祖曰：「可无方便乎？」准乃举真净颂曰：「言有业识在，谁云意不深。海枯终见底，人死不知心。」示之。祖悚然良久，忽闻板声，大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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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顶门一击汗如油，捉败当年老赵州，自是黄河连底浊，一番骤雨一番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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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台州瑞岩方山宝禅师，因无见参便打。见一日作务次，豁然大悟，遂呈偈曰：「选佛甲科喜莫量，大千沙界一禅床；嗔拳痛棒知多少，今日恩忘怨亦忘。」山以偈印之。"
      },
      {
        "type": "p",
        "text": "才跃龙门遭点额，却于平地忽翻腾，兴云布雨乾坤黑，留得腥风亘古弘。"
      },
      {
        "type": "p",
        "text": "绣州天宁法舟道济禅师。因五台陆公问：「画前元有易否？」师曰：「若无，将什么画？」曰：「画后如何？」师曰：「元无一画。」曰：「现有六十四卦，何得言无？」师曰：「居士莫著文字好。」曰：「请师离文字发一爻看。」师召五台，台应诺，师曰：「者一爻从何处起？」"
      },
      {
        "type": "p",
        "text": "羲王殿上话庖氏，夫子庭前毁仲尼，共住都因不相识，却教脑后击金椎。"
      },
      {
        "type": "p",
        "text": "径山无幻冲和尚，僧问：「如何是提婆宗？」幻曰：「一字不著划。」曰：「某甲不问者个。」幻日：「圆相不著圈。」"
      },
      {
        "type": "p",
        "text": "铁牛奔海底，石虎啸山巅，可叹刻舟汉，错过髑髅前。"
      },
      {
        "type": "p",
        "text": "无幻和尚烧火次，僧问：「如何是自性天真佛？」幻曰：「与我搬取一束柴。」僧搬柴了，又理前问，幻曰：「者奴子好恶也不知。」便打。"
      },
      {
        "type": "p",
        "text": "积代簪缨自不知，甘居贫贱枉驱驰。祖翁觌面亲分付，怎奈狂儿未展眉。若展眉，斯恩方解报洪慈。"
      },
      {
        "type": "p",
        "text": "兴善南明广和尚，时径山看雪次，因侍僧曰：「满山都是雪。」南曰：「随声逐色汉。」僧曰：「乞师离声色道一句。」南曰：「满山都是雪。」"
      },
      {
        "type": "p",
        "text": "拯于水火，不假余力，兴善老翁，眼横鼻直。"
      },
      {
        "type": "p",
        "text": "普明鸳湖老人同雪峤大师上弦夜玩月次，峤指月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明良久曰：「会么？」峤曰：「也秪得半个。」明却问：「那半个在那里去了？」峤亦良久，明曰：「也秪得半个。」峤乃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那半个，堪勦绝，彼此作家犹未歇。大笑呵呵忽转眸，廓彻圆明无欠缺。普明老，万古清辉恒皎皎。咄！"
      },
      {
        "type": "p",
        "text": "石雨和尚示众，举鸳湖老人拈瑞岩唤主人公案曰：「白日青天作梦，梦中频唤主人，直饶惺惺喏喏，也是无主孤魂。」乃曰：「瑞岩是了手底人，为甚他道是无主孤魂？不知瑞岩过在什么处？」众下语不契，复曰：「莫道无人激发好。」"
      },
      {
        "type": "p",
        "text": "无主孤魂绝比伦，作家举示觅知音，虚空逼塞乾坤窄，几个男儿眼有筋。"
      },
      {
        "type": "p",
        "text": "普明老人升座，僧问：「如何是古佛心？」明便打。僧曰：「如何是学人心？」明曰：「欲攫游龙，蝘蜓已上。」僧曰：「毕竟作么生？」明复打。"
      },
      {
        "type": "p",
        "text": "才问尊慈劈脊挥，恩深似海未知归，蝘蜓空逐游龙舞，霹雳重施碎铁围。"
      },
      {
        "type": "head",
        "text": "像赞"
      },
      {
        "type": "head",
        "text": "题文殊大士像"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处安居，此中浑不改；百城烟水，洪愿独偏多。辅觉王正法，尊为上首；对诸天妙义，辨若悬河。执如意兮，慈悲普济；乘狮子兮，威德无过。娑罗树下原非别，岩石堆头便是他。咄！"
        ]
      },
      {
        "type": "head",
        "text": "题飞来大士像摩云周居士请"
      },
      {
        "type": "verse",
        "lines": [
          "实相无形洞九垓，是身何处却飞来，要知此老真消息，莫向林间问善财。"
        ]
      },
      {
        "type": "head",
        "text": "普明老和尚真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德重泰山，行嘉连璧，慧若深渊，言同杲日。传临济正宗，弘断桥嫡脉。拈麈拂魔外潜踪，竖白棒人天罔测。直饶佛祖到来，便与当头劈脊。且道个是阿谁？普明堂上本师鸳老和尚。咄！咄！"
        ]
      },
      {
        "type": "head",
        "text": "自赞冲默开上座请"
      },
      {
        "type": "verse",
        "lines": [
          "古拂横拈，禅床兀坐，直指当机，迥无回互。为佛祖亲传，动天魔恐怖，冲公须把法门撑，是圣是凡休放过。"
        ]
      },
      {
        "type": "head",
        "text": "又东溪信监院请"
      },
      {
        "type": "verse",
        "lines": [
          "认是山僧未见余，谓渠非我还不识，默拈麈尾许谁知？惟有断公亲侍侧。"
        ]
      },
      {
        "type": "head",
        "text": "又断愚智上座请"
      },
      {
        "type": "verse",
        "lines": [
          "咄哉这秃汉，鲁钝谁伦匹。廓佛祖真宗，碎二乘羁桎。拈麈拂直示无私，坐曲录岂谈余术。斩钉截铁时，掣电奔雷。合水和泥时，光风化日。更有向上事，五眼觑莫及。石女撞金钟，木童吹觱栗。他年或问意如何，千手大悲难指出。"
        ]
      },
      {
        "type": "head",
        "text": "又通济行上座请"
      },
      {
        "type": "verse",
        "lines": [
          "这汉别无伎俩，问著劈头便棒，惟凭直指单传，扫荡圣凡情妄。机如掣电底，到此瓦解冰消；辩若悬河者，管取魂惊胆丧。权开一线示当阳，古拂横拈秋月上。"
        ]
      },
      {
        "type": "head",
        "text": "又杲如证上人请"
      },
      {
        "type": "verse",
        "lines": [
          "眼目精明，胸襟豁达，指出根源，扫除葛怛。接初机一片慈悲，煆老参十分恶辣，秪要人人彻骨惺，为拈白棒当头挞。"
        ]
      },
      {
        "type": "head",
        "text": "又无隐杰监院请"
      },
      {
        "type": "verse",
        "lines": [
          "老汉为人心胆赤，正令全提离语默。一条白棒蓦头挥，外道天魔俱殒迹。杰监院，须委悉，遍界清风无隐匿。咄！"
        ]
      },
      {
        "type": "head",
        "text": "题别驾牧公项居士像"
      },
      {
        "type": "verse",
        "lines": [
          "德超勋贵，行压张王，手拈麈拂，力挽颓纲。传临济正宗兮明如杲日，赓蠡湖曲调兮声彻诸方。牧法姪，勿囊藏，搭起袈裟铁脊梁，从教嫩桂永昌昌。"
        ]
      },
      {
        "type": "head",
        "text": "题王镇飏卿李文学行乐"
      },
      {
        "type": "verse",
        "lines": [
          "君子之操，德人之风。惟吾居士，乐在其中。长松之下无余物，掀髯一笑古今空。"
        ]
      },
      {
        "type": "head",
        "text": "题实心茂禅人母像"
      },
      {
        "type": "verse",
        "lines": [
          "克念修持，一串数珠常不失；坚心慕道，半生孤洁岂无因。净瓶中现相，休教贪著；香几上排经，未可参寻。咦！他年欲报劬劳德，问取虚空始出尘。"
        ]
      },
      {
        "type": "head",
        "text": "题香意庵珠林禅人像"
      },
      {
        "type": "verse",
        "lines": [
          "数珠拈起更无余，二六时中任卷舒，自性弥陀须念彻，不劳向外觅芙蕖。"
        ]
      },
      {
        "type": "head",
        "text": "题宿之张星士行乐"
      },
      {
        "type": "verse",
        "lines": [
          "苍松之下，岩石之间，嗒焉而坐，清景悠然。体三教无遗兮胸藏星斗，运五行有据兮理合坤干。太极未分何面目，不妨是处可精研。"
        ]
      },
      {
        "type": "head",
        "text": "题大通禅人像"
      },
      {
        "type": "verse",
        "lines": [
          "拈楖栗，坐曲木，须知曾受灵山嘱，半生孤洁等冰霜，数载参寻苦捞摝，一自老僧打破颅，省得从前亲面目。咦！淹杀谁人虀瓮中？却来索我旧家风。"
        ]
      },
      {
        "type": "head",
        "text": "诗偈"
      },
      {
        "type": "head",
        "text": "扫径山无幻祖塔"
      },
      {
        "type": "verse",
        "lines": [
          "双径峰头老古锥，高提祖印语如雷，谁知粉骨酬恩处，少室风规遍九垓。"
        ]
      },
      {
        "type": "head",
        "text": "兴善重建本师鸳老和尚塔"
      },
      {
        "type": "verse",
        "lines": [
          "当阳显示已分明，彻底提持复更呈，闽浙随宜均法化，溪山在处总幽清。拈花嫡脉传今古，奕世真灯继弟兄，踞地凌空从仰望，巍然千古镇家声。"
        ]
      },
      {
        "type": "head",
        "text": "秋夜感龙池万如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拜别慈颜已数秋，因思法海沐恩湫，昔年今夕浑无异，满目清光触处周。"
        ]
      },
      {
        "type": "head",
        "text": "挽龙门石雨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千古德音明历历，一堂风冷夜澄澄，天龙凄切谁依怙，云水飘零孰准凭。"
        ]
      },
      {
        "type": "head",
        "text": "普明别衡石法兄归禾"
      },
      {
        "type": "verse",
        "lines": [
          "聚首今宵话别离，未知何日又相期？祖庭要赖兄撑主，病骨须还养静宜。檇李伫闻狮子吼，云峰坐振法王仪，他时若也重携手，有愧先师鼎嘱辞。"
        ]
      },
      {
        "type": "head",
        "text": "兴善同馥生大师看溪莲"
      },
      {
        "type": "verse",
        "lines": [
          "流金烁石莫堪当，古院深林境自凉，几度花开千佛面，一回风动满溪香。天光常与波光寂，莲影初同日影扬，疑是愿王垂念切，娑婆界内示西方。"
        ]
      },
      {
        "type": "head",
        "text": "兴善示白生开法属病中"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来死去在其中，梦眼空花孰异同，无相圆光超日月，倚天长剑绝罗笼。"
        ]
      },
      {
        "type": "head",
        "text": "室中四威仪"
      },
      {
        "type": "verse",
        "lines": [
          "行兮踏断毘卢顶，住也撑开碧落天，坐去铁山俱粉碎，卧来心月正孤圆。"
        ]
      },
      {
        "type": "head",
        "text": "赴永正舟次简别金明介庵法兄"
      },
      {
        "type": "verse",
        "lines": [
          "掷杖扁舟故土来，脚跟不动半纤埃，千林落叶随风舞，一派清溪遶处开。斗笠欲悬峰顶月，雁声已破水中苔，推篷远思谁相委？杲日当天耀九垓。"
        ]
      },
      {
        "type": "head",
        "text": "和天封佛慈禅师蜜蜂颂五首"
      },
      {
        "type": "verse",
        "lines": [
          "通天活计出林时，直取花心去又归，闹里称尊堪足异，风光趁尽任游飞。"
        ]
      },
      {
        "type": "verse",
        "lines": [
          "浩荡乾坤岂有涯，生机安肯堕私衙，探香夺蕊浑无碍，赢得儿孙总作家。"
        ]
      },
      {
        "type": "verse",
        "lines": [
          "翻然脱却旧窠时，彻体风流绝即离，犹忆昔年行履处，仍留余味润枯脾。"
        ]
      },
      {
        "type": "verse",
        "lines": [
          "花开正值好风光，个个纷飞各自忙，怪道天生真有义，不分彼此肯担当。"
        ]
      },
      {
        "type": "verse",
        "lines": [
          "已出桐来又入桐，青山绿水总皆通，个中蜜意深深得，劄落枝头满地红。"
        ]
      },
      {
        "type": "head",
        "text": "赠幻庵靖上座住广福"
      },
      {
        "type": "verse",
        "lines": [
          "数载相将步草堂，几番道话竟斜阳，怜君抱病缘难赴，奈尔随宜德愈香。时节既临应莫挽，寒暄已久讵能忘，遥闻揭露栖真日，不负山僧榻座傍。"
        ]
      },
      {
        "type": "head",
        "text": "示断愚智监院"
      },
      {
        "type": "verse",
        "lines": [
          "严持戒律若冰霜，竭尽忠心辅祖纲，三大劫前亲面目，四威仪内绝遮藏。"
        ]
      },
      {
        "type": "head",
        "text": "酬司业埽庵谭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忘灵鹫嘱，特现宰官身，声重皇家石，文洪佛国珍。烟霞藏锦绣，道义远风尘，愿力由坚固，施为总德津。"
        ]
      },
      {
        "type": "head",
        "text": "怀司农秋岳曹居士过访不晤"
      },
      {
        "type": "verse",
        "lines": [
          "自愧疏愚极，奚当道荫深，德容怀未睹，台旆屈高临。佛日开云嶂，仁风被麓林，何时能把臂，共话祖师心。"
        ]
      },
      {
        "type": "head",
        "text": "答文学宗铭张居士来韵"
      },
      {
        "type": "verse",
        "lines": [
          "的的机先能洞彻，堂堂日用即真如，五车三藏原非异，山色谿声与道符。"
        ]
      },
      {
        "type": "verse",
        "lines": [
          "几蒙瑶翰扣真空，独愧樗材继古风，道义每怀烟水外，疏愚应笑寂寥中。"
        ]
      },
      {
        "type": "head",
        "text": "赠司理子锡钟居士升任"
      },
      {
        "type": "verse",
        "lines": [
          "偶适东林去，高轩忽枉临，荒蓝泉石耀，草野德风淳。飞凤鸣金阙，腾蛟彻海滨，生民何所幸，华荫展阳春。"
        ]
      },
      {
        "type": "head",
        "text": "文学子康郑居士同孝廉近修朱居士延至秋亭一叙"
      },
      {
        "type": "verse",
        "lines": [
          "事亲乐道在其中，兀坐时闻万籁从，更喜知音拈雅句，清风明月兴悠浓。"
        ]
      },
      {
        "type": "head",
        "text": "答刺史子蜚钟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接见无他语，惟勤道义心，毫挥金璧晃，文涌翰花森。曾受灵山嘱，因蒙圣主钦，真风应不坠，法苑作甘霖。"
        ]
      },
      {
        "type": "head",
        "text": "祝金明介庵法元五秩"
      },
      {
        "type": "verse",
        "lines": [
          "知命弘真旨，群情喜气生，性天心月朗，法海慧波盈。杖卓乔松秀，香焚古柏清，筹声添瑞庆，南极咏长庚。"
        ]
      },
      {
        "type": "head",
        "text": "病中即事"
      },
      {
        "type": "verse",
        "lines": [
          "天寒何至极，惊我欲归心，金像难瞻礼，胡龛拥毳衾。饵汤调痼疾，风雪度残林，翻忆古今事，跏趺嗟复吟。"
        ]
      },
      {
        "type": "head",
        "text": "邑候开一仲居士升任作别以偈赠之"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行非小庆，黎庶悉蒙恩，春景辉遐道，和风布远坤。政施洪德泽，笔落重瑶琨，禄位高迁日，禅心再与论。"
        ]
      },
      {
        "type": "head",
        "text": "师病起，谢沈慧卿、刘豸生、王伯仁、周晋生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龟毛拂子喜重拈，再话三生莫大缘，尚德施仁天性广，轻财慕道佛心全。"
        ]
      },
      {
        "type": "verse",
        "lines": [
          "经年负病已将危，今日何期复杖藜，堪羡杏林深处士，却教枯木转新枝。"
        ]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上都称英俊好，诸君偏爱野僧愚，若非道契形骸外，争得常年一日如。"
        ]
      },
      {
        "type": "head",
        "text": "赠素弘法姪住兰若"
      },
      {
        "type": "verse",
        "lines": [
          "车溪滚滚济源长，蠡水滔滔兰若香，坐断西河狮子吼，惊翻华岳出群扬。"
        ]
      },
      {
        "type": "head",
        "text": "王镇文学李飏卿、褚瀔为二居士再过，谈及五柳先生访东林远公话，以偈赠之"
      },
      {
        "type": "verse",
        "lines": [
          "钟声才击便知音，不假重拈意自亲，堪羡二公追往事，功名一视等浮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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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桐邑众法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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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自老僧升座后，发扬昔所未曾闻，慇懃说与诸禅士，莫负灵山万古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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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文学子先罗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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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才既尔彻离微，德行犹能显大机，莫是昔年杨李辈，翻身振起蠡湖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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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裕庵蔡居士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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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欲识病从何处起，桃花初放柳舒烟，直须于此知端的，即是人间解脱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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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别驾牧公项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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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华丛里显真操，嬴得袈裟胜锦袍，法道于今忻有赖，直教济水愈波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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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竺隐檀越完初羽生民开屠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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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弥陀一句莫教忘，觌体全彰大愿王，心眼豁开亲得见，乐邦端不在西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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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自性弥陀日现前，不须向外觅金仙，抬眸觌露慈尊面，举步掀开白玉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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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弥陀念不休，七重栏楯待君游，黄金相好三秋洁，白藕花香四色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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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镇台澹庵项居士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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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荒径凄凉久，何期远驾来，英才文武备，风韵古今该。煮茗谈心要，停旌破藓苔，桂香喷玉液，清节迥奇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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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无能杰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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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日用头头休蹉过，急须著眼看如何，忽然㘞地知端的，始信工夫不用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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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润山潘居士尊堂西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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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四大非真际，百年是梦乡，虚空亲打破，遍界莫能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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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敬畏庵日明耆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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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祖家风须克振，诸贤端不类寻常，最忻老衲尤精厉，时展莲经白藕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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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灵源庵普闻上座乞书示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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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高提慧剑破关津，莫把虚空妄指陈，生死海枯休认著，涅槃城倒漫疏亲。拈椎竖拂通身垢，说妙谈玄满面尘，试问方来明眼士，个中操履复何伸？"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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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镇台圣芝吴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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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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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忠心报国破围城，功建何能隐大名，金镞拈时龙虎遯，旌旗动处鬼神惊。从兹海外蠲侵扰，自此山间贺太平，佛日光扬忻有赖，不妨常佩舜君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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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辞永正檀护文学陈哲人、张行可居士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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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景堂谢别众檀容，拽杖篷居秋正浓，露滴乔松弘祖道，香飘庭桂示真宗。论心常佩金汤切，报德何须语脉重？幸是知音能委悉，历然底事若洪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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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西座梦堂法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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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别荒庐十七年，宗风喜得播遐天，春林满目如铺锦，几处红花间绿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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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玉泉俞居士西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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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性直为神未可休，心开作佛始堪优，顶门慧日辉三界，触处光明绝暗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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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和断愚智公掩关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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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巾瓶不倦喜忘春，危险亲征义更深，恶棒痛敲因彻骨，玄言圣诲要知音。几临禅刹凭君辅，每患沉疴赖尔任，有问关中何所事，直须拈出祖师心。"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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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怀通甫倪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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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娘汝父本同根，尔白余缁岂别论？见彻祖翁亲嫡处，方知粉骨未酬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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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素颖法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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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断桥活水流无尽，济北光风喜正浓，老病已当归旧隐，惟须吾姪振先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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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东溪檀越敬泉沈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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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鸢飞鱼跃露根源，岂假薰修向外援，会得微尘含法界，方知大地一毫端。"
        ]
      },
      {
        "type": "head",
        "text": "赠朗辉月上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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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月朗星稀夜，光清古木辉，好看烟霭里，隐隐钓鱼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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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承宇华宇蒋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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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药王昆季孰同俦，百草头边春正优，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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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主峰法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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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龙渊新法席，云衲越寻常，大碗传芳美，清风拔萃香。林楼增秀彩，庭砌复辉煌，蠡水家声振，滹沱血脉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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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答文学宗铭张居士来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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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樗材应命别秦坵，愧忝名蓝二十秋，皓首盘桓遵古道，丹心卫护越常流。玄文字字晴光丽，雅句言言义趣绸，更问檀翁亲切处，百年之后确何游。"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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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怀养愚赛居士乔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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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披缁未遂念逢迎，脱白年深忆故情，先我去兮何所慰，惟公廓尔证圆明。"
        ]
      },
      {
        "type": "head",
        "text": "春日断愚智公关中"
      },
      {
        "type": "verse",
        "lines": [
          "关中行履不寻常，岂似虚消信施粮，时玩琅函忘岁月，恒游觉苑动风光。添香续燄开心印，打坐援毫觐法王，一段真机诚莫掩，庭前梅萼正芬芳。"
        ]
      },
      {
        "type": "head",
        "text": "示岭梅洁上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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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重峦挺出有奇馨，破雪先春洁更清，佛祖门风休自屈，好生珍重待时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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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身云遍上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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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身云不似等闲云，坐卧经行迥出群，祖德师恩应莫负，须教遍界尽氤氲。"
        ]
      },
      {
        "type": "head",
        "text": "示华宇何居士病中"
      },
      {
        "type": "verse",
        "lines": [
          "三业当清净，诸缘莫系留，起居须自在，生死贵优游。"
        ]
      },
      {
        "type": "head",
        "text": "答宿之张居士来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携杖蓬居隐瘦容，忽瞻瑶翰兴犹浓，秋空寂寞孤玄鉴，草径荒凉愧吾宗。且喜金汤当鼎盛，更忻法道若云重，君能弗谓头陀僻，来共村斋扣晓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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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了真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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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克志寻师效古行，岂堪放逸堕风尘，庭前柏树亲参透，遍界全彰净法身。"
        ]
      },
      {
        "type": "head",
        "text": "示少泉王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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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山青水绿迥无涯，李白桃红绝覆遮，但得眼光亲透彻，自然捏目不生花。"
        ]
      },
      {
        "type": "head",
        "text": "赠文节法师塔成"
      },
      {
        "type": "verse",
        "lines": [
          "桂花丛里塔心圆，列刹欣崇万姓瞻，妙利莫穷悲愿溥，玄音永振福基全。重舒多宝金毫相，再展真如净法筵，直使天香无尽绕，巍巍千古慧灯悬。"
        ]
      },
      {
        "type": "head",
        "text": "示君甫王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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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时中莫被世缘牵，好把精神猛力研，透得未生前面目，须弥山顶浪滔天。"
        ]
      },
      {
        "type": "head",
        "text": "悼兰亭刘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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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斋筵刚话别，俄顷便归西，德术流芳远，晨修望古齐。千金诚莫挽，九品定应跻，翻忆盘桓久，宁教不尔凄。"
        ]
      },
      {
        "type": "head",
        "text": "挽兴善馥生大师"
      },
      {
        "type": "verse",
        "lines": [
          "秦溪巨木何摧折，法苑耆尊更有谁？莲社重兴悲利广，福城再振水云随。钟声惊咽巍龛影，宝阁钦留独照规，幸尔寂光常不灭，高流满座献香仪。"
        ]
      },
      {
        "type": "head",
        "text": "示道圆纯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参叩有年，戒行俱全，方袍圆顶。汝辈中贤莫自甘，休去竿头好进前。咄！"
        ]
      },
      {
        "type": "head",
        "text": "示修如证上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修行发大智，真理勿他求，证得如斯旨，工夫始到头。"
        ]
      },
      {
        "type": "head",
        "text": "示昙海慧法孙"
      },
      {
        "type": "verse",
        "lines": [
          "优昙华发非庸易，海阔山高岂不闻？珍重我孙须保任，养成头角好兴云。"
        ]
      },
      {
        "type": "head",
        "text": "示香海俊法孙"
      },
      {
        "type": "verse",
        "lines": [
          "百亿须弥香水海，毫端拈出用无穷，汝师领得山侬旨，故我慇懃嘱尔躬。"
        ]
      },
      {
        "type": "head",
        "text": "示闻有乘行者"
      },
      {
        "type": "verse",
        "lines": [
          "鹘臭布衫须脱却，那容更挂本来衣，直饶赤体无藏处，朝打三千暮百挥。"
        ]
      },
      {
        "type": "head",
        "text": "示瑞严信行者"
      },
      {
        "type": "verse",
        "lines": [
          "打骂莫将打骂会，知恩方有报恩时，能明试玉须经火，始见求珠不离泥。"
        ]
      },
      {
        "type": "head",
        "text": "示可先纯行者"
      },
      {
        "type": "verse",
        "lines": [
          "自小从余二十余，闲忙喜怒总皆如，可先必要机纯一，努力研穷莫落虚。"
        ]
      },
      {
        "type": "head",
        "text": "示本源孝行者"
      },
      {
        "type": "verse",
        "lines": [
          "二六时中须猛省，莫教蹉过本天真，豁开梦眼知端的，大地拈来不是尘。"
        ]
      },
      {
        "type": "head",
        "text": "募灯油"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点灵光亘不磨，何须特地告檀那？秪缘亲续如来命，要使人间福慧多。"
        ]
      },
      {
        "type": "head",
        "text": "募盐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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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百味烹调此最先，一匙沾著众皆全，倾囊莫论贫和富，植福当观圣与贤。牛祖家风惭我展，马师公案叩君圆，就中端的谁能委，除是知音孰可肩。"
        ]
      },
      {
        "type": "head",
        "text": "行钵"
      },
      {
        "type": "verse",
        "lines": [
          "绝粮无别计，持钵叩檀那，但得悭囊破，何愁云水多。"
        ]
      },
      {
        "type": "head",
        "text": "劝修净业"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句弥陀念不休，千贤同驾白莲舟，廓清五蕴空三际，顿破无明断欲流。历劫恩亲均得度，多生怨业总皆酬，有缘善士当精进，须信光阴去莫留。"
        ]
      },
      {
        "type": "head",
        "text": "劝戒杀放生"
      },
      {
        "type": "verse",
        "lines": [
          "莫耽滋味纵贪饕，可恸分形与活烧，衣锦穿绫修德致，披毛带甲习因招。三缘未断冤难释，一念才空业顿消，好把罗笼俱踢破，飞潜随类得逍遥。"
        ]
      },
      {
        "type": "head",
        "text": "看月口占"
      },
      {
        "type": "verse",
        "lines": [
          "冰轮皎洁照无疆，彻体光明遍界彰，万象森罗藏不得，迥然独耀在当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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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head",
        "text": "书方丈内外二联成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机先须领略，棒下莫沉吟，更拟求玄旨，知君负我心。五车谈不尽，一句示无余，海底飞金凤，山头跃鲤鱼。"
        ]
      },
      {
        "type": "head",
        "text": "神用"
      },
      {
        "type": "verse",
        "lines": [
          "娑婆游戏坐金莲，极乐安居赴别天，纵目全身该法界，回机赤体示真圆。"
        ]
      },
      {
        "type": "head",
        "text": "感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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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我于个中得深契，了得个中无别义，阿谁不是个中人，如何不会个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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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恩众德复何酬？克己惟凭努力修，拈出法王尊胜宝，从教沙界一时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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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师共证，祖祖相传，西天此土，总在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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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挥举当机处，拈提日用中，人天钦法令，佛祖继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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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堂堂无向背，赫赫绝支离，打破狐狼窟，掀翻佛祖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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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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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纵横自在，与夺随宜，衲僧杷鼻，古佛箴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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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颗颗金仙现，头头净土彰，当人拈弄处，扑鼻藕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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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饥来乞饭，渴则取泉，衲僧活计，檀信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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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金乌坠，悬高玉兔升，七枚空梦眼，六载悟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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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历遍山川路，仍归选佛场，踏翻香水海，踢出法中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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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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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独惊迷，亦能醒悟，打破虚空，分身刹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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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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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挂钟板。师拈拄杖云：「佛祖纲维，禅林柱石，号令人天，发扬准的。悬起也，千圣无违；击著也，万缘顿息。破生死重关，须获其功；断衲子命根，全承渠力。且道验在于何？」遂击钟板云：「急急如令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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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挂云板。师以拄杖指板，云：「列圣洪规，云厨号令，勿乱其常，毋违其正，彻耳根之圆通，续千古之慧命。」遂击板，云：「谛听，谛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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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本师普明鸳老和尚灵骨至兴善入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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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举香，云：「昔日先师从此出，今日先师从此入。大众！既从此出，又从此入，且道收因结果一句又作么生？」插香，云：「会么？浮云摧散太虚空，闪烁乾坤辉杲日。」喝一喝，遂展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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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供龙池万如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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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香云：「历年亲炙，数载蒙恩，无余可报，一炷香清。大众！且道龙池和尚在么？」震威一喝，遂插香展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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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规约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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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夫戒珠朗耀，心月孤圆，则祖庭辉不夜之光，巨室破有生之暗，如是行持，方名昙裔。苟或僧仪未整，梵德尚亏，岂惟精修乏纤细之功？抑且举措多粗浮之咎。斯乃亲师靡益，檀信奚酬？观行察言，讵无惭于后学？扪心摩顶，得弗愧乎前贤？故先哲垂慈，建立洪范，而狂象以钩，埜猿被索，使人返本还源，免彼迷途认影。由是丛林遵守，海众当勤，若犯清规，必依古训。慎之！慎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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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慧空三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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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云门：「树凋叶落时如何？」门云：「体落金风。」前有人问山僧：「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山僧答他：「黄菊绽东篱。」若向云门语下彻去，寒毛卓竖；能于山僧道处脱然，大地难藏。然虽如是，要见云门则易，要见山僧则难。莫是古人不及今人么？莫是山僧超越古人么？若作如此见解，不惟辜负山僧，亦乃深屈古人。毕竟如何？立坚固志，发勇猛心，但看那个是我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二六时中，四威仪内，孜孜参究，刻刻提撕，寒暑无移，朝夕不怠，勿拘时候，以悟为期。苟能如是用心，何愁大事不办哉？慧空、慧本、慧明三禅人临别出纸乞示，以为时中警策，因书数语勉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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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孟候陈善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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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奉华严，要知诸大士落处，更须知自己本命元辰落处，视生死如梦幻，方能不被离朱契诟瞒却也。咄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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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学祐人朱居士为室徐氏淑人临终请开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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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因徐氏素持《金刚般若波罗蜜经》，确有正信，即名正信。为其忏悔，令受三皈。乃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遂竖拂子云：「其理彰矣。徐氏淑人，汝还知么？此正是汝万缘放下，一念顿超底时节。直须荐取，更勿狐疑。所以经云：『应如是知，如是见，如是信解，不生法相。』听取一偈：西方不用他方觅，净土何须别土求？立地顿空生死相，大千沙界一毫头。」拂一拂便起。士礼谢，徐氏遂欢然而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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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学见明陈居士尊堂全缘安人临危请开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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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举数珠云：「老安人还见么？此是诸佛本源，众生自性，人人本具，个个不无底。若向这里担荷得去，全体是汝本来面目，直下是汝逍遥之境。于此了了无疑，即是明心见性，立地成佛。然后回观世间生灭去来之相，犹如梦幻，了不可得。故经云：『妙性圆明，离诸名相。』」遂击数珠云：「直须谛信，可保无虞。」遂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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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阳刘居士为室圆恒李氏安人临终请开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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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拂子示云：「直须一念不生，切莫当阳蹉过，超凡越圣本无他，廓彻灵明秪者个。」挥一拂，云：「会么？」复云：「苏噜苏噜。」恒遂逝。"
      },
      {
        "type": "head",
        "text": "绍周施居士为室朱氏孺人临终请指示"
      },
      {
        "type": "p",
        "text": "师举拂子云：「会么？此是汝本命元辰著落之处，超生越死解脱之门，慎勿狐疑以耽尘境，所以山僧为汝觌面提持，使汝归源有路。听我一偈：妙性圆明无相身，豁开心眼廓然亲，去来生死浑如梦，凡圣含灵共一真。」乃击一拂子便起，朱氏遂寂然而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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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夏嘉辞为祖母许氏安人请指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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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举数珠云：「老安人还会么？西方十万八千里，端的分明在目前。设或未能……」遂击额云：「记取山僧重指示，管教在处睹金仙。更有一偈，汝须谛信：百年梦断欲归天，生死关头路坦然。诸境万缘都放下，一轮明月照平川。」便起，嘉礼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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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在躬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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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僧昔年曾举香严上树话，拈了乃云：「山僧则不然，若据此事，直是金刚王宝剑，或纵或横，能杀能活，善用之者，自不伤锋犯手。」或有人问：「已握灵锋即不问，未舞太阿时请和尚相见。」即向他道：「丧身失命也不知。」汝能直下于此道得，不惟亲见老僧，亦具如斯手眼，便可横身炉炭，纵步刀山，夺食驱牛，抽钉拔楔，岂不俊哉？设或未然，莫道无事好。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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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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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渊若耆宿掩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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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拈拄杖云：「九九八十一，如烟烬火灭，抹过太虚空，打破澄潭月。」遂卓拄杖一下，喝一喝。"
      },
      {
        "type": "head",
        "text": "为以中上座举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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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执火炬，云：「侍我先师已数秋，年来林下得优游，今朝翻转娘生面，为汝诸人出一头。」大众且道：「那里见得？」遂撺火炬，云：「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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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圆成心禅人下火"
      },
      {
        "type": "p",
        "text": "举火炬，云：「生者得安，死者得济，圆满十虚，成就一切。且道是个甚么？」撺火炬，云：「急著眼觑。」"
      },
      {
        "type": "head",
        "text": "为印石禅人掩龛"
      },
      {
        "type": "p",
        "text": "师拈拄杖云：「青桐叶落秋稍，丹桂花敷劫外，既能撒手悬崖，须证自家境界。且作么生是你自家境界？」乃击龛云：「静处萨婆诃。」"
      },
      {
        "type": "head",
        "text": "举火"
      },
      {
        "type": "p",
        "text": "举火炬，云：「生也如片云点于太清，死也似一沤息于巨海，烁破生死重关，管取优游自在。」喝一喝，遂撺下火炬。"
      },
      {
        "type": "head",
        "text": "为彻明禅人下火"
      },
      {
        "type": "p",
        "text": "把火炬，云：「一彻永彻，一明永明，恐汝未得，为汝送行。且道将甚么送行？」以火炬打○，云：「从来千圣不能名。」遂撺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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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为顺寰梁居士外母超有安人举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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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火炬，云：「一息不来真幻影，百年犹在假空华。普天匝地如相委，越死超生更莫加。」以火炬打圆相，云：「超有安人还会么？触处直须亲荐取，当阳切勿自周遮。」遂撺下。"
      },
      {
        "type": "head",
        "text": "为养恒陈居士外母沈氏安人举火"
      },
      {
        "type": "p",
        "text": "举火炬，云：「愁烟封岸柳，泪雨洒春风，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向火燄里为汝转大法轮了也。沈氏安人若也见得，不妨随处逍遥；如或未然，直下急须荐取。」喝一喝，遂撺火炬。"
      },
      {
        "type": "head",
        "text": "为桐邑茂如胡居士室人吴氏举火"
      },
      {
        "type": "p",
        "text": "举火炬，云：「日映红桃，直示无生面目；莺啼翠柳，全彰本地风光。一真法界，无去无来；六趣轮回，谁生谁灭？迷之则业锁难开，悟之则铁山顿裂。且道以何为验？」遂撺下火炬。"
      },
      {
        "type": "head",
        "text": "为幻庵靖上座封龛"
      },
      {
        "type": "p",
        "text": "师以拄杖指龛云：「生也恁么来，死也恁么去，生死与去来，总即恁么事。大众！还知幻庵靖公安隐处么？」乃击龛三下，云：「棒打石人头，嚗嚗论实事。」遂封。"
      },
      {
        "type": "head",
        "text": "举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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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火炬，云：「出尘于普明，终年于退室。自幼不茹荤，素性多质直。侍我于兴善，究明此事；受嘱于栖真，翻为自屈。奈何志尚未伸，遽尔一朝敛息？梧桐叶落已知秋，体露金风亲彻骨。」以火炬打○相，云：「幻公！幻公！那伽定里任逍遥，寂灭光中从汝适。」遂撺火炬。"
      },
      {
        "type": "head",
        "text": "为黄庵白生上座封龛天真禅人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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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师拈拄杖，云：「风和日暖，鸟啼花笑促归期；雨霁晴空，大地廓然露真智。是以白生上座得报恩的旨，洞佛祖心宗，历经祖席，啸傲烟霞，或时歌咏成篇，或时拈提缀籍，及乎今日，撒手便行，纤尘不立。」大众且道：「还有为人处也无？」以拄杖击龛，云：「一片白云横谷口，从教天眼莫能窥。」"
      },
      {
        "type": "head",
        "text": "举火"
      },
      {
        "type": "p",
        "text": "以火炬指龛，云：「大众！白生上座安然据坐，一念不生，入此净藏三昧去也。然虽如是，更有末后一著在。且道毕竟如何？」遂撺火炬，云：「阿剌剌。」"
      },
      {
        "type": "head",
        "text": "为桐邑天衢陆居士先严敬溪居士、母钱氏安人并室人吴氏起棺举火"
      },
      {
        "type": "p",
        "text": "师举拂子云：「欲超苦海，速驾慈航，觌面提携，更休担阁。」拂一拂云：「唵哑吽。」遂引出。"
      },
      {
        "type": "p",
        "text": "举火炬，云：「泥牛吼月，木马嘶风，彰实际于沙界，归幻影于真空。本无生死相，焉有去来踪？」以火炬打○相，云：「共证真三昧，莲花朵朵红。」喝一喝，遂撺下。"
      },
      {
        "type": "head",
        "text": "为闻有乘行者下火"
      },
      {
        "type": "p",
        "text": "举火炬，云：「见闻如幻翳，三界若空花，顿彻当阳事，堂堂绝覆遮。乘行者会也么？直须信脚行将去，触处家山足可夸。」遂撺下火炬，云：「咦！」"
      },
      {
        "type": "head",
        "text": "为良谟沈居士伯姆朱氏安人举火"
      },
      {
        "type": "p",
        "text": "举火炬，云：「志节冰霜女丈夫，操持家业不模糊，百年梦断无多事，体露金风会也么？」喝一喝，遂撺下。"
      },
      {
        "type": "head",
        "text": "为新丰孟嘉高居士室人王氏举火"
      },
      {
        "type": "p",
        "text": "举火炬，云：「烈燄腾辉，朔风凛冽，快便难逢，好个时节。且道是甚么时节？」呈火炬，云：「呵呵呵，咄咄咄，直教从此顿超越。」遂撺火炬，云：「咦！」"
      },
      {
        "type": "head",
        "text": "为寿章禅人封龛施太寰、吕玄渚二居士同全洁行人请"
      },
      {
        "type": "p",
        "text": "师拈拄杖云：「秋云缥缈，流水澄清，铁鹞冲霄，泥牛入海，此正是寿章禅人归根底时节。倘能如是知得落处，则生灭去来无影像，人间天上任逍遥；如或未然……」以拄杖指龛云：「好向其中明的旨，不须此外乞高超。」卓拄杖一下。"
      },
      {
        "type": "head",
        "text": "举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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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火炬，云：「末后关头须打彻，莫教枯坐便休歇，直得虚空血迸流，大地平沉方勦绝。」以火炬打○相，云：「吽。」遂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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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为净行者先考允升王公举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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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火炬，云：「会得也，方知个事离生灭，桃李依然触处开。如不荐，野衲当阳重指示，顿教从此脱尘埃。」喝一喝，遂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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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为净行者先母应氏孺人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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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火炬，云：「罪性如霜赫日临，铁围粉碎竭迷津。急著眼，莫沉吟，看取莲花火里新。」打一○相，遂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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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为行坚禅人下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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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火炬，云：「行坚行坚，撒手忘缘，真如妙性，无变无迁。为汝当阳亲指出，髑髅分碎好生看。」撺火炬，云：「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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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为豁然禅人下火"
      },
      {
        "type": "p",
        "text": "举火炬，云：「五十六年多瞌睡，何期一旦豁然惺？老僧示汝真三昧，烈燄光中信脚行。」一喝，遂撺下。"
      },
      {
        "type": "head",
        "text": "为朱门张氏机礼安人举火"
      },
      {
        "type": "p",
        "text": "举火炬，云：「妙性圆明无畔岸，离诸虚妄谁能荐？」击一下，云：「击开生死这重关。」打圆相，云：「一朵莲花超碧汉。」遂撺下，云：「机礼安人，急著眼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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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为机勇殳氏先夫明征朱公举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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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火炬，云：「当阳显示，迥绝颟顸，觌体提持，全彰本有。于斯会得，登净域刹那之际，超秽土顷刻之间，行行宝所，在在金仙。如或未然……」以火炬打圆相，云：「须信乐邦原不远，好看脚下透红莲。」喝一喝，遂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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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举拂子，云：「觌面全提会也么？无颜童子笑呵呵，炎炎夏日当梅雨，处处农人响唱歌。一女出尘酬志德，阖门修净祐檀那，堂房复建家声振，匾额重光福惠多。」乃拂一拂，云：「机完善女人若能如是荐得，则当念了无生，是处顿超越，陆地产金莲，红炉飞点雪。设或未然，岂免犹拘幻境？老僧为汝掇转化城，令归宝所去也。」遂以拂子击龛，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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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郡有濮院镇，距城西南仅一舍，地南隶桐邑之梧桐乡，北隶秀邑之灵宿乡，烟廛鳞比，林水纡环，蚕桑与机杼殷填，商旅共师儒驿络，实春秋时吴越之檇李古墟。其地有范蠡坞及幽湖诸胜境，系扁舟游历之处，非诸镇可得而方驾者。镇之北，古有观音阁，即今永正禅院之故址也，载在嘉兴郡志中。吾郡水脉，并从天目山来，关锁全在东北，讵徒取禅刹之壮观，特凭借艮局之鼎峙，此永正一坐具地，为利益本镇一大胜因所。当日加崇饰，高揭旛竿，标表觉王之福地，即堪舆巩固之灵枢也。阁之创建，时在至正间，其僧号志清者，廓宇殊焕，丛席方隆，俄遭兵燹，遗迹台垣。迨明永乐二年，镇中善信，合力重新。迄万历二十七年，复不戒于火，鞠为蓁莽。历崇祯元年，有蜀僧古宗，猛发誓力，诛茆结庐，以图兴复。戊寅之秋，得里人陈赞宇、陈君衡，偕合镇士庶，捐资倡缘，远迩缁素，闻风乐助，堂构朴刘，略就规模，曹侍御石仓，为立永正禅院额。逡巡岁久，风雨飘摇，荒乱缘悭，料难竟业，遂以基址一十三亩五分嘱徒印石，一夕长往。寻遘鼎革沧桑，榱栋咸虞倾圮，像设无计庄严。张居士晋锡等目击心伤，乃同绅衿并诸檀信谋从兴善古刹恭请一初元和尚鼎振而光大之，数四往返，始获卓杖主持。自戊子秋入院开堂结制，越今癸卯冬一十六载间，以一毫端现宝王刹、一茎草现丈六金身，自山门而弥勒殿、而大雄殿、而禅堂丈室、而僧寮宾署、而库庖湢浴之所，百堵俱作，种种圆备，所谓佛法无多子，久长难得人。积厚流光，皈深扩远，遂得定珠吐燄、湛水腾波，鸟韵频伽、鱼忘濠濮，郁乎选佛登祖之胜场、挂瓢脱笠之宝坊矣！良由初和尚得法鸳湖、传宗临济，演车溪之嫡派、鼓曹源之芳霖，指头禅受用不尽、百丈规清润无边，从此曲唱玄乘，现出迸弦狮子；步偕觉路，聿来脚下马驹。群瞻群依，以毘以护，其为全镇之柱石金汤，岂小补哉？高足断愚智公劳勚最殷，特来请树碣而为之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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