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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州龍光達夫禪師雞肋集\n侍者道氾、道沖等錄\n據室：「妙喜室中，竹篦已落窠臼；道吾堂前，水劍早涉塗程。直饒坐斷千差，不通凡聖，也未免是擊鼓宣令。龍光者裏要且不然，飯罷濃煎茶喫了，池邊坐石數游魚。」\n小參：「說心說性，塗堊虛空；舉古舉今，葛藤滿地。雲門椎殺世尊，華亭覆卻舟子，自陷陷人。雪峰輥出繡毬，明州放下布袋，賺人人賺。接來拋卻，和聲便打，相習成風。豎拂敲椎，揚眉瞚目，時流公榦。大眾！畢竟如何始能相應？」良久云：「多言數窮，不如守中。」\n值雪小參：「瓊鋪宇宙，玉砌乾坤，處處呈普賢境界，頭頭露舍那全身，情與無情一寒徹骨，他方此界水凍冰生。正恁麼時，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遂以杖作垂釣勢，云：「眾中莫有不顧危亡底麼？」眾無對，乃云：「過也，過也。」便下座。\n小參：「『有句無句』，葛藤蔓延，始作俑者，其無後乎？『如藤倚樹』，扶籬靠壁，有甚了期？爭柰亭亭玉立者少？『樹倒藤枯』，一去不再來，千古空相憶。美則美矣！要且不是女放身命處。『句歸何處』，筠袁虔吉，頭上插筆。四千里賣布單猶是小，且若非獨眼龍望空啟告，溈山笑口至今猶合不得。還知龍光落處麼？」左右顧視，云：「到即不點。」\n小參：「時人謂我忒䰐鬖，我笑時人不自慚，舉足趑趄言囁嚅，爭似佯狂一味憨？長老自益州發足，欲致海岳於杖底，不期一陣黑風吹入愛網，因思古人法幢隨處建立，是以卓杖於父母之國。柰何邪見之流妄生議論，縱有佛祖陳規亦莫足憑，所謂匹夫不可奪志也。於今更相迥別，風冒葛衣，將佛法世法拈放一邊；與兩友三朋尋芳拈韻，頭出頭沒於十字街頭，絕跡絕蹤於千峰頂上。恁麼行徑，且道還有祖師意也無？」凝眸顧眾，云：「中人未分於存亡，下士撫掌而弗顧。」\n扶先大人朱文貞先生柩歸祖塋。堂祭畢，乃云：「四十四年言不及，遺留今日待兒孫，塗中受用如何委？旌旐搖搖舞石門。」驀指柩云：「此是黃面老人槨示雙趺底消息，今日先大人為女諸人指出了也。還領略得麼？」遂扶柩上道。\n小參：「松直棘曲，鶴白烏玄，道是指物傳心，何異認賊為子？弗謂指物傳心，未免棄明投暗，直饒不涉二塗，總是滯殼迷封，更擬色見聲求，轉見落七落八。且道如何即得？山蟬帶響穿疏戶，野蔓連青入破窗。」\n羯磨，舉：「《楞嚴經》云：『若有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隕。』今日諸大德興大乘心來者保社，滌琉璃缾、盛師子乳，可謂發真歸元矣！祇如十方虛空作麼生消隕？」眾無對，乃云：「碎也，碎也。」復云：「喚甚麼作虛空？」\n教杖。舉：「稠禪師云：『本自不求名』，掩耳偷鈴，望空啟告，下載清風付與誰？『剛被名求我』，驢事未了馬事又來，何時勦絕？早落時人第二機。『巖前解二虎』，吽！曾向幾人言？草裏漢還要棒喫麼？『障卻第三果』，不打自招，露尾藏頭何似生？雖是震靈丸握女掌中，爭奈塗毒鼓置女頂上？設有箇不顧危亡底向稠禪師頂上一擊，稠禪師與諸仁者不必言，龍光長老聻？」乃振錫一下，云：「蘇嚕蘇嚕！」\n小參：「至道無難，惟嫌柬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古人恁麼，正所謂鎔盆缾釵釧為一金，攪醍醐酥酪成一味，傾向南閻浮洲，貍奴白羖喫得飽齁齁地，不管東南西北，長連床上放憨大睡不為分外。且問你：還覺寒毛卓豎麼？」\n小參：「毗盧閣上烏鵲演不二之門，昆海波中鳧𪄀唱一乘之旨。動也濤掀浪涌，靜也萬彙闃然，一一直指真常，各各心空及第。故我見前眾友，六時動止中規；行腳高流，晨夕參辭有度。豈容攃沙土以眯目，坌塵埃而汙體者哉？爭柰先聖有則公案欲共商量，是以不避訶斥特相借問。」驀顧左右云：「當斷不斷，反招其亂即且止，風穴便下座意作麼生？」遂展兩手云：「嗄！」\n小參：「庭前柏子覿體全彰，壁上真儀分明呈似，乃至林間松韻，澗底魚行，閒雲來去，好鳥和鳴，一一為諸人發明向上，因甚不肯直下相承？還會麼？有時自發鐘磬響，落日更見漁樵人。」\n小參，舉丹霞燒木佛竟，乃云：「丹霞和尚向熱燄中頭出頭沒，不負天然之號，爭柰院主皮下無血？若是龍光門下，待渠云：『吾燒取舍利。』便推渠入火中，庶幾救他木佛，免致累及須眉。且道丹霞還甘麼？」\n小參：「佛道玄邈，貴在研窮。倘有盜西池果之能，不必買鑽核之李；有閱市肆書之慧，不必投束脩之羊。苟或未能，且從四海覓知己，謾視天涯若比鄰。」\n小參，舉：「雪峰在德山作飯頭，一日飯遲，山擎缽下法堂。峰曬飯巾次，見山乃云：『鐘未鳴，鼓未響，托缽那裏去？』著問教他口啞去，堂奧中虎豹。山便歸方丈，赤眼撞著火柴頭，一場懡㦬。峰舉似巖頭，刺腦入膠盆。頭曰：『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矢上加鐵，情知你此機。山聞，令侍者喚頭去，問：『女不肯老僧那？』句賊家。頭密啟其意，赤土畫簸箕。山乃休，又恁麼去也，隨邪逐惡有甚麼限？明日陞堂，果與尋常不同。著賊了也，賺殺一船人。頭至僧堂前，拊掌大笑曰：『且喜山頭老漢會末後句了。』滿口含霜。『他後天下人不柰伊何？』是甚麼心行？『雖然，也只得三年活。』日鑿一竅，七日而渾沌死。」復拈云：「德山拈一條棒，斷衲子命根；雪峰鼓兩片皮，為一時宗匠。不期被奯公一橈打入水中，至今出頭不得。」遂召大眾云：「莫有救得二老者麼？」僧擬對，師云：「非公境界。」曳拄杖便起。\n佛誕小參：「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竟。那堪指天指地，七步周行，天王捧足，子夜踰城，雪山麻麥，刺眼明星。談空談有，說性說心，拈花露旨，衣缽繩繩。總是龜毛栽眼裏，平地掘深坑。」\n小參，舉：「僧問智門：『蓮華未出水時如何？』門云：『蓮華。』『出水後如何？』門云：『荷葉。』者老漢自攜缾去酤村酒，卻著衫來作主人。就路歸家，還他智門老子，若是出格超群未在。設有問龍光：『蓮華未出水時如何？』向道：『依稀越國。』『出水後如何？』向道：『彷彿揚州。』且道還有優劣也無？」良久云：「幽州猶自可，最苦是江南。」\n過大凹哨，甘露菴主僧默契，請小參：「『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若離世間覺，龜毛求兔角。』所以犀牛灘畔雪映川霞，關索嶺前層巒聳翠，盡是為諸人發上上機、演第一義，因甚漆桶不快，卻來者裏觜角邊覓？長老欲待不言，孤女諸人來意；待言時，畢竟言箇甚麼？古人云：『重言不當吃。』」遂高聲云：「『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若離世間覺，龜毛求兔角。』還會麼？花間聞鳥語，隔水聽樵歌。」\n小參：「『有句無句』，穿卻鼻孔；『如藤倚樹』，換卻眼睛；『樹倒藤枯』，截卻女舌；『句歸何處』，啞卻女口。恁麼也是困魚止瀝，頓鳥栖蘆。」\n過雲巖寺，小參：「雲巖古寺白雲封，異草靈花環幾重？試看山門騎佛殿，百千釋梵盡相從。」\n小參，舉盤山和尚云云。乃云：「普化老子不用繪彩，將盤山邈得毫釐不差。若是今時，未免澹莊濃抹致令眉目乖違。要見普化邈底真麼？」以杖畫一畫云：「南山粲，白石爛，中有鯉魚長尺半。」\n住夾山興龍禪院。\n三門。「從上諸聖莫不由此而入，見前緇素亦莫不由此而入，爭奈同塗各轍？新長老到此，不妨為眾竭力。」以杖畫一畫，云：「切忌蹋著。」\n佛殿。「東山水上行，西河火裏坐。麻三斤、殿裏底，各自稱尊貴，圖天下太平，一並抹卻。只須燒香一炷，大展三禮，也免得諸方檢責。」\n據室。「入如來室，坐無畏床，全提正令，殺活齊彰。波旬遁跡，祖道重光，內外一致，百氏同堂。吾不知，誰之子？過頭拄杖倚桄榔。神光璀璨，舞袖郎當，閒餘惟隱几，適意步長廊。者事且置。只如高揖釋迦、不拜彌勒底到來，又且如何管待？」驀豎拄杖云：「白棒連腮劈脊摟，頓教能所兩俱忘。」\n結灶小參：「上一下二，中三後四，塼瓦泥土，豐饒匠作，諸人次第也不管你。甲不開倉，子不問卜，自然底法喜禪悅，具足百味。文殊來，寒山拾得齊來，且抵候著；諸橫去，焦頭爛額隨去，何敢違背？金牛飯桶雪峰盆，看來是甚閒家具？」\n小參，問：「如何是夾山境？」師云：「曉日嵐煙光映室，蒼松烏柏影搖窗。」「如何是境中人？」師云：「芒鞋蹋綻靈泉路，破衲披殘梁子風。」乃云：「芒鞋蹋綻靈泉路，破衲披殘梁子風，此境此時誰道得？好將消息報興龍。」\n茶話。「趙州一味，失錢招罪，盧仝七碗、徐六擔版。者裏迥然不同，客來便與擎鍾，切忌打翻茶銚，落得一場大笑。雖然，是你還見捧壚神麼？」喝一喝云：「莫眼花。」\n佛成道日小參：「朔風凓冽，審水冱凝，杲日當空，霜融凍解。於斯薦得，許你親見釋迦老人；脫或未然，切莫虛度有限日子。」\n小參：「今朝臘月念四，儘力不能一字，推出秦鏡當軒，千聖了無措置。無措置，合如是，放開一線，聊與通氣。大眾！且莫問破沙盆，正法眼、柏樹子、西來意。普請一念回光，卻妄、除紛、泯智，各於自己面門識取真人無位。」驀豎拄杖云：「還識無位真人麼？」拋下拄杖云：「直下來也。」\n小參，舉：「趙州一日與文遠侍者論義，鬥劣不關勝，勝者輸胡餅。遠云：『請和尚立義。』州云：『我是一頭驢。』遠云：『某是驢胃。』州云：『我是驢糞。』遠云：『我是糞中蟲。』州云：『女在彼中作甚麼？』遠云：『某在彼中過夏。』州云：『把將胡餅來。』」師云：「文遠只因彼中過夏，以致落節。今時若是興龍長老，侍渠云：『女在彼中作甚麼？』便云：『某甲合得胡餅。』也只教者老漢目瞪口呿。」\n普請摘茶。「梆聲剝剝罷朝參，槲笠竹籃累女擔，放去收來須努力，莫教錯過五十三。」\n小參，卓杖一下云：「大眾！於此見得透徹，便知三世諸佛說法如響，一切有為悉皆如幻；其或未然，省得一時貪瞋，減卻無限熱惱；習得一回止觀，則得如許清涼。莫只取快過日，閻羅大王不似山僧。珍重！」\n佛誕日小參：「興龍菴裏不似諸方持將一勺惡水驀頭澆灌，只是尋常居止，早晨起來洗了面、著了衣，大展坐具拜了三拜，不惟壓倒諸方，即校之老雲門猶加惡辣。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具眼衲僧試檢點看。」\n普請：「橫肩竹擔，緊峭草鞋，各箇努力向前，切忌中塗退蹜。如斯行去敢保直截到家，放下通身慶快。若只挨前拶後左右顧瞻，日暮塗窮百千狼狽。長老一期方便，指出利害兩端，諸人直下承當，勿致臨時疑悔。雖然負去擔來，畢竟承誰恩力？」良久，眾無對，師曳拄杖便行。\n除夕小參：「爆竹響東皋，家家人語豪，衲僧欣有賴，煮茗樂唐堯。露地不須宰，夜錢奚用燒？何為分歲也？」以手斫額云：「描者事且置，只如年盡、月盡、日盡、時盡、山僧伎倆盡，未審諸人業識還盡麼？忽有箇靈利漢子走出眾來道：『和尚！某甲者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終歲嗒焉，更喚甚麼作業識？』山僧緩緩向道：『恁麼那，許你喫得興龍痛棒！』」\n山門落成小參：「斬新門徑，烜赫家風。其啟也，百億須彌盧、香水海、大地眾生，推入裏許綽綽有餘；其閉也，阿僧祇諸佛、菩薩、神通羅漢，默過一邊茫茫無措。燈籠佛殿目瞪口呿，道吾趙州吞聲削跡。不啟不閉，一庭藹如，佛日重光，萬象怡然，祖風浩蕩。主山前、案山後，賴遇其人；橫成嶺、側成峰，一任施設。從教英才入彀，麟鳳來儀，只須當頭一拶斷卻命根，終不和水合泥缽盂安柄。雖然如是，還曾望見興龍門限麼？若也望見，正好痛與三十；若也不見，亦好痛與三十。莫道分明為賞罰，要假兒孫腳下行。」\n小參，舉：「雪竇上堂云：『語漸也返常合道』，且任諸人點頭；『論頓也不留朕跡』，衲僧又奚為啟口？」以拄杖畫一畫云：「上無衝天之計，下無入地之謀，蔡州千箇萬箇，打破只在須臾。」乃云：「大小雪竇，肉有千斤，智無銖兩。正眼看來，也是泥裏洗土塊。」\n元旦小參：「昨宵守歲未眠，神思稍倦；時來人事暫暇，隱几而臥。夢與諸人出方，恰纔跨出三門，只見吉神羅列，博帶峨冠，各持如意、諸珍、香花、服食拋向女等，隨意取足，復作軟語云：『住山不易，我等朝夕相隨，諸有所需，吾當供給，不令乏少。』諸人聞已心歡志滿，自謂感應道交，山僧祇若不聞。俄而諸方惡曜雲集而至，藍面赤須兵執不一，怒目睜睛厲聲唾罵：『女等虛消信食久切我心，況復終日是非平生人我，貪微利不顧深坑、動瞋心無分尊貴，忽彼忽此，說福說祥，若非受囑靈山，決不輕輕放過。速為悛革猶許解釋，倘仍膠固烏容禳禱？』諸人聞已，肉舞神飛，首搖心悸，山僧亦若不聞。驀值惡曜隊中走出一人，挺身向余曰：『長老胡若不聞乎？』山僧笑而謂曰：『嘻！非女能測也。』『請略言之。』『吾學金僊之徒，不從事於務、不就利、不違害、不喜求、不緣道，雖受形骸於寖假，不以好惡傷其心，即佛祖未敢移易纖毫，豈若輩所能煽惑哉？』眾神滿面慚惶默然隱去。山僧所見是實，是女諸人還曾觀聽麼？」良久，眾無對。師云：「癡人前不合說夢。」\n立春小參：「開歲已五日，今始賀新春，新舊有同異，何以契吾真？請君著意判，勿為時序淪。若言離新舊，其如春事臻；若言即新舊，殘冬業已竣。去此二塗外，敢保未出塵？道得十分稱，也被老胡瞋。若還默不語，有孤今日因。禪客聞斯舉，眼𥅄舌頭伸。平昔學得底，今朝膠口脣，如斯拙技倆，安能與道親？各各自散去，莫與我為倫。野干只合東西跳，何如師子解嚬呻？」\n辭院：「荊棘叢林，荊棘圍繞，山僧措足猶難，何以救其顛倒？世尊七能三不能，《法華》云：『離癡眷屬。』某何如人而能直行翦討？不若策杖而行，何處更有煩惱？無煩惱，日杲杲，虎頭帶角出荒草。咄！」\n姑蘇省三際老人歸，小參：「解卻草鞋，自有祖師洗腳；高揮麈尾，從教千聖揚眉。直如大地，春風絕勝，長空杲日，一庭和靄，四眾咸安，不必者也之乎，自然剿除凡聖。且道因甚麼有恁般丰采？自從舞得三臺後，拍拍如今總是歌。」\n小參，舉：「僧問法華彌壑和尚云：『舊歲昨宵盡，新歲今日來。如何是新歲一句？』」師云：「龜毛栽眼裏。華云：『相逢頻拜揖。』」師云：「撞斷眉毛。進云：『新舊相交時如何？』」師云：「笑中打箇筋斗。華云：『大家在者裏。』」師云：「口含霜，氣交噎。僧以手打圓相云：『祇如者箇還涉新舊也無？』」師云：「畫蛇添足。華云：『擲向一邊。』」師云：「今日不著便。僧擬議。」師云：「弄泥團漢。華便打。」師云：「也是勞而無功。」驀召大眾云：「還知龍光為人處麼？」眾無語，師云：「也是勞而無功。」便下座。\n參同和尚命園中小參，乃云：「參同和尚得種花三昧，故於無陰陽地上播植諸種，以金罌盛甘露而灑之，握臨濟鉏以栽之，遂至攢簇爛熳、羅列如雲。牡丹花下臥貓兒，普請急須著眼。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南泉眼底無筋，成就一切智法門、證至一切處，回向善財略較些子。山桃開放，靈雲失去眼睛；巖桂香生，魯直穿卻鼻孔。佛手能擎空界，木筆解判虛空。柏樹子、華藥闌，再起東院雲門；雨擊竹、風輥毬，抹過香嚴雪老。金鳳開敷五色，冬青寒暑一如。海棠有多種之名，而西府尤佳；芙蓉有諸般之號，獨九品為最。決明除惱，萱草忘憂。梧葉落已知秋，蓂莢生而識朔。石榴如大火聚，觸著則燎卻面門；荷葉似古鏡縣，睹之則照出肝膽。繽紛座上不須天帝持來，堆疊階前亦任百鳥銜去。大夫松、丈人石千重百匝；菩薩面、夜叉頭七縱八橫。幽蘭巖瑞露全機，籬菊寒梅彰殺活。千紅萬紫接應不遺，日往月來受用不盡。若非參同和尚妙用無窮，誰能開種種方便門而導利哉？還會麼？若也會得，一把柳絲收不住，和煙搭在玉闌干；其或未然，明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n九日小參，舉：「陳參政去非，問大溈智禪師云：『寂然不動時如何？』智曰：『千聖不能覓其蹤。』又問：『感而遂通又作麼生？』智曰：『萬化不能覆其體。』公欣然以謂：『聞所未聞。』作小詩呈智以見意，云：『自得安心法，悠然不賦詩，忽逢重九日，無柰菊花枝。』你看者俗漢向大溈一言之下便解翻身作活，可謂傑出一時；爭柰能所未忘，情存取舍？龍光不敏亦有四句：『空空何所得？適意輒吟詩，好日不相負，黃華插一枝。』大眾且道：還服得參政公口麼？」\n小參，舉：「船子云：『千尺絲綸直下垂，一波才動萬波隨，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雪竇云：『者漢勞而無功。』忽若雲門道：『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又作麼生免此過？」良久云：「莫謂水寒魚不食，如今釣得滿船歸。古南云：『釣得底也是困鱗。雪竇情存取舍，要見船子大遠在。』遂云：『千尺絲綸直下垂，老婆心切。一波才動萬波隨，總在者裏。夜靜水寒魚不食，離鉤三寸；滿船空載月明歸，少賣弄。』」師云：「雪竇空口誇張，古南赤拳鬥富，俱未作家。」乃云：「『千尺絲綸直下垂』，著甚死急？『一波才動萬波隨』，亦任亦任。『夜靜水寒魚不食』，尊貴生。『滿船空載月明歸』，脫體風流。龍光恁麼道，且意在於何？」良久云：「白雲黃鶴兩悠悠。」\n機緣\n圍爐次，士問：「如何是西來大意？」師拈起火炭云：「祇者箇，家家灶裏少不得。」\n問：「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眾生如電拂，意旨如何？」師云：「分明記取。」\n問：「山河及大地，一法之所印。印即不問，如何是一法？」師云：「彈指堪悲舜若多。」\n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晨夕看山川，事事悉如昔。」\n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闍黎暫到。」「如何是賓中主？」師云：「且與典茶。」「如何是主中賓？」師云：「一任高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禮拜了退。」\n問：「如何是紫金境？」師云：「沙湖水漾琉璃色，崇善風傳菡萏香。」「如何是境中人？」師云：「脫冒露頂屠蘇裏，吟風嘯月碧巖前。」進云：「設遇客來，如何管待？」師云：「旋煮清泉巖桂下，相和半偈老松邊。」\n問：「如何是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師云：「萬物歸焉而不為主。」\n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三千里外遇知音。」「如何是賓中主？」師云：「拔劍南窗時起舞。」「如何是主中賓？」師云：「冠山曉色玉嶙峋。」「如何是主中主？」師云：「閒看兒童弄花鼓。」\n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明破即不堪。」「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棒後更罰錢。」「如何是第三玄？」師云：「闍黎甘不甘。」「如何是第一要？」師云：「雲破月來，清光普照。」「如何是第二要？」師云：「馬驟車馳，長安大道。」「如何是第三要？」師云：「換手椎胸，望空啟告。」僧云：「三玄三要蒙師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換卻女頭，轉卻女腦。」\n參同園中垂問\n一華一佛國，一葉一釋迦，即今眾卉開敷，且道誰為大覺？\n芍藥花開菩薩面，棕櫚葉散夜叉頭。不煩大眾！羅漢松脩何功德乃獲如斯受記？\n開遍紅梅又碧桃，賴渠信腳陽春老。少年當肅殺之秋愈加豔麗，畢竟承誰恩力？\n凡樹先花後實，庭前無花果因甚不花而實？\n古云：「一夜雨滂澎，打倒葡萄棚，乃至依舊可憐生。」參同一夏以來幾遭狂驟，而葡萄棚安泰如常，且道憑箇甚麼？\n拘羅石榴以國名，素毬木筆以形似，小桃紅因甚花開五色？\n嬾狗塚產牡丹，雊鵒舌生菡萏，因果中雖推極則，衲僧分上合作麼生？\n石榴如大火聚，觸著則燎卻面門；荷葉似古鏡縣，睹者則照出肝膽。靈利衲僧如何回避？\n大夫松、丈人石頭頭露布；佛手柑、羅漢竹處處指南。只如歸根得旨一句作麼生道？\n垂問：「一切眾生俱有如來智慧德相，因甚鳥飛空裏不知空是家鄉？魚游水中不識水為性命？」眾下語不契，代云：「眾生顛倒，迷己逐物。」\n頌古\n世尊初生。\n手足未舉，猶較些子，及乎開口，白雲萬里。引得跛腳阿師，將謂推倒扶起。從斯惑亂大地人，白日青天眼見鬼。\n白象御神，諸天衛擁，光射十虛，波旬惴恐。指天指地非同兒戲，權實雙彰理事一致。\n拈花微笑。\n無言不讎，無德不報，一往觀來，大蟲紙冒。百萬人天眼荅癡，無風匝匝波千道。\n四十九年金剛鑄就，及至將來一場漏逗。胡為破顏，禍出私門，祖禰不了，殃及兒孫。\n產難因緣。\n信腳陽春，積雪自泮，不料今時，據款結案。\n女子出定。\n噫！者女孃，不著快，井中汲水河邊賣，大雄老子何叨叨？七佛祖師成帶芥。累彼罔明來下方，彈指廉纖似掜怪。休掜怪，齊捉敗，和塵颺下大洋東，一任風吹與日曬。\n教中道：「未離兜率，已降皇宮云云。」\n雨餘芳草香，風起游絲動，幽禽四五聲，說破春眠夢。\n武帝問達磨：「如何是聖諦第一義云云。」\n廓然一語，虛空偪塞，不識分明，鋒鋩迥特。帝耳虧聰，老師去國，徒勞佇思，較失論得。下載清風付與誰？端然三拜而即。\n世尊不說說。\n世尊不說說，迦葉不聞聞，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n四賓主。\n賓中賓，肝膽向誰傾？四海無知己，落得一身輕。\n賓中主，臨江櫂雙櫓，行行急度來，遲遲定風雨。\n主中賓，策杖過東鄰，街頭新豎子，目瞋亡國人。\n主中主，示機倩鸚鵡，白眼看木人，良哉超亙古。\n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n即心即佛殿裏底，鎮州萊菔廬陵米，喫粥了也洗缽盂，爾小生兮可知禮。\n非心非佛齊颺下，帝釋庭前放詔赦，金羈寶馬珊瑚鞭，海神知貴不知價。\n不是心佛不是物，南泉口裏舌無骨，論黃數黑誑眾生，毒似幽州短尾蠍。\n僧問道吾：「如何是深深處？」吾下禪床作女人拜云：「謝子遠來，無可祇待。」\n有美人兮築室東方，一見傾蓋兮罄我衷腸。食我以食兮飲我以觴，贈我以劍兮遺我錦囊。富貴兮歸故鄉，恩德兮莫可忘。\n四威儀。\n行，兩袖舞輕塵，瀟灑甚，應是葛天民。\n住，不假王臣護，尊貴生，消受無窮趣。\n坐，鼓吹雜清課，妙圓通，是甚閒羅娑？\n臥，繒縠疊床座，寶篆消，月上重暝破。\n盤山云：「吾百年後，還有人貌得吾真不云云。」\n家聲赫奕彌樞要，箕裘之子能克肖，靈山一會儼猶存，世尊拈華迦葉笑。\n插鍬井。\n平地戈矛，當場法戰，鬼沒神出，天旋地轉。偃旗息戈，功歸玄竟，玄竟不納，以名斯井。\n普明禪師《牧牛圖頌》和韻。\n普明老子默時哮，逐臭尋聲事轉遙，盡國土人爭摹擬，搬他渣滓汙心苗。　未牧。\n渠無鼻孔如何穿？師象同遊不假鞭，滿地落紅為蹄襯，彩雲若蓋引風牽。　初調。\n從不顛狂趁路馳，朝雲夜月每相隨，咬人師子何神武？逐塊韓盧徒自疲。　受制。\n超軼池陽那一頭，骨愈剛健體愈柔，優游圓覺伽藍裏，去住從來無滯留。　回首。\n不在梅邊即柳邊，從容體度自天然，取之左右俱神用，赤手恆將萬象牽。　馴伏。\n從他煩惱與真如，我自閒閒孰可拘？佛界魔宮花劈了，空縣明月照無餘。　無礙。\n嘯傲堯封禹甸中，春回上國草茸茸，大圓鏡裏頻垂手，探盡妍媸與澹濃。　任運。\n總在光天佛日中，智愚賢不肖攸同，夜來一枕藤蘿月，照徹關山東復東。　相忘。\n白雲爭似道人閒？道人高臥白雲間，朝來雲去作霖雨，雨歇空山雲掩關。　獨照。\n佛魔斬盡不留蹤，擲向虛空空界空，空外優曇香馥郁，須彌南畔影叢叢。　雙泯。\n十智同真。\n妙協兼帶絕敢訛，好事其如汾老何？面目分明重注腳，嬰兒求食教哆啝。\n代語\n古南牧雲和尚常問僧：「諸行無常，色身還有不壞者麼？真如絕相，法身還有老少也無？」\n代云：「諸行無常，真如絕相。」\n又因解夏問僧：「寒往則暑來，暑往則寒來，不遷法在甚麼處？」\n代云：「幾被者老漢頓置。」\n又問：「衲僧家者邊經冬那邊過夏，到處行腳，如何是行腳眼？」\n代云：「隨行蹋斷流水聲。」\n又云：「古人道：『釋迦、彌勒猶是他奴。』他是阿誰？不用別作伎倆道一句來！」\n代云：「作麼？作麼？」\n又問：「《律》中『以手指比丘犯波逸提』，當時流支三藏打落達磨大師當門齒該獲何罪？」\n代云：「和尚大似忤逆聞雷。」\n又云：「《論》中『大圓鏡智性清淨』，即今山河大地在鏡內、在鏡外？」\n代云：「普！」\n又云：「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隕。此間是禪庭，古今悟道莫計，因甚太白峰巍然猶在？」\n代云：「不得攃土眯人眼。」\n又云：「泉眼不通被沙礙，西澗沙石上下堆塞，因甚清關橋水晝夜常流？」\n代云：「者老漢猶未瞥地。」\n又云：「水滴雖微，漸盈大器，許多時雨水，萬工池為甚不滿？」\n代云：「其如他不涉盈虛。」\n開聖老人一夜召海雲云：「來！我有箇話頭分付。」雲近前，聖云：「三門因甚與佛殿相對？」雲無語。\n代云：「將謂將謂，元來元來。」\n費隱客和尚常問僧云：「水既無筋，因甚長流不斷？」\n代云：「老和尚不失為曹溪一脈。」又云：「㘞！」\n又問：「佛祖公案猶空中紙鷂，向何處收取線索？」\n代云：「樞機在手任抽牽。」又云：「劄！」\n又云：「鵬摶峰與晏坐峰相交，且道說箇甚麼？」\n代云：「知音不用頻頻舉。」又云：「露！」\n又云：「風扇大野畢竟作何形色？」\n代云：「而獨不見調調之刁刁乎？」又云：「噓！」\n又云：「望江亭上垂機，誰是知音？」\n代云：「虛空笑點頭。」又云：「嗄！」\n臥龍拙和尚問僧：「女住甚處？」僧云：「白雲寺。」龍云：「白雲也有事。」僧無對。\n代云：「願為霖雨濟蒼生。」\n又問僧：「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隨以手指地云：「者是甚麼？」僧無對。\n代云：「今日親見和尚。」\n又過烏鴉山，問主僧：「山名甚麼？」僧云：「烏鴉。」龍云：「為甚不飛去？」僧無對。\n代云：「若飛去，則無今日也。」\n太傅煎茶。代「茶爐下是甚麼？」云：「咄！莫眼花。」代「既是捧爐神，為甚麼翻卻茶銚？」云：「也要大家知委。」代：拂袖便去。云：「猶自彊作主張。」代：「江外打野榸。」云：「相唾饒你潑水。」代：「非人得其便。」云：「自來不作野狐見解。」\n鹽官洪衍和尚住東林，常問僧云：「從門入者，不是家珍。既到東林，如何免得扣他門戶？」\n代云：「也要看過。」\n又云：「鹽官犀牛扇子，縱使逼拶將來，因甚頭角不全？」\n代云：「因人而示。」\n又云：「是法平等，無有高下。祇如占鰲塔聳，蟹峰山低，如何道得平等去？」\n代云：「從來不眼花。」\n又云：「祖師道：『本來無一物。』因甚臨濟有三玄戈甲，曹洞有五位君臣？」\n代云：「劍為不平離寶匣，藥因救病出金缾。」\n又云：「日日是好日，因甚麼昨日晴、今日雨？」\n代云：「更嫌何處不風流。」\n又云：「凌空寶戟，遍地刀槍，行腳高流，向甚麼處回避？」\n代喝一喝云：「華劈了也。」\n雜偈\n丁未禮虎丘隆祖塔有感\n余生澆漓世，慨念唐宋年，官家契奧旨，朝野奉金仙。虎丘王支那，四海走英賢，何如今日裏，春草自芊芊？\n送禦木還蜀\n相依甘苦十餘年，笠杖而今返蜀川，春曉峨嵋啼佛見，七衣珍重禮金僊。\n梵僧乞緣引\n迦毗羅僧師十號，南閻有路身親到，名山勝概放足行，而今又蹋三吳道。梵語唐言了不同，匈余幾字與之通，袈裟年久皆零落，囊囊彼來成罄空。金錢刀布隨施與，福德智慧由斯舉，與者受者自知恩，野老何能措一言？\n示眾\n祗解栽松種竹，管他學佛參禪，臨濟當年鐵柄，如今卻在手邊。\n草閣蒲團舒足，糯羹白粥充腸，此是龍光活計，從他宇宙滄桑。\n竹檻松楹石室，道人此際何為？汲水烹茶隨分，萬有了不能羈。\n不解談空說有，終朝惟臥高丘，任是三賢十聖，到頭輸我一籌。\n長安昨日人來，話及米賤鹽貴，問我兩堂雲水，蹋著稱錘也未？\n睍睆流鶯百囀，蓮池漏寂籌稀，清磬一聲出定，綸竿持向鵠磯。\n示聖聰\n至理不涉言詮，擬落脣吻便錯，是故可師三禮，超彼一時義學。\n示聖泰\n淨穢本乎方寸，何須著相馳求？若也不明至道，徒勞歷劫熏脩。\n示聖章\n過去數聲好鳥，飛來一片行雲，祇宜逍遙逆旅，不煩更討竺墳。\n示聖模\n劈箭橋頭送客，松陰微露殘霞，重詢虎溪舊話，無端驚起栖鴉。\n示聖言\n切忌釘樁搖櫓，須如月映千江，直得一塵不受，隨處可建法幢。\n示聖力\n錦繡陸沈衰草，玉簫聲斷啼烏，睹此興亡消息，何事不學浮圖？\n示聖聲\n枝上鳴鶯語燕，澗邊紅蓼白蘋，覿面相呈箇事，何勞四海參詢？\n示聖慈\n女年八歲脫白，一時呼女善財，好向聲前言下，識取自性如來。\n示子踐\n審子根器，端莊嘉令，審子性情，純和雅淨。互當猛勇，扣最上禪，千般海寶，如意為先。既得其本，深蓄厚養，探盡玄微，慧燈自朗。破幽暗室，光濟老門，朝夕徯女，善踐吾言。\n示紹鐙\n維子紹鐙，天資敏捷，猶善思惟，善不善業。善不善業，二者冰消，偉哉丈夫，與與逍遙。與與逍遙，誰能縛繫？應物隨宜，女性本慧。女性本慧，女志頗弘，薪盡遺光，維子紹鐙。\n示務本\n道在己躬，欲求則遠，不即不離，故曰務本。臨濟料揀，以楔出楔，坐斷十方，超賢軼哲。知安則榮，知足則富，隨分棲息，如雲在岫。特書一言，與子為壽，擬女徹頭，作師子吼。\n弔智脩尼\n楓花明滅遠山村，水淨長空月一痕，報女潛心安養客，好乘清興到家園。\n示江佛道\n問我入道之理，謂言妨非止惡，晨昏莫教放逸，久爾自然道合。\n示龔安然\n昨朝雪霰彌漫，今日晴空皎潔，此中妙理能詮，入聖超凡要訣。\n慧日居士\n靈山一別到而今，地老天荒魚雁沈，傾蓋相談續舊約，優曇拈出報知心。\n次韻祝參同和尚四十\n芭蕉植檻下，雨過每談禪，露湛三庚次，菊開九日先。照心拂古卷，負命釣深淵，佛旨年來唱，法言遍大千。松風吹夜月，萬象解逃禪，辭竭三賢奧，機融十聖先。兩回上岳頂，一吸罄曹淵，大用不存軌，室籌何計千？三大阿僧祇，研窮五味禪，利生悲作首，攝眾信為先。機用峰巒峻，法談河海淵，不須鴿振羽，壽量等千千。\n藻鑑池觀音山八景\n源從阿耨達池來，瑩徹清涼絕點埃，流出川原資渴乏，能令飲者百情灰。\n龍鼻泉\n點滴能教萬慮除，悠然清韻自如如，漫言鼻底無多子，蘇爾焦枯應有餘。\n虎伏巖\n凜凜英風八表傳，一聲長嘯震山川，年來斂跡空巖下，亦任滄桑幾變遷。\n將軍石\n曾經百戰下重城，敵國聞風心膽驚，不屑凌煙題妙字，相依雲水話三生。\n眾香園\n靈異芬芳承露繁，澹紅淺綠列屏垣，絪縕陣陣隨風去，逢蝶如雲過遠村。\n煙雨臺\n層臺清況類蓬壺，賸水殘山入畫圖，薄暮登臨望遠海，空濛無際玉蟾孤。\n翡翠谿\n谿流環繞薜蘿村，新漲一灣碧玉溫，老嫗浣紗砧杵急，雙雙驚起宿花魂。\n回峰塔\n浮屠岳立勢凌霄，玉燦金輝眾色饒，隱隱清光含日月，群峰回首五雲飄。\n巉巖隱豹真峰八景\n霧鎖雲封古翠巖，陶陶高臥傍松杉，錦文已變猶深隱，浪笑奔趨跛足毚。\n三疊龍湫\n潺湲流出最高岑，萬頃雪濤聒耳鳴，曉夜奔湍無少倦，遐荒千載響斯名。\n櫓唱雲阿\n蒼蒼雲樹鎖層巒，泉石香生桂影寒，樵擔時聆橫谷口，咿唔韻出許多般。\n山禽啼曉\n山寺清幽道者居，晨鐘夕梵自威儀，蓮池漏盡窗微白，眾鳥嚶嚶啼向斯。\n古柏參天\n本植形名未兆前，氣凌霄漢味森然，庸愚匠石應難顧，贏得材名渾兩全。\n紫雲斂瑞\n洞門陰靄景清幽，繞砌輕紅豔欲流，如蓋紫雲恆覆護，青猿玄鶴每邀游。\n缽盂慧水\n玄鑒當年闢此山，神龍潛伏此山間，而今飛錫知何處？應量遺泉慧蠢頑。\n淨土梵音\n彌陀原不在西方，此是如來古道場，禽語水聲雜萬籟，協和清梵韻悠揚。\n示黃季拙居士\n征衫拂盡洛陽塵，每對花前倒一尊，細聽百蟲翕廣樂，纖纖新月掛蘿門。\n戊午蒲月，設茶具於道旁，偶荅客問，以簡周子壽諸公\n祝融司令猛如虎，在道行人怯步武，口渴心焦汗若雨，吾徒不忍視其苦。何能開此方便戶？庶使趨走獲安堵，有大檀那來淨宇，一聞斯舉生敬憮。頃將茶具設雲塢，炎蒸悉化無煩土，過客解顏罷噢咻，頓覺清涼生肺腑。口作歌兮手起舞，聲聲祝頌惠風普，人天福利莫能愈，而其一切眾生母。否則何以悅人溥？咄哉丈夫休莽鹵，惡之與好緣自主，吾亦於女何能撫？女但情忘人與甫，無司耳目司天府，倘佯任運絕去取，箇中了了非佛祖。心月孤圓照亙古，我願如斯而其努。\n書劉大全居士卷後\n至道沖淵，恍焉惚焉！近傍者誰？劉子大全。自少及長，由壯至老，不二其心，尊崇三寶。拈慈作威，鉏強衛善，祇樹功臣，人天垣塹。我作偈言，非譽非毀，劄之唼之，虛空出髓。\n弔吳昆璧\n村村古木叫寒鴉，綠綺聲消散晚霞，珍重縣巖攃手句，成僊成佛總空花。\n妙峰菴示劉德章\n妙峰特立水之湄，童子南詢此最宜，若問德雲端的旨，一灣清泚漾漪漪。\n子雲以賦得重陽九日菊花開見示即韻別之\n年來飯罷喜高眠，眼底從教時序遷，臨濟汾陽無立地，誰將丹雘塗虛玄？\n書曇花西公六相義頌後\n三年閉戶游華藏，半步何曾動腳跟？盡底傾來六相義，等閒一讀斷人魂。\n次蹋莎行韻示念生\n金僊弘誓，九蓮隨意，公據分明一紙，不勞讀誦貝葉經，祇一句彌陀到底。隨茶隨飯，隨言隨語，終不令人憔悴，只待果熟散天香，三聖持金臺接你。\n示生生\n諸佛法門，不立知見，緣眾生性，曰頓曰漸。如谷傳音，似月映水，能達斯旨，是名佛子。\n示衛生學琴\n給侍之餘學鼓琴，美乾闥婆是前身，山河大地聲偕翕，金色頭陀舞袖新。\n示憫生\n趨向佛門已有年，腳跟下事未翛然，山僧一箇安閒法，待女歇時為女宣。\n示濟生\n庭前古柏傲嚴霜，葉嚲葳蕤色轉蒼，學道肝腸同此操，猶嫌何處不靈光？\n示曉生\n業識茫茫不自覺，貪瞋癡愛苦纏縛，一朝捩轉鼻頭繩，絕妄除紛泯惡作。\n示被生\n厭俗出塵信有緣，千磨百折志愈堅，於今已得從初念，慎勿消閒放紙鳶。\n鋤月取字\n門前一片舊田園，霧鎖雲封荒草沒，而今矢志欲掀翻，也應鋤落中宵月。\n題扇頭畫\n此善吉樹，蔭覆天下，此解空老，光吞雨社。即俗即真，儒也道也，亦任諸人，鑽龜打瓦。\n挽雙柏主人\n葵榴交豔乳鶯啼，裊裊輕煙破篆畦，伏几乍驚凶信至，頓令心體痛如卦。\n一靈真性歸何處？佛祖天魔亦罔知，坐斷十方沒縫罅，來時無口去無眉。\n荅子雲宗人雪中見示\n何事今冬不雨雪？偶而一見忽而絕，寒梅冷地笑盈腮，天曉依然雙眼白。\n正宜紅爐片雪，管他五葉一花，縱是普賢妙境，何如黑豆未芽？\n荅萬兩蒼求菩薩相\n欲求希有相，須向靜中尋，一念不生處，自然觀世音。\n宿龍池示僧\n塵緣頓盡此居山，心與白雲共逸閒，問我西來無別指，門前溪水正潺湲。\n我來恰值三日雨，雨後看山蒼翠渾，晚霽月明山水靜，露香雲几坐松根。\n童子求偈\n龍池池畔萬松龕，童子躬身訊指南，蹋得故鄉田地穩，何須向外五十三？\n示虛白\n髴髮染衣學佛理，寂然審察自通明，更須凡聖無依止，觸處惟看虛白生。\n春日示眾\n花前乍見春酒送，街頭又聞簫鼓哄，世人刻意愛喧闐，獨許老僧互拈弄。有時鬧浩卻無聲，萬彙凝然天地清；有時寂默具震吼，海涌波翻山岳傾。試問諸人曉未曉？天王宴樂蘇倫惱，舉頭鷂子過新羅，你若不知莫草草。\n續古\n春色惱人眠不得，谿山一夜聞啼鳺，月沒咸池意轉殷，聲聲叫道君當徹。何事男兒不徹頭？山悠悠更水悠悠，郊原賞玩猶未已，又曳紅裙上小樓。半啟朱脣歌白紵，笑狎吳人作吳語，僊僊舞罷拂新莊，兕觥滿掬葡萄醑。渾忘幻質匪真常，百歲依稀天曉霜，秦皇漢武英雄甚，長夜淒淒臥北邙。故我皇皇未敢息，曉夜精誠叩十力，群機顯見被眾生，普令趨向無生國。夫豈為春色，惱人眠不得？\n惜別篇留贈雪目開士\n負金之色蒼蒼，瀟湘之勢茫茫，知己之欲分袂兮此心怏怏。憶昔與君之識面也泮宮舊址，再執手而談心兮樵隱山房。朝游林麓，莫話雲堂，奇文共賞，勝友相將。輕泰山如一羽，視權貴若秋暘，且寓情於雲山煙水，任漂泊乎鬼國天方。牙犀疊架，圖書盈席。命蒼頭汲飛巖之瀑布，攜稚子采斷壑之奇石。須臾移小座於南軒之下，酌春茗於柴窯之白。盤堆異品，爐爇龍液，既飫醇美，更展名冊。因神遊兮太古，乃心契兮玄賾。狂呼搦管，揮灑悅懌。亦任塗鴉之滿紙，從渠傍視者啞喀。擲筆就坐，高歌自娛，蹉跎起舞，頫首嗟吁。歎交情之輕薄，慨世道之崎嶇。翻雲覆雨兮，歲寒知松柏之後凋；暮楚朝秦兮，貴賤見友道之良膜。今余東歸三楚，公滯一隅，西風別墅，衰柳長塗。雲山縹緲悲南北，愁向春風聽鷓鴣。\n頻伽臨\n有鳥有鳥曰頻伽，栖真安養絕紛譁，形如兩童雙臂又，不生胎卵生蕅花。舉身清淨玉無瑕，漆瞳朱脣駮翠砂，羽毛鮮潔傲雲霞，井冠沓櫱尾髭髿。行止端詳影不斜，口中恆演妙蓮華，聞者咸種菩提芽。偶來荊楚憩城闍，都人一見口呀呀，手有網罟不敢拏，且復拳拳誠敬加，或云載以七香車，或欲覆以雲錦紗。我聞斯語生吁嗟！爾輩胡為相誕誇，此鳥歷劫恆河沙。金僊示跡化倒裏，如世青蓮時見邪，誰能下筆走龍蛇？雅思珠玉記其嘉，千秋萬歲傳無涯。\n贊\n明仁孝皇后夢感佛說第一希有大功德經\n善哉大士度眾生，等於諸佛慈悲力，種種善巧方便門，佛剎微塵莫可喻。我以少分功德云，如月千江之普見，眾生若能俱信力，皆令得入最上乘。故我聖后誓弘深，歷劫熏習無上道，感彼大士為攝受，夢中示見諸莊嚴。寶池闌楯及行樹，種種眾寶之所成，園林花果眾鳥等，一一悉演妙法音。池上復有妙寶坊，無量珍寶而間飾，過此坊已涉虹橋，天繒旛蓋為前導。諸天采女奏天樂，音出微妙難思議，佛子於此心清淨，得入普聞諸三昧。更復精進趨前道，升陟宮殿樓閣中，合掌胡跪大士前，頭面接足恭敬禮。爾時大士眉間光，普照無邊諸世界，無邊世界諸菩薩，悉舒金手摩其頂。佛子既得摩頂已，心安如海無所畏，菩薩復告佛子言，此是如來說法處。經恆河沙俱胝劫，眾生無有能到者，惟契諸佛微妙旨，乃得登此菩提場。后妃德稟至善因，當來應獲親授記，為伊臨難而接引，出示希有功德經。六年持誦無闕遺，消弭眾災成佛道。末世眾生尟福德，歷劫不聞是經名。佛子將為天下母，覺性圓明當付授。隨以甘露灌其頂，令其身心得清涼，須臾命誦功德經，三復了然心開解。忽爾空中發霹靂，聖后乃從夢中還，身心驚歎未曾有，焚香敬禮無上尊。憶持夢中所授經，信手書之無遺漏。於是屏絕諸嗜欲，專心持誦不廢忘，此後禍難及福位，一一皆如前所說。因知佛力不思議，寧敢自祕障眾生？願同志者趨菩提，直取泥洹如彈指。我以夙生微願力，亦獲睹此勝因緣，以蟭螟舌贊太空，不忖愚劣舒誠敬。願我得入如來藏，願獲無礙大辨才，稽首再拜光世音，及我大明仁孝后。持此廣大甘露門，為拔眾生出五濁。\n育王寺禮釋迦文佛設利\n稽首釋尊，寶嚴設利，光射十虛，色融萬類。維相非一，根器隨之，青黃赩紺，佛魔祖獅。我以片言，普申回向，恆沙如來，無邊華藏。眾生顛倒，覿面相違，汩沒死生，何時云歸？\n文殊菩薩出山像\n毗邪城裏叨怛客，浪跡天南與天北。為導眾生來，火宅隨寬窄。樞機綿密人難測，空界天魔罷戈革，烏藤手內輕扶策，座下師兒雙眼白。無標格，箇中消息幾人得？\n觀音大士介山婁居士請\n楞嚴會上，選圓通第一；安養世界，次補處為先。特來支那遊戲，乘悲願之筏船。介山居士頂戴，不失其去就，是之謂火宅蓮；二時禮誦不輟，是之謂鬧中禪。但夙夜匪懈，其合道也自然。要知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又烏論經世忘世與夫出世之孰妙而孰玄者焉？\n四尊者\n手內何持，維應量器。龍兮歸來，華藏游戲。山君純矣！奚用杖為？擲之虛空，赤手提撕，智劍高揮，佛魔齊埽。淨盡無餘，宴然永保，師兒在掌，牙叉潛焉！有時哮吼，聲震三千。\n泛海觀音\n雲鬟雙嚲即俗真，染淨不生披白帢，苦海滔滔浪拍天，端然御此青蓮葉。\n十八應真大士并序\n乙丑春王月，山人徐琮者，以龍尾小研磨程君房法墨，凝神逸想，運手於心，作十八尊者於宣城連綿上。風度凝遠，神觀靖深，纖細工巧，不可言狀。余瞻視移時，而沖莫岑寂，超然物外，與偕游乎古初矣！幾欲申筆供養而為贊，辭不果。日月逡巡，三易寒暑。今辰值觀音大士誕，嚴設慶筵已而假寐北窗，見諸尊者坐立儼然。其憨腮皤腹者謂余曰：「向許為贊而忘邪？」余作圓相呈之，即拋卻。者曰：「也不得一句。」言訖，余便喝。既寤，發笥展相，拜手稽首，援筆而成之。雖識陋語鄙，不足以盡乎千萬分功德之一，第抒其誠敬耳！冀諸尊者慈閔而不叱焉！時戊辰歲之二月十九日也。贊曰：\n龐眉荷蒲，怡然前驅，力士肩囊，步武踟躕。天王輔翼，軒渠邁往，長嘯峰頭，虛空荅響。\n法無定容，若惺而寂，塔有全身，何所不適？咄哉兩童，是誰教爾？與奪同時，吹贏掩耳。\n襟帶飄揚，光影清絕，如雲之閒，如日之晰。俯視蠻奴，弄此猊獸，雪峰仰山，無出其右。\n一大藏教，者裏出入，躬自荷擔，卓爾而立。波斯誇富，尊者離欲，龍兮歸來，無肆爾毒。\n愛此纖月，扶笻耽玩，兩閒一如，衣珠交燦。千山瑩然，萬緣寂爾，何以能之？我心若水。\n於菟為御，鬼伯馳從，五道雖殊，一能致用。師心沖容，湛如古井，玩好盈筐，矧同泡影。\n犀軸如許，童子負之，自持其一，將以遺誰？稚蠻道傍，匍匐悲仰，師何遲遲，弄雲石上？\n月下寶書，定中空相，曰光明幢，曰如來藏。山童捧爐，大地震動，熏陸不然，照顧鼻孔。\n頂相旋贏，如龍出蟄，繫以明珠，覆以槲笠。鳳目修髯，秀眉椹口，轉大法輪，跋枳在手。\n萬象環繞，虛空為蓋，舌覆大千，演說無閡。一乘之道，別傳之旨，擬向即乖，不煩重舉。\n梵帙默展，電走雷奔。犀顱銳指，豐體師蹲。山魈誠懇，小師宣示，一念不生，即離苦趣。\n華茵席地，行雲止谷，引指標空，飛光烜目。主伴俱三，即一而二，兩鬼僵立，天王側侍。\n天童開山義興禪師\n有晉永康，哲人降誕，犀顱虎眸，神光璀璨。誅茅東谷，天童給薪，嘉名肇立，亙古惟真。厥後英靈，相繼而起，丕振宗猷，克家之子。千三百載，眾生是依，我拜稽首，空影搖輝。\n應菴華祖塔\n何人神巧？建此浮圖，天人禮敬，龍鬼欽孚。我趨天童，得叨瞻禮，以願為舌，躬虔諮啟。西南叢席，惟魔與鶹，鶹屬魔子，尤為可羞。冀師降神，群氛一埽，復我古風，徽猷永保。\n密菴傑祖\n驟爾更名，親宣十號，乞兒蓆袋，風疾雨暴。抽機穎脫，佛祖吞聲，天王屢敕，用覺斯氓。道振寰區，三陞大剎，麈尾棒頭，全彰生殺。始而鳥巨，終焉天童，了無涓滴，萬古雄風。\n密雲悟祖塔\n森森雲樹，活活流泉，浮圖中涌，祖師在焉。一室粲然，光同千日，濟北高風，惟師是匹。僧龍禪髓，出自其門，湖海英彥，電走雷奔。吾生也晚，未親教敕，忽爾見前，三拜而即。\n報恩浮老和尚\n法幢特建，至化宣敷，太白峰鼓千尋之寒浪，湖村示五色之神珠。走雲水於寰中，沛然莫之能禦也；歸龍象於語下，猗與其惟至誠乎？故乃道行天下，名重三吳，金聲玉振，雪老冰枯。蘊上也多生，何幸得班乎涌泉老人之下，而禮此鳳目犀普之妙範玄模哉？\n涌泉老人\n十載黔南，訶佛罵祖，半生，打兩敲風。挺寶峰之骨，而豐東山之肉；縣昭覺之口，而秀臥龍之瞳。慈顏藹藹，聲光熊熊，絕聖棄智，泯慧黜聰。那更左搓電光為弦，反張螮蝀為弓，而弋此丹霄之威鳳，與夫空外之冥鴻也邪？\n參同寬夫和尚受生\n受生鄂州，薙染金齒。浪滄江遞剝家私，毘盧室消鎔至理。拓出古蔆花於當軒，橫抽太阿鋒於就裏。乃佛乃祖，驀過一邊；若聖若凡，伏尸萬里。破魔軍眾底先鋒，傳正法眼底宗子，更莫問如之若何！即此是寬和尚生平之行履也。\n慣看白鷗浴水，不按牛頭喫草，身奉天竺先生，形類寒山古老。嘻笑怒罵，盡是祖意西來；鉏灌栽植，無非別傳之道。三同居，博得世外清名；一平生，多是為人煩惱。冰雪肝腸，淵沖懷抱，足可並中天白月之皓皓。；\n兜率不磷堅禪師\n據臨濟室，拈德山棒，演理有多途，涉事無一向。智邪愚邪使其當下知歸，佛兮魔兮令不旋踵而喪。相嵩山則名播古梁州，覲長松而聲馳荊楚上。爛草薦荅如何是佛？三千年老胡絕望。腹笥便便已承大父之褒，金剛道種不失五福之量。故余欲贊歎而且弗能，誰敢興一言以為訕謗？諦當諦當！氣宇巍然象季模，遐荒浩浩摹斯狀。\n賀卿雲三教合軸\n浪笑雙林大士，黃冠朱履袈裟，鄂渚卿雲道者，無端添足畫蛇。\n蕅灣張長人居士士嗣雲外和尚\n氣若霜稜，眼如湫碧，凡聖齊驅，纖塵不立。漱石枕流，聊焉自適。咦！是其仲尼之徒而瞿曇之裔也與？知之者以為滅臨濟之宗，不知者以為入神鼎之室。\n智弘大德\n臞而清，渾而貞。下筆亦可成詩，絕不挂騷人之名；操縱可為標幟，而不襲夸毗裨販之行。更可喜末後略無霑滯，豈同夫今時之拍盲？且有子若孫足能克紹，則公之死也猶生。噫！直須展向雲堂深處，使後之剃染者為鑑而為衡矣夫！\n羨雲居士\n髿髿短拂星霜，藜杖閒扶適莽蒼，到處溪山堪著眼，啞然一笑和天光。\n澹石上人\n斷瞋妄情、割愚癡愛，和氣可以致祥，趨進何如恬退？石公持此不廢忘，便獲行深觀自在。觀自在，是之謂無礙大悲心陀羅尼底真三昧。\n朗融上人\n眉間寶劍，腦後神珠，抹卻諸方東瓜印子，撲碎自己安柄缽盂。胸懷脫略，而終日兀兀若愚；處干戈擾攘，而奉師養志生死不渝。燕山古梵，摹紫塗朱，雖步履夫闤闠，矧與世各轍而同塗？臨行句震寰區，翛然長往，誠可為後學規模。兒孫濟濟，鳳雛龍駒，皆能繼起正覺家聲者也。公其放心於寂光定裏，面三聖於西土蓮邦矣乎！\n自贊\n不著伽黎而加冠巾，頫視踞地之師子而誘以嚬呻。魔外摧伏也，太阿如雪；妍媸絕影也，寶鏡無塵。心空若中天之月，氣和如浩蕩之春。焦桐聲裏演無生之曲，髯䰂座後明即俗而真。寶書不展，示以解空文字；怡然晏坐，見乎卓犖風神。七十葉瞿曇遠裔，三百祀世主親臣，是之謂龍光道者，而中和老人也歟？\n十畫九不肖，袖卻僧繇手，只此較些些，笑破虛空口。不須高展在雲堂，恐引禪流競頭走。競頭走，休回首，看取座下師兒吼。\n者漢三度滇南，四番吳越，塗路馳驅不以為勞。一坐鄂州二十餘載，足不逾閫，不以為逸。處人天廣眾中不憚煩，於陋巷獨居時不厭寂。少時從事筆墨，老來愛弄絃索。五六童子飲啜笑言，二三老叟泳游追逐。有時遺興坐花間，膝上橫琴歌一曲。\n長年逸老閒房，坐花醉月，樂陶陶地受用者煙雲泉石一段真風，鶯燕松篁兩部鼓吹，消去了世上浮名，卻也是生平快事。北窗高臥起，獨抱焦桐；花下長吟時，飽飫空翠。一任他禪客狐疑，諸方猜忌，驀劄相逢知是誰？薀上其名也，達夫其字。\n雜著志　記　傳論　行狀　書　　說　詞\n參同居志\n參同居者，乃禪師寬翁和光同塵之所居也。師名薀宏，字寬夫，明太祖九世孫。以國難偕余外出，直抵行在，雖仰荷宸眷而志慕出塵，欲資西聖之道以報君親，遂祝髮於金華山寺，禮野竹慧禪師為師。參侍五年及盡玄要，眾所推服，以先大人文貞先生八尺來封，辭歸故里。其第宅田園悉為人有，而稍不顧問，惟以歸葬靈骨求銘請傳、搜刻遺編為事。事竣，營葺園舍而休老焉！先是其地僅荒階數武、萑葦兩榮，自師挂席不幾年，則奐然藹然，為省中淨居特秀矣！其居自忠孝門入，轉面北行過雲止，再過華光，越十數步即其居也。三門向東，雉堞平橫焉！入門西行，蒼翠夾道，竹與梧也。極西有巨槐聳焉！由槐陰而北，過鑑衢，繞砌山樊，清芬可掬。復東行，梅花一帶古奧橫斜，枝虯香藹，宛如姑蘇之鄧尉然。梅下有井曰雲幢，每隆冬酷寒時，雲氣上蒸若幢故也。沿井而北，東西兩行琪樹參立，中道夷坦。道之東曰赤松、曰剡谿紅桂、曰冬青、曰榹桃、曰朱柑、曰香櫞、曰鶴林杜鵑、曰翠柏。道之西曰辛夷、曰紫荊、曰橙紅、曰玉蘭、曰素毬、曰石榴、曰垂絲海棠、曰七寶山茶。去山茶一隙，則編竹為籬，覆以迎春，翠幹千條，黃花繁衍，游人到此則襟帶皆金色矣！橫趨數武至桂香殿，基陛廣袤聳漢連雲，碧瓦朱薨光吞日月，中設七曲文昌像，威嚴赫奕，為學儒者景仰，且示其跡異而道同也。側轉而入為韋將軍祠，左右兩檐皆秋海棠，莖高數尺葉大如扇，表翠裏紅，百千其狀無一同者。花自大暑後盛開，參差的皪瑩如瑪瑙，時發幽香動人逸思。越丹墀、陟崇階則毘盧殿矣！其殿塗金飾玉，青瑣綠疏，寶帶垂虹，風甌叫月。中奉遮那如來，以文殊、普賢佐之，前奉西方三聖，緣末流不諳大道，不信自心，乃示以直截，普令念佛生樂邦故也。其寮舍精嚴，明窗淨几，門徒學侶禪誦之餘，則染翰吟哦，彈琴讀史，甚至耽習工技亦不之禁，蓋示其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也。殿之西，甕門以外則香積廚，法喜禪悅具足百味，溈山、雪老恍若在焉！廚以北則槽廠，執事躋蹡，俾蹋其碓者踐六祖芳規，轉其磨者識演師家法，抑亦參同汲引之方便也。廚以南曰葡萄棚，縱橫丈餘，延青躲翠，篩月梳風。其種有二，皆西涼人所供，一色紫若瓊玉然，一色白如水晶狀，藟藟垂垂，交光相映。棚西者曰文杏、曰環桃，桃之北曰青華棗，各十餘株，四月采杏，五月收桃，八月剝棗，可薦齋缽。棗之前即短垣，垣以外即方塘，鳧鷖鸂鷘游泳於此。葡萄後有小橋曰西度，前亦有橋曰繩武。過繩武橋南，橫列黃梅六、七，皆磬口蠟丸璀璨豁目。黃梅之南曰來禽、又南曰棕欄、又南曰木瓜、又南曰冰桃。是桃七月始熟，其文如冰裂，其脆如縹葉梨，其香如頻婆果，其味如石蜜，誠為嘉果中之尤者。桃之東曰舜華，並舜華而叢立者曰天竺。天竺之東曰金枝李、又東曰枇杷、又東曰頻婆果、又東曰芳梨。南向於頻果、芳梨之兩間者曰翠屏。翠屏之前磊石為臺，上置淺盆晶瑩如玉，中植金雀數十，高一、二寸，其槎枒蒼古，各抱參天摩雲、架壑凌巖之勢，擬之王摩詰輞川之漆園稱媲美焉！臺西之地及樹隙之間、矮牆之下間以雜花，而秉質賦性各不相類。有枝幹綿長而倚附者曰木香、曰黃粉團、曰十姊妹、曰銀紅月季、曰寶相、曰茶靡。蔓生而牽沿者曰紫藤、曰錦帶、曰素馨、曰蘡薁、曰忍冬、曰牽牛、曰鐵線蓮、曰金絲荷。續根而生者曰山丹、曰百合、曰石竹、曰剪秋羅、曰慶佛蘭、曰翠雲、曰鴛鴦菊、曰長春、曰蜀葵、曰地涌金蓮、曰芭蕉、曰芙蓉、曰宜男、曰金鐙、曰旋復子。種而生者曰罌栗、曰鳳僊、曰漢宮秋、曰雞冠、曰秋葵、曰夜落金錢、曰蘇蓼、曰決明、曰天仙子。他如雪蘭、紫蕙吐秀抽英，月桂、瑞香搖芬曳馥，則超軼雜花之上矣！桂香殿之南曰牡丹亭、曰芍藥闌，牡丹則有蓮香白、舞青猊、玉樓春，芍藥則有金帶圍、御衣黃、寶莊成、曉天霞、菩薩面。春夏之交爛熳若雲、鮮潔若玉，誠花中之富貴者也。兼以羅漢松拱把而上，纓絡柏垂蔭而下，如龍鳳之飛翔、繒縠之籠罩，眾卉敷榮，四時煙藹，芳淑雅播，洞開心目。明教大師云：「游人醉不去，幽鳥語無時。」殆為此中寫照。且也冠山為案、汝水為帷，招黃鶴、望白雲，又焉往而不自得邪？鑑衢以南極目相望，悉為蔬畦藥圃，亦植卉水，其間若菊、若蓮、若櫻桃、若椒、若拘那、若金絲桃、若薝蔔、若茉莉，分儔而列於怪石之前、琅玕之外、碧沼之中，使吸風飲露、沐雨宿雲各得其宜。古云：「養花如養賢。」不其然乎？師年近七十猶躬為翦鉏灌溉無倦，凡有諮請則應以全機，或撼樹、或舉鉏、或築地、或拋瓦礫、或放下桔槔、或掀翻灌器，稍有遲疑即震聲喝出，總之大用見前不存軌則，豈裨販者流而能窺其門限哉？居之北鄰曰壽蓮、又北曰定慧、又北曰曇華，自雲止抵曇華未逾百步，而精舍有六，較石門之一牛鳴地兩禪林，不亦倍增其勝與？\n潭州準提菴故大師昱公行業記\n己巳之二月一日，迪功郎七玉楊公以鶴磯大師行實屬余為記。余初固辭，既而思之，昔余之先子文貞先生及先妣周安人入《楚會通志》，賴楊公贊勷之力也，欲圖一言相報而未能，今既以勝事見託，則何可辭乎？且大師與余友善，余又深知其操履，是亦不可辭也。謹按其行實而論次之。大師諱德昱，字季靈，號曰鶴磯，楚江夏之民籍，姓楊氏，家世業儒。生之夕，其母氏夢神人擲寶笈於懷，既寤，大師生矣！兒時不好玩弄而寡言笑，人多異之。七歲就外傅，天資敏妙，誦過即解。嘗應童子試，未進，乃歎曰：「虛名何益乎身心？」遂不復治舉子業。每探討聖賢典籍，深契古人。以親老弟幼，教讀里中，圖薄俸以養。一日偶過山菴，聞誦《心經》起疑。每課餘即靜坐觀心，雖客至喧呼而寂若不聞，久之乃大叫曰：「者回識得女也。」人皆莫測。父病，大師日侍湯藥，且跪白其父曰：「認定本來面目，其疾自可遺矣！」及父終，飲食不進者數日，號哭之聲震動閭里。及葬，廬守三年，恆持誦《心經》為資冥福。歲戊子，值按指和尚住夾山之興龍，大師往參焉！一見服膺即求剃落。指命請於其母，母然之，遂祝髮。是年納戒，復去菴一舍，築其室以奉母。大師既蒙指和尚開發，則晝夜精勤稍有相應。一日殿上經行，忽觸香爐有省，急往白指。指曰：「畢竟作麼生？」大師曰：「香爐是銅鑄底。」指曰：「放女三十棒。」大師聞已，則從前礙膺豁然冰釋，於是抽機迅捷一眾咸服其機緣備載指和尚錄中。然大師賦性閒曠不事夤緣，語多規人，人皆敬畏。能屬文，下筆千言，格力優贍。尤精於詩，善草書法，一時尊宿大儒咸奇之，爭與之游，其往來贈荅，登臨寄託，輯而成帙。及母喪，哀慟逾於前。嘗語人曰：「生我者母也，成我者母也，今失所天矣！不復睹矣！」免喪之日決意遠引，盡將吳水越山精藍名剎收置足底矣！既而倦游仍返江夏，緇素舊識共相稱慶得未曾有。大師亦樂聚湖山品題今古，每有議論則是是非非合乎先聖之法，較今之以人為取舍者誠霄壤矣！壬戌秋，忽動衡湘岳麓之念，眾堅留不可，遂浩然往焉！至潭州，會其同學之弟曰弘一者，延寓準提菴，歸之者如市。大師以真實為人，不引枝蔓，而獲其益者良多矣！癸亥之元日乃謂弘一曰：「諸佛為一大事故出見於世，其來也必有因，其去也必有緣，吾亦然耳！」遂以五月之壬子期焉！眾不喻旨，弘一切記之。由是愈加策勵，不倦言辭。至五月之九日謂其弘一曰：「余初以衡湘岳麓之山水奇秀冀一游耳！及至此則淹留未果，女可買舟盡其游覽。」時弘一以壬子之期至，率眾力止之，遂寢其行。明日以縕袍紙被及書籍筆墨諸物悉散大眾。又明日，晨起盥漱畢，陞座告眾曰：「吾其行矣！」眾請留偈，大師勉之曰：「勿事虛聲，幸為實踐。」言已即坐終。遠近風聞，觀者如堵。留三日，其形貌完潔如昔，歸塔之日送者不可數計。大師生明天啟之丙寅年閏六月十五日子時，終於康熙癸亥年五月十一日辰時，世壽五十八，僧臘三十六。塔於潭州黃道門外，亦弘一之營為也。弘一卓識明智，能守其先範者也。嗚呼！世所謂經大傳遠者，孝與善耳！若大師之奉親可謂純孝也、大師之臨眾可謂誠善也，卒可傳矣！況又預定其期於半載之前，是於吾大聖人之道明且至矣！雖古高名僧未過也。惜乎不死江夏而死潭州，豈潭州之人信感如是邪？抑亦江夏之風不若彼地之淳也邪？余固疑之，並記之。\n開聖老人傳論\n蓋聞益州迺七佛之區，峨嵋實普賢化境。釋尊苦行，證道雪山；迦葉傳衣，入定雞足。是知因地育人，緣人彰地，僧龍義虎恆產其間，達士高流每生於是。傳正法眼藏者，始而寶峰、五祖，繼而昭覺、臥龍，五宗之哲胤挺生，三學之沙門傑出。以其地淳俗樸，務實忘名，故我涌泉老人亦示見受生於茲國也。老人諱完壁，字磚鏡，號曰山暉，夔州新寧人。本姓侯，母徐氏。生有異兆，十月即不食乳。一日隨父游嵩呼伽藍，便懷出塵之志。後因寇陷其城，無藉者誣父從寇，有司繫父於獄，老人鬻身而贖之。及還金歸里，即求出家，禮石蒲大士為師，是日鐘鼓自鳴，人爭稱奇。先有胡憲卿者，夢趙大州躬謁指月，次往探之，迺老人脫白於此爾！卿以其事白月，月私擬為符瑞，命充行者。因於張沒量語下知歸，復於請益時火爐頭了徹，後因南泉公案復起疑情，頓忘寢食，立誓取悟，策勵朝夕。忽於拙和尚因雪上堂語中渙然冰泮，由是機辨縱橫，一眾虔服。是年納戒，職司衣缽。至閱《法華》則獲三昧中王，論《圓通》則入楞嚴大定，及悟一切事究竟堅固之旨，故緇素稱為天縱之才，萬峰贈以磚鏡之字。寇圍廣福，孑爾奉師，民免塗毒，寇能反正，佛法大闡，兵眾知皈，雖拙和尚德化之功，實老人輔贊之力。及拙終金城煢然盡事，藏靈櫬於胡氏精藍，奉齒骨而朝夕敬禮，編錄法言哀集拙和尚語曰《棲靈錄》，始刻聖恩，再繙報本，今附藏流通矣！，勤行道業，既脫營絆，往覲萬峰。留信衣而無難，肝腸似雪；冒白刃而不渝，氣宇如王。笑抑渠魁，改顏加敬。復羈五載，方脫兇殘，跋涉間關，直抵平越。紳士嚮慕道風敦請開法，而同門嫉之謂信衣失據，遂走萬峰請衣釋疑，豈峰一時偏惑？以致怫然東下，始謁弘覺，再造古南。值報恩賢老人，平素知名，一見契合，命掌記室，嘗令秉拂。高賢宿德難詰紛紜，老人入室操戈從容就對，大洽人心高縣祖印。時楊總戎、涂大參等迎歸㠟峨，大展鑪錘。護國萬壽之慈風，智愚同扇；聖恩長松之化雨，慧蠢均霑。豺狐聲消，師音獨響。王公大人企慕玄德，皆躬臨參禮傾珍供養。黔南殊俗之地，頃遭會集天人，大開選佛之場，廣敷師子之座。華鯨時吼，畫鼉疾轟，旛蓋翔空，香雲蔽日。禪流濟濟而諮請，法演一乘；國士源源而問酬，理融三教。誠達磨之來嵩少，大鑒之於曹谿，自建置以來未有如今日之休美也。越數年，西蜀道平，心懷父老，爰俶裝涉險再上夔州。寂無人煙，空增悲戚，泣之以血，記之以詩，悵返長松，復游吳越，所經之地輒請開鑪，所過之坊咸留宣化。始而雙塔，終而涌泉，九坐名藍，念年倡道。儒林莫不歎服，緇侶恆被宏慈。鄉人野老詠仁澤於無窮，灶婦販夫歌惠風於不朽。若非輕生重道強識洽聞，操比松筠志凌金石，則曷能臻此哉？且示疾之日進止如常，歸真之時言笑自若。龕留寢室每覺異香，遠近人言非敢夸誕。昔生公說法頑石點頭，四祖還山井泉涌沸，在泉石之無識，尚能顯闡真如，況薀上親侍多年耳提面命，寧緘默無言而取譏泉石也邪？是以不揣庸劣，輒申斯傳以備采拾，庶知西聖之道代不乏人，而人天寶炬常垂光於後世者矣！贊曰：\n大哉益州，降靈之區，地淳人樸，水錦山嵞。始生馬祖，虎視龍趨，蹋殺天下，讖應言符。維我老人，亦生是域，純孝宏慈，博聞洽識。法社規模，叢林埏埴，學富五乘，功侔十力。時值國難，寇賊蜂起，獨奉其師，身冒弓矢。百折不渝，顛危頻履，德化渠魁，咸聆諈委。儒林先達，恆生敬畏，椹服黃冠，窘詞讋氣。道出平常，禪祛五味，玄辨清機，波騰海沸。報齡既盡，歸真西極，日月失光，山川掩色。上雖愚庸，寧甘緘默，願擬剎塵，親承教敕。\n古雍觀音山大慈禪院故和尚本源明公行狀\n師諱照明，字本源，西蜀忠州王氏子，母夫人黃。生而穎異，不類常童。幼習治世聖人之書，粗明其理，每以《中庸》持身，不樂仕進。年二十七，念身世無常疾如電影，因絕去茹葷，乞受歸戒。至三十九，披剃於本州之栖霞寺，勤策道業，日有定課，尤頂禮觀音聖號。值蜀亂，游黔南湄甕之間，雖流離四方，行業猶不少輟。歲辛卯，愚公老人道王一時，居平越之龍門，遂往參焉！得具足戒，精覽《梵網》諸部，已越彼時眾矣！閱五年，嘗教誡於黃甕諸剎，兼進教外玄宗之理。去而謁黔蜀宗匠，及盡奧旨，而禪律兩源深入無際。暨仍歸長松，見愚老人。老人知其所造，因付偈曰：「高藍山閣夜郎村，雲水時來扣石門，接得道人真律虎，此宗惟許汝重言。」遂辭還湄水，晦跡韜光，獨居行道。嘗有《贊》贊愚老人曰：「稽首吾師，滿月身相，內天外人，衷和表暢。手中龜毛，椅邊藜杖，天魔魂消，佛祖膽喪。眾生快睹，大光明藏。」和尚既得真智，故出言類皆如此。既而古雍道俗慕尚道風，堅請出世樹長松宗旨，尚欣然出主觀音山大慈梵剎，於是法會盛集，願學律者過半矣！今秋示微恙，集眾說偈曰：「四大本不生，四大本不死，如如自金剛，萬劫無終始。堂堂大路頭，去來如彈指，化緣既已盡，縱橫自在是。」偈畢端坐而逝，時癸卯年之九月初十日也。會其監院解公以余深知和尚出處，託余為狀。余思時當象季而裨販之徒眾矣！如尚之行道勤懇操守清約，雖悟拈華之旨，而終以毗尼誨人，則可謂深達佛祖救弊之權變矣！其狀，余何敢辭？因述其始末，以俟諸脩僧史者之捃拾也。謹狀。\n先大人文貞先生行狀\n大人諱華圉，字仲叔，號淮仙，明楚昭王七世孫。王父輔國中尉，諱英照。王母淑人周氏，生三子三女，長華霾、次即大人、次華󵌽。女，長適謝、次適劉、次適許，皆楚著姓。王母初娠大人時，多異兆，及生，相度不凡，王父以為光大吾門，微是其誰與？六歲就外傅，大人即以大學二字問師：「此何等學也？」師固疑之。十四歲，四書六籍頗通曉，百氏之學亦間常取覽，以故人以為有淮南之風。王父命試，大人從容對曰：「夫試者，取仕之塗也。聞古之取仕以行其道，今之取仕以利其身，若夫棄道取利，非大學之本。我將取道以慰大人，試則我不樂為也，況天潢一派何藉是以榮身顯親哉？」王父加歎不已。二十歲始留心新建之學，故常取其書讀之。及見周程之集、朱陸之書，三月不釋手。一日對友人小酌曰：「我初不知新建從何入手，今日方知渠從宋儒格則中來。」因是溯源而上，自荀孟至周孔，又覺從洞庭放舟溟渤矣！故大人立身涉世，孝友恭誠，無不倣諸賢所為。且性嗜詩、書、子、史及佛、老二氏，未三十歲，三教之學澈見淵源，猶恨尚混糟粕不能得精醇也。維時四方名人墨士莫不聿來具集，如竟陵兩先生、公安三先生，並仕於楚土者皆交於大人。大人又聞長姑夫謝又玄先生言：「禪理可副吾儒。」遂又交於禪宗諸師，如問石、字水、天如諸禪師，皆以莫逆稱。間或論道淵微無不言簡理精，即諸師亦圖常撫案稱快矣！大人尤喜著述，如當日傳者，曰《匯書》、曰《祖紀》、曰《宋元詩選》、曰《自嬉集》、曰《達心齋草》、曰《秉簡齋草》、曰《梅湖集》、曰《桃谿集》。惜其版毀賊火，世不多見，而有識者莫不痛焉！大人平生所學，末後著為一書，曰《聖學寶鑒》。蓋自先王經籍以來至於昭代其間，或論聖賢、或發揚忠奸，凡五十萬言。書成，以示賀對揚先生，先生歎曰：「可與卓吾子藏書相表裏。」奈何天不永其傳，亦隨赤火蕩盡，使小子空得其名，不得習讀於苫廬中也。大人娶周安人，即外祖周方霖先生長女。德性幽閒，治家有道，奉姑臨下，以賢孝稱。生六子三女，今所存者，鋐、釷及九妹而已，餘皆不壽。初，先妣以早年所生不存，屢勸大人取妾，大人喻之曰：「汝非無出，是我福薄不能載也。兒女遲早，信乎天定，烏用妾為？」實大人清淨無欲之學備見於此矣！至丁卯，果生鋐。庚午生騏，不壽。壬申生正內，許字賀對揚先生胥，劉志公長子。甲戌生釷。丙子生騕，不壽。己卯生裏，今字漢陽諸生汪紹遠。遠字石筠，亦吾門宅相也。大人有僕名祚，以嫁女去荊州乞假一月，大人曰：「汝年老無子，其所恃者女耳！既遠字別土，則汝失望矣！當全汝天倫，此後不須服役於吾也。」因出原契付之，祚叩謝悲泣，戀戀數日始去。此又大人遇下之德，他人或所不逮與。一夜，童僕於後園獲一人，正喧鬧不已，大人起而視之，童僕以為賊。大人佯曰：「是人中酒，誤入園中，何須怪也？」復慰其人曰：「汝勿懼，吾當全汝。」因命置閒房，次早贈以錢物使之去。大人無聖學之功，能如是邪？癸未三月，偶夢游異蹟，見石壁遺韻云：「飛泉如白鶴，隱見度平林，暗壁流花瓣，漁郎何處尋？」隨告親友曰：「時危矣！去之可也。」親友疑信相半，大人仰天歎曰：「迷人如此矣！」即攜老僕數人匿桃谿，置田畝而學耕，侶漁樵而占韻，逍遙自若，動靜罔規。未兩月，城為獻賊所陷，黑白被戮，殆不可言狀。先妣偕媳及許字劉氏之女一時死難，此鋐、釷終天莫雪之恨也。惟大人有先知之明安然履吉。於是易名陶范公，字蠡仲，別號五湖長，人莫之測。大人豈不能盡室而行邪？蓋國家近三百年太平之象，烏知有異常一變？先妣不行，是先妣之見不及大人遠矣！鋐、釷賴祖宗之靈大人之德，幸免而得生還，見大人於桃谿之上，誠邀天之庇也。大人悲喜之容幾見於顏面。嗚呼！實終古未有之禍也。越二年，李逆潰兵肆掠，原野震驚。大人整容顯鋐、釷而囑曰：「今日之事不可輕忽，吾兒慎諸，倘能矢志精脩，方名報吾恩德。繼禋祀者汝妹也。記之。」言畢，長嘯而逝。大人生於壬寅四月五日申時，卒於乙酉閏六月三日卯時，享年四十有四。諡文貞先生。柩停桃谿八斗山二十二年。今乃於丙午十二月望日，扶柩歸葬於長樂村靈祖塋之側。嗚呼！鋐、釷不幸，生遭季世流離兵戈，雖衣冠於滇土，然未能少展忱痛。總之，間關修阻且故也。大人前有遺命不敢相違，因祝髮永昌郡之山寺，惟恨不能曲盡先佛之道，有負大人多矣！幸不隨狗馬填溝壑中，二十餘年又得東歸故國，扶柩祔於祖塋，則泣血之怨或可少抽於萬一也。但鋐、釷連年奔走筆墨未閒，敢以蟭螟之舌而贊太空，使先大人不朽邪？不過聊述其見聞者，以俟諸大君子手筆，表而出之，以慰貞魂，庶不負先大人苦志聖學，則感佩亦非止鋐、釷終身矣！先大人寧不瞑目哉？不孝出家男薀上泣血稽顙。謹狀。\n書不聞道人卷首\n吾友聞公，蜀國英才，金川世裔。垂髮時與吾為莫逆交，潛心墳典，苦志空宗，祖道禪源深有所契。每勸余究二楞奧旨，余以事冗故不果志。後因風塵不偶，公從軍緬甸，余留永昌，此己亥事也。於是四年，中外隔越，魚鴻絕往，自期會無由矣！壬寅夏，余自迤西來會城，公亦隨師旋中土邂逅慈雲公，具僧相矣！悲欣交并感再世之奇逢，促膝談心述歷年之涉獵，亦世之希有事也。既而公任嵩山監院，接納四來，輔弼叢林，不忝楊岐。余因封先大人柩東歸故國，自此又數年，惟有臨風對月徒興故人之思耳！不意公之為人直戇不事諂諛，以致慍於群小，遂一杖東行。時弘覺主人慕其才品，專人往聘，再辭不能，因充第一座，而又多方贊護，真不啻妙喜之於湛堂。余既以福海老人命，奉列祖真儀來滇，始知公為人妒，屢欲與雪之，公拒辭曰：「天地間人事物理固難齊也，方今君子道消小人道長，若與之物議，是自喪其德。」故余嘗有詩贈之，其略曰：「甘苦一朝叢席下，死生百折鑪錘邊。」其概見矣。今年春，公主弘覺席，聞余東歸乃作詩送余曰：「君言歸去我生愁，恨不相將朝夕游」云云，又足見眷戀之真摯也。余來曲靖會故人，堅留休夏。未幾，公又飄然卸弘覺而來相與，屏絕一切惟作游戲三昧，或歌詠自若、或言笑無忌、或酣臥街頭，觀市廛紛擾若此，真時流之所難測，然非於佛魔場取舍兩忘而孰能及此哉？試觀公之根器、公之肺肝、公之行履，俱超然物表迥脫塵埃，龍光可謂善知人者也。然公又豈假余言而彰之邪？蓋序其二十年交游之深情，與夫眾耳目之所共見聞者耳！至於蹈佛祖之閫域，行羅睺之密行，盡人物之性情，又非筆墨所能罄書矣！\n書明教和尚仁孝章語示哲禪\n秋霖初霽，晏坐鶉齋，砌蛩啾唧無休，籬菊淒然有慨。緩急擣西鄰之砧韻，斷續來遠岫之白雲，當此寧無風木餘恨之悲乎？於是披衣曳履散步空庭，擬將此語問天，祇徒增人喟歎。憑闌惆悵，頫首深思，孰能一言為我慰哉？既而復從几案寄意管城，錄先德之名言，申胸中之鄙積，示我禪人，爾其勉者。嗚呼！吾之字不足道也，先德之名言尟可得而聞也。\n書劉千里居士入道因緣後\n鑪鞴精工，天資稟異，故鍼芥相投，水乳相合。至於發大機、顯大用，誠末世之光明幢也，豈獨刮目於平陽大雄哉？\n書徐侶蒼冊首\n徐侶蒼，蘄之著姓者，受業於吾友舒子小康、漸鴻兩君，端人之徒也。沖齡明敏，性孝弟，能持中，不苟就取，深究老氏之道，尤嫺孫子、黃石之學，蓋計然、子房流亞與！今日能善其身，他日則兼善天下矣！若中鋒鐵筆，金石奐采，墨瀋煙雲，綃縠儲秀，是借以養親資身者耳！豈侶蒼之學之志哉？故直書之以告夫諸同好者。\n尊者贊跋\n余既贊尊者像已，欲匈善書者書之。思未竟，而愚如楊居士至，余默訝曰：「豈事之濟與？」乃出贊質之。士讀已，欣為握管。而煙流雲浥光怪陸離，其古奧者如鍾鼎，奇峭者如岡巒。圓轉若明珠走盤，新豔似芙蓉出水。飄揚綽約，宛若仙子凌虛；莊重端嚴，直如寶王說法。甚矣哉！較之黃慎軒、蔣美若當並駕焉！若董玄宰固宜遜之耳！何則？董柔媚而偏鋒也。嗚呼！善人非親而善人同之。余欲舉其勝事，而楊子克成之，蓋其頫自相應也。敬願鬼神呵護，使是冊常歷人間，以至慈氏下生，則龍華之勝緣又自今日始矣！故跋之以為後日驗。\n壽說，示嵩山副寺\n世之稱壽，惟鶴算龜齡長生不老而已。然長生不老與夫鶴算龜齡，猶是有盡之壽，惟是忠孝誠信，言為百世師、行為天下法，則千秋萬世名垂不朽，始可謂之壽矣！然則何能與之相應邪？有家國者自有成規，姑置勿論。至若出家者，首則弘道、次則輔弼、又次則悲愍一切，三者如鼎之足缺一不可，然亦不離乎忠孝誠信也。\n蓋弘道者，必也精研奧典，深究離微，然後出世為人，廣佛法、化內外，以致接納無虛，辨賢愚、明賞罰，臨眾妙密，不倦言辭，求衲子於老參之中、置不肖於三千里外，門庭昌大、叢林遠久，得不稱為壽與？\n輔弼者，師資道合則盡其心力。事上也，忠誠順敬不事阿諛，薦賢去佞不避斧鋮，倘一言之匿愛與一事之偏執，則委曲挽回庶無缺限；使下也，寬容和悅，聲色不持，勸賞黜陟，怨親不擇，行之不軌、言之不當則再三慰諭，使感而服之，眾心悅豫，名播諸方，後世則之，得不稱為壽與？\n悲愍一切者，敬老憐幼，矜孤恤寡，乃至一切血氣之屬，凡有楚痛，當展轉救護令脫苦難，力行之外更勸人行，久之則慈風永扇，三有霑濡，得不稱為壽與？\n禪人住此有年矣！始奉藥石，繼充衣缽，今為嵩山副寺，凡所動止不失其儀，疏通上下井井有條，若之名似可附輔弼之側矣！茲因初度故書此與之。但如前所說，若亦有可行者，有不可行者；有能為者，有不能為者。不能為者當竭力為之，不能行者當努力行之，誠千古不磨之壽也，豈世之謂鶴算龜齡與夫長生不老而可比倫哉？若其勉諸！\n字說\n攝者，總持也。節者，符信也。又攝者，兼也、佐也。節者，操也、制也。大凡學者，能操制自能總持，能兼佐自能與諸賢聖而合符信也。而乃今知之乎？吾期汝總持諸佛妙門，毗贊法化，清操偉制，以待時節因緣建法幢而導利眾生，而其勉之可也。聖節當字攝生。\n志量汪洋曰度；兩相扶合而不差曰符。度者，法也、則也；符者，輔信也、驗證也。若欲與諸聖合而不差，必具汪洋志量，而以輔信為本。倘到不疑之地，吾為汝驗之證之，或可為後昆法則矣！聖符宜字度生。\n汝名寂念，念不必寂，克之攝之無不中，則所謂不怕念起，惟恐覺遲。欲得念念中則，莫若慎之於未萌。苟能慎之於未萌，則二六時中自然清淨，自無雜念紛擾矣！老子云：「治之於未亂，而當力行之。」\n遯乃退己讓人，隱名避世；雪乃純一不染，能淨紛穢。大凡能退讓則性純謹、能隱避則紛穢淨，此老氏之不爭，吾佛之慈忍也。梅禪問字於余，因以「遯雪」字之，取其慈讓純淨而返聞妙香於自性之義耳！禪人勉乎哉！\n涌泉老人哀詞并序\n戊辰四月之丁巳日，維素禪人自姑蘇持涌泉老人訃至。讀已，舉身投地迷悶半晌。欲哭，則近乎俗態；欲不哭，忍見其法海舟沈人天眼滅寧無哀戚乎？爰設供挂真，作詞而哀之。詞曰：\n慧日沈兮法流竭佛，火光寒兮人天震讋。金容掩彩兮趨入泥洹，浸假不仁兮奪我寶筏。憶昔初覲長松兮得侍巾缾，再省壽寧福海兮解衣磅礡。睹其至化無方兮如春在花，神機莫測兮若湯沃雪。復三際之精藍兮魔怨摧頹，分天童之法座兮佛祖敬悅。授七百年之神器兮起欲墜之綱宗，唱十三會之法言兮樹中興之豐碣。嗚呼！十六載兮魚雁稀，三千里兮音容隔。一朝訃至兮哭不成聲，寸心如焚兮淚眼流血。鬼神無知兮殲我哲人，七眾失依兮五內崩裂。謹炷香於爐兮冀老人其來，再拜瞻法真兮惟敬躅芳則佛事體性。\n張公下火。「溫良儉讓，孝友恭誠，敦厚道於朱紫叢中，抱純樸於金玉隊裏，立身以德，教子多方，此公之脩身齊家，誠可謂千古法則也矣！一朝卸世，少長皆傷，斯時香薪堆積，如何助他火光三昧？」擲下火苣云：「烈燄光中趨步入，永證金剛不壞身。」\n為碧水老僧封龕。「生本不生，滅亦非滅，幻盡覺圓，火風消歇。離相離名，維恍維惚，葉落歸根，濟己舍筏。佛性業緣，鏡花水月，咨爾亡僧，永保勿忽。」\n起龕。「碧水老僧樊氏子，出家本為超生死，八十八載掉頭過，依舊不離生死裏。雖然，有箇不涉生死的碧水，汝等諸人還知麼？若也不知，且請大眾著力。」\n下火。「識得去從何處，便知來向那方，翛然來去無繫，一朵白蓮火中。」\n為按指和尚起骨。「大樹云摧，哲人云亡，此道寥寥，胡為不傷？者位尊師，自降生成道，以至接物利生，最初末後，令望清徽，茲不具述。即今靈骨歸山，如何是轉身一句？」遂以杖招云：「歸去來，歸去來，南山當面勢崔嵬，贏得四時風景別，清風滿袖月盈懷。」\n入塔。「支撐法社賴高賢，豈料高賢倏棄捐？幸有一夔能纘緒，揭開千日照中天。恭惟按翁和尚誕生西楚，託質星沙，髫齔時敬禮浮屠，及成童樂聞至理，事母以孝稱，矢心不婚宦。破家散產於有明崇禎之年，蹴象蹋師於西峰師吼之室。淨桶邊解衣時，明洞山過水逢渠；孤崖處一機下，契高峰舊時行履。前後際斷，能所頓忘，三居精舍佛祖吞聲，一旦丘林煙霞樂志，此按和尚生平之行略也。報緣既盡，攃手歸真，故我鶴磯大士於闍維後，集三會法語剞劂流通，誠千古恆明之慧燈也。繼而泛湖湘、躡霜露告諸檀那，又得越塵、弘一贊勷其事，解生孫公、子英陳公及諸護法施財施地建此方墳，抑又百世不磨之光明幢也。庶按和尚端居此地坐斷十方，天人敬仰即不無，且如何是佛祖標幟一句？」驀指塔云：「會麼？層落落、影團團，千古萬古與人看。」\n為朱汝南居士起棺。「霜摵摵向林楓，搖落枝頭萬點紅，此境分明親薦得，不勞彈指碎虛空。汝南居士生居帝胄，潛心道德之鄉；長歷兵戈，立身忠孝之域。家國破亡之後遯跡湖山，得失拋卻以來惟道自樂。年來學富身貧廛居大隱，雖疾病相侵呻吟伏枕，總歸定業了不關懷。及啟手足之時，絕無霑滯翛然長往，此三十餘年學禪訪道之效驗也。如今旛蓋排空親朋載道，畢竟如何是受用一句？」良久云：「蹋得故鄉田地穩，頭頭物物露全機。」\n龍光禪師雞肋集終　　板存嘉興府楞嚴寺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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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鄂州龙光达夫禅师鸡肋集\n侍者道泛、道冲等录\n据室：「妙喜室中，竹篦已落窠臼；道吾堂前，水剑早涉涂程。直饶坐断千差，不通凡圣，也未免是击鼓宣令。龙光者里要且不然，饭罢浓煎茶吃了，池边坐石数游鱼。」\n小参：「说心说性，涂垩虚空；举古举今，葛藤满地。云门椎杀世尊，华亭覆却舟子，自陷陷人。雪峰辊出绣毬，明州放下布袋，赚人人赚。接来抛却，和声便打，相习成风。竖拂敲椎，扬眉瞚目，时流公干。大众！毕竟如何始能相应？」良久云：「多言数穷，不如守中。」\n值雪小参：「琼铺宇宙，玉砌乾坤，处处呈普贤境界，头头露舍那全身，情与无情一寒彻骨，他方此界水冻冰生。正恁么时，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遂以杖作垂钓势，云：「众中莫有不顾危亡底么？」众无对，乃云：「过也，过也。」便下座。\n小参：「『有句无句』，葛藤蔓延，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如藤倚树』，扶篱靠壁，有甚了期？争柰亭亭玉立者少？『树倒藤枯』，一去不再来，千古空相忆。美则美矣！要且不是女放身命处。『句归何处』，筠袁虔吉，头上插笔。四千里卖布单犹是小，且若非独眼龙望空启告，沩山笑口至今犹合不得。还知龙光落处么？」左右顾视，云：「到即不点。」\n小参：「时人谓我忒䰐𩭹，我笑时人不自惭，举足趑趄言嗫嚅，争似佯狂一味憨？长老自益州发足，欲致海岳于杖底，不期一阵黑风吹入爱网，因思古人法幢随处建立，是以卓杖于父母之国。柰何邪见之流妄生议论，纵有佛祖陈规亦莫足凭，所谓匹夫不可夺志也。于今更相迥别，风冒葛衣，将佛法世法拈放一边；与两友三朋寻芳拈韵，头出头没于十字街头，绝迹绝踪于千峰顶上。恁么行径，且道还有祖师意也无？」凝眸顾众，云：「中人未分于存亡，下士抚掌而弗顾。」\n扶先大人朱文贞先生柩归祖茔。堂祭毕，乃云：「四十四年言不及，遗留今日待儿孙，涂中受用如何委？旌旐摇摇舞石门。」蓦指柩云：「此是黄面老人椁示双趺底消息，今日先大人为女诸人指出了也。还领略得么？」遂扶柩上道。\n小参：「松直棘曲，鹤白乌玄，道是指物传心，何异认贼为子？弗谓指物传心，未免弃明投暗，直饶不涉二涂，总是滞壳迷封，更拟色见声求，转见落七落八。且道如何即得？山蝉带响穿疏户，野蔓连青入破窗。」\n羯磨，举：「《楞严经》云：『若有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陨。』今日诸大德兴大乘心来者保社，涤琉璃缾、盛师子乳，可谓发真归元矣！祇如十方虚空作么生消陨？」众无对，乃云：「碎也，碎也。」复云：「唤甚么作虚空？」\n教杖。举：「稠禅师云：『本自不求名』，掩耳偷铃，望空启告，下载清风付与谁？『刚被名求我』，驴事未了马事又来，何时勦绝？早落时人第二机。『岩前解二虎』，吽！曾向几人言？草里汉还要棒吃么？『障却第三果』，不打自招，露尾藏头何似生？虽是震灵丸握女掌中，争奈涂毒鼓置女顶上？设有个不顾危亡底向稠禅师顶上一击，稠禅师与诸仁者不必言，龙光长老𫆏？」乃振锡一下，云：「苏噜苏噜！」\n小参：「至道无难，惟嫌柬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古人恁么，正所谓镕盆缾钗钏为一金，搅醍醐酥酪成一味，倾向南阎浮洲，貍奴白羖吃得饱齁齁地，不管东南西北，长连床上放憨大睡不为分外。且问你：还觉寒毛卓竖么？」\n小参：「毗卢阁上乌鹊演不二之门，昆海波中凫𪄀唱一乘之旨。动也涛掀浪涌，静也万汇阒然，一一直指真常，各各心空及第。故我见前众友，六时动止中规；行脚高流，晨夕参辞有度。岂容攃沙土以眯目，坌尘埃而污体者哉？争柰先圣有则公案欲共商量，是以不避诃斥特相借问。」蓦顾左右云：「当断不断，反招其乱即且止，风穴便下座意作么生？」遂展两手云：「嗄！」\n小参：「庭前柏子觌体全彰，壁上真仪分明呈似，乃至林间松韵，涧底鱼行，闲云来去，好鸟和鸣，一一为诸人发明向上，因甚不肯直下相承？还会么？有时自发钟磬响，落日更见渔樵人。」\n小参，举丹霞烧木佛竟，乃云：「丹霞和尚向热燄中头出头没，不负天然之号，争柰院主皮下无血？若是龙光门下，待渠云：『吾烧取舍利。』便推渠入火中，庶几救他木佛，免致累及须眉。且道丹霞还甘么？」\n小参：「佛道玄邈，贵在研穷。倘有盗西池果之能，不必买钻核之李；有阅市肆书之慧，不必投束修之羊。苟或未能，且从四海觅知己，谩视天涯若比邻。」\n小参，举：「雪峰在德山作饭头，一日饭迟，山擎钵下法堂。峰晒饭巾次，见山乃云：『钟未鸣，鼓未响，托钵那里去？』著问教他口哑去，堂奥中虎豹。山便归方丈，赤眼撞著火柴头，一场懡㦬。峰举似岩头，刺脑入胶盆。头曰：『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在。』矢上加铁，情知你此机。山闻，令侍者唤头去，问：『女不肯老僧那？』句贼家。头密启其意，赤土画簸箕。山乃休，又恁么去也，随邪逐恶有甚么限？明日升堂，果与寻常不同。著贼了也，赚杀一船人。头至僧堂前，拊掌大笑曰：『且喜山头老汉会末后句了。』满口含霜。『他后天下人不柰伊何？』是甚么心行？『虽然，也只得三年活。』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复拈云：「德山拈一条棒，断衲子命根；雪峰鼓两片皮，为一时宗匠。不期被奯公一桡打入水中，至今出头不得。」遂召大众云：「莫有救得二老者么？」僧拟对，师云：「非公境界。」曳拄杖便起。\n佛诞小参：「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已竟。那堪指天指地，七步周行，天王捧足，子夜逾城，雪山麻麦，刺眼明星。谈空谈有，说性说心，拈花露旨，衣钵绳绳。总是龟毛栽眼里，平地掘深坑。」\n小参，举：「僧问智门：『莲华未出水时如何？』门云：『莲华。』『出水后如何？』门云：『荷叶。』者老汉自携缾去酤村酒，却著衫来作主人。就路归家，还他智门老子，若是出格超群未在。设有问龙光：『莲华未出水时如何？』向道：『依稀越国。』『出水后如何？』向道：『仿佛扬州。』且道还有优劣也无？」良久云：「幽州犹自可，最苦是江南。」\n过大凹哨，甘露庵主僧默契，请小参：「『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若离世间觉，龟毛求兔角。』所以犀牛滩畔雪映川霞，关索岭前层峦耸翠，尽是为诸人发上上机、演第一义，因甚漆桶不快，却来者里觜角边觅？长老欲待不言，孤女诸人来意；待言时，毕竟言个甚么？古人云：『重言不当吃。』」遂高声云：「『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若离世间觉，龟毛求兔角。』还会么？花间闻鸟语，隔水听樵歌。」\n小参：「『有句无句』，穿却鼻孔；『如藤倚树』，换却眼睛；『树倒藤枯』，截却女舌；『句归何处』，哑却女口。恁么也是困鱼止沥，顿鸟栖芦。」\n过云岩寺，小参：「云岩古寺白云封，异草灵花环几重？试看山门骑佛殿，百千释梵尽相从。」\n小参，举盘山和尚云云。乃云：「普化老子不用绘彩，将盘山邈得毫厘不差。若是今时，未免澹庄浓抹致令眉目乖违。要见普化邈底真么？」以杖画一画云：「南山粲，白石烂，中有鲤鱼长尺半。」\n住夹山兴龙禅院。\n三门。「从上诸圣莫不由此而入，见前缁素亦莫不由此而入，争奈同涂各辙？新长老到此，不妨为众竭力。」以杖画一画，云：「切忌蹋著。」\n佛殿。「东山水上行，西河火里坐。麻三斤、殿里底，各自称尊贵，图天下太平，一并抹却。只须烧香一炷，大展三礼，也免得诸方检责。」\n据室。「入如来室，坐无畏床，全提正令，杀活齐彰。波旬遁迹，祖道重光，内外一致，百氏同堂。吾不知，谁之子？过头拄杖倚桄榔。神光璀璨，舞袖郎当，闲余惟隐几，适意步长廊。者事且置。只如高揖释迦、不拜弥勒底到来，又且如何管待？」蓦竖拄杖云：「白棒连腮劈脊搂，顿教能所两俱忘。」\n结灶小参：「上一下二，中三后四，塼瓦泥土，丰饶匠作，诸人次第也不管你。甲不开仓，子不问卜，自然底法喜禅悦，具足百味。文殊来，寒山拾得齐来，且抵候著；诸横去，焦头烂额随去，何敢违背？金牛饭桶雪峰盆，看来是甚闲家具？」\n小参，问：「如何是夹山境？」师云：「晓日岚烟光映室，苍松乌柏影摇窗。」「如何是境中人？」师云：「芒鞋蹋绽灵泉路，破衲披残梁子风。」乃云：「芒鞋蹋绽灵泉路，破衲披残梁子风，此境此时谁道得？好将消息报兴龙。」\n茶话。「赵州一味，失钱招罪，卢仝七碗、徐六担版。者里迥然不同，客来便与擎钟，切忌打翻茶铫，落得一场大笑。虽然，是你还见捧垆神么？」喝一喝云：「莫眼花。」\n佛成道日小参：「朔风凓冽，审水冱凝，杲日当空，霜融冻解。于斯荐得，许你亲见释迦老人；脱或未然，切莫虚度有限日子。」\n小参：「今朝腊月念四，尽力不能一字，推出秦镜当轩，千圣了无措置。无措置，合如是，放开一线，聊与通气。大众！且莫问破沙盆，正法眼、柏树子、西来意。普请一念回光，却妄、除纷、泯智，各于自己面门识取真人无位。」蓦竖拄杖云：「还识无位真人么？」抛下拄杖云：「直下来也。」\n小参，举：「赵州一日与文远侍者论义，斗劣不关胜，胜者输胡饼。远云：『请和尚立义。』州云：『我是一头驴。』远云：『某是驴胃。』州云：『我是驴粪。』远云：『我是粪中虫。』州云：『女在彼中作甚么？』远云：『某在彼中过夏。』州云：『把将胡饼来。』」师云：「文远只因彼中过夏，以致落节。今时若是兴龙长老，侍渠云：『女在彼中作甚么？』便云：『某甲合得胡饼。』也只教者老汉目瞪口呿。」\n普请摘茶。「梆声剥剥罢朝参，槲笠竹篮累女担，放去收来须努力，莫教错过五十三。」\n小参，卓杖一下云：「大众！于此见得透彻，便知三世诸佛说法如响，一切有为悉皆如幻；其或未然，省得一时贪瞋，减却无限热恼；习得一回止观，则得如许清凉。莫只取快过日，阎罗大王不似山僧。珍重！」\n佛诞日小参：「兴龙庵里不似诸方持将一勺恶水蓦头浇灌，只是寻常居止，早晨起来洗了面、著了衣，大展坐具拜了三拜，不惟压倒诸方，即校之老云门犹加恶辣。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具眼衲僧试检点看。」\n普请：「横肩竹担，紧峭草鞋，各个努力向前，切忌中涂退蹜。如斯行去敢保直截到家，放下通身庆快。若只挨前拶后左右顾瞻，日暮涂穷百千狼狈。长老一期方便，指出利害两端，诸人直下承当，勿致临时疑悔。虽然负去担来，毕竟承谁恩力？」良久，众无对，师曳拄杖便行。\n除夕小参：「爆竹响东皋，家家人语豪，衲僧欣有赖，煮茗乐唐尧。露地不须宰，夜钱奚用烧？何为分岁也？」以手斫额云：「描者事且置，只如年尽、月尽、日尽、时尽、山僧伎俩尽，未审诸人业识还尽么？忽有个灵利汉子走出众来道：『和尚！某甲者里不慕诸圣、不重己灵，终岁嗒焉，更唤甚么作业识？』山僧缓缓向道：『恁么那，许你吃得兴龙痛棒！』」\n山门落成小参：「斩新门径，烜赫家风。其启也，百亿须弥卢、香水海、大地众生，推入里许绰绰有余；其闭也，阿僧祇诸佛、菩萨、神通罗汉，默过一边茫茫无措。灯笼佛殿目瞪口呿，道吾赵州吞声削迹。不启不闭，一庭蔼如，佛日重光，万象怡然，祖风浩荡。主山前、案山后，赖遇其人；横成岭、侧成峰，一任施设。从教英才入彀，麟凤来仪，只须当头一拶断却命根，终不和水合泥钵盂安柄。虽然如是，还曾望见兴龙门限么？若也望见，正好痛与三十；若也不见，亦好痛与三十。莫道分明为赏罚，要假儿孙脚下行。」\n小参，举：「雪窦上堂云：『语渐也返常合道』，且任诸人点头；『论顿也不留朕迹』，衲僧又奚为启口？」以拄杖画一画云：「上无冲天之计，下无入地之谋，蔡州千个万个，打破只在须臾。」乃云：「大小雪窦，肉有千斤，智无铢两。正眼看来，也是泥里洗土块。」\n元旦小参：「昨宵守岁未眠，神思稍倦；时来人事暂暇，隐几而卧。梦与诸人出方，恰才跨出三门，只见吉神罗列，博带峨冠，各持如意、诸珍、香花、服食抛向女等，随意取足，复作软语云：『住山不易，我等朝夕相随，诸有所需，吾当供给，不令乏少。』诸人闻已心欢志满，自谓感应道交，山僧祇若不闻。俄而诸方恶曜云集而至，蓝面赤须兵执不一，怒目睁睛厉声唾骂：『女等虚消信食久切我心，况复终日是非平生人我，贪微利不顾深坑、动瞋心无分尊贵，忽彼忽此，说福说祥，若非受嘱灵山，决不轻轻放过。速为悛革犹许解释，倘仍胶固乌容禳祷？』诸人闻已，肉舞神飞，首摇心悸，山僧亦若不闻。蓦值恶曜队中走出一人，挺身向余曰：『长老胡若不闻乎？』山僧笑而谓曰：『嘻！非女能测也。』『请略言之。』『吾学金僊之徒，不从事于务、不就利、不违害、不喜求、不缘道，虽受形骸于寖假，不以好恶伤其心，即佛祖未敢移易纤毫，岂若辈所能煽惑哉？』众神满面惭惶默然隐去。山僧所见是实，是女诸人还曾观听么？」良久，众无对。师云：「痴人前不合说梦。」\n立春小参：「开岁已五日，今始贺新春，新旧有同异，何以契吾真？请君著意判，勿为时序沦。若言离新旧，其如春事臻；若言即新旧，残冬业已竣。去此二涂外，敢保未出尘？道得十分称，也被老胡瞋。若还默不语，有孤今日因。禅客闻斯举，眼𥅄舌头伸。平昔学得底，今朝胶口唇，如斯拙技俩，安能与道亲？各各自散去，莫与我为伦。野干只合东西跳，何如师子解嚬呻？」\n辞院：「荆棘丛林，荆棘围绕，山僧措足犹难，何以救其颠倒？世尊七能三不能，《法华》云：『离痴眷属。』某何如人而能直行翦讨？不若策杖而行，何处更有烦恼？无烦恼，日杲杲，虎头带角出荒草。咄！」\n姑苏省三际老人归，小参：「解却草鞋，自有祖师洗脚；高挥麈尾，从教千圣扬眉。直如大地，春风绝胜，长空杲日，一庭和霭，四众咸安，不必者也之乎，自然剿除凡圣。且道因甚么有恁般丰采？自从舞得三台后，拍拍如今总是歌。」\n小参，举：「僧问法华弥壑和尚云：『旧岁昨宵尽，新岁今日来。如何是新岁一句？』」师云：「龟毛栽眼里。华云：『相逢频拜揖。』」师云：「撞断眉毛。进云：『新旧相交时如何？』」师云：「笑中打个筋斗。华云：『大家在者里。』」师云：「口含霜，气交噎。僧以手打圆相云：『祇如者个还涉新旧也无？』」师云：「画蛇添足。华云：『掷向一边。』」师云：「今日不著便。僧拟议。」师云：「弄泥团汉。华便打。」师云：「也是劳而无功。」蓦召大众云：「还知龙光为人处么？」众无语，师云：「也是劳而无功。」便下座。\n参同和尚命园中小参，乃云：「参同和尚得种花三昧，故于无阴阳地上播植诸种，以金罂盛甘露而洒之，握临济鉏以栽之，遂至攒簇烂熳、罗列如云。牡丹花下卧猫儿，普请急须著眼。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南泉眼底无筋，成就一切智法门、证至一切处，回向善财略较些子。山桃开放，灵云失去眼睛；岩桂香生，鲁直穿却鼻孔。佛手能擎空界，木笔解判虚空。柏树子、华药阑，再起东院云门；雨击竹、风辊毬，抹过香严雪老。金凤开敷五色，冬青寒暑一如。海棠有多种之名，而西府尤佳；芙蓉有诸般之号，独九品为最。决明除恼，萱草忘忧。梧叶落已知秋，蓂荚生而识朔。石榴如大火聚，触著则燎却面门；荷叶似古镜县，睹之则照出肝胆。缤纷座上不须天帝持来，堆叠阶前亦任百鸟衔去。大夫松、丈人石千重百匝；菩萨面、夜叉头七纵八横。幽兰岩瑞露全机，篱菊寒梅彰杀活。千红万紫接应不遗，日往月来受用不尽。若非参同和尚妙用无穷，谁能开种种方便门而导利哉？还会么？若也会得，一把柳丝收不住，和烟搭在玉阑干；其或未然，明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n九日小参，举：「陈参政去非，问大沩智禅师云：『寂然不动时如何？』智曰：『千圣不能觅其踪。』又问：『感而遂通又作么生？』智曰：『万化不能覆其体。』公欣然以谓：『闻所未闻。』作小诗呈智以见意，云：『自得安心法，悠然不赋诗，忽逢重九日，无柰菊花枝。』你看者俗汉向大沩一言之下便解翻身作活，可谓杰出一时；争柰能所未忘，情存取舍？龙光不敏亦有四句：『空空何所得？适意辄吟诗，好日不相负，黄华插一枝。』大众且道：还服得参政公口么？」\n小参，举：「船子云：『千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雪窦云：『者汉劳而无功。』忽若云门道：『一句合头语，万劫系驴橛。』又作么生免此过？」良久云：「莫谓水寒鱼不食，如今钓得满船归。古南云：『钓得底也是困鳞。雪窦情存取舍，要见船子大远在。』遂云：『千尺丝纶直下垂，老婆心切。一波才动万波随，总在者里。夜静水寒鱼不食，离钩三寸；满船空载月明归，少卖弄。』」师云：「雪窦空口夸张，古南赤拳斗富，俱未作家。」乃云：「『千尺丝纶直下垂』，著甚死急？『一波才动万波随』，亦任亦任。『夜静水寒鱼不食』，尊贵生。『满船空载月明归』，脱体风流。龙光恁么道，且意在于何？」良久云：「白云黄鹤两悠悠。」\n机缘\n围炉次，士问：「如何是西来大意？」师拈起火炭云：「祇者个，家家灶里少不得。」\n问：「大千沙界海中沤，一切众生如电拂，意旨如何？」师云：「分明记取。」\n问：「山河及大地，一法之所印。印即不问，如何是一法？」师云：「弹指堪悲舜若多。」\n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云：「晨夕看山川，事事悉如昔。」\n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阇黎暂到。」「如何是宾中主？」师云：「且与典茶。」「如何是主中宾？」师云：「一任高鉴。」「如何是主中主？」师云：「礼拜了退。」\n问：「如何是紫金境？」师云：「沙湖水漾琉璃色，崇善风传菡萏香。」「如何是境中人？」师云：「脱冒露顶屠苏里，吟风啸月碧岩前。」进云：「设遇客来，如何管待？」师云：「旋煮清泉岩桂下，相和半偈老松边。」\n问：「如何是佛身无为，不堕诸数？」师云：「万物归焉而不为主。」\n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三千里外遇知音。」「如何是宾中主？」师云：「拔剑南窗时起舞。」「如何是主中宾？」师云：「冠山晓色玉嶙峋。」「如何是主中主？」师云：「闲看儿童弄花鼓。」\n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明破即不堪。」「如何是第二玄？」师云：「棒后更罚钱。」「如何是第三玄？」师云：「阇黎甘不甘。」「如何是第一要？」师云：「云破月来，清光普照。」「如何是第二要？」师云：「马骤车驰，长安大道。」「如何是第三要？」师云：「换手椎胸，望空启告。」僧云：「三玄三要蒙师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换却女头，转却女脑。」\n参同园中垂问\n一华一佛国，一叶一释迦，即今众卉开敷，且道谁为大觉？\n芍药花开菩萨面，棕榈叶散夜叉头。不烦大众！罗汉松修何功德乃获如斯受记？\n开遍红梅又碧桃，赖渠信脚阳春老。少年当肃杀之秋愈加艳丽，毕竟承谁恩力？\n凡树先花后实，庭前无花果因甚不花而实？\n古云：「一夜雨滂澎，打倒葡萄棚，乃至依旧可怜生。」参同一夏以来几遭狂骤，而葡萄棚安泰如常，且道凭个甚么？\n拘罗石榴以国名，素毬木笔以形似，小桃红因甚花开五色？\n嬾狗冢产牡丹，雊鹆舌生菡萏，因果中虽推极则，衲僧分上合作么生？\n石榴如大火聚，触著则燎却面门；荷叶似古镜县，睹者则照出肝胆。灵利衲僧如何回避？\n大夫松、丈人石头头露布；佛手柑、罗汉竹处处指南。只如归根得旨一句作么生道？\n垂问：「一切众生俱有如来智慧德相，因甚鸟飞空里不知空是家乡？鱼游水中不识水为性命？」众下语不契，代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n颂古\n世尊初生。\n手足未举，犹较些子，及乎开口，白云万里。引得跛脚阿师，将谓推倒扶起。从斯惑乱大地人，白日青天眼见鬼。\n白象御神，诸天卫拥，光射十虚，波旬惴恐。指天指地非同儿戏，权实双彰理事一致。\n拈花微笑。\n无言不雠，无德不报，一往观来，大虫纸冒。百万人天眼荅痴，无风匝匝波千道。\n四十九年金刚铸就，及至将来一场漏逗。胡为破颜，祸出私门，祖祢不了，殃及儿孙。\n产难因缘。\n信脚阳春，积雪自泮，不料今时，据款结案。\n女子出定。\n噫！者女娘，不著快，井中汲水河边卖，大雄老子何叨叨？七佛祖师成带芥。累彼罔明来下方，弹指廉纤似掜怪。休掜怪，齐捉败，和尘飏下大洋东，一任风吹与日晒。\n教中道：「未离兜率，已降皇宫云云。」\n雨余芳草香，风起游丝动，幽禽四五声，说破春眠梦。\n武帝问达磨：「如何是圣谛第一义云云。」\n廓然一语，虚空偪塞，不识分明，锋铓迥特。帝耳亏聪，老师去国，徒劳伫思，较失论得。下载清风付与谁？端然三拜而即。\n世尊不说说。\n世尊不说说，迦叶不闻闻，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n四宾主。\n宾中宾，肝胆向谁倾？四海无知己，落得一身轻。\n宾中主，临江櫂双橹，行行急度来，迟迟定风雨。\n主中宾，策杖过东邻，街头新竖子，目瞋亡国人。\n主中主，示机倩鹦鹉，白眼看木人，良哉超亘古。\n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n即心即佛殿里底，镇州莱菔庐陵米，吃粥了也洗钵盂，尔小生兮可知礼。\n非心非佛齐飏下，帝释庭前放诏赦，金羁宝马珊瑚鞭，海神知贵不知价。\n不是心佛不是物，南泉口里舌无骨，论黄数黑诳众生，毒似幽州短尾蝎。\n僧问道吾：「如何是深深处？」吾下禅床作女人拜云：「谢子远来，无可祇待。」\n有美人兮筑室东方，一见倾盖兮罄我衷肠。食我以食兮饮我以觞，赠我以剑兮遗我锦囊。富贵兮归故乡，恩德兮莫可忘。\n四威仪。\n行，两袖舞轻尘，潇洒甚，应是葛天民。\n住，不假王臣护，尊贵生，消受无穷趣。\n坐，鼓吹杂清课，妙圆通，是甚闲罗娑？\n卧，缯縠叠床座，宝篆消，月上重暝破。\n盘山云：「吾百年后，还有人貌得吾真不云云。」\n家声赫奕弥枢要，箕裘之子能克肖，灵山一会俨犹存，世尊拈华迦叶笑。\n插锹井。\n平地戈矛，当场法战，鬼没神出，天旋地转。偃旗息戈，功归玄竟，玄竟不纳，以名斯井。\n普明禅师《牧牛图颂》和韵。\n普明老子默时哮，逐臭寻声事转遥，尽国土人争摹拟，搬他渣滓污心苗。　未牧。\n渠无鼻孔如何穿？师象同游不假鞭，满地落红为蹄衬，彩云若盖引风牵。　初调。\n从不颠狂趁路驰，朝云夜月每相随，咬人师子何神武？逐块韩卢徒自疲。　受制。\n超轶池阳那一头，骨愈刚健体愈柔，优游圆觉伽蓝里，去住从来无滞留。　回首。\n不在梅边即柳边，从容体度自天然，取之左右俱神用，赤手恒将万象牵。　驯伏。\n从他烦恼与真如，我自闲闲孰可拘？佛界魔宫花劈了，空县明月照无余。　无碍。\n啸傲尧封禹甸中，春回上国草茸茸，大圆镜里频垂手，探尽妍媸与澹浓。　任运。\n总在光天佛日中，智愚贤不肖攸同，夜来一枕藤萝月，照彻关山东复东。　相忘。\n白云争似道人闲？道人高卧白云间，朝来云去作霖雨，雨歇空山云掩关。　独照。\n佛魔斩尽不留踪，掷向虚空空界空，空外优昙香馥郁，须弥南畔影丛丛。　双泯。\n十智同真。\n妙协兼带绝敢讹，好事其如汾老何？面目分明重注脚，婴儿求食教哆啝。\n代语\n古南牧云和尚常问僧：「诸行无常，色身还有不坏者么？真如绝相，法身还有老少也无？」\n代云：「诸行无常，真如绝相。」\n又因解夏问僧：「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不迁法在甚么处？」\n代云：「几被者老汉顿置。」\n又问：「衲僧家者边经冬那边过夏，到处行脚，如何是行脚眼？」\n代云：「随行蹋断流水声。」\n又云：「古人道：『释迦、弥勒犹是他奴。』他是阿谁？不用别作伎俩道一句来！」\n代云：「作么？作么？」\n又问：「《律》中『以手指比丘犯波逸提』，当时流支三藏打落达磨大师当门齿该获何罪？」\n代云：「和尚大似忤逆闻雷。」\n又云：「《论》中『大圆镜智性清净』，即今山河大地在镜内、在镜外？」\n代云：「普！」\n又云：「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陨。此间是禅庭，古今悟道莫计，因甚太白峰巍然犹在？」\n代云：「不得攃土眯人眼。」\n又云：「泉眼不通被沙碍，西涧沙石上下堆塞，因甚清关桥水昼夜常流？」\n代云：「者老汉犹未瞥地。」\n又云：「水滴虽微，渐盈大器，许多时雨水，万工池为甚不满？」\n代云：「其如他不涉盈虚。」\n开圣老人一夜召海云云：「来！我有个话头分付。」云近前，圣云：「三门因甚与佛殿相对？」云无语。\n代云：「将谓将谓，元来元来。」\n费隐客和尚常问僧云：「水既无筋，因甚长流不断？」\n代云：「老和尚不失为曹溪一脉。」又云：「㘞！」\n又问：「佛祖公案犹空中纸鹞，向何处收取线索？」\n代云：「枢机在手任抽牵。」又云：「劄！」\n又云：「鹏抟峰与晏坐峰相交，且道说个甚么？」\n代云：「知音不用频频举。」又云：「露！」\n又云：「风扇大野毕竟作何形色？」\n代云：「而独不见调调之刁刁乎？」又云：「嘘！」\n又云：「望江亭上垂机，谁是知音？」\n代云：「虚空笑点头。」又云：「嗄！」\n卧龙拙和尚问僧：「女住甚处？」僧云：「白云寺。」龙云：「白云也有事。」僧无对。\n代云：「愿为霖雨济苍生。」\n又问僧：「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随以手指地云：「者是甚么？」僧无对。\n代云：「今日亲见和尚。」\n又过乌鸦山，问主僧：「山名甚么？」僧云：「乌鸦。」龙云：「为甚不飞去？」僧无对。\n代云：「若飞去，则无今日也。」\n太傅煎茶。代「茶炉下是甚么？」云：「咄！莫眼花。」代「既是捧炉神，为甚么翻却茶铫？」云：「也要大家知委。」代：拂袖便去。云：「犹自彊作主张。」代：「江外打野榸。」云：「相唾饶你泼水。」代：「非人得其便。」云：「自来不作野狐见解。」\n盐官洪衍和尚住东林，常问僧云：「从门入者，不是家珍。既到东林，如何免得扣他门户？」\n代云：「也要看过。」\n又云：「盐官犀牛扇子，纵使逼拶将来，因甚头角不全？」\n代云：「因人而示。」\n又云：「是法平等，无有高下。祇如占鳌塔耸，蟹峰山低，如何道得平等去？」\n代云：「从来不眼花。」\n又云：「祖师道：『本来无一物。』因甚临济有三玄戈甲，曹洞有五位君臣？」\n代云：「剑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缾。」\n又云：「日日是好日，因甚么昨日晴、今日雨？」\n代云：「更嫌何处不风流。」\n又云：「凌空宝戟，遍地刀枪，行脚高流，向甚么处回避？」\n代喝一喝云：「华劈了也。」\n杂偈\n丁未礼虎丘隆祖塔有感\n余生浇漓世，慨念唐宋年，官家契奥旨，朝野奉金仙。虎丘王支那，四海走英贤，何如今日里，春草自芊芊？\n送御木还蜀\n相依甘苦十余年，笠杖而今返蜀川，春晓峨嵋啼佛见，七衣珍重礼金僊。\n梵僧乞缘引\n迦毗罗僧师十号，南阎有路身亲到，名山胜概放足行，而今又蹋三吴道。梵语唐言了不同，匈余几字与之通，袈裟年久皆零落，囊囊彼来成罄空。金钱刀布随施与，福德智慧由斯举，与者受者自知恩，野老何能措一言？\n示众\n祗解栽松种竹，管他学佛参禅，临济当年铁柄，如今却在手边。\n草阁蒲团舒足，糯羹白粥充肠，此是龙光活计，从他宇宙沧桑。\n竹槛松楹石室，道人此际何为？汲水烹茶随分，万有了不能羁。\n不解谈空说有，终朝惟卧高丘，任是三贤十圣，到头输我一筹。\n长安昨日人来，话及米贱盐贵，问我两堂云水，蹋著称锤也未？\n𪾢睆流莺百啭，莲池漏寂筹稀，清磬一声出定，纶竿持向鹄矶。\n示圣聪\n至理不涉言诠，拟落唇吻便错，是故可师三礼，超彼一时义学。\n示圣泰\n净秽本乎方寸，何须著相驰求？若也不明至道，徒劳历劫熏修。\n示圣章\n过去数声好鸟，飞来一片行云，祇宜逍遥逆旅，不烦更讨竺坟。\n示圣模\n劈箭桥头送客，松阴微露残霞，重询虎溪旧话，无端惊起栖鸦。\n示圣言\n切忌钉桩摇橹，须如月映千江，直得一尘不受，随处可建法幢。\n示圣力\n锦绣陆沈衰草，玉箫声断啼乌，睹此兴亡消息，何事不学浮图？\n示圣声\n枝上鸣莺语燕，涧边红蓼白苹，觌面相呈个事，何劳四海参询？\n示圣慈\n女年八岁脱白，一时呼女善财，好向声前言下，识取自性如来。\n示子践\n审子根器，端庄嘉令，审子性情，纯和雅净。互当猛勇，扣最上禅，千般海宝，如意为先。既得其本，深蓄厚养，探尽玄微，慧灯自朗。破幽暗室，光济老门，朝夕徯女，善践吾言。\n示绍镫\n维子绍镫，天资敏捷，犹善思惟，善不善业。善不善业，二者冰消，伟哉丈夫，与与逍遥。与与逍遥，谁能缚系？应物随宜，女性本慧。女性本慧，女志颇弘，薪尽遗光，维子绍镫。\n示务本\n道在己躬，欲求则远，不即不离，故曰务本。临济料拣，以楔出楔，坐断十方，超贤轶哲。知安则荣，知足则富，随分栖息，如云在岫。特书一言，与子为寿，拟女彻头，作师子吼。\n吊智修尼\n枫花明灭远山村，水净长空月一痕，报女潜心安养客，好乘清兴到家园。\n示江佛道\n问我入道之理，谓言妨非止恶，晨昏莫教放逸，久尔自然道合。\n示龚安然\n昨朝雪霰弥漫，今日晴空皎洁，此中妙理能诠，入圣超凡要诀。\n慧日居士\n灵山一别到而今，地老天荒鱼雁沈，倾盖相谈续旧约，优昙拈出报知心。\n次韵祝参同和尚四十\n芭蕉植槛下，雨过每谈禅，露湛三庚次，菊开九日先。照心拂古卷，负命钓深渊，佛旨年来唱，法言遍大千。松风吹夜月，万象解逃禅，辞竭三贤奥，机融十圣先。两回上岳顶，一吸罄曹渊，大用不存轨，室筹何计千？三大阿僧祇，研穷五味禅，利生悲作首，摄众信为先。机用峰峦峻，法谈河海渊，不须鸽振羽，寿量等千千。\n藻鉴池观音山八景\n源从阿耨达池来，莹彻清凉绝点埃，流出川原资渴乏，能令饮者百情灰。\n龙鼻泉\n点滴能教万虑除，悠然清韵自如如，漫言鼻底无多子，苏尔焦枯应有余。\n虎伏岩\n凛凛英风八表传，一声长啸震山川，年来敛迹空岩下，亦任沧桑几变迁。\n将军石\n曾经百战下重城，敌国闻风心胆惊，不屑凌烟题妙字，相依云水话三生。\n众香园\n灵异芬芳承露繁，澹红浅绿列屏垣，𬘡缊阵阵随风去，逢蝶如云过远村。\n烟雨台\n层台清况类蓬壶，賸水残山入画图，薄暮登临望远海，空蒙无际玉蟾孤。\n翡翠谿\n谿流环绕薜萝村，新涨一湾碧玉温，老妪浣纱砧杵急，双双惊起宿花魂。\n回峰塔\n浮屠岳立势凌霄，玉灿金辉众色饶，隐隐清光含日月，群峰回首五云飘。\n巉岩隐豹真峰八景\n雾锁云封古翠岩，陶陶高卧傍松杉，锦文已变犹深隐，浪笑奔趋跛足毚。\n三叠龙湫\n潺湲流出最高岑，万顷雪涛聒耳鸣，晓夜奔湍无少倦，遐荒千载响斯名。\n橹唱云阿\n苍苍云树锁层峦，泉石香生桂影寒，樵担时聆横谷口，咿唔韵出许多般。\n山禽啼晓\n山寺清幽道者居，晨钟夕梵自威仪，莲池漏尽窗微白，众鸟嘤嘤啼向斯。\n古柏参天\n本植形名未兆前，气凌霄汉味森然，庸愚匠石应难顾，赢得材名浑两全。\n紫云敛瑞\n洞门阴霭景清幽，绕砌轻红艳欲流，如盖紫云恒覆护，青猿玄鹤每邀游。\n钵盂慧水\n玄鉴当年辟此山，神龙潜伏此山间，而今飞锡知何处？应量遗泉慧蠢顽。\n净土梵音\n弥陀原不在西方，此是如来古道场，禽语水声杂万籁，协和清梵韵悠扬。\n示黄季拙居士\n征衫拂尽洛阳尘，每对花前倒一尊，细听百虫翕广乐，纤纤新月挂萝门。\n戊午蒲月，设茶具于道旁，偶荅客问，以简周子寿诸公\n祝融司令猛如虎，在道行人怯步武，口渴心焦汗若雨，吾徒不忍视其苦。何能开此方便户？庶使趋走获安堵，有大檀那来净宇，一闻斯举生敬怃。顷将茶具设云坞，炎蒸悉化无烦土，过客解颜罢噢咻，顿觉清凉生肺腑。口作歌兮手起舞，声声祝颂惠风普，人天福利莫能愈，而其一切众生母。否则何以悦人溥？咄哉丈夫休莽卤，恶之与好缘自主，吾亦于女何能抚？女但情忘人与甫，无司耳目司天府，倘佯任运绝去取，个中了了非佛祖。心月孤圆照亘古，我愿如斯而其努。\n书刘大全居士卷后\n至道冲渊，恍焉惚焉！近傍者谁？刘子大全。自少及长，由壮至老，不二其心，尊崇三宝。拈慈作威，鉏强卫善，祇树功臣，人天垣堑。我作偈言，非誉非毁，劄之唼之，虚空出髓。\n吊吴昆璧\n村村古木叫寒鸦，绿绮声消散晚霞，珍重县岩攃手句，成僊成佛总空花。\n妙峰庵示刘德章\n妙峰特立水之湄，童子南询此最宜，若问德云端的旨，一湾清泚漾漪漪。\n子云以赋得重阳九日菊花开见示即韵别之\n年来饭罢喜高眠，眼底从教时序迁，临济汾阳无立地，谁将丹雘涂虚玄？\n书昙花西公六相义颂后\n三年闭户游华藏，半步何曾动脚跟？尽底倾来六相义，等闲一读断人魂。\n次蹋莎行韵示念生\n金僊弘誓，九莲随意，公据分明一纸，不劳读诵贝叶经，祇一句弥陀到底。随茶随饭，随言随语，终不令人憔悴，只待果熟散天香，三圣持金台接你。\n示生生\n诸佛法门，不立知见，缘众生性，曰顿曰渐。如谷传音，似月映水，能达斯旨，是名佛子。\n示卫生学琴\n给侍之余学鼓琴，美干闼婆是前身，山河大地声偕翕，金色头陀舞袖新。\n示悯生\n趋向佛门已有年，脚跟下事未翛然，山僧一个安闲法，待女歇时为女宣。\n示济生\n庭前古柏傲严霜，叶亸葳蕤色转苍，学道肝肠同此操，犹嫌何处不灵光？\n示晓生\n业识茫茫不自觉，贪瞋痴爱苦缠缚，一朝捩转鼻头绳，绝妄除纷泯恶作。\n示被生\n厌俗出尘信有缘，千磨百折志愈坚，于今已得从初念，慎勿消闲放纸鸢。\n锄月取字\n门前一片旧田园，雾锁云封荒草没，而今矢志欲掀翻，也应锄落中宵月。\n题扇头画\n此善吉树，荫覆天下，此解空老，光吞雨社。即俗即真，儒也道也，亦任诸人，钻龟打瓦。\n挽双柏主人\n葵榴交艳乳莺啼，袅袅轻烟破篆畦，伏几乍惊凶信至，顿令心体痛如卦。\n一灵真性归何处？佛祖天魔亦罔知，坐断十方没缝罅，来时无口去无眉。\n荅子云宗人雪中见示\n何事今冬不雨雪？偶而一见忽而绝，寒梅冷地笑盈腮，天晓依然双眼白。\n正宜红炉片雪，管他五叶一花，纵是普贤妙境，何如黑豆未芽？\n荅万两苍求菩萨相\n欲求希有相，须向静中寻，一念不生处，自然观世音。\n宿龙池示僧\n尘缘顿尽此居山，心与白云共逸闲，问我西来无别指，门前溪水正潺湲。\n我来恰值三日雨，雨后看山苍翠浑，晚霁月明山水静，露香云几坐松根。\n童子求偈\n龙池池畔万松龛，童子躬身讯指南，蹋得故乡田地稳，何须向外五十三？\n示虚白\n髴发染衣学佛理，寂然审察自通明，更须凡圣无依止，触处惟看虚白生。\n春日示众\n花前乍见春酒送，街头又闻箫鼓哄，世人刻意爱喧阗，独许老僧互拈弄。有时闹浩却无声，万汇凝然天地清；有时寂默具震吼，海涌波翻山岳倾。试问诸人晓未晓？天王宴乐苏伦恼，举头鹞子过新罗，你若不知莫草草。\n续古\n春色恼人眠不得，谿山一夜闻啼鳺，月没咸池意转殷，声声叫道君当彻。何事男儿不彻头？山悠悠更水悠悠，郊原赏玩犹未已，又曳红裙上小楼。半启朱唇歌白纻，笑狎吴人作吴语，僊僊舞罢拂新庄，兕觥满掬葡萄醑。浑忘幻质匪真常，百岁依稀天晓霜，秦皇汉武英雄甚，长夜凄凄卧北邙。故我皇皇未敢息，晓夜精诚叩十力，群机显见被众生，普令趋向无生国。夫岂为春色，恼人眠不得？\n惜别篇留赠雪目开士\n负金之色苍苍，潇湘之势茫茫，知己之欲分袂兮此心怏怏。忆昔与君之识面也泮宫旧址，再执手而谈心兮樵隐山房。朝游林麓，莫话云堂，奇文共赏，胜友相将。轻泰山如一羽，视权贵若秋旸，且寓情于云山烟水，任漂泊乎鬼国天方。牙犀叠架，图书盈席。命苍头汲飞岩之瀑布，携稚子采断壑之奇石。须臾移小座于南轩之下，酌春茗于柴窑之白。盘堆异品，炉𦶟龙液，既饫醇美，更展名册。因神游兮太古，乃心契兮玄赜。狂呼搦管，挥洒悦怿。亦任涂鸦之满纸，从渠傍视者哑喀。掷笔就坐，高歌自娱，蹉跎起舞，𫖯首嗟吁。叹交情之轻薄，慨世道之崎岖。翻云覆雨兮，岁寒知松柏之后凋；暮楚朝秦兮，贵贱见友道之良膜。今余东归三楚，公滞一隅，西风别墅，衰柳长涂。云山缥缈悲南北，愁向春风听鹧鸪。\n频伽临\n有鸟有鸟曰频伽，栖真安养绝纷哗，形如两童双臂又，不生胎卵生蕅花。举身清净玉无瑕，漆瞳朱唇駮翠砂，羽毛鲜洁傲云霞，井冠沓蘖尾髭髿。行止端详影不斜，口中恒演妙莲华，闻者咸种菩提芽。偶来荆楚憩城阇，都人一见口呀呀，手有网罟不敢拏，且复拳拳诚敬加，或云载以七香车，或欲覆以云锦纱。我闻斯语生吁嗟！尔辈胡为相诞夸，此鸟历劫恒河沙。金僊示迹化倒里，如世青莲时见邪，谁能下笔走龙蛇？雅思珠玉记其嘉，千秋万岁传无涯。\n赞\n明仁孝皇后梦感佛说第一希有大功德经\n善哉大士度众生，等于诸佛慈悲力，种种善巧方便门，佛刹微尘莫可喻。我以少分功德云，如月千江之普见，众生若能俱信力，皆令得入最上乘。故我圣后誓弘深，历劫熏习无上道，感彼大士为摄受，梦中示见诸庄严。宝池阑楯及行树，种种众宝之所成，园林花果众鸟等，一一悉演妙法音。池上复有妙宝坊，无量珍宝而间饰，过此坊已涉虹桥，天缯旛盖为前导。诸天采女奏天乐，音出微妙难思议，佛子于此心清净，得入普闻诸三昧。更复精进趋前道，升陟宫殿楼阁中，合掌胡跪大士前，头面接足恭敬礼。尔时大士眉间光，普照无边诸世界，无边世界诸菩萨，悉舒金手摩其顶。佛子既得摩顶已，心安如海无所畏，菩萨复告佛子言，此是如来说法处。经恒河沙俱胝劫，众生无有能到者，惟契诸佛微妙旨，乃得登此菩提场。后妃德禀至善因，当来应获亲授记，为伊临难而接引，出示希有功德经。六年持诵无阙遗，消弭众灾成佛道。末世众生尟福德，历劫不闻是经名。佛子将为天下母，觉性圆明当付授。随以甘露灌其顶，令其身心得清凉，须臾命诵功德经，三复了然心开解。忽尔空中发霹雳，圣后乃从梦中还，身心惊叹未曾有，焚香敬礼无上尊。忆持梦中所授经，信手书之无遗漏。于是屏绝诸嗜欲，专心持诵不废忘，此后祸难及福位，一一皆如前所说。因知佛力不思议，宁敢自秘障众生？愿同志者趋菩提，直取泥洹如弹指。我以夙生微愿力，亦获睹此胜因缘，以蟭螟舌赞太空，不忖愚劣舒诚敬。愿我得入如来藏，愿获无碍大辨才，稽首再拜光世音，及我大明仁孝后。持此广大甘露门，为拔众生出五浊。\n育王寺礼释迦文佛设利\n稽首释尊，宝严设利，光射十虚，色融万类。维相非一，根器随之，青黄赩绀，佛魔祖狮。我以片言，普申回向，恒沙如来，无边华藏。众生颠倒，觌面相违，汩没死生，何时云归？\n文殊菩萨出山像\n毗邪城里叨怛客，浪迹天南与天北。为导众生来，火宅随宽窄。枢机绵密人难测，空界天魔罢戈革，乌藤手内轻扶策，座下师儿双眼白。无标格，个中消息几人得？\n观音大士介山娄居士请\n楞严会上，选圆通第一；安养世界，次补处为先。特来支那游戏，乘悲愿之筏船。介山居士顶戴，不失其去就，是之谓火宅莲；二时礼诵不辍，是之谓闹中禅。但夙夜匪懈，其合道也自然。要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又乌论经世忘世与夫出世之孰妙而孰玄者焉？\n四尊者\n手内何持，维应量器。龙兮归来，华藏游戏。山君纯矣！奚用杖为？掷之虚空，赤手提撕，智剑高挥，佛魔齐埽。净尽无余，宴然永保，师儿在掌，牙叉潜焉！有时哮吼，声震三千。\n泛海观音\n云鬟双亸即俗真，染净不生披白帢，苦海滔滔浪拍天，端然御此青莲叶。\n十八应真大士并序\n乙丑春王月，山人徐琮者，以龙尾小研磨程君房法墨，凝神逸想，运手于心，作十八尊者于宣城连绵上。风度凝远，神观靖深，纤细工巧，不可言状。余瞻视移时，而冲莫岑寂，超然物外，与偕游乎古初矣！几欲申笔供养而为赞，辞不果。日月逡巡，三易寒暑。今辰值观音大士诞，严设庆筵已而假寐北窗，见诸尊者坐立俨然。其憨腮皤腹者谓余曰：「向许为赞而忘邪？」余作圆相呈之，即抛却。者曰：「也不得一句。」言讫，余便喝。既寤，发笥展相，拜手稽首，援笔而成之。虽识陋语鄙，不足以尽乎千万分功德之一，第抒其诚敬耳！冀诸尊者慈闵而不叱焉！时戊辰岁之二月十九日也。赞曰：\n庞眉荷蒲，怡然前驱，力士肩囊，步武踟蹰。天王辅翼，轩渠迈往，长啸峰头，虚空荅响。\n法无定容，若惺而寂，塔有全身，何所不适？咄哉两童，是谁教尔？与夺同时，吹赢掩耳。\n襟带飘扬，光影清绝，如云之闲，如日之晰。俯视蛮奴，弄此猊兽，雪峰仰山，无出其右。\n一大藏教，者里出入，躬自荷担，卓尔而立。波斯夸富，尊者离欲，龙兮归来，无肆尔毒。\n爱此纤月，扶笻耽玩，两闲一如，衣珠交灿。千山莹然，万缘寂尔，何以能之？我心若水。\n於菟为御，鬼伯驰从，五道虽殊，一能致用。师心冲容，湛如古井，玩好盈筐，矧同泡影。\n犀轴如许，童子负之，自持其一，将以遗谁？稚蛮道傍，匍匐悲仰，师何迟迟，弄云石上？\n月下宝书，定中空相，曰光明幢，曰如来藏。山童捧炉，大地震动，熏陆不然，照顾鼻孔。\n顶相旋赢，如龙出蛰，系以明珠，覆以槲笠。凤目修髯，秀眉椹口，转大法轮，跋枳在手。\n万象环绕，虚空为盖，舌覆大千，演说无阂。一乘之道，别传之旨，拟向即乖，不烦重举。\n梵帙默展，电走雷奔。犀颅锐指，丰体师蹲。山魈诚恳，小师宣示，一念不生，即离苦趣。\n华茵席地，行云止谷，引指标空，飞光烜目。主伴俱三，即一而二，两鬼僵立，天王侧侍。\n天童开山义兴禅师\n有晋永康，哲人降诞，犀颅虎眸，神光璀璨。诛茅东谷，天童给薪，嘉名肇立，亘古惟真。厥后英灵，相继而起，丕振宗猷，克家之子。千三百载，众生是依，我拜稽首，空影摇辉。\n应庵华祖塔\n何人神巧？建此浮图，天人礼敬，龙鬼钦孚。我趋天童，得叨瞻礼，以愿为舌，躬虔咨启。西南丛席，惟魔与鹠，鹠属魔子，尤为可羞。冀师降神，群氛一埽，复我古风，徽猷永保。\n密庵杰祖\n骤尔更名，亲宣十号，乞儿席袋，风疾雨暴。抽机颖脱，佛祖吞声，天王屡敕，用觉斯氓。道振寰区，三升大刹，麈尾棒头，全彰生杀。始而鸟巨，终焉天童，了无涓滴，万古雄风。\n密云悟祖塔\n森森云树，活活流泉，浮图中涌，祖师在焉。一室粲然，光同千日，济北高风，惟师是匹。僧龙禅髓，出自其门，湖海英彦，电走雷奔。吾生也晚，未亲教敕，忽尔见前，三拜而即。\n报恩浮老和尚\n法幢特建，至化宣敷，太白峰鼓千寻之寒浪，湖村示五色之神珠。走云水于寰中，沛然莫之能御也；归龙象于语下，猗与其惟至诚乎？故乃道行天下，名重三吴，金声玉振，雪老冰枯。蕴上也多生，何幸得班乎涌泉老人之下，而礼此凤目犀普之妙范玄模哉？\n涌泉老人\n十载黔南，诃佛骂祖，半生，打两敲风。挺宝峰之骨，而丰东山之肉；县昭觉之口，而秀卧龙之瞳。慈颜蔼蔼，声光熊熊，绝圣弃智，泯慧黜聪。那更左搓电光为弦，反张䗖𬟽为弓，而弋此丹霄之威凤，与夫空外之冥鸿也邪？\n参同宽夫和尚受生\n受生鄂州，薙染金齿。浪沧江递剥家私，毘卢室消镕至理。拓出古蔆花于当轩，横抽太阿锋于就里。乃佛乃祖，蓦过一边；若圣若凡，伏尸万里。破魔军众底先锋，传正法眼底宗子，更莫问如之若何！即此是宽和尚生平之行履也。\n惯看白鸥浴水，不按牛头吃草，身奉天竺先生，形类寒山古老。嘻笑怒骂，尽是祖意西来；鉏灌栽植，无非别传之道。三同居，博得世外清名；一平生，多是为人烦恼。冰雪肝肠，渊冲怀抱，足可并中天白月之皓皓。；\n兜率不磷坚禅师\n据临济室，拈德山棒，演理有多途，涉事无一向。智邪愚邪使其当下知归，佛兮魔兮令不旋踵而丧。相嵩山则名播古梁州，觐长松而声驰荆楚上。烂草荐荅如何是佛？三千年老胡绝望。腹笥便便已承大父之褒，金刚道种不失五福之量。故余欲赞叹而且弗能，谁敢兴一言以为讪谤？谛当谛当！气宇巍然象季模，遐荒浩浩摹斯状。\n贺卿云三教合轴\n浪笑双林大士，黄冠朱履袈裟，鄂渚卿云道者，无端添足画蛇。\n蕅湾张长人居士士嗣云外和尚\n气若霜棱，眼如湫碧，凡圣齐驱，纤尘不立。漱石枕流，聊焉自适。咦！是其仲尼之徒而瞿昙之裔也与？知之者以为灭临济之宗，不知者以为入神鼎之室。\n智弘大德\n臞而清，浑而贞。下笔亦可成诗，绝不挂骚人之名；操纵可为标帜，而不袭夸毗裨贩之行。更可喜末后略无沾滞，岂同夫今时之拍盲？且有子若孙足能克绍，则公之死也犹生。噫！直须展向云堂深处，使后之剃染者为鉴而为衡矣夫！\n羡云居士\n髿髿短拂星霜，藜杖闲扶适莽苍，到处溪山堪著眼，哑然一笑和天光。\n澹石上人\n断瞋妄情、割愚痴爱，和气可以致祥，趋进何如恬退？石公持此不废忘，便获行深观自在。观自在，是之谓无碍大悲心陀罗尼底真三昧。\n朗融上人\n眉间宝剑，脑后神珠，抹却诸方东瓜印子，扑碎自己安柄钵盂。胸怀脱略，而终日兀兀若愚；处干戈扰攘，而奉师养志生死不渝。燕山古梵，摹紫涂朱，虽步履夫阛阓，矧与世各辙而同涂？临行句震寰区，翛然长往，诚可为后学规模。儿孙济济，凤雏龙驹，皆能继起正觉家声者也。公其放心于寂光定里，面三圣于西土莲邦矣乎！\n自赞\n不著伽黎而加冠巾，𫖯视踞地之师子而诱以嚬呻。魔外摧伏也，太阿如雪；妍媸绝影也，宝镜无尘。心空若中天之月，气和如浩荡之春。焦桐声里演无生之曲，髯䰂座后明即俗而真。宝书不展，示以解空文字；怡然晏坐，见乎卓荦风神。七十叶瞿昙远裔，三百祀世主亲臣，是之谓龙光道者，而中和老人也欤？\n十画九不肖，袖却僧繇手，只此较些些，笑破虚空口。不须高展在云堂，恐引禅流竞头走。竞头走，休回首，看取座下师儿吼。\n者汉三度滇南，四番吴越，涂路驰驱不以为劳。一坐鄂州二十余载，足不逾阃，不以为逸。处人天广众中不惮烦，于陋巷独居时不厌寂。少时从事笔墨，老来爱弄弦索。五六童子饮啜笑言，二三老叟泳游追逐。有时遗兴坐花间，膝上横琴歌一曲。\n长年逸老闲房，坐花醉月，乐陶陶地受用者烟云泉石一段真风，莺燕松篁两部鼓吹，消去了世上浮名，却也是生平快事。北窗高卧起，独抱焦桐；花下长吟时，饱饫空翠。一任他禅客狐疑，诸方猜忌，蓦劄相逢知是谁？蕰上其名也，达夫其字。\n杂著志　记　传论　行状　书　　说　词\n参同居志\n参同居者，乃禅师宽翁和光同尘之所居也。师名蕰宏，字宽夫，明太祖九世孙。以国难偕余外出，直抵行在，虽仰荷宸眷而志慕出尘，欲资西圣之道以报君亲，遂祝发于金华山寺，礼野竹慧禅师为师。参侍五年及尽玄要，众所推服，以先大人文贞先生八尺来封，辞归故里。其第宅田园悉为人有，而稍不顾问，惟以归葬灵骨求铭请传、搜刻遗编为事。事竣，营葺园舍而休老焉！先是其地仅荒阶数武、萑苇两荣，自师挂席不几年，则奂然蔼然，为省中净居特秀矣！其居自忠孝门入，转面北行过云止，再过华光，越十数步即其居也。三门向东，雉堞平横焉！入门西行，苍翠夹道，竹与梧也。极西有巨槐耸焉！由槐阴而北，过鉴衢，绕砌山樊，清芬可掬。复东行，梅花一带古奥横斜，枝虬香蔼，宛如姑苏之邓尉然。梅下有井曰云幢，每隆冬酷寒时，云气上蒸若幢故也。沿井而北，东西两行琪树参立，中道夷坦。道之东曰赤松、曰剡谿红桂、曰冬青、曰榹桃、曰朱柑、曰香橼、曰鹤林杜鹃、曰翠柏。道之西曰辛夷、曰紫荆、曰橙红、曰玉兰、曰素毬、曰石榴、曰垂丝海棠、曰七宝山茶。去山茶一隙，则编竹为篱，覆以迎春，翠干千条，黄花繁衍，游人到此则襟带皆金色矣！横趋数武至桂香殿，基陛广袤耸汉连云，碧瓦朱薨光吞日月，中设七曲文昌像，威严赫奕，为学儒者景仰，且示其迹异而道同也。侧转而入为韦将军祠，左右两檐皆秋海棠，茎高数尺叶大如扇，表翠里红，百千其状无一同者。花自大暑后盛开，参差的皪莹如玛瑙，时发幽香动人逸思。越丹墀、陟崇阶则毘卢殿矣！其殿涂金饰玉，青琐绿疏，宝带垂虹，风瓯叫月。中奉遮那如来，以文殊、普贤佐之，前奉西方三圣，缘末流不谙大道，不信自心，乃示以直截，普令念佛生乐邦故也。其寮舍精严，明窗净几，门徒学侣禅诵之余，则染翰吟哦，弹琴读史，甚至耽习工技亦不之禁，盖示其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也。殿之西，瓮门以外则香积厨，法喜禅悦具足百味，沩山、雪老恍若在焉！厨以北则槽厂，执事跻蹡，俾蹋其碓者践六祖芳规，转其磨者识演师家法，抑亦参同汲引之方便也。厨以南曰葡萄棚，纵横丈余，延青躲翠，筛月梳风。其种有二，皆西凉人所供，一色紫若琼玉然，一色白如水晶状，藟藟垂垂，交光相映。棚西者曰文杏、曰环桃，桃之北曰青华枣，各十余株，四月采杏，五月收桃，八月剥枣，可荐斋钵。枣之前即短垣，垣以外即方塘，凫鹥㶉鷘游泳于此。葡萄后有小桥曰西度，前亦有桥曰绳武。过绳武桥南，横列黄梅六、七，皆磬口蜡丸璀璨豁目。黄梅之南曰来禽、又南曰棕栏、又南曰木瓜、又南曰冰桃。是桃七月始熟，其文如冰裂，其脆如缥叶梨，其香如频婆果，其味如石蜜，诚为嘉果中之尤者。桃之东曰舜华，并舜华而丛立者曰天竺。天竺之东曰金枝李、又东曰枇杷、又东曰频婆果、又东曰芳梨。南向于频果、芳梨之两间者曰翠屏。翠屏之前磊石为台，上置浅盆晶莹如玉，中植金雀数十，高一、二寸，其槎枒苍古，各抱参天摩云、架壑凌岩之势，拟之王摩诘辋川之漆园称媲美焉！台西之地及树隙之间、矮墙之下间以杂花，而秉质赋性各不相类。有枝干绵长而倚附者曰木香、曰黄粉团、曰十姊妹、曰银红月季、曰宝相、曰茶靡。蔓生而牵沿者曰紫藤、曰锦带、曰素馨、曰蘡薁、曰忍冬、曰牵牛、曰铁线莲、曰金丝荷。续根而生者曰山丹、曰百合、曰石竹、曰剪秋罗、曰庆佛兰、曰翠云、曰鸳鸯菊、曰长春、曰蜀葵、曰地涌金莲、曰芭蕉、曰芙蓉、曰宜男、曰金镫、曰旋复子。种而生者曰罂栗、曰凤僊、曰汉宫秋、曰鸡冠、曰秋葵、曰夜落金钱、曰苏蓼、曰决明、曰天仙子。他如雪兰、紫蕙吐秀抽英，月桂、瑞香摇芬曳馥，则超轶杂花之上矣！桂香殿之南曰牡丹亭、曰芍药阑，牡丹则有莲香白、舞青猊、玉楼春，芍药则有金带围、御衣黄、宝庄成、晓天霞、菩萨面。春夏之交烂熳若云、鲜洁若玉，诚花中之富贵者也。兼以罗汉松拱把而上，缨络柏垂荫而下，如龙凤之飞翔、缯縠之笼罩，众卉敷荣，四时烟蔼，芳淑雅播，洞开心目。明教大师云：「游人醉不去，幽鸟语无时。」殆为此中写照。且也冠山为案、汝水为帷，招黄鹤、望白云，又焉往而不自得邪？鉴衢以南极目相望，悉为蔬畦药圃，亦植卉水，其间若菊、若莲、若樱桃、若椒、若拘那、若金丝桃、若薝卜、若茉莉，分俦而列于怪石之前、琅玕之外、碧沼之中，使吸风饮露、沐雨宿云各得其宜。古云：「养花如养贤。」不其然乎？师年近七十犹躬为翦鉏灌溉无倦，凡有咨请则应以全机，或撼树、或举鉏、或筑地、或抛瓦砾、或放下桔槔、或掀翻灌器，稍有迟疑即震声喝出，总之大用见前不存轨则，岂裨贩者流而能窥其门限哉？居之北邻曰寿莲、又北曰定慧、又北曰昙华，自云止抵昙华未逾百步，而精舍有六，较石门之一牛鸣地两禅林，不亦倍增其胜与？\n潭州准提庵故大师昱公行业记\n己巳之二月一日，迪功郎七玉杨公以鹤矶大师行实属余为记。余初固辞，既而思之，昔余之先子文贞先生及先妣周安人入《楚会通志》，赖杨公赞勷之力也，欲图一言相报而未能，今既以胜事见托，则何可辞乎？且大师与余友善，余又深知其操履，是亦不可辞也。谨按其行实而论次之。大师讳德昱，字季灵，号曰鹤矶，楚江夏之民籍，姓杨氏，家世业儒。生之夕，其母氏梦神人掷宝笈于怀，既寤，大师生矣！儿时不好玩弄而寡言笑，人多异之。七岁就外傅，天资敏妙，诵过即解。尝应童子试，未进，乃叹曰：「虚名何益乎身心？」遂不复治举子业。每探讨圣贤典籍，深契古人。以亲老弟幼，教读里中，图薄俸以养。一日偶过山庵，闻诵《心经》起疑。每课余即静坐观心，虽客至喧呼而寂若不闻，久之乃大叫曰：「者回识得女也。」人皆莫测。父病，大师日侍汤药，且跪白其父曰：「认定本来面目，其疾自可遗矣！」及父终，饮食不进者数日，号哭之声震动闾里。及葬，庐守三年，恒持诵《心经》为资冥福。岁戊子，值按指和尚住夹山之兴龙，大师往参焉！一见服膺即求剃落。指命请于其母，母然之，遂祝发。是年纳戒，复去庵一舍，筑其室以奉母。大师既蒙指和尚开发，则昼夜精勤稍有相应。一日殿上经行，忽触香炉有省，急往白指。指曰：「毕竟作么生？」大师曰：「香炉是铜铸底。」指曰：「放女三十棒。」大师闻已，则从前碍膺豁然冰释，于是抽机迅捷一众咸服其机缘备载指和尚录中。然大师赋性闲旷不事夤缘，语多规人，人皆敬畏。能属文，下笔千言，格力优赡。尤精于诗，善草书法，一时尊宿大儒咸奇之，争与之游，其往来赠荅，登临寄托，辑而成帙。及母丧，哀恸逾于前。尝语人曰：「生我者母也，成我者母也，今失所天矣！不复睹矣！」免丧之日决意远引，尽将吴水越山精蓝名刹收置足底矣！既而倦游仍返江夏，缁素旧识共相称庆得未曾有。大师亦乐聚湖山品题今古，每有议论则是是非非合乎先圣之法，较今之以人为取舍者诚霄壤矣！壬戌秋，忽动衡湘岳麓之念，众坚留不可，遂浩然往焉！至潭州，会其同学之弟曰弘一者，延寓准提庵，归之者如市。大师以真实为人，不引枝蔓，而获其益者良多矣！癸亥之元日乃谓弘一曰：「诸佛为一大事故出见于世，其来也必有因，其去也必有缘，吾亦然耳！」遂以五月之壬子期焉！众不喻旨，弘一切记之。由是愈加策励，不倦言辞。至五月之九日谓其弘一曰：「余初以衡湘岳麓之山水奇秀冀一游耳！及至此则淹留未果，女可买舟尽其游览。」时弘一以壬子之期至，率众力止之，遂寝其行。明日以缊袍纸被及书籍笔墨诸物悉散大众。又明日，晨起盥漱毕，升座告众曰：「吾其行矣！」众请留偈，大师勉之曰：「勿事虚声，幸为实践。」言已即坐终。远近风闻，观者如堵。留三日，其形貌完洁如昔，归塔之日送者不可数计。大师生明天启之丙寅年闰六月十五日子时，终于康熙癸亥年五月十一日辰时，世寿五十八，僧腊三十六。塔于潭州黄道门外，亦弘一之营为也。弘一卓识明智，能守其先范者也。呜呼！世所谓经大传远者，孝与善耳！若大师之奉亲可谓纯孝也、大师之临众可谓诚善也，卒可传矣！况又预定其期于半载之前，是于吾大圣人之道明且至矣！虽古高名僧未过也。惜乎不死江夏而死潭州，岂潭州之人信感如是邪？抑亦江夏之风不若彼地之淳也邪？余固疑之，并记之。\n开圣老人传论\n盖闻益州迺七佛之区，峨嵋实普贤化境。释尊苦行，证道雪山；迦叶传衣，入定鸡足。是知因地育人，缘人彰地，僧龙义虎恒产其间，达士高流每生于是。传正法眼藏者，始而宝峰、五祖，继而昭觉、卧龙，五宗之哲胤挺生，三学之沙门杰出。以其地淳俗朴，务实忘名，故我涌泉老人亦示见受生于兹国也。老人讳完壁，字砖镜，号曰山晖，夔州新宁人。本姓侯，母徐氏。生有异兆，十月即不食乳。一日随父游嵩呼伽蓝，便怀出尘之志。后因寇陷其城，无藉者诬父从寇，有司系父于狱，老人鬻身而赎之。及还金归里，即求出家，礼石蒲大士为师，是日钟鼓自鸣，人争称奇。先有胡宪卿者，梦赵大州躬谒指月，次往探之，迺老人脱白于此尔！卿以其事白月，月私拟为符瑞，命充行者。因于张没量语下知归，复于请益时火炉头了彻，后因南泉公案复起疑情，顿忘寝食，立誓取悟，策励朝夕。忽于拙和尚因雪上堂语中涣然冰泮，由是机辨纵横，一众虔服。是年纳戒，职司衣钵。至阅《法华》则获三昧中王，论《圆通》则入楞严大定，及悟一切事究竟坚固之旨，故缁素称为天纵之才，万峰赠以砖镜之字。寇围广福，孑尔奉师，民免涂毒，寇能反正，佛法大阐，兵众知皈，虽拙和尚德化之功，实老人辅赞之力。及拙终金城茕然尽事，藏灵榇于胡氏精蓝，奉齿骨而朝夕敬礼，编录法言哀集拙和尚语曰《栖灵录》，始刻圣恩，再繙报本，今附藏流通矣！，勤行道业，既脱营绊，往觐万峰。留信衣而无难，肝肠似雪；冒白刃而不渝，气宇如王。笑抑渠魁，改颜加敬。复羁五载，方脱凶残，跋涉间关，直抵平越。绅士向慕道风敦请开法，而同门嫉之谓信衣失据，遂走万峰请衣释疑，岂峰一时偏惑？以致怫然东下，始谒弘觉，再造古南。值报恩贤老人，平素知名，一见契合，命掌记室，尝令秉拂。高贤宿德难诘纷纭，老人入室操戈从容就对，大洽人心高县祖印。时杨总戎、涂大参等迎归㠟峨，大展𬬻锤。护国万寿之慈风，智愚同扇；圣恩长松之化雨，慧蠢均沾。豺狐声消，师音独响。王公大人企慕玄德，皆躬临参礼倾珍供养。黔南殊俗之地，顷遭会集天人，大开选佛之场，广敷师子之座。华鲸时吼，画鼍疾轰，旛盖翔空，香云蔽日。禅流济济而咨请，法演一乘；国士源源而问酬，理融三教。诚达磨之来嵩少，大鉴之于曹谿，自建置以来未有如今日之休美也。越数年，西蜀道平，心怀父老，爰俶装涉险再上夔州。寂无人烟，空增悲戚，泣之以血，记之以诗，怅返长松，复游吴越，所经之地辄请开𬬻，所过之坊咸留宣化。始而双塔，终而涌泉，九坐名蓝，念年倡道。儒林莫不叹服，缁侣恒被宏慈。乡人野老咏仁泽于无穷，灶妇贩夫歌惠风于不朽。若非轻生重道强识洽闻，操比松筠志凌金石，则曷能臻此哉？且示疾之日进止如常，归真之时言笑自若。龛留寝室每觉异香，远近人言非敢夸诞。昔生公说法顽石点头，四祖还山井泉涌沸，在泉石之无识，尚能显阐真如，况蕰上亲侍多年耳提面命，宁缄默无言而取讥泉石也邪？是以不揣庸劣，辄申斯传以备采拾，庶知西圣之道代不乏人，而人天宝炬常垂光于后世者矣！赞曰：\n大哉益州，降灵之区，地淳人朴，水锦山嵞。始生马祖，虎视龙趋，蹋杀天下，谶应言符。维我老人，亦生是域，纯孝宏慈，博闻洽识。法社规模，丛林埏埴，学富五乘，功侔十力。时值国难，寇贼蜂起，独奉其师，身冒弓矢。百折不渝，颠危频履，德化渠魁，咸聆諈委。儒林先达，恒生敬畏，椹服黄冠，窘词詟气。道出平常，禅祛五味，玄辨清机，波腾海沸。报龄既尽，归真西极，日月失光，山川掩色。上虽愚庸，宁甘缄默，愿拟刹尘，亲承教敕。\n古雍观音山大慈禅院故和尚本源明公行状\n师讳照明，字本源，西蜀忠州王氏子，母夫人黄。生而颖异，不类常童。幼习治世圣人之书，粗明其理，每以《中庸》持身，不乐仕进。年二十七，念身世无常疾如电影，因绝去茹荤，乞受归戒。至三十九，披剃于本州之栖霞寺，勤策道业，日有定课，尤顶礼观音圣号。值蜀乱，游黔南湄瓮之间，虽流离四方，行业犹不少辍。岁辛卯，愚公老人道王一时，居平越之龙门，遂往参焉！得具足戒，精览《梵网》诸部，已越彼时众矣！阅五年，尝教诫于黄瓮诸刹，兼进教外玄宗之理。去而谒黔蜀宗匠，及尽奥旨，而禅律两源深入无际。暨仍归长松，见愚老人。老人知其所造，因付偈曰：「高蓝山阁夜郎村，云水时来扣石门，接得道人真律虎，此宗惟许汝重言。」遂辞还湄水，晦迹韬光，独居行道。尝有《赞》赞愚老人曰：「稽首吾师，满月身相，内天外人，衷和表畅。手中龟毛，椅边藜杖，天魔魂消，佛祖胆丧。众生快睹，大光明藏。」和尚既得真智，故出言类皆如此。既而古雍道俗慕尚道风，坚请出世树长松宗旨，尚欣然出主观音山大慈梵刹，于是法会盛集，愿学律者过半矣！今秋示微恙，集众说偈曰：「四大本不生，四大本不死，如如自金刚，万劫无终始。堂堂大路头，去来如弹指，化缘既已尽，纵横自在是。」偈毕端坐而逝，时癸卯年之九月初十日也。会其监院解公以余深知和尚出处，托余为状。余思时当象季而裨贩之徒众矣！如尚之行道勤恳操守清约，虽悟拈华之旨，而终以毗尼诲人，则可谓深达佛祖救弊之权变矣！其状，余何敢辞？因述其始末，以俟诸修僧史者之捃拾也。谨状。\n先大人文贞先生行状\n大人讳华圉，字仲叔，号淮仙，明楚昭王七世孙。王父辅国中尉，讳英照。王母淑人周氏，生三子三女，长华霾、次即大人、次华󵌽。女，长适谢、次适刘、次适许，皆楚著姓。王母初娠大人时，多异兆，及生，相度不凡，王父以为光大吾门，微是其谁与？六岁就外傅，大人即以大学二字问师：「此何等学也？」师固疑之。十四岁，四书六籍颇通晓，百氏之学亦间常取览，以故人以为有淮南之风。王父命试，大人从容对曰：「夫试者，取仕之涂也。闻古之取仕以行其道，今之取仕以利其身，若夫弃道取利，非大学之本。我将取道以慰大人，试则我不乐为也，况天潢一派何藉是以荣身显亲哉？」王父加叹不已。二十岁始留心新建之学，故常取其书读之。及见周程之集、朱陆之书，三月不释手。一日对友人小酌曰：「我初不知新建从何入手，今日方知渠从宋儒格则中来。」因是溯源而上，自荀孟至周孔，又觉从洞庭放舟溟渤矣！故大人立身涉世，孝友恭诚，无不倣诸贤所为。且性嗜诗、书、子、史及佛、老二氏，未三十岁，三教之学澈见渊源，犹恨尚混糟粕不能得精醇也。维时四方名人墨士莫不聿来具集，如竟陵两先生、公安三先生，并仕于楚土者皆交于大人。大人又闻长姑夫谢又玄先生言：「禅理可副吾儒。」遂又交于禅宗诸师，如问石、字水、天如诸禅师，皆以莫逆称。间或论道渊微无不言简理精，即诸师亦图常抚案称快矣！大人尤喜著述，如当日传者，曰《汇书》、曰《祖纪》、曰《宋元诗选》、曰《自嬉集》、曰《达心斋草》、曰《秉简斋草》、曰《梅湖集》、曰《桃谿集》。惜其版毁贼火，世不多见，而有识者莫不痛焉！大人平生所学，末后著为一书，曰《圣学宝鉴》。盖自先王经籍以来至于昭代其间，或论圣贤、或发扬忠奸，凡五十万言。书成，以示贺对扬先生，先生叹曰：「可与卓吾子藏书相表里。」奈何天不永其传，亦随赤火荡尽，使小子空得其名，不得习读于苫庐中也。大人娶周安人，即外祖周方霖先生长女。德性幽闲，治家有道，奉姑临下，以贤孝称。生六子三女，今所存者，𬭎、钍及九妹而已，余皆不寿。初，先妣以早年所生不存，屡劝大人取妾，大人喻之曰：「汝非无出，是我福薄不能载也。儿女迟早，信乎天定，乌用妾为？」实大人清净无欲之学备见于此矣！至丁卯，果生𬭎。庚午生骐，不寿。壬申生正内，许字贺对扬先生胥，刘志公长子。甲戌生钍。丙子生騕，不寿。己卯生里，今字汉阳诸生汪绍远。远字石筠，亦吾门宅相也。大人有仆名祚，以嫁女去荆州乞假一月，大人曰：「汝年老无子，其所恃者女耳！既远字别土，则汝失望矣！当全汝天伦，此后不须服役于吾也。」因出原契付之，祚叩谢悲泣，恋恋数日始去。此又大人遇下之德，他人或所不逮与。一夜，童仆于后园获一人，正喧闹不已，大人起而视之，童仆以为贼。大人佯曰：「是人中酒，误入园中，何须怪也？」复慰其人曰：「汝勿惧，吾当全汝。」因命置闲房，次早赠以钱物使之去。大人无圣学之功，能如是邪？癸未三月，偶梦游异迹，见石壁遗韵云：「飞泉如白鹤，隐见度平林，暗壁流花瓣，渔郎何处寻？」随告亲友曰：「时危矣！去之可也。」亲友疑信相半，大人仰天叹曰：「迷人如此矣！」即携老仆数人匿桃谿，置田亩而学耕，侣渔樵而占韵，逍遥自若，动静罔规。未两月，城为献贼所陷，黑白被戮，殆不可言状。先妣偕媳及许字刘氏之女一时死难，此𬭎、钍终天莫雪之恨也。惟大人有先知之明安然履吉。于是易名陶范公，字蠡仲，别号五湖长，人莫之测。大人岂不能尽室而行邪？盖国家近三百年太平之象，乌知有异常一变？先妣不行，是先妣之见不及大人远矣！𬭎、钍赖祖宗之灵大人之德，幸免而得生还，见大人于桃谿之上，诚邀天之庇也。大人悲喜之容几见于颜面。呜呼！实终古未有之祸也。越二年，李逆溃兵肆掠，原野震惊。大人整容显𬭎、钍而嘱曰：「今日之事不可轻忽，吾儿慎诸，倘能矢志精修，方名报吾恩德。继禋祀者汝妹也。记之。」言毕，长啸而逝。大人生于壬寅四月五日申时，卒于乙酉闰六月三日卯时，享年四十有四。谥文贞先生。柩停桃谿八斗山二十二年。今乃于丙午十二月望日，扶柩归葬于长乐村灵祖茔之侧。呜呼！𬭎、钍不幸，生遭季世流离兵戈，虽衣冠于滇土，然未能少展忱痛。总之，间关修阻且故也。大人前有遗命不敢相违，因祝发永昌郡之山寺，惟恨不能曲尽先佛之道，有负大人多矣！幸不随狗马填沟壑中，二十余年又得东归故国，扶柩祔于祖茔，则泣血之怨或可少抽于万一也。但𬭎、钍连年奔走笔墨未闲，敢以蟭螟之舌而赞太空，使先大人不朽邪？不过聊述其见闻者，以俟诸大君子手笔，表而出之，以慰贞魂，庶不负先大人苦志圣学，则感佩亦非止𬭎、钍终身矣！先大人宁不瞑目哉？不孝出家男蕰上泣血稽颡。谨状。\n书不闻道人卷首\n吾友闻公，蜀国英才，金川世裔。垂发时与吾为莫逆交，潜心坟典，苦志空宗，祖道禅源深有所契。每劝余究二楞奥旨，余以事冗故不果志。后因风尘不偶，公从军缅甸，余留永昌，此己亥事也。于是四年，中外隔越，鱼鸿绝往，自期会无由矣！壬寅夏，余自迤西来会城，公亦随师旋中土邂逅慈云公，具僧相矣！悲欣交并感再世之奇逢，促膝谈心述历年之涉猎，亦世之希有事也。既而公任嵩山监院，接纳四来，辅弼丛林，不忝杨岐。余因封先大人柩东归故国，自此又数年，惟有临风对月徒兴故人之思耳！不意公之为人直戆不事谄谀，以致愠于群小，遂一杖东行。时弘觉主人慕其才品，专人往聘，再辞不能，因充第一座，而又多方赞护，真不啻妙喜之于湛堂。余既以福海老人命，奉列祖真仪来滇，始知公为人妒，屡欲与雪之，公拒辞曰：「天地间人事物理固难齐也，方今君子道消小人道长，若与之物议，是自丧其德。」故余尝有诗赠之，其略曰：「甘苦一朝丛席下，死生百折𬬻锤边。」其概见矣。今年春，公主弘觉席，闻余东归乃作诗送余曰：「君言归去我生愁，恨不相将朝夕游」云云，又足见眷恋之真挚也。余来曲靖会故人，坚留休夏。未几，公又飘然卸弘觉而来相与，屏绝一切惟作游戏三昧，或歌咏自若、或言笑无忌、或酣卧街头，观市廛纷扰若此，真时流之所难测，然非于佛魔场取舍两忘而孰能及此哉？试观公之根器、公之肺肝、公之行履，俱超然物表迥脱尘埃，龙光可谓善知人者也。然公又岂假余言而彰之邪？盖序其二十年交游之深情，与夫众耳目之所共见闻者耳！至于蹈佛祖之阃域，行罗睺之密行，尽人物之性情，又非笔墨所能罄书矣！\n书明教和尚仁孝章语示哲禅\n秋霖初霁，晏坐鹑斋，砌蛩啾唧无休，篱菊凄然有慨。缓急捣西邻之砧韵，断续来远岫之白云，当此宁无风木余恨之悲乎？于是披衣曳履散步空庭，拟将此语问天，祇徒增人喟叹。凭阑惆怅，𫖯首深思，孰能一言为我慰哉？既而复从几案寄意管城，录先德之名言，申胸中之鄙积，示我禅人，尔其勉者。呜呼！吾之字不足道也，先德之名言尟可得而闻也。\n书刘千里居士入道因缘后\n𬬻鞴精工，天资禀异，故针芥相投，水乳相合。至于发大机、显大用，诚末世之光明幢也，岂独刮目于平阳大雄哉？\n书徐侣苍册首\n徐侣苍，蕲之著姓者，受业于吾友舒子小康、渐鸿两君，端人之徒也。冲龄明敏，性孝弟，能持中，不苟就取，深究老氏之道，尤娴孙子、黄石之学，盖计然、子房流亚与！今日能善其身，他日则兼善天下矣！若中锋铁笔，金石奂采，墨沈烟云，绡縠储秀，是借以养亲资身者耳！岂侣苍之学之志哉？故直书之以告夫诸同好者。\n尊者赞跋\n余既赞尊者像已，欲匈善书者书之。思未竟，而愚如杨居士至，余默讶曰：「岂事之济与？」乃出赞质之。士读已，欣为握管。而烟流云浥光怪陆离，其古奥者如钟鼎，奇峭者如冈峦。圆转若明珠走盘，新艳似芙蓉出水。飘扬绰约，宛若仙子凌虚；庄重端严，直如宝王说法。甚矣哉！较之黄慎轩、蒋美若当并驾焉！若董玄宰固宜逊之耳！何则？董柔媚而偏锋也。呜呼！善人非亲而善人同之。余欲举其胜事，而杨子克成之，盖其𫖯自相应也。敬愿鬼神呵护，使是册常历人间，以至慈氏下生，则龙华之胜缘又自今日始矣！故跋之以为后日验。\n寿说，示嵩山副寺\n世之称寿，惟鹤算龟龄长生不老而已。然长生不老与夫鹤算龟龄，犹是有尽之寿，惟是忠孝诚信，言为百世师、行为天下法，则千秋万世名垂不朽，始可谓之寿矣！然则何能与之相应邪？有家国者自有成规，姑置勿论。至若出家者，首则弘道、次则辅弼、又次则悲愍一切，三者如鼎之足缺一不可，然亦不离乎忠孝诚信也。\n盖弘道者，必也精研奥典，深究离微，然后出世为人，广佛法、化内外，以致接纳无虚，辨贤愚、明赏罚，临众妙密，不倦言辞，求衲子于老参之中、置不肖于三千里外，门庭昌大、丛林远久，得不称为寿与？\n辅弼者，师资道合则尽其心力。事上也，忠诚顺敬不事阿谀，荐贤去佞不避斧铖，倘一言之匿爱与一事之偏执，则委曲挽回庶无缺限；使下也，宽容和悦，声色不持，劝赏黜陟，怨亲不择，行之不轨、言之不当则再三慰谕，使感而服之，众心悦豫，名播诸方，后世则之，得不称为寿与？\n悲愍一切者，敬老怜幼，矜孤恤寡，乃至一切血气之属，凡有楚痛，当展转救护令脱苦难，力行之外更劝人行，久之则慈风永扇，三有沾濡，得不称为寿与？\n禅人住此有年矣！始奉药石，继充衣钵，今为嵩山副寺，凡所动止不失其仪，疏通上下井井有条，若之名似可附辅弼之侧矣！兹因初度故书此与之。但如前所说，若亦有可行者，有不可行者；有能为者，有不能为者。不能为者当竭力为之，不能行者当努力行之，诚千古不磨之寿也，岂世之谓鹤算龟龄与夫长生不老而可比伦哉？若其勉诸！\n字说\n摄者，总持也。节者，符信也。又摄者，兼也、佐也。节者，操也、制也。大凡学者，能操制自能总持，能兼佐自能与诸贤圣而合符信也。而乃今知之乎？吾期汝总持诸佛妙门，毗赞法化，清操伟制，以待时节因缘建法幢而导利众生，而其勉之可也。圣节当字摄生。\n志量汪洋曰度；两相扶合而不差曰符。度者，法也、则也；符者，辅信也、验证也。若欲与诸圣合而不差，必具汪洋志量，而以辅信为本。倘到不疑之地，吾为汝验之证之，或可为后昆法则矣！圣符宜字度生。\n汝名寂念，念不必寂，克之摄之无不中，则所谓不怕念起，惟恐觉迟。欲得念念中则，莫若慎之于未萌。苟能慎之于未萌，则二六时中自然清净，自无杂念纷扰矣！老子云：「治之于未乱，而当力行之。」\n遯乃退己让人，隐名避世；雪乃纯一不染，能净纷秽。大凡能退让则性纯谨、能隐避则纷秽净，此老氏之不争，吾佛之慈忍也。梅禅问字于余，因以「遯雪」字之，取其慈让纯净而返闻妙香于自性之义耳！禅人勉乎哉！\n涌泉老人哀词并序\n戊辰四月之丁巳日，维素禅人自姑苏持涌泉老人讣至。读已，举身投地迷闷半晌。欲哭，则近乎俗态；欲不哭，忍见其法海舟沈人天眼灭宁无哀戚乎？爰设供挂真，作词而哀之。词曰：\n慧日沈兮法流竭佛，火光寒兮人天震詟。金容掩彩兮趋入泥洹，浸假不仁兮夺我宝筏。忆昔初觐长松兮得侍巾缾，再省寿宁福海兮解衣磅礡。睹其至化无方兮如春在花，神机莫测兮若汤沃雪。复三际之精蓝兮魔怨摧颓，分天童之法座兮佛祖敬悦。授七百年之神器兮起欲坠之纲宗，唱十三会之法言兮树中兴之丰碣。呜呼！十六载兮鱼雁稀，三千里兮音容隔。一朝讣至兮哭不成声，寸心如焚兮泪眼流血。鬼神无知兮歼我哲人，七众失依兮五内崩裂。谨炷香于炉兮冀老人其来，再拜瞻法真兮惟敬躅芳则佛事体性。\n张公下火。「温良俭让，孝友恭诚，敦厚道于朱紫丛中，抱纯朴于金玉队里，立身以德，教子多方，此公之修身齐家，诚可谓千古法则也矣！一朝卸世，少长皆伤，斯时香薪堆积，如何助他火光三昧？」掷下火苣云：「烈燄光中趋步入，永证金刚不坏身。」\n为碧水老僧封龛。「生本不生，灭亦非灭，幻尽觉圆，火风消歇。离相离名，维恍维惚，叶落归根，济己舍筏。佛性业缘，镜花水月，咨尔亡僧，永保勿忽。」\n起龛。「碧水老僧樊氏子，出家本为超生死，八十八载掉头过，依旧不离生死里。虽然，有个不涉生死的碧水，汝等诸人还知么？若也不知，且请大众著力。」\n下火。「识得去从何处，便知来向那方，翛然来去无系，一朵白莲火中。」\n为按指和尚起骨。「大树云摧，哲人云亡，此道寥寥，胡为不伤？者位尊师，自降生成道，以至接物利生，最初末后，令望清徽，兹不具述。即今灵骨归山，如何是转身一句？」遂以杖招云：「归去来，归去来，南山当面势崔嵬，赢得四时风景别，清风满袖月盈怀。」\n入塔。「支撑法社赖高贤，岂料高贤倏弃捐？幸有一夔能缵绪，揭开千日照中天。恭惟按翁和尚诞生西楚，托质星沙，髫龀时敬礼浮屠，及成童乐闻至理，事母以孝称，矢心不婚宦。破家散产于有明崇祯之年，蹴象蹋师于西峰师吼之室。净桶边解衣时，明洞山过水逢渠；孤崖处一机下，契高峰旧时行履。前后际断，能所顿忘，三居精舍佛祖吞声，一旦丘林烟霞乐志，此按和尚生平之行略也。报缘既尽，攃手归真，故我鹤矶大士于阇维后，集三会法语剞劂流通，诚千古恒明之慧灯也。继而泛湖湘、蹑霜露告诸檀那，又得越尘、弘一赞勷其事，解生孙公、子英陈公及诸护法施财施地建此方坟，抑又百世不磨之光明幢也。庶按和尚端居此地坐断十方，天人敬仰即不无，且如何是佛祖标帜一句？」蓦指塔云：「会么？层落落、影团团，千古万古与人看。」\n为朱汝南居士起棺。「霜摵摵向林枫，摇落枝头万点红，此境分明亲荐得，不劳弹指碎虚空。汝南居士生居帝胄，潜心道德之乡；长历兵戈，立身忠孝之域。家国破亡之后遯迹湖山，得失抛却以来惟道自乐。年来学富身贫廛居大隐，虽疾病相侵呻吟伏枕，总归定业了不关怀。及启手足之时，绝无沾滞翛然长往，此三十余年学禅访道之效验也。如今旛盖排空亲朋载道，毕竟如何是受用一句？」良久云：「蹋得故乡田地稳，头头物物露全机。」\n龙光禅师鸡肋集终　　板存嘉兴府楞严寺经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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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鄂州龍光達夫禪師雞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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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道氾、道沖等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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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室：「妙喜室中，竹篦已落窠臼；道吾堂前，水劍早涉塗程。直饒坐斷千差，不通凡聖，也未免是擊鼓宣令。龍光者裏要且不然，飯罷濃煎茶喫了，池邊坐石數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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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說心說性，塗堊虛空；舉古舉今，葛藤滿地。雲門椎殺世尊，華亭覆卻舟子，自陷陷人。雪峰輥出繡毬，明州放下布袋，賺人人賺。接來拋卻，和聲便打，相習成風。豎拂敲椎，揚眉瞚目，時流公榦。大眾！畢竟如何始能相應？」良久云：「多言數窮，不如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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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值雪小參：「瓊鋪宇宙，玉砌乾坤，處處呈普賢境界，頭頭露舍那全身，情與無情一寒徹骨，他方此界水凍冰生。正恁麼時，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遂以杖作垂釣勢，云：「眾中莫有不顧危亡底麼？」眾無對，乃云：「過也，過也。」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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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有句無句』，葛藤蔓延，始作俑者，其無後乎？『如藤倚樹』，扶籬靠壁，有甚了期？爭柰亭亭玉立者少？『樹倒藤枯』，一去不再來，千古空相憶。美則美矣！要且不是女放身命處。『句歸何處』，筠袁虔吉，頭上插筆。四千里賣布單猶是小，且若非獨眼龍望空啟告，溈山笑口至今猶合不得。還知龍光落處麼？」左右顧視，云：「到即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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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時人謂我忒䰐鬖，我笑時人不自慚，舉足趑趄言囁嚅，爭似佯狂一味憨？長老自益州發足，欲致海岳於杖底，不期一陣黑風吹入愛網，因思古人法幢隨處建立，是以卓杖於父母之國。柰何邪見之流妄生議論，縱有佛祖陳規亦莫足憑，所謂匹夫不可奪志也。於今更相迥別，風冒葛衣，將佛法世法拈放一邊；與兩友三朋尋芳拈韻，頭出頭沒於十字街頭，絕跡絕蹤於千峰頂上。恁麼行徑，且道還有祖師意也無？」凝眸顧眾，云：「中人未分於存亡，下士撫掌而弗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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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扶先大人朱文貞先生柩歸祖塋。堂祭畢，乃云：「四十四年言不及，遺留今日待兒孫，塗中受用如何委？旌旐搖搖舞石門。」驀指柩云：「此是黃面老人槨示雙趺底消息，今日先大人為女諸人指出了也。還領略得麼？」遂扶柩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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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松直棘曲，鶴白烏玄，道是指物傳心，何異認賊為子？弗謂指物傳心，未免棄明投暗，直饒不涉二塗，總是滯殼迷封，更擬色見聲求，轉見落七落八。且道如何即得？山蟬帶響穿疏戶，野蔓連青入破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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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羯磨，舉：「《楞嚴經》云：『若有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隕。』今日諸大德興大乘心來者保社，滌琉璃缾、盛師子乳，可謂發真歸元矣！祇如十方虛空作麼生消隕？」眾無對，乃云：「碎也，碎也。」復云：「喚甚麼作虛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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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教杖。舉：「稠禪師云：『本自不求名』，掩耳偷鈴，望空啟告，下載清風付與誰？『剛被名求我』，驢事未了馬事又來，何時勦絕？早落時人第二機。『巖前解二虎』，吽！曾向幾人言？草裏漢還要棒喫麼？『障卻第三果』，不打自招，露尾藏頭何似生？雖是震靈丸握女掌中，爭奈塗毒鼓置女頂上？設有箇不顧危亡底向稠禪師頂上一擊，稠禪師與諸仁者不必言，龍光長老聻？」乃振錫一下，云：「蘇嚕蘇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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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至道無難，惟嫌柬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古人恁麼，正所謂鎔盆缾釵釧為一金，攪醍醐酥酪成一味，傾向南閻浮洲，貍奴白羖喫得飽齁齁地，不管東南西北，長連床上放憨大睡不為分外。且問你：還覺寒毛卓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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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毗盧閣上烏鵲演不二之門，昆海波中鳧𪄀唱一乘之旨。動也濤掀浪涌，靜也萬彙闃然，一一直指真常，各各心空及第。故我見前眾友，六時動止中規；行腳高流，晨夕參辭有度。豈容攃沙土以眯目，坌塵埃而汙體者哉？爭柰先聖有則公案欲共商量，是以不避訶斥特相借問。」驀顧左右云：「當斷不斷，反招其亂即且止，風穴便下座意作麼生？」遂展兩手云：「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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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庭前柏子覿體全彰，壁上真儀分明呈似，乃至林間松韻，澗底魚行，閒雲來去，好鳥和鳴，一一為諸人發明向上，因甚不肯直下相承？還會麼？有時自發鐘磬響，落日更見漁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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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丹霞燒木佛竟，乃云：「丹霞和尚向熱燄中頭出頭沒，不負天然之號，爭柰院主皮下無血？若是龍光門下，待渠云：『吾燒取舍利。』便推渠入火中，庶幾救他木佛，免致累及須眉。且道丹霞還甘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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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佛道玄邈，貴在研窮。倘有盜西池果之能，不必買鑽核之李；有閱市肆書之慧，不必投束脩之羊。苟或未能，且從四海覓知己，謾視天涯若比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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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雪峰在德山作飯頭，一日飯遲，山擎缽下法堂。峰曬飯巾次，見山乃云：『鐘未鳴，鼓未響，托缽那裏去？』著問教他口啞去，堂奧中虎豹。山便歸方丈，赤眼撞著火柴頭，一場懡㦬。峰舉似巖頭，刺腦入膠盆。頭曰：『大小德山未會末後句在。』矢上加鐵，情知你此機。山聞，令侍者喚頭去，問：『女不肯老僧那？』句賊家。頭密啟其意，赤土畫簸箕。山乃休，又恁麼去也，隨邪逐惡有甚麼限？明日陞堂，果與尋常不同。著賊了也，賺殺一船人。頭至僧堂前，拊掌大笑曰：『且喜山頭老漢會末後句了。』滿口含霜。『他後天下人不柰伊何？』是甚麼心行？『雖然，也只得三年活。』日鑿一竅，七日而渾沌死。」復拈云：「德山拈一條棒，斷衲子命根；雪峰鼓兩片皮，為一時宗匠。不期被奯公一橈打入水中，至今出頭不得。」遂召大眾云：「莫有救得二老者麼？」僧擬對，師云：「非公境界。」曳拄杖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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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小參：「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竟。那堪指天指地，七步周行，天王捧足，子夜踰城，雪山麻麥，刺眼明星。談空談有，說性說心，拈花露旨，衣缽繩繩。總是龜毛栽眼裏，平地掘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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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過大凹哨，甘露菴主僧默契，請小參：「『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若離世間覺，龜毛求兔角。』所以犀牛灘畔雪映川霞，關索嶺前層巒聳翠，盡是為諸人發上上機、演第一義，因甚漆桶不快，卻來者裏觜角邊覓？長老欲待不言，孤女諸人來意；待言時，畢竟言箇甚麼？古人云：『重言不當吃。』」遂高聲云：「『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若離世間覺，龜毛求兔角。』還會麼？花間聞鳥語，隔水聽樵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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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盤山和尚云云。乃云：「普化老子不用繪彩，將盤山邈得毫釐不差。若是今時，未免澹莊濃抹致令眉目乖違。要見普化邈底真麼？」以杖畫一畫云：「南山粲，白石爛，中有鯉魚長尺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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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門。「從上諸聖莫不由此而入，見前緇素亦莫不由此而入，爭奈同塗各轍？新長老到此，不妨為眾竭力。」以杖畫一畫，云：「切忌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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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茶話。「趙州一味，失錢招罪，盧仝七碗、徐六擔版。者裏迥然不同，客來便與擎鍾，切忌打翻茶銚，落得一場大笑。雖然，是你還見捧壚神麼？」喝一喝云：「莫眼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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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小參：「朔風凓冽，審水冱凝，杲日當空，霜融凍解。於斯薦得，許你親見釋迦老人；脫或未然，切莫虛度有限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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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今朝臘月念四，儘力不能一字，推出秦鏡當軒，千聖了無措置。無措置，合如是，放開一線，聊與通氣。大眾！且莫問破沙盆，正法眼、柏樹子、西來意。普請一念回光，卻妄、除紛、泯智，各於自己面門識取真人無位。」驀豎拄杖云：「還識無位真人麼？」拋下拄杖云：「直下來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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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趙州一日與文遠侍者論義，鬥劣不關勝，勝者輸胡餅。遠云：『請和尚立義。』州云：『我是一頭驢。』遠云：『某是驢胃。』州云：『我是驢糞。』遠云：『我是糞中蟲。』州云：『女在彼中作甚麼？』遠云：『某在彼中過夏。』州云：『把將胡餅來。』」師云：「文遠只因彼中過夏，以致落節。今時若是興龍長老，侍渠云：『女在彼中作甚麼？』便云：『某甲合得胡餅。』也只教者老漢目瞪口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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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請摘茶。「梆聲剝剝罷朝參，槲笠竹籃累女擔，放去收來須努力，莫教錯過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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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卓杖一下云：「大眾！於此見得透徹，便知三世諸佛說法如響，一切有為悉皆如幻；其或未然，省得一時貪瞋，減卻無限熱惱；習得一回止觀，則得如許清涼。莫只取快過日，閻羅大王不似山僧。珍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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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日小參：「興龍菴裏不似諸方持將一勺惡水驀頭澆灌，只是尋常居止，早晨起來洗了面、著了衣，大展坐具拜了三拜，不惟壓倒諸方，即校之老雲門猶加惡辣。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具眼衲僧試檢點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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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請：「橫肩竹擔，緊峭草鞋，各箇努力向前，切忌中塗退蹜。如斯行去敢保直截到家，放下通身慶快。若只挨前拶後左右顧瞻，日暮塗窮百千狼狽。長老一期方便，指出利害兩端，諸人直下承當，勿致臨時疑悔。雖然負去擔來，畢竟承誰恩力？」良久，眾無對，師曳拄杖便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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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小參：「爆竹響東皋，家家人語豪，衲僧欣有賴，煮茗樂唐堯。露地不須宰，夜錢奚用燒？何為分歲也？」以手斫額云：「描者事且置，只如年盡、月盡、日盡、時盡、山僧伎倆盡，未審諸人業識還盡麼？忽有箇靈利漢子走出眾來道：『和尚！某甲者裏不慕諸聖、不重己靈，終歲嗒焉，更喚甚麼作業識？』山僧緩緩向道：『恁麼那，許你喫得興龍痛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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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門落成小參：「斬新門徑，烜赫家風。其啟也，百億須彌盧、香水海、大地眾生，推入裏許綽綽有餘；其閉也，阿僧祇諸佛、菩薩、神通羅漢，默過一邊茫茫無措。燈籠佛殿目瞪口呿，道吾趙州吞聲削跡。不啟不閉，一庭藹如，佛日重光，萬象怡然，祖風浩蕩。主山前、案山後，賴遇其人；橫成嶺、側成峰，一任施設。從教英才入彀，麟鳳來儀，只須當頭一拶斷卻命根，終不和水合泥缽盂安柄。雖然如是，還曾望見興龍門限麼？若也望見，正好痛與三十；若也不見，亦好痛與三十。莫道分明為賞罰，要假兒孫腳下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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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雪竇上堂云：『語漸也返常合道』，且任諸人點頭；『論頓也不留朕跡』，衲僧又奚為啟口？」以拄杖畫一畫云：「上無衝天之計，下無入地之謀，蔡州千箇萬箇，打破只在須臾。」乃云：「大小雪竇，肉有千斤，智無銖兩。正眼看來，也是泥裏洗土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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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小參：「昨宵守歲未眠，神思稍倦；時來人事暫暇，隱几而臥。夢與諸人出方，恰纔跨出三門，只見吉神羅列，博帶峨冠，各持如意、諸珍、香花、服食拋向女等，隨意取足，復作軟語云：『住山不易，我等朝夕相隨，諸有所需，吾當供給，不令乏少。』諸人聞已心歡志滿，自謂感應道交，山僧祇若不聞。俄而諸方惡曜雲集而至，藍面赤須兵執不一，怒目睜睛厲聲唾罵：『女等虛消信食久切我心，況復終日是非平生人我，貪微利不顧深坑、動瞋心無分尊貴，忽彼忽此，說福說祥，若非受囑靈山，決不輕輕放過。速為悛革猶許解釋，倘仍膠固烏容禳禱？』諸人聞已，肉舞神飛，首搖心悸，山僧亦若不聞。驀值惡曜隊中走出一人，挺身向余曰：『長老胡若不聞乎？』山僧笑而謂曰：『嘻！非女能測也。』『請略言之。』『吾學金僊之徒，不從事於務、不就利、不違害、不喜求、不緣道，雖受形骸於寖假，不以好惡傷其心，即佛祖未敢移易纖毫，豈若輩所能煽惑哉？』眾神滿面慚惶默然隱去。山僧所見是實，是女諸人還曾觀聽麼？」良久，眾無對。師云：「癡人前不合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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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立春小參：「開歲已五日，今始賀新春，新舊有同異，何以契吾真？請君著意判，勿為時序淪。若言離新舊，其如春事臻；若言即新舊，殘冬業已竣。去此二塗外，敢保未出塵？道得十分稱，也被老胡瞋。若還默不語，有孤今日因。禪客聞斯舉，眼𥅄舌頭伸。平昔學得底，今朝膠口脣，如斯拙技倆，安能與道親？各各自散去，莫與我為倫。野干只合東西跳，何如師子解嚬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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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辭院：「荊棘叢林，荊棘圍繞，山僧措足猶難，何以救其顛倒？世尊七能三不能，《法華》云：『離癡眷屬。』某何如人而能直行翦討？不若策杖而行，何處更有煩惱？無煩惱，日杲杲，虎頭帶角出荒草。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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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姑蘇省三際老人歸，小參：「解卻草鞋，自有祖師洗腳；高揮麈尾，從教千聖揚眉。直如大地，春風絕勝，長空杲日，一庭和靄，四眾咸安，不必者也之乎，自然剿除凡聖。且道因甚麼有恁般丰采？自從舞得三臺後，拍拍如今總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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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僧問法華彌壑和尚云：『舊歲昨宵盡，新歲今日來。如何是新歲一句？』」師云：「龜毛栽眼裏。華云：『相逢頻拜揖。』」師云：「撞斷眉毛。進云：『新舊相交時如何？』」師云：「笑中打箇筋斗。華云：『大家在者裏。』」師云：「口含霜，氣交噎。僧以手打圓相云：『祇如者箇還涉新舊也無？』」師云：「畫蛇添足。華云：『擲向一邊。』」師云：「今日不著便。僧擬議。」師云：「弄泥團漢。華便打。」師云：「也是勞而無功。」驀召大眾云：「還知龍光為人處麼？」眾無語，師云：「也是勞而無功。」便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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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同和尚命園中小參，乃云：「參同和尚得種花三昧，故於無陰陽地上播植諸種，以金罌盛甘露而灑之，握臨濟鉏以栽之，遂至攢簇爛熳、羅列如雲。牡丹花下臥貓兒，普請急須著眼。時人見此一株花如夢相似，南泉眼底無筋，成就一切智法門、證至一切處，回向善財略較些子。山桃開放，靈雲失去眼睛；巖桂香生，魯直穿卻鼻孔。佛手能擎空界，木筆解判虛空。柏樹子、華藥闌，再起東院雲門；雨擊竹、風輥毬，抹過香嚴雪老。金鳳開敷五色，冬青寒暑一如。海棠有多種之名，而西府尤佳；芙蓉有諸般之號，獨九品為最。決明除惱，萱草忘憂。梧葉落已知秋，蓂莢生而識朔。石榴如大火聚，觸著則燎卻面門；荷葉似古鏡縣，睹之則照出肝膽。繽紛座上不須天帝持來，堆疊階前亦任百鳥銜去。大夫松、丈人石千重百匝；菩薩面、夜叉頭七縱八橫。幽蘭巖瑞露全機，籬菊寒梅彰殺活。千紅萬紫接應不遺，日往月來受用不盡。若非參同和尚妙用無窮，誰能開種種方便門而導利哉？還會麼？若也會得，一把柳絲收不住，和煙搭在玉闌干；其或未然，明年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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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日小參，舉：「陳參政去非，問大溈智禪師云：『寂然不動時如何？』智曰：『千聖不能覓其蹤。』又問：『感而遂通又作麼生？』智曰：『萬化不能覆其體。』公欣然以謂：『聞所未聞。』作小詩呈智以見意，云：『自得安心法，悠然不賦詩，忽逢重九日，無柰菊花枝。』你看者俗漢向大溈一言之下便解翻身作活，可謂傑出一時；爭柰能所未忘，情存取舍？龍光不敏亦有四句：『空空何所得？適意輒吟詩，好日不相負，黃華插一枝。』大眾且道：還服得參政公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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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參，舉：「船子云：『千尺絲綸直下垂，一波才動萬波隨，夜靜水寒魚不食，滿船空載月明歸。』雪竇云：『者漢勞而無功。』忽若雲門道：『一句合頭語，萬劫繫驢橛。』又作麼生免此過？」良久云：「莫謂水寒魚不食，如今釣得滿船歸。古南云：『釣得底也是困鱗。雪竇情存取舍，要見船子大遠在。』遂云：『千尺絲綸直下垂，老婆心切。一波才動萬波隨，總在者裏。夜靜水寒魚不食，離鉤三寸；滿船空載月明歸，少賣弄。』」師云：「雪竇空口誇張，古南赤拳鬥富，俱未作家。」乃云：「『千尺絲綸直下垂』，著甚死急？『一波才動萬波隨』，亦任亦任。『夜靜水寒魚不食』，尊貴生。『滿船空載月明歸』，脫體風流。龍光恁麼道，且意在於何？」良久云：「白雲黃鶴兩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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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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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圍爐次，士問：「如何是西來大意？」師拈起火炭云：「祇者箇，家家灶裏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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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大千沙界海中漚，一切眾生如電拂，意旨如何？」師云：「分明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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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山河及大地，一法之所印。印即不問，如何是一法？」師云：「彈指堪悲舜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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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西來意？」師云：「晨夕看山川，事事悉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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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闍黎暫到。」「如何是賓中主？」師云：「且與典茶。」「如何是主中賓？」師云：「一任高鑑。」「如何是主中主？」師云：「禮拜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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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紫金境？」師云：「沙湖水漾琉璃色，崇善風傳菡萏香。」「如何是境中人？」師云：「脫冒露頂屠蘇裏，吟風嘯月碧巖前。」進云：「設遇客來，如何管待？」師云：「旋煮清泉巖桂下，相和半偈老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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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佛身無為，不墮諸數？」師云：「萬物歸焉而不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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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三千里外遇知音。」「如何是賓中主？」師云：「拔劍南窗時起舞。」「如何是主中賓？」師云：「冠山曉色玉嶙峋。」「如何是主中主？」師云：「閒看兒童弄花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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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第一玄？」師云：「明破即不堪。」「如何是第二玄？」師云：「棒後更罰錢。」「如何是第三玄？」師云：「闍黎甘不甘。」「如何是第一要？」師云：「雲破月來，清光普照。」「如何是第二要？」師云：「馬驟車馳，長安大道。」「如何是第三要？」師云：「換手椎胸，望空啟告。」僧云：「三玄三要蒙師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換卻女頭，轉卻女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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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同園中垂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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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芍藥花開菩薩面，棕櫚葉散夜叉頭。不煩大眾！羅漢松脩何功德乃獲如斯受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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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遍紅梅又碧桃，賴渠信腳陽春老。少年當肅殺之秋愈加豔麗，畢竟承誰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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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凡樹先花後實，庭前無花果因甚不花而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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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榴如大火聚，觸著則燎卻面門；荷葉似古鏡縣，睹者則照出肝膽。靈利衲僧如何回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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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垂問：「一切眾生俱有如來智慧德相，因甚鳥飛空裏不知空是家鄉？魚游水中不識水為性命？」眾下語不契，代云：「眾生顛倒，迷己逐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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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手足未舉，猶較些子，及乎開口，白雲萬里。引得跛腳阿師，將謂推倒扶起。從斯惑亂大地人，白日青天眼見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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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象御神，諸天衛擁，光射十虛，波旬惴恐。指天指地非同兒戲，權實雙彰理事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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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噫！者女孃，不著快，井中汲水河邊賣，大雄老子何叨叨？七佛祖師成帶芥。累彼罔明來下方，彈指廉纖似掜怪。休掜怪，齊捉敗，和塵颺下大洋東，一任風吹與日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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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教中道：「未離兜率，已降皇宮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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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武帝問達磨：「如何是聖諦第一義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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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廓然一語，虛空偪塞，不識分明，鋒鋩迥特。帝耳虧聰，老師去國，徒勞佇思，較失論得。下載清風付與誰？端然三拜而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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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非心非佛齊颺下，帝釋庭前放詔赦，金羈寶馬珊瑚鞭，海神知貴不知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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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美人兮築室東方，一見傾蓋兮罄我衷腸。食我以食兮飲我以觴，贈我以劍兮遺我錦囊。富貴兮歸故鄉，恩德兮莫可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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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威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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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兩袖舞輕塵，瀟灑甚，應是葛天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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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不假王臣護，尊貴生，消受無窮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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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插鍬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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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平地戈矛，當場法戰，鬼沒神出，天旋地轉。偃旗息戈，功歸玄竟，玄竟不納，以名斯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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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明禪師《牧牛圖頌》和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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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明老子默時哮，逐臭尋聲事轉遙，盡國土人爭摹擬，搬他渣滓汙心苗。　未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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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渠無鼻孔如何穿？師象同遊不假鞭，滿地落紅為蹄襯，彩雲若蓋引風牽。　初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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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從不顛狂趁路馳，朝雲夜月每相隨，咬人師子何神武？逐塊韓盧徒自疲。　受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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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超軼池陽那一頭，骨愈剛健體愈柔，優游圓覺伽藍裏，去住從來無滯留。　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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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在梅邊即柳邊，從容體度自天然，取之左右俱神用，赤手恆將萬象牽。　馴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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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從他煩惱與真如，我自閒閒孰可拘？佛界魔宮花劈了，空縣明月照無餘。　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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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嘯傲堯封禹甸中，春回上國草茸茸，大圓鏡裏頻垂手，探盡妍媸與澹濃。　任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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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總在光天佛日中，智愚賢不肖攸同，夜來一枕藤蘿月，照徹關山東復東。　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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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雲爭似道人閒？道人高臥白雲間，朝來雲去作霖雨，雨歇空山雲掩關。　獨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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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魔斬盡不留蹤，擲向虛空空界空，空外優曇香馥郁，須彌南畔影叢叢。　雙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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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智同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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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妙協兼帶絕敢訛，好事其如汾老何？面目分明重注腳，嬰兒求食教哆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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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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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南牧雲和尚常問僧：「諸行無常，色身還有不壞者麼？真如絕相，法身還有老少也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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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古人道：『釋迦、彌勒猶是他奴。』他是阿誰？不用別作伎倆道一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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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問：「《律》中『以手指比丘犯波逸提』，當時流支三藏打落達磨大師當門齒該獲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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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和尚大似忤逆聞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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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論》中『大圓鏡智性清淨』，即今山河大地在鏡內、在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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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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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一人發真歸元，十方虛空悉皆消隕。此間是禪庭，古今悟道莫計，因甚太白峰巍然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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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不得攃土眯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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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泉眼不通被沙礙，西澗沙石上下堆塞，因甚清關橋水晝夜常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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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者老漢猶未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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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水滴雖微，漸盈大器，許多時雨水，萬工池為甚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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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其如他不涉盈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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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聖老人一夜召海雲云：「來！我有箇話頭分付。」雲近前，聖云：「三門因甚與佛殿相對？」雲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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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將謂將謂，元來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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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老和尚不失為曹溪一脈。」又云：「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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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臥龍拙和尚問僧：「女住甚處？」僧云：「白雲寺。」龍云：「白雲也有事。」僧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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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問僧：「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隨以手指地云：「者是甚麼？」僧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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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過烏鴉山，問主僧：「山名甚麼？」僧云：「烏鴉。」龍云：「為甚不飛去？」僧無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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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太傅煎茶。代「茶爐下是甚麼？」云：「咄！莫眼花。」代「既是捧爐神，為甚麼翻卻茶銚？」云：「也要大家知委。」代：拂袖便去。云：「猶自彊作主張。」代：「江外打野榸。」云：「相唾饒你潑水。」代：「非人得其便。」云：「自來不作野狐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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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迦毗羅僧師十號，南閻有路身親到，名山勝概放足行，而今又蹋三吳道。梵語唐言了不同，匈余幾字與之通，袈裟年久皆零落，囊囊彼來成罄空。金錢刀布隨施與，福德智慧由斯舉，與者受者自知恩，野老何能措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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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祗解栽松種竹，管他學佛參禪，臨濟當年鐵柄，如今卻在手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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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睍睆流鶯百囀，蓮池漏寂籌稀，清磬一聲出定，綸竿持向鵠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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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理不涉言詮，擬落脣吻便錯，是故可師三禮，超彼一時義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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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枝上鳴鶯語燕，澗邊紅蓼白蘋，覿面相呈箇事，何勞四海參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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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審子根器，端莊嘉令，審子性情，純和雅淨。互當猛勇，扣最上禪，千般海寶，如意為先。既得其本，深蓄厚養，探盡玄微，慧燈自朗。破幽暗室，光濟老門，朝夕徯女，善踐吾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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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維子紹鐙，天資敏捷，猶善思惟，善不善業。善不善業，二者冰消，偉哉丈夫，與與逍遙。與與逍遙，誰能縛繫？應物隨宜，女性本慧。女性本慧，女志頗弘，薪盡遺光，維子紹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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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在己躬，欲求則遠，不即不離，故曰務本。臨濟料揀，以楔出楔，坐斷十方，超賢軼哲。知安則榮，知足則富，隨分棲息，如雲在岫。特書一言，與子為壽，擬女徹頭，作師子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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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山一別到而今，地老天荒魚雁沈，傾蓋相談續舊約，優曇拈出報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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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芭蕉植檻下，雨過每談禪，露湛三庚次，菊開九日先。照心拂古卷，負命釣深淵，佛旨年來唱，法言遍大千。松風吹夜月，萬象解逃禪，辭竭三賢奧，機融十聖先。兩回上岳頂，一吸罄曹淵，大用不存軌，室籌何計千？三大阿僧祇，研窮五味禪，利生悲作首，攝眾信為先。機用峰巒峻，法談河海淵，不須鴿振羽，壽量等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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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源從阿耨達池來，瑩徹清涼絕點埃，流出川原資渴乏，能令飲者百情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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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點滴能教萬慮除，悠然清韻自如如，漫言鼻底無多子，蘇爾焦枯應有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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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凜凜英風八表傳，一聲長嘯震山川，年來斂跡空巖下，亦任滄桑幾變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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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經百戰下重城，敵國聞風心膽驚，不屑凌煙題妙字，相依雲水話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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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異芬芳承露繁，澹紅淺綠列屏垣，絪縕陣陣隨風去，逢蝶如雲過遠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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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層臺清況類蓬壺，賸水殘山入畫圖，薄暮登臨望遠海，空濛無際玉蟾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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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谿流環繞薜蘿村，新漲一灣碧玉溫，老嫗浣紗砧杵急，雙雙驚起宿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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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屠岳立勢凌霄，玉燦金輝眾色饒，隱隱清光含日月，群峰回首五雲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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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鎖雲封古翠巖，陶陶高臥傍松杉，錦文已變猶深隱，浪笑奔趨跛足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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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潺湲流出最高岑，萬頃雪濤聒耳鳴，曉夜奔湍無少倦，遐荒千載響斯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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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蒼雲樹鎖層巒，泉石香生桂影寒，樵擔時聆橫谷口，咿唔韻出許多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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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寺清幽道者居，晨鐘夕梵自威儀，蓮池漏盡窗微白，眾鳥嚶嚶啼向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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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植形名未兆前，氣凌霄漢味森然，庸愚匠石應難顧，贏得材名渾兩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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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彌陀原不在西方，此是如來古道場，禽語水聲雜萬籟，協和清梵韻悠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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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衫拂盡洛陽塵，每對花前倒一尊，細聽百蟲翕廣樂，纖纖新月掛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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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融司令猛如虎，在道行人怯步武，口渴心焦汗若雨，吾徒不忍視其苦。何能開此方便戶？庶使趨走獲安堵，有大檀那來淨宇，一聞斯舉生敬憮。頃將茶具設雲塢，炎蒸悉化無煩土，過客解顏罷噢咻，頓覺清涼生肺腑。口作歌兮手起舞，聲聲祝頌惠風普，人天福利莫能愈，而其一切眾生母。否則何以悅人溥？咄哉丈夫休莽鹵，惡之與好緣自主，吾亦於女何能撫？女但情忘人與甫，無司耳目司天府，倘佯任運絕去取，箇中了了非佛祖。心月孤圓照亙古，我願如斯而其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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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道沖淵，恍焉惚焉！近傍者誰？劉子大全。自少及長，由壯至老，不二其心，尊崇三寶。拈慈作威，鉏強衛善，祇樹功臣，人天垣塹。我作偈言，非譽非毀，劄之唼之，虛空出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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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村古木叫寒鴉，綠綺聲消散晚霞，珍重縣巖攃手句，成僊成佛總空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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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妙峰特立水之湄，童子南詢此最宜，若問德雲端的旨，一灣清泚漾漪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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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閉戶游華藏，半步何曾動腳跟？盡底傾來六相義，等閒一讀斷人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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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僊弘誓，九蓮隨意，公據分明一紙，不勞讀誦貝葉經，祇一句彌陀到底。隨茶隨飯，隨言隨語，終不令人憔悴，只待果熟散天香，三聖持金臺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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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諸佛法門，不立知見，緣眾生性，曰頓曰漸。如谷傳音，似月映水，能達斯旨，是名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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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侍之餘學鼓琴，美乾闥婆是前身，山河大地聲偕翕，金色頭陀舞袖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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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趨向佛門已有年，腳跟下事未翛然，山僧一箇安閒法，待女歇時為女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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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庭前古柏傲嚴霜，葉嚲葳蕤色轉蒼，學道肝腸同此操，猶嫌何處不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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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業識茫茫不自覺，貪瞋癡愛苦纏縛，一朝捩轉鼻頭繩，絕妄除紛泯惡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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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厭俗出塵信有緣，千磨百折志愈堅，於今已得從初念，慎勿消閒放紙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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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前一片舊田園，霧鎖雲封荒草沒，而今矢志欲掀翻，也應鋤落中宵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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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善吉樹，蔭覆天下，此解空老，光吞雨社。即俗即真，儒也道也，亦任諸人，鑽龜打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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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靈真性歸何處？佛祖天魔亦罔知，坐斷十方沒縫罅，來時無口去無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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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宜紅爐片雪，管他五葉一花，縱是普賢妙境，何如黑豆未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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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欲求希有相，須向靜中尋，一念不生處，自然觀世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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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塵緣頓盡此居山，心與白雲共逸閒，問我西來無別指，門前溪水正潺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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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恰值三日雨，雨後看山蒼翠渾，晚霽月明山水靜，露香雲几坐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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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龍池池畔萬松龕，童子躬身訊指南，蹋得故鄉田地穩，何須向外五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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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髴髮染衣學佛理，寂然審察自通明，更須凡聖無依止，觸處惟看虛白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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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前乍見春酒送，街頭又聞簫鼓哄，世人刻意愛喧闐，獨許老僧互拈弄。有時鬧浩卻無聲，萬彙凝然天地清；有時寂默具震吼，海涌波翻山岳傾。試問諸人曉未曉？天王宴樂蘇倫惱，舉頭鷂子過新羅，你若不知莫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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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色惱人眠不得，谿山一夜聞啼鳺，月沒咸池意轉殷，聲聲叫道君當徹。何事男兒不徹頭？山悠悠更水悠悠，郊原賞玩猶未已，又曳紅裙上小樓。半啟朱脣歌白紵，笑狎吳人作吳語，僊僊舞罷拂新莊，兕觥滿掬葡萄醑。渾忘幻質匪真常，百歲依稀天曉霜，秦皇漢武英雄甚，長夜淒淒臥北邙。故我皇皇未敢息，曉夜精誠叩十力，群機顯見被眾生，普令趨向無生國。夫豈為春色，惱人眠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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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負金之色蒼蒼，瀟湘之勢茫茫，知己之欲分袂兮此心怏怏。憶昔與君之識面也泮宮舊址，再執手而談心兮樵隱山房。朝游林麓，莫話雲堂，奇文共賞，勝友相將。輕泰山如一羽，視權貴若秋暘，且寓情於雲山煙水，任漂泊乎鬼國天方。牙犀疊架，圖書盈席。命蒼頭汲飛巖之瀑布，攜稚子采斷壑之奇石。須臾移小座於南軒之下，酌春茗於柴窯之白。盤堆異品，爐爇龍液，既飫醇美，更展名冊。因神遊兮太古，乃心契兮玄賾。狂呼搦管，揮灑悅懌。亦任塗鴉之滿紙，從渠傍視者啞喀。擲筆就坐，高歌自娛，蹉跎起舞，頫首嗟吁。歎交情之輕薄，慨世道之崎嶇。翻雲覆雨兮，歲寒知松柏之後凋；暮楚朝秦兮，貴賤見友道之良膜。今余東歸三楚，公滯一隅，西風別墅，衰柳長塗。雲山縹緲悲南北，愁向春風聽鷓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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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鳥有鳥曰頻伽，栖真安養絕紛譁，形如兩童雙臂又，不生胎卵生蕅花。舉身清淨玉無瑕，漆瞳朱脣駮翠砂，羽毛鮮潔傲雲霞，井冠沓櫱尾髭髿。行止端詳影不斜，口中恆演妙蓮華，聞者咸種菩提芽。偶來荊楚憩城闍，都人一見口呀呀，手有網罟不敢拏，且復拳拳誠敬加，或云載以七香車，或欲覆以雲錦紗。我聞斯語生吁嗟！爾輩胡為相誕誇，此鳥歷劫恆河沙。金僊示跡化倒裏，如世青蓮時見邪，誰能下筆走龍蛇？雅思珠玉記其嘉，千秋萬歲傳無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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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善哉大士度眾生，等於諸佛慈悲力，種種善巧方便門，佛剎微塵莫可喻。我以少分功德云，如月千江之普見，眾生若能俱信力，皆令得入最上乘。故我聖后誓弘深，歷劫熏習無上道，感彼大士為攝受，夢中示見諸莊嚴。寶池闌楯及行樹，種種眾寶之所成，園林花果眾鳥等，一一悉演妙法音。池上復有妙寶坊，無量珍寶而間飾，過此坊已涉虹橋，天繒旛蓋為前導。諸天采女奏天樂，音出微妙難思議，佛子於此心清淨，得入普聞諸三昧。更復精進趨前道，升陟宮殿樓閣中，合掌胡跪大士前，頭面接足恭敬禮。爾時大士眉間光，普照無邊諸世界，無邊世界諸菩薩，悉舒金手摩其頂。佛子既得摩頂已，心安如海無所畏，菩薩復告佛子言，此是如來說法處。經恆河沙俱胝劫，眾生無有能到者，惟契諸佛微妙旨，乃得登此菩提場。后妃德稟至善因，當來應獲親授記，為伊臨難而接引，出示希有功德經。六年持誦無闕遺，消弭眾災成佛道。末世眾生尟福德，歷劫不聞是經名。佛子將為天下母，覺性圓明當付授。隨以甘露灌其頂，令其身心得清涼，須臾命誦功德經，三復了然心開解。忽爾空中發霹靂，聖后乃從夢中還，身心驚歎未曾有，焚香敬禮無上尊。憶持夢中所授經，信手書之無遺漏。於是屏絕諸嗜欲，專心持誦不廢忘，此後禍難及福位，一一皆如前所說。因知佛力不思議，寧敢自祕障眾生？願同志者趨菩提，直取泥洹如彈指。我以夙生微願力，亦獲睹此勝因緣，以蟭螟舌贊太空，不忖愚劣舒誠敬。願我得入如來藏，願獲無礙大辨才，稽首再拜光世音，及我大明仁孝后。持此廣大甘露門，為拔眾生出五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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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首釋尊，寶嚴設利，光射十虛，色融萬類。維相非一，根器隨之，青黃赩紺，佛魔祖獅。我以片言，普申回向，恆沙如來，無邊華藏。眾生顛倒，覿面相違，汩沒死生，何時云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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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毗邪城裏叨怛客，浪跡天南與天北。為導眾生來，火宅隨寬窄。樞機綿密人難測，空界天魔罷戈革，烏藤手內輕扶策，座下師兒雙眼白。無標格，箇中消息幾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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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楞嚴會上，選圓通第一；安養世界，次補處為先。特來支那遊戲，乘悲願之筏船。介山居士頂戴，不失其去就，是之謂火宅蓮；二時禮誦不輟，是之謂鬧中禪。但夙夜匪懈，其合道也自然。要知心、佛、眾生三無差別，又烏論經世忘世與夫出世之孰妙而孰玄者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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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內何持，維應量器。龍兮歸來，華藏游戲。山君純矣！奚用杖為？擲之虛空，赤手提撕，智劍高揮，佛魔齊埽。淨盡無餘，宴然永保，師兒在掌，牙叉潛焉！有時哮吼，聲震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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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鬟雙嚲即俗真，染淨不生披白帢，苦海滔滔浪拍天，端然御此青蓮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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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乙丑春王月，山人徐琮者，以龍尾小研磨程君房法墨，凝神逸想，運手於心，作十八尊者於宣城連綿上。風度凝遠，神觀靖深，纖細工巧，不可言狀。余瞻視移時，而沖莫岑寂，超然物外，與偕游乎古初矣！幾欲申筆供養而為贊，辭不果。日月逡巡，三易寒暑。今辰值觀音大士誕，嚴設慶筵已而假寐北窗，見諸尊者坐立儼然。其憨腮皤腹者謂余曰：「向許為贊而忘邪？」余作圓相呈之，即拋卻。者曰：「也不得一句。」言訖，余便喝。既寤，發笥展相，拜手稽首，援筆而成之。雖識陋語鄙，不足以盡乎千萬分功德之一，第抒其誠敬耳！冀諸尊者慈閔而不叱焉！時戊辰歲之二月十九日也。贊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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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龐眉荷蒲，怡然前驅，力士肩囊，步武踟躕。天王輔翼，軒渠邁往，長嘯峰頭，虛空荅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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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無定容，若惺而寂，塔有全身，何所不適？咄哉兩童，是誰教爾？與奪同時，吹贏掩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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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襟帶飄揚，光影清絕，如雲之閒，如日之晰。俯視蠻奴，弄此猊獸，雪峰仰山，無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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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藏教，者裏出入，躬自荷擔，卓爾而立。波斯誇富，尊者離欲，龍兮歸來，無肆爾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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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愛此纖月，扶笻耽玩，兩閒一如，衣珠交燦。千山瑩然，萬緣寂爾，何以能之？我心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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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菟為御，鬼伯馳從，五道雖殊，一能致用。師心沖容，湛如古井，玩好盈筐，矧同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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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犀軸如許，童子負之，自持其一，將以遺誰？稚蠻道傍，匍匐悲仰，師何遲遲，弄雲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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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下寶書，定中空相，曰光明幢，曰如來藏。山童捧爐，大地震動，熏陸不然，照顧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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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頂相旋贏，如龍出蟄，繫以明珠，覆以槲笠。鳳目修髯，秀眉椹口，轉大法輪，跋枳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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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象環繞，虛空為蓋，舌覆大千，演說無閡。一乘之道，別傳之旨，擬向即乖，不煩重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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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帙默展，電走雷奔。犀顱銳指，豐體師蹲。山魈誠懇，小師宣示，一念不生，即離苦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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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華茵席地，行雲止谷，引指標空，飛光烜目。主伴俱三，即一而二，兩鬼僵立，天王側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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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晉永康，哲人降誕，犀顱虎眸，神光璀璨。誅茅東谷，天童給薪，嘉名肇立，亙古惟真。厥後英靈，相繼而起，丕振宗猷，克家之子。千三百載，眾生是依，我拜稽首，空影搖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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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神巧？建此浮圖，天人禮敬，龍鬼欽孚。我趨天童，得叨瞻禮，以願為舌，躬虔諮啟。西南叢席，惟魔與鶹，鶹屬魔子，尤為可羞。冀師降神，群氛一埽，復我古風，徽猷永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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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驟爾更名，親宣十號，乞兒蓆袋，風疾雨暴。抽機穎脫，佛祖吞聲，天王屢敕，用覺斯氓。道振寰區，三陞大剎，麈尾棒頭，全彰生殺。始而鳥巨，終焉天童，了無涓滴，萬古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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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森雲樹，活活流泉，浮圖中涌，祖師在焉。一室粲然，光同千日，濟北高風，惟師是匹。僧龍禪髓，出自其門，湖海英彥，電走雷奔。吾生也晚，未親教敕，忽爾見前，三拜而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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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幢特建，至化宣敷，太白峰鼓千尋之寒浪，湖村示五色之神珠。走雲水於寰中，沛然莫之能禦也；歸龍象於語下，猗與其惟至誠乎？故乃道行天下，名重三吳，金聲玉振，雪老冰枯。蘊上也多生，何幸得班乎涌泉老人之下，而禮此鳳目犀普之妙範玄模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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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載黔南，訶佛罵祖，半生，打兩敲風。挺寶峰之骨，而豐東山之肉；縣昭覺之口，而秀臥龍之瞳。慈顏藹藹，聲光熊熊，絕聖棄智，泯慧黜聰。那更左搓電光為弦，反張螮蝀為弓，而弋此丹霄之威鳳，與夫空外之冥鴻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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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生鄂州，薙染金齒。浪滄江遞剝家私，毘盧室消鎔至理。拓出古蔆花於當軒，橫抽太阿鋒於就裏。乃佛乃祖，驀過一邊；若聖若凡，伏尸萬里。破魔軍眾底先鋒，傳正法眼底宗子，更莫問如之若何！即此是寬和尚生平之行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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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慣看白鷗浴水，不按牛頭喫草，身奉天竺先生，形類寒山古老。嘻笑怒罵，盡是祖意西來；鉏灌栽植，無非別傳之道。三同居，博得世外清名；一平生，多是為人煩惱。冰雪肝腸，淵沖懷抱，足可並中天白月之皓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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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臨濟室，拈德山棒，演理有多途，涉事無一向。智邪愚邪使其當下知歸，佛兮魔兮令不旋踵而喪。相嵩山則名播古梁州，覲長松而聲馳荊楚上。爛草薦荅如何是佛？三千年老胡絕望。腹笥便便已承大父之褒，金剛道種不失五福之量。故余欲贊歎而且弗能，誰敢興一言以為訕謗？諦當諦當！氣宇巍然象季模，遐荒浩浩摹斯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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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若霜稜，眼如湫碧，凡聖齊驅，纖塵不立。漱石枕流，聊焉自適。咦！是其仲尼之徒而瞿曇之裔也與？知之者以為滅臨濟之宗，不知者以為入神鼎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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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臞而清，渾而貞。下筆亦可成詩，絕不挂騷人之名；操縱可為標幟，而不襲夸毗裨販之行。更可喜末後略無霑滯，豈同夫今時之拍盲？且有子若孫足能克紹，則公之死也猶生。噫！直須展向雲堂深處，使後之剃染者為鑑而為衡矣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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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髿髿短拂星霜，藜杖閒扶適莽蒼，到處溪山堪著眼，啞然一笑和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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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瞋妄情、割愚癡愛，和氣可以致祥，趨進何如恬退？石公持此不廢忘，便獲行深觀自在。觀自在，是之謂無礙大悲心陀羅尼底真三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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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間寶劍，腦後神珠，抹卻諸方東瓜印子，撲碎自己安柄缽盂。胸懷脫略，而終日兀兀若愚；處干戈擾攘，而奉師養志生死不渝。燕山古梵，摹紫塗朱，雖步履夫闤闠，矧與世各轍而同塗？臨行句震寰區，翛然長往，誠可為後學規模。兒孫濟濟，鳳雛龍駒，皆能繼起正覺家聲者也。公其放心於寂光定裏，面三聖於西土蓮邦矣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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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著伽黎而加冠巾，頫視踞地之師子而誘以嚬呻。魔外摧伏也，太阿如雪；妍媸絕影也，寶鏡無塵。心空若中天之月，氣和如浩蕩之春。焦桐聲裏演無生之曲，髯䰂座後明即俗而真。寶書不展，示以解空文字；怡然晏坐，見乎卓犖風神。七十葉瞿曇遠裔，三百祀世主親臣，是之謂龍光道者，而中和老人也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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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畫九不肖，袖卻僧繇手，只此較些些，笑破虛空口。不須高展在雲堂，恐引禪流競頭走。競頭走，休回首，看取座下師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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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漢三度滇南，四番吳越，塗路馳驅不以為勞。一坐鄂州二十餘載，足不逾閫，不以為逸。處人天廣眾中不憚煩，於陋巷獨居時不厭寂。少時從事筆墨，老來愛弄絃索。五六童子飲啜笑言，二三老叟泳游追逐。有時遺興坐花間，膝上橫琴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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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年逸老閒房，坐花醉月，樂陶陶地受用者煙雲泉石一段真風，鶯燕松篁兩部鼓吹，消去了世上浮名，卻也是生平快事。北窗高臥起，獨抱焦桐；花下長吟時，飽飫空翠。一任他禪客狐疑，諸方猜忌，驀劄相逢知是誰？薀上其名也，達夫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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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同居者，乃禪師寬翁和光同塵之所居也。師名薀宏，字寬夫，明太祖九世孫。以國難偕余外出，直抵行在，雖仰荷宸眷而志慕出塵，欲資西聖之道以報君親，遂祝髮於金華山寺，禮野竹慧禪師為師。參侍五年及盡玄要，眾所推服，以先大人文貞先生八尺來封，辭歸故里。其第宅田園悉為人有，而稍不顧問，惟以歸葬靈骨求銘請傳、搜刻遺編為事。事竣，營葺園舍而休老焉！先是其地僅荒階數武、萑葦兩榮，自師挂席不幾年，則奐然藹然，為省中淨居特秀矣！其居自忠孝門入，轉面北行過雲止，再過華光，越十數步即其居也。三門向東，雉堞平橫焉！入門西行，蒼翠夾道，竹與梧也。極西有巨槐聳焉！由槐陰而北，過鑑衢，繞砌山樊，清芬可掬。復東行，梅花一帶古奧橫斜，枝虯香藹，宛如姑蘇之鄧尉然。梅下有井曰雲幢，每隆冬酷寒時，雲氣上蒸若幢故也。沿井而北，東西兩行琪樹參立，中道夷坦。道之東曰赤松、曰剡谿紅桂、曰冬青、曰榹桃、曰朱柑、曰香櫞、曰鶴林杜鵑、曰翠柏。道之西曰辛夷、曰紫荊、曰橙紅、曰玉蘭、曰素毬、曰石榴、曰垂絲海棠、曰七寶山茶。去山茶一隙，則編竹為籬，覆以迎春，翠幹千條，黃花繁衍，游人到此則襟帶皆金色矣！橫趨數武至桂香殿，基陛廣袤聳漢連雲，碧瓦朱薨光吞日月，中設七曲文昌像，威嚴赫奕，為學儒者景仰，且示其跡異而道同也。側轉而入為韋將軍祠，左右兩檐皆秋海棠，莖高數尺葉大如扇，表翠裏紅，百千其狀無一同者。花自大暑後盛開，參差的皪瑩如瑪瑙，時發幽香動人逸思。越丹墀、陟崇階則毘盧殿矣！其殿塗金飾玉，青瑣綠疏，寶帶垂虹，風甌叫月。中奉遮那如來，以文殊、普賢佐之，前奉西方三聖，緣末流不諳大道，不信自心，乃示以直截，普令念佛生樂邦故也。其寮舍精嚴，明窗淨几，門徒學侶禪誦之餘，則染翰吟哦，彈琴讀史，甚至耽習工技亦不之禁，蓋示其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也。殿之西，甕門以外則香積廚，法喜禪悅具足百味，溈山、雪老恍若在焉！廚以北則槽廠，執事躋蹡，俾蹋其碓者踐六祖芳規，轉其磨者識演師家法，抑亦參同汲引之方便也。廚以南曰葡萄棚，縱橫丈餘，延青躲翠，篩月梳風。其種有二，皆西涼人所供，一色紫若瓊玉然，一色白如水晶狀，藟藟垂垂，交光相映。棚西者曰文杏、曰環桃，桃之北曰青華棗，各十餘株，四月采杏，五月收桃，八月剝棗，可薦齋缽。棗之前即短垣，垣以外即方塘，鳧鷖鸂鷘游泳於此。葡萄後有小橋曰西度，前亦有橋曰繩武。過繩武橋南，橫列黃梅六、七，皆磬口蠟丸璀璨豁目。黃梅之南曰來禽、又南曰棕欄、又南曰木瓜、又南曰冰桃。是桃七月始熟，其文如冰裂，其脆如縹葉梨，其香如頻婆果，其味如石蜜，誠為嘉果中之尤者。桃之東曰舜華，並舜華而叢立者曰天竺。天竺之東曰金枝李、又東曰枇杷、又東曰頻婆果、又東曰芳梨。南向於頻果、芳梨之兩間者曰翠屏。翠屏之前磊石為臺，上置淺盆晶瑩如玉，中植金雀數十，高一、二寸，其槎枒蒼古，各抱參天摩雲、架壑凌巖之勢，擬之王摩詰輞川之漆園稱媲美焉！臺西之地及樹隙之間、矮牆之下間以雜花，而秉質賦性各不相類。有枝幹綿長而倚附者曰木香、曰黃粉團、曰十姊妹、曰銀紅月季、曰寶相、曰茶靡。蔓生而牽沿者曰紫藤、曰錦帶、曰素馨、曰蘡薁、曰忍冬、曰牽牛、曰鐵線蓮、曰金絲荷。續根而生者曰山丹、曰百合、曰石竹、曰剪秋羅、曰慶佛蘭、曰翠雲、曰鴛鴦菊、曰長春、曰蜀葵、曰地涌金蓮、曰芭蕉、曰芙蓉、曰宜男、曰金鐙、曰旋復子。種而生者曰罌栗、曰鳳僊、曰漢宮秋、曰雞冠、曰秋葵、曰夜落金錢、曰蘇蓼、曰決明、曰天仙子。他如雪蘭、紫蕙吐秀抽英，月桂、瑞香搖芬曳馥，則超軼雜花之上矣！桂香殿之南曰牡丹亭、曰芍藥闌，牡丹則有蓮香白、舞青猊、玉樓春，芍藥則有金帶圍、御衣黃、寶莊成、曉天霞、菩薩面。春夏之交爛熳若雲、鮮潔若玉，誠花中之富貴者也。兼以羅漢松拱把而上，纓絡柏垂蔭而下，如龍鳳之飛翔、繒縠之籠罩，眾卉敷榮，四時煙藹，芳淑雅播，洞開心目。明教大師云：「游人醉不去，幽鳥語無時。」殆為此中寫照。且也冠山為案、汝水為帷，招黃鶴、望白雲，又焉往而不自得邪？鑑衢以南極目相望，悉為蔬畦藥圃，亦植卉水，其間若菊、若蓮、若櫻桃、若椒、若拘那、若金絲桃、若薝蔔、若茉莉，分儔而列於怪石之前、琅玕之外、碧沼之中，使吸風飲露、沐雨宿雲各得其宜。古云：「養花如養賢。」不其然乎？師年近七十猶躬為翦鉏灌溉無倦，凡有諮請則應以全機，或撼樹、或舉鉏、或築地、或拋瓦礫、或放下桔槔、或掀翻灌器，稍有遲疑即震聲喝出，總之大用見前不存軌則，豈裨販者流而能窺其門限哉？居之北鄰曰壽蓮、又北曰定慧、又北曰曇華，自雲止抵曇華未逾百步，而精舍有六，較石門之一牛鳴地兩禪林，不亦倍增其勝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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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潭州準提菴故大師昱公行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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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己巳之二月一日，迪功郎七玉楊公以鶴磯大師行實屬余為記。余初固辭，既而思之，昔余之先子文貞先生及先妣周安人入《楚會通志》，賴楊公贊勷之力也，欲圖一言相報而未能，今既以勝事見託，則何可辭乎？且大師與余友善，余又深知其操履，是亦不可辭也。謹按其行實而論次之。大師諱德昱，字季靈，號曰鶴磯，楚江夏之民籍，姓楊氏，家世業儒。生之夕，其母氏夢神人擲寶笈於懷，既寤，大師生矣！兒時不好玩弄而寡言笑，人多異之。七歲就外傅，天資敏妙，誦過即解。嘗應童子試，未進，乃歎曰：「虛名何益乎身心？」遂不復治舉子業。每探討聖賢典籍，深契古人。以親老弟幼，教讀里中，圖薄俸以養。一日偶過山菴，聞誦《心經》起疑。每課餘即靜坐觀心，雖客至喧呼而寂若不聞，久之乃大叫曰：「者回識得女也。」人皆莫測。父病，大師日侍湯藥，且跪白其父曰：「認定本來面目，其疾自可遺矣！」及父終，飲食不進者數日，號哭之聲震動閭里。及葬，廬守三年，恆持誦《心經》為資冥福。歲戊子，值按指和尚住夾山之興龍，大師往參焉！一見服膺即求剃落。指命請於其母，母然之，遂祝髮。是年納戒，復去菴一舍，築其室以奉母。大師既蒙指和尚開發，則晝夜精勤稍有相應。一日殿上經行，忽觸香爐有省，急往白指。指曰：「畢竟作麼生？」大師曰：「香爐是銅鑄底。」指曰：「放女三十棒。」大師聞已，則從前礙膺豁然冰釋，於是抽機迅捷一眾咸服其機緣備載指和尚錄中。然大師賦性閒曠不事夤緣，語多規人，人皆敬畏。能屬文，下筆千言，格力優贍。尤精於詩，善草書法，一時尊宿大儒咸奇之，爭與之游，其往來贈荅，登臨寄託，輯而成帙。及母喪，哀慟逾於前。嘗語人曰：「生我者母也，成我者母也，今失所天矣！不復睹矣！」免喪之日決意遠引，盡將吳水越山精藍名剎收置足底矣！既而倦游仍返江夏，緇素舊識共相稱慶得未曾有。大師亦樂聚湖山品題今古，每有議論則是是非非合乎先聖之法，較今之以人為取舍者誠霄壤矣！壬戌秋，忽動衡湘岳麓之念，眾堅留不可，遂浩然往焉！至潭州，會其同學之弟曰弘一者，延寓準提菴，歸之者如市。大師以真實為人，不引枝蔓，而獲其益者良多矣！癸亥之元日乃謂弘一曰：「諸佛為一大事故出見於世，其來也必有因，其去也必有緣，吾亦然耳！」遂以五月之壬子期焉！眾不喻旨，弘一切記之。由是愈加策勵，不倦言辭。至五月之九日謂其弘一曰：「余初以衡湘岳麓之山水奇秀冀一游耳！及至此則淹留未果，女可買舟盡其游覽。」時弘一以壬子之期至，率眾力止之，遂寢其行。明日以縕袍紙被及書籍筆墨諸物悉散大眾。又明日，晨起盥漱畢，陞座告眾曰：「吾其行矣！」眾請留偈，大師勉之曰：「勿事虛聲，幸為實踐。」言已即坐終。遠近風聞，觀者如堵。留三日，其形貌完潔如昔，歸塔之日送者不可數計。大師生明天啟之丙寅年閏六月十五日子時，終於康熙癸亥年五月十一日辰時，世壽五十八，僧臘三十六。塔於潭州黃道門外，亦弘一之營為也。弘一卓識明智，能守其先範者也。嗚呼！世所謂經大傳遠者，孝與善耳！若大師之奉親可謂純孝也、大師之臨眾可謂誠善也，卒可傳矣！況又預定其期於半載之前，是於吾大聖人之道明且至矣！雖古高名僧未過也。惜乎不死江夏而死潭州，豈潭州之人信感如是邪？抑亦江夏之風不若彼地之淳也邪？余固疑之，並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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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聖老人傳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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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蓋聞益州迺七佛之區，峨嵋實普賢化境。釋尊苦行，證道雪山；迦葉傳衣，入定雞足。是知因地育人，緣人彰地，僧龍義虎恆產其間，達士高流每生於是。傳正法眼藏者，始而寶峰、五祖，繼而昭覺、臥龍，五宗之哲胤挺生，三學之沙門傑出。以其地淳俗樸，務實忘名，故我涌泉老人亦示見受生於茲國也。老人諱完壁，字磚鏡，號曰山暉，夔州新寧人。本姓侯，母徐氏。生有異兆，十月即不食乳。一日隨父游嵩呼伽藍，便懷出塵之志。後因寇陷其城，無藉者誣父從寇，有司繫父於獄，老人鬻身而贖之。及還金歸里，即求出家，禮石蒲大士為師，是日鐘鼓自鳴，人爭稱奇。先有胡憲卿者，夢趙大州躬謁指月，次往探之，迺老人脫白於此爾！卿以其事白月，月私擬為符瑞，命充行者。因於張沒量語下知歸，復於請益時火爐頭了徹，後因南泉公案復起疑情，頓忘寢食，立誓取悟，策勵朝夕。忽於拙和尚因雪上堂語中渙然冰泮，由是機辨縱橫，一眾虔服。是年納戒，職司衣缽。至閱《法華》則獲三昧中王，論《圓通》則入楞嚴大定，及悟一切事究竟堅固之旨，故緇素稱為天縱之才，萬峰贈以磚鏡之字。寇圍廣福，孑爾奉師，民免塗毒，寇能反正，佛法大闡，兵眾知皈，雖拙和尚德化之功，實老人輔贊之力。及拙終金城煢然盡事，藏靈櫬於胡氏精藍，奉齒骨而朝夕敬禮，編錄法言哀集拙和尚語曰《棲靈錄》，始刻聖恩，再繙報本，今附藏流通矣！，勤行道業，既脫營絆，往覲萬峰。留信衣而無難，肝腸似雪；冒白刃而不渝，氣宇如王。笑抑渠魁，改顏加敬。復羈五載，方脫兇殘，跋涉間關，直抵平越。紳士嚮慕道風敦請開法，而同門嫉之謂信衣失據，遂走萬峰請衣釋疑，豈峰一時偏惑？以致怫然東下，始謁弘覺，再造古南。值報恩賢老人，平素知名，一見契合，命掌記室，嘗令秉拂。高賢宿德難詰紛紜，老人入室操戈從容就對，大洽人心高縣祖印。時楊總戎、涂大參等迎歸㠟峨，大展鑪錘。護國萬壽之慈風，智愚同扇；聖恩長松之化雨，慧蠢均霑。豺狐聲消，師音獨響。王公大人企慕玄德，皆躬臨參禮傾珍供養。黔南殊俗之地，頃遭會集天人，大開選佛之場，廣敷師子之座。華鯨時吼，畫鼉疾轟，旛蓋翔空，香雲蔽日。禪流濟濟而諮請，法演一乘；國士源源而問酬，理融三教。誠達磨之來嵩少，大鑒之於曹谿，自建置以來未有如今日之休美也。越數年，西蜀道平，心懷父老，爰俶裝涉險再上夔州。寂無人煙，空增悲戚，泣之以血，記之以詩，悵返長松，復游吳越，所經之地輒請開鑪，所過之坊咸留宣化。始而雙塔，終而涌泉，九坐名藍，念年倡道。儒林莫不歎服，緇侶恆被宏慈。鄉人野老詠仁澤於無窮，灶婦販夫歌惠風於不朽。若非輕生重道強識洽聞，操比松筠志凌金石，則曷能臻此哉？且示疾之日進止如常，歸真之時言笑自若。龕留寢室每覺異香，遠近人言非敢夸誕。昔生公說法頑石點頭，四祖還山井泉涌沸，在泉石之無識，尚能顯闡真如，況薀上親侍多年耳提面命，寧緘默無言而取譏泉石也邪？是以不揣庸劣，輒申斯傳以備采拾，庶知西聖之道代不乏人，而人天寶炬常垂光於後世者矣！贊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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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哉益州，降靈之區，地淳人樸，水錦山嵞。始生馬祖，虎視龍趨，蹋殺天下，讖應言符。維我老人，亦生是域，純孝宏慈，博聞洽識。法社規模，叢林埏埴，學富五乘，功侔十力。時值國難，寇賊蜂起，獨奉其師，身冒弓矢。百折不渝，顛危頻履，德化渠魁，咸聆諈委。儒林先達，恆生敬畏，椹服黃冠，窘詞讋氣。道出平常，禪祛五味，玄辨清機，波騰海沸。報齡既盡，歸真西極，日月失光，山川掩色。上雖愚庸，寧甘緘默，願擬剎塵，親承教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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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雍觀音山大慈禪院故和尚本源明公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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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諱照明，字本源，西蜀忠州王氏子，母夫人黃。生而穎異，不類常童。幼習治世聖人之書，粗明其理，每以《中庸》持身，不樂仕進。年二十七，念身世無常疾如電影，因絕去茹葷，乞受歸戒。至三十九，披剃於本州之栖霞寺，勤策道業，日有定課，尤頂禮觀音聖號。值蜀亂，游黔南湄甕之間，雖流離四方，行業猶不少輟。歲辛卯，愚公老人道王一時，居平越之龍門，遂往參焉！得具足戒，精覽《梵網》諸部，已越彼時眾矣！閱五年，嘗教誡於黃甕諸剎，兼進教外玄宗之理。去而謁黔蜀宗匠，及盡奧旨，而禪律兩源深入無際。暨仍歸長松，見愚老人。老人知其所造，因付偈曰：「高藍山閣夜郎村，雲水時來扣石門，接得道人真律虎，此宗惟許汝重言。」遂辭還湄水，晦跡韜光，獨居行道。嘗有《贊》贊愚老人曰：「稽首吾師，滿月身相，內天外人，衷和表暢。手中龜毛，椅邊藜杖，天魔魂消，佛祖膽喪。眾生快睹，大光明藏。」和尚既得真智，故出言類皆如此。既而古雍道俗慕尚道風，堅請出世樹長松宗旨，尚欣然出主觀音山大慈梵剎，於是法會盛集，願學律者過半矣！今秋示微恙，集眾說偈曰：「四大本不生，四大本不死，如如自金剛，萬劫無終始。堂堂大路頭，去來如彈指，化緣既已盡，縱橫自在是。」偈畢端坐而逝，時癸卯年之九月初十日也。會其監院解公以余深知和尚出處，託余為狀。余思時當象季而裨販之徒眾矣！如尚之行道勤懇操守清約，雖悟拈華之旨，而終以毗尼誨人，則可謂深達佛祖救弊之權變矣！其狀，余何敢辭？因述其始末，以俟諸脩僧史者之捃拾也。謹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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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先大人文貞先生行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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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人諱華圉，字仲叔，號淮仙，明楚昭王七世孫。王父輔國中尉，諱英照。王母淑人周氏，生三子三女，長華霾、次即大人、次華󵌽。女，長適謝、次適劉、次適許，皆楚著姓。王母初娠大人時，多異兆，及生，相度不凡，王父以為光大吾門，微是其誰與？六歲就外傅，大人即以大學二字問師：「此何等學也？」師固疑之。十四歲，四書六籍頗通曉，百氏之學亦間常取覽，以故人以為有淮南之風。王父命試，大人從容對曰：「夫試者，取仕之塗也。聞古之取仕以行其道，今之取仕以利其身，若夫棄道取利，非大學之本。我將取道以慰大人，試則我不樂為也，況天潢一派何藉是以榮身顯親哉？」王父加歎不已。二十歲始留心新建之學，故常取其書讀之。及見周程之集、朱陸之書，三月不釋手。一日對友人小酌曰：「我初不知新建從何入手，今日方知渠從宋儒格則中來。」因是溯源而上，自荀孟至周孔，又覺從洞庭放舟溟渤矣！故大人立身涉世，孝友恭誠，無不倣諸賢所為。且性嗜詩、書、子、史及佛、老二氏，未三十歲，三教之學澈見淵源，猶恨尚混糟粕不能得精醇也。維時四方名人墨士莫不聿來具集，如竟陵兩先生、公安三先生，並仕於楚土者皆交於大人。大人又聞長姑夫謝又玄先生言：「禪理可副吾儒。」遂又交於禪宗諸師，如問石、字水、天如諸禪師，皆以莫逆稱。間或論道淵微無不言簡理精，即諸師亦圖常撫案稱快矣！大人尤喜著述，如當日傳者，曰《匯書》、曰《祖紀》、曰《宋元詩選》、曰《自嬉集》、曰《達心齋草》、曰《秉簡齋草》、曰《梅湖集》、曰《桃谿集》。惜其版毀賊火，世不多見，而有識者莫不痛焉！大人平生所學，末後著為一書，曰《聖學寶鑒》。蓋自先王經籍以來至於昭代其間，或論聖賢、或發揚忠奸，凡五十萬言。書成，以示賀對揚先生，先生歎曰：「可與卓吾子藏書相表裏。」奈何天不永其傳，亦隨赤火蕩盡，使小子空得其名，不得習讀於苫廬中也。大人娶周安人，即外祖周方霖先生長女。德性幽閒，治家有道，奉姑臨下，以賢孝稱。生六子三女，今所存者，鋐、釷及九妹而已，餘皆不壽。初，先妣以早年所生不存，屢勸大人取妾，大人喻之曰：「汝非無出，是我福薄不能載也。兒女遲早，信乎天定，烏用妾為？」實大人清淨無欲之學備見於此矣！至丁卯，果生鋐。庚午生騏，不壽。壬申生正內，許字賀對揚先生胥，劉志公長子。甲戌生釷。丙子生騕，不壽。己卯生裏，今字漢陽諸生汪紹遠。遠字石筠，亦吾門宅相也。大人有僕名祚，以嫁女去荊州乞假一月，大人曰：「汝年老無子，其所恃者女耳！既遠字別土，則汝失望矣！當全汝天倫，此後不須服役於吾也。」因出原契付之，祚叩謝悲泣，戀戀數日始去。此又大人遇下之德，他人或所不逮與。一夜，童僕於後園獲一人，正喧鬧不已，大人起而視之，童僕以為賊。大人佯曰：「是人中酒，誤入園中，何須怪也？」復慰其人曰：「汝勿懼，吾當全汝。」因命置閒房，次早贈以錢物使之去。大人無聖學之功，能如是邪？癸未三月，偶夢游異蹟，見石壁遺韻云：「飛泉如白鶴，隱見度平林，暗壁流花瓣，漁郎何處尋？」隨告親友曰：「時危矣！去之可也。」親友疑信相半，大人仰天歎曰：「迷人如此矣！」即攜老僕數人匿桃谿，置田畝而學耕，侶漁樵而占韻，逍遙自若，動靜罔規。未兩月，城為獻賊所陷，黑白被戮，殆不可言狀。先妣偕媳及許字劉氏之女一時死難，此鋐、釷終天莫雪之恨也。惟大人有先知之明安然履吉。於是易名陶范公，字蠡仲，別號五湖長，人莫之測。大人豈不能盡室而行邪？蓋國家近三百年太平之象，烏知有異常一變？先妣不行，是先妣之見不及大人遠矣！鋐、釷賴祖宗之靈大人之德，幸免而得生還，見大人於桃谿之上，誠邀天之庇也。大人悲喜之容幾見於顏面。嗚呼！實終古未有之禍也。越二年，李逆潰兵肆掠，原野震驚。大人整容顯鋐、釷而囑曰：「今日之事不可輕忽，吾兒慎諸，倘能矢志精脩，方名報吾恩德。繼禋祀者汝妹也。記之。」言畢，長嘯而逝。大人生於壬寅四月五日申時，卒於乙酉閏六月三日卯時，享年四十有四。諡文貞先生。柩停桃谿八斗山二十二年。今乃於丙午十二月望日，扶柩歸葬於長樂村靈祖塋之側。嗚呼！鋐、釷不幸，生遭季世流離兵戈，雖衣冠於滇土，然未能少展忱痛。總之，間關修阻且故也。大人前有遺命不敢相違，因祝髮永昌郡之山寺，惟恨不能曲盡先佛之道，有負大人多矣！幸不隨狗馬填溝壑中，二十餘年又得東歸故國，扶柩祔於祖塋，則泣血之怨或可少抽於萬一也。但鋐、釷連年奔走筆墨未閒，敢以蟭螟之舌而贊太空，使先大人不朽邪？不過聊述其見聞者，以俟諸大君子手筆，表而出之，以慰貞魂，庶不負先大人苦志聖學，則感佩亦非止鋐、釷終身矣！先大人寧不瞑目哉？不孝出家男薀上泣血稽顙。謹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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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友聞公，蜀國英才，金川世裔。垂髮時與吾為莫逆交，潛心墳典，苦志空宗，祖道禪源深有所契。每勸余究二楞奧旨，余以事冗故不果志。後因風塵不偶，公從軍緬甸，余留永昌，此己亥事也。於是四年，中外隔越，魚鴻絕往，自期會無由矣！壬寅夏，余自迤西來會城，公亦隨師旋中土邂逅慈雲公，具僧相矣！悲欣交并感再世之奇逢，促膝談心述歷年之涉獵，亦世之希有事也。既而公任嵩山監院，接納四來，輔弼叢林，不忝楊岐。余因封先大人柩東歸故國，自此又數年，惟有臨風對月徒興故人之思耳！不意公之為人直戇不事諂諛，以致慍於群小，遂一杖東行。時弘覺主人慕其才品，專人往聘，再辭不能，因充第一座，而又多方贊護，真不啻妙喜之於湛堂。余既以福海老人命，奉列祖真儀來滇，始知公為人妒，屢欲與雪之，公拒辭曰：「天地間人事物理固難齊也，方今君子道消小人道長，若與之物議，是自喪其德。」故余嘗有詩贈之，其略曰：「甘苦一朝叢席下，死生百折鑪錘邊。」其概見矣。今年春，公主弘覺席，聞余東歸乃作詩送余曰：「君言歸去我生愁，恨不相將朝夕游」云云，又足見眷戀之真摯也。余來曲靖會故人，堅留休夏。未幾，公又飄然卸弘覺而來相與，屏絕一切惟作游戲三昧，或歌詠自若、或言笑無忌、或酣臥街頭，觀市廛紛擾若此，真時流之所難測，然非於佛魔場取舍兩忘而孰能及此哉？試觀公之根器、公之肺肝、公之行履，俱超然物表迥脫塵埃，龍光可謂善知人者也。然公又豈假余言而彰之邪？蓋序其二十年交游之深情，與夫眾耳目之所共見聞者耳！至於蹈佛祖之閫域，行羅睺之密行，盡人物之性情，又非筆墨所能罄書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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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書明教和尚仁孝章語示哲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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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霖初霽，晏坐鶉齋，砌蛩啾唧無休，籬菊淒然有慨。緩急擣西鄰之砧韻，斷續來遠岫之白雲，當此寧無風木餘恨之悲乎？於是披衣曳履散步空庭，擬將此語問天，祇徒增人喟歎。憑闌惆悵，頫首深思，孰能一言為我慰哉？既而復從几案寄意管城，錄先德之名言，申胸中之鄙積，示我禪人，爾其勉者。嗚呼！吾之字不足道也，先德之名言尟可得而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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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書劉千里居士入道因緣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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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鑪鞴精工，天資稟異，故鍼芥相投，水乳相合。至於發大機、顯大用，誠末世之光明幢也，豈獨刮目於平陽大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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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書徐侶蒼冊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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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徐侶蒼，蘄之著姓者，受業於吾友舒子小康、漸鴻兩君，端人之徒也。沖齡明敏，性孝弟，能持中，不苟就取，深究老氏之道，尤嫺孫子、黃石之學，蓋計然、子房流亞與！今日能善其身，他日則兼善天下矣！若中鋒鐵筆，金石奐采，墨瀋煙雲，綃縠儲秀，是借以養親資身者耳！豈侶蒼之學之志哉？故直書之以告夫諸同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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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尊者贊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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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既贊尊者像已，欲匈善書者書之。思未竟，而愚如楊居士至，余默訝曰：「豈事之濟與？」乃出贊質之。士讀已，欣為握管。而煙流雲浥光怪陸離，其古奧者如鍾鼎，奇峭者如岡巒。圓轉若明珠走盤，新豔似芙蓉出水。飄揚綽約，宛若仙子凌虛；莊重端嚴，直如寶王說法。甚矣哉！較之黃慎軒、蔣美若當並駕焉！若董玄宰固宜遜之耳！何則？董柔媚而偏鋒也。嗚呼！善人非親而善人同之。余欲舉其勝事，而楊子克成之，蓋其頫自相應也。敬願鬼神呵護，使是冊常歷人間，以至慈氏下生，則龍華之勝緣又自今日始矣！故跋之以為後日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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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壽說，示嵩山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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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之稱壽，惟鶴算龜齡長生不老而已。然長生不老與夫鶴算龜齡，猶是有盡之壽，惟是忠孝誠信，言為百世師、行為天下法，則千秋萬世名垂不朽，始可謂之壽矣！然則何能與之相應邪？有家國者自有成規，姑置勿論。至若出家者，首則弘道、次則輔弼、又次則悲愍一切，三者如鼎之足缺一不可，然亦不離乎忠孝誠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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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蓋弘道者，必也精研奧典，深究離微，然後出世為人，廣佛法、化內外，以致接納無虛，辨賢愚、明賞罰，臨眾妙密，不倦言辭，求衲子於老參之中、置不肖於三千里外，門庭昌大、叢林遠久，得不稱為壽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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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輔弼者，師資道合則盡其心力。事上也，忠誠順敬不事阿諛，薦賢去佞不避斧鋮，倘一言之匿愛與一事之偏執，則委曲挽回庶無缺限；使下也，寬容和悅，聲色不持，勸賞黜陟，怨親不擇，行之不軌、言之不當則再三慰諭，使感而服之，眾心悅豫，名播諸方，後世則之，得不稱為壽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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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悲愍一切者，敬老憐幼，矜孤恤寡，乃至一切血氣之屬，凡有楚痛，當展轉救護令脫苦難，力行之外更勸人行，久之則慈風永扇，三有霑濡，得不稱為壽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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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禪人住此有年矣！始奉藥石，繼充衣缽，今為嵩山副寺，凡所動止不失其儀，疏通上下井井有條，若之名似可附輔弼之側矣！茲因初度故書此與之。但如前所說，若亦有可行者，有不可行者；有能為者，有不能為者。不能為者當竭力為之，不能行者當努力行之，誠千古不磨之壽也，豈世之謂鶴算龜齡與夫長生不老而可比倫哉？若其勉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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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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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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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攝者，總持也。節者，符信也。又攝者，兼也、佐也。節者，操也、制也。大凡學者，能操制自能總持，能兼佐自能與諸賢聖而合符信也。而乃今知之乎？吾期汝總持諸佛妙門，毗贊法化，清操偉制，以待時節因緣建法幢而導利眾生，而其勉之可也。聖節當字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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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志量汪洋曰度；兩相扶合而不差曰符。度者，法也、則也；符者，輔信也、驗證也。若欲與諸聖合而不差，必具汪洋志量，而以輔信為本。倘到不疑之地，吾為汝驗之證之，或可為後昆法則矣！聖符宜字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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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汝名寂念，念不必寂，克之攝之無不中，則所謂不怕念起，惟恐覺遲。欲得念念中則，莫若慎之於未萌。苟能慎之於未萌，則二六時中自然清淨，自無雜念紛擾矣！老子云：「治之於未亂，而當力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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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遯乃退己讓人，隱名避世；雪乃純一不染，能淨紛穢。大凡能退讓則性純謹、能隱避則紛穢淨，此老氏之不爭，吾佛之慈忍也。梅禪問字於余，因以「遯雪」字之，取其慈讓純淨而返聞妙香於自性之義耳！禪人勉乎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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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涌泉老人哀詞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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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戊辰四月之丁巳日，維素禪人自姑蘇持涌泉老人訃至。讀已，舉身投地迷悶半晌。欲哭，則近乎俗態；欲不哭，忍見其法海舟沈人天眼滅寧無哀戚乎？爰設供挂真，作詞而哀之。詞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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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日沈兮法流竭佛，火光寒兮人天震讋。金容掩彩兮趨入泥洹，浸假不仁兮奪我寶筏。憶昔初覲長松兮得侍巾缾，再省壽寧福海兮解衣磅礡。睹其至化無方兮如春在花，神機莫測兮若湯沃雪。復三際之精藍兮魔怨摧頹，分天童之法座兮佛祖敬悅。授七百年之神器兮起欲墜之綱宗，唱十三會之法言兮樹中興之豐碣。嗚呼！十六載兮魚雁稀，三千里兮音容隔。一朝訃至兮哭不成聲，寸心如焚兮淚眼流血。鬼神無知兮殲我哲人，七眾失依兮五內崩裂。謹炷香於爐兮冀老人其來，再拜瞻法真兮惟敬躅芳則佛事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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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公下火。「溫良儉讓，孝友恭誠，敦厚道於朱紫叢中，抱純樸於金玉隊裏，立身以德，教子多方，此公之脩身齊家，誠可謂千古法則也矣！一朝卸世，少長皆傷，斯時香薪堆積，如何助他火光三昧？」擲下火苣云：「烈燄光中趨步入，永證金剛不壞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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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碧水老僧封龕。「生本不生，滅亦非滅，幻盡覺圓，火風消歇。離相離名，維恍維惚，葉落歸根，濟己舍筏。佛性業緣，鏡花水月，咨爾亡僧，永保勿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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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起龕。「碧水老僧樊氏子，出家本為超生死，八十八載掉頭過，依舊不離生死裏。雖然，有箇不涉生死的碧水，汝等諸人還知麼？若也不知，且請大眾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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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下火。「識得去從何處，便知來向那方，翛然來去無繫，一朵白蓮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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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按指和尚起骨。「大樹云摧，哲人云亡，此道寥寥，胡為不傷？者位尊師，自降生成道，以至接物利生，最初末後，令望清徽，茲不具述。即今靈骨歸山，如何是轉身一句？」遂以杖招云：「歸去來，歸去來，南山當面勢崔嵬，贏得四時風景別，清風滿袖月盈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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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塔。「支撐法社賴高賢，豈料高賢倏棄捐？幸有一夔能纘緒，揭開千日照中天。恭惟按翁和尚誕生西楚，託質星沙，髫齔時敬禮浮屠，及成童樂聞至理，事母以孝稱，矢心不婚宦。破家散產於有明崇禎之年，蹴象蹋師於西峰師吼之室。淨桶邊解衣時，明洞山過水逢渠；孤崖處一機下，契高峰舊時行履。前後際斷，能所頓忘，三居精舍佛祖吞聲，一旦丘林煙霞樂志，此按和尚生平之行略也。報緣既盡，攃手歸真，故我鶴磯大士於闍維後，集三會法語剞劂流通，誠千古恆明之慧燈也。繼而泛湖湘、躡霜露告諸檀那，又得越塵、弘一贊勷其事，解生孫公、子英陳公及諸護法施財施地建此方墳，抑又百世不磨之光明幢也。庶按和尚端居此地坐斷十方，天人敬仰即不無，且如何是佛祖標幟一句？」驀指塔云：「會麼？層落落、影團團，千古萬古與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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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朱汝南居士起棺。「霜摵摵向林楓，搖落枝頭萬點紅，此境分明親薦得，不勞彈指碎虛空。汝南居士生居帝胄，潛心道德之鄉；長歷兵戈，立身忠孝之域。家國破亡之後遯跡湖山，得失拋卻以來惟道自樂。年來學富身貧廛居大隱，雖疾病相侵呻吟伏枕，總歸定業了不關懷。及啟手足之時，絕無霑滯翛然長往，此三十餘年學禪訪道之效驗也。如今旛蓋排空親朋載道，畢竟如何是受用一句？」良久云：「蹋得故鄉田地穩，頭頭物物露全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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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龍光禪師雞肋集終　　板存嘉興府楞嚴寺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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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鄂州龙光达夫禅师鸡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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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道泛、道冲等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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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室：「妙喜室中，竹篦已落窠臼；道吾堂前，水剑早涉涂程。直饶坐断千差，不通凡圣，也未免是击鼓宣令。龙光者里要且不然，饭罢浓煎茶吃了，池边坐石数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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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说心说性，涂垩虚空；举古举今，葛藤满地。云门椎杀世尊，华亭覆却舟子，自陷陷人。雪峰辊出绣毬，明州放下布袋，赚人人赚。接来抛却，和声便打，相习成风。竖拂敲椎，扬眉瞚目，时流公干。大众！毕竟如何始能相应？」良久云：「多言数穷，不如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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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值雪小参：「琼铺宇宙，玉砌乾坤，处处呈普贤境界，头头露舍那全身，情与无情一寒彻骨，他方此界水冻冰生。正恁么时，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遂以杖作垂钓势，云：「众中莫有不顾危亡底么？」众无对，乃云：「过也，过也。」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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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有句无句』，葛藤蔓延，始作俑者，其无后乎？『如藤倚树』，扶篱靠壁，有甚了期？争柰亭亭玉立者少？『树倒藤枯』，一去不再来，千古空相忆。美则美矣！要且不是女放身命处。『句归何处』，筠袁虔吉，头上插笔。四千里卖布单犹是小，且若非独眼龙望空启告，沩山笑口至今犹合不得。还知龙光落处么？」左右顾视，云：「到即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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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时人谓我忒䰐𩭹，我笑时人不自惭，举足趑趄言嗫嚅，争似佯狂一味憨？长老自益州发足，欲致海岳于杖底，不期一阵黑风吹入爱网，因思古人法幢随处建立，是以卓杖于父母之国。柰何邪见之流妄生议论，纵有佛祖陈规亦莫足凭，所谓匹夫不可夺志也。于今更相迥别，风冒葛衣，将佛法世法拈放一边；与两友三朋寻芳拈韵，头出头没于十字街头，绝迹绝踪于千峰顶上。恁么行径，且道还有祖师意也无？」凝眸顾众，云：「中人未分于存亡，下士抚掌而弗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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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扶先大人朱文贞先生柩归祖茔。堂祭毕，乃云：「四十四年言不及，遗留今日待儿孙，涂中受用如何委？旌旐摇摇舞石门。」蓦指柩云：「此是黄面老人椁示双趺底消息，今日先大人为女诸人指出了也。还领略得么？」遂扶柩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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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松直棘曲，鹤白乌玄，道是指物传心，何异认贼为子？弗谓指物传心，未免弃明投暗，直饶不涉二涂，总是滞壳迷封，更拟色见声求，转见落七落八。且道如何即得？山蝉带响穿疏户，野蔓连青入破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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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羯磨，举：「《楞严经》云：『若有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陨。』今日诸大德兴大乘心来者保社，涤琉璃缾、盛师子乳，可谓发真归元矣！祇如十方虚空作么生消陨？」众无对，乃云：「碎也，碎也。」复云：「唤甚么作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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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教杖。举：「稠禅师云：『本自不求名』，掩耳偷铃，望空启告，下载清风付与谁？『刚被名求我』，驴事未了马事又来，何时勦绝？早落时人第二机。『岩前解二虎』，吽！曾向几人言？草里汉还要棒吃么？『障却第三果』，不打自招，露尾藏头何似生？虽是震灵丸握女掌中，争奈涂毒鼓置女顶上？设有个不顾危亡底向稠禅师顶上一击，稠禅师与诸仁者不必言，龙光长老𫆏？」乃振锡一下，云：「苏噜苏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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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至道无难，惟嫌柬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古人恁么，正所谓镕盆缾钗钏为一金，搅醍醐酥酪成一味，倾向南阎浮洲，貍奴白羖吃得饱齁齁地，不管东南西北，长连床上放憨大睡不为分外。且问你：还觉寒毛卓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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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毗卢阁上乌鹊演不二之门，昆海波中凫𪄀唱一乘之旨。动也涛掀浪涌，静也万汇阒然，一一直指真常，各各心空及第。故我见前众友，六时动止中规；行脚高流，晨夕参辞有度。岂容攃沙土以眯目，坌尘埃而污体者哉？争柰先圣有则公案欲共商量，是以不避诃斥特相借问。」蓦顾左右云：「当断不断，反招其乱即且止，风穴便下座意作么生？」遂展两手云：「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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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庭前柏子觌体全彰，壁上真仪分明呈似，乃至林间松韵，涧底鱼行，闲云来去，好鸟和鸣，一一为诸人发明向上，因甚不肯直下相承？还会么？有时自发钟磬响，落日更见渔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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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丹霞烧木佛竟，乃云：「丹霞和尚向热燄中头出头没，不负天然之号，争柰院主皮下无血？若是龙光门下，待渠云：『吾烧取舍利。』便推渠入火中，庶几救他木佛，免致累及须眉。且道丹霞还甘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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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佛道玄邈，贵在研穷。倘有盗西池果之能，不必买钻核之李；有阅市肆书之慧，不必投束修之羊。苟或未能，且从四海觅知己，谩视天涯若比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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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雪峰在德山作饭头，一日饭迟，山擎钵下法堂。峰晒饭巾次，见山乃云：『钟未鸣，鼓未响，托钵那里去？』著问教他口哑去，堂奥中虎豹。山便归方丈，赤眼撞著火柴头，一场懡㦬。峰举似岩头，刺脑入胶盆。头曰：『大小德山未会末后句在。』矢上加铁，情知你此机。山闻，令侍者唤头去，问：『女不肯老僧那？』句贼家。头密启其意，赤土画簸箕。山乃休，又恁么去也，随邪逐恶有甚么限？明日升堂，果与寻常不同。著贼了也，赚杀一船人。头至僧堂前，拊掌大笑曰：『且喜山头老汉会末后句了。』满口含霜。『他后天下人不柰伊何？』是甚么心行？『虽然，也只得三年活。』日凿一窍，七日而浑沌死。」复拈云：「德山拈一条棒，断衲子命根；雪峰鼓两片皮，为一时宗匠。不期被奯公一桡打入水中，至今出头不得。」遂召大众云：「莫有救得二老者么？」僧拟对，师云：「非公境界。」曳拄杖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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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诞小参：「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已竟。那堪指天指地，七步周行，天王捧足，子夜逾城，雪山麻麦，刺眼明星。谈空谈有，说性说心，拈花露旨，衣钵绳绳。总是龟毛栽眼里，平地掘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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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过云岩寺，小参：「云岩古寺白云封，异草灵花环几重？试看山门骑佛殿，百千释梵尽相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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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盘山和尚云云。乃云：「普化老子不用绘彩，将盘山邈得毫厘不差。若是今时，未免澹庄浓抹致令眉目乖违。要见普化邈底真么？」以杖画一画云：「南山粲，白石烂，中有鲤鱼长尺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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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夹山兴龙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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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门。「从上诸圣莫不由此而入，见前缁素亦莫不由此而入，争奈同涂各辙？新长老到此，不妨为众竭力。」以杖画一画，云：「切忌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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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东山水上行，西河火里坐。麻三斤、殿里底，各自称尊贵，图天下太平，一并抹却。只须烧香一炷，大展三礼，也免得诸方检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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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室。「入如来室，坐无畏床，全提正令，杀活齐彰。波旬遁迹，祖道重光，内外一致，百氏同堂。吾不知，谁之子？过头拄杖倚桄榔。神光璀璨，舞袖郎当，闲余惟隐几，适意步长廊。者事且置。只如高揖释迦、不拜弥勒底到来，又且如何管待？」蓦竖拄杖云：「白棒连腮劈脊搂，顿教能所两俱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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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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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灶小参：「上一下二，中三后四，塼瓦泥土，丰饶匠作，诸人次第也不管你。甲不开仓，子不问卜，自然底法喜禅悦，具足百味。文殊来，寒山拾得齐来，且抵候著；诸横去，焦头烂额随去，何敢违背？金牛饭桶雪峰盆，看来是甚闲家具？」"
      },
      {
        "type": "p",
        "text": "小参，问：「如何是夹山境？」师云：「晓日岚烟光映室，苍松乌柏影摇窗。」「如何是境中人？」师云：「芒鞋蹋绽灵泉路，破衲披残梁子风。」乃云：「芒鞋蹋绽灵泉路，破衲披残梁子风，此境此时谁道得？好将消息报兴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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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茶话。「赵州一味，失钱招罪，卢仝七碗、徐六担版。者里迥然不同，客来便与擎钟，切忌打翻茶铫，落得一场大笑。虽然，是你还见捧垆神么？」喝一喝云：「莫眼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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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小参：「朔风凓冽，审水冱凝，杲日当空，霜融冻解。于斯荐得，许你亲见释迦老人；脱或未然，切莫虚度有限日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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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今朝腊月念四，尽力不能一字，推出秦镜当轩，千圣了无措置。无措置，合如是，放开一线，聊与通气。大众！且莫问破沙盆，正法眼、柏树子、西来意。普请一念回光，却妄、除纷、泯智，各于自己面门识取真人无位。」蓦竖拄杖云：「还识无位真人么？」抛下拄杖云：「直下来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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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赵州一日与文远侍者论义，斗劣不关胜，胜者输胡饼。远云：『请和尚立义。』州云：『我是一头驴。』远云：『某是驴胃。』州云：『我是驴粪。』远云：『我是粪中虫。』州云：『女在彼中作甚么？』远云：『某在彼中过夏。』州云：『把将胡饼来。』」师云：「文远只因彼中过夏，以致落节。今时若是兴龙长老，侍渠云：『女在彼中作甚么？』便云：『某甲合得胡饼。』也只教者老汉目瞪口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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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请摘茶。「梆声剥剥罢朝参，槲笠竹篮累女担，放去收来须努力，莫教错过五十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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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卓杖一下云：「大众！于此见得透彻，便知三世诸佛说法如响，一切有为悉皆如幻；其或未然，省得一时贪瞋，减却无限热恼；习得一回止观，则得如许清凉。莫只取快过日，阎罗大王不似山僧。珍重！」"
      },
      {
        "type": "p",
        "text": "佛诞日小参：「兴龙庵里不似诸方持将一勺恶水蓦头浇灌，只是寻常居止，早晨起来洗了面、著了衣，大展坐具拜了三拜，不惟压倒诸方，即校之老云门犹加恶辣。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具眼衲僧试检点看。」"
      },
      {
        "type": "p",
        "text": "普请：「横肩竹担，紧峭草鞋，各个努力向前，切忌中涂退蹜。如斯行去敢保直截到家，放下通身庆快。若只挨前拶后左右顾瞻，日暮涂穷百千狼狈。长老一期方便，指出利害两端，诸人直下承当，勿致临时疑悔。虽然负去担来，毕竟承谁恩力？」良久，众无对，师曳拄杖便行。"
      },
      {
        "type": "p",
        "text": "除夕小参：「爆竹响东皋，家家人语豪，衲僧欣有赖，煮茗乐唐尧。露地不须宰，夜钱奚用烧？何为分岁也？」以手斫额云：「描者事且置，只如年尽、月尽、日尽、时尽、山僧伎俩尽，未审诸人业识还尽么？忽有个灵利汉子走出众来道：『和尚！某甲者里不慕诸圣、不重己灵，终岁嗒焉，更唤甚么作业识？』山僧缓缓向道：『恁么那，许你吃得兴龙痛棒！』」"
      },
      {
        "type": "p",
        "text": "山门落成小参：「斩新门径，烜赫家风。其启也，百亿须弥卢、香水海、大地众生，推入里许绰绰有余；其闭也，阿僧祇诸佛、菩萨、神通罗汉，默过一边茫茫无措。灯笼佛殿目瞪口呿，道吾赵州吞声削迹。不启不闭，一庭蔼如，佛日重光，万象怡然，祖风浩荡。主山前、案山后，赖遇其人；横成岭、侧成峰，一任施设。从教英才入彀，麟凤来仪，只须当头一拶断却命根，终不和水合泥钵盂安柄。虽然如是，还曾望见兴龙门限么？若也望见，正好痛与三十；若也不见，亦好痛与三十。莫道分明为赏罚，要假儿孙脚下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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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雪窦上堂云：『语渐也返常合道』，且任诸人点头；『论顿也不留朕迹』，衲僧又奚为启口？」以拄杖画一画云：「上无冲天之计，下无入地之谋，蔡州千个万个，打破只在须臾。」乃云：「大小雪窦，肉有千斤，智无铢两。正眼看来，也是泥里洗土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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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小参：「昨宵守岁未眠，神思稍倦；时来人事暂暇，隐几而卧。梦与诸人出方，恰才跨出三门，只见吉神罗列，博带峨冠，各持如意、诸珍、香花、服食抛向女等，随意取足，复作软语云：『住山不易，我等朝夕相随，诸有所需，吾当供给，不令乏少。』诸人闻已心欢志满，自谓感应道交，山僧祇若不闻。俄而诸方恶曜云集而至，蓝面赤须兵执不一，怒目睁睛厉声唾骂：『女等虚消信食久切我心，况复终日是非平生人我，贪微利不顾深坑、动瞋心无分尊贵，忽彼忽此，说福说祥，若非受嘱灵山，决不轻轻放过。速为悛革犹许解释，倘仍胶固乌容禳祷？』诸人闻已，肉舞神飞，首摇心悸，山僧亦若不闻。蓦值恶曜队中走出一人，挺身向余曰：『长老胡若不闻乎？』山僧笑而谓曰：『嘻！非女能测也。』『请略言之。』『吾学金僊之徒，不从事于务、不就利、不违害、不喜求、不缘道，虽受形骸于寖假，不以好恶伤其心，即佛祖未敢移易纤毫，岂若辈所能煽惑哉？』众神满面惭惶默然隐去。山僧所见是实，是女诸人还曾观听么？」良久，众无对。师云：「痴人前不合说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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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立春小参：「开岁已五日，今始贺新春，新旧有同异，何以契吾真？请君著意判，勿为时序沦。若言离新旧，其如春事臻；若言即新旧，残冬业已竣。去此二涂外，敢保未出尘？道得十分称，也被老胡瞋。若还默不语，有孤今日因。禅客闻斯举，眼𥅄舌头伸。平昔学得底，今朝胶口唇，如斯拙技俩，安能与道亲？各各自散去，莫与我为伦。野干只合东西跳，何如师子解嚬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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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辞院：「荆棘丛林，荆棘围绕，山僧措足犹难，何以救其颠倒？世尊七能三不能，《法华》云：『离痴眷属。』某何如人而能直行翦讨？不若策杖而行，何处更有烦恼？无烦恼，日杲杲，虎头带角出荒草。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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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姑苏省三际老人归，小参：「解却草鞋，自有祖师洗脚；高挥麈尾，从教千圣扬眉。直如大地，春风绝胜，长空杲日，一庭和霭，四众咸安，不必者也之乎，自然剿除凡圣。且道因甚么有恁般丰采？自从舞得三台后，拍拍如今总是歌。」"
      },
      {
        "type": "p",
        "text": "小参，举：「僧问法华弥壑和尚云：『旧岁昨宵尽，新岁今日来。如何是新岁一句？』」师云：「龟毛栽眼里。华云：『相逢频拜揖。』」师云：「撞断眉毛。进云：『新旧相交时如何？』」师云：「笑中打个筋斗。华云：『大家在者里。』」师云：「口含霜，气交噎。僧以手打圆相云：『祇如者个还涉新旧也无？』」师云：「画蛇添足。华云：『掷向一边。』」师云：「今日不著便。僧拟议。」师云：「弄泥团汉。华便打。」师云：「也是劳而无功。」蓦召大众云：「还知龙光为人处么？」众无语，师云：「也是劳而无功。」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参同和尚命园中小参，乃云：「参同和尚得种花三昧，故于无阴阳地上播植诸种，以金罂盛甘露而洒之，握临济鉏以栽之，遂至攒簇烂熳、罗列如云。牡丹花下卧猫儿，普请急须著眼。时人见此一株花如梦相似，南泉眼底无筋，成就一切智法门、证至一切处，回向善财略较些子。山桃开放，灵云失去眼睛；岩桂香生，鲁直穿却鼻孔。佛手能擎空界，木笔解判虚空。柏树子、华药阑，再起东院云门；雨击竹、风辊毬，抹过香严雪老。金凤开敷五色，冬青寒暑一如。海棠有多种之名，而西府尤佳；芙蓉有诸般之号，独九品为最。决明除恼，萱草忘忧。梧叶落已知秋，蓂荚生而识朔。石榴如大火聚，触著则燎却面门；荷叶似古镜县，睹之则照出肝胆。缤纷座上不须天帝持来，堆叠阶前亦任百鸟衔去。大夫松、丈人石千重百匝；菩萨面、夜叉头七纵八横。幽兰岩瑞露全机，篱菊寒梅彰杀活。千红万紫接应不遗，日往月来受用不尽。若非参同和尚妙用无穷，谁能开种种方便门而导利哉？还会么？若也会得，一把柳丝收不住，和烟搭在玉阑干；其或未然，明年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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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日小参，举：「陈参政去非，问大沩智禅师云：『寂然不动时如何？』智曰：『千圣不能觅其踪。』又问：『感而遂通又作么生？』智曰：『万化不能覆其体。』公欣然以谓：『闻所未闻。』作小诗呈智以见意，云：『自得安心法，悠然不赋诗，忽逢重九日，无柰菊花枝。』你看者俗汉向大沩一言之下便解翻身作活，可谓杰出一时；争柰能所未忘，情存取舍？龙光不敏亦有四句：『空空何所得？适意辄吟诗，好日不相负，黄华插一枝。』大众且道：还服得参政公口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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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小参，举：「船子云：『千尺丝纶直下垂，一波才动万波随，夜静水寒鱼不食，满船空载月明归。』雪窦云：『者汉劳而无功。』忽若云门道：『一句合头语，万劫系驴橛。』又作么生免此过？」良久云：「莫谓水寒鱼不食，如今钓得满船归。古南云：『钓得底也是困鳞。雪窦情存取舍，要见船子大远在。』遂云：『千尺丝纶直下垂，老婆心切。一波才动万波随，总在者里。夜静水寒鱼不食，离钩三寸；满船空载月明归，少卖弄。』」师云：「雪窦空口夸张，古南赤拳斗富，俱未作家。」乃云：「『千尺丝纶直下垂』，著甚死急？『一波才动万波随』，亦任亦任。『夜静水寒鱼不食』，尊贵生。『满船空载月明归』，脱体风流。龙光恁么道，且意在于何？」良久云：「白云黄鹤两悠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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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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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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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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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围炉次，士问：「如何是西来大意？」师拈起火炭云：「祇者个，家家灶里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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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大千沙界海中沤，一切众生如电拂，意旨如何？」师云：「分明记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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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山河及大地，一法之所印。印即不问，如何是一法？」师云：「弹指堪悲舜若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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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西来意？」师云：「晨夕看山川，事事悉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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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阇黎暂到。」「如何是宾中主？」师云：「且与典茶。」「如何是主中宾？」师云：「一任高鉴。」「如何是主中主？」师云：「礼拜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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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紫金境？」师云：「沙湖水漾琉璃色，崇善风传菡萏香。」「如何是境中人？」师云：「脱冒露顶屠苏里，吟风啸月碧岩前。」进云：「设遇客来，如何管待？」师云：「旋煮清泉岩桂下，相和半偈老松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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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佛身无为，不堕诸数？」师云：「万物归焉而不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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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三千里外遇知音。」「如何是宾中主？」师云：「拔剑南窗时起舞。」「如何是主中宾？」师云：「冠山晓色玉嶙峋。」「如何是主中主？」师云：「闲看儿童弄花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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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第一玄？」师云：「明破即不堪。」「如何是第二玄？」师云：「棒后更罚钱。」「如何是第三玄？」师云：「阇黎甘不甘。」「如何是第一要？」师云：「云破月来，清光普照。」「如何是第二要？」师云：「马骤车驰，长安大道。」「如何是第三要？」师云：「换手椎胸，望空启告。」僧云：「三玄三要蒙师指，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换却女头，转却女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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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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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同园中垂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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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华一佛国，一叶一释迦，即今众卉开敷，且道谁为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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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芍药花开菩萨面，棕榈叶散夜叉头。不烦大众！罗汉松修何功德乃获如斯受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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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遍红梅又碧桃，赖渠信脚阳春老。少年当肃杀之秋愈加艳丽，毕竟承谁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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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凡树先花后实，庭前无花果因甚不花而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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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云：「一夜雨滂澎，打倒葡萄棚，乃至依旧可怜生。」参同一夏以来几遭狂骤，而葡萄棚安泰如常，且道凭个甚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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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拘罗石榴以国名，素毬木笔以形似，小桃红因甚花开五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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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嬾狗冢产牡丹，雊鹆舌生菡萏，因果中虽推极则，衲僧分上合作么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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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榴如大火聚，触著则燎却面门；荷叶似古镜县，睹者则照出肝胆。灵利衲僧如何回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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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夫松、丈人石头头露布；佛手柑、罗汉竹处处指南。只如归根得旨一句作么生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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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垂问：「一切众生俱有如来智慧德相，因甚鸟飞空里不知空是家乡？鱼游水中不识水为性命？」众下语不契，代云：「众生颠倒，迷己逐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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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颂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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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初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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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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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手足未举，犹较些子，及乎开口，白云万里。引得跛脚阿师，将谓推倒扶起。从斯惑乱大地人，白日青天眼见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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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白象御神，诸天卫拥，光射十虚，波旬惴恐。指天指地非同儿戏，权实双彰理事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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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花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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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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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无言不雠，无德不报，一往观来，大虫纸冒。百万人天眼荅痴，无风匝匝波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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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十九年金刚铸就，及至将来一场漏逗。胡为破颜，祸出私门，祖祢不了，殃及儿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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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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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产难因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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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信脚阳春，积雪自泮，不料今时，据款结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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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出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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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噫！者女娘，不著快，井中汲水河边卖，大雄老子何叨叨？七佛祖师成带芥。累彼罔明来下方，弹指廉纤似掜怪。休掜怪，齐捉败，和尘飏下大洋东，一任风吹与日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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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教中道：「未离兜率，已降皇宫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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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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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雨余芳草香，风起游丝动，幽禽四五声，说破春眠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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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武帝问达磨：「如何是圣谛第一义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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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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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廓然一语，虚空偪塞，不识分明，锋铓迥特。帝耳亏聪，老师去国，徒劳伫思，较失论得。下载清风付与谁？端然三拜而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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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不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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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不说说，迦叶不闻闻，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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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宾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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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宾中宾，肝胆向谁倾？四海无知己，落得一身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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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宾中主，临江櫂双橹，行行急度来，迟迟定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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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主中宾，策杖过东邻，街头新竖子，目瞋亡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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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主中主，示机倩鹦鹉，白眼看木人，良哉超亘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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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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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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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即心即佛殿里底，镇州莱菔庐陵米，吃粥了也洗钵盂，尔小生兮可知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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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非心非佛齐飏下，帝释庭前放诏赦，金羁宝马珊瑚鞭，海神知贵不知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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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是心佛不是物，南泉口里舌无骨，论黄数黑诳众生，毒似幽州短尾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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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问道吾：「如何是深深处？」吾下禅床作女人拜云：「谢子远来，无可祇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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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有美人兮筑室东方，一见倾盖兮罄我衷肠。食我以食兮饮我以觞，赠我以剑兮遗我锦囊。富贵兮归故乡，恩德兮莫可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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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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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行，两袖舞轻尘，潇洒甚，应是葛天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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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不假王臣护，尊贵生，消受无穷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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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坐，鼓吹杂清课，妙圆通，是甚闲罗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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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卧，缯縠叠床座，宝篆消，月上重暝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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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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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盘山云：「吾百年后，还有人貌得吾真不云云。」"
      },
      {
        "type": "p",
        "text": "家声赫奕弥枢要，箕裘之子能克肖，灵山一会俨犹存，世尊拈华迦叶笑。"
      },
      {
        "type": "p",
        "text": "插锹井。"
      },
      {
        "type": "p",
        "text": "平地戈矛，当场法战，鬼没神出，天旋地转。偃旗息戈，功归玄竟，玄竟不纳，以名斯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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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明禅师《牧牛图颂》和韵。"
      },
      {
        "type": "p",
        "text": "普明老子默时哮，逐臭寻声事转遥，尽国土人争摹拟，搬他渣滓污心苗。　未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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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渠无鼻孔如何穿？师象同游不假鞭，满地落红为蹄衬，彩云若盖引风牵。　初调。"
      },
      {
        "type": "p",
        "text": "从不颠狂趁路驰，朝云夜月每相随，咬人师子何神武？逐块韩卢徒自疲。　受制。"
      },
      {
        "type": "p",
        "text": "超轶池阳那一头，骨愈刚健体愈柔，优游圆觉伽蓝里，去住从来无滞留。　回首。"
      },
      {
        "type": "p",
        "text": "不在梅边即柳边，从容体度自天然，取之左右俱神用，赤手恒将万象牵。　驯伏。"
      },
      {
        "type": "p",
        "text": "从他烦恼与真如，我自闲闲孰可拘？佛界魔宫花劈了，空县明月照无余。　无碍。"
      },
      {
        "type": "p",
        "text": "啸傲尧封禹甸中，春回上国草茸茸，大圆镜里频垂手，探尽妍媸与澹浓。　任运。"
      },
      {
        "type": "p",
        "text": "总在光天佛日中，智愚贤不肖攸同，夜来一枕藤萝月，照彻关山东复东。　相忘。"
      },
      {
        "type": "p",
        "text": "白云争似道人闲？道人高卧白云间，朝来云去作霖雨，雨歇空山云掩关。　独照。"
      },
      {
        "type": "p",
        "text": "佛魔斩尽不留踪，掷向虚空空界空，空外优昙香馥郁，须弥南畔影丛丛。　双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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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智同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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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妙协兼带绝敢讹，好事其如汾老何？面目分明重注脚，婴儿求食教哆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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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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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南牧云和尚常问僧：「诸行无常，色身还有不坏者么？真如绝相，法身还有老少也无？」"
      },
      {
        "type": "p",
        "text": "代云：「诸行无常，真如绝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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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因解夏问僧：「寒往则暑来，暑往则寒来，不迁法在甚么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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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几被者老汉顿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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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问：「衲僧家者边经冬那边过夏，到处行脚，如何是行脚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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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随行蹋断流水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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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古人道：『释迦、弥勒犹是他奴。』他是阿谁？不用别作伎俩道一句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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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作么？作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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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问：「《律》中『以手指比丘犯波逸提』，当时流支三藏打落达磨大师当门齿该获何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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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和尚大似忤逆闻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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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论》中『大圆镜智性清净』，即今山河大地在镜内、在镜外？」"
      },
      {
        "type": "p",
        "text": "代云：「普！」"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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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一人发真归元，十方虚空悉皆消陨。此间是禅庭，古今悟道莫计，因甚太白峰巍然犹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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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不得攃土眯人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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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泉眼不通被沙碍，西涧沙石上下堆塞，因甚清关桥水昼夜常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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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者老汉犹未瞥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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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水滴虽微，渐盈大器，许多时雨水，万工池为甚不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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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其如他不涉盈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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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圣老人一夜召海云云：「来！我有个话头分付。」云近前，圣云：「三门因甚与佛殿相对？」云无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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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将谓将谓，元来元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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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费隐客和尚常问僧云：「水既无筋，因甚长流不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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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老和尚不失为曹溪一脉。」又云：「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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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问：「佛祖公案犹空中纸鹞，向何处收取线索？」"
      },
      {
        "type": "p",
        "text": "代云：「枢机在手任抽牵。」又云：「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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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鹏抟峰与晏坐峰相交，且道说个甚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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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知音不用频频举。」又云：「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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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风扇大野毕竟作何形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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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而独不见调调之刁刁乎？」又云：「嘘！」"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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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云：「望江亭上垂机，谁是知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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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虚空笑点头。」又云：「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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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卧龙拙和尚问僧：「女住甚处？」僧云：「白云寺。」龙云：「白云也有事。」僧无对。"
      },
      {
        "type": "p",
        "text": "代云：「愿为霖雨济苍生。」"
      },
      {
        "type": "p",
        "text": "又问僧：「山河及大地，全露法王身。」随以手指地云：「者是甚么？」僧无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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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今日亲见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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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过乌鸦山，问主僧：「山名甚么？」僧云：「乌鸦。」龙云：「为甚不飞去？」僧无对。"
      },
      {
        "type": "p",
        "text": "代云：「若飞去，则无今日也。」"
      },
      {
        "type": "p",
        "text": "太傅煎茶。代「茶炉下是甚么？」云：「咄！莫眼花。」代「既是捧炉神，为甚么翻却茶铫？」云：「也要大家知委。」代：拂袖便去。云：「犹自彊作主张。」代：「江外打野榸。」云：「相唾饶你泼水。」代：「非人得其便。」云：「自来不作野狐见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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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盐官洪衍和尚住东林，常问僧云：「从门入者，不是家珍。既到东林，如何免得扣他门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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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也要看过。」"
      },
      {
        "type": "p",
        "text": "又云：「盐官犀牛扇子，纵使逼拶将来，因甚头角不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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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代云：「因人而示。」"
      },
      {
        "type": "p",
        "text": "又云：「是法平等，无有高下。祇如占鳌塔耸，蟹峰山低，如何道得平等去？」"
      },
      {
        "type": "p",
        "text": "代云：「从来不眼花。」"
      },
      {
        "type": "p",
        "text": "又云：「祖师道：『本来无一物。』因甚临济有三玄戈甲，曹洞有五位君臣？」"
      },
      {
        "type": "p",
        "text": "代云：「剑为不平离宝匣，药因救病出金缾。」"
      },
      {
        "type": "p",
        "text": "又云：「日日是好日，因甚么昨日晴、今日雨？」"
      },
      {
        "type": "p",
        "text": "代云：「更嫌何处不风流。」"
      },
      {
        "type": "p",
        "text": "又云：「凌空宝戟，遍地刀枪，行脚高流，向甚么处回避？」"
      },
      {
        "type": "p",
        "text": "代喝一喝云：「华劈了也。」"
      },
      {
        "type": "head",
        "text": "杂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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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丁未礼虎丘隆祖塔有感"
      },
      {
        "type": "verse",
        "lines": [
          "余生浇漓世，慨念唐宋年，官家契奥旨，朝野奉金仙。虎丘王支那，四海走英贤，何如今日里，春草自芊芊？"
        ]
      },
      {
        "type": "head",
        "text": "送御木还蜀"
      },
      {
        "type": "verse",
        "lines": [
          "相依甘苦十余年，笠杖而今返蜀川，春晓峨嵋啼佛见，七衣珍重礼金僊。"
        ]
      },
      {
        "type": "head",
        "text": "梵僧乞缘引"
      },
      {
        "type": "verse",
        "lines": [
          "迦毗罗僧师十号，南阎有路身亲到，名山胜概放足行，而今又蹋三吴道。梵语唐言了不同，匈余几字与之通，袈裟年久皆零落，囊囊彼来成罄空。金钱刀布随施与，福德智慧由斯举，与者受者自知恩，野老何能措一言？"
        ]
      },
      {
        "type": "head",
        "text": "示众"
      },
      {
        "type": "verse",
        "lines": [
          "祗解栽松种竹，管他学佛参禅，临济当年铁柄，如今却在手边。"
        ]
      },
      {
        "type": "verse",
        "lines": [
          "草阁蒲团舒足，糯羹白粥充肠，此是龙光活计，从他宇宙沧桑。"
        ]
      },
      {
        "type": "verse",
        "lines": [
          "竹槛松楹石室，道人此际何为？汲水烹茶随分，万有了不能羁。"
        ]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解谈空说有，终朝惟卧高丘，任是三贤十圣，到头输我一筹。"
        ]
      },
      {
        "type": "verse",
        "lines": [
          "长安昨日人来，话及米贱盐贵，问我两堂云水，蹋著称锤也未？"
        ]
      },
      {
        "type": "verse",
        "lines": [
          "𪾢睆流莺百啭，莲池漏寂筹稀，清磬一声出定，纶竿持向鹄矶。"
        ]
      },
      {
        "type": "head",
        "text": "示圣聪"
      },
      {
        "type": "verse",
        "lines": [
          "至理不涉言诠，拟落唇吻便错，是故可师三礼，超彼一时义学。"
        ]
      },
      {
        "type": "head",
        "text": "示圣泰"
      },
      {
        "type": "verse",
        "lines": [
          "净秽本乎方寸，何须著相驰求？若也不明至道，徒劳历劫熏修。"
        ]
      },
      {
        "type": "head",
        "text": "示圣章"
      },
      {
        "type": "verse",
        "lines": [
          "过去数声好鸟，飞来一片行云，祇宜逍遥逆旅，不烦更讨竺坟。"
        ]
      },
      {
        "type": "head",
        "text": "示圣模"
      },
      {
        "type": "verse",
        "lines": [
          "劈箭桥头送客，松阴微露残霞，重询虎溪旧话，无端惊起栖鸦。"
        ]
      },
      {
        "type": "head",
        "text": "示圣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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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切忌钉桩摇橹，须如月映千江，直得一尘不受，随处可建法幢。"
        ]
      },
      {
        "type": "head",
        "text": "示圣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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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锦绣陆沈衰草，玉箫声断啼乌，睹此兴亡消息，何事不学浮图？"
        ]
      },
      {
        "type": "head",
        "text": "示圣声"
      },
      {
        "type": "verse",
        "lines": [
          "枝上鸣莺语燕，涧边红蓼白苹，觌面相呈个事，何劳四海参询？"
        ]
      },
      {
        "type": "head",
        "text": "示圣慈"
      },
      {
        "type": "verse",
        "lines": [
          "女年八岁脱白，一时呼女善财，好向声前言下，识取自性如来。"
        ]
      },
      {
        "type": "head",
        "text": "示子践"
      },
      {
        "type": "verse",
        "lines": [
          "审子根器，端庄嘉令，审子性情，纯和雅净。互当猛勇，扣最上禅，千般海宝，如意为先。既得其本，深蓄厚养，探尽玄微，慧灯自朗。破幽暗室，光济老门，朝夕徯女，善践吾言。"
        ]
      },
      {
        "type": "head",
        "text": "示绍镫"
      },
      {
        "type": "verse",
        "lines": [
          "维子绍镫，天资敏捷，犹善思惟，善不善业。善不善业，二者冰消，伟哉丈夫，与与逍遥。与与逍遥，谁能缚系？应物随宜，女性本慧。女性本慧，女志颇弘，薪尽遗光，维子绍镫。"
        ]
      },
      {
        "type": "head",
        "text": "示务本"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在己躬，欲求则远，不即不离，故曰务本。临济料拣，以楔出楔，坐断十方，超贤轶哲。知安则荣，知足则富，随分栖息，如云在岫。特书一言，与子为寿，拟女彻头，作师子吼。"
        ]
      },
      {
        "type": "head",
        "text": "吊智修尼"
      },
      {
        "type": "verse",
        "lines": [
          "枫花明灭远山村，水净长空月一痕，报女潜心安养客，好乘清兴到家园。"
        ]
      },
      {
        "type": "head",
        "text": "示江佛道"
      },
      {
        "type": "verse",
        "lines": [
          "问我入道之理，谓言妨非止恶，晨昏莫教放逸，久尔自然道合。"
        ]
      },
      {
        "type": "head",
        "text": "示龚安然"
      },
      {
        "type": "verse",
        "lines": [
          "昨朝雪霰弥漫，今日晴空皎洁，此中妙理能诠，入圣超凡要诀。"
        ]
      },
      {
        "type": "head",
        "text": "慧日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灵山一别到而今，地老天荒鱼雁沈，倾盖相谈续旧约，优昙拈出报知心。"
        ]
      },
      {
        "type": "head",
        "text": "次韵祝参同和尚四十"
      },
      {
        "type": "verse",
        "lines": [
          "芭蕉植槛下，雨过每谈禅，露湛三庚次，菊开九日先。照心拂古卷，负命钓深渊，佛旨年来唱，法言遍大千。松风吹夜月，万象解逃禅，辞竭三贤奥，机融十圣先。两回上岳顶，一吸罄曹渊，大用不存轨，室筹何计千？三大阿僧祇，研穷五味禅，利生悲作首，摄众信为先。机用峰峦峻，法谈河海渊，不须鸽振羽，寿量等千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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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藻鉴池观音山八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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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源从阿耨达池来，莹彻清凉绝点埃，流出川原资渴乏，能令饮者百情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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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龙鼻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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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点滴能教万虑除，悠然清韵自如如，漫言鼻底无多子，苏尔焦枯应有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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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虎伏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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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凛凛英风八表传，一声长啸震山川，年来敛迹空岩下，亦任沧桑几变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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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将军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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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曾经百战下重城，敌国闻风心胆惊，不屑凌烟题妙字，相依云水话三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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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众香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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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灵异芬芳承露繁，澹红浅绿列屏垣，𬘡缊阵阵随风去，逢蝶如云过远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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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烟雨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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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层台清况类蓬壶，賸水残山入画图，薄暮登临望远海，空蒙无际玉蟾孤。"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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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翡翠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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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谿流环绕薜萝村，新涨一湾碧玉温，老妪浣纱砧杵急，双双惊起宿花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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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回峰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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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浮屠岳立势凌霄，玉灿金辉众色饶，隐隐清光含日月，群峰回首五云飘。"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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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巉岩隐豹真峰八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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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雾锁云封古翠岩，陶陶高卧傍松杉，锦文已变犹深隐，浪笑奔趋跛足毚。"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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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叠龙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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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潺湲流出最高岑，万顷雪涛聒耳鸣，晓夜奔湍无少倦，遐荒千载响斯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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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橹唱云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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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苍苍云树锁层峦，泉石香生桂影寒，樵担时聆横谷口，咿唔韵出许多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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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禽啼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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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山寺清幽道者居，晨钟夕梵自威仪，莲池漏尽窗微白，众鸟嘤嘤啼向斯。"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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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柏参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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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本植形名未兆前，气凌霄汉味森然，庸愚匠石应难顾，赢得材名浑两全。"
        ]
      },
      {
        "type": "head",
        "text": "紫云敛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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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洞门阴霭景清幽，绕砌轻红艳欲流，如盖紫云恒覆护，青猿玄鹤每邀游。"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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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钵盂慧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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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玄鉴当年辟此山，神龙潜伏此山间，而今飞锡知何处？应量遗泉慧蠢顽。"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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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净土梵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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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弥陀原不在西方，此是如来古道场，禽语水声杂万籁，协和清梵韵悠扬。"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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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黄季拙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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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征衫拂尽洛阳尘，每对花前倒一尊，细听百虫翕广乐，纤纤新月挂萝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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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戊午蒲月，设茶具于道旁，偶荅客问，以简周子寿诸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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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祝融司令猛如虎，在道行人怯步武，口渴心焦汗若雨，吾徒不忍视其苦。何能开此方便户？庶使趋走获安堵，有大檀那来净宇，一闻斯举生敬怃。顷将茶具设云坞，炎蒸悉化无烦土，过客解颜罢噢咻，顿觉清凉生肺腑。口作歌兮手起舞，声声祝颂惠风普，人天福利莫能愈，而其一切众生母。否则何以悦人溥？咄哉丈夫休莽卤，恶之与好缘自主，吾亦于女何能抚？女但情忘人与甫，无司耳目司天府，倘佯任运绝去取，个中了了非佛祖。心月孤圆照亘古，我愿如斯而其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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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书刘大全居士卷后"
      },
      {
        "type": "verse",
        "lines": [
          "至道冲渊，恍焉惚焉！近傍者谁？刘子大全。自少及长，由壮至老，不二其心，尊崇三宝。拈慈作威，鉏强卫善，祇树功臣，人天垣堑。我作偈言，非誉非毁，劄之唼之，虚空出髓。"
        ]
      },
      {
        "type": "head",
        "text": "吊吴昆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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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村村古木叫寒鸦，绿绮声消散晚霞，珍重县岩攃手句，成僊成佛总空花。"
        ]
      },
      {
        "type": "head",
        "text": "妙峰庵示刘德章"
      },
      {
        "type": "verse",
        "lines": [
          "妙峰特立水之湄，童子南询此最宜，若问德云端的旨，一湾清泚漾漪漪。"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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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子云以赋得重阳九日菊花开见示即韵别之"
      },
      {
        "type": "verse",
        "lines": [
          "年来饭罢喜高眠，眼底从教时序迁，临济汾阳无立地，谁将丹雘涂虚玄？"
        ]
      },
      {
        "type": "head",
        "text": "书昙花西公六相义颂后"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年闭户游华藏，半步何曾动脚跟？尽底倾来六相义，等闲一读断人魂。"
        ]
      },
      {
        "type": "head",
        "text": "次蹋莎行韵示念生"
      },
      {
        "type": "verse",
        "lines": [
          "金僊弘誓，九莲随意，公据分明一纸，不劳读诵贝叶经，祇一句弥陀到底。随茶随饭，随言随语，终不令人憔悴，只待果熟散天香，三圣持金台接你。"
        ]
      },
      {
        "type": "head",
        "text": "示生生"
      },
      {
        "type": "verse",
        "lines": [
          "诸佛法门，不立知见，缘众生性，曰顿曰渐。如谷传音，似月映水，能达斯旨，是名佛子。"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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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卫生学琴"
      },
      {
        "type": "verse",
        "lines": [
          "给侍之余学鼓琴，美干闼婆是前身，山河大地声偕翕，金色头陀舞袖新。"
        ]
      },
      {
        "type": "head",
        "text": "示悯生"
      },
      {
        "type": "verse",
        "lines": [
          "趋向佛门已有年，脚跟下事未翛然，山僧一个安闲法，待女歇时为女宣。"
        ]
      },
      {
        "type": "head",
        "text": "示济生"
      },
      {
        "type": "verse",
        "lines": [
          "庭前古柏傲严霜，叶亸葳蕤色转苍，学道肝肠同此操，犹嫌何处不灵光？"
        ]
      },
      {
        "type": "head",
        "text": "示晓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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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业识茫茫不自觉，贪瞋痴爱苦缠缚，一朝捩转鼻头绳，绝妄除纷泯恶作。"
        ]
      },
      {
        "type": "head",
        "text": "示被生"
      },
      {
        "type": "verse",
        "lines": [
          "厌俗出尘信有缘，千磨百折志愈坚，于今已得从初念，慎勿消闲放纸鸢。"
        ]
      },
      {
        "type": "head",
        "text": "锄月取字"
      },
      {
        "type": "verse",
        "lines": [
          "门前一片旧田园，雾锁云封荒草没，而今矢志欲掀翻，也应锄落中宵月。"
        ]
      },
      {
        "type": "head",
        "text": "题扇头画"
      },
      {
        "type": "verse",
        "lines": [
          "此善吉树，荫覆天下，此解空老，光吞雨社。即俗即真，儒也道也，亦任诸人，钻龟打瓦。"
        ]
      },
      {
        "type": "head",
        "text": "挽双柏主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葵榴交艳乳莺啼，袅袅轻烟破篆畦，伏几乍惊凶信至，顿令心体痛如卦。"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灵真性归何处？佛祖天魔亦罔知，坐断十方没缝罅，来时无口去无眉。"
        ]
      },
      {
        "type": "head",
        "text": "荅子云宗人雪中见示"
      },
      {
        "type": "verse",
        "lines": [
          "何事今冬不雨雪？偶而一见忽而绝，寒梅冷地笑盈腮，天晓依然双眼白。"
        ]
      },
      {
        "type": "verse",
        "lines": [
          "正宜红炉片雪，管他五叶一花，纵是普贤妙境，何如黑豆未芽？"
        ]
      },
      {
        "type": "head",
        "text": "荅万两苍求菩萨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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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欲求希有相，须向静中寻，一念不生处，自然观世音。"
        ]
      },
      {
        "type": "head",
        "text": "宿龙池示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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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尘缘顿尽此居山，心与白云共逸闲，问我西来无别指，门前溪水正潺湲。"
        ]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来恰值三日雨，雨后看山苍翠浑，晚霁月明山水静，露香云几坐松根。"
        ]
      },
      {
        "type": "head",
        "text": "童子求偈"
      },
      {
        "type": "verse",
        "lines": [
          "龙池池畔万松龛，童子躬身讯指南，蹋得故乡田地稳，何须向外五十三？"
        ]
      },
      {
        "type": "head",
        "text": "示虚白"
      },
      {
        "type": "verse",
        "lines": [
          "髴发染衣学佛理，寂然审察自通明，更须凡圣无依止，触处惟看虚白生。"
        ]
      },
      {
        "type": "head",
        "text": "春日示众"
      },
      {
        "type": "verse",
        "lines": [
          "花前乍见春酒送，街头又闻箫鼓哄，世人刻意爱喧阗，独许老僧互拈弄。有时闹浩却无声，万汇凝然天地清；有时寂默具震吼，海涌波翻山岳倾。试问诸人晓未晓？天王宴乐苏伦恼，举头鹞子过新罗，你若不知莫草草。"
        ]
      },
      {
        "type": "head",
        "text": "续古"
      },
      {
        "type": "verse",
        "lines": [
          "春色恼人眠不得，谿山一夜闻啼鳺，月没咸池意转殷，声声叫道君当彻。何事男儿不彻头？山悠悠更水悠悠，郊原赏玩犹未已，又曳红裙上小楼。半启朱唇歌白纻，笑狎吴人作吴语，僊僊舞罢拂新庄，兕觥满掬葡萄醑。浑忘幻质匪真常，百岁依稀天晓霜，秦皇汉武英雄甚，长夜凄凄卧北邙。故我皇皇未敢息，晓夜精诚叩十力，群机显见被众生，普令趋向无生国。夫岂为春色，恼人眠不得？"
        ]
      },
      {
        "type": "head",
        "text": "惜别篇留赠雪目开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负金之色苍苍，潇湘之势茫茫，知己之欲分袂兮此心怏怏。忆昔与君之识面也泮宫旧址，再执手而谈心兮樵隐山房。朝游林麓，莫话云堂，奇文共赏，胜友相将。轻泰山如一羽，视权贵若秋旸，且寓情于云山烟水，任漂泊乎鬼国天方。牙犀叠架，图书盈席。命苍头汲飞岩之瀑布，携稚子采断壑之奇石。须臾移小座于南轩之下，酌春茗于柴窑之白。盘堆异品，炉𦶟龙液，既饫醇美，更展名册。因神游兮太古，乃心契兮玄赜。狂呼搦管，挥洒悦怿。亦任涂鸦之满纸，从渠傍视者哑喀。掷笔就坐，高歌自娱，蹉跎起舞，𫖯首嗟吁。叹交情之轻薄，慨世道之崎岖。翻云覆雨兮，岁寒知松柏之后凋；暮楚朝秦兮，贵贱见友道之良膜。今余东归三楚，公滞一隅，西风别墅，衰柳长涂。云山缥缈悲南北，愁向春风听鹧鸪。"
        ]
      },
      {
        "type": "head",
        "text": "频伽临"
      },
      {
        "type": "verse",
        "lines": [
          "有鸟有鸟曰频伽，栖真安养绝纷哗，形如两童双臂又，不生胎卵生蕅花。举身清净玉无瑕，漆瞳朱唇駮翠砂，羽毛鲜洁傲云霞，井冠沓蘖尾髭髿。行止端详影不斜，口中恒演妙莲华，闻者咸种菩提芽。偶来荆楚憩城阇，都人一见口呀呀，手有网罟不敢拏，且复拳拳诚敬加，或云载以七香车，或欲覆以云锦纱。我闻斯语生吁嗟！尔辈胡为相诞夸，此鸟历劫恒河沙。金僊示迹化倒里，如世青莲时见邪，谁能下笔走龙蛇？雅思珠玉记其嘉，千秋万岁传无涯。"
        ]
      },
      {
        "type": "head",
        "text": "赞"
      },
      {
        "type": "head",
        "text": "明仁孝皇后梦感佛说第一希有大功德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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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善哉大士度众生，等于诸佛慈悲力，种种善巧方便门，佛刹微尘莫可喻。我以少分功德云，如月千江之普见，众生若能俱信力，皆令得入最上乘。故我圣后誓弘深，历劫熏习无上道，感彼大士为摄受，梦中示见诸庄严。宝池阑楯及行树，种种众宝之所成，园林花果众鸟等，一一悉演妙法音。池上复有妙宝坊，无量珍宝而间饰，过此坊已涉虹桥，天缯旛盖为前导。诸天采女奏天乐，音出微妙难思议，佛子于此心清净，得入普闻诸三昧。更复精进趋前道，升陟宫殿楼阁中，合掌胡跪大士前，头面接足恭敬礼。尔时大士眉间光，普照无边诸世界，无边世界诸菩萨，悉舒金手摩其顶。佛子既得摩顶已，心安如海无所畏，菩萨复告佛子言，此是如来说法处。经恒河沙俱胝劫，众生无有能到者，惟契诸佛微妙旨，乃得登此菩提场。后妃德禀至善因，当来应获亲授记，为伊临难而接引，出示希有功德经。六年持诵无阙遗，消弭众灾成佛道。末世众生尟福德，历劫不闻是经名。佛子将为天下母，觉性圆明当付授。随以甘露灌其顶，令其身心得清凉，须臾命诵功德经，三复了然心开解。忽尔空中发霹雳，圣后乃从梦中还，身心惊叹未曾有，焚香敬礼无上尊。忆持梦中所授经，信手书之无遗漏。于是屏绝诸嗜欲，专心持诵不废忘，此后祸难及福位，一一皆如前所说。因知佛力不思议，宁敢自秘障众生？愿同志者趋菩提，直取泥洹如弹指。我以夙生微愿力，亦获睹此胜因缘，以蟭螟舌赞太空，不忖愚劣舒诚敬。愿我得入如来藏，愿获无碍大辨才，稽首再拜光世音，及我大明仁孝后。持此广大甘露门，为拔众生出五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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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育王寺礼释迦文佛设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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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稽首释尊，宝严设利，光射十虚，色融万类。维相非一，根器随之，青黄赩绀，佛魔祖狮。我以片言，普申回向，恒沙如来，无边华藏。众生颠倒，觌面相违，汩没死生，何时云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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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文殊菩萨出山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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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毗邪城里叨怛客，浪迹天南与天北。为导众生来，火宅随宽窄。枢机绵密人难测，空界天魔罢戈革，乌藤手内轻扶策，座下师儿双眼白。无标格，个中消息几人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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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观音大士介山娄居士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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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楞严会上，选圆通第一；安养世界，次补处为先。特来支那游戏，乘悲愿之筏船。介山居士顶戴，不失其去就，是之谓火宅莲；二时礼诵不辍，是之谓闹中禅。但夙夜匪懈，其合道也自然。要知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又乌论经世忘世与夫出世之孰妙而孰玄者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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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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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内何持，维应量器。龙兮归来，华藏游戏。山君纯矣！奚用杖为？掷之虚空，赤手提撕，智剑高挥，佛魔齐埽。净尽无余，宴然永保，师儿在掌，牙叉潜焉！有时哮吼，声震三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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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泛海观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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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鬟双亸即俗真，染净不生披白帢，苦海滔滔浪拍天，端然御此青莲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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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十八应真大士并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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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乙丑春王月，山人徐琮者，以龙尾小研磨程君房法墨，凝神逸想，运手于心，作十八尊者于宣城连绵上。风度凝远，神观靖深，纤细工巧，不可言状。余瞻视移时，而冲莫岑寂，超然物外，与偕游乎古初矣！几欲申笔供养而为赞，辞不果。日月逡巡，三易寒暑。今辰值观音大士诞，严设庆筵已而假寐北窗，见诸尊者坐立俨然。其憨腮皤腹者谓余曰：「向许为赞而忘邪？」余作圆相呈之，即抛却。者曰：「也不得一句。」言讫，余便喝。既寤，发笥展相，拜手稽首，援笔而成之。虽识陋语鄙，不足以尽乎千万分功德之一，第抒其诚敬耳！冀诸尊者慈闵而不叱焉！时戊辰岁之二月十九日也。赞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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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眉荷蒲，怡然前驱，力士肩囊，步武踟蹰。天王辅翼，轩渠迈往，长啸峰头，虚空荅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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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无定容，若惺而寂，塔有全身，何所不适？咄哉两童，是谁教尔？与夺同时，吹赢掩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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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襟带飘扬，光影清绝，如云之闲，如日之晰。俯视蛮奴，弄此猊兽，雪峰仰山，无出其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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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藏教，者里出入，躬自荷担，卓尔而立。波斯夸富，尊者离欲，龙兮归来，无肆尔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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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此纤月，扶笻耽玩，两闲一如，衣珠交灿。千山莹然，万缘寂尔，何以能之？我心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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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菟为御，鬼伯驰从，五道虽殊，一能致用。师心冲容，湛如古井，玩好盈筐，矧同泡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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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犀轴如许，童子负之，自持其一，将以遗谁？稚蛮道傍，匍匐悲仰，师何迟迟，弄云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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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下宝书，定中空相，曰光明幢，曰如来藏。山童捧炉，大地震动，熏陆不然，照顾鼻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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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顶相旋赢，如龙出蛰，系以明珠，覆以槲笠。凤目修髯，秀眉椹口，转大法轮，跋枳在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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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象环绕，虚空为盖，舌覆大千，演说无阂。一乘之道，别传之旨，拟向即乖，不烦重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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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梵帙默展，电走雷奔。犀颅锐指，丰体师蹲。山魈诚恳，小师宣示，一念不生，即离苦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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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茵席地，行云止谷，引指标空，飞光烜目。主伴俱三，即一而二，两鬼僵立，天王侧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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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开山义兴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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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晋永康，哲人降诞，犀颅虎眸，神光璀璨。诛茅东谷，天童给薪，嘉名肇立，亘古惟真。厥后英灵，相继而起，丕振宗猷，克家之子。千三百载，众生是依，我拜稽首，空影摇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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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应庵华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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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人神巧？建此浮图，天人礼敬，龙鬼钦孚。我趋天童，得叨瞻礼，以愿为舌，躬虔咨启。西南丛席，惟魔与鹠，鹠属魔子，尤为可羞。冀师降神，群氛一埽，复我古风，徽猷永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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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庵杰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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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骤尔更名，亲宣十号，乞儿席袋，风疾雨暴。抽机颖脱，佛祖吞声，天王屡敕，用觉斯氓。道振寰区，三升大刹，麈尾棒头，全彰生杀。始而鸟巨，终焉天童，了无涓滴，万古雄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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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密云悟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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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森森云树，活活流泉，浮图中涌，祖师在焉。一室粲然，光同千日，济北高风，惟师是匹。僧龙禅髓，出自其门，湖海英彦，电走雷奔。吾生也晚，未亲教敕，忽尔见前，三拜而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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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报恩浮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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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幢特建，至化宣敷，太白峰鼓千寻之寒浪，湖村示五色之神珠。走云水于寰中，沛然莫之能御也；归龙象于语下，猗与其惟至诚乎？故乃道行天下，名重三吴，金声玉振，雪老冰枯。蕴上也多生，何幸得班乎涌泉老人之下，而礼此凤目犀普之妙范玄模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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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涌泉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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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载黔南，诃佛骂祖，半生，打两敲风。挺宝峰之骨，而丰东山之肉；县昭觉之口，而秀卧龙之瞳。慈颜蔼蔼，声光熊熊，绝圣弃智，泯慧黜聪。那更左搓电光为弦，反张䗖𬟽为弓，而弋此丹霄之威凤，与夫空外之冥鸿也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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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同宽夫和尚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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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生鄂州，薙染金齿。浪沧江递剥家私，毘卢室消镕至理。拓出古蔆花于当轩，横抽太阿锋于就里。乃佛乃祖，蓦过一边；若圣若凡，伏尸万里。破魔军众底先锋，传正法眼底宗子，更莫问如之若何！即此是宽和尚生平之行履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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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惯看白鸥浴水，不按牛头吃草，身奉天竺先生，形类寒山古老。嘻笑怒骂，尽是祖意西来；鉏灌栽植，无非别传之道。三同居，博得世外清名；一平生，多是为人烦恼。冰雪肝肠，渊冲怀抱，足可并中天白月之皓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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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兜率不磷坚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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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临济室，拈德山棒，演理有多途，涉事无一向。智邪愚邪使其当下知归，佛兮魔兮令不旋踵而丧。相嵩山则名播古梁州，觐长松而声驰荆楚上。烂草荐荅如何是佛？三千年老胡绝望。腹笥便便已承大父之褒，金刚道种不失五福之量。故余欲赞叹而且弗能，谁敢兴一言以为讪谤？谛当谛当！气宇巍然象季模，遐荒浩浩摹斯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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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贺卿云三教合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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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浪笑双林大士，黄冠朱履袈裟，鄂渚卿云道者，无端添足画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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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蕅湾张长人居士士嗣云外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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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若霜棱，眼如湫碧，凡圣齐驱，纤尘不立。漱石枕流，聊焉自适。咦！是其仲尼之徒而瞿昙之裔也与？知之者以为灭临济之宗，不知者以为入神鼎之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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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智弘大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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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臞而清，浑而贞。下笔亦可成诗，绝不挂骚人之名；操纵可为标帜，而不袭夸毗裨贩之行。更可喜末后略无沾滞，岂同夫今时之拍盲？且有子若孙足能克绍，则公之死也犹生。噫！直须展向云堂深处，使后之剃染者为鉴而为衡矣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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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羡云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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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髿髿短拂星霜，藜杖闲扶适莽苍，到处溪山堪著眼，哑然一笑和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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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澹石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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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断瞋妄情、割愚痴爱，和气可以致祥，趋进何如恬退？石公持此不废忘，便获行深观自在。观自在，是之谓无碍大悲心陀罗尼底真三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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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朗融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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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间宝剑，脑后神珠，抹却诸方东瓜印子，扑碎自己安柄钵盂。胸怀脱略，而终日兀兀若愚；处干戈扰攘，而奉师养志生死不渝。燕山古梵，摹紫涂朱，虽步履夫阛阓，矧与世各辙而同涂？临行句震寰区，翛然长往，诚可为后学规模。儿孙济济，凤雏龙驹，皆能继起正觉家声者也。公其放心于寂光定里，面三圣于西土莲邦矣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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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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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著伽黎而加冠巾，𫖯视踞地之师子而诱以嚬呻。魔外摧伏也，太阿如雪；妍媸绝影也，宝镜无尘。心空若中天之月，气和如浩荡之春。焦桐声里演无生之曲，髯䰂座后明即俗而真。宝书不展，示以解空文字；怡然晏坐，见乎卓荦风神。七十叶瞿昙远裔，三百祀世主亲臣，是之谓龙光道者，而中和老人也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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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画九不肖，袖却僧繇手，只此较些些，笑破虚空口。不须高展在云堂，恐引禅流竞头走。竞头走，休回首，看取座下师儿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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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者汉三度滇南，四番吴越，涂路驰驱不以为劳。一坐鄂州二十余载，足不逾阃，不以为逸。处人天广众中不惮烦，于陋巷独居时不厌寂。少时从事笔墨，老来爱弄弦索。五六童子饮啜笑言，二三老叟泳游追逐。有时遗兴坐花间，膝上横琴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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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长年逸老闲房，坐花醉月，乐陶陶地受用者烟云泉石一段真风，莺燕松篁两部鼓吹，消去了世上浮名，却也是生平快事。北窗高卧起，独抱焦桐；花下长吟时，饱饫空翠。一任他禅客狐疑，诸方猜忌，蓦劄相逢知是谁？蕰上其名也，达夫其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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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杂著志　记　传论　行状　书　　说　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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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同居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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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参同居者，乃禅师宽翁和光同尘之所居也。师名蕰宏，字宽夫，明太祖九世孙。以国难偕余外出，直抵行在，虽仰荷宸眷而志慕出尘，欲资西圣之道以报君亲，遂祝发于金华山寺，礼野竹慧禅师为师。参侍五年及尽玄要，众所推服，以先大人文贞先生八尺来封，辞归故里。其第宅田园悉为人有，而稍不顾问，惟以归葬灵骨求铭请传、搜刻遗编为事。事竣，营葺园舍而休老焉！先是其地仅荒阶数武、萑苇两荣，自师挂席不几年，则奂然蔼然，为省中净居特秀矣！其居自忠孝门入，转面北行过云止，再过华光，越十数步即其居也。三门向东，雉堞平横焉！入门西行，苍翠夹道，竹与梧也。极西有巨槐耸焉！由槐阴而北，过鉴衢，绕砌山樊，清芬可掬。复东行，梅花一带古奥横斜，枝虬香蔼，宛如姑苏之邓尉然。梅下有井曰云幢，每隆冬酷寒时，云气上蒸若幢故也。沿井而北，东西两行琪树参立，中道夷坦。道之东曰赤松、曰剡谿红桂、曰冬青、曰榹桃、曰朱柑、曰香橼、曰鹤林杜鹃、曰翠柏。道之西曰辛夷、曰紫荆、曰橙红、曰玉兰、曰素毬、曰石榴、曰垂丝海棠、曰七宝山茶。去山茶一隙，则编竹为篱，覆以迎春，翠干千条，黄花繁衍，游人到此则襟带皆金色矣！横趋数武至桂香殿，基陛广袤耸汉连云，碧瓦朱薨光吞日月，中设七曲文昌像，威严赫奕，为学儒者景仰，且示其迹异而道同也。侧转而入为韦将军祠，左右两檐皆秋海棠，茎高数尺叶大如扇，表翠里红，百千其状无一同者。花自大暑后盛开，参差的皪莹如玛瑙，时发幽香动人逸思。越丹墀、陟崇阶则毘卢殿矣！其殿涂金饰玉，青琐绿疏，宝带垂虹，风瓯叫月。中奉遮那如来，以文殊、普贤佐之，前奉西方三圣，缘末流不谙大道，不信自心，乃示以直截，普令念佛生乐邦故也。其寮舍精严，明窗净几，门徒学侣禅诵之余，则染翰吟哦，弹琴读史，甚至耽习工技亦不之禁，盖示其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也。殿之西，瓮门以外则香积厨，法喜禅悦具足百味，沩山、雪老恍若在焉！厨以北则槽厂，执事跻蹡，俾蹋其碓者践六祖芳规，转其磨者识演师家法，抑亦参同汲引之方便也。厨以南曰葡萄棚，纵横丈余，延青躲翠，筛月梳风。其种有二，皆西凉人所供，一色紫若琼玉然，一色白如水晶状，藟藟垂垂，交光相映。棚西者曰文杏、曰环桃，桃之北曰青华枣，各十余株，四月采杏，五月收桃，八月剥枣，可荐斋钵。枣之前即短垣，垣以外即方塘，凫鹥㶉鷘游泳于此。葡萄后有小桥曰西度，前亦有桥曰绳武。过绳武桥南，横列黄梅六、七，皆磬口蜡丸璀璨豁目。黄梅之南曰来禽、又南曰棕栏、又南曰木瓜、又南曰冰桃。是桃七月始熟，其文如冰裂，其脆如缥叶梨，其香如频婆果，其味如石蜜，诚为嘉果中之尤者。桃之东曰舜华，并舜华而丛立者曰天竺。天竺之东曰金枝李、又东曰枇杷、又东曰频婆果、又东曰芳梨。南向于频果、芳梨之两间者曰翠屏。翠屏之前磊石为台，上置浅盆晶莹如玉，中植金雀数十，高一、二寸，其槎枒苍古，各抱参天摩云、架壑凌岩之势，拟之王摩诘辋川之漆园称媲美焉！台西之地及树隙之间、矮墙之下间以杂花，而秉质赋性各不相类。有枝干绵长而倚附者曰木香、曰黄粉团、曰十姊妹、曰银红月季、曰宝相、曰茶靡。蔓生而牵沿者曰紫藤、曰锦带、曰素馨、曰蘡薁、曰忍冬、曰牵牛、曰铁线莲、曰金丝荷。续根而生者曰山丹、曰百合、曰石竹、曰剪秋罗、曰庆佛兰、曰翠云、曰鸳鸯菊、曰长春、曰蜀葵、曰地涌金莲、曰芭蕉、曰芙蓉、曰宜男、曰金镫、曰旋复子。种而生者曰罂栗、曰凤僊、曰汉宫秋、曰鸡冠、曰秋葵、曰夜落金钱、曰苏蓼、曰决明、曰天仙子。他如雪兰、紫蕙吐秀抽英，月桂、瑞香摇芬曳馥，则超轶杂花之上矣！桂香殿之南曰牡丹亭、曰芍药阑，牡丹则有莲香白、舞青猊、玉楼春，芍药则有金带围、御衣黄、宝庄成、晓天霞、菩萨面。春夏之交烂熳若云、鲜洁若玉，诚花中之富贵者也。兼以罗汉松拱把而上，缨络柏垂荫而下，如龙凤之飞翔、缯縠之笼罩，众卉敷荣，四时烟蔼，芳淑雅播，洞开心目。明教大师云：「游人醉不去，幽鸟语无时。」殆为此中写照。且也冠山为案、汝水为帷，招黄鹤、望白云，又焉往而不自得邪？鉴衢以南极目相望，悉为蔬畦药圃，亦植卉水，其间若菊、若莲、若樱桃、若椒、若拘那、若金丝桃、若薝卜、若茉莉，分俦而列于怪石之前、琅玕之外、碧沼之中，使吸风饮露、沐雨宿云各得其宜。古云：「养花如养贤。」不其然乎？师年近七十犹躬为翦鉏灌溉无倦，凡有咨请则应以全机，或撼树、或举鉏、或筑地、或抛瓦砾、或放下桔槔、或掀翻灌器，稍有迟疑即震声喝出，总之大用见前不存轨则，岂裨贩者流而能窥其门限哉？居之北邻曰寿莲、又北曰定慧、又北曰昙华，自云止抵昙华未逾百步，而精舍有六，较石门之一牛鸣地两禅林，不亦倍增其胜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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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潭州准提庵故大师昱公行业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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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己巳之二月一日，迪功郎七玉杨公以鹤矶大师行实属余为记。余初固辞，既而思之，昔余之先子文贞先生及先妣周安人入《楚会通志》，赖杨公赞勷之力也，欲图一言相报而未能，今既以胜事见托，则何可辞乎？且大师与余友善，余又深知其操履，是亦不可辞也。谨按其行实而论次之。大师讳德昱，字季灵，号曰鹤矶，楚江夏之民籍，姓杨氏，家世业儒。生之夕，其母氏梦神人掷宝笈于怀，既寤，大师生矣！儿时不好玩弄而寡言笑，人多异之。七岁就外傅，天资敏妙，诵过即解。尝应童子试，未进，乃叹曰：「虚名何益乎身心？」遂不复治举子业。每探讨圣贤典籍，深契古人。以亲老弟幼，教读里中，图薄俸以养。一日偶过山庵，闻诵《心经》起疑。每课余即静坐观心，虽客至喧呼而寂若不闻，久之乃大叫曰：「者回识得女也。」人皆莫测。父病，大师日侍汤药，且跪白其父曰：「认定本来面目，其疾自可遗矣！」及父终，饮食不进者数日，号哭之声震动闾里。及葬，庐守三年，恒持诵《心经》为资冥福。岁戊子，值按指和尚住夹山之兴龙，大师往参焉！一见服膺即求剃落。指命请于其母，母然之，遂祝发。是年纳戒，复去庵一舍，筑其室以奉母。大师既蒙指和尚开发，则昼夜精勤稍有相应。一日殿上经行，忽触香炉有省，急往白指。指曰：「毕竟作么生？」大师曰：「香炉是铜铸底。」指曰：「放女三十棒。」大师闻已，则从前碍膺豁然冰释，于是抽机迅捷一众咸服其机缘备载指和尚录中。然大师赋性闲旷不事夤缘，语多规人，人皆敬畏。能属文，下笔千言，格力优赡。尤精于诗，善草书法，一时尊宿大儒咸奇之，争与之游，其往来赠荅，登临寄托，辑而成帙。及母丧，哀恸逾于前。尝语人曰：「生我者母也，成我者母也，今失所天矣！不复睹矣！」免丧之日决意远引，尽将吴水越山精蓝名刹收置足底矣！既而倦游仍返江夏，缁素旧识共相称庆得未曾有。大师亦乐聚湖山品题今古，每有议论则是是非非合乎先圣之法，较今之以人为取舍者诚霄壤矣！壬戌秋，忽动衡湘岳麓之念，众坚留不可，遂浩然往焉！至潭州，会其同学之弟曰弘一者，延寓准提庵，归之者如市。大师以真实为人，不引枝蔓，而获其益者良多矣！癸亥之元日乃谓弘一曰：「诸佛为一大事故出见于世，其来也必有因，其去也必有缘，吾亦然耳！」遂以五月之壬子期焉！众不喻旨，弘一切记之。由是愈加策励，不倦言辞。至五月之九日谓其弘一曰：「余初以衡湘岳麓之山水奇秀冀一游耳！及至此则淹留未果，女可买舟尽其游览。」时弘一以壬子之期至，率众力止之，遂寝其行。明日以缊袍纸被及书籍笔墨诸物悉散大众。又明日，晨起盥漱毕，升座告众曰：「吾其行矣！」众请留偈，大师勉之曰：「勿事虚声，幸为实践。」言已即坐终。远近风闻，观者如堵。留三日，其形貌完洁如昔，归塔之日送者不可数计。大师生明天启之丙寅年闰六月十五日子时，终于康熙癸亥年五月十一日辰时，世寿五十八，僧腊三十六。塔于潭州黄道门外，亦弘一之营为也。弘一卓识明智，能守其先范者也。呜呼！世所谓经大传远者，孝与善耳！若大师之奉亲可谓纯孝也、大师之临众可谓诚善也，卒可传矣！况又预定其期于半载之前，是于吾大圣人之道明且至矣！虽古高名僧未过也。惜乎不死江夏而死潭州，岂潭州之人信感如是邪？抑亦江夏之风不若彼地之淳也邪？余固疑之，并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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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圣老人传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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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盖闻益州迺七佛之区，峨嵋实普贤化境。释尊苦行，证道雪山；迦叶传衣，入定鸡足。是知因地育人，缘人彰地，僧龙义虎恒产其间，达士高流每生于是。传正法眼藏者，始而宝峰、五祖，继而昭觉、卧龙，五宗之哲胤挺生，三学之沙门杰出。以其地淳俗朴，务实忘名，故我涌泉老人亦示见受生于兹国也。老人讳完壁，字砖镜，号曰山晖，夔州新宁人。本姓侯，母徐氏。生有异兆，十月即不食乳。一日随父游嵩呼伽蓝，便怀出尘之志。后因寇陷其城，无藉者诬父从寇，有司系父于狱，老人鬻身而赎之。及还金归里，即求出家，礼石蒲大士为师，是日钟鼓自鸣，人争称奇。先有胡宪卿者，梦赵大州躬谒指月，次往探之，迺老人脱白于此尔！卿以其事白月，月私拟为符瑞，命充行者。因于张没量语下知归，复于请益时火炉头了彻，后因南泉公案复起疑情，顿忘寝食，立誓取悟，策励朝夕。忽于拙和尚因雪上堂语中涣然冰泮，由是机辨纵横，一众虔服。是年纳戒，职司衣钵。至阅《法华》则获三昧中王，论《圆通》则入楞严大定，及悟一切事究竟坚固之旨，故缁素称为天纵之才，万峰赠以砖镜之字。寇围广福，孑尔奉师，民免涂毒，寇能反正，佛法大阐，兵众知皈，虽拙和尚德化之功，实老人辅赞之力。及拙终金城茕然尽事，藏灵榇于胡氏精蓝，奉齿骨而朝夕敬礼，编录法言哀集拙和尚语曰《栖灵录》，始刻圣恩，再繙报本，今附藏流通矣！，勤行道业，既脱营绊，往觐万峰。留信衣而无难，肝肠似雪；冒白刃而不渝，气宇如王。笑抑渠魁，改颜加敬。复羁五载，方脱凶残，跋涉间关，直抵平越。绅士向慕道风敦请开法，而同门嫉之谓信衣失据，遂走万峰请衣释疑，岂峰一时偏惑？以致怫然东下，始谒弘觉，再造古南。值报恩贤老人，平素知名，一见契合，命掌记室，尝令秉拂。高贤宿德难诘纷纭，老人入室操戈从容就对，大洽人心高县祖印。时杨总戎、涂大参等迎归㠟峨，大展𬬻锤。护国万寿之慈风，智愚同扇；圣恩长松之化雨，慧蠢均沾。豺狐声消，师音独响。王公大人企慕玄德，皆躬临参礼倾珍供养。黔南殊俗之地，顷遭会集天人，大开选佛之场，广敷师子之座。华鲸时吼，画鼍疾轰，旛盖翔空，香云蔽日。禅流济济而咨请，法演一乘；国士源源而问酬，理融三教。诚达磨之来嵩少，大鉴之于曹谿，自建置以来未有如今日之休美也。越数年，西蜀道平，心怀父老，爰俶装涉险再上夔州。寂无人烟，空增悲戚，泣之以血，记之以诗，怅返长松，复游吴越，所经之地辄请开𬬻，所过之坊咸留宣化。始而双塔，终而涌泉，九坐名蓝，念年倡道。儒林莫不叹服，缁侣恒被宏慈。乡人野老咏仁泽于无穷，灶妇贩夫歌惠风于不朽。若非轻生重道强识洽闻，操比松筠志凌金石，则曷能臻此哉？且示疾之日进止如常，归真之时言笑自若。龛留寝室每觉异香，远近人言非敢夸诞。昔生公说法顽石点头，四祖还山井泉涌沸，在泉石之无识，尚能显阐真如，况蕰上亲侍多年耳提面命，宁缄默无言而取讥泉石也邪？是以不揣庸劣，辄申斯传以备采拾，庶知西圣之道代不乏人，而人天宝炬常垂光于后世者矣！赞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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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哉益州，降灵之区，地淳人朴，水锦山嵞。始生马祖，虎视龙趋，蹋杀天下，谶应言符。维我老人，亦生是域，纯孝宏慈，博闻洽识。法社规模，丛林埏埴，学富五乘，功侔十力。时值国难，寇贼蜂起，独奉其师，身冒弓矢。百折不渝，颠危频履，德化渠魁，咸聆諈委。儒林先达，恒生敬畏，椹服黄冠，窘词詟气。道出平常，禅祛五味，玄辨清机，波腾海沸。报龄既尽，归真西极，日月失光，山川掩色。上虽愚庸，宁甘缄默，愿拟刹尘，亲承教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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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雍观音山大慈禅院故和尚本源明公行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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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讳照明，字本源，西蜀忠州王氏子，母夫人黄。生而颖异，不类常童。幼习治世圣人之书，粗明其理，每以《中庸》持身，不乐仕进。年二十七，念身世无常疾如电影，因绝去茹荤，乞受归戒。至三十九，披剃于本州之栖霞寺，勤策道业，日有定课，尤顶礼观音圣号。值蜀乱，游黔南湄瓮之间，虽流离四方，行业犹不少辍。岁辛卯，愚公老人道王一时，居平越之龙门，遂往参焉！得具足戒，精览《梵网》诸部，已越彼时众矣！阅五年，尝教诫于黄瓮诸刹，兼进教外玄宗之理。去而谒黔蜀宗匠，及尽奥旨，而禅律两源深入无际。暨仍归长松，见愚老人。老人知其所造，因付偈曰：「高蓝山阁夜郎村，云水时来扣石门，接得道人真律虎，此宗惟许汝重言。」遂辞还湄水，晦迹韬光，独居行道。尝有《赞》赞愚老人曰：「稽首吾师，满月身相，内天外人，衷和表畅。手中龟毛，椅边藜杖，天魔魂消，佛祖胆丧。众生快睹，大光明藏。」和尚既得真智，故出言类皆如此。既而古雍道俗慕尚道风，坚请出世树长松宗旨，尚欣然出主观音山大慈梵刹，于是法会盛集，愿学律者过半矣！今秋示微恙，集众说偈曰：「四大本不生，四大本不死，如如自金刚，万劫无终始。堂堂大路头，去来如弹指，化缘既已尽，纵横自在是。」偈毕端坐而逝，时癸卯年之九月初十日也。会其监院解公以余深知和尚出处，托余为状。余思时当象季而裨贩之徒众矣！如尚之行道勤恳操守清约，虽悟拈华之旨，而终以毗尼诲人，则可谓深达佛祖救弊之权变矣！其状，余何敢辞？因述其始末，以俟诸修僧史者之捃拾也。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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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先大人文贞先生行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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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人讳华圉，字仲叔，号淮仙，明楚昭王七世孙。王父辅国中尉，讳英照。王母淑人周氏，生三子三女，长华霾、次即大人、次华󵌽。女，长适谢、次适刘、次适许，皆楚著姓。王母初娠大人时，多异兆，及生，相度不凡，王父以为光大吾门，微是其谁与？六岁就外傅，大人即以大学二字问师：「此何等学也？」师固疑之。十四岁，四书六籍颇通晓，百氏之学亦间常取览，以故人以为有淮南之风。王父命试，大人从容对曰：「夫试者，取仕之涂也。闻古之取仕以行其道，今之取仕以利其身，若夫弃道取利，非大学之本。我将取道以慰大人，试则我不乐为也，况天潢一派何藉是以荣身显亲哉？」王父加叹不已。二十岁始留心新建之学，故常取其书读之。及见周程之集、朱陆之书，三月不释手。一日对友人小酌曰：「我初不知新建从何入手，今日方知渠从宋儒格则中来。」因是溯源而上，自荀孟至周孔，又觉从洞庭放舟溟渤矣！故大人立身涉世，孝友恭诚，无不倣诸贤所为。且性嗜诗、书、子、史及佛、老二氏，未三十岁，三教之学澈见渊源，犹恨尚混糟粕不能得精醇也。维时四方名人墨士莫不聿来具集，如竟陵两先生、公安三先生，并仕于楚土者皆交于大人。大人又闻长姑夫谢又玄先生言：「禅理可副吾儒。」遂又交于禅宗诸师，如问石、字水、天如诸禅师，皆以莫逆称。间或论道渊微无不言简理精，即诸师亦图常抚案称快矣！大人尤喜著述，如当日传者，曰《汇书》、曰《祖纪》、曰《宋元诗选》、曰《自嬉集》、曰《达心斋草》、曰《秉简斋草》、曰《梅湖集》、曰《桃谿集》。惜其版毁贼火，世不多见，而有识者莫不痛焉！大人平生所学，末后著为一书，曰《圣学宝鉴》。盖自先王经籍以来至于昭代其间，或论圣贤、或发扬忠奸，凡五十万言。书成，以示贺对扬先生，先生叹曰：「可与卓吾子藏书相表里。」奈何天不永其传，亦随赤火荡尽，使小子空得其名，不得习读于苫庐中也。大人娶周安人，即外祖周方霖先生长女。德性幽闲，治家有道，奉姑临下，以贤孝称。生六子三女，今所存者，𬭎、钍及九妹而已，余皆不寿。初，先妣以早年所生不存，屡劝大人取妾，大人喻之曰：「汝非无出，是我福薄不能载也。儿女迟早，信乎天定，乌用妾为？」实大人清净无欲之学备见于此矣！至丁卯，果生𬭎。庚午生骐，不寿。壬申生正内，许字贺对扬先生胥，刘志公长子。甲戌生钍。丙子生騕，不寿。己卯生里，今字汉阳诸生汪绍远。远字石筠，亦吾门宅相也。大人有仆名祚，以嫁女去荆州乞假一月，大人曰：「汝年老无子，其所恃者女耳！既远字别土，则汝失望矣！当全汝天伦，此后不须服役于吾也。」因出原契付之，祚叩谢悲泣，恋恋数日始去。此又大人遇下之德，他人或所不逮与。一夜，童仆于后园获一人，正喧闹不已，大人起而视之，童仆以为贼。大人佯曰：「是人中酒，误入园中，何须怪也？」复慰其人曰：「汝勿惧，吾当全汝。」因命置闲房，次早赠以钱物使之去。大人无圣学之功，能如是邪？癸未三月，偶梦游异迹，见石壁遗韵云：「飞泉如白鹤，隐见度平林，暗壁流花瓣，渔郎何处寻？」随告亲友曰：「时危矣！去之可也。」亲友疑信相半，大人仰天叹曰：「迷人如此矣！」即携老仆数人匿桃谿，置田亩而学耕，侣渔樵而占韵，逍遥自若，动静罔规。未两月，城为献贼所陷，黑白被戮，殆不可言状。先妣偕媳及许字刘氏之女一时死难，此𬭎、钍终天莫雪之恨也。惟大人有先知之明安然履吉。于是易名陶范公，字蠡仲，别号五湖长，人莫之测。大人岂不能尽室而行邪？盖国家近三百年太平之象，乌知有异常一变？先妣不行，是先妣之见不及大人远矣！𬭎、钍赖祖宗之灵大人之德，幸免而得生还，见大人于桃谿之上，诚邀天之庇也。大人悲喜之容几见于颜面。呜呼！实终古未有之祸也。越二年，李逆溃兵肆掠，原野震惊。大人整容显𬭎、钍而嘱曰：「今日之事不可轻忽，吾儿慎诸，倘能矢志精修，方名报吾恩德。继禋祀者汝妹也。记之。」言毕，长啸而逝。大人生于壬寅四月五日申时，卒于乙酉闰六月三日卯时，享年四十有四。谥文贞先生。柩停桃谿八斗山二十二年。今乃于丙午十二月望日，扶柩归葬于长乐村灵祖茔之侧。呜呼！𬭎、钍不幸，生遭季世流离兵戈，虽衣冠于滇土，然未能少展忱痛。总之，间关修阻且故也。大人前有遗命不敢相违，因祝发永昌郡之山寺，惟恨不能曲尽先佛之道，有负大人多矣！幸不随狗马填沟壑中，二十余年又得东归故国，扶柩祔于祖茔，则泣血之怨或可少抽于万一也。但𬭎、钍连年奔走笔墨未闲，敢以蟭螟之舌而赞太空，使先大人不朽邪？不过聊述其见闻者，以俟诸大君子手笔，表而出之，以慰贞魂，庶不负先大人苦志圣学，则感佩亦非止𬭎、钍终身矣！先大人宁不瞑目哉？不孝出家男蕰上泣血稽颡。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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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书不闻道人卷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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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吾友闻公，蜀国英才，金川世裔。垂发时与吾为莫逆交，潜心坟典，苦志空宗，祖道禅源深有所契。每劝余究二楞奥旨，余以事冗故不果志。后因风尘不偶，公从军缅甸，余留永昌，此己亥事也。于是四年，中外隔越，鱼鸿绝往，自期会无由矣！壬寅夏，余自迤西来会城，公亦随师旋中土邂逅慈云公，具僧相矣！悲欣交并感再世之奇逢，促膝谈心述历年之涉猎，亦世之希有事也。既而公任嵩山监院，接纳四来，辅弼丛林，不忝杨岐。余因封先大人柩东归故国，自此又数年，惟有临风对月徒兴故人之思耳！不意公之为人直戆不事谄谀，以致愠于群小，遂一杖东行。时弘觉主人慕其才品，专人往聘，再辞不能，因充第一座，而又多方赞护，真不啻妙喜之于湛堂。余既以福海老人命，奉列祖真仪来滇，始知公为人妒，屡欲与雪之，公拒辞曰：「天地间人事物理固难齐也，方今君子道消小人道长，若与之物议，是自丧其德。」故余尝有诗赠之，其略曰：「甘苦一朝丛席下，死生百折𬬻锤边。」其概见矣。今年春，公主弘觉席，闻余东归乃作诗送余曰：「君言归去我生愁，恨不相将朝夕游」云云，又足见眷恋之真挚也。余来曲靖会故人，坚留休夏。未几，公又飘然卸弘觉而来相与，屏绝一切惟作游戏三昧，或歌咏自若、或言笑无忌、或酣卧街头，观市廛纷扰若此，真时流之所难测，然非于佛魔场取舍两忘而孰能及此哉？试观公之根器、公之肺肝、公之行履，俱超然物表迥脱尘埃，龙光可谓善知人者也。然公又岂假余言而彰之邪？盖序其二十年交游之深情，与夫众耳目之所共见闻者耳！至于蹈佛祖之阃域，行罗睺之密行，尽人物之性情，又非笔墨所能罄书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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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书明教和尚仁孝章语示哲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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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霖初霁，晏坐鹑斋，砌蛩啾唧无休，篱菊凄然有慨。缓急捣西邻之砧韵，断续来远岫之白云，当此宁无风木余恨之悲乎？于是披衣曳履散步空庭，拟将此语问天，祇徒增人喟叹。凭阑惆怅，𫖯首深思，孰能一言为我慰哉？既而复从几案寄意管城，录先德之名言，申胸中之鄙积，示我禅人，尔其勉者。呜呼！吾之字不足道也，先德之名言尟可得而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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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徐侣苍，蕲之著姓者，受业于吾友舒子小康、渐鸿两君，端人之徒也。冲龄明敏，性孝弟，能持中，不苟就取，深究老氏之道，尤娴孙子、黄石之学，盖计然、子房流亚与！今日能善其身，他日则兼善天下矣！若中锋铁笔，金石奂采，墨沈烟云，绡縠储秀，是借以养亲资身者耳！岂侣苍之学之志哉？故直书之以告夫诸同好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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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盖弘道者，必也精研奥典，深究离微，然后出世为人，广佛法、化内外，以致接纳无虚，辨贤愚、明赏罚，临众妙密，不倦言辞，求衲子于老参之中、置不肖于三千里外，门庭昌大、丛林远久，得不称为寿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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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辅弼者，师资道合则尽其心力。事上也，忠诚顺敬不事阿谀，荐贤去佞不避斧铖，倘一言之匿爱与一事之偏执，则委曲挽回庶无缺限；使下也，宽容和悦，声色不持，劝赏黜陟，怨亲不择，行之不轨、言之不当则再三慰谕，使感而服之，众心悦豫，名播诸方，后世则之，得不称为寿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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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悲愍一切者，敬老怜幼，矜孤恤寡，乃至一切血气之属，凡有楚痛，当展转救护令脱苦难，力行之外更劝人行，久之则慈风永扇，三有沾濡，得不称为寿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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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禅人住此有年矣！始奉药石，继充衣钵，今为嵩山副寺，凡所动止不失其仪，疏通上下井井有条，若之名似可附辅弼之侧矣！兹因初度故书此与之。但如前所说，若亦有可行者，有不可行者；有能为者，有不能为者。不能为者当竭力为之，不能行者当努力行之，诚千古不磨之寿也，岂世之谓鹤算龟龄与夫长生不老而可比伦哉？若其勉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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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摄者，总持也。节者，符信也。又摄者，兼也、佐也。节者，操也、制也。大凡学者，能操制自能总持，能兼佐自能与诸贤圣而合符信也。而乃今知之乎？吾期汝总持诸佛妙门，毗赞法化，清操伟制，以待时节因缘建法幢而导利众生，而其勉之可也。圣节当字摄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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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汝名寂念，念不必寂，克之摄之无不中，则所谓不怕念起，惟恐觉迟。欲得念念中则，莫若慎之于未萌。苟能慎之于未萌，则二六时中自然清净，自无杂念纷扰矣！老子云：「治之于未乱，而当力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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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戊辰四月之丁巳日，维素禅人自姑苏持涌泉老人讣至。读已，举身投地迷闷半晌。欲哭，则近乎俗态；欲不哭，忍见其法海舟沈人天眼灭宁无哀戚乎？爰设供挂真，作词而哀之。词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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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日沈兮法流竭佛，火光寒兮人天震詟。金容掩彩兮趋入泥洹，浸假不仁兮夺我宝筏。忆昔初觐长松兮得侍巾缾，再省寿宁福海兮解衣磅礡。睹其至化无方兮如春在花，神机莫测兮若汤沃雪。复三际之精蓝兮魔怨摧颓，分天童之法座兮佛祖敬悦。授七百年之神器兮起欲坠之纲宗，唱十三会之法言兮树中兴之丰碣。呜呼！十六载兮鱼雁稀，三千里兮音容隔。一朝讣至兮哭不成声，寸心如焚兮泪眼流血。鬼神无知兮歼我哲人，七众失依兮五内崩裂。谨炷香于炉兮冀老人其来，再拜瞻法真兮惟敬躅芳则佛事体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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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公下火。「温良俭让，孝友恭诚，敦厚道于朱紫丛中，抱纯朴于金玉队里，立身以德，教子多方，此公之修身齐家，诚可谓千古法则也矣！一朝卸世，少长皆伤，斯时香薪堆积，如何助他火光三昧？」掷下火苣云：「烈燄光中趋步入，永证金刚不坏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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