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J29nB224", "code": "J", "traditional_title":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 "simplified_title":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J/J29/J29nB224.xml", "source_sha256": "cae6c8620a68e1af6be07c1f206319f49ad26925e2a33c72755a61d3e1d23339", "traditional_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敘\n吾鄉野竹和尚，行道滇南，迤東西法乳殆遍，最後泊會城，憩嵩山寺。追余自戊戌臘底，與師晤於沙橋百萬眾中。庚子春，自絕域旋，复握手昆池，非劍戟叢中，則通都大郡。或曰：貴耳賤目者，世緣太熾，何由親見寶王而譚正法眼臧也邪？余曰：不然。夫五濁先入，終取泥洹，枯木寒嵒，燒菴絕跡，師之行臧，未可為一二拘方者道也。乙巳，門人編錄成，言言段厲，字字婆心，顧恒情為師疑者，以師棲情太上，靜入三摩，亦奚不可？此諓諓者，使玅喜見之，不憚千里而毀八閩之板矣。第灰劫陵夷，宗風泯闕，錐不入木，則蠃螄蚌蛤猶隔萬山耳。鉗錘門外，苟或遲疑，懼黃檗斸足乎？蒲桑之鼎既淪，鸚鵡之車捆載，師以一笠子、一拄杖，竿木隨身，到場即戲。高高山頂，則一劍霜寒，隻字不可改也；深深海底，則雙朱松下，鶴形不可測也。翀翀漢翮，泛泛波翼，遠錫天末，願力弘肆，直與迦葉爭衡，障百川而抵狂瀾。睠此津涯，苟非心空及第，焉能登祖案而標赤幟邪？古所稱出世而能入世者，意在斯乎？余放廢多年，其流狂癖，然略近禪意者，則漸遠名色，稍儲頓地耳。以之奉揚宗旨，猶鷦鵬已極乎寥廓，而羅者猶視乎藪澤，豈不逕庭也哉？是為敘。\n時康熙丙午新夏，華東逸民蜀雒源劉茝信筆書於五華別野。\n又\n敘曰：聖人心主乎靜，靜而非靜，而動亦靜也；凡夫情役於動，動而不靜，而靜亦動也。夫性本圓明，如大月輪之遍照，此蘇迷盧竟界，凡所有水靡不有月，故應見之月相形，而中天之月不分也。性譬則月也，竟譬則水也。聖人不失其圓明，如月在寒潭，無纖豪障翳；凡夫為業習所錮，如月在濁水，既以昏蒙無見，加以狂飆鼓盪、諸趣掀騰，欲覬其少許澂徹亦難也。古佛西來，大意無非去溷為清、激浪為平，今時闡化尊師亦願盡人直入於玅覺而後已。然道以言顯、言以顯道，雖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夫亦何能已已？粵自南嶽而下，便推臨濟，不越三十傳，而天童密師翁承之，吻合無爽，若持左券。我師浮老人复能克肖前人，世濟其美，縱謂諸佛證入各有不仝，其上接宗旨、丕振家聲，使人離垢氛而發精明者則一。磚鏡澣兄為老人入室真子，為臨濟三十二世，向住長松，今遷福海；野竹慧禪師則又為澣兄哲胤也。禪師以穎姿入道，一回過谿，群疑冰釋，自是十坐道場，說法度人，機用真切，無忝先德。今瓣香酬恩，法乳拈出，盍以歷來之大興祖道、頫徇輿情者，出世於昆明之慈雲、順寧之五福、富民之法華、潞南之彌勒、昆明之嵩山諸剎。門人宗宏集禪師諸會法要，為上堂、為晚參、為小參、為拈頌、為法語、為詩偈、為書問、為機緣若干卷。己卯秋，高弟宗上以所付梨棗者匈余弁於簡端，余媿非楊大年警拔，無宋學士設施，然久知禪師名，茲又獲睹其大全，有淹古貫今之識，無組章繪句之痕，揭毒鼓於當陽，奮師音於大地，豈獨嵩山滇水也哉？將所云陣雲橫海上，拔劍攪龍門者，禪師其人矣。余故不辭，而為法水月之諭以況性源，闡祖父之傳以明禪源，表揚語言文字之旨以為學源，為我福海兄慶，更為我報恩老人暨我天童師翁慶。\n康熙己卯菊月柳塘居士沈雄煥一槃譚撰於吳門西山之同葉祖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目錄\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目錄終\n字攷此刻略遵六書正訛，間有一二混仝者，錄於后\n支枝本字\n隶逮本字\n埶勢本字\n勺杓本字\n𠂢派正字。\n𢉀漏正字。\n劵倦正字。\n𠂤堆本字\n孰即生熟字\n耎軟嫩字\n宷審本字。\n󳖟添正字\n樣橡正字。\n景影正字\n臧藏本字。\n叚假本字\n涂途正字\n冢塚本字\n常裳正字\n掔腕正字。\n体一作笨\n𢎤射本字。\n朱株正字\n衰蓑正字\n叕綴正字。\n身毒天竺。\n惡池滹沱。\n方良魍魎\n壹㚃氤氳正字。\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一\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住雲南府慈雲禪院語錄\n據室。云：「祇者箇十笏所在，自我靈山以還，下逮開聖老師六十九番，莫不都向者箇所在親行此令。山僧雖是他兒孫，決不向他腳下重書艸本。何也？」豎起拄杖，云：「曹谿波浪如相似，無限平人被陸沈。」\n藩府及當路諸公、本郡紳士、眾護法請開堂。上堂，拈香云：「河嶽聳靈，與先天地而始；星辰毓秀，與後天地而終。端為祝延皇帝萬歲、藩統千秋、在筵尊官莊嚴福壽。」次，拈香云：「根生東巴，支茂南國，撞著平越一箇布衲，折合一上，如今只得斧劈不開、刀斫不斷，爇向盧中，供養見住荊南開聖禪院磚鏡璧和尚。」乃云：「時當九月下寒霜，又見家家刀尺忙，方外高人無一事，滿傾茗碗送秋光。又誰管你撾毒鼓？又誰管你嚼砒霜？但得山前禾麥孰，吾徒免得叫饑腸。雖然，王公臨筵、權貴在座，合作麼生指示？」擿下杖，云：「若對畫圖悲蛺蜨，落霞孤鶯正思君。」\n上堂。舉：「僧問古德：『如何是清淨法身？』德云：『與我過淨缾來。』僧迻淨缾至，德云：『安舊處著。』僧安畢，理前問，德云：『古佛過去久矣。』」師拈云：「古德空拳誑人，未免拋攃金珠；者僧見鐘思甕，未免隨人起倒。敢保二俱未了。者裏若有問：『如何是清淨法身？』祇向道：『不得動著。』如此不惟不致者僧泣岐，亦且免玷宗師眼目。」复以杖一時趁散。\n上堂。「年來緘口坐閒房，惱恨檀門要上堂，不是山僧偏愛嬾，恐妨此語播諸方。」以拂子拂，云：「會則良馬見鞭而行，不會則來日大有事在。」\n白宗堯、宗舜請上堂。「山僧連日除糞，忽覺身心疲困，才向蒲團申眠，又被柝聲驚醒。侍者云：『劍戟相摩，車馬雁敶，若非王公大人，必也道府州郡。』及乎一啟柴門，元來舊護檀信，只得斜披袈裟，倒拈佛柄，來陞此座，欲行此令。逮陞座上，又無法可陳。」拈請帖云：「幸有者箇。會麼？此是沒量大人露不盡底風規，但願始終全義气，二株丹桂久昌昌。」\n上堂。「半山半水之地，快風快月人家，山前山後秋色，海南海北春霞。識不識？趙州茶，普化鈴，祕魔叉，魯祖面壁，瞿曇拈花。慧上座又作麼生？頭髮髼鬆兩箇丫。」\n上堂。舉：「古德云：『心不是物，智不是道，臨濟小廝兒，三步作一跳。』」師云：「山僧也有箇見處：心即是物，智即是道，臨濟小廝兒，築著便𨁝跳。大眾！未證據者看看。」\n師薙髮，上堂。「頭髮髼鬆一老竹，屈指人閒三十六，干戈叢裏嚼砒霜，老胡血脈從此出。噫嘻！別有箇見處，熊、劉兩君見山僧髮長垢多、不僧不俗，以一勺水要山僧洗之、薙之，作箇益州古佛，故登此座子，向仁者眼裏攃沙攃土。」复喝一喝，下座。\n楊內府請上堂。師敲香几一下，云：「會麼？山僧剛才上座，不覺磕著香几，驚起昆池龍王，向南閻浮提雨似傾盆，使此界他方滴水滴涷。大眾！你道是神通也？是惡發也？既不會，拄杖子為諸仁者重加箋註。」遂卓兩下，下座。\n王內府請上堂。「法空為座益風流，指顧何人豁兩眸？暗嗟吁，不徹頭，車不行兮在打牛。」擿下拄杖，下座。\n上堂。僧問：「如何是廓然無聖句？」師云：「山僧有眼不曾見。」良久，云：「眾中莫有見得底麼？出來道看。若無，山僧自道去也。」驀拈拂子豎起，云：「三世諸佛不知有，貍奴白羖卻知有。南泉水羖牛，子湖叫看狗。」喝一喝。\n上堂。「山僧適才教誡，驚起磚頭瓦塊，一齊出來誇張見解，一箇道順世菩提，一箇道一行三昧。山僧喝住云：『你者兩箇慘怪，識甚麼佛法也來者裏惡賴？祇好奉化縣裏著你在布袋。』」時有僧便喝，師下座，連棒打出，歸方丈。\n因事，上堂。「支牚法社在端人，誰料端人每自瞋？不是慈雲咨口業，為緣愛惜少林春。」以手作弊拳埶，云：「莫作瞋，大家扶起破沙盆。」\n宗堯、宗舜供法被，上堂。僧問：「如何是七處徵心意旨？」師云：「釋迦老子善說法要。」問：「鍛凡鍊聖即不問，如何是向上事？」師云：「拄杖頭，拂子尾。」問：「如何是生死大事？」師云：「我者裏總不見得。」進云：「作麼生脫離？」師云：「用脫作麼？」乃云：「昨日三，今日四，椎鼓登堂提本具，黑桼藤條涽似龍？一切聖凡沒回避，昔人喚作玅圓通，今時翻為鶖子智，抑揚淨名、釋迦，抬捺德山、臨濟。」以拄杖卓，云：「此是宗堯、宗舜於空王佛所夙種善根，聞山僧繇黔至滇，遁跡慈雲，特來布施四緣及此法被，總是要山僧布縵天網、網神禽、羅俊雁、打快鷂、縛麒麟。」遂提起法被，云：「殷勤為解丁香結，放出無邊自在春。」\n三山許居士請上堂。師拈拂子召眾云：「拂子舉也，萬靈不昧，千聖共知；拂子放也，河山峻秀，日月齊煇。大眾！祇如拂子也不舉、也不放，凡聖絕蹤、人天威跡時如何指示？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n上堂。「爾欲聯詩韻不成，枯腸搜盡月三更，不若當年東院老，喫茶洗缽自分明。大眾會麼？」眾舉首，師云：「喫茶去。」\n陳欽披剃上堂。師拈拄杖召眾云：「見麼？者居士與道婆夙有靈根，一見山僧便作難遭想，复於此不作男見、不作女見想，祇要薙髮為僧，兼請山僧拈提向上鉗錘，發渠腦後一段光明。山僧迫不得已，只得向空中著楔、眼裏攃沙，喚作向上提持。」卓杖云：「還委悉麼？休掜怪，休掜怪，處處行深觀自在。」\n督府孫公請上堂。僧問：「未出方丈即不問，即今陞座事如何？」師和聲便打，僧擬議，師喝退。問：「昨日玅應，今日慈雲，是同？是別？」師云：「疑殺多少人？」僧喝，云：「是疑？是不疑？」師云：「也好疑，疑須三十年。」問：「如何是萬紫千紅總是春？」師云：「梅自白，柳自緣。」進云：「莫便是不？」師云：「連喚喚不醒，猶自累山僧。」乃云：「鐙籠自語夜傷風，露柱又云兩耳聾，病似膏肓無可治，岐黃再世也難攻。既岐黃拱手，眾中還有知海上奇方者麼？如無，翻腔易調去也。昔年三回平越、兩度高藍，於開聖拾得幾箇金剛圈、栗棘蓬，即日孫督府初度之期，祇得和囊解出。」遂以杖向空畫，云：「者便是金剛圈。」复向空點，云：「者便是栗棘蓬。」驀喚孫居士，士應諾，師便下座。\n宗宏、宗上披剃，上堂。「身毒當年小悉達，金刀自翻青絲髮。如今复有繼前蹤，從此禍胎更惡發。更惡發，拈起拂子劈口打。呵呵！」下座。\n住蒙化府竹林禪院語錄\n據室。「維摩室中獅子座，多多益善；趙州院裏破繩床，寂寂無聊。且道新長老據此室合作麼生？」驀拈拂子豎起，云：「大眾看取。」\n上堂。「波波挈挈上山來，水色天光映碧苔，更有香風吹不盡，十方世界一華開。也甚奇怪，適才山僧舉首上場詩布施大眾，不覺拄杖子也和一聯云：今朝四月朔旦，別無佛法相賺。若是伶俐衲僧，正好直下便見。諸禪德！你道直下便見，見箇甚麼？巴東、湖南，柴貴米賤。」\n上堂。「打動東南，驚動西北，柳樹著箭，桑樹出血。有皮面燒，有底耳熱，滄海枯乾，須彌倒卓。普化踢飯床，臨濟便吐舌。」卓杖，云：「百丈有箇下堂句，今日拈來為君訣。為君訣，蹋著秤錘元是鐵。」\n上堂。「熏風吹此日，叢林浴悉達。當時老雲門，一棒便打殺。便打殺，好箇白拈。賊賊賊，將此深心奉塵剎。」\n上堂。「三世諸佛不知有斷木勺，貍奴白羖卻知有破笊籬。」驀喚大眾：「你諸人分上作有見邪？作無見邪？」時有僧出云：「有無不取時如何？」師云：「動口咬著舌。」\n上堂。「竹埽山廣談實相，諸人有耳不聞；太極峰善弄師子，諸人有眼不見。卻是巖前石女、殿裏木人較些子。何故？他卻悟得箇百芔迎春，萬松吼日，池上風來，波濤競起，亭邊雨歇，空色鮮明，一一露遮那玅體，一一顯般若真空。所謂：理隨事變，事得理融，理事縱橫，玅協兼帶。你諸人合作麼生明得者箇說話？只饒你拈一莖艸作丈六金身用，要求箇入路也難在。」\n祈雨，上堂。「六月初，天不雨，農夫憔悴幾欲死。曾無雲气油然生，但見赤日燒萬里。天師符水也不靈，男覡女巫徒逞嘴。山僧驀問拄杖子：『你道幾時有雨水？』拄杖笑曰：『仁者以理自知，又何必說出日子？』」\n上堂。「秋風如瑟，秋雨如沛，行腳衲僧，和泥合水。豈有霧卷晴空，高天垂一色之光；星躔碧落，大塊有溫和之美？葉飄飄而隕溪山，雲靄靄而黯天地。雖然，者裏也有箇好處。何也？目色不色之真空，耳空不空之玅理，也不管你半提全提，也不管你誰終誰始，但願兄弟家來朝風雨一天晴，大家擺手千巖裏。」\n上堂。「昔住慈雲時，日見梁城歌舞、夜聽羯鼓叩譁，權貴不絕裾於山門、紳士常問道於寢室，千指侍衛、四眾咸安，可謂贏得一場熱鬧。及隱金華時，耳聞觱栗音韻、目睹瘴癘谿山，艸木有血濺之痕、煙花多凄清之感，鳥獸雖異，鱗甲是同，五湖道人雲搖雨散、百氏檀門煙飛火滅，可謂落得一場岑寂。而今寓竹林時，棲遲巖竇、挂錫祇園，嫩艸承趺獨超東院之奔馳、采薇充缽已勝食前之方丈，三餐何慮？一飽無憂。諸兄弟！此三種見聞悲歡離合莫不隨之，且道中閒樹子還曾動著也未？馮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n上堂。「道可道，非常道，錯；名可名，非常名，錯。諸兄弟！山僧適才兩箇錯，作麼生理會？日可熱、月可涼，松必直、花必香，一一是諸人眼同見、耳同聞，因甚道不會？所以道：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於斯會得，要會適來兩箇錯字也不難。」\n長寺，上堂。「晨鐘莫鼓報幽峰，一派傳鐙萬世隆，此寧誰是主？」以手自點，云：「拖犁曳杷是此公。」\n住順寧府雲州五福禪院語錄\n據室。驀拈拄杖，云：「隔江望見，撩起便行。好箇阿師！得與麼利？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好箇阿師！得與麼鈍？新五福者裏要且無利鈍可柬責。何故？銅頭鐵額漢，盡在我山中。」\n上堂。僧問：「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如何是不即不離之道？」師良久，僧禮拜，師云：「水浸石頭漢，不打更待何時？」便打，乃云：「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鏡中取相，水底摸天。離經一字，即同魔說；捋石虎須，繫鐵牛角。山僧據款分明，一任諸人摸索。」\n上堂。僧問：「世尊陞寂光土與十二開士廣談禪病，和尚陞此寂光土與諸人合談何事？」師劈脊便打。進云：「不入驚人浪，怎得稱意魚？」師云：「可憐龍門裏，多少點額歸？」問：「如何是奪人不奪竟？」師云：「白蓮村鳥啼青嶂。」「如何是奪竟不奪人？」師云：「襄陽淚碣艸中眠。」「如何是人竟兩俱奪？」師云：「丙夜月斜叫寒猿。」「如何是人竟俱不奪？」師云：「五福陞堂萬象新。」僧云：「料揀已蒙指示，末後句子如何？」師云：「須透上頭關。」乃云：「五福曲徑，徑徑皆通上方；三門深谿，谿谿咸流長舌。處處露一色之功勛、頭頭顯無聞之般若且置，祇如即日彌陀岳降，諸位居士請五福為老人慶讚一句如何舉唱？水鳥樹林皆念佛，金閣銀臺演玅音。」\n上堂。「即心即佛也不是，非心非佛也不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也不是，泥神笑金剛骨出，土地罵伽藍面黑。會則脫體風流，不會莫枉久立。」\n上堂。僧問：「如何是體中玄？」師云：「杲日麗中天。」「如何是句中玄？」師云：「石虎骨毛寒。」「如何是玄中玄？」師便打，云：「缽盂索酒錢。」僧云：「三玄且置，如何是出身句？」師复打，僧喝，師連打。問：「如何是北斗臧身句？」師云：「雲門舌頭墮地久矣。」乃云：「高低物象，舉眼便知；清濁音聲，舉耳便解。」拈拂子，云：「者箇是物，作麼生知？」擊拂子，云：「者箇是聲，作麼生解？者裏薦得，許你參得五福禪；者裏薦不得，許你參得五福禪。為甚如此？山僧今日勞倦，待來日為諸人說破。」\n上堂。「眉間寶劍，血濺梵天；袖裏金錘，雄飛宇宙。者箇說話，諸人領略得麼？臧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臧身。才落脣吻，盡是死門，終非涽路。祇饒舉起便知，撩起便行，腳跟下好與三十棒。還知麼？不有淮陰神算力，怎能彊項失江東？」\n上堂。「雪凍梅梢，黃鐘宣气於寒谷；春回五嶺，瑞艸芽於下地。一塵不受，百千三昧全章；一念才興，無邊竟緣齊赴。雖是百花競秀，玅德家風；一亙晴空，普賢竟界。爭奈龜毛在眼裏，平地起孤𠂤？」\n上堂。「為趁易春過迤西，迤西日夜子鳺啼，閒來一望雲山外，蠻婦長裙汲瘴谿。五福恁麼，莫有就路還家底麼？」眾無對。師云：「山僧今日失利。」\n上堂。僧問：「如何是殺人不眨眼底漢？」師便打，進云：「恁麼則佛祖見之也攢眉。」師复打，云：「者是甚麼所在，說與麼話？」問：「一易來复即不問，如何是五福自天申？」師云：「卻也好箇消息。」乃云：「銀河斗柄挂虛碧，老子何曾雙眼瞥？煇天鑒地各稱尊，三歎奇哉复何益？快雁俊鷂過多時，痴人猶自倚牆壁。要見黃面老人麼？」左邊一拍，云：「在者裏。要見五福老漢麼？」右邊一拍，云：「在者裏。」复以兩手作弊空埶，下座。\n上堂。「兩序請上堂，肚裏無一句。記得開聖時，有箇迥別偈：善不喜，惡不畏；饑則餐，困則睡。」良久，拈拄杖云：「一隊無孔鐵錘，速退速退。」\n除日，上堂。舉：「開聖老人道：『烹露地牛，埽門上塵，棲遲澹泊，固守清貧。』者老子恁麼，只有千尺寒松，且無抽條石筍。五福則不然，無白牛可烹，無塵垢可埽，清貧非外事，澹泊何須惱？五福恁麼，你道還服得者老子口麼？」\n上堂。「第一句薦得，與佛祖為師；第二句薦得，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五福即不然，第一句薦得，溼紙裏金毛；第二句薦得，單絲控玉角；第三句薦得，兔子蹋月。諸仁者還知麼？苟或不知，總是猢猻喫毛蟲。」\n上堂。「去年春，在天目；今年春，在五福。卻把寒梅子細看，支支牚破山頭綠。誰家釃酒賽句芒？不管子鳺啼血出。」\n上堂。「騎虎頭，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莫有明得第一句底出來？」僧出便喝，師便打。進云：「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師連打，云：「落七落八了也。」問：「庭前柏樹子，意旨如何？」師云：「闍黎自道取。」進云：「趙州老漢來也。」師便打，乃云：「空中杲日，高天絕負耳之瑕；寺邊溫池，長年淨秦時之鑑。靈光獨燿，迥脫根塵，體露真常，即如如佛。大眾識麼？其或未識，待下座看。」\n上堂。「山青水綠，松直棘曲，喚作自然，孤負先佛。所以道：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驀顧左右，云：「分明舉似，祇是汝諸人猶欠伶俐。」\n上堂。「千峰峻秀，萬簇然，一室虛明，群機自露。者般時節，若是先德門下猶較些子，五福者裏未點首在。不見道：切忌動著，動著則禍生。」复舉趙州石橋話，有僧便喝，師下座，搊住云：「莫是適才喝老僧者麼？」僧擬議，師拓開便打。\n上堂。「年老身閒無外事，攜笻日日蹋莓苔，也知綠野情相慣，鄰曲相逢笑幾回。力倦歸來剛欲臥，椎鐘又上雨華臺。」顧視大眾，云：「者裏莫有高揖釋迦、不拜彌勒者麼？」便下座。\n住順寧府樹宗山善法禪院語錄\n據室。「昆池深碧，邊日含煙。地中雷复，嶺上梅鮮。此事且止，祇如古人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見本身為眾說法。析骨析肉，不煩大眾。你道如何是本身？」時僧出作禮，師打云：「饒汝鐵額銅頭，也須七華八裂。」\n上堂。拈香云：「耎似棉，硬如石，開聖堂中拾來，樹宗山裏拈出，爇向盧中供養磚鏡璧和尚。」乃云：「昨日雨，今日雨，平地盆傾三尺水，許多禪客泛渺茫，帶水拖泥來山裏。者裏有箇禁忌，是甚麼禁忌聻？善法堂前切忌是非。」\n上堂。僧問：「灌頂之記、麟趾之祥即不問，格外超宗一句如何？」師云：「雨滴滴地。」進云：「恁麼則甘霖潤澤含青翠，白蓮村露一支春。」師云：「賴有闍黎共舉揚。」乃揮拂子，云：「祥符居士設此伊蒲，要我舉揚宗乘，以光佛祖徽猷，並欲保孩提轉夭壽為彭年、易凶星為吉曜。若論齊彭顏、一生死之理，雖佛祖亦不敢正眼覷著。何也？從始至終求其夭壽死生之狀了不可得，況善惡諸曜于中作祟邪？」复揮拂子，云：「會麼？天上石麟兒，人間報英物。」\n上堂。「六載雪山忽破疑，不知白盡一雙眉。雖然遍界無臧處，說與吾徒那箇知。那箇知，一度華開一度思。」\n上堂。「樹宗山裏野僧家，飯罷濃煎東院茶，寄語諸方達道者，一年一度笑雲霞。你道笑箇甚麼？」良久，云：「壁潰鐙飛樹，椽差月漏裟。」\n上堂。「春回陽谷，普賢之家風；華亂支頭，文殊之竟界。起也，山河大地歷歷目前；放也，萬象森羅頭頭不至。」揮拂子，云：「委悉麼？其或未委，且與講戒。」\n辭院，上堂。「龍潭萬丈碧如秋，為探金鱗放釣鉤，惱恨水寒魚不餌，此回依舊櫂空舟。」以杖指云：「侍者把艸鞋來。」遂下座。\n再住順寧府雲州五福禪院語錄\n開盧，上堂。拈香祝聖畢，末後拈香云：「此瓣香供養磚鏡大和尚。」僧問：「昨日樹宗，今日五福，敢問落何階級？」師云：「杲日當空照。」僧擬進語，師便打，乃云：「世亂啼饑滿道塗，如今五福又開盧，太平寰宇從今得，萬指叢中任指呼。山僧恁麼，莫是自譽麼？莫是激發諸人麼？祇是不歸歸便得，五湖煙景有誰爭？」\n除日，上堂。「嶺上梅花亂，階前爆竹催，虛空聳兩耳，昆侖眼豁開，鐙籠兀兀地，露柱笑滿腮，嗟君塗路客，嗟君故鄉哀。」顧視侍者，云：「借問門前客，今朝幾箇來？」\n元旦，上堂。「新年佛法有，東家歌唱飲桮酒；新年佛法無，西家貧者歎饑虛。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斗柄指寅，羲爻畫泰，鶯啼紫陌，猿嘯丹巖，家家拜賀嘉猷，處處歡呼聖德。既然，為甚有歎饑虛者？貴賤雖異等，出門皆有營。」\n上堂。「火樹千門燦，簫鼓萬家叩，問：是何時節？報云：元宵天。車不橫推，理無曲斷，慧日本常光，能仁破諸暗。諸仁者！就竟題情即不問你，你道元宵佳節還有識得自己光明底麼？」\n上堂。「石佛嶺豪相騰煇，謾乃江漁歌不息，谿艸嚲緣，山花孕紅，隴上鶯啼，峰前虎嘯，蠻婦步月，舍翁鼓琴，石佛椎鐘，長老陞座，一一都是為諸人發上上機、演第一義。諸人為甚麼都作竟觀？可惜許！」\n上堂。舉：「僧問虔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峰以拄杖畫一畫，云：『在者裏。』」師云：「者箇公案喚作止啼，又喚作歸路，如此商量，虔峰未必肯在。如今有問五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五福亦以拄杖畫一畫，云：『恁麼驢年去在。』」\n上堂。「適才溫池見河泊、水仙二人論義，一曰：『水流溼，火就燥，也不失為本分。』一曰：『火不待日而熱，風不待月而涼，也不失為本分。』山僧見了，約住謂曰：『二人恁麼，正似盲人摸象，各說一耑，所謂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也。』二人見與麼道，禮拜歎言：『大師大慈，令我得入遊戲神通無礙三昧。』」師顧左右云：「前頭猶易可，末後更愁人。」\n上堂。「如何是諸佛出身處？有者道東山水上行，有者道西河火裏坐，有者道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五福則不然，新發意菩薩亦复不能知。」\n上堂。「不取一法，雞寒上樹；不舍一法，鴨寒下水。臨濟喝似雷，德山棒如雨。五福即不然，貓兒偏解捉老鼠。或有出來道：『華王座上不得寐語。』五福向道：『汝也不妨伶俐。』」\n順蒙守府陳公供法衣，上堂。「廣大門風，威德自在，如師王出窟，百獸潛蹤，應龍在天，一雨甘澍，可與日月增光，良不虛也。正如陳公居士見將軍身護持正法，供此法服，不惟報答二恩，亦要大地人成佛。」以衣拂一拂，云：「一領雲霞無相服，人天普蔭萬斯年。」复舉迦葉倒卻門前剎竿著話，拈云：「迦葉雖有肘後靈符，爭奈是靴裏動指？阿難雖有掌上明珠，爭奈是喉中抓癢？若是五福，但舉起衣，云：『者是陳居士供底。』」\n上堂。「父母未生前，虎咬大蟲。父母已生後，蛇吞鱉鼻。恁麼也是指蹤畫跡。既然他自休，大德請法如何舉似？拈起烏藤條，擊落天邊月。」\n上堂。「鳳翔居士，追修冥福。作合羅飯，滿盂蘭盆。海眾雲臻，凡聖蝟集。吹大法贏，擊大法鼓。要山僧演大法義，是以登此寶座。祇如大法義作麼生演？山河天眼裏，世界法身中。」\n上堂。驀召大眾：「昨夜三更，山門與佛殿和歌自樂。一箇歌：『東家牛生卵，西家馬出鵝。』一箇歌：『竿柬乾處尿，驢擇溼處屙。』五福見了也，歌云：『碧雲綻處家家月，鐵樹花開處處春。』大眾，你道者箇歌曲是何法中收？」\n普請，上堂。「誰說為僧日日閒？為僧擔負也相關，天明清課剛然了，三頓梆聲催出山。」\n上堂。「生死事大，不可放逸。若一放逸，未免棒喫。恁麼告報，或有箇猛烈漢子出來推倒禪床，喝散大眾道：『老和尚！你面皮厚多少？』山僧也祇得忍气歸方丈。何也？者樣衲子也難得。」\n上堂。「夜來堂裏一僧呈箇頌子云：『此亦不曾往，彼亦不曾來，斂眉天外看，明月在蒼苔。』者箇頌子大似喫官酒、臥官街，當處死、當處薶，有甚觀光？」\n上堂。舉：「鼓山上堂云：『鼓山門下不得咳唾。』時有僧咳嗽一聲，山云：『作麼生？』僧云：『傷風。』山云：『傷風即得。』」師云：「還知大小鼓山被者僧熱謾麼？若知，還可救得。所謂咳唾落九天，隨風生珠玉。」\n解制，上堂。「豎法幢，立宗旨，養育才器；開盧韝，展鉗錘，陶鑄俊傑。此是五福與諸仁者廝結眉毛，打者鼓笛，然不知老面皮厚多少也。雖然，聖制周完，諸人四去，若遇著伶俐底，問：『五福說甚麼法？』如何抵對？」\n上堂。「維摩杜口於毗邪，釋迦掩室於因沙，玄沙築指於鳶嶺，雪峰悟道於鼇鎮。識得此四老子，當堂分付法印，正所謂鄭州梨，青州棗，萬物無過出處好。」复云：「子丑寅卯。」\n上堂。僧問：「天地未分，聖凡未著，者箇主翁在甚麼處？」師云：「頭指天，腳蹋地。」進云：「除卻者箇聻？」師卓杖一下，云：「是甚麼？」問：「如何是臧身句？」師云：「一片白雲橫谷口。」乃以杖指露柱，云：「要見麼？見見之時見非見，山僧不妨通一線。未分已分問若何，兩箇五百是一貫。」复顧左右，云：「何曾是符到奉行，兵隨印轉？」\n普請，上堂。「烏衣語梁不住，雲水道人非閒，所以五福梆催，又要大家出山。」召眾，云：「古人道：柴般人，人般柴即不問，登山涉水還有觸目菩提麼？」眾無對，師代云：「般柴去。」\n龍潭竹雲室，上堂。「龍池龍起，萬浪千濤。雅對雅鳴，三村兩落即不無，如何是衲僧本分事？石龜吞卻鐵鷂子，木人騎著玉麒麟。」\n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楊岐老子舌頭赤。新婦騎驢阿家牽，伶俐衲僧爭得識。」喝一喝。\n上堂。僧問：「黃檗行化即不問，婆子掩門意若何？」師云：「饒汝伶俐，也須疑三十年。」進云：「也是幾度賣來還自買，為憐松竹引清風。」師云：「爭奈缽盂何？」進云：「閉門推出人不識，一任梅花別樣薌。」師云：「太無猒生。」乃云：「即心即佛驢覷井，非心非佛井覷驢。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擔枷過狀，三世諸佛有口祇堪挂壁，且喜沒交涉。還委悉麼？」拈拄杖卓一下，云：「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n上堂。「連朝雨雪下峰頭，各寮松火燒盧頭，猿沒嶺頭，鳥絕支頭，隴上寒梅不徹頭，不可頭上更安頭。」\n上堂。舉：「徑山和尚云：『法是常法，道是常道，拶破面門，點即不到。』」師云：「徑山老人好箇曲調，千載之下可惜無人接拍，山僧未免狗尾續貂。」乃云：「法是常法，道是常道，拶破面門，旁觀者笑。」\n上堂。「山僧今年四十，回首祇如瞚息。自笑平生驅馳，何曾得閒半日？」拈拂子拂一拂，云：「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識識。正恁麼時如何？行招兩社僧，共步青山月。」\n上堂。「天下叢林浴佛，獨是者裏最毒，請看八德盆中，惡水一瓢澆沃。大眾！還有知恩報恩者麼？」眾無對。良久，云：「須是木上座始得。」便擿下。\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一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二\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再住雲南府慈雲禪院語錄\n沅江總府王公請上堂。「一缽年來頗自過，愛閒不打葛藤窩，如今又上華王座，依舊開場唱哩囉。還有共相酬唱者麼？」僧問：「如何是慈雲竟？」師云：「水環彌勒寺，雲起太華峰。」「如何是竟中人？」師云：「髼頭垢面老，眼空四海中。」進云：「恁麼則慈雲普覆無邊剎，慧日光吞宇宙新。」師打云：「闍黎莫被竟謾好。」一僧不法，師下座打出，复陞座云：「剛才拔出金鞭，折卻野狐脊骨，不是憎愛斯人，祇要辦正眼目。據道而論，似杲日當空，物象自明；秦鏡當臺，魑魅自怪。山僧始自荊南被本師靈巖老人屈折數番，喫盡甘苦，始得登此寶座。雖忻此遇，然常恨不能盡吾師之道，每自剋責，若臨深履薄。奈何後進不仰先賢，卻來者裏謂是天童衣缽、謂是萬峰適胤，惑亂諸人，而又亂形問答，大言不慚。若不打出，使之滋蔓，即山僧過也。胡不聞古人：一言墮狐貍五百生，一語倒屙三十載。斯人豈不耳而目之邪？故山僧不敢以人情愛人，自昧招愆之罪，必準叢林規矩，逐出三門。所謂支葉糟糠之柬，良有以也。各自努力，珍重珍重。」\n上堂。僧問：「威音那畔消息，請師直指。」師良久，進云：「恁麼則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師云：「徒來念詩章。」乃云：「聽聽豐山才打鐘，蠅迎蟻曳列鴛鴻，要知歷歷祖庭事，侵早金烏出海東。」\n上堂。僧問：「無手人合藥，無病人還得喫麼？」師云：「得喫不得喫，干你甚事？」進云：「恁麼學人無分也。」師云：「即便有，堪作麼生？」僧擬議，師便打。典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汝也不妨善能藥石。」乃云：「連日冒風倦不暇，潑天噴嚏如相罵，忽然撾鼓請陞堂，逼得通身白汗下。或有箇旁不甘底出來道：『老和尚既是大善知識，因甚麼逼得通身白汗下？』山僧但向他道：『瞎漢！汝也不妨疑著。』」\n包章京張公請上堂。僧問：「世尊說法百萬人天，和尚說法百萬人天，是仝？是別？」師云：「兩采一賽。」進云：「恁麼則慶賀去也。」師云：「也不消得。」乃云：「祖師心印如岡如陵，其動也，萬物育焉而不盈；其靜也，百谷密焉而不及。乾坤之內、宇宙之閒，中有一寶祕在形山即且置，今日張護法為男祖保保壽又如何分付？惟願孩兒愚且鹵，無災無患到公卿。」\n上堂。僧問：「馬祖陞堂，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師云：「脫體風流。」進云：「恁麼則滇南獨露一支春。」師云：「見箇甚麼與麼道？」僧喝，師便打。問：「學人未問時，早落第二頭也，請和尚向第一頭道。」師云：「勘過了打。」乃云：「菴前細雨，飄飄颻颻；海上溼煙，青青黯黯。太華山上撲碎金蟾，羅漢壁閒高飛蝴蜨。道是指物傳心，何異犛牛愛尾？不道指物傳心，正是盲龜值木。然則映楚居士求法又作麼生？一籃栗棘蓬，幾箇金剛圈？」\n上堂。僧問：「閉門打睡，接上上機；顧鑒嚬呻，曲為中下。設有高揖釋迦、不拜彌勒者來，和尚如何相待？」師云：「百二尺潭清見底。」乃云：「十五日已前，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迎之不見其首；十五日已後，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隨之不見其後；正當十五日，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踢踢翻鸚鵡洲，有意气時添意气，不風流處也風流。慧上座恁麼，臨濟大師在背後咬指云：『將謂無人，也有者箇。慧上座！咄！咄！莫作是說。若作是說，祇見錐頭利，未見鑿頭方。』」\n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出頭來底人？』州云：『諸佛菩薩。』徑山和尚云：『元來趙州膽小。或有問：「如何是出頭來底人？」向他道：「泥豬癩狗。」』」師云：「二老宿，一人膽小，兩手擎天；一人膽大，四稜著地。或有問：『如何是出頭來底人？』但向道：『驢脣先生。』慈雲恁麼，且道喚作膽大？喚作膽小？」\n普請，上堂。「兩住慈雲法社開，四緣亦有人將來，梆聲無那驚人耳，也要勞拴舊艸鞋。」\n上堂。「爛東瓜吞卻嘉州大象，寬闊有餘；斷貫索鞭起陝府鐵牛，縱橫無礙。然雖如是，猶涉化門本分，衲僧必不為矣。還會麼？」便下座。\n上堂。僧問：「學人有一物，豎窮三際，橫遍十方，如今欲成僧伽黎，未審還得麼？」師云：「得，得。」進云：「恁麼則普天匝地也。」師云：「不得，不得。」問：「如何是奪人不奪竟？」師云：「華陰山前百尺井。」「如何是奪竟不奪人？」師云：「中有寒泉徹骨冷。」「如何是人竟兩俱奪？」師云：「誰家女子來照景？」「如何是人竟俱不奪？」師云：「不照其人照斜領。」乃云：「把破木勺一舀，舀盡滄海水；著爛艸鞋一蹋，蹋倒須彌山。祇教阿耨達池無涓滴，玅高山王絕點埃。者箇作略，須是有傾湫之埶、倒嶽之機底衲子始得。不然，終是塗路人，何日是歸期？」\n上堂。僧問：「南泉斬貓，意旨如何？」師便打。問：「大死底人卻涽時如何？」師云：「還我話頭來。」進云：「若不仝床睡，安知被裏穿？」師云：「眉毛下是甚麼？」乃云：「雨雪交加，金峰若葩；瓊樓獨朗，玉宇參差。覓石羊，處處無蹤；趁白猿，樹樹如華。所以道：論其事也，理隨事變；論其理也，事得理圓。理事洞融，人法雙顯。」呈拄杖，云：「慧上座放行了矣。還會麼？琉璃殿上騎金馬，明月堂前輥繡毬。」\n上堂。僧問：「洞山過水，意旨如何？」師云：「一雁落長空。」乃云：「潛入滇南已十秋，碧雞金馬坐兩頭，分明露布真消息，無那高人不肯休。兜香餌，理釣鉤，大似雲南府昆明縣三市街賣卜底老周，有問馬，卻說牛，木相卯，金王秋。雖然，總是雪峰道底。」\n上堂。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領布衫，重七斤。』開聖老人云：『疊翠峰頭。』」師云：「趙州祇知有屋裏皮毛，不知有孤峰獨露；開聖祇知有孤峰獨露，不知有屋裏皮毛。所以一箇誇富於石崇，一箇誇貴於商嶺，各與二十拄杖。為甚如此？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n開聖老人誕，上堂。僧問：「老人誕期猶是者邊事，如何是那邊事？」師云：「鞭撻不回。」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云：「落得一場喜。」「見後如何？」師云：「落得一場喜。」「見與未見時如何？」師云：「向女道落得一場喜。」乃云：「大眾與吾師慶誕，慧上座不惜與大眾作箇滿散。」遂作女人拜，下座。\n上堂。喝一喝，云：「會麼？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摶之不得名曰微，正打旁敲下下隨。」复喝一喝，云：「者兩喝，有一喝是賓、有一喝是主，試柬點看。」\n受嵩山請，辭院，上堂。拈帖示眾，云：「言言金石，字字珠璣，不但當道青松碑文白字，亦且百城共腑、千里仝風，莫道慈雲矢上加尖、照孔著楔好。雖然，者猶是慈玉上座及湯玉欽眾居士底，且如何是山僧底？」遂度帖，云：「知事宣過。」乃云：「僕夫行徒正思思，此去嵩山春正濃，兩隻艸鞋獰似虎，一條拄杖涽如龍。」以杖橫肩，云：「會麼？杖頭八面起清風。」\n住雲南府嵩山禪院語錄\n據室。「從上尊宿都在者裏，驅臨濟喝、拈德山棒，一往觀來，總是借婆衫子拜婆年。山僧雖是後生，必也別資一路始得。」乃以火箸撥盧中火，云：「只者一星子，家家屋裏少他不得。」\n到院，眾護法請上堂。拈香祝聖罷，次拈香云：「此瓣香奉為平西親王殿下並當道尊官、薦紳文學、當山請主、見前僧俗等。」末後拈香云：「此瓣香供養磚鏡大和尚，用酬法乳。」僧問：「如何是毗盧竟？」師云：「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乃云：「斬新日月，特地乾坤。棒如雨點，喝似雷奔。昆海老龍王只得平地波起，淹到三十三天，嚇得帝釋天王來此惡發。云：『是甚麼得如此利害？』山僧約住云：『莫作瞋，大家且看太平春。』」\n鑄佛成，上堂。「昆明池上毗盧閣，金馬坊前嵩嶽祠，神鼎漫云好座殿，而今涌出大雄師。山僧適才從三市街過，見一夥俗士共相論云：一謂『鑄工善鑄，所以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無不自在、無不映徹，此非涽佛邪？』一謂『住持長老善說法要，所以三臧十二部、一切修多羅都在杖頭喝底，使一切見者、聞者悉皆成佛，此非涽佛邪？』於是各各爭論不已。山僧見之，不覺笑曰：『據道而論，不是者箇道理，須要揭開毗盧頂門，坐斷報化佛舌，始有入路。不然，但有言說，都無實義。』」\n上堂。「嵩山日午到街中，萬戶千門迥不仝。漫道家家然火把，白頭人尚笑春風。正恁麼時如何委悉？火樹銀華合，星橋鐵鎖開。」\n上堂。舉：「趙州到一菴主，問云：『有麼？有麼？』主豎起拳，州云：『水淺不是泊船處。』又到一菴主，問云：『有麼？有麼？』主亦豎起拳，州云：『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便禮拜。」師云：「二菴主不妨奇特，等閒豎箇拳頭，直似楞伽山四面無路可入，若非趙州神通，菩薩亦難窺看。雖然，繩頭早落在趙州手裏。何也？不見龜負出來，喪性命於赤字。」\n上堂。「有時揮太阿，刳佛碎祖；有時烹露檟，沃肺澆腸。若是其中人，不消一句，自然風行艸偃。不見他古人道：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男是男，女是女。有甚麼磎徑？雖然，振邦居士為母添壽又如何道？母也天只無量壽，海闊山高莫與齊。」\n上堂。「春回百谷煖，千條楊柳開，看看無向背，嫩緣舞莓苔。」乃舉拄杖云：「樂見麼？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不見道：羚羊挂角無覓處，莫向峰頭泣艸萊。」\n師誕，眾請上堂。「雲門打殺世尊，不是好心；金籠籠鴿祝相公一百二十歲，不是好心。今日四眾與山僧慶生，是好心不是好心？有意气時添意气，不風流處也風流。」喝一喝。\n浴佛，上堂。「身毒九龍浴悉達，不似嵩山更惡辣。滾滾一鍋艾葉湯，大家齊來涽澆殺。」以手作澆埶云：「涽澆殺，雨溼街頭如油滑。」\n長松專使送法衣至，上堂。師拓起，示眾云：「見麼？若也見得，始知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竟。那堪更要露袒半肩，起模作樣？其或未見，慧上座熱謾諸人去也。」复以衣拂一拂，云：「祖禰不了，殃及兒孫。」\n上堂。「問話者，直饒天池作口、昆海為舌，橫問豎問，問到盡未來際，問亦問不著；即使嵩山亦以天池作口、昆海為舌，橫答豎答，答到盡未來際，答亦答不著。總之，十言九中不如一默。雖然，如今嶭居士為青雲剃度又作麼生？白日傳心淨，青蓮喻法微。」\n上堂。「嵩山有兩句，才欲與諸人說破，忽開化三聖和尚括缽盂物來山飯眾，要嵩山陞座說法。嵩山自揣識陋，不能善巧，祇好將者兩句向諸人說破。」遂高聲云：「口渴思喫茶，肚饑要喫飯。」\n上堂。「箇事元來不別，腳跟點處莫疑，舊日寒山拾得，痛罵豐干古錐。如今王公權貴結此勝緣，廣利群品，要山僧演出摩訶般若薦拔無生，山僧也未免向第二門露箇說話。」以杖卓云：「大施門開，絕無壅塞。所以道：神光不昧，萬古徽猷。入此門來，莫存知解。」复顧大眾云：「為甚麼行人更在青山外？」\n上堂。「破艸鞋，爛東瓜，謾天說價；連城璧，照膽鏡，就地還錢。者裏不消一摑，自然人閒天上，所以放行則瓦礫生煇，把住則黃金失色。祇如今放行好？把住好？識人多處是非多，知事少時煩惱少。」\n千佛會眾居士請上堂。「眾香國裏臧身，百艸頭邊露景，威音者畔，空劫已前，舉古明今，遠問近對，當機覿面，覿面當機，遇奇特人，顯奇特事。不見昔有秀才看《千佛名經》，問玄沙和尚云：『三千諸佛但聞其名，未審居何國土？還化物也無？』沙云：『黃鶴樓崔灝題詩後。秀才曾題也未？』才云：『未曾。』沙云：『得閒題取一篇好。』」師召大眾：「還會麼？聽取一頌：三千諸佛居何土？崔灝題詩黃鶴樓，曳得白牛全體出，堂堂倒跨上揚州。」\n上堂。「老鼠咬江波，蚯螾嚼生鐵，烏龜笑大蟲，蝦蟆吞卻月。識得此四句，一生參學事畢。」\n上堂。「昨日晴，今日晴，山色分外明。分外明，更有啼猿三兩聲。三兩聲，長連床上可憐生。」复舉：「僧問古德云：『如何是佛？』德云：『即汝便是。』其僧悟去。」師云：「者僧悟去，祇悟得箇識神。若是佛，未夢見在。山僧即不然，或有問：『如何是佛？』向道：『一二三。』」便下座。\n上堂。「日日空濛下不休，門前石徑滑如油。來朝自有紅輪出，行人莫只怨高秋。阿呵呵！翻憶傅大士，步行騎水牛。」\n上堂。「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卻是饅頭。」驀豎拄杖，云：「樂見麼？騎竹馬，上高樓，手執紅羅扇遮面，不令人見轉風流。」曳杖，下座。\n上堂。「高天皓月淨無塵，分明拓出贈與人。大地本來祇此箇，何須更去問西鄰？」以拄杖畫一畫，云：「還見麼？見則大家休去，未見依舊東魯西秦。」\n上堂。「一事透徹，萬理圓融；一機幹旋，十方坐斷。聖號凡名，由此而章；殊相劣形，以之而見。所以，一明永明，一見永見，更不借絲豪力也。大眾！直似長劍倚天，神威凜凜。正恁麼時，眾居士為用上座成此袈裟，如何分付？」乃度衣，喝一喝，下座。\n李廷弼薦嚴，請上堂。「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若離世間覺，何異求兔角？開眼也著，合眼也著，有漏笊籬，無漏木勺，沒量大人，羊腸信腳。」乃按拄杖召眾云：「此是我阿思哈哈番明宇李公用底三略六韜，落在山僧手中，不妨為公更下箇註腳。公其生也，秉張良之資、淮陰之算；公其歿也，題馬援之柱、留竇憲之碑。雖然，且道超生死、絕去來又作麼生委付？一葉一華一世界，一塵一國一如來。」\n上堂。「極大仝小，不見邊表。極小仝大，是何竟界。祖師肝膽向人傾，他家更在青山外。」喝一喝。\n宗璽佛源張護法誕，請上堂。「昨日雨，今日雨，點點打著心眼裏。報汝諸人知不知？古佛過去已久矣。劫雲初，芥石始，更詢華甲與春秋，佛源佛源祇者是。」\n額駙衛檀越請上堂。「六鼇載地，五嶽擎天，石麟應記，少陵題篇。所以道，圓仝太虛，無欠無餘，包羅萬有而不盈，含吐珠璣而無罄。蹋著路頭，撥轉關捩即且置，祇如法一丹尼大衛檀越為祖護植福又作麼生？奕葉流芳繼閥閱，連綿瓜瓞奏塤箎。」\n上堂。「山僧恰直橋頭，見兩人把手引白，一人云：『昨日雨，今日晴，是明法身事』。一人云：『芍藥開，棕櫚長，是明法身事。』忽有人從旁約住，罵云：『汝二人恁麼只解說法身，若法身實未夢見在。』山僧見之，忍俊不禁，乃痛與一喝，者一隊漢各箇削跡而去。」乃顧左右云：「佛身王居士母難之辰，要山僧舉揚箇事。且道箇事如何舉？」复顧左右云：「上來舉揚，理合回向。吽！吽！」\n上堂。「莎底因生一念，遭他毒螫通身。明王藥出金缾，如日銷鎔薄冰。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轉關迻軸、換斗迻星即不無，且王秉和為會成祈永年又作麼生道？八萬四千塵勞門，流入莊嚴智慧海。」\n上堂。「太和令陳公於催科撫字之暇，捧出無盡香飯供養無邊高僧，為母樊夫人祈益福算，仍要嵩山陞此座子舉揚宗乘，藉此法利並答罔極。嵩山既到此座，說箇甚麼即得？」良久，云：「我有箇方便。」以杖連畫，云：「福於斯，壽於斯，與滄海並，與南山齊。」\n上堂。「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如喪考妣。大事未明固是，大事已明因甚如喪考妣？當時祇道毛長短，燒了方知地不平。」\n玄初劉公請上堂。「談笑梁州十載餘，白雲深處每相期，碑文白字還須刻，莫厭慈明相為時。」复舉：「李狀元訪徑山杲，杲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和尚家風？」門云：「有讀書人來報。」』杲云：『讀書人已在者裏，作麼生與伊相見？』顧視左右云：『不是冤家不聚頭。』」師云：「讀書人已在者裏，作麼生與伊相見？嵩山亦顧視左右云：『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n上堂。僧問：「如何是嵩山竟？」師云：「門連昆水，山接華峰。」乃云：「太華山、華亭寺、羅漢殿、太史祠，往古來今，無變無易，箇中消息，幾箇能知？即使打地張口，長慶生眉，更有拈皁角悟救餈，敲木盆要遞泥，貓兒尾上繫檑椎。還會麼？大蟲裏紙帽，好笑又驚人。」\n住富民縣臥龍山法華禪院語錄\n據室。「深固幽遠，無人能到。如今新臥龍已得端居此室，倒拈拂柄，把住要津，不通凡聖矣。你湖海衲僧到來，又如何管待？」以杖畫云：「雲門餅，趙州茶」。\n開盧，金聲振請上堂。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瓣香奉為平西親王並當道護法檀越紳士等。」末後拈香云：「此瓣香气吞諸方，師表百世，爇向盧中，供養磚鏡大和尚。」乃云：「臥龍山寺老禪和，此日盧開到嶺阿，添煤祇借金居士，凡聖還教避得麼？」時有僧問：「如何是賓？」師云：「闍黎是暫到。」進云：「如何是主？」師云：「鐵輪天子。」僧禮拜，師便下座。\n上堂。僧問：「如何是臥龍竟？」師云：「碧水流白鷗。」乃云：「山日麗長空，衲僧齊曬㫰，可惜閒工夫，作在衣架上。」喝一喝，下座。\n上堂。豎拄杖云：「會麼？於斯會得，便知釋迦老子打失眼睛底時節；脫或未會，聽臥龍處分。然而者事祇饒牙如劍樹、口似血盆，亦難彷彿，除是過量人方有趨向分。如今深山裏土地，也在瞠眉努眼謂之直指。烏乎！老胡豈不絕望？不見道：參須實，悟須實，閻羅大王不怕多語。」\n上堂。「珠樹靄沈沈，滄江涌萬尋。昆明一線月，旁午上東林。且道明甚麼邊事？昨日雨，今日晴，寒軒暴背樂忻忻。」\n上堂。「一九兩九，褱中插手。大雪𠂤山，孤鳥啼柳。品字地盧爇生柴，無底缽盂煖白酉。更烹露地牛，殺子湖狗。醉飽拍且歌，呵呵笑破口。臥龍祇此要人知，莫怪普化翻筋斗。」\n普請，上堂。「梆聲震天，普請出嶺，雖有冰霜，絕多佳景。向前拾得缽盂卸柄。」复長揖，云：「不審，不審。」\n上堂。僧問：「如何是三寶？」師云：「稻、梁、菽。」進云：「意旨如何？」師云：「衲僧三頓飽齁齁。」乃云：「若是德山、臨濟……」以杖指云：「且向者邊立。若是文殊、普賢……」以杖指云：「且向者邊立。」顧左右云：「臥龍不合為諸人註解。」便下座。\n除日，上堂。「爆竹徹天，桃符入地。世出世閒，總此周備。」卓杖，云：「一芥墜而地覆，一塵飛而天翳。」\n元旦，上堂。僧問：「陰陽未形，主人公在甚麼處？」師云：陰陽既形，主人公在甚麼處？問：「無夢無想，主人公在甚麼處？」師云：「日出後看取。」乃云：「壁立龍山，鉤曲塘水，躍魚飛鳶，來泰去否。昨日舊年終，今日新年始，新年與舊年，總著者些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n上堂。「你諸人直饒把三經五論、三墳五典、諸子百氏、世出世閒、工巧伎術總作一句來問臥龍，臥龍不消一摑答汝諸人了也，且與箇事總沒交涉。汝諸人各有一具地，還穩當也未？莫當等閒，且將未穩當底看看。諸仁者！但辦肯心，必不相賺。還委悉麼？」良久，云：「無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n到武定府福田寺，上堂。僧問：「正法眼臧，意旨如何？」師拈拄杖，云：「委在今時。」僧禮拜，師打一棒，乃云：「六華飄空，群峰集瑞。漁父敲冰，牧兒瞌睡。慈明堂前榜，溈山肋上字。佛果雞啼太原角，吹玄沙指神光臂。」以杖一卓，云：「一一皆從者裏去。」复卓，云：「大海終須納細流，嶽高盡是千峰埶。」\n住潞南州彌勒禪院語錄\n據室。「立賓立主，絕滲漏於機先；有實有權，驅聖凡於喝下。三千里外蚤識端倪，十笏丈中誰堪種艸？」喝兩喝，云：「付在來日。」\n上堂。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瓣香奉為平西親王，並請主兵憲盧公、護法檀越等。」末後拈香云：「此瓣香，名不得、狀不得，佛祖難嬰其鋒；臧愈密、聲愈揚，鬼神莫測其際。爇向盧中，供養前住荊南開聖、今住廣陵福海磚鏡大和尚。」乃云：「一竿風月隱梁中，又被纏綿出海東，莫笑惡聲驚宇內，十年肝膽驗蛇龍。」有僧便喝，師云：「者喝落在甚處？」僧又連喝，師云：「三喝後如何？」僧擬議，師便打，乃云：「若箇慧布袋，有甚底光采？一肩破衲衣，胸無點墨水，舌利如錐，腹空似海，佛口蛇心，笑面無改。」以拄杖橫肩，呵呵大笑云：「你看者箇慘怪。」\n上堂。「舊閣閒田地，未曾動著些。偶然頭首請，潦倒著袈裟。一根邛竹杖，不識落誰家。鐵額銅頭漢，看看眼迷麻。」喝一喝。\n上堂。「江梅笑日，岸柳含煙，千峰翠色，一道凝然。不居陰界，不涉眾緣，珠迴玉轉，緯地經天。一塵正受，萬法周圓，三要印開，百川仝源。即理即事，非正非偏，仰之彌高，鑽之彌堅，似鏡照鏡，如絃合絃。還委悉麼？竹杖橫肩入市廛，逢人乞與一文錢。」\n賀督府請上堂。「今日冷似昨日，奚暇為眾竭力？且不解矢上加尖，又何能秤錘掜汁？不如和南散去，何須豎四橫三、中九下七？碟子成七片，盞子撲落地。」拍膝一下，云：「者裏也好箇時節。」\n上堂。「花阡柳陌，古佛家風。舞榭歌樓，當來補處。桃李經春而笑日，松柏操霜而自妍。文殊普賢，也隨隊起。佛見法見，被山僧二十拄杖趁出。駭得金剛汗滴，伽藍咬指。汝輩東瓜茄子，幾曾知得？」\n師誕，眾請上堂。「四十三年撾毒鼓，一條藤杖斷人魂。」更云：「戴角披毛事，白髮嬰兒解笑言。」\n上堂。舉：道「吾和尚示眾云：『高不在絕頂，富不在福嚴，樂不在天堂，苦不在地獄。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大慧杲云：『高在絕頂，富在福嚴，樂在天堂，苦在地獄。誰知席帽下，原是昔愁人？』」師云：「山僧即不然，高者任他高，富者任他富，樂者任他樂，苦者任他苦。須知遠煙浪，別有釣魚人。」\n上堂。「一聲呱地稱雄，安知雲門棒折？更有白拈老子，說他所見不別。」拈拄杖，云：「當斷不斷返招賊。」擿拄杖，呵呵，下座。\n嶭居士請上堂。驀拈拄杖，喝一喝，云：「若是不求諸聖、不重己靈，一毛頭上橫身底，必不周繇者也；若是毒蛇頭上揩癢、饑雁爪下奪肉，百尺竿頭努目底，更不周繇者也。何故聻？他家自有通人愛。大眾！山僧恁麼，且因齋慶贊又作麼生？但願山前荍麥孰，羅睺羅兒與一文。」\n上堂。「本來事如何？蜘蛛走上壁。網取蟲喫了，依然走下壁。翻覆看將來，二九一十八。」\n上堂。「當陽一路，祖佛共由。覿面一機，衲僧罔措。所以拾得帽來，忘卻衫子。似者樣底，有甚麼用處？不見道：大人具大見，大智得大用。擊石火，閃電光，牢籠不住，呼喚不回，始有唱和分。雖然，祇如宗量麻夫人久勤於道，作麼生是他受用一句？雲山海嶽都拋棄，贏得莊周蜨夢長。」\n上堂。「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高聲喝云：「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n上堂。舉：「僧問夾山：『撥塵見佛時如何？』山云：『祇須撝劍。若不撝劍，漁父棲巢。』又問石霜，霜云：『渠無國土，何處逢渠？』僧回，舉似山，山上堂云：『門庭施設不如老僧，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師云：「今日設有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劈脊便棒。且道是門庭施設？是入理深談？速道！速道！」\n靈應寺近山，請上堂。「道得一句子玄，猶隔千差。直饒坐斷千差，截斷眾流，千聖不攜，萬機休罷，猶是時人公幹。須知更有向上一路，還委悉麼？」便下座。\n上堂。僧問：「如何是北斗臧身句？」師云：「倚天長劍逼人寒。」乃云：「北斗臧身理事全，倚天長劍逼人寒。還會麼？會則大家歸去好，不會各箇面南看。」\n張廷璽率眾請上堂。「山僧昨夜隱几而臥，便夢陞彌勒內院，見百千萬億善財、百千萬億彌勒，一一彌勒執一一善財手，一一善財於一一彌勒前諮問：『菩薩摩訶薩初發心時，學菩薩道，行菩薩行，其義云何？』彌勒菩薩言：『善男子！此義深遠，難可具陳。』山僧即前云：『善財！你如此問，老師如此答，還要棒喫麼？』今日眾居士請法，山僧無處啟口，權將昨夜夢底舉似諸人。大眾！即今說底是昨夜夢底，昨夜夢底是即今說底，閉眼底、開眼底已為諸人說了，還知落處麼？」驀豎拂子，云：「昨夜今朝休寐語，大家著眼好生看。」\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二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三\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再住雲南府嵩山禪院語錄\n開盧，檀越、高得捷、張國勳同各衙勳貴請上堂。指法座云：「者箇座子與須彌齊等，陞此座者，揭開千聖頂𩕳，坐斷報化佛舌，演無量玅義，流出恒沙法門，所謂我為法王，於法自在。」便陞座。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瓣香奉為平西親王，及高、張兩居士、各衙勳貴。」末後拈香云：「此是第十回供養磚鏡大和尚。」僧問：「大冶盧開，烹佛烹祖，如何是斬新一句？」師云：「今日勳貴約山僧開堂。」進云：「恁麼則各各心空及第歸也。」師云：「如何是心空及第歸底句？」僧喝，師云：「此喝也少不得。」問：「選佛場開即不問，當陽一句作麼生？」師云：「零零落落千峰雪，澹澹清清幾點梅。」進云：「人人盡獲無生意，箇箇仝明般若心。」師云：「誰不瞻仰？」問：「雪飄萬里時如何？」師云：「祇要你寒入骨。」乃云：「開盧瑞雪，兩采一賽，有時白紛紛，有時青靄靄。古人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且道落在甚麼處？還有知得落處底麼？不見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且誰是目前法？莫是海岳雲山、艸木叢林總成瓊樓玉宇麼？莫是一玉宇有一佛出世，說不可思議甚深法、不可思議解脫門麼？莫是藩府勳貴約山僧開堂，直指人人本具受用底麼？衲僧門下總沒交涉。何也？他家別有通人愛。」\n上堂。「握靈蛇珠，煇天鑒地；持金剛劍，截鐵斬釘。德山、臨濟，如龍得水；佛果、玅喜，似虎靠山。清平木勺，靈昭笊籬，包羅萬有，含吐十虛。過量人有過量智，有過量智可以接待天下人。所以道：淨裸裸，絕承當；赤條條，沒回牙。一道清虛，渾無向背。還委悉麼？十字街頭等箇人，玲瓏不是尋常事。」\n上堂。「古者道：『咳唾掉臂，是祖師西來意。』」遂回首作咳唾埶，云：「還有西來意也無？」僧便問：「西來大意事如何？」師云：「瓦礫生光。」問：「如何是戒？」師云：「匙挑不上。」「如何是定？」師云：「棒打不圓。」「如何是慧？」師云：「終不向你道。」乃云：「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生鐵鑄金剛。你若會得，南泉在你腳底；你若不會，南泉在你腳底。何也？直饒句外明宗，總是野狐精見解，未具衲僧气息在。且如何是衲僧气息？」良久，云：「恁麼也免得箇野狐精見解。」\n上堂。舉：「僧問法眼和尚：『如何是佛？』眼云：『汝名慧超。』僧有省。佛果云：『還會麼？病遇良醫，饑逢王膳，買醬得鹽，雪裏送炭。』」師云：「嵩山即不然，熱病得藥，冷病得汗，似桼投朱，如油入麵。」\n上堂。「一色不有，百千三昧全章；一念才興，無邊竟緣齊赴。所以道：群靈一源，假名為佛。體竭形消而不滅，金流璞散以常存。無變無不變，非存非不存，此是清故阿吉革焦氏即日一周作大佛事。所以山僧登此座子，示無生滅之體，明無去來之用。若是者裏會得，可謂省力；其或未然，山僧更有箇方便。」遂舉：「莊宗皇帝請華嚴靜禪師大內齋，時諸大師總看經，惟華嚴一眾默然。帝問：『師何不看經？』靜云：『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帝云：『大師一人即得，眾何不看？』靜云：『師子窟中無異獸，象王行處絕狐蹤。』帝云：『諸大師為何總看？』靜云：『水母元無眼，求食須仗蝦。』」師云：「莊宗殊勝中殊勝，乃能萬機之暇露無為之功用，可謂萬世徽猷；華嚴奇特中奇特，乃能百尺竿頭發竭世之樞機，亦可謂萬世龜鑒。山僧今日為眾竭力，且道成得箇甚麼事？也祇要一光烜赫逼虛空，今古熾然常照燭。」\n長至，楊聞谷請上堂。「銀碗裏盛雪也好，秤錘裏掜汁也好，破沙盆裏煬羹也好，珠砂缽裏括殘也好。者箇總不問你，你道：一陽來复，复見天心。且誰是天心？」自代云：「剝盡群陰來复日，不萌支上起溫風。」\n供養天童悟祖開化和尚，請上堂。「佛祖第一機，無是亦無非，是非兩踢脫，心空及第歸。若論第一機，開化和尚為諸人露頭露目了也。祇如心空及第作麼生道？有道得恰好者，不惟祖風不墜、正眼流通，亦且知我天童老人面目猶在。有麼？有麼？」复舉：「谷泉和尚訪慈明禪師，明問云：『白雲橫谷口，道人何處來？』泉左右顧視，云：『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明云：『未在，更道。』泉作虎聲，明以坐具便摵，泉接住，推明置禪床上，明卻作虎聲，泉大笑，云：『我見七十餘員善知識，今日始遇作家。』」師召大眾，云：「還識谷泉、慈明麼？」以兩手拍膝，云：「天童老人來也，不暇道得，問取開化和尚一轉語去。」\n上堂。「孤迥迥，峭巍巍，鍼劄不入；密綿綿，涽潑潑，水洩不通。所以壁立萬仞處，滴水滴涷；滴水滴涷處，壁立萬仞。即使摩醯三目也覷不見，大悲千手也摸不著。我甸舒、慈雲兩和尚，向覷不見、摸不著處，要嵩山露箇說話。然則欲露者箇說話，須向文采未章前薦取始得。何也？莫怪從前多意气，他家曾蹋上頭關。」\n上堂。「殺人刀，涽人劍，要用便用，要休便休。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都盧是箇沒意智。顯大機，明大用，通身遍身，觸著磕著，也祇是要未見者見、未聞者聞、未悟者悟、未證者證。正恁麼時，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即不問你，嘉州大象吞卻陝府鐵牛又作麼生？穿楊箭與驚人句，不是臨時學得來。」\n福海老人誕，上堂。舉：「僧問趙州：『承聞和尚親見南泉來，是不？』州云：『鎮州出大蘆菔頭。』」師云：「趙州答話不妨奇特，祇是屈他南泉大似箇蘆菔頭。嵩山即不然，或問：『和尚親見福海來，是不？』向他道：『滇南產茯苓。』」\n包章京張公請上堂。「結制已過三十日，轉眼又是臘月一，施主辦齋和尚喫，佛法人事俱周畢。此土二三，西天四七，癩馬繫枯椿，不勞重指示。乾屎橛、蘆菔頭、金剛圈、栗棘蓬，是擔板禪和底履歷。所以作家不啐啄，啐啄仝時失，紫羅帳裏攃珍珠，大地撮來如粟粒。又作麼生委悉？」喝一喝，云：「弄潮須是弄潮人，相識還如不相識。」\n饒繡袞請上堂。「硃砂缽裏金牛飯，吞不下，吐不出；瑪瑙盆中赤肉團，摶不圓，掜不碎。放一拈一，拏三道三，施照用於雙縱雙禽，明綱宗於三玄三要。四種料揀，七事隨身，衝天气宇，落地金聲。正恁麼時，如何是嵩山為人句？敶雲橫海上，拔劍攪龍門。」\n上堂。以拄杖擊香几一下，云：「大眾！會麼？恁麼散去，猶較些子；設或遲疑，嵩山撦葛藤不少。何也？羊頭神倒跨碧雞金馬，遊遍四天下，與二十四景帝共相論義，云：『勝義諦中有世俗諦不？若言有，智不應一；若言無，智不應二。一二之義，其意云何？』比無有對者，惟有嵩山拄杖子總與一摑，云：『回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嵩山見了，總不管他。為甚不管？數聲清磬是非外，一箇閒人天地閒。」\n彌勒寺監院請上堂。「百日禪期過半，未曾舉著舊案，今朝特地陞堂，反覆元來者漢。一句當陽，眾流截斷，波斯喫胡椒，老鼠嚼冰炭。」\n上堂。「朔風凜凜，松煙鬱鬱，覿面相呈，更非他物。所以物物盡玅，法法圓融，一一七穴八穿，一一千重百匝，見色明心，聞聲悟道，玄機獨唱，截斷眾流，鑊湯中垂手，虎穴裏揚名，顯大機，明大用，涽人劍，殺人刀，須是其人。且如何是釋迦老人悟底道？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n元日，兵憲盧公請上堂。「昨夜窮冬盡，今朝椒柏香，家家簫鼓動，可以樂時康。此是仙月盧公治國安民、為祥為瑞底餘力。雖然，一句分明報汝知，千尋萬派還歸海。」揮拂子，下座。\n元宵，上堂。「元宵景致可觀，火樹銀華爛然，萬戶千門鼓吹，太平時在目前，嵩山也隨例得一橛。」乃以拄杖打圓相，云：「會麼？」良久，云：「可惜許。」复云：「通蘊張君到嵩山飯僧，薦嚴慈，答劬勞，又作麼生指示？此日此時開正眼，饑來喫飯倦來眠。」\n上堂。「春王二月一，玄鳥聲催急。桃華燦爛開，者箇無人識。如欲識，須真切。嵩山此語雖平常，木人聞之也泣血。」\n上堂。「應龍馮公欲山僧垂語，為北堂祝壽山岳峙，與內政祈玉燕重翔。若論壽域，虛空無量、滄海無涯；若論熊兆，英物齊聲、阿充齊名。所以道：仁者必得其壽、必得其子孫。既然，且道如何是他受用一句？不須鶴下壽添室，自是門高嶽降申。」\n祖臂韓公同眾內府請上堂。「一塵含法界，大地全收；一念絕周遮，古今不變。所以道：無邊無表，絕相絕名，掜聚裂開，生禽涽捉，斥妖逐魅，奪食驅耕。大眾！鬧市裏天子、百艸頭老僧則且置，隨處作主，遇緣即宗。畢竟如何？」以杖擊香几，云：「迅雷歷歷無私震，艸匽風行得自由。」\n解制，上堂。「春日乍融，春風乍溫，春山刺錦，春水消冰，全章己用，盡露法身。出戶不出戶，亦任高鑒；蹋著蹋不著，何妨艸青？所以道：動若行雲，止猶谷神。既然，今日宗熙孔居士為諸人作箇滿散餞發一句作麼生道？咭嘹舌頭三千里。」\n上堂。「雨斷秋空，月浮桂影，免擣靈藥，杵聲自冷。」\n上堂。舉馬祖翫月因緣，頌云：「年年此夜一輪圓，照徹梁城萬井煙，要問三人誰箇恰？抽身歸去是南泉。」\n上堂。「去年開盧雪，今年開盧晴，去年今年何相遠？一冷一暖難為情。」复云：「雪皚皚，晴杲杲，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曉？」\n峙如岳參府請上堂。「長至節過八九，老梅雪孕谿口，細看地上春來，莫愁瘦殺楊柳。蘇州有，常州有，一拳拳倒碧雞坊，拈起珊瑚鞭北斗。」\n上堂。驀拈拄杖召眾云：「會麼？祖師西來，庭前柏子，句外明宗，機先領旨且置，祇如離見絕聞作麼生道？貍奴白羖念摩訶，翠竹黃花聳兩耳。」\n佛身王居士請上堂。時固山額貞何居士出禮拜，師云：「若論第一義諦，何公居士為諸人露布了也；苟或踟躕，第二門領取。」豎拄杖，云：「金剛劍截鐵斬釘，師子兒蹴蹋返躑。孤峰頂上招手，十字街前點頭；十字街前招手，孤峰頂上點頭。」顧左右，云：「者箇說話畢竟如何？撦葛藤不了，有甚麼佛法？」擿拄杖，下座。\n雪日，祖臂韓公請上堂。「群峰戛玉，萬壑鳴珂，好箇莊嚴世界，就裏何常淆訛？你若寂寂寞寞，我也多多和和，又誰管你樵沒蹤跡、漁絕網羅？龍女獻珠，酒樓謳歌，大家共賞，瓊樓玉宇遍山阿。」\n蒲居士等請上堂。「風動風鳴，雪飄雪下，錦繡山川，了無縫罅。玄機透徹，融萬相於目前；至理精明，會千差於物表。超生死、絕見聞即不無，隨處作主、遇緣即宗又作麼生？不萌支上綻香肥，無影林中日杲杲。」\n上堂。「北風聒聒吹疏壁，雨雪紛紛下朝夕。凍得諸人毛骨寒，腳跟下事浮逼逼。插下火箸來，築碎梵王鼻。石虎叫不休，木人叉手泣。惟有達道人，不借些子力。」\n毛德如請上堂。「初三十一，不用擇日。是佛是心，非得非失。脫殼烏龜飛上天，旛竿頭上煎饠饆。南斗六，北斗七，佛法絕思惟，道學彈指入。卸卻雲門枷，放下曹谿石。馬祖陞堂，百丈卷席。對面千山，天涯咫尺。」\n作務歸，上堂。「運瓦般磚事事忙，歸來無法可商量。抬眸月在梅梢上，大地山河總是霜。」喝一喝。\n上堂。「元宵鐙，萬家春，即此是時節，好好細談論。過去諸佛於此時節示般涅槃，未來諸佛於此時節示見受生，見在諸佛於此時節說法利生。且道拄杖子於此時節畢竟如何？」遂卓一卓，复云：「者事且從包裏李夫人求嗣又作麼生分付？石麟生瑞靄，玉燕向高門。」\n上堂。「春日曛曛，春風謖謖。瑞艸萌牙，夭桃吐萼。靈雲攢眉，濂谿囪綠。陝府鐵牛角生，嘉州大象毛脫。著著，碓嘴生花，磨盤八角。」\n額駙夏檀越薦郡主，請上堂。「大道沒遮欄，至理絕回牙，世與出世間，無住無非住。所以道：來無所從，去無所至。論其體也，日月不足諭其明；論其用也，虛空不足喻其廣。」驀拈拄杖，云：「郡主見山僧與麼舉揚，則證悟無生，在山僧拄杖頭上見大人相，云：『我無量劫來寶臧珠珍，卻被嵩山長老道破，如今未免轉施見前四眾及盡未來際一切眾生，直使窮劫莫罄。』汝等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釋迦不先，彌勒不後；脫或未能……」以拄杖擊香几，复拋下，左右顧視，云：「可惜許！」\n蒲夫人請上堂。「紅塵𠂤裏無礙，紫竹林中有家，好箇見成受用，不須別作生涯。如是，則壽山福海盡是己有，龜齡鶴算亦非他物。假使有人磨以為墨，過千國土乃下一點。如是，點與不點，盡抹微塵，不足喻其壽量。大眾，如此舉揚，除是本分衲僧方信得及；若非其人，未免怪笑。還識祖師麼？」曳杖，下座。\n特生請上堂。「雨水前，元宵後，看看春舒柳，桃李自成蹊，馨香遍宇宙。」乃卓杖，云：「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特生，特生，般若仝壽。」\n解制，謝護法，上堂。「風從虎，雲從龍，更摶扶搖九萬空，是以各鎮提承，盡心盡力護衛法門，其功可謂盡天地不磨，空芥城不窮。山僧又將箇甚麼奉酬？我想贈人以物，不如贈人以言。且贈甚麼言聻？碑文刻白字，當道種青松。」\n結制，固山何公、包章京張公請上堂。舉：「僧問智門祚和尚云：『一切智智清淨，還墮地獄也無？』祚云：『閻羅王是鬼做。』」師云：「智門老子可謂不忝雲門下烜赫兒孫，若較嵩山者裏十萬八千在。如今或有問：『一切智智清淨，還墮地獄也無？』但道：『不可擔枷過狀。』」\n上堂。「玉璋饒君為母祝壽嵩山，別無可說。有首無生曲子，不妨舉似。月初十，西風急，無位真人持書來，報道王母降瑤池。王母手中有一物，大如斗，赤如日，以之壽劉母，劉母算增益。更有騎虎豐干，執爨寒拾，都來道箇如是如是。饒公饒公，記取記取。」\n上堂。「喫飯穿衣，釋迦彌勒；真如佛性，翠竹黃華。出焉而不知其所終，入焉而不知其所窮。古木無人徑，深山何處鐘？有人於其中處胎嶽降，乃至作世閒種種事業，莫不於此始、於此終。你道是誰？玉璋饒公。」复呵呵大笑，下座。\n包章京張公請上堂。「日間浩浩裏作得主，夢裏如何作不得主？者箇去處，諸人不可放過。若放過，他時喫閻老子鐵棒，莫言不道。嵩山昔年見箇尊宿，他問：『者箇所在如何透去？』嵩山勤苦三年，始有箇入路。今日向華王座上作者戴角披毛事，亦不避諸方柬責，雖則祖令當行，十方坐斷，孤迥迥、峭巍巍，尚不敢造次。何故？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此言不可不凜焉。珍重。」\n永順總府線公請上堂。「日面佛，月面佛，河裏失錢河裏漉。是世法，是佛法，雨下地上如油滑。家家門前火把子，楚王城畔水東流。不問你，且道樹倒藤枯句歸何處？」驀豎拄杖，云：「有佛處不可住，無佛處急走過。」\n宗璽張護法度僧，請上堂。「水中鹽味，色裏膠青，秤頭八兩，秤尾半斤。黃檗室中喫棒，藥山松下看經，國清伽藍遭打，雲居土地被瞋。且道無位真人居何國土？四五百條花柳衖，二三千所管絃樓。」\n額駙衛檀越請上堂。「目前無法，有馬騎馬；意在目前，無馬步行。不是目前法，空裏書卍字；非耳目之所到，石上種青松。所以道：有情之本，依智海以為源；含識之流，總法身而為體。大眾會麼？木人才奏雲中曲，石女便吹海底笙。」\n上堂。「星辰夜夜挂長空，何事今宵獨不仝？及至打開兩隻眼，何曾被他碧紗籠？」\n堅長老通法嗣書，上堂。拈書召眾云：「者符子裏有道真言，念將出來，不惟赤口毒舌魑魅方良全消，即乃佛乃祖也未免倒退。何也？他家曾蹋上頭關。」\n上堂。「朔風凜凜十分寒，日照梅梢露未乾，普請諸人高著眼，切忌從他支上看。既不從支上看，畢竟從甚麼處看？者裏也須拈卻炙脂帽子、脫卻鶻臭布衫底衲僧始得。有麼？如有，出來嵩山要與他相見。」\n上堂。「臘月廿二，寒光匝地，凍合千谿，了無塵滓。伶俐衲僧便合會去，如涉脣吻，白雲萬里。所以道：寒則普天匝地寒，熱則普天匝地熱。你衲僧分上畢竟如何？」驀召大眾，云：「幸爾無事，歸堂喫茶。」\n除夕，上堂。「爆竹聲聲逼歲除，梅花又見向雲舒，分明好箇真消息，試問吾徒會也無？」良久，云：「既不會，嵩山自道去也。」以手作鵓鳩嘴，云：「谷呱呱。」便下座。\n上堂。「元旦二，自然智、無師智，齊周備。醒醒底亦任醒醒，瞌睡底亦任瞌睡。」顧左右，云：「頭角生也。」复顧左右，云：「才有好音來耳畔，又被風吹別調中。」\n陳天徹率眾請上堂。「才直正月一，又是月初十，曲指從頭數，鳥騅趁不及。趁不及，千峰頂上側足立，離相絕名，絲來線去，高高處觀之不足，低低處看之有餘。還會麼？驀過于闐國，撞著摩羅什。」\n上堂。「昨日雨，今日晴，水光山色坐黃昏。嶺梅吐玉，隄柳垂金。山月欲吐未吐，鴻雁一聲兩聲。」复舉：「古德云：『鋸解秤錘，油煎石磉。兩手擎來，有功者賞。』」師云：「誰是有功者？我要與他一束帛。」\n元宵，馮鱗長請上堂。「山僧適才入城謝客，見東城鐙繩與西城鐙繩無別，南城鐙繩與北城鐙繩一般，勿論長衕短衚、貧富貴賤，家家門首總少者條鐙繩不得。嵩山見此佳景，忍俊不禁，不覺手舞足蹈，卒成一曲。今日馮居士請陞此座，不免為諸人重歌一上。」遂操蜀音，以手作打瓦鼓埶，云：「元宵自是正月半，嵩山一一為君判，須彌鐙王暗偷眼，然鐙古佛開笑面，千手大悲出梁州，毗目仙人生叫喚，娛樂底亦任娛樂，賞翫底亦任賞翫，了了常知無別知，明明見了非他見。」擿下拄杖，云：「灼然似箇鍍鑠鑽。」\n寧宇居士請上堂。「年年二月一，獨有今年別，罌粟十丈映晴嵐，翠竹千竿搖春日，蟄發昆池魚化龍，陽回海角蘆飛鳦，嵩山拄杖更淆訛，忽然變作鐵鱉鼻，而今竄向諸人前。」遂拋下拄杖，云：「九九還歸八十一。」\n內府眾護法請上堂。「春分時節雨，群芳兼蜨舞，紫燕理舊巢，黃鶯啄新󵌹，頭頭意暢情舒，物物耳聞目睹。既然一一見成，何必重重言語？大家撩起便行，免得攃沙攃土。」复以手作打杖鼓埶，云：「普。」\n上堂。「楊花如雪山如錦，隔澗流鶯叫落梅，此日此時人共得，尋芳逐翠任徘徊。」拈拄杖，召大眾，云：「祖臂韓公即日初度，林下道人以何祝壽？」卓一卓，云：「嵩山拄杖情何切？指出桼園八百春。」\n贖王會成歸俗，請上堂。「柳條金嚲，梅梢脂澍。百芔競妍，萬松鬱霧。發纖機於群芳，撼條風於一雨。桃浪並麥浪翻飛，梁山與華山相顧。白額虎產大蟲，黃缺脣生玉兔。會成會成，者裏莫住。汝非仝流，勿與共處。且歸作俗人，永承爾宗去。克勤克儉，永昌永祚。恭諗王維摩有郎，一著錦衣便高步。步蟾從此蹋青霄，月中丹桂親分付。」\n陳章居士供法衣，上堂。「靈山委付迦葉，粲粲金襴；慈氏相傳未休，重重錦縫。恁麼會，祇得其一，不得其二。大庾嶺頭力竭，面目分明；雞足峰前悄然，頂門已露。恁麼會，祇得其二，不得其一。」拈拄杖，召大眾，云：「一二之義，其事云何？」以杖卓一卓，喝一喝。\n纛章京巴公請上堂。舉：「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師呵呵大笑，云：「也好笑，笑須三十年。何也？鳳兒未出林，便有摩霄翼；老胡才下地，心肝便傾出。無端韶陽腦後椎，未免平地生荊棘。生荊棘，芒梢刺著輪王鼻。」\n上堂。「殘春已過，中夏初臨。火雲彌布，火旂鮮明。滇南景異，寒暑各嬰。一雨則涼風透骨，一晴則酷吏相瞋。大眾，不涉仝異一句合作麼生？石女夜拋機軋軋，木人曉弄笛聲聲。」\n上堂。「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寒來暑往，秋收冬臧。倚他門戶旁他牆，反被時人喚作郎。」\n鄂州龍光上長老歸，振國何居士請上堂。「玉剖荊山，名重列國；金離麗水，光絕諸塵。物既如斯，孰與仝價？況宗門牙叉、法社夔龍，骨臨濟而肉德山、才明教而學覺範，實為楊岐遠裔，可繼福海真孫。說甚壽聖錐鉤、玅喜竹篦、三玄戈甲、五位功勛，總尋常茶飯也。所以，振國何公欲聞子歸就父共說家常，祇如家常一句又如何道？愁人莫向愁人說，說向愁人轉更愁。」\n楊聞谷請上堂。「太華峰，昨夜秋；昆明水，清如油。山悠悠，水悠悠；歌白雪，唱梁州。端師子，正黃牛；也來者裏，大家笑不休。你道笑箇甚麼？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复舉：「僧問首山云：『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山云：『楚王城畔，汝水東流。』」師云：「嵩山即不然。或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向道：『漳、泉、福建，頭匾如扇。』」\n潞南州兜率堅長老歸，上堂。「師兒近日已匡徒，再上山頭省老夫，七尺遼天笻竹杖，重重分付莫塗糊。堅長老，聽指呼，他時接得英靈物，都盧排上祖師圖。記取！記取！」\n上堂。「皓月當空，未是轉身句；谿流澗底，未是入門句。白額虎咬殺大蟲，說與諸人不識。」良久，云：「昆侖鼻橫，龜哥眼赤。」\n中秋，上堂。「寒山無比倫，南泉便歸去。鷲嶺喻重重，曹谿落指顧。嵩山复如何？別處開門戶。」以拄杖畫○此相，云：「會麼？休道孤輪隱，清光常獨露。」\n上堂。「蟬鳴樹底，雁宿沙洲，萬戶擣砧，千江映月。泥牛海底，耕翻曠劫靈苗；木馬雲中，嘶殺今時消息。說甚長三丈、闊八尺，自然緣水青山？誠哉！古佛气象，一微塵攝眾微塵，眾微塵攝一微塵，放去從容，收來自在，如寶絲網友，光相映葛藤。且說到者裏祇如何？檀越素稱舊識，畢竟以何為驗？不因握手鷲峰前，安得談心昆海上？」\n曲靖府報國海長老歸，上堂。「千差坐斷，肘下看靈符；八字打開，胸前旋卍字。胸前旋卍字，萬古神光；肘下看靈符，五葉秀气。五葉秀气，一切水月一月攝；萬古神光，一塵塵剖一切塵。一塵塵剖一切塵，金馬坊前；一切水月一月攝，碧雞關上。」遂連喝，云：「若不喝住，說到驢年也未休。」\n宗璽佛源張護法誕，請上堂。「瑤池桃孰十月一，信手摘來香噴鼻，如今捧出萬人前，瑪瑙盆暉映霜日。說甚棗大如瓜、萍甜似密？驀直無位真人輕輕道箇不必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何故？春到百花開，何須尋舊曆？」\n王國勛、國相薦嚴，請上堂。「走馬街前擔來負去，何曾識得衣珠？屠豬案上割去截來，那箇識得精底？譬如巨商入海探寶，手力崨疾者先得之。所以，我長山王公手提萬貫、囊足千珍，自漢中見丈雪和尚，知有向上事；及寓梁州，再造嵩山，于于然惟道是樂也。故臨終時，屬長君及仲君後事畢，談笑中便奄然化去。烏乎！若公者，比近世形仝之沙彌亦霄壤矣。還知麼？臨行一句分明道，巧手丹青畫不成。」\n江佛道請上堂。「冬日晴開臘八，慈風蕩蕩無邊，奇哉三歎之語，如今笑殺嵩山。不是兒孫伎倆別，他家曾蹋上頭關，你若丁一卓二，我也拏三道三。更欲指鹿為馬，安知得兔忘筌？阿呵呵！世間無限癡男女，盡向糟甕裏頭眠。且誰是糟甕裏眠者聻？鼬󵍫鼷鼠，蜈蚣蚰蜒。」\n說戒上堂。「嚴持者嚴持，毀犯者毀犯，布薩者布薩，隱惡者隱惡。古者道：『修證即不無，染汙即不得。祇此不染汙，乃諸佛之所護念。』於斯領得，即佛之一字亦不喜聞，況持犯罪福者哉？苟或遲疑，優波離尊者為諸人轉十無盡戒。」\n上堂。「連日撾鼓陞堂，衲僧气宇如王，提唱楊岐宗旨，結習如雪澆湯。嵩山恁麼告報，還有為人處也無？春色無高下，花支有短長。」\n上堂。「龍吟雲起，虎嘯風生，放之則遍，卷之則臧，靜無邊際，動即隨方，即心即佛，非變非常。」驀召大眾云：「是甚麼得與麼郎當？」\n上堂。「㭉花頌元正，春風剝楊柳。青帝騎蒼龍，金毛變作狗。此四句有一句奪人，有一句奪竟，有一句人竟俱奪，有一句人竟俱不奪。若人識得，將者箇座子分半座與他。若識不得，須彌和南，昆侖稽首。」\n上堂。「塵塵三昧，觸處該通；葉葉如來，隨機展演。且搭在一邊。祇如百花競秀，玅德家風；一亙晴空，普賢竟界。你道於衲僧分上合談何事？」卓拄杖，喝一喝，云：「也要大家委悉。」\n上堂。「竹檀欒，柳婆娑，好箇春初景，不可不謳歌，不可不打鑼。」遂以手作打鑼埶，复高聲唱云：「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三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四\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晚參\n中秋，晚參。「青山日日雨傾盆，祇說廣寒羞見人，忽地晴開天如洗，清光依舊在江蘋。」驀召眾，云：「正恁麼時，還是修行邪？供養邪？拂袖歸去邪？星隨平野闊，月涌大江流。」\n晚參。因小師翦燭光滅，師謂眾云：「要見龍潭麼？向者僧手中看取。要見德山麼？向山僧手中看取。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箇甚麼？向諸人腳跟下看取。雖然，不是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n晚參。「先行不到，末後太過，不知是何人？斯欲我多多和和，元來是鄂渚。一箇弟弟，一箇哥哥，斯人何居？竹眉之阿。斯人名誰？問取玄沙。」\n晚參。僧問：「幽鳥語諵諵，辭雲入亂峰，是甚麼意？」師云：「花因雨打落，日為雲破來。」問：「皓月當空時如何？」師云：「清光獨露。」進云：「吹萬刀刀時如何？」師云：「山山吐玅機。」進云：「恁麼則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師云：「徒來念詩篇。」僧喝，師便打。問：「月朗星稀即不問，風雲際會時如何？」師云：「今夜不答話。」有俗士與僧齊出，師云：「者僧且止，俗士快道。」士禮拜，師云：「拜即不無，汝須快道。」士云：「某甲不會。」師云：「不會即得。」乃云：「幽鳥語諵諵，聲落髑髏前，辭雲入亂峰，刺瞎汝兩瞳。今夜不答話，十有九人怕，皓月當空，清光不仝。者僧且止，不可與語，俗士快道，嚇得滴尿，者些蠢物，不如趕出。」遂以杖一時趁散。\n晚參。「如今窮歲畢，那事何曾識？心頭未悄然，依舊重分析。」舉起拄杖，云：「會麼？若也未會，付在來日。」\n晚參。僧問：「孤峰獨宿時如何？」師云：「祇教你棒折。」進云：「過在甚處？」師不答，乃云：「孤峰獨宿，祇教棒折，過在甚處，不吐一句。會麼？」卓杖，云：「者般時節說向諸人猶作竟會，大似日中迷路、月下挑鐙。若是伶俐衲僧，舉起便知落處。不見南院問風穴云：『南方一棒作麼商量？』穴云：『作奇特商量。』穴便問：『和尚此間一棒作麼商量？』院云：『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穴便悟入。者便是舉起便知底樣子。還會麼？歸宗會斬蛇，禾山解打鼓。」\n晚參。僧問：「某甲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師云：「不搭印得麼？」僧無語，師喝云：「話頭也不識。」問：「皓月當空時如何？」師云：「喫棒未有了日在。」乃以杖向空指云：「會麼？」眾無對，遂拋下，云：「既不會，大家噇眠去。」\n晚參。有俗士作圓相云：「者是甚麼？」師云：「將謂將謂，元來元來。」士禮拜，師云：「放不下，擔將去。」又一士問：「如何是色？」師云：「滿眼攃紅綠。」進云：「如何是空？」師云：「長長看不盡。」進云：「色空兩忘時如何？」師云：「昆池浮皓月，太華插青霄。」乃云：「有問有答，石頭路滑；無問無答，來朝初八。祇饒恁麼，不翻為黃楊木禪，即翻為徐六擔板。正恁麼時，如何是獨超一句？寒巖石鼓敲三點，破寺金鐘扣五更。」\n晚參。「聒聒秋風一夜雨，華山高卓白雲中，忽然卷盡煙氛後，依舊冰輪出海東。者箇喚作全明全暗，雙放雙收。且如何是正令全提句？白棒當軒立。」\n結制，晚參。「剋期取證，畫地為牢；立限調心，敲空追響。者樣學道底欲悟本心，驢年去在。經不云乎：『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若識得平等性智，則時時在伽藍裏安居，又何有結制、解制而為之閒斷邪？如今還有箇衲僧會得平等性智底麼？且作麼生是平等性智？莫是四十九年、三百餘會是麼？莫是九年面壁、立雪斷臂是麼？莫是打碓傳衣乃至玄要、王子圓相、揚眉瞚目、插鍬輥毬是麼？」乃以拄杖畫一畫，便起身。\n晚參。僧問：「如何是師子吼？」師側耳云：「㘞。」复問僧：「汝適才問甚麼？」僧理前問，師云：「者狐精尚趁叉牙。」問：「某甲一塊地，請師下種。」師云：「我者裏種也無，下甚麼地？」僧無語，師云：「荒田不柬艸，爭怪得山僧？」乃云：「荒田不柬艸，莫怪山僧好。舊日拾得與寒山，一面相逢一面老。大眾！你道甚處是與寒拾相見處？」良久，云：「趙州道底。」\n晚參。僧才作禮，師與驀頭一棒，复問云：「汝適才道甚麼？」僧擬對，師又打，乃云：「以心求之，心不可得；以禮求之，徒勞筋力。不如自究，了然明白，搔著喉嚨癢，咬破口中舌，月冷鐙殘，勿勞久立。」\n晚參。「金華監院請益，了無佛法可說，雖有一箇話柄，早為諸人舉出。所以，汝問訊，我低頭；汝兜鞋，我著靸。諸人既無諱處，我又何曾祕密？雖然，祇如甘贄禮拜烝籠、普化踢倒飯床，你諸人如何委悉？」舉拳，云：「者箇不可搭卻。」\n晚參。「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古人到者裏不覺將春光註破矣。祇是千百年來無人識得，如今莫有識得底麼？聽取一頌：快涽足山家，元夕飯胡麻，清貧遣歲月，何用獻椒花？」\n晚參。「家家鼓吹，處處庭燎，光光相照，不隔絲豪。石女奏無生之曲，木人舞虞舜之韶，汝諸人分上合作麼生？」卓杖，云：「看腳下。」\n晚參。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良久，云：「闍黎會也。」僧云：「不會。」師便喝，乃云：「入神通海，坐寂滅場，打骨董話，隱哀牢鄉。祖師西來意，一曲別宮商，會與不會，山高水長。」\n晚參。「昨日雲龍辛刺史呈箇頌子云：誦經不誦經，二俱墮地獄；在家不出家，出家不出俗。又曰：學道不學道，祇要死身心；心死身不滅，身生心不生。刺史公可謂：在欲渾無欲，居塵不染塵。看來未在祖師門下，須是別有始得。誦經不誦經，說向愁人愁殺人。二俱墮地獄，雪山東上太陽出。在家不出家，紅裙妒殺石榴花。出家不出俗，生鐵鑄就金剛骨。學道不學道，一般米麵隨人造。祇要死身心，耳裏泥沙眼裏塵。心死身不滅，依然教汝驢腰折。身生心不生，誰把瑤琴月下鳴？山僧恁麼還杜得刺史公口麼？」\n晚參。「水盡山窮是幾多，刈茅縛屋住煙蘿，從教浸爛珊瑚景，萬里長天映白波。」\n晚參。「山僧到樹宗，無法為人通，一箇破繩床，睡到日頭紅。拾枯柴，鬻瀑布，燒榾柮，過殘冬，報汝五湖賢衲子，何曾識得住山翁？」\n再住慈雲禪院，晚參。「自笑慈雲舊主人，歸來四壁是埃塵，為憐無限癡兒女，不覺馳驅二十春。者事且從，祇如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是明甚麼邊事？」良久，云：「月落後來相見。」\n六月廿五日，晚參。「家家門首火把子，高照田禾祭酒漿，自是南方風俗異，年年此日鼓笙簧，有者賞鑑，有者醉狂，有者照宅舍，有者照城隍，男歌女笑走忙忙，山僧雖無稼穡，祡祀無佛法商量，似此佳節休孤負，何妨打鼓樂時康。」\n晚參。「雲門抽顧鎮州蘆菔，循環數遍琅玕竹。阿呵呵，谿西雞齊啼，屋北鹿獨宿。」\n九日，晚參。「銀燭沈沈玉露寒，飄香桂子落闌干，山風此日吹人醉，不識何人為正冠？」顧視左右，云：「明年此日知誰健？好把茱萸子細看。」\n晚參。「萬點青山夜雨長，秋風謖謖詠寒螿。莫笑村前王大姊，麥作醪兮米作漿。桮中物未盡，陶陶入醉鄉。且道是誰？祁毛羽狄，米貝明臧。」\n晚參。僧問：「如何是鐵牛之機？」師云：「密密無蹤跡，層層鎖寂寥。」進云：「意旨如何？」師云：「夜夜峰頭月，朝朝山上雲。」問：「南方一棒即不問，如何是慈雲一棒？」師云：「青天也叫屈。」乃云：「德山小參不答話，也好箇話頭；趙州小參要答話，也好箇話頭。慈雲即不然，有問有答，言中取則；無問無答，免得心力。」复云：「薄莫慈雲撾毒鼓，驚起峰頂石人舞，一拳拳破太虛空，此句待明日續。」\n上元勉參。「家家火樹花開，戶戶銀缸朵發。欲會物我仝根，請觀者箇時節。何故？我見鐙明佛，本光瑞如此。」\n晚參。舉：「保福上堂，舉寒山偈曰：『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老僧即不然，吾心似鐙籠，點火內外紅，有物堪比倫，來朝日出東。」師云：「一箇疑有十分，悟有十分；一箇悟有十分，疑有十分。正眼看來，總欠一著。山僧也有箇狗尾續貂：吾心似古鑑，萬物景常見，比倫不比倫，打破鑑來看。如今恁麼，莫有優劣麼？試道看。」\n晚參。「適才太守至山，有勞諸人神用，山僧舉則因緣以供大眾。」乃舉：「僧問楊岐：『如何是佛？』岐云：『三腳驢子弄蹄行。』」師云：「天下老宿、諸方作者雖然批判，終不能為楊岐師翁顯出宗旨。慧上座有箇頌子不妨舉似：楊岐此驢，風入四蹄，要駕便駕，要騎便騎，東遊滄海，北上須彌，報汝諸人那得知？」\n晚參。僧問：「鐘樓上唱讚，床腳下種菜，意旨如何？」師云：「從來疑著。」進云：「有甚相隔？」師云：「汝道一轉語看。」僧彈指一下，師云：「又道不隔。」僧云：「請和尚道。」師云：「道即不辭，祇是口門窄。」僧禮拜，師召眾云：「祇如山僧適才恁麼答話，還有過也無？」便下座。\n晚參。「無去無來祖佛師，朝宗萬派合如斯。形言語，箭鋒機，一方明月下昆池。」\n晚參。驀指盧，云：「博山雅製看不足，炭紅煙綠飄香玉，山僧不避作盧頭，盡段群靈齊成佛。切忌動著，若也動著，六六三十六。咄！咄！」复以手撫几，云：「也只兀兀。」\n晚參。「臘盡年窮，無甚佛法可說，我也不學他古人，不蓄一粒米，不種一莖菜，接待十方往來；也不炊黍米飯，烹露地牛，與諸禪分歲。但只渴則共鬻流泉，興至齊歌白雪。何故？也免得諸人口吻。」\n晚參。「十五日已前，外息諸緣；十五日已後，內心無喘。正當十五日，中心樹子屬阿誰？」卓拄杖，云：「貓兒尾上繫檑椎。」\n小參\n除日，小參。「微言滯於心首，恒為緣慮之場；實相具於目前，翻為名相之竟。擬向即乖，用心即錯。上根利智，舉著便知；下劣凡夫，三搭不轉。五福者裏也無禪與人參，也無佛法要人會，一味饑則喫飯，困則高眠。」驀召眾，云：「祇如臘盡年窮又作麼生？」自代云：「來日是新年。」复舉：「開聖老人上堂，眾才集，乃拈拄杖卓一卓，顧視左右，云：『開聖今年除夕無甚長言短語，祇有爆竹一枚。』遂喝一喝，云：『是甚麼聳兩耳？』」師云：「昔年被他者一喝，祇得三日耳聾。即今還有知利害者麼？」复喝一喝，下座。\n小參。「古人三日便能取證，諸人入堂已三日，莫有恁麼者麼？有則出來對眾說看。說得是，山僧與汝證盟。非但山僧，即鐙籠、露柱、禪板、香案、三門、佛殿、廚庫、前堂、山河、大地、艸木、叢林亦與汝證盟。有麼？有麼？」复舉：「玄沙示眾云：『盡大地是顆明珠。』時有僧問：『既是明珠，學人為甚不識？』沙云：『全體是珠，更教誰識？』曰：『雖然全體是，爭奈學人不識？』沙云：『問取汝眼。』慈雲彥隆禪師云：『諸禪德！者箇公案喚作嚼飯餧小兒，把手更與杖。』」師云：「二尊宿可謂恩大難酬，祇是多虛少實。五福即不然，者箇公案大似燒尾辟歷，觸著則喪。何也？不得春風花不開，花開又被風吹落。」\n小參。「五福有箇敗闕，舉似諸人，祇是不得冷笑。昨日從白蓮村歸，中涂遇夥獵漢逐鹿，問曰：『老和尚見鹿過麼？』山僧向道：『不見。』曰：『老和尚錯過也。』山僧被者一語，祇得無言可對。如今莫有為山僧雪屈者麼？」眾無語，師云：「不惟落節於彼，亦且失利於此。」便歸方丈。\n小參。舉：「僧問梁山明和尚：『終日喫飯不曾咬著一粒時如何？』明云：『一箇班鳩九隻鳥。』」師云：「老和尚也好箇心腸，祇是口如密、心如毒，終非慈祥。今日若有問：『終日喫飯不曾咬著一粒時如何？』但向道：『三腳蝦蟆跳上天。』」\n小參。「五福即日獻歲，無物與眾燕飲，賴有一鍋滾湯，莫教孤負勺柄。大家談笑且銜桮，椒柏生光樂無為，無景林中月正照，不萌支上綻香肥。」\n小參。豎起拂子召眾云：「會得底喚作禪，不會底喚作禪，似者儱侗禪和，如麻似栗也，著在堂裏有甚麼用？雖然，且作死馬醫。」复舉：「五祖云：『孫臏今日開鋪，了無一人垂顧，可憐三尺龍須，喚作尋常破布。』五福即不然，五福今日開鋪，湖海衲僧無措，分明一箇東瓜，說是鎮州蘆菔。」\n小參。僧問：「打破虛空，當下心息，如何得心息去？」師云：「闍黎自薦取。」乃云：「春雨溼千峰，春風鳴萬里，乃轉普門經，隨緣皆玅理。者事，在臨濟喚作照用仝時，人竟俱奪；在曹洞喚作理事縱橫，玅協兼帶；在溈仰喚作圓相默問，義海波翻；在雲門喚作臧身北斗，函蓋乾坤；在法眼喚作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在列祖喚作打地搖鈴，張弓架箭，擎叉舞笏，推磨輥毬。雖各開門戶，究竟還歸一致。」揮拂子，云：「者事且止，佛真居士初見山僧於慈雲，再陳機解於五福，且道如何是他入門句？寥寥天地間，獨立望何極？」\n辭院，小參。「松濤瓦缽試新茶，一碗一碗野僧家，明日前塗誰共語？轉身一別即天涯。」\n小參。「萬丈天目，山青水綠，鳥啼春花，雲穿茅屋。鍬鋤開田，千足萬足，四海高人，咸來共住。大家談笑且圍盧，一箇蒲團平生福。」\n開南小參。拈拂子召眾云：「會麼？開南盡處是天涯，竹引清風日正斜，杖上無錢酤白酒，且傾一碗趙州茶。笑者如麻，不笑者如麻。」放下云：「吽癹吒」。\n熊總戎至，小參。驀豎竹篦，云：「向此會得，即造周熊公為諸人說法已竟；其或未會，聽取一頌：太華山頂茶，慈雲菴前水，借地臧盧撥溈山火，將清平勺酌文殊盞，滿滿盛將來，熱渥諸人口。」\n小參。「諸佛法印匪從人得，此老達磨不傳之伎倆也，直是無人勘破。當時野竹若在，祇向前以手加額云：『看你老面皮厚多少？』不惟教他叫苦叫屈，亦且免得後來分皮分髓。」驀顧大眾云：「既是如此，今日竹元、竹眉又作麼生分付？多謝彎弓力，一箭射雙鵰。」\n小參。「天淨雁橫秋气和，慈雲何事更婆娑？祇緣有箇平生曲，接拍無人奈若何？禾山四打鼓，演祖謳巴歌，甘贄設鬻飯，南泉椎破鍋。若要知此意，湖南好大哥。」\n小參。「朔風刮地，雪霰漫空，正好薶炭以消殘臘，關門而避寒魔，何期章居士堅請開示，不無重違前志而到此座子。雖然，爭奈無處啟口，祇得借古人拳而築伊嘴也。」驀拈拂子作過茶埶，云：「會麼？趙州一碗尋常味，如今飲者釋焦枯。」\n小參。僧問：「冬臧即不問，如何是春生句？」師云：「處處百花香。」進云：「如何是花香意？」師云：「穿過髑髏。」乃云：「五蘊非有，四大本空，何事昨日著冷、今日傷風？」拂子出，云：「老師恁麼道，未夢見祖師意在。如今莫有知祖師意底為山僧雪屈麼？若無，山僧也祇得禮拜拂子去。」\n小參。「山僧十載旁丘墟，笑月眠雲匹老漁，惱恨東風無定力，依然相送上皇都。法幢隨處建立，乃佛祖本願，何得嬾於斯而更悔於斯？爭奈白髮催人老，青春逼歲除？」\n小參。「生而不生，羊柬乾處尿；死而不死，驢擇溼處屙。生死兩忘，樹倒藤枯，木人起舞，石女歡呼。為甚如此？是我不露禪人，期直縣弧，所以渠來共相贊助。何事諸人不會？依舊負女負吾。」\n小參。「諸方往往舉話不顧旁人，笑殺山僧一味清間，免得多少唾罵。然山僧昔年敗露，如今不妨舉出。癸巳破家散宅，戊戌走入南國，剛才跳上戲場，被人喚作古佛。我笑諸人此言，何曾識得老竹？」\n小參。舉：「僧問玄沙：『如何是觸目菩提？』沙踢狗子作聲，云：『小狗子不消一踢。』僧有省。」師云：「世出世元無定法，所以事有多塗、理無二路。山僧亦常言：信手拈來，信口道去，一莖艸上瓊樓，瓊樓祇一莖艸。若是知有底人，便知鹽貴米賤。者般說話，意在於何？」時僧出禮拜，師與一蹋，歸方丈。\n小參。「有盤根錯節，方可施利器；有銀山鐵壁，方可展鉗錘。所以，任他天下樂忻忻，我獨不肯。大眾！不是厭良為賤，如今人奈何也有明威音那邊者、也有明威音者邊者，也有明父母未生前者、也有明父母已生後者，也有明長老未出方丈、諸人未到座前者，也有明穿衣喫飯是箇甚麼、屙屎放尿是箇甚麼者，也有明朝參暮請是箇甚麼、陞堂入室是箇甚麼者？看將來，腳跟下正好痛與三十。何故？祇為癡狂向外走。」\n對靈小參。僧問：「生死去來即不問，歸根得旨作麼生？」師云：「山僧頗識好惡。」進云：「震旦自然渠獨步，淨方何用更開蓮？」師云：「祇道得一半。」乃云：「三十年來苦行腳，一條拄杖自擔荷，㲯㲯毿毿敝衲衣，赤赤條條祇者箇，請我登堂論無生，盡力道箇咄咄咄，不解順水推舟，耑要逆風把舵，亡者可生天，存者常安樂。」以拄杖卓一卓、喝一喝，复舉道吾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因緣，師云：「山僧則不然，如有問生也死也，但劈脊便棒，不惟掀翻窠臼，亦且與諸人作得驢年道友。」\n小參。「報汝諸人，有箇話杷，分明舉似，幸勿唾罵。」驀拈拄杖畫一畫，云：「且道是甚麼話杷？當日輞川圖，傳是維摩畫。」\n小參。僧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句歸何處？」師云：「口只堪喫飯。」問：「鐙鐙續燄，祖祖相傳，未審傳續箇甚麼？」師云：「一花五葉。」進云：「恁麼則惟此一事實。」師云：「不是，不是。」進云：「我見鐙明佛，本光瑞如此。」師云：「大眾謝供養。」問：「如何是麻三斤？」師云：「放不下，自擔去。」乃云：「今年十月五，雲水爭先睹，問我昔因緣，住持事更繁，朝打八百，暮打三千，會與不會，柳陌花阡。」\n小參。僧才禮拜，師與驀頭一棒，云：「禮拜即不無，父母未生前速道將來。」僧便喝，師云：「喝即不無，父母未生前速道將來。」僧云：「猶要第二勺惡水。」師劈脊又打。又一僧出，師亦與驀頭一棒，云：「適才者僧道不得，汝試道看。」僧禮拜，云：「屈，屈。」師复打，云：「祇道箇屈。」問：「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師喝。問：「無常到來，將何抵敵？」師云：「將汝抵敵。」問：「行住坐臥不離者箇，者箇是甚麼？」師以杖畫，云：「不是者箇那？」僧禮拜，師云：「汝道者箇是甚麼？」僧無對，師便打，乃云：「行住坐臥不離者箇，若問者箇，一棒打著。」豎起拄杖，云：「恁麼見得，也是大蟲看水磨。」\n小參。舉：「陸亙大夫問南泉云：『肇法師也甚奇特，解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泉指庭前牡丹曰：『大夫！時人見此一朱花，如夢幻相似。』」師頌云：「天地同根物一體，南泉大夫總未知，要知此中端的處，牡丹花下臥貓兒。」\n小參。「沙門釋子，宜依佛學。杖挂三衣，囊存一缽。是非不關，苦樂難縛。樹下林間，雲堂城臺。參問高賢，求指解脫。三臧研窮，五經披剝。以悟為期，待徹為約。古德因緣，則則良藥。痛飲醍醐，飽餐戒律。從之而行，無病不卻。動止安詳，言語簡略。離惡朋輩，遠蛇蝮毒。如象渡河，如鳳高翮。淳風永扇，慧光普灼。任性逍遙，隨緣飲歠。勸勉諸人，各宜省覺。」\n對靈，小參。「若道有生，入地獄如箭；若道無生，入地獄如箭。既二俱是過，合作麼生免得？莫是即心即佛免得麼？莫是非心非佛免得麼？莫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免得麼？」驀召眾，云：「者事且止，即今薦拔誥封淑人王氏無生之句如何垂示？棒頭了得無生旨，西方此土一毛耑。」\n小參。「拄杖無耑哱咷，嚇得石龜下尿，獨有布穀兩雙，支上聲聲大叫。且道叫箇甚麼？不是頻催雨，且要識時節。」時，幻空求開示，師豎拂子，云：「見麼？」空罔措，師打，云：「向者裏參。」复云：「汝字幻空邪？」空云：「是。」師云：「既是幻，又何云空？既是空，又何云幻？若會幻空理，方識幻人、拈幻拂、說幻法、指幻人、成幻佛；其或未會，將幻空二字放在面前，二六時中著力參去。」\n小參。「若論者箇事，如人蹴圓相似，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威風八面，無一鈍置。若是眼目定動，未免四稜著地了也。所以，向上一事只在日用應物之際，悟得箇頭頭盡玅、法法玲瓏，便是高揖釋迦、不拜彌勒者，奈何諸人桼桶不快。會麼？寒霜鋪大地，梅花笑破腮。」\n小參。僧問：「百骸分散時如何？」師云：「碧雞啼白晝。」進云：「更無一物混塵埃時如何？」師云：「金馬夜嘶風。」進云：「二俱不涉時如何？」師喝。進云：「百骸分散盡，更無一物混塵埃又作麼生？」師云：「杲日騰空翠色新。」進云：「猶有者箇在。」師云：「女卻有者箇在。」問：「如何是即今佛法？」師云：「且許闍黎問。」進云：「恁麼則所薦亡者得生佛國也。」師卓杖，云：「棒頭卓處了無生。」乃舉杖，云：「見麼？」复擊香几，云：「聞麼？者箇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者裏若分疏得下，不惟人人常光見前，亦且知我誥封李夫人無量劫來非男女等相底消息，使夫人聞此直下信受奉行，也少不得是者箇符子；若分疏不下，更有箇律令。」复擊香几兩下，云：「碧雞啼處雲山淨，金馬嘶時水月明。」\n小參。「玅湛圓明，滾滾秋月，逼塞虛空，人胡不徹？石女和無絃之音，木人奏沒字之曲，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利刃驀頭截，不是彊分疏，只要識時節。只要識甚麼時節？是我護法親籓焦妃夫人，其生也佐王內政，其薨也功垂劫石，歷萬古而不磨底光明幢子，复於其間忽然識得者段光明底時節。」驀卓拄杖一下，云：「還會麼？永證金剛不壞身，飄然步步蓮華國。」\n師誕，小參。「此日算來四十三，明朝決定四十四，就中一點不曾迻，敢問諸人知也未？若也知，掉臂不顧；脫或未知……」靠拄杖，云：「急著眼覷。」\n小參。「若論佛法，適才普請時為諸人說了也。倘是勇猛漢聞恁麼道，正好將嵩山濫椎一頓，有甚麼過？如今未免別開眼腦為諸人去也。」以杖豎起，良久，云：「也是無耑。」便下座。\n小參。「雲門抽顧，鎮州蘆菔，睦州閉門，華亭潛渡。一人於理上無礙，一人於事上無礙，一人於理事上無礙，一人於非理事上無礙。臨濟大師道：『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在女諸人面門出入。』且道還涉理事也無？者裏分疏得出，要篁鼓三玄三要也不難。」\n小參。「前山雪，後山雪，火裏烏龜凍欲裂，露地白牛無處尋，東海波斯咬破古，文殊普賢暗點頭，目連鶖子笑不歇，忽然迸出火星來。」良久，云：「止，止，不須說。」\n結制，小參。「二乘只解殺賊，殊不知賊不打貧家；少林祇麼安心，殊不知徒畫蛇添足。臥龍只得拈條白棒，佛來祖來，喪不旋踵。正與麼時，若為委悉？」卓杖，云：「天共白雲曉，水和明月流。」\n小參。「箇事圓明觸處周，撞斷眉毛刺破頭，擬欲求真早墮塹，將心除妄反為讎。言中取則頭頭昧，意外相呈法法尤，更問嵩山何指示？逢人只豎箇拳頭。」乃豎拳云：「喚著則觸，不喚著則背，汝諸人試下一轉語看。」小參。「去年也恁麼，今年也恁麼，今年與去年，何曾有兩箇？恁麼中不恁麼，不恁麼中卻恁麼。」以杖橫肩云：「星臨萬戶動，月旁九霄多。」\n小參。「太華山，風吹日炙；昆池水，橘綠橙黃。且道：有指示？無指示？有指示，今日三，明日四；無指示，上是天，下是地。」良久，云：「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n小參。「今時道支離，禮誦行亦虧，誑或世間人，此病最難醫。嵩山如此，不是壓良為賤。不見古人：『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如喪考妣。』若是與古人把臂共行底，聞此則慶快平生；若是黠劣凡夫，聞此必生怪誕。大眾！還識古人建化門庭麼？」拍膝，云：「祇者是。」\n小參。「匡徒領眾竭吾才，祇要兒曹正眼開。若是分明開正眼，眾生諸佛一坑薶。」以拄杖畫一畫，云：「且道毗盧遮那聻？」复畫一畫。\n小參。「山僧與二三行者灌圃，不覺遲回，及過禪堂，禪堂裏香几便問：『長老何得違時失候？』山僧被伊一問，只得向四大五蘊裏走一回，要覓一句佛法扺對了不可得。如今又見諸人簇簇上來相逼，山僧想將起來，若上堂是而灌圃非，世尊不當云：『世間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若上堂也是、灌圃也是，因甚灌圃處不雲集而雲集於此？此處合下得箇甚麼語始不負參學？」乃喝云：「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n小參。「山僧連日傷風、連日咳嗽，若論者箇病根，語默難搆。既語默難搆，還知嵩山病處麼？毗邪離城談不二，嵩山室裏笑殺人。」\n小參。「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驀豎拄杖，云：「安楞嚴，安楞嚴，你何曾識得蔆花未照前？」\n小參。「展方外乾坤，豎域中日月，理上也著，事上也著。所以道：髑髏橫干世界，鼻孔磨觸家風。雖然，轉身一句作麼生道？」豎拄杖，云：「手持千里鈔，林下道人悲。」\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四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五\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示眾\n住安順府長壽菴，監院太極領眾作禮，求睹長松所付《臨濟正宗記》，並請師陞座。師既不獲辭，集眾登座，拈記示眾云：「會麼？者箇不從天得，亦非地涌，本是山僧於平越府長松菴瞌睡𠂤頭得得來底，今日不妨和囊解出。」遂展開。拂一拂，云：「當場舉起師王令，瓜瓞綿綿萬古春。」眾作禮，師便下座。\n示眾。「吐霧吞雲，衲僧巴鼻；丁一卓二，祖佛家風。雖然，二六時中也須向碗底箸頭具一隻眼始得。」遂拈起一莖菜，云：「會麼？大家拾取一莖好。」\n示眾。「月上金峰，物色秀麗，指物傳心，誰曰不備？支支動珊瑚，寸寸飄桂气，雖然無比倫，與我常相對。天下大醫王提此第一句，仁者為甚不會？不是所得遲，只為分明極。」\n示眾。「雪花菜，脫粟鬻，看來已過人天福。不是山僧愛清貧，先德高人如是屬。東坡云：『富莫富於常知足。』」\n示眾。舉善財參彌勒因緣畢，乃云：「過去諸佛在者裏、未來諸佛在者裏、見在諸佛在者裏，無量文殊、無量普賢、無量觀音、無量彌勒、無量善財、無量梵王帝釋、無量香水海、無量須彌盧、無量有情無情，乃至不可說不可說一切世界俱在者裏，各說如是無量種種法門，汝諸人作麼生見？若見得，則生死二字總與汝沒交涉，亦可與者一隊把手共行。久立，珍重。」\n示眾。「廣大門風將委地，可惜無人肯立志，慈雲彊出扶綱常，勞筋苦骨何指示？黃花韡韡露真機，翠竹竿竿明祖意。親切句，只者是，大道自如如，癡人全不識。迦維有箇老師翁，一花垂示付衣偈，三千年來有長松，此師剛柔而並濟。長松會下十餘人，慈雲最愚人還忌，薶名絕跡已多年，今日形蹤無處避。大眾請我轉法輪，白棒一條無所諱，只要人人道眼開，不負參尋學聖智。」\n示眾。「春雷疾，春雨密，吹萬正怒哮，耳根浮逼逼，忽然雲霽晴空，刁調普息。我居此所見，實百花香撲鼻，或時遣興過東林，腳跟動處印成跡，此話說向諸人前，直教聞者笑溺滴。」\n示眾。「我此大眾，各宜洗滌六根妄宰、一切虛習，將第一義著實審諦。者裏也不怕念起，祇恐不識。上上根人舉一知十，中下之流依舊無據。者樣底如何教誨？即有箇方便為渠指示。金屑雖貴，落眼成翳。」\n示眾。「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豎起拂子，云：「者是相，作麼生是非相？者裏見得，始知先佛肝膽已為諸人傾出了也；如見不得，孤負古人者段風光。總之，諸人見一切物便作一切物會，未見一箇兩箇向者裏理會是相邪？非相邪？如今既不能了明大事，正好向佛未出世、祖未西來時自己眉毛上識取金剛正眼好。如此，始不枉相聚一番，亦免得他日受閻羅折挫。還知落處麼？」遂擿下拂子。\n過寶臺山禮立禪大師塔示眾。拈拄杖敲桶云：「會麼？」時端峰塔主便喝，師云：「且漫與麼，此是大師生平不坐不臥驀於不坐不臥處拾得來底，今日落在者箇桶子裏，要教他出也由山僧，要教他隱也由山僧，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峰又喝，師打云：「汝恁麼不惟孤負大師，亦且孤負山僧。」复敲桶云：「明明一具黃金骨，留與世人作樣看。」\n示眾。「眼如電，口如吶，問禪不知，問教不孰。似此等禪人在者裏住著，有甚用處？會麼？若不會，知事打鼓普請看。」\n出隊，示眾。「一杖昆明已十旬，未曾持缽下嶙峋，昨夜偶然饑火發，燒著東西南北人。大眾！莫有把臂共行底麼？」曳杖便行。\n示眾。「山前好松，山後好柏，中間是甚麼？諸人下語看。此語下得，恰與汝一箇鈯斧子住山；不然，擔柴去。」\n分衛，示眾。「山僧適才午睡，夢入給孤獨園，見阿難白佛云：『六度何先？』佛言：『善哉！六度者，首檀波羅密。何以故？吾從住此已來，皆用此法，此法令我得無上道故，令我具無量諸功德故，令我滅除三有結習故。』大眾！據世尊此說，喚甚麼作此法？莫是檀波羅密麼？三生六十劫在。」\n示眾。「寸絲不挂、粒米不餐底衲僧，正好痛與三十棒。為甚如此？為他祇解潔白地上作涽，未解一切處流通。雖然，且到者裏著。」\n示眾。「要取便取，要舍便舍，取舍兩忘時如何？大唐國裏安他不下。」复以拂畫一畫。\n示眾。「才是八月中秋，又到重陽菊破，百代光會過客，一瞚生死傳火。欲出三界旅亭，打開識情關鎖，中有一竅通玄，天上地下惟我。」良久，云：「禾山四打鼓，護國三懡㦬。」\n示眾。「不餐粒米，不披寸絲，人若識得，不離四儀。實言相告，切莫多疑，腦後堂堂絕是非。」\n機緣\n師在長松領維那，有居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高藍山水間，四面翠微滴。」士云：「不得以竟示人。」師震威喝之。又問：「如何是浮塵野馬？」師云：「黃雁飛過去，胡僧夜看書。」\n僧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師云：「昨日也好雨，今日也好雨。」\n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太華山頂雲片片，羅漢寺前水潺潺。」\n僧問：「江梅破玉，春信方來。設問：如何是生機一句？」師云：「山僧口門窄。」\n師在長松時，老人上堂，師向前展具，卻云：「也不消得。」便收起。老人豎起拂子，師云：「渾然含理事，何用歷三祇？」老人复豎拂子云：「者箇用得恁麼快。」師禮拜歸位。一日，長松老人問乾谿僧：「月映千江，因甚乾谿不到？」僧無對。師出坡歸，老人舉問師，師云：「某甲今日勞倦。」老人云：「勞倦且置，作麼生是映底道理？」師以手作擎叉埶而出。\n士問：「和尚幾時來此？」師云：「天曉月初出，夜半日當空。」士云：「莫是臨濟宗麼？」師喝，士亦喝，師噓一聲。\n因士舉古人云：「你不見閻君，閻君要見你。」師云：「何必南山起雲，北山下雨？」\n經行次，師顧壁上畫，謂雲谷曰：「此是丹青巧手。」谷云：「巧即不得。」師云：「如何才得？」谷擬對，師云：「掠虛漢。」\n師過廣陵萬壽寺，翫月次，問僧：「名甚麼？」僧云：「無隱。」師云：「當月照山河時，忽生雲霧，而輪不可見，是隱是無隱？」僧無語。\n師歸獨山，遇無臧，臧問：「欲何處去？」師云：「獨山。」臧云：「獨山關吏甚嚴。」師云：「未到關，早教伊倒退三千里。」\n眾參次，師舉古德因緣畢，有聶玄一居士云：「此事正如弟子於中塗目顧四方，不知山水地名。或曰：此某處也，此某處也。弟子當下即了然一般。」師云：「似則也似，是則未是。祇如四方不知名時，種種名色未常不在。及遇人指示，目即了然，種種名色未常始出。此正是取舍之見，何有於道哉？」士禮拜，乞師究竟。師示偈云：「見山當見雲，看水須看月。徘徊涂路中，莫教築著石。」士跽謝而退。\n師仝混源遊山，見黃雁飛過，師指云：「闍黎見麼？」源云：「不見。」師云：「不見即得。」\n善慶居士求開示，師云：「女名甚麼？」士云：「善慶。」師云：「父母未生前名甚麼？」士無對。師云：「女云名善慶，善慶不善解，若達善慶理，泥牛奔出海。」\n士問：「大千世界被人坐卻，和尚向那裏坐？」師云：「向居士頭上坐。」\n師訪嵩目禪師不遇，歸遇諸涂，目問：「和尚何來？」師云：「長松。」目云：「長松近日有何言句示人？」師云：「一味平常。」目云：「衲僧門下好痛與三十棒。」師云：「未開口前，你自合喫一頓。」目擬對，師云：「苦哉佛陀邪！」\n有居士從雲腹來，師驀拈拄杖問云：「雲和尚有者箇麼？」士云：「有。」師云：「作麼生用？」士禮拜，師劈脊打云：「汝不會，問取雲和尚去。」\n師坐次，有居士至榻前作禮，師鳴指一下，士便出。師召居士，士回首，師复鳴指一下，士拍一拍，師云：「作麼？」士佇思，師厲聲叱之。又一士作禮云：「禮拜和尚。」師云：「恰值和尚不在。」士云：「應者為誰？」師云：「歸也！歸也！」士便出。師召居士，士回首，師云：「作麼！作麼！」士佇思，師亦厲聲叱之。\n師仝僧坐次，有居士來，僧以手指云：「者居士不打，更待何時？」師劈口便打僧一下，僧喝，師云：「嫌少那？」隨後又打。\n有居士參，適師閱天童老人頌古，士問：「是甚麼葛藤？」師云：「莫眼花。」士云：「某甲不眼花。」師云：「不眼花卻道是葛藤。」士拍一拍，師喝出。\n師指庭花問僧云：「古德道：『如夢幻相似。』汝作麼生？」僧云：「仝。」師云：「是甚麼道仝？」僧云：「和尚如何？」師复指云：「者支恁麼紅，者支恁麼白。」复問：「當時臨濟在黃檗處得力，枉大愚處得力。」僧便喝，師云：「喝即不無，畢竟事作麼生？」僧又喝，師打一拂子云：「將謂是底。」\n有婆子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垂足云：「與山僧脫腳。」婆擬議，師便喝出。\n又婆子問：「昨夜生箇孩兒，請師安名。」師云：「不昧。」婆云：「意旨如何？」師云：「阿邪！阿邪！」婆云：「叫屈作麼？」師便喝。\n有居士謁，師下禪床，以手加額云：「莫是不二居士麼？」士云：「是。」師云：「天晴不來下雨來。」士云：「聞和尚至，破雨奉謁。」師云：「路上遇人也未？」士罔措，師指狗子云：「者是子湖底？趙州底？」士云：「一任安名。」師云：「明日來，與汝一坑藐卻。」\n僧問：「和尚從那裏來？」師云：「看腳下。」僧云：「猶涉程塗在。」師云：「憐兒不覺醜。」僧擬進語，師便喝出。\n士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面目？」師劈口掌云：「是生邪？未生邪？」\n婆問：「如何是水中月、鏡中相？」師云：「分明道破。」婆云：「如何是未動腳跟前薦取？」師云：「喫棒了也未？」\n師問僧：「甚處來？」僧云：「帝釋菴。」師云：「來時帝釋出善法堂未？」僧云：「卻請和尚道。」師云：「我不從帝釋菴來。」复顧侍僧云：「者僧欠棒在。」侍僧擬進語，師云：「一等可憐生。」有居士作禮，師與驀頭一蹋，士云：「者蹋也用不著。」師云：「見箇甚麼便與麼道？」士云：「無入處。」師以手指地云：「者裏入。」\n僧問：「和尚承嗣何人？」師云：「諸佛非我道。」僧擬進語，師叱之。\n僧問：「學人從偏位中來，請和尚正位中接。」師劈頭一棒，僧接住，師便掌。僧喝，師复掌之。\n師因僧呈偈，師接得，复申手云：「還有麼？」僧擬議，師便掌云：「丙丁童子來求火。」\n有婆子問：「成佛消息在甚麼處？」師云：「腳跟下。」婆云：「除卻腳跟下又如何？」師云：「腦後看取。」\n有居士指狗子云：「和尚快道。」師云：「者畜生！」士踢狗子，師云：「適才為汝道甚麼？」士無語。\n僧問：「如何是水中月？」師云：「祇教你撈摸不著。」\n士問：「弟子工夫不得力，就師請益。」師云：「汝從甚處來？」士云：「關嶺。」師云：「雲和尚處有甚因緣？」士云：「曾舉瑞巖主人公話。」師云：「你甚處見瑞巖？」士佇思，師云：「汝不識瑞巖落處在。若知瑞巖落處，則知雲腹落處；知雲腹落處，則見得山僧；見得山僧，則從上諸佛被汝一口吞卻。」\n士問：「如何是東山水上行？」師云：「兩岸蘆花翻野色，一江風月弄波光。」\n婆子問：「如何是佛？」師云：「相好光明。」婆云：「如何是真人？」師云：「滿口道不出。」婆云：「如何是海底撈鍼？」師云：「正好著力。」\n僧問：「一口气不來，向甚麼處去？」師良久，云：「甚麼處去？」有俗士豎起扇子，云：「速道！速道！」師云：「販私鹽漢。」士展開扇子，師云：「販私鹽漢。」士歸位，師云：「好柄扇子，祇是少風。」\n童子問：「如何是學？」師云：「勤而行之。」\n尼善逝求開示，師喝一喝，尼不喻旨，侍僧云：「為汝開示已竟。」師打侍僧三棒。\n僧問：「先有和尚？先有天地？」師云：「山僧後天地，天地後山僧。」\n士問：「如何是肉眼？」師云：「眉毛腳下看。」士云：「如何是天眼？」師云：「河山也覷透。」士云：「如何是慧眼？」師云：「妍媸景自分。」士云：「如何是法眼？」師云：「一一鑒如日。」士云：「如何是佛眼？」師云：「鐵壁也須通。」士云：「五眼蒙師指示，即今事作麼生？」師召居士，士應諾，師云：「喫茶去。」\n玄初居士問：「如何是一味馨香出菊林？」師云：「不是飽餐人不知。」\n僧作禮，師與驀頭一棒，云：「是甚麼？」僧不審，師云：「悔！悔！」僧云：「悔甚麼？」師云：「悔適才錯打闍黎。」僧云：「棒頭有眼。」師云：「眼在甚麼處？」僧無對，師呵呵大笑。\n僧問：「水盡山窮時如何？」師云：「者是拄杖子。」僧禮拜，師便打。\n僧問：「諸魔頓盡時如何？」師云：「且不向汝道。」\n馬居士騎驢入山，師問云：「既是馬，因甚騎驢？」士罔措，師呵呵大笑。\n僧問：「如何是的的意旨？」師云：「石馬夜嘶風。」僧作禮，師云：「有先鋒，無殿後。」便打。\n僧辭師，師以拂子畫一畫，云：「過得者裏便去。」僧云：「怎過不得？」師云：「作麼生？」僧禮拜，師打，云：「好好記取。」\n彌勒高檀越入山供大眾布，師提起云：「天龍恭敬，不以為喜。若下得一轉語，便與他布。」時竹元首座出云：「某甲定不得布。」師云：「作麼生？」元趨出。\n僧問：「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師卓拄杖，僧禮拜，師云：「者裏放過即不可。」便打。\n士問：「如何是安身立命處？」師云：「拄杖子卻知，問取一轉語。」士擬議，師便打。\n師問元首座：「臨濟有箇賓主句，汝作麼生？」元便喝，師云：「是賓是主？」元又喝，師云：「汝再喝看。」元云：「得恁麼不識好惡？」師云：「者漢卻來者裏捋虎須。」元掩耳而出。\n師問磷西堂：「臨濟枉黃檗處得力？枉大愚處得力？」磷云：「和尚也不得無厭生。」師云：「末後如何？」磷云：「落得一場笑。」師云：「未在，更道。」磷舞坐具便出。\n佛果高居士問：「西來的旨可得聞乎？」師云：「得，得。」果禮拜，師以扇𢮁之，果云：「從今更不問和尚也。」師云：「汝見箇甚麼道理？」果再拜而去。\n僧光遠謁師，師云：「汝名光遠邪？」僧云：「是。」師云：「設遇覆盆下又作麼生？」僧云：「諸佛仝一鼻孔。」師喝云：「甚麼所在，說仝說別？」僧云：「通身放下。」師直打出。\n僧問：「如何是單傳之旨？」師云：「一箇髼鬆兩箇丫。」\n僧問：「古德云：『三臧十二部，從者裏流出。』又云：『從者裏流入。』未審出底是？入底是？」師卓杖云：「不得喚作拄杖子。」僧禮拜，師便打。\n僧問：「本常理即不問，如何是迥脫根塵句？」師云：「棒頭自有驚人句，喝下何須覓指歸？」僧云：「恁麼則橫身踊躍去也。」師便打。\n僧問：「如何是三玄的旨？」師云：「重陽九日菊花新。」\n師常呼僧名，僧應諾，師云：「汝名甚麼？」或呼僧，僧至，師云：「我不曾叫汝。」或呼僧，僧擬議，師云：「可憐生！」复云：「嵩山有的旨，但呼汝名字，汝不恁麼來，我便恁麼去。」\n僧問：「如何是正法眼臧？」師云：「六月裏炭團。」\n僧問：「慈雲、嵩山二監院齊到，還有賓主也無？」師云：「賓主歷然。」僧禮拜，師打一棒，云：「恰倩汝用。」\n士問：「如何是成佛底事？」師云：「殺人放火。」\n僧問：「臧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臧身，意旨如何？」師云：「皓月當空照無聊。」僧云：「還照學人也未？」師云：「將謂闍黎早薦得，不知猶在覆盆中。」\n僧問：「終日商量，明甚麼邊事？」師云：「油鹽錢乞我一文。」\n僧問：「學人桼桶破也，請和尚驗。」師云：「汝桼桶破也。」僧擬開口，師劈脊便打。\n普說\n普說。「若論者箇事，人各自具，人各不無。既人各自具，人各不無，又要山僧說箇甚麼？盍人雖自具，人雖不無，而人人不識自性，無始劫來認賊為子，薶沒家珍，妄自馳求，由此枉入諸趣，輪轉不休。故勞我先佛出來，示此一大事因緣，種種譬喻，無數善巧，喚作開方便門，示真實相，使人人悟明心地，了達諸緣，識取自家一段光明，以為修證之驗，自具不無之理於是乎得矣。奈何人人又於文言中泥滯，不知言外取討，是又勞我祖師西來，特唱幽宗，單明教外，喚作專接上機，使人人不落文字，直下承當，了達罪性本空，不涉言詮，以為直截之徑。故曰：教外別傳。遞相流布，綿綿繼續，楷模後人。自南嶽、馬祖、百丈、青原、石頭、藥山、臨濟、溈仰、曹洞、雲門、法眼，皆傳此印也。其他七破蒲團，四十年不雜用心，三二十年打成一片，三登九上，種種勤勞，無非為此大事耳。今之初學，才進門來，便作自了自悟，已修已證想，甘心於無事甲裏、妄想叢中，終日食信心檀越食，衣信心檀越衣，取快過時，何有實落？烏乎！豈古人不若時輩之甚與？你輩既為生死事大，與山僧相伴，切勿學此般人無廉無恥、無慚無媿，須是實心達本，方為沙門極則。不然，終是虛妄之心窺竊祖位、欺罔良善、地獄種子。山僧住慈雲時，見有稱天童法嗣、稱萬峰衣缽，高談闊論，或有箇問著，便東指西畫、胡喝亂打，如此欺忤賢良、辱沒先德，百醜千態不堪屈指。山僧此說，只要人人識取自家本具一著，共相委悉，使佛祖一脈流通，作人天眼目，起迪後昆。复次，大眾！若以坐為禪，禪非坐臥，昔馬祖在南嶽二十年，諄以打坐為業，一日被讓和尚磨磚打車之喻，方才了達性空，穌通前後。若以棒喝為禪，禪非棒喝，棒喝若是禪，則十字街頭、三家村裏，擔來負去、掄拳喝罵者，亦應是禪邪？若以能言能說為禪，禪非言說，言說若是禪，則演禽賣卜、經紀貿易者，亦應是禪邪？若以義理講論為禪，禪非論義，論義若是禪，則經師律虎、文人墨士，亦應是禪邪？故教中道：我所說法，如筏喻者。又曰：指南一路，智者知疏。因你輩初入法門，假此重重指示，非為與人逞驢脣馬嘴，作地獄種子耳。珍重，珍重！」\n普說。僧問：「和尚未出方丈，學人未到法堂時如何？」師云：「由前山後雨瀟瀟。」乃云：「霧重重鎖寂寥，山前山後雨瀟瀟，為要普滋三艸茂，甘霖從此應今朝。大眾！若論三艸二木，不獨大支小葉、拖綠垂青，以喻天人十善、小果四諦、緣覺十二法、菩薩六度，即聖之與凡、頓之與漸、迷之與悟、愚之與慧、利之與鈍，總此喻中收，然亦不出箇自性自度。何也？你若從見聞識得自性，便是見聞自度；從覺知識得自性，便是覺知自度；從色聲識得自性，便是色聲自度；從觸法識得自性，便是觸法自度。故三艸二木之喻，無非為人指衣下明珠、宅中大駕，豈有他邪？後來祖師家種種利生，亦是艸木之喻。昔僧問趙州云：『學人乍入叢林，乞和尚方便指示。』州云：『喫鬻了也未？』僧云：『喫鬻了也。』州云：『洗缽盂去。』僧從斯省悟。又僧請益葉縣省庭前柏樹子話，省云：『吾不辭語汝，恐汝不信。』僧云：『和尚誠言，安敢不信？』省云：『汝聞簷前雨滴聲麼？』其僧不覺失聲云：『󳑩！』省云：『汝見箇甚麼？』僧對以偈曰：『簷前雨滴，分明歷歷，打破虛空，當下心息。』又廣額屠兒於涅槃會上颺下屠刀云：『世尊！我是千佛中一數。』世尊云：『如是！如是！汝是千佛中一數。』又外道：『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禮拜讚歎云：『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又僧問一尊宿：『學人要覓箇去處，向甚處去？』宿以手指云：『向那裏去。』其僧佇立，宿云：『汝不去，怎怪得老僧？』如此都是見聞覺知、色聲觸法悟去底樣子，都是艸木喻中悟得底樣子。所以悟得念佛，則念佛底是；悟得誦經，則誦經底是；悟得持咒，則持咒底是；悟得禮拜，則禮拜底是；悟得持戒，則持戒底是；悟得參禪，則參禪底是。何故？盍都是諸佛之本源、祖師之命脈。所謂開方便門、示真實相者，此也。若萬派朝宗、千江一月，此悟之一字，乃起迪之源也。洛浦云：『單明自己法眼，未明此人，祇具一隻眼。若要雙眼圓明，除是不居陰界、不涉眾緣，無景林中高縣日月、不萌支上暗辦春秋始得。』諸仁者！倘若依而行之，將他佛祖玄言玅句、三臧十二部、千七百則一一坐斷，然後向人天眾前大抹高揮，豈不快哉？雖然如是，也要知衲僧門下別有轉身處始得。今日為我眾居士來叢林裏飯僧，不覺忉忉怛怛，汝等還見麼？若也未見，待來日普請看。」\n普說。「夫諸佛祖師，惟為此一大事因緣故，出見於世。諸人還知大事也未？勿論僧之與俗、男之與女、貧之與富、貴之與賤，人人貴在識破生死二字。若識破生死二字，則曰輪迴、曰顛倒、曰涅槃、曰真如、曰佛性、曰煩惱、曰苦樂、日善惡、曰取舍，總是賸語，何有繫縛哉？不然，盡是安立知見，隨業漂沈，汩沒四生，輪迴三界，不能舍妄歸真、從凡入聖。所以佛祖千萬方便，或行棒行喝、或示機示竟，只要使人當下冰消無始劫來種種窠窟，拾取自家一段光明，七花八裂，徹底玲瓏，始知從前錯用許多痴福。故古者道：『佛即是塵，塵即是佛，心佛眾生，三無差別。』豈虛語哉？又曰：『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見形，如水中月。』雖然，如何說箇應底道理？莫是穿衣喫飯、屙屎放溺麼？莫是營家治業、教子訓孫麼？莫是高車大馬、呼奴使婢麼？莫是迎賓送客、折旋頫仰麼？莫是運水般柴、跨南走北麼？殊不知一一俱是，只是你諸人業識茫茫，無本可據，祇為從前不曾段鍊一回，依人作解，障自悟門，盡是經論邊、語言裏熱謾了，虛過一生，從劫至劫，無有出身之路。若是英靈上士，直下便知，安肯被他老婆舌頭轉卻面門，使不得玅邪？珍重。」\n普說。「吾祖之道，不立文字尚矣。所以臨機顯晦，出格超群，若壯士屈臂，不借他力。臨濟大師云：『大凡舉唱宗乘，一句語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路，有權有實，有照有用。』如今去聖時遙，薶沒宗旨者比比，而禪衲盜竊祖位者亦比比，且返訕正知正見為文字，以己知己見為聖諦，蠱惑愚癡，謂大道無言，只枉清修苦鍊，甘於無事甲裏，黑山鬼窟，瞠眉動目為極。或有問，不是無根之言，便是胡打胡喝。若如是，則教外別傳之旨埽地矣。不見一貫之旨，非顏曾莫能顯；抱一守元，非老莊莫能措。惟此一事，實非迦葉諸祖莫能相傳。三教聖賢莫不以此燮理陰陽，入無何有鄉，游覺苑之場。嗟乎！清修苦鍊，甘於無事甲裏者，尚何如哉？古人云：『今人不疑古人言句，學者大病。』余雖不敏，大眾請事斯語矣。」\n普說。「上古淳風，居巢處穴，大智而後，布列叢林，養育才器，陳規矩，修繩墨，雖則可觀，而去聖愈遠矣。烏乎！看來如今不是無禪，祇是無師，古人豈欺我哉？獨是余身微言輕，不能為諸人張之。雖然，略舉數人行履，為諸人楷式。若楊岐監院、應菴副寺、寒山菜汁、拾得埽地、法昌行腳、圜悟歸侍、太原知浴、育王掌記、真牧維那、牛頭負米、大鑑打碓、石霜篩簸、雪峰飯頭、溈山典座、巖頭帶鋤、廣慧築圃、靈巖馳書、虎丘臧主、首山典客、龍牙庄役、夾山開堂、洞山生薑、道吾把鍼、寶壽街坊、明招烹茶、芙蓉提拏、普化生菜、智勇籬笆、雲峰乞炭、仰山種畬、蔣山槽廠、馬足推車、佛鐙封衾、興陽爛瓜、天童摩懺、盧陂當衙、香嚴拾垢、世奇聽蛙、海舟鐙繩、小塘袈裟、石鞏牧牛、嵇山柴頭、南泉行鬻、天衣汲湫、保福直歲、石門耕疇、重雲侍藥、洞山整灼、華藥持缽、華嚴鋤钁者，一路老古錐，得非諸人楷式邪？谷隱云：『如人學書，點畫可效者工，否者拙。』然山僧識淺德薄，不能新意，但取從上楷模，以結眾緣。倘諸人卒地折，嚗地斷，始知古何人也？今何人也？唾罵山僧有日在。」\n普說。舉：「什邡方水禪師示眾云：『方水潭中鱉鼻蛇，擬心相向便榆椰，何人拔得蛇頭出？』後來大隨元靖禪師舉了云：『方水潭中鱉鼻蛇。』昭覺克勤禪師舉了云：『雲門胡餅趙州茶。』靈隱慧遠禪師舉了云：『嚤呢噠哩吽癹吒。』靈巖完璧老師舉了云：『霜葉紅於二月花。』者四尊宿可謂斗運於上，事立於下，斗指一方，四塞俱成，只是中間猶有點淆訛，若不為諸人說過，未免淆訛到底。且道淆訛在甚處？」乃顧左右云：「者裏無人證盟。雖然，嵩山又作麼生？」遂舉了云：「依然者事隔天涯。」\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五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六\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拈古\n舉：「世尊一日陞座，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n拈云：「文殊見兔放鷹，正不失為本分；世尊因人成事，亦不失為宗師。只是百萬人天，不合大驚小怪，正眼看來，總是搓巴若鬼。」\n舉：「世尊因耆婆善別音響，過一冢間，見五髑髏，乃敲一髑髏問曰：『生何道？』曰：『生天道。』又敲一曰：『生何道？』曰：『生人道。』又敲一曰：『生何道？』耆婆罔措。天童悟老人云：『世尊大似有先鋒，無殿後，待耆婆罔知，便也好與一敲。何故？不見道：先以定動，後以智拔。』」\n拈云：「大小世尊無故坑陷平人，若非天童老人拔劍相救，未免髑髏遍地，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未為晚也。」\n舉：「明州布袋和尚常攜一布袋，或問：『如何是布袋？』袋便放下布袋。曰：『如何是布袋下事？』袋負之而去。或於稠人中打開布袋中物，攃下云：『看！看！』天童悟老人云：『少賣弄。』」\n拈云：「一箇布袋便作奇特觀，若不是天童老人，幾被他謾過。」遂召大眾，眾舉首，師云：「可憐生」。\n舉：「六祖大師云：『不思善，不思惡，正恁麼時，阿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明即悟入。」\n拈云：「不思善，不思惡，正是明上座疑處，亦是明上座悟處，只不合向密語密意邊淹殺。如今還有救得者麼？」\n舉：「六祖謂門人云：『吾歸新州，汝等速理舟楫。』門云：『師從此去，早晚卻回？』祖云：『葉落歸根，來時無口。』五祖演云：『祖師恁麼道，猶欠悟在。』悟老人云：『五祖恁麼道，還知端的也無？』」\n拈云：「二大師舉此公案，將謂有箇焦尾巴接拍，殊不知徒自疲困。慈雲則不然，來日不得普請。」\n舉：「南泉因東西兩堂爭貓兒，泉遇之，白眾曰：『道得即救取貓兒，道不得即斬卻也。』眾無對，泉便斬之。趙州自外歸，泉舉前話示之，州乃脫履安頭上而出。泉曰：『子若在，即救得貓兒。』」\n拈云：「南泉有生禽涽捉之手，無奪趙幟之能；趙州有縱奪殺涽之機，無縛彊項之智。千載之下，猶令人扼掔。大眾！慈雲恁麼，還有獨超物外助慈雲一臂者麼？」\n舉：「南泉云：『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羖，擬向谿東牧，未免食他國王水艸；擬向谿西牧，亦未免食他國王水艸。如今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悟老人云：『南泉希圖本分，不知翻成分外。』」\n拈云：「王老師者頭水羖，費盡許多艸料方得肥膩，後來天童老人翻為屈殺。雖然，天童老人可謂善挽千鈞。」\n舉：「大梅住山，馬祖令僧去問：『和尚見馬大師得箇甚麼便住此山？』梅云：『大師向我道即心即佛，我便向者裏住。』僧曰：『大師近日佛法又別。』梅云：『作麼生？』曰：『又道非心非佛。』梅云：『者老漢惑亂人未有了日，任他非心非佛，我祇管即心即佛。』其僧回舉似馬祖，祖曰：『梅子孰也。』」\n拈云：「即心即佛，正是諸人笑處；非心非佛，亦正是諸人哭處。惑亂人未有了日即不無，敢問諸仁者：梅子孰時以何為驗？」\n舉：「溈山示眾云：『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一頭水羖牛，左脅下書五字曰「溈山僧某甲」。當恁麼時，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羖牛；喚作水羖牛，又是溈山僧某甲。畢竟喚作甚麼即得？』悟老人云：『溈山大似不打自招。』复云：『還知金粟落處麼？』」\n拈云：「溈山古佛走入水羖牛隊裏，及金粟落處且置，還知慈雲落處麼？」\n舉：「湖南祇林和尚每叱文殊、普賢為精魅，手持木劍，自謂降魔。每見僧來參，便云：『魔來也，魔來也。』以劍亂揮，歸方丈。如是十二年，後擿劍無言。僧問：『十二年前為甚降魔？』林云：『賊不打貧兒家。』『十二年後為甚不降魔？』林云：『賊不打貧兒家。』」\n拈云：「湖南好箇賊，不打貧兒家，爭奈者僧前度有箇入路、後度沒箇出路？若是慈雲長老見與麼道，拂袖便行。」\n舉：「仰山問中邑：『如何得見佛性去？』邑云：『譬如一室有六囪云云。』」\n拈云：「仰山如此，可謂有半斤始稱八兩；中邑如彼，可謂有全機方施大用。大眾！瞌睡獼猴醒醒且置，你道相見後如何？」驀歸方丈。\n舉：「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鬻了也未？』僧云：『喫鬻了也。』州云：『洗缽盂去。』僧從斯悟入。」\n拈云：「七百餘甲子老禪伯，見人問著便鼓鬻飯气，雖療得他人饑，不覺失卻自己碗。大眾還知麼？」\n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領布衫，重七斤。』」\n拈云：「老趙州雖善裁長補短、較重量輕，柬點將來不無猶欠機關在。何也？切忌向者僧前賣弄。」\n舉：「臨濟問黃檗佛法的的大意，三度問，三度被打，不契。檗指參大愚云云。」\n拈云：「三度痛棒如蒿支拂相似，不是高安艾九向棒瘡上灸之，幾乎成箇拍盲。」\n舉：「臨濟一日與河陽、木塔三人在僧堂坐，正說普化每日在街市掣風掣顛，未知他是凡是聖。化忽入來，濟便問：『汝是凡是聖？』化云：『汝且道我是凡是聖？』濟便喝，化以手指云：『河陽新婦子，木塔老婆禪，臨濟小廝兒，卻具一隻眼。』濟云：『者賊。』化云：『賊！賊！』便出去。」\n拈云：「者三尊宿商量浩浩地且置，祇如臨濟道箇賊，普化道箇賊賊便出去，是甚麼意？」\n舉：「臨濟將示滅，屬三聖云：『吾遷化後，不得滅卻吾正法眼臧。』聖云：『怎敢滅卻和尚正法眼臧？』濟云：『忽有人問，汝作麼生抵對？』聖便喝，濟云：『誰知吾正法眼臧向瞎驢邊滅卻？』」\n拈云：「臨濟老漢生平用白拈手段，所以末後猶有一段顧命之恩，爭奈三聖不識好惡，卻向瞎驢隊裏下者一喝，喚作父子一堂。」\n舉：「僧到翠巖相看，值巖不在，遂看主事，事云：『參見和尚也未？』僧云：『未曾。』事乃指狗子云：『上人要見和尚，但禮者狗子。』僧無語。後巖歸，問云：『作麼生免得與麼無語去？』雲門云：『欲見其師，先觀弟子。』玅喜云：『當時若作者僧，便禮狗子一拜。』」\n拈云：「大眾！欲見其師，先觀弟子且從。祇如玅喜禮拜狗子，還得也無？世情看冷煖，人面逐高低。」\n舉：「靈雲見桃花悟入，述偈云：『三十年來尋劍客，幾回落葉又抽支。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而今更不疑。』玄沙聞云：『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n拈云：「日暖花香，自是家家園裏春堪賞，所以靈雲卻向者香嗅裏道箇不疑。後來玄沙恁麼，且道那裏是他未徹處？」\n舉：「瑞巖問巖頭：『如何是本常理？』頭云：『動也。』巖云：『動後如何？』頭云：『不見本常理。』巖佇思，頭云：『肯則迥脫根塵，不肯則永沈生死。』巖即悟入。」\n拈云：「縣巖散手，未是承當；絕後再穌，欺君不得。所以觀世音將錢買胡餅，放下卻是饅頭。」\n舉：「九峰在石霜作侍者，霜遷化，眾請堂中第一座接續住持，峰不肯云云。」\n拈云：「座元平地上扶杖猶恐遭跌，況滑路上能放腳邪？九峰也好箇心腸，不失為益友，只不合剛克於人，故失於厚道。慈雲恁麼斷，且道免得天下人唾罵也未？」\n舉：「臨濟和尚示眾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在汝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真人？』濟下禪床扭住云：『道！道！』僧無對。濟拓開云：『無位真人是甚麼乾菌橛？』」\n拈云：「無位真人非但者僧無對，直饒智過張良、勇過頂羽，看則有分、舉則淆訛。嵩山不惜新暑，要與諸人說破。」以杖擊禪床一下，云：「洎合錯下註腳。」\n舉：「雪巖欽問高峰：『無夢無想主人公云云。』」\n拈云：「正無夢想時，主人公枉甚麼處？此一詰，雪巖老人可謂天地父母心，亦可謂善教人處，但高峰推落枕子，只是難當者一驚。」\n頌古\n世尊拈花\n當時手裏也平常，未必千金學此方。金色老人彊解事，至今顛倒我衣常。\n產難因緣\n相逢借問口難開，此日郎君落節回。縱是靈山霜雪遍，梅花未必送春來。\n女子出定\n當日入定女子，一踢踢翻便止。何必拓至梵天，又要渠來彈指。\n外道問世尊：「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讚歎云：「世尊大慈，開我迷雲，令我得入。」\n有無不問更是邪，一得江風便轉柤。回首長安何近遠，秋光月色冷平沙。\n教云：若能轉物，即仝如來。\n爾知我不知，我到爾不到。上馬築金鞭，下馬脫紙帽。\n教云：佛說、剎說、眾生說、三世一時說。\n刀刀眾木怒號起，三籟分明仝一音。若謂便含千古韻，依然錯認祖師心。\n教云：關閉一切諸惡趣而生五道，以見其身。\n關閉不關閉，失錢便遭罪。巴掌問拳頭，此是何三昧。\n教云：當知虛空生汝心內，猶若片雲點太清裏。\n好箇娘生，四大十方，總此一袋。看來無欠無餘，酬償佛冤祖債。\n教云：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欲離見，見不能及。\n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n善財童子五十三參\n未見文殊時，樓閣門已破。何必遍參來，千古成話墮。快須坐斷聖凡情，莫直大蟲看水磨。复彈指云：錯。\n達磨見武帝\n普通年中到吳江，高談殿陛心無降。不是天王多雨露，腰支未免血淙淙。\n二祖斷臂\n獨立庭前三尺雪，提刀斫手求心訣。天曉回頭骨已寒，翻然下拜何須說。\n三祖懺罪\n推求身恙若空然，如雪輕飛落火邊。始信從來無一物，河山依舊月明前。\n道明趁盧行者\n不見惡，不見善，者箇分明看得見。看得見，虛空背上早著箭。\n思和尚問六祖\n秦鑒當天物莫逃，寒光如水絕塵囂。回頭自照無功用，階級何曾著一毫。\n馬祖不安\n日面佛，月面佛，十有九人自受屈。清光如前照寶峰，兒孫高論翻為物。\n野鴨子\n高論雲中野鴨飛，鼻梁扭得痛如錐。歸來明月西江上，心曲如今說向誰。\n百丈示眾\n不將語默涉離微，翠竹黃花是邪非。屏卻咽喉如道得，潑天門戶复光煇。\n黃檗拓缽\n持缽王城也自然，相逢話舊各拋磚。誰知引玉都無實，且看蘆花放釣船。\n三頓棒\n丈室何曾開得口，三遭痛棒拂蒿支。高安築了拳頭後，從此顛名天下知。\n四料揀\n奪人不奪竟，白菊一籬香風永。誰家江上擣秋砧，思殺關西征戍冷。\n奪竟不奪人，金鞍白馬倍精神。紅日西沉春已去，不知何地更逢春。\n人竟兩俱奪，雲搖雨散成空闊。秦皇一去離宮休，陵寢荒來鳴曉鴰。\n人竟俱不奪，漢地秦山花雨闊。公子王孫樂未央，銅鞮唱罷春風潑。\n臨濟在黃檗鋤園\n低頭鋤艸正新晴，钁柄翻開萬古春，莫謂尋常禮樂備，恐妨白日涽薶人。\n南泉斬貓\n掌中三尺豐城劍，雲水魂消敢乞鄰？脫下艸鞋春已去，一年一度暗傷神。\n平常心是道\n平常心是道，江風波浩浩。日用事如何，屙屎與放溺。\n陸亙大夫問南泉云：「肇法師也甚奇特云云。」\n牡丹花似美人莊，一著春風遍地香。玉指指時人不會，可憐無語對斜陽。\n陸亙問南泉缾鵝話\n標宗句子不淆訛，喚一聲來缾出鵝，從此家邦安若石，烹茶釀酒喫如何？\n麻谷持錫\n是不是，離不離，看他轉便欲何為？禪床三匝無多子，不免當頭下一椎。\n僧問興化：「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云：「打中間底。」\n饒他八面盡來時，當中一棒血淋漓，黑風暴雨忽然盡，村齋依舊飽如斯。\n石頭參思和尚\n雲鎖蒼梧鳳獨栖，雨去晴來總不知。總不知，秦皇漢武過多時。\n藥山侍石頭遊山\n兩兩峰頭說六朝，秋風吹殺小谿橋，誰知笑裏成刀劍，只到而今恨未消。\n石頭和尚剷艸次，鄧隱峰在左側叉手云云。\n者邊那邊，一钁齊剷。隱峰面牆，石頭擔板。看來赤土自成𠂤，獨許洞山具隻眼。\n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n洞水逆流如道得，平沙依舊月西斜。秋風昨夜吹霜雪，不識何人醉酒家。\n江州刺史李問歸宗介子納須彌話\n介納須彌莫是妄，十人九箇不能詮。從顛至踵如椰子，萬卷詩書何處邊。\n白樂天謁歸宗\n君子儒，小人儒，白公不悟走盤珠。當時若是僊陀客，奪過泥盤恰好塗。\n僧問道吾：「如何是深深處？」吾下禪床作女人拜云：「謝子遠來，無可祇待。」\n深深深意才相問，便下禪床作拜酬。熱血一腔原不惜，奈何郎意未曾休。\n道吾有時持木劍在肩上作舞\n怪來便去頻揮劍，者事分明無少欠，擿下依然是道吾，髑髏遍地無人窆。\n僧問趙州云：「和尚姓甚麼？」州云：「常州有。」\n常州有，常州有，赤土畫時樣不走。畫長畫短知不知，王維雖巧莫能偶。\n趙州十二時\n晝夜推遷一百剝，翻來覆去者箇賊。趙州也自解風流，打得胡笳十八拍。\n趙州參南泉\n示審沙彌有主無，進前叉手豈糊塗？果然蘆菔情關切，不是尋常小丈夫。\n趙州因一秀才云：「和尚是古佛。」州云：「秀才是新如來。」\n趙州是古佛，秀才新如來。兩箇粗體貨，深深掘土薶。\n趙州訪臨濟\n一人口啞，一人耳聵，兩箇纏綿，本是一對。勘破了，大家請退。\n秀才問趙州：「佛滿眾生願云云。」\n當機覿面提，覿面當機疾。某甲非君子，我亦不是佛。各與三十藤，免得鑽鬼窟。\n趙州三佛\n趙州三佛，金木土屬，一齊搭卻，省得取辱。打瓦鼓，唱巴曲，者箇風流，千足萬足。\n趙州因尼問：「如何是密密意？」\n欲將密意為深酬，好箇白頭老趙州。一掐通身毛骨換，不知何處更風流。\n雲峰示眾\n何必與不必，兩頭俱不挈。正當恁麼時，一掌一握血。\n三心不可得\n過去來今不可得，紅粉佳人解作賊。金剛疏鈔燒龍潭，直到而今天下黑。\n德山拓缽\n衲子家風不別，剛刀須是鑌鐵。斬斷雪峰命根，那討巖頭饒舌？三年死去下冰霜，萬里關山人跡絕。\n船子接夾山\n高隱雲閒幾十秋，風晴雨露一孤舟。江清浪暖錦鱗出，卻向波心自點頭。\n僧問夾山：「如何是佛？」山云：「此閒無賓主。」\n本來不坐空王殿，誰肯尋花上五臺？如問山中何所有，春池浪靜月初來。\n僧問夾山：「如何是夾山竟？」\n山頭碧去是秋煙，茅屋寒來霜滿天。二十年前如此見，安知此日不如前。\n保福、長慶、鏡清三人遊山\n萬丈峰頭一碧秋，玅高山色似相侔，不見當年人可惜，如今淚向白雲流。\n三喚侍者\n國師三喚，侍者三應。負汝負吾，情何逕庭。秋光一片落西湖，且看菊英香三徑。\n靈雲見桃花\n露滴蒼苔桃萼嫩，香飄綠樹故園春。花神滿院人皆見，何似靈雲見得親。\n僧問石霜：「如何是和尚深深處？」霜云：「無鑐鎖子兩頭搖。」\n無鑐鎖子兩頭搖，萬兩黃金也合消。閒看江南三月雨，春風滿地是波濤。\n婆子燒菴\n祇解閉門煨野榸，不知門外春風催。翻思二十年前事，幾度梅花冷自開。\n北斗臧身\n秋月照高堂，艸根鳴絡緯，若非鍾子期，休問琴中旨。\n白雲端和尚牧牛圖\n白雲老子，是心未休，石上種棘，空裏插鍬，描形畫跡也無由。咄！\n鄧隱峰推車次，馬大師展腳路上坐云云。\n單車直輓向中原，萬騎倒戈日月昏。戰場斧子千鈞重，引頸相酬報此恩。\n石車乘禪師問天童悟和尚：「設有問如何是禪？作麼抵對？」悟打，云：「一棒打教髑髏穿。」云：「更有問又如何？」悟亦打，云：「足方頂更圓。」云：「更有問又如何？」悟复打，云：「口裏舌頭尖。」云：「更有問又如何？」悟再打，云：「若喚作禪，入地獄如射箭。」乘禮拜。\n七尺金鞭驅祖令，百千三昧此中圓。五湖自此狼煙息，獨累兒孫續正傳。\n僧問天童悟和尚：「色身非我，我亦非真，如何是本來面目？」悟與推倒。師著語云：「費許多气力作麼？」\n色身非我我非真，口未開時早喫棒。十二巫峰月正明，猿聲啼枉枯藤上。\n僧問破山明和尚：「終日喫飯，不曾咬著一粒時如何？」明云：「一箇斑鳩九隻鳥。」\n撥艸瞻風心悄悄，自言一粒不曾咬，萬峰別有好商量，痛道斑鳩九隻鳥。\n青州布衫\n白髮老人何太切，長將心事翻脣舌。青州衫子也無耑，坐上深房不可說。\n鐵龍拙和尚四眼。一、金剛眼。\n打破娘生眼見之，見時石火較猶遲。莫云五色能盲此，射殺陽烏分外奇。\n透關眼。\n月冷三更戶未關，朱簾不卷也清閒。褱中把出琉璃盞，石女當軒笑破顏。\n擇法眼。\n十尺樓臺百寶莊，金珠瓦石也盈堂。不須更借銀蟾力，貴賤妍媸不敢臧。\n超宗眼\n四海清清一色秋，空林黃葉落悠悠。仙人別有壺中日，不似陽烏照九州。\n天地仝根，萬物一體。\n天地仝根，萬物一體。此言如何？打著心髓。肇法師，肇法師，我要問你，南泉為甚麼道時人見此一朱花，如夢幻相似？\n僧問長松璧和尚：「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璧云：「疊翠峰。」\n寒空一雁度秋河，思殺鄉關奈若何。如是不能知轉便，年年隴上泣嵯峨。\n僧問長松：「如何是第一義？」松云：「猴愁摟搜頭。」\n撥開空外一支春，特殺分明特殺新，喝散乾坤驅祖令，當頭誰設論疏親？\n僧問長松：「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松云：「門前五箇石。」\n大意如何五箇石，分明的示與兒曹。滄江空闊秋天雨，一處寒聲涌怒濤。\n僧問長松：「如何是須須長丈二。」松云：「白羖背上一莖毛。」\n須須丈二問如何，白羖一莖也不多。秋夜月明浦淑冷，砧聲擣碎玉蟾娥。\n長松和尚問僧：「釋迦彌勒猶是他奴，且道他是誰？」僧無對。松代云：「背後無尾巴。」僧云：「意旨如何？」松云：「眉毛下黑桼桼。」\n白牛露地眠，頭角攢雲霞。看看自完全，卻云無尾巴。\n八棒\n觸令支玄，無病討病。伶俐衲僧，切忌按定。\n接機從正，絕念離思，擬動脣吻，早已覆屍。\n靠玄傷正，棒了罰錢。興化老子，撲在驢前。\n印順宗旨，置驛傳命。一人歡喜，萬人卻病。\n取驗虛實，作家勘辦。設若躊躕，艸鞋線綻。\n盲枷瞎棒，翳眼空花。天然種類，栗棘丫叉。\n苦責愚痴，婆心不歇。大施門開，有何壅塞？\n埽除凡聖，月照寒蘆。動揚古路，左右逢渠。\n十智仝真\n十智仝真面目全，華山高卓白雲邊。汾陽老，口便便，畫蛇添足瞎驢前。喝一喝，顧視左右，抗聲云：苦自苦兮甜自甜。\n九峰不肯首座\n古廟香煙如白練，石霜此意恐非真。要知暗裏東風力，須看梅花支上春。\n盤山和尚因見人於屠肆買肉云云。\n刻舟尋劍幾經秋，秋月春花未徹頭。偶然步自屠門過，一飽於今何所求。\n雲巖埽地\n四海參尋學道人，須知有不區區者，笤帚豎起自分明，汝若不見正好打。\n僧問天童悟老人：「鐵牛吞卻虛空時如何？」悟云：「你道老僧枉甚麼處？」僧無對。師代云：「道即不辭，只是老和尚莫打某甲。」\n問亦奇，答亦奇，鐵石聞之也蹙眉。當時若是慈雲在，笑破師翁老面皮。\n蘇州報恩賢師翁住遯浦，常垂語云：「報恩居在水鄉，四面無路，還有不假舟楫到得者裏麼？」二十年未有契機者。\n拏卻賊，走卻賊。今日關南，明日塞北。打殺會捕，捉了窩家。青天白日樂桑麻。\n賢師翁常以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聾，勘眾三十年，未有契機者。一日，舉問福海璧和尚，福海日：「不是苦心人不知。」\n入室須還父子機，溫衾扇枕事庭幃。家聲從此傳天下，自是名無翼可蜚。\n鐵龍䂐和尚開堂日，沒量張居士請書雲堂額，龍云：「攃佛處。」以衣袖左右撝云：「山川也是？艸木也是？」張作虎聲便出，龍云：「者俗流也有點气息。」\n千斤黑鐵鑄成鐘，一擊孤音驚海宇。有耳明明也不聞，如何不道眾生苦。\n鐵龍一日舉楞嚴事究竟堅固，因擊碎茶桮，勘眾云：「你道是堅固？是不堅固？若道堅固，山僧已擊碎矣；若道不堅固，古人為甚如此道？」\n口如石密心如棘，可惜當年放過賊。漫道夭桃別是紅，還他煤墨一般黑。\n大儀觀誰禪師嗣棲靈䂐和尚。將示滅，召眾云：「吾年三十五，隨處打口鼓。若識吾去處，反覆沙界裏。」便擿下拂子。時僧再請垂示，儀瞚目揚眉，端坐而逝。\n臨行鼓板鼕鼕打，目瞚眉揚一著奇，分付叢林學道者，石林精舍看垂慈。\n君臣五位\n偏歸正位絕淆訛，正向偏中理事和。屋裏清光通一線，天邊素景沒長河。祇知尊貴深宮住，那覺勤勞勛業多。看取終時折合了，何曾銀漢照娑婆。\n趙州蘆菔頭\n鎮州蘆菔頭，南泉面目見。如今天下人，那箇能解薦。能解薦，也是徐六檐板。\n鼻祖\n折葦楊子江，轉身回天篤。可憐大地人，猶唱渡江曲。\n石蒲揆禪師因則堯居士問：「如何是那事？」揆曰：「昨日方丈裏有客麼？」堯拍露柱便去。揆曰：「是！是！」\n昨夜東山客問月，今朝北郭主回風。兩人笑到秋初一，依舊牆頭枸杞紅。\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六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七\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源流頌\n南嶽褱讓和尚\n相從南粵幾多秋，一日飄然度嶺頭。自是祝融峰上月，清光不盡映衡州。\n馬祖道一和尚\n磨磚作鏡喻便便，此意聞之五味全。更旁關山歌一曲，孤音止許馬師傳。\n百丈褱海和尚\n野鴨高飛飛過去，歸寮哭笑恨偏長。來朝卷卻堂前席，別是從前怨鼻梁。\n黃檗希運和尚\n當年一喝聾三日，此日聞之舌吐來。赫赫家聲天下振，亞池浪裏錦帆開。\n臨濟義玄和尚\n頭皮打破痛難堪，一到高安便絕談。大業從今非小小，兒孫也好著羞慚。\n興化存獎和尚\n未識原流真實處，衲衣脫下莫輕忽，爛椎下下喚蒼天，不是尋常蒿子拂。\n寶應慧顒和尚\n欲疑不疑是何由，點破分明萬事休，赤肉團邊須子細，莫教錯認在鉤頭。\n風穴延沼和尚\n借問我師的的意，倚天長劍絕疏親。中原自此人安堵，一物何曾礙眼睛。\n首山省念和尚\n經聲才絕問心安，拂袖歸來玉一團。更把蒲輪當戶坐，秋天孤月下闌干。\n汾陽善昭和尚\n龍袖拂開如白月，象王行處落紅英。等閒放下千斤擔，七十一家風味平。\n石霜楚圓和尚\n辱罵千翻汾水上，可憐一箇臭頑皮，及知道出常情也，回首青天不自疑。\n楊岐方會和尚\n泣盡南源猶自可，山前搊住恨仍長，轉身日出扶桑國，野艸閒花遍界香。\n白雲守端和尚\n非問茶陵遭跌事，伽陀別有好宮商。一籌不及猶閒事，只是難當笑面郎。\n五祖法演和尚\n雪凍白雲春方醒，杜鵑啼血灑煙霞。谿風吹殺錢塘柳，別是秋紅二月花。\n圓悟克勤和尚\n詩聲認得未為孤，何事翻開別一塗。須是巍科重得意，好看丹鳳起蒼梧。\n虎丘紹隆和尚\n瞌睡虎兒人不識，闔閭一吼使人驚。諸方縱有穿楊手，未免臨危也失聲。\n應菴曇華和尚\n半載深明沒意智，家常事事足芳香。梅陽遙有銅符寄，自是聲名無地臧。\n密菴咸傑和尚\n正法眼開已可馮，破沙盆子也相稱。叢林近日多英物，只是猶多異類僧。\n破菴祖先和尚\n工夫穩實乃如此，自是玲瓏無可比。隨處逍遙不計年，團團秋月浮空水。\n無準師範和尚\n見說猢猻何用捉，烏頭自此眼雙開。孤音別是清商調，千古人思奏落梅。\n雪巖祖欽和尚\n一死十年涽不得，偶然古柏觸雙睛。西風相送歸帆急，鏡水秦山好掩荊。\n高峰原玅和尚\n床頭枕子才推落，夢想兩關便絕音。鐵蛇翻出險岩句，瑟瑟高風󳰲古今。\n中峰明本和尚\n拓贈掌中竹篦子，如風著水波紋起，忽然浪靜碧如秋，祖佛淵源深見底。\n千巖元長和尚\n望亭聞鼠夜翻器，木勺磁甌齊粉碎。止賸南泉三尺鍋，爛鬻藜羹勝百味。\n萬峰時蔚和尚\n豎拳叉手已無耑，何用僊僊珠走盤？光福山中明月在，他家安有許多般？\n寶臧普持和尚\n窟中獅子是何物，牙叉未施威已出。一聲哮吼震高岡，千妖百怪無臧處。\n東明慧旵和尚\n虛空安柄事如何？辟歷聲中走白波。心佛剛然如粉碎，回頭星月在天河。\n海舟永慈和尚\n鐙繩才斷醒雙眸，放出遼天一箇鶻。自是羽毛豐足時，鵬霄九萬隨衝突。\n寶峰智瑄和尚\n漫笑當年山鬼子，眉毛燒卻丈夫兒。三三兩兩都打殺，扶起瞿曇第一支。\n天奇本瑞和尚\n細看師僧殺涽機，猛敲石火顧猶遲。如今關塞無飛將，愁聽胡笳悲咽時。\n無聞明聰和尚\n者箇分明赤子意，何妨苦樂兩拋開？村歌別是陽春曲，漫向江頭聽落海。\n月心德寶和尚\n江頭采葉一莖走，引得波斯笑破口。近代叢林老作家，看來未必全知有。\n幻有正傳和尚\n鐙花爆落已曾知，拋出鞋來又起疑。翹首忽焉心眼碎，天然靈物化龍兒。\n密雲圓悟和尚\n蹋碎銅棺月景寒，又來理釣弄波瀾。釣得錦鱗出巨浪，吳江日已在闌干。\n浮石通賢和尚\n脫盡皮膚始見真，吳山越水臥松筠。如今一片當湖月，萬古清煇莫可倫。\n磚鏡完璧和尚一諱行瀚\n指月園中肝膽裂，報恩寺裏髑髏枯。等閒奪得莫邪劍，四海堂堂大丈夫。\n牧牛頌\n安南許鎮府就師求牧牛頌，師信筆書十首與之。其次十首，乃師在開聖時呈方丈者，并編於此。\n撥艸尋牛\n曳杖春山綠樹齊，閒雲深處鷓鴣啼，孤征莫怨王孫艸，細看平苔過虎谿。\n細細尋來不計程，寒苔結處野煙平。翻身又度千峰外，依舊空山啼亂鶯。\n驀然見跡\n雲亂山深艸木齊，踟躕搔首此松谿，風梳石髮輕會散，忽見新蹄印雨泥。\n趁鳥隨雲出嶺東，芒鞋十載度崆峒。幾回泣盡松會亂，彷彿頭蹄白霧中。\n捕步見牛\n春雨濛濛度虎谿，寒巖樹裏叫黃鸝，抬眸一望煙峰下，頭角玲瓏隔水西。\n看水尋山春又秋，羞將短髮老林丘，夕陽回首三千日，遙見深眠百艸頭。\n得牛貫鼻\n蹋斷青山與白雲，閒花野艸自芳芬，此時得曳牛兒鼻，一笛楊花奏晚曛。\n隴西春煖簇山煙，一拳鼻頭信手牽，如今正好前谿牧，漫聽青林響杜鵑。\n牧童調護\n牽來日日牧煙霞，穩步雲山與淺沙。洗刷剛然無烈性，一聲葉笛夕陽斜。\n鞭策相隨只此中，流鶯聲裏百花紅。閒來且趁春風煖，一覺晴煙臥牧童。\n騎牛歸家\n谿中漫步出荒蓁，橫笛吹來別樣春。十載辛勤無地譜，蘆花彎裏好愁人。\n半嶺松風吹白沙，關山一曲日初斜，騎來自是頭蹄別，不讓南泉水艸奢。\n忘牛存人\n秋煙漠漠月暉暉，一色寒空倚翠微。隔澗蒼蒼深樹裏，一聲鶴唳到柴扉。\n無功用處意若何，梁月盈盈浸白波。夜裏不知何處客，歌聲隱隱出煙蘿。\n人牛雙忘\n輪中桂子景婆娑，一道清煇映碧蘿。萬象森羅何處去，霏霏玉露下銀河。\n清谿靜夜落秋香，不見疏鐘出上方。報汝參尋雲水客，別縣明月照滄浪。\n返本還源\n夭桃深處子鳺啼，一片春風遍嶺西，好箇輞川惟自樂，尋花趁柳過前谿。\n此日還家罷問津，烹茶好賞百花春。高人有問如何道，山自清兮水自真。\n入廛垂手\n相逢竹篦才拈起，只是衲僧眼見鬼。昨日江南書信來，鷓鴣別在深花裏。\n敝垢衣披自入廛，酉家屠肆也堪眠。兒童瓦鼓知多少，布袋何曾少白錢。\n佛祖贊\n釋迦佛\n稽首空劫至賢聖，此大劫中睹圓鏡。四十九年住釋尊，群經能被恒沙性。屈指飛光悟阿難，毗邪勘破維魔病。多子塔前委大龜，從此源源流東震。東震兒孫道眼明，如龍如象最英俊。六十九傳有長松，慈雲繼松為道胤。是故稽首諸聖師，願續祖鐙濟饑饉。\n阿彌陀佛\n稽首安養世尊，四十八願深遠。化及水鳥與樹林，九蓮八德為園苑。紫金光聚仝法界，滿目皇皇瑩如琬。自從曠劫接群生，恒沙船筏及車幰。我常接足禮慈尊，不憚罷勞直至晚。\n彌勒\n稽首阿逸多，常游戲華臧，終日自軒渠，布袋惟相向。走過酉肆淫房，又轉花街柳衖，忽然申手索錢，复與兒童歌唱。慈雲菴突突兀兀，兜率天來來往往。咄！任他做盡伎倆，難逃者箇竹杖。\n觀音大士\n三十二應，如水含月。复具千手，手各有執。無剎不身，無身不晰。上天下土，羅剎鬼國。威威慈慈，利人利物。我故稽首，禮吾師足。\n紫竹觀音\n道子筆下神巧，畫出吾師真貌。吾師無身之身，紫竹檀欒遍罩。畫者禮者供養者，何名菩薩之道？\n送子觀音獨存李婆子請\n世間大慈父，逢場常作戲。手送福德男，與人繼宗嗣。善哉李行婆，皆承此恩力。\n繪像觀音許三山請\n大士大士，見如水月。恍恍惚惚，皓皓雪雪。正法眼中無盡身，破砂盆裏著不得。如今寫在畫圖中，萬古流芳沛恩澤。\n布袋和尚\n一條布袋，百樣古怪，十字街頭看買賣。逢人乞我一文錢，拄杖橫肩常三昧。\n面壁達磨堅副寺請\n者老阿師，少室宴坐，莫謂難識，早已勘破。放他三十藤，何必將錯就錯？\n又李佛心請\n看則非真，望則不像。甚麼東西，寫在紙上？直饒塗出他鼻孔，也未必受汝供養。\n錫杖\n錫杖錫杖，梵音貞亮。天人之幖幟，佛祖之榜樣。熏成五分法身，初機必假良匠。呵呵！若問授者何人，本是野竹和尚。\n夔州破山明和尚\n者老子，生涽賊。三十年，咨毒舌。肉鍋酉甕，薶沒英傑。撞著福慧，禮你三拜，看你老面皮厚薄。\n安漢鐵龍䂐和尚\n棲靈四眼，能埽藥病。指月四禪，新出祖令。傳到諸方，人天寶鏡。魔王腦碎，衲僧乞命。者箇川巴老子，卻要賣弄毒糞。致令天下叢林，鬧浩浩裏講論。\n立禪和尚\n立禪和尚，僧寶頂像。帶水拖泥，流通龍臧。不怕黑風漂鼓，落得慈航無恙。如今葉落歸根，跏趺金屏石上，好好出來相見，免得虛空痛棒。\n雲翁吳檀越行樂圖諱三汲\n阿翁純一，心自無作。小白起權，大赤松略。弟位親棥，胸常沖漠。掩貫群書，孔顏之樂。時或尋僧，談笑林薄。時或訪道，倚杖采藥。三教床座，怡然自若。火其百家，不用存橐。侃侃誾誾，灑灑落落。造到如斯，人難摸索。忽遇嵩山，別有一著。雲翁雲翁，此還是惡。要得頓盡，脫卻此縛。\n潘契空居士小像\n黃眉碧眼，視著殘篇。童子炷香，坐立宛然。呵呵，不是嵩山道者，幾乎喚作地上行仙。\n天童悟老人\n不說有為，不談實相，佛來祖來，先喫棒好。打殺不打殺，金粟寺裏；欲削跡，難削跡，太白頂上。噫！伊何人斯？是我曾大父底頂相。\n報恩賢老人\n者位尊慈，七坐道場。道尊六合，大業皇皇。雖未親炙，者點難臧。如問雄基誰可繼，依然崛起錦江旁。\n長松璧老人\n長松老師，維奇維絕。四住名藍，縱橫施設。眼裏無人，腦後拔楔。退隱藍峰，谿山自說。祖佛不知，鬼神莫測。日午鐵鼓震長空，夜半木人吐出月。\n自贊\n者粗漢，無羇絆，言語奇奇怪怪，作事嬾嬾散散。干戈隊裏驅祖風，選佛場中埽文翰，如今分付還武昌，待遇其人始好展。宏書記請\n箇竹布袋，也自奇怪。不慈不威，無向無背。人或請益，大棒打退。有者憎，有者愛。丹青丹青，不用汝繪。免得他年累子孫，塊塊兜樓擿火內。堅西堂請\n昔玄鑑禪師畫中峰本老人像歸滇，滇人始知有禪，今數百年矣。余雖不敢望中峰老人，然親履其地，而滇人又親炙余言，似終不能忘余也。故昇維那描余陋質索題，乃筆其辭曰：唯村阿師，語默難搆，非佛非心，無聲無臭。嵩松維那，可以相授，傳兮傳兮，綿乎宇宙。昇維那請\n野竹老師，本生下里，六年長松，一朝得髓。為人至毒，气吞虎兕，惡罵諸人，白棒隨舉。抽機迅崨，走殺雲水，三艸畫余來請題，搦管書云祇者是。溥後堂請\n是相非相，也寫紙上。此時挂在室中，看他有甚伎倆。說是川勤適骨之孫，何曾是者箇模樣。雖然，童子童子，快把香來者裏供養。幟後堂請\n生平貫弄白拈手，令行西南獅王吼。無人接拍奈若何，且向深塘種白蕅。或問此翁是阿誰，慈雲菴主野竹叟。道監院請\n川巴老，也俊峭，據嵩山，佛魔埽。為人切，棒破腦，休懊悔，誰艸艸？無景林中，白日杲杲，好箇慈悲老子，只是惡名不少。幬監院請\n十回拈香，八據大剎。人天魂消，佛祖抹殺。一道坦然，萬有包括。棒頭既銳，逢著便劄。見者聞者，盡道惡辣。佛美佛美，聽余此說。異日展時，莫只十八。殷佛美請\n申申夭夭箇模樣，傳是嵩山老和尚，不知無身复無身，才是無身真實相。我也三喚太無耑，汝也三應何句當？侍者侍者莫只看，無風匝匝之波浪。玨侍者請\n獨者川老子，無風白浪起，說法雖十年，未常啟此齒。棒喝看臨時，不著者些子，頂相擴乾坤，祇是自家底。歸去展開看，與汝不相似。尼宗一請\n偉哉老蜀，直不臧曲。其气剛，其志篤，其心慈，其口毒。遇貴不尊，逢賤不辱。德雖未贍，行亦頗足。如此為人，何異惡俗。尼宗鏡請\n書問\n上長松老人\n不肖慧，幼未經學，壯值干戈，加之賦性昏瞢，材質樗櫟，吾師明鑒久矣。拜辭函丈，奔走無聊，況鬼方僰種，獦狫煙村，而不毛之土，安能樹吾師宗旨，少報萬一邪？雖梵剎屢主，燒香數回，終為小就，敢云光前裕後，以當不傳，甚盛事哉！未審吾師近日起居若何？慧歷年不得隨侍，惟罪是恐，欲差僧省覲，揣無可任者，恃在高明，或不加責矣。夜郎僧謀歸鄉之舉，聊附空函問安，容當專人恭候，伏冀洪慈，俯垂法庇，再祈吾師全錄一本，以便流通。慧臨啟無任瞻望之至。\n复君用藺居士\n山僧十年來枕煙霞、臥泉石，固守本分，不敢漏逗片語於明眼人前者，盍祖庭秋晚、佛道夌徲，加之野狐遍地、衷偽不分，此時若動一毫，必招若輩笑罵。昨者與居士一晤，不過口角中談論，孰知居士錯會，返引種種過譽并寄偈言？山僧籌之，又不敢緘默，恐墮疏謾之罪與孤居士問道之高意，是以就偈中喫緊處著一語以复，切勿笑為王蠻子也。如偈中云昆侖山上打坐者，祇如盡大地是一座昆侖山，居士作麼生坐？若道得一語，山僧當痛與三十棒。何也？寶所五百由旬，聊助居士發軔。\n又\n省手札，字字奇絕，且复擿地有聲，及再過一次，方知一味隔靴抓癢，未有實落。若是佛祖得力處，居士未開口前，正好驀口痛打；若知打意，自然得力。古人有言：「向父母未生前、未棒未喝前、威音那邊領略得，猶較些子；若直扶籬旁壁，絕無交涉。」倘居士痛念生死，只將父母未生前、未棒未喝前、威音那邊行住坐臥一一參究，參究到情忘意絕，忽地冷灰發燄，啐地折、嚗地斷，始不枉居士於戎馬留心空宗一番。若是半疑半信，有甚了期？不是山僧彊生支節，因翰示不得不直道一語。\n與督府孫居士\n奇逢昆海，聚首慈雲，未獲深談，便爾別去，令人不勝縣切。聞細柳營近在羅浮，此仙都也。想肅清萬里，恩威八荒，使魔王潛伏時，仍留心佛道。其諸仝輩，日論無生，而問道錄，又不知集幾許篇也。如不慧之山僧，每於塞雁南還，祝居士護衛三寶，當與髯將軍仝垂不朽耳。\n再上長松老人\n右慧啟：今月某日，承襲法印，再授金襴，以崇祖嗣者。竊以臨筵策眾，揚佛捺祖之無痕；就機接人，敲金戛玉之有器。大風歌威傳四海，小釋迦法震五天。正吾師之德功，乃我輩之眼目。慧抱志巖石，安靜林丘。與六七蠢蠢之徒，尋方拈韻；仝二三𰵆𰵆之士，較雨量晴。雖聖人直不為，況虛名所可動。奈何習气未盡，繇是方便隨興。故燒香於名藍，因領眾於南徼，是欲報先宗之慈蔭，非敢揚弱質之微才。何當金襴之遠頒，再勞玉書之大賜。慧捐此病軀，圖報有日。但恐罪辱法化，難申赦原。恃在海涵胸襟，總叨法庇者矣。\n复玄初劉居士\n手札三賜，不及一言奉复者，盍山僧短於柬札，非敢疏謾為罪，不知別後道念若何？昨來一帖，方知慕愛未已，但苦於公事耳。然古人有於公事中大得意者，《傳鐙》諸書往往見之，雖公事亦何妨？學道所謂公事之餘喜坐禪，此濟川居士徹證處，非公事時得意，必不出此言也。居士以為何如？\n又\n福星當位，德音遠聞。彈丸地上，握靈蛇者幾人，而護持佛法者亦又幾人。居士居是任，不獨為祥為瑞，亦使見聞快意，敬信仰慕。但恨法社羇身，不得與居士密邇，說仝條生仝條死於三生石上耳。何時買舟過昆明，以晤言消此渴塵乎。臨楮悵悵，不勝神溯。\n复本源和尚諱照明\n一日隔三秋，況五六年不一見邪？月日梅孰，兄來得誦大教，不覺絕倒。且又知長松門下出一瞌睡虎，安得不咥人，直起吾師之道？至若妖鼠封狐，自當退步。弟學淺德薄，雖勉力支牚，終鼠臂蟲肝之伎，何敢當毒鼓聲而雷震乎？邇興土木，無物奉寄，聊贈茶鐺一具。倘鬻月烹流得句時，不可不寄一絕來。\n寄大雲和尚\n平城拜別，幾向鑊湯盧炭中出入，總賴佛祖之靈，今得穌矣！抑或可少報聖恩之德？不知法兄近日挂瓢何地？倘念眾生，不妨拈出長松宗旨，幸甚！幸甚！鴻便聊控鄙懷，并呈二頌：兄昔聖恩續道原，非仝點額泣龍門，昆明池上一方月，曾照夜郎第幾村？大雲名已播川雲，法乳源源流到君，珍重龍門舊日德，莫將獅象落狐群。\n寄海月和尚諱祖䂐\n龍門分袂，未卜動止何地？不磷禪人歸，始知剎竿已樹圓覺，唱和長松宗旨，而惡池一派屬兄掌握矣。弟不勝慶幸，盍佛道垂秋、師法不古，得兄塵頭一揮，是輩自合潛滅，令法久住，不惟利物，亦庶學者不入邪見稠林，則老人有望矣。但老人江南之行，弟阻萬里，老兄倘獲佳音，可走一帖為感。\n复羨瞿煇監院\n月日接賢徒手啟，太守公將獅山道場煥然一新，功冠南雲、美榮西竺，又欲老僧於此作主法。老僧薄德淺識，大不堪任。近又因王妃仙遊有像教之羇，擬柳眼拖金、枯梅含玉，或可攜笻過武陽，桃李谿上一話無生。至於主法兩字，斷不敢許，可多致意太守公，餘不多屬。\n复通邑眾護法\n來札懇留秋水住持涌金道場，甚為希有。此公等一種高意，不惟法門增煇，亦佛祖慧命有寄，而震旦之高風、竺乾之法運在此一舉矣。但慮秋水學識荒涼，取笑識者。公等既重方外友，祈輔訓之可也。若欲講明堂奧，則秋水棒頭喝下亦可領取，不須更問山野也。然佛法凋零之秋，護法者與主法者須鐵石心、勇猛志，庶魔軍滅跡、狐狗潛蹤。不然，則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之誚定在目前矣。\n再复通邑眾居士\n月日接眾君書云：謹諏七月廿四，請秋水上堂說法，欣動許多紳士，各願護法。八月六日，公請秋水實住涌金。山野始而喜，終而笑，何也？今海內稱知識者如麻粟，而入吾祖室者盍寡矣？山野戊戌入滇，法幢再樹，梵剎九遷，雖有一二彷彿者，亦不過勉彊印之，敢云宗揚六詔，名動五湖，老師大衲無不睹聞，而亦欲愛而續之，付此人也邪？況今一夥禿漢，未睹堂奧，未盡玄微，便將金帛市此祖位，到處蠱惑世俗，謂之傳佛心印。烏乎！是何幺󵍱亂法之甚也？眾君既留秋水住此道場，不可艸艸，須要萬仞壁立，令盡大地眾生見者聞者，一齊斷卻命根，與佛祖為師，始不負眾君衛法之心也。艸覆不盡。\n复秋水長老\n祖佛家法，在弘法者之楷模耳。欲楷模此法，必效先覺軌範，方不致魔彊佛弱而敗乃事。且今鼠竊狗偷，不可曲指。此輩既不具頂𩕳眼而入衰見稠林，我輩不以萬世師法、千古龜鑑臨之，則與此輩等也。月日，接通邑紳士書，並省賢徒書，知賢徒已作涌金主人，共多士廝結眉毛，作驢年友，不德有望矣。冬閒張盧韝，與湖海英俊從事，可報佛祖深恩也。所呈上堂，但離師太早之過，汝宜知之。餘意盡在來人口頭，茲不多贅。\n复良之徐居士\n適才午睡，偶聞門外剝啄聲，方下榻，有某居士至，言居士尚念山僧不置口。复出手札，即啟讀之，不惟天涯咫尺，而清風沁人，快不能喻。然非良之不至此也，何時一接笑談，消我渴塵萬斛？\n上福海老人\n七年秋七月四日，上子自淮南馳吾師書至，拜讀一過，訓誨諄諄，幾如親炙。又知近日福祉無恙，六七年哀慕之思，捧此可消半矣。又蒙遠賜佛果諸錄，慧雖不敏，不敢與諸祖等，然竊向往之，即他日與諸祖把臂性海，自此始也。吾師之德，銘刻五內，何可忘哉！昆明風景，翻然改觀，慧短拙之一人，而當二三百嗷嗷蛄𱿸，在江南雖是泛常，在滇中則竭盡心力也。關山修阻，不能趨侍，倘吾師原之，慧受賜侈矣。\n复竹眉長老附來啟\n月日省啟，知將歸江夏，令先君八尺可封矣。不知此後可再會滇中不？夫佛祖慧命，非敢如此，第以女素來投機，非仝淺士，驗之吾心久矣，故遣人再印之以衣原。倘他日為吾拈出，不但吾門幸甚，開聖幸甚，而先宗亦幸甚也。山僧從此可高眠泉石，身上亦無他事矣。餘不多屬。\n伏聞中諦含遠，五眼莫得從窺；佛教崇虛，三賢未能取證。大龜尚嗟窮子，善吉猶申自訶。苟非神悟於機先，終是喪膽於喝下。宏自破家散宅，躡屩四方，二十餘載，回首家山，雨淚莫禁。常思出世因緣，既不逢人，罔聞入路。歲戊戌，扣法慈雲，蒙指崨徑，再造金齒，深荷垂慈。宏受誨以來，捐埃難報，今又玉音遠錫，愛宏何深。宏自慚樗櫟之材，難當大任之責，欲躬親繳上方丈，奈眾兄說之再三，加之間關萬里，難以孤征，只得遙空頓首，暫存方底，俟先君堂成，再覲慈顏，方盡褱抱。癸卯冬月望日，宏再拜上。\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七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八\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法語\n示竹眉書記\n三峰宏公，楚人也，遇余於梁城。時余說法慈雲，因來席下請益先佛先祖下手工夫作何方便，山僧揣其因緣不可輕說，須時至可耳。歲己亥，余遷金齒，渠亦隨侍，其志尤切於當日。余始憫渠之誠，又憫信根有如此之確，安忍負之使不得門而入邪？故以金剛劍拈出，令渠當下無疑，則無始以來一切見網愛繩、塵勞羇鎖一齊頓脫，回觀從前許多冤屈，元來只是箇本來面目、本地風光，但欠悟耳。亦知山僧一段婆心與因緣和合之時節，實非偶然。昔人有言：「吾若向子道，他日必罵我。」若山僧當日即說，今日豈不罵我邪？\n示雲和知客\n雲山水月，四皆無情，而質皆虛虛實實，獨雲稱和者，何也？盍雲興雨施，萬物均蒙其澤，又能使槁者穌，困者起，故曰和。或集積千峰，不相妨礙，故曰和。今天下叢林之眾，而江湖來集聚者亦眾，因名其堂曰雲堂。盍亦取雲集之多，而無障礙義耳。雲集而不礙，和說而不憎，其稱雲和，不亦宜乎？今雲和有是德、有是和，其名雲和，又不亦宜乎？\n示竹元侍者\n高尚之士，能歇狂神，泯惡作，斷愛繩，省貪力，割見網，墮貢高，求善友，訪知識，遊城邑，步聚落，涉雲山，履泉石，冒寒暑，經歲月，或肩囊負缽，或喫苦耽饑，或含羞抱媿，或勞筋累骨，總之生死未破，佛法因緣未會，受斯種種苦耳。所以入一叢林，出一保社，參禮聖化，瞻仰高流，或問一機，或聞半偈，能向頂門突出金剛正眼，爍破魔精肝膽，使我臨濟門庭、楊岐正脈，綿綿續續，續續綿綿，豈不稱丈夫也哉？雖然，還須還我金剛寶劍來。擿下筆云：關。又云：咄哉！丈夫生於大塊，學於佛乘，斯不足畏也。然而有時垂一言為叢林重者，獨何與？盍志大气剛，與天地仝化、聖人仝行，雖在寂寞之濱，巨壑之內，威武不能屈，美譽不能動，豈逃虛名於世外者仝日而語邪？雖如此，也須向冰壺石洞中折挫來始得。不然，徒自掠虛名，於事何益？\n示不磷副寺\n學道人非有鐵石心肝、金剛道種，必不能也。若只是箇方方良良、穢物腐艸，不名根器，如是之人，不惟道之難見，亦自陷生平行腳矣。不磷道人仝慈雲數載，雖未有大見諦，然而受苦耽辛，勤勤懇懇，晝夜精進以求此道，則他日瞌睡虎伎倆似有餘地，如斯人豈非鐵石心、金剛種邪？故筆此言以嘉之，而異日桶底子落時，竹布衲自是點頭也。不磷其勉諸！又云：不磷從慈雲參見以來，道業不輟，如渴欲飲、饑欲餐，又常來棒頭喝底討取巴鼻。山僧以副寺闕人，將以煩汝，伊忻然身任其事。又常請益洞山生彊因緣，山僧云：待汝咬著惡辣滋味，吞不得、吐不得。於吞吐不得處呈似山僧，山僧然後以一粒生鐵丸將惡辣滋味下得乾乾淨淨，無絲毫气息在腸胃中作噎，始與汝說破。汝到者裏，亦始知生薑漢元是慈雲副寺，是時自合不問山僧，汝自放心也。呵呵！\n示悟空老僧\n悟空老僧者，今年六十有二，髮白面皺，終不以此自傷，盍散誕逍遙，如出廄良驥，見鞭景而追風趁日者也。且不觸三聖瞎驢前，亦不落臨濟三句後，惟於水邊林下，朝朝莫莫，一缽冰霜，而王舍城三十年足不至也。所謂絕學無為，盡諸有結，大阿羅漢人耳。慧公可不謂善知人者，而悟空得慧公一言，如附驥尾。\n示思修禪人\n眼色耳聲，非吾自用之地邪？犬吠驢鳴，聞塵清淨；谿光山色，見性寂然。然總不能逃吾般若之光、性地之理。奈何鼓鐘羅前，不知耳識之真；青黃交映，不知眼入之玅？所以不得到入流忘所、動靜二相不生之地耳。然又不知聞、思、修即仝龜毛兔角，有何真實？有何不真實？故曰：思而知，慮而解，鬼家涽計。者裏如欲求的，向威音那邊更那邊一看，看破元來箇事本來寂靜、本來非寂靜，連寂靜、不寂靜底一總搭卻，方有入路。經云：「十方俱擊鼓，十處一齊聞。」還會麼？低聲！低聲！\n示不盈禪人\n舉世閒為人，只要為到出家地步，自然尊貴，自然美譽，方是出格人，亦可楷模後學。所以黃面老人棄金輪王位，作出家事業四十九年，三百餘會說盡心病，到如今功德尤著，此非尊貴美譽而何？然後以斯道委付飲光，傳繼未來。故有禪教人參，有教要人看，皆出家事業也。不盈見山僧多番，將謂山僧有多少奇特，殊不知只是箇竹布袋耳。倘的的要論此事，此事富塞虛空，盈滿大地。雖然，猶有一著未肯點首在。\n示含月禪人\n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又曰：石蘊玉以山暉，水含珠而川媚。由此觀之，非人人常光、物物象先之喻邪？此是過量人之事，中下人未必能曉此義也。不然，在主法者善巧指示，曲全其德，德既全，安有不齊成正覺乎？含月來五福共住久矣，寒則仝穿衣，饑來仝喫飯，但是者事未仝耳。山僧不得不以沒滋味之言誘之，使之得入，不獨含月，即諸人亦欲誘之，使仝得斯道，始不枉五福領眾之勤勞也。嗟嗟！蘊玉含珠，若能剖出，試呈似山僧看。\n示格目典座\n描不成，畫不就，才著相，成過咎。煎油餈，敲茶曰，鍋中點水，灶下抽柴，此理省得，道眼自開。雪峰覆盆，溈山淨缾，一一透過，可謂普賢行門。\n示空菴靜主\n一條拄杖撥艸瞻風，祇要覓箇真子以繼吾道，自黔至滇未曾撥著一箇半箇，盍人才之難也如此？今又來蒙化太極山，偶空菴道人與余相見，被拄杖子打得橫身破裂，渠猶以理路未勦，故有許多說話，余只管痛錐痛劄，要將從前見解徹底掀翻，知余一種苦心相為也。欲余作字，余故書此以與之，俟異日到大全竟界再來相見時，自不負渠一段苦志。\n示禦木副寺\n江西老宿，即心即佛。一期方便，如蟲禦木。鐵鑄虛空，世人不識。汝若能知，立地成佛。打破煩惱城，推倒人我窟。若不如斯行，依舊是鹿鹿。\n示化城禪人\n古人威化城指歸寶所，意在欲不動寸步而遊諸國土，不舉一念而含育十方，無勞彈指，樓閣自開，不待尋覓別峰，自然相見。所謂無相，實相之體；無門，解脫之門。又曰：般若無門，四面可入。既曰無門，向甚處入？不妨疑著。化城禪者相見於蒙化，求一號與開示。山僧以所遇之地號之，亦由叔孫得地名其子之義，然不是欲伊登化城，要伊識破化城耳。經云：「寶所在近。」若悟得寶所，化城則賸物也。且道見寶所後，如何方悟神珠不從外得？\n示羨瞿禪人\n行腳人擔囊負缽，竹杖芒鞋，撥艸瞻風，不憚寒暑者，貴圖委悉大道耳，非是游煙水、尋名山、取嘯傲、快胸臆之事也。縱遇風濤洶涌，漂墮羅剎鬼國，亦須不畏生死，拌舍身命，只要聖解凡情一齊倒斷，仝佛了義，成無上道，如此才不枉行腳苦辛也。瞿云：「某此處推不開、約不住，日用中舉不顧，何如？」「噫嘻！還須向五福棒頭喝下，識些痛癢好。」瞿禮謝而退。\n示三艸禪人\n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此釋迦老子一種婆心，爭奈雲門大師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者箇說話喚作報恩，後代兒孫不翻為過譽，即翻為毒藥，總非二老人為人意也。三艸禪人自龍潭來五福門下，將究雲門打殺世尊之意。一日，山僧上堂，伊出問三玄的旨，山僧不惜眉毛，向道：「重陽九日菊花新。」如會此意，則二老人被汝一口吞卻。\n示不露禪人\n學佛比丘，鎮日青松社裏、白業龕中無出身路，終是鹿鹿漢子。縱曉得三臧十二部、五經百氏，何益於道眼？者裏須是別有轉身涽路始得。古人云：「喫溈山飯，屙溈山屎，直不學溈山禪。」此便是別有轉身底樣子。倘能如此，稱出格高人，亦不是過。若實未親到，不可與麼便休。露禪者來，喫五福飯，屙五福屎。五福要問：「你還學五福禪麼？」要悟猶可易，出身也大難。\n示不用禪人\n世所貴者，連城璧、隋侯珠；所不貴者，道旁礫、階除艸；所忽者，夫婦與知、夫婦與能；所尤忽者，生死大患耳。夫所貴者，有時墮塵土、委泥沙；所不貴者，有時陞高堂、覆亭榭。而與知、與能、與生死，只是不志求。若志求，雖聖人不知不能、我知我能，況生死不明不會邪？到此地步，曰璧、曰珠、曰礫、曰艸、曰知、曰能、曰大患、曰貴、曰不貴，皆一串穿卻。雖然，也須透過始得。\n示化一禪人\n衲僧家立箇牚天拄地志向、吐霧吞雲伎倆，學佛學祖自然不難矣。倘一向往東走西、登山涉水，此人喚作迷頭自狂，且無轉物手段，不惟如水沫泡燄，亦且虛喪光會，有何益哉？不如看箇狗子無佛性話，久之自然聖解也通、生死也辦、佛祖因緣也透、自己大事也明，雖有許多苦辛，卻得生平慶快，然後更以無量為一、一為無量，小中見大、大中見小，做得十分、悟得十分，方才不負行腳。\n示慧一禪人\n六月一日，山雨東霽，余登樓望遠，見華峰翠滴，昆水波流，鳧鷖相狎而鳴，漁人競舟而度，爽然自快矣。偶侍僧跫然而來曰：「慧一大德乞吾師法語，為學道先聲。」余曰：「是法住法位，世閒相常住，知之不？若知，則萬事畢；若不知，你向瀟湘我向秦。」侍僧不喻，只拂紙求書，因錄與侍僧問答之語以示之。\n示佛照王居士\n無上玅道，在汝昭昭心目之閒，云何不會，卻索人涕唾邪？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知識，皆不能有道與人，惟要自悟自度。雖先聖建立化門，指機示竟，不過使見者、聞者悟此心地法門，仝證大覺，成無上道耳。如能自悟自度，則當人分上脫體無依，名大解脫，所謂心、佛、眾生三無差別。騰蛟居士白禮於余，求法語開示，並欲求一字。余曰：撦葛藤則不能，只好以佛照二字字之。如知佛照之義，則玅道於斯悟矣。噫！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n示崇信趙居士\n道在邇而求諸遠，日從東嶺出；事在易而求諸難，月向咸池沒。嗟嗟！孰能於萬象中獨露身邪？東坡與東林總公論道，乃有偈，其末曰「夜來八萬四千偈，他日如何舉似人？」若東坡者，可謂得獨露身之理也。崇信居士要山僧指示，山僧無可指示；如有指示，又是馬頭截角，何有於道哉？雖然，李駙馬有云：「擔折知柴重。」如明此，乃可學道，乃得獨露身也。即道邇事易，正好噴飯。\n示張春宇\n今天下以病病人者多，而膏肓之病尤多，雖杏林春放，橘井香生，終不能藥而瘳之。嗟嗟！顧安得有盧、扁起，令盡大地病者，一箇箇倒腸傾肚，一箇箇起死回生，然後藥病齊埽，成箇佛祖乾淨世界。余目觀三十年，未有勃然而興者，安得不扼掔為天下人哭邪？\n示建極李居士\n余賦性疏野，且未經學，安知工詩作字，以應文人墨士邪？不過一條棒到處打風打雨，以繼先宗而已。偶寓楚雄福城院，建極居士以一箑索余偈。余不得已，乃書曰：但盡凡情，別無聖解。\n示崇善傅居士\n道無迷悟，迷悟屬機耳。余常語人曰：悟乃迷即失，迷乃悟即隱，迷悟雖分，然終歸幻相。古人有曰：有權有實，有照有用。此說非上根利智，不能機前領旨，言外知歸。如必曰權曰實、曰照曰用，則為四端之所籠絡，安得與大道相應耶？崇善居士見山僧論迷悟、權實、照用之理，乃索一言以為指示。山僧向道：上來所論即指示，何須更要蛇足？不見道：諸佛法印，匪從人得。汝知之不？倘不知，更為汝書出。\n示不瞿禪人\n父母未生，四稜著地；父母生後，一鶚戾天。生與未生，陝府鐵牛。如能一言透，則千萬言可透；如不透，雖千萬言，何益於道哉？不瞿，江南人。自江南河北，名山大川，無一不足履其概；老師大衲，無一不禮進其誠。祇是雲月雖仝，谿山是異。故又從黔邁滇，訪山僧於雲陽，請益斯道。既得其說，覺從前蹋遍許多山水，總閒事也。今年重到五福，朝參暮請，勤懇不已。總之，要明生與未生，直到絕學罷參，與吾祖佛作冤作讎於驢年耳。且乞法語，於是乎書以與之。\n示惟勤禪人\n為佛子！當報佛恩。祇如佛恩如何報？須是於無作用處顯作用、無交涉處作交涉、無安排處作安排、無機用處張機用，不顧危亡得失，一切淨盡拋卻，只有一條窮性命拖條笻竹杖，打風打雨，隨緣放曠，任性逍遙。能如是，報恩有餘矣。\n示二木禪人\n瞌睡遇枕子，冤家離對頭，者箇喚作好意思、好消息，然殊不知翻成利害。既成利害，畢竟過在甚處？過在取舍，過在喜怒，過在見聞，過在垢淨，過在迷悟，過在無事甲裏、昏散魔中，被者些盍覆，所以不能脫灑、不能自由。二木禪人二六時中不可放過，切須著力。\n示不閔禪人\n學道人樹精進幢，被忍辱鎧，出言若金石，行坐如磐石，外不受八風鼓蕩，內不受三業牽纏，始可於佛法中、本分上少有相應。如只管竟日倚牆靠壁，不但打失眉毛，亦恐花費眼前日子。於戲！生死大事如救頭然，所以保福擇菜，被玄沙一語堅其操學，方能盍天盍地，然後如吹萬，於萬竅不仝處自然哮吼也。尒其勉之！\n示不顯禪人\n學佛逃禪，繫驢橛耳。殊不知佛即心性，禪即日用，動心即佛，應物即禪。然以佛之一字為是，不曰漱口三日；以禪之一字為是，不曰禪乃藥石耳。者裏須將己眼洞明，然後始知禪即佛體，佛即禪用，體用雙章，理事不二，和箇不二底一齊拋卻，方名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之本覺也。雖羊鹿牛之不一，而禪佛心之本仝。仁者能直下委悉得麼？合取狗口好。\n示通廣朱居士\n識破化城之喻，則得寶所受用。得寶所受用，自不作伶俜窮子，甘受辛苦也。到如此地步，自然腳跟未動，足遍十方；一念未萌，圓成萬法。故曰：觸事而真，體之則神。然而此說，貴在當人領會。人不領會，吾末如之何也矣。所謂萬法本閒，而人自鬧，實自咎耳。余常以此語化城居士，居士不喻。余又只得將箇父母未生前面目，教伊貼在額頭上，使一切處看是甚麼東西。倘忽地裏洗面時，摸著鼻孔，方識吾不汝欺。亦知寶所地步，原來在者裏。\n示古維董居士\n古維初見山僧，求入道之要，因示以本來面目。一日再見，請益前所示者，山僧喝之，維忙無所措，再求開示，山僧云：「汝正禮拜時，是箇甚麼道理？」維不喻。又一日相見，山僧卻問：「從前事作麼生？」曰：「無下手處。」山僧云：「無下手處，正好下手。」維复作禮，山僧云：「好箇來頭，只是不知落處。」又來室中出紙一幅，求山僧書，因錄所見機語與之。\n示文遠侍者\n欲脫生死，須是上上智之人，其志堅，其言信，然後不問寒暑饑渴、苦樂逆順，只於灑埽應對、擔勞執役、滌缾洗缽、禮佛看經、焚香課誦，一一體究明白，自然與實相不相違背，而日用之理不待惺惺而自惺惺，不待寂寂而自寂寂矣。如涉岐路，非道人本分。倘不然，但向彼不來、此不往，於不來不往處急著眼覷。\n示自休禪人\n昔人有言：「至道無難，惟嫌柬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斯言雖一期方便，終為叢席徽猷，看將來好箇入路。所以玄沙不出嶺、保福不渡河，便到解脫田地、便到不疑竟界，此正是不柬擇、不憎愛樣子。故曰：參學若無如是眼，艸鞋終被石頭謾。自休禪人既不與麼柬擇、亦不與麼憎愛，還得解脫到不疑之地不？看腳下。\n示自愚禪人\n本色住山，絕無他伎，由大事未明，故有此舉。所以住山有二：一、大事未辦，道眼未明，必欲打徹大事，悟明己眼，故須住山；二、從上佛祖玄言玅句未透未徹，必欲透徹，故須住山。非為棄世情、謝人事，入山取靜也。昔南泉住山刈茅次，一僧問：「南泉路向甚處去？」泉豎起鎌子云：「者箇三十錢買得。」僧云：「不問者箇，南泉路向甚處去？」泉云：「我用得正快。」如知此意，正是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而住山始有益。\n示即徹禪人\n大道在鬧浩中，不在寂靜裏；在寂靜中，不在鬧浩裏。此猶是分身兩處，何曾會仝？須理會寂靜非寂靜、鬧浩非鬧浩，以鬧浩為寂靜，以寂靜為鬧浩。寂兮鬧，晃晃燿燿；鬧兮寂，明明歷歷。打破虛空，當下心息。理會得如此，可謂會仝。要到徹頭徹尾，出羅籠，脫窠臼，見大人相，亦不難也。不然，終是隨群喫飯，何有於道哉？\n示惟一禪人\n三界惟心，萬法惟識，惟識惟心，眼聲耳色。咄！此是老清涼沒處臧頭，卻來山僧筆尖上討巴鼻。住！住！住！聽分付：花與麼黃，竹與麼綠，鼻孔下頭大，眉毛眼上曲。衲僧點著便行，何須白日走魅叫苦叫屈？侍僧云：「和尚借取眉毛。」山僧高聲喝曰：「你道山僧過在甚處？」侍僧無對。山僧复云：「本自無瘡，勿剜窟可也。」\n示恒之李居士\n余常觀古人有曰：鼓無絃琴，豈無知音於山間林下哉？然而者事貴在領會，領會底自是頭頭盡玅，即破沙盆、乾屎橛、麻三斤、庭前柏樹子、無位真人，未有不了了者。到此時節，則禪不必參、道不必學，村歌社舞、閒坐困眠，皆合吾道，且不待合而自合矣。故曰：「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者也。居士還曾親證也未？其或未然，蟭螟眼裏嘉州象，蚱蜢眉梢陝府牛，且理會著。\n示佛海陳居士\n海居士來自騰越，請問直指之義。余曰：「直指之義，乃學道人之最緊要者，然亦貴在箇放得下。如放得下，自然有條入路。」曰：「放下後如何？」曰：「驀直去。」曰：「祇如道驀直去，莫是不管生不知生，死不知死，只管驀直去麼？」曰：「否。教驀直去者，是要根塵識法外，及子史百家，陳爛葛藤，一齊放下。然後向百尺竿頭，抖擻精神，把箇沒滋味底話，行也如是，住也如是，乃至坐臥，一動一靜，只如此看去。倘看得過來，則父母未生前，父母已生後，都透了，豈非驀直去邪？」士唯唯，跽謝而去。\n示怕量禪人\n昔人有言：四大本空，五蘊非有，滴滴為人，不可翻為乾爆爆、冷湫湫去。若如此，則安能動後學之淵心、激佛海之波瀾，以注澤枯槁眾生邪？所以祖師西來，特唱幽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者，良有以焉。量公相從已來，日則行諸難行，夜則脅不至席，以求心地法門，勤道有志，禮敬有節，所以運水般柴，神通妙用，誠道玄之偶偕也。雖然，神通妙用在甚麼處？請道看。\n示德安禪人\n出家人大事未了，雖將相之榮不取也。比見一夥禿居士，向村衖聚落取媚無識，謂之打口鼓，言我是某宗，彼是某派，妄形語言，魔魅人家男女，此等喚作無佛處稱尊。及徵其所為，則或兀坐，或狂歌，如此欺誑，如此惑人。烏乎！是何業種之蟻聚，妖魅之蜂屯，難殄難去邪？枯禪默照之徒，鬼窟長年打坐，已見叱於當日，豈知猶不如枯禪默照之日邪？德安求法語開示，因書此輩之狂解以告之。\n示自惺禪人\n至道無難，貴圖委悉。委悉云何？先須立志。志不可轉，有如磐石，搖亦不傾，排亦不退，自然可尊，自然可貴。了達大道，何難何易？即語默而非語默，即理事而非理事，即傳持而非傳持，即紹繼而非紹繼，即惺惺而非惺惺，即寂寂而非寂寂，金烏夜半正當空，便是直下成佛地。\n示映楚熊居士\n昔道玄問石頭和尚：「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石頭以手掩其口，道玄有省。後見馬大師，理前問，大師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道玄即頓悟玄旨。噫嘻！此公若無石頭開發，與夫馬祖格外鉗錘，不過一穿衣喫飯人而已，何有名聞於今日哉？映楚居士欲學玄公，須向一口吸盡西江水處摸索，如摸索得著，可謂今日之玄公也。\n示佛印優婆私\n臺山婆云：「驀直去。」伊只一箇女流耳，便有傾湫倒嶽之伎倆，且道伊得箇甚麼？此語不可放過。若知此語，則從上千七百則被汝一串穿卻；不然，縱朝打三千，莫打八百，尚何益哉？噫！臺山一句子，千古更光煇。\n示篤信優婆私\n尋牛須訪跡，學道貴無心，指物與心會，物物皆本真。者幾語只恐信不及，若信得及，則靈昭百艸頭邊祖師意旨便了然也。篤信來山飯僧，無可開示，祇將靈昭句子示之，汝當默默參究，看是甚麼道理？如看到山盡水窮，放得身命時，則靈昭之伎倆盡被汝勘破了也。汝能行不？\n示即性禪人\n學道須是鐵漢，是非好醜不管，只要光光相照，鐙鐙續燄。故曰：「大丈夫，秉慧劍，般若鋒兮金剛燄，不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卻天魔膽。」即性禪者欲秉是劍，奈何其力未充，每索法言於老竹，老竹向道：「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章。」汝還知麼？\n示如剛陳居士\n余自戊戌六月離普定，挂笠滇南之彌勒閣。時城西慈雲菴成，督府孫居士延為住持。一載，因風塵不偶，又迻永昌之金華山。一載，到雲陽。又一載，始歸慈雲。嗟乎！四年之間，奔走不暇，安能有法指示於人也邪？如剛居士從騰越來，作禮於余，余曰：「何來？」曰：「和尚忘卻弟子邪？」余不覺泫然下涕，曰：「莫是四年前普定之陳居士不？」士唯唯。於是盤桓者十數日，臨別索余法言，因拂紙錄余與居士離合之言以送之；如法言，當求之諸方善知識去。\n示拈一禪人\n有時三世諸佛於糞𠂤上轉大法輪，有時貍奴白羖在法堂中演第一義。拈一，汝曾見也未？所以者件事不是拈頭作尾、拈尾作頭。趙州常云：「將一莖艸作丈六金身，丈六金身作一莖艸。」會得趙州意，則轉與不轉、演與不演皆了了矣。故曰：識得一，萬事畢。\n示不臧禪人\n者件事沒甚奇特，沒甚巴鼻，沒甚工夫，沒甚伎倆，沒甚學解，沒甚見聞，只要當下識得無始劫來識神種子，元是賓頭盧手中琉璃碗，不假人借，然後喚作奇特也得，不喚作奇特也得；喚作巴鼻也得，不喚作巴鼻也得；喚作工夫也得，不喚作工夫也得；喚作伎倆也得，不喚作伎倆也得；喚作學解也得，不喚作學解也得；喚作見聞也得，不喚作見聞也得，在一切非一切，在喜怒非喜怒。不見道：穿衣喫飯是箇甚麼？參！\n示蘊空禪人\n住深山，奚所匹。倚層巒，旁崒嵂。刈把茅，結箇室。折腳鐺，煨品字。拾枯柴，煮瀑汁。或吟詠，采松實。行則三，坐則七。時客來，便相聚。老瓦盆，方拓出。𠂤黃精，盛樣栗。且加餐，任游逸。若如何，可不必。一漚發，浴其日。逸其流，喪其質。蘊禪人，其惕怵。恁麼行，萬事畢。\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八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九\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雜偈\n送竹眉書記\n十載梁州道自箴，死心名已重叢林。此歸還見衡山月，曾照洞庭幾尺深。\n鞭指高天走白日，魂消石虎血流出。亞池派派汎湖湘，百代鯨波翻崒嵂。\n送竹元首座\n霜敲萬尺湘山竹，空曲檀欒是幾年。和根落在桓伊手，一笛梅花楚水邊。\n鐵拳揮破蒼蒼面，一色煙空飛紫電。多少東瓜瓠子禪，爭逃開聖一支箭。\n送喻紫石歸夜郎兼贈木患子\n朝聞蜀客向夜郎，昆明池上餞行裝。手中百八君如用，舌吐蓮華十丈香。\n寄水目山無住大師\n自說句章契理來，閒花落盡又重開。如何不屑當時屬，水目山頭卻放獃。\n寄高峰山自然律主\n不貴當年推枕子，牢將四分束身心。年來練得如蟾淨，別樣清光照北林。\n寄雲巖靜主\n聞道不行驢馬腳，山中高臥笑南參。為僧即到無生死，當日何須五十三。\n寄畢節眾居士\n黔山靄靄雨中天，遙憶故人赤水邊。飯罷烹茶茶未孰，一聲歸雁落秋煙。\n寄清水塘應宣\n清水塘邊艸如煙，倚雲樓閣淨諸天，夜來人憶三更冷，誰看輕風吹白蓮？\n寄獨山州心月\n夜夜高藍峰上月，秋暉先照獨山來。鬻茶話舊知何日，兩地寒風吹綠苔。\n寄太極主人\n昆明秋碧清如鏡，煙蘄天空月下來。寄語故人須就道，快扶輕策過徘徊。\n寄廣陵渾源\n雪斷廣陵淑气催，尋芳拾翠向莓苔。渾源如憶當時約，快著芒鞋策杖來。\n秋夜懷古與慈玉上人\n前有華亭後慈玉，孤舟一繫何榮辱。他人不解追遺蹤，莫莫朝朝船子曲。\n太華峰下昆明月，金馬坊前漢使碣。夜靜誦經月上來，蒼然照見古人骨。\n寄希有律主\n麈尾高揮談四部，淨壇冷坐論三空。麻衣老大成何事，不若安眠白晝中。\n寄玄初劉居士\n擔折知柴重有由，如何不悟令心憂？尼山若是詞壇客，未必師人十二州。\n寄東山印持\n我祖西來傳法印，黃梅洗刷更精微。自從印破東山月，萬里蒼然揭素暉。\n寄佛度高居士諱俊捷\n煙樹蒼蒼月色微，秋天一雁向南飛。此情遙寄哥舒翰，玉露泠泠在釣磯。\n寄不凡禪人\n葉盡疏林秋已促，園中桂子飄香玉。不見吾徒過嶺來，渡頭聽唱華亭曲。\n答許別駕送扇諱學夔\n感君遺我扇頭字，中有熱腸豈偶然。他日誰編高士傳，清言未必別為篇。\n答劉夫人\n獨坐深宮求佛理，好將寶劍剖無明。等閒識得非他物，好笑靈昭也浪名。\n答楊夫人\n形聲未兆理俱全，切忌從他物外牽。聖解凡情都莫取，此時方信祖師禪。\n答鞏昌眾居士\n相逢一笑舊黔南，別去春花已見三。信字雖然頻寄雁，不知何日話松龕。\n答李擇之居士\n白首窮經欲學韓，青鐙永夜對闌干。雞囪啼出殘更月，猶自依依未解冠。\n答竹眉昆仲寄梅花之作\n枯腸搜盡答雙槐，為愛新聲遠寄來。猶說前年天目嶺，梅花正向雪中開。\n梅花樹樹旁崔嵬，雪骨冰衫映石苔。不得陽春回洞壑，如何一片逐風來。\n答李維谷居士\n天篤談心喻指月，指頭非月月生明。若將暗者為明月，依舊從前汩死生。\n复黃太史公燦\n一夜西風逐雁來，千山巖桂映秋開。幽香不為遊人醉，山谷如何得意回。\n复張爾用居士\n近日法綱將委地，蒲團只是念張商。自憐好箇清涼室，恐作鐵圍鬼子場。\n复許別駕附來偈\n一劍頂門血滴滴，回頭不覺濺羅袍。身前曾共三生石，今日無明當下消。\n不貴窮機貴轉身，當年供奉已消塵。眼前豈是無相識，能到大賢有幾人。\n斗粟從來腰不折，惟逢石丈整宮袍。今得雨花臺上會，塵頭一拂障全消。\n敢說生前金粟身，佛門獅象已拋塵。登岸不須回首顧，問塗還問過來人。\n复古乘上人\n挂冠歸隱禮空王，忠孝又尋寂滅場。周子留衣亭上偈，何曾一字貴韓昌。\n复胡思慥居士\n久欲歸家歸不得，今番歸去卻無家。不如放下歸家句，一任優游到海涯。\n一寒徹骨還如洒，況是無家野鶴兒，若問風流何處得？慈雲一棒破頭皮。\n君言徹骨還存髓，我道貧時髓也無。好向人天開隻眼，清名也自播江湖。\n示覺證劉夫人\n曠大劫來一幻身，今朝看破是浮塵，普門示見隨男女，宴坐華堂好繼秦。\n示佛果高居士\n一從白社廬山中，人世千年別遠公。今日將軍身再見，依然談笑舊春風。\n示佛源張居士\n輕身重道學無為，玅在今時惟自知，若問自知知底事，無根樹子糝春支。\n示佛旨于居士\n禪房三次論無生，利鎖名韁一洗清，只飲曹谿谿裏水，從今無意世中情。\n示佛初劉居士\n沙場百戰逞戈矛，洗盡風塵已見休，卻問蘇黃何處得？谿聲巖桂啟雙眸。\n示佛舟薛居士\n動靜雙忘入聖流，張帆性海任春秋。何須更過涅槃岸，潦倒高棲明月樓。\n贈堅副寺\n當時生薑辣洞山，清名從此落人間。慈雲副寺還剛直，竟日何曾一破顏。\n贈三山許居士\n祖佛叢中中毒深，一腔惡气噴東林。此番結下驢年友，間弄瑤琴太古音。\n贈丹桂陳居士\n何為法眼破沙盆？此語分明是道原，桂子從今香宇宙，石人聞得也消魂。\n贈佛心李居士\n少林華綻不萌支，香霧重重繞石籬，報汝佛心知道不？瞿曇法印自今時。\n示昇維那\n竹杖敲來血濺衣，嵩山別是箭鋒機，還拳不借那吒力，好向青峰詠落暉。\n示圓通道人\n山海沈沈曉日紅，一聲清聲出琳宮。楞伽讀罷全無事，臥看閒雲過嶺東。\n示綵繪昆仲\n宮牆珠樹接嵩山，寶葉疏疏蔭大還，直共莊生椿不老，餘會也得護禪關。\n示我侍者\n為僧心了是精修，莫把虛名落世流。真如木枕堪龜鑒，直到真如得便休。\n示易侍者\n隨侍巾缾已十春，殷勤曉夕拂空塵。何時摸著九峰鼻，始笑板頭未了人。\n示幬監院\n監寺名垂切要知，金陵之則复何疑。雖然潔比冰壺月，不似高翔鐵鷂兒。\n璋知客求書\n不暇臨池學艸聖，揮毫落紙便塗雅，雲煙未必龍蛇走，空道山陰第一家。\n示不磨禪人\n鐵石為心可學道，龍驤虎驟起家聲，何妨一缽三千界，隨處法幢接有情。\n示不計禪人\n佛有恒沙方便智，娑婆國土閒游戲。揭開理性示真常，實相堂堂無位次。\n示豁浪禪人\n錦鯉千頭奮鬣來，桃花三級怒春雷。龍門若不施全力，依舊爆腮點額回。\n示朗月禪人\n秋江日日碧波流，道者無心仝水鷗。回首樓前今夜月，清暉如洗照芳洲。\n示我聞禪人\n雪薄香寒送早春，鳥啼空翠入清晨。曇華山裏天然足，了得人閒一夢身。\n示體周禪人\n倚城禪室散幽香，庭下海棠看正芳。一度聞來穿鼻孔，如何還有別商量。\n示會玄禪人\n杵聲處處送秋光，醉芙蓉別樣香；開眼堂堂無入路，不知何地覓心王？\n示筍光禮峨嵋\n山東萬里向西來，未必孃生夢眼開。好去峨嵋山上見，一輪孤月在蒼苔。\n示智然禪人\n伊魴眼裏著須彌，太末眉閒貯酒危。引得鐙籠開口笑，不知何日是歸期。\n示幻息禪人\n亂峰𠂤裏寄殘身，鳥自啼花艸自春，物外高人如幻息，何妨攲枕臥松筠？\n示般舟禪人\n芙蓉拔出明如雪，直剖先天混沌空。此空剖後來相見，始笑燕然勒石功。\n作務歸示眾\n土木勞人可罷參，汾州門戶未能堪。胡僧近日知何處，不見重來激指南。\n盡道嵩山歇晚參，方來雲水力難堪，僧堂好箇慈明鼓，竟日無人擊嶺南。\n示月峰監院\n笠挂南雄是幾時？杖頭消息少人知。鬼方好歎無靈物，笑殺月峰老住持。\n示映月禪人\n風來桂子遞秋香，物外高人臥艸堂，細論長松當日事，回頭月色上垂楊。\n示秋水禪人\n學者先須不自欺，千章松裏破深疑。悄然摸著虛空面，題字傳鐙也可期。\n示洞天禪人\n不識真機何處是，雲流洞口也分明。江湖多少南詢客，只是平生滯化城。\n示牧野禪人\n徼外相逢一笑休，解人何必在多秋。青山有約須歸去，月白花黃好牧牛。\n示無相菴主\n撲碎雲中師子峰，此生也好繼先宗，缽盂不是人閒物，漫向寒潭制毒龍。\n示無量老僧\n竹嶺茅茨久掩關，無將鶴髮去人閒。黃精白筍長知足，僧史之名也是閒。\n示空菴靜主\n無景林中牧白牛，秋春不計樂悠悠，嬾添水艸祇隨分，好笑池陽老比丘。\n示純一禪人\n萬事如何純到一，還須靜裏自家看。忽然看至情忘處，明月皚皚在指耑。\n示不昧禪人\n百事無關世外春，三衣一缽也隨身。辟塵珠子明方寸，好向錦城出示人。\n示篤行禪人\n先德門風如不切，吐辭未必可為經。只宜三尺明如雪，山鬼無能逞性靈。\n示心和禪人\n淨如秋月是禪心，一枕間房日色沈。才把缽盂烹白水，不知野老正相尋。\n示法空靜主\n無我無人無壽者，清源一幅無人寫。雙空空後是何空，一把鋤頭住林野。\n示西江老僧\n白石巖邊曳杖藜，春花敶敶落幽谿，谿南回首是何處？一帶寒松老鶴棲。\n示熹書記\n山徑迢迢步委蛇，蒼蒼花木也徵詩。碧雞坊下青苔石，傳是王褒舊日碑。\n示六一茶頭\n陸羽盧仝舊有經，烹來七碗醉還醒。嵩山欲獻打門客，倩汝擎來就竹亭。\n示非幻靜主\n高峰室裏靜無塵，坐聽啼鶯報曉春，紫蕨新新穿破土，折來便好待佳賓。\n弔天然上人\n渠無國土歸何處，面目分明也了然。不信請看江上月，清暉夜夜蘆花前。\n示玄谷禪人\n北禪私宰白牛兒，縣裏來句要納皮。脫下帽簷分外別，何曾節外又生支。\n示慧旨禪人\n記得盤龍分別時，杖頭消息汝曾知。如何十載青山外，方寸依然未破疑。\n示石幢禪人\n雲開一笑入青天，不是他家五味禪。自此銀河秋月永，寒光靄靄淨無邊。\n示見容禪人\n午夜挑鐙坐碧紗，客身如夢在天涯。谿聲忽醒從前事，長嘯松門月色斜。\n示佛照王居士\n自理絲綸上釣臺，青煙白雨集還開。谿山笑我三千日，未見金鱗破浪來。\n送熊總戎之黔州\n鄉關一別幾經春，公極人臣我極真。欲問真僧真實理，回觀此理在君身。\n羽輪才得駐東林，又聽明朝灞水吟。一夜盤桓須盡意，莫教前路思偏深。\n示祥符甘居士\n談笑天涯也有年，碑文白字已重鑴。大家攜手松亭上，閒看微風動白蓮。\n示普澤趙善人\n道在己躬不自知，登山涉水卻生疑，靈昭有箇平生語，百艸分明是祖師。\n示古維居士書華嚴\n河沙偈子斗山高，總入香園一兔豪，字字書來無盡眼，到頭未必別塵勞。\n示李明之居士\n身經幻夢醒無期，漚滅漚生是幾時。好把趙州無字看，不須別處覓靈犀。\n示馬坦然居士\n大道如何卻坦然，不須竿木著身邊。他家別有清機在，漫向蘆灣喚釣船。\n示彭大器居士\n斗大茅菴住此中，間收樣芋未為窮。分明好箇清貧調，笑殺山前白髮翁。\n示李世奇居士\n三餐鬻飯無他事，一架琴書對酉卮。悟來即是真消息，何必青天又起疑。\n示王為霖居士\n艸鞋未入白雲門，三十葛陂打痛快，忽然識得本來人，好罵臥龍涽慘怪。\n示李時雨居士\n百尺巖邊夜雨聲，圓通面目也分明，頂門若是無靈鑒，仍是黑風吹殺人。\n示陶君重居士\n龜毛拔得幾千尺，兔角截來百萬鈞。此語相傳人未信，不如緘口過殘春。\n示江文仲居士\n百事不關心自閒，倦來曳杖向沙灣。何須一擊頭皮碎，別有生機笑破顏。\n示董國玉居士\n喝底如能細揣摸，曹谿鼻孔也不多，從今歸去西湖月，夜夜清暉在白波。\n示潘紹永居士\n一念消歸露本真，根根互用便無塵。只恐豪釐空未盡，依然性命落波旬。\n示夏元朗居士\n酉注葷盤不礙道，閒情野況自如如。何須更問還家事，昆海波心月照初。\n示陳瑞應居士\n覓火逢煙未可休，燄光須是徹牽牛，逃禪必到情忘處，海鳥無心得自由。\n示魏不能居士\n鞭起鐵牛力未能，如何與道得相應？老龐鼻孔元無別，摸著尖頭似不曾。\n示夏君錫居士\n香園潔白沒人住，塵土腥羶往往多。可惜形山無價寶，委在泥沙奈若何。\n示顏思淵居士\n三生石共白雲峰，一枕蒲團睡正濃。卻被茶童初喚醒，夕陽已下嶺頭松。\n示孔宗熙居士\n曉日含霜露正肥，塞鴻敶敶向南飛。秋風滿地吹黃葉，幾處樵歌隔翠微。\n示王志明居士\n春雨霏霏鳥亂啼，吾家住在竹林西。有人問道如何對，一片閒雲散遠谿。\n示王國章居士\n相逢豎拂驗來耑，多少英雄到此難。若要清香香透骨，梅花也得幾番寒。\n示趙佛勇居士\n萬國風塵艸木悲，橫擔一杖到天涯。莫云荒服無知己，細與君家和舊詩。\n示楊志勤居士\n昨夜三更月到囪，南泉此語也平常。野僧別有過人處，一缽青芹分外香。\n示魯質貞居士\n一盧柏子平生事，半缽糲羹萬慮忘。野竹家常已道了，任將此語播諸方。\n示田良遂居士\n嵩寺蒼涼昆海濱，門無俗客室無塵。倦來又上蒲團臥，閱盡人間四十春。\n示王佛身居士\n幾年學佛空諸有，衣下明珠識也無？今日相逢仝一笑，烹茶剝栗且跏趺。\n示熊道人\n前峰漠漠散飛霞，野徑蕭疏正落花。蓽戶一聲閒犬吠，世人也得到山家。\n示王君仁居士\n勞勞學佛幾多年，一卷牛皮也看穿。不似道人無一事，三竿紅日正堪眠。\n示王君用居士\n百艸堂堂涽祖師，龐家面目別無為，轉身便到忘功用，五葉一花香滿支。\n示馮國祥居士\n身老無能報國恩，蕭然斗室坐黃昏。閒無異物消清晝，只有陳年杖一根。\n示何寧宇居士\n不愛叩嘩不愛靜，隨緣自適得深省。森羅攝入大圓中，一切聖人如鏡景。\n示王應龍居士\n晚步平田四野春，山家石室靜無塵。忽然雲外鐘聲出，好向堂前省夢身。\n示姚佛仁居士\n千尺桃花滾滾流，春風細柳繫孤舟。有時釣得金鱗物，回首前山月已浮。\n拓缽歸示楊古玄居士\n緊俏艸鞋入市來，婆婆也自笑余獃，家常元不添些子，依舊低頭空缽回。\n示王古宗居士\n鄰家犬吠啟圓通，何事時人耳獨聾？更向山中求解會，不知日已下谿東。\n示楊席珍居士\n白髮持竿坐釣磯，蒼山洱水送春暉。何時破浪金鱗子，一上鉤頭得意歸。\n示張國柱居士\n一年一度中秋節，惟有今年分外別。孤月團團在汝心，殷勤教我如何說。\n示楊聞谷居士\n多年靜坐覓心王，不識心王每自傷，野竹室中三頓棒，回頭滿地散天香。\n示劉自北居士\n石霜已奪裴休笏，嵩寺還徵自北心。未必古今分兩路，看來只是白雲深。\n示祝天美居士\n世外高人坐白蓮，心如水月盡秋煙。不知亦有攢眉客，直向深林訪酉仙。\n示張師徵居士\n年年谿上弄春暉，百鳥啼花隔翠微。日出乘舟沿水去，月來罷釣旁雲歸。\n示楊騰龍居士\n不知嵩少為誰言，見說神光雪裏論。皮髓分來戊底事，低頭下拜可酬恩。\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九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雜偈\n褱竹元、竹眉二子\n拂衣昆海是春時，三楚為家未可知。不見衡陽歸雁至，空教老眼兩行垂。\n寄兜率堅長老\n住院心心要細微，減言敬事用恩威。若云寬猛俱無濟，那得人人盡上機。\n與昇首座\n海光昨夜淨西樓，山色蒼蒼月一鉤。自是漁人知我意，釣船繫在蓼華頭。\n與總戎王居士\n挾纊當知惠愛深，英雄入塞騎駸駸。壽亭一去空千載，此日浮屠見沛霖。\n送鼎西堂吳門代省\n雲山萬里別哀牢，南下戕牁放小舠。此去姑蘇寧大父，趨庭切忌試吹毛。\n送方伯李護法遷浙中，時開聖老人在吳郡，便寄起居諱本晟\n清香夾道海棠紅，皁盍行雲向浙東。何用衡陽南去雁，家書一紙便吳中。\n送磻谿王居士\n吾家住在古城西，水鳥聲聲叫柳陽。回首親朋無信字，故人獨有老磻谿。\n寄胡鳧菴居士諱欽華，時許作嵩山碑\n何事書淫惜此光，嵩山不放照幽堂。曹谿南嶽千年石，緣字猶能記寶坊。\n贈兜率堅長老\n三尺青蛇開紫電，十年得自長松院。和韜分付不磷兒，歸去臨機看轉便。\n贈報國海長老\n文水潭魚極細文，孤舟乘月向江濆。有時釣得魚兒出，好擿絲竿笑晚曛。\n贈臻監院\n一塢紅英映艸堂，閑師才見便還鄉，如今折贈臻監院，別是玄都觀裏香。\n贈總戎線居士諱維明\n嵩雲帶雨潤江皋，橫海將軍在不毛。令肅嚴更縣夜月，南方小醜漫稱豪。\n神武軍威徼外陳，當時出塞車鄰鄰。靈山舊識公還記，共坐嵩山詠早春。\n贈總戎祁居士諱三昇\n親擐戈甲塞雲開，手握青蛇气噴雷，走馬虎谿尋勝蹟，雲房無力下床來。\n贈李廷弼世襲\n石霜一箇無鑐鎖，巧手欲開不得開。卻被郎君輕一擊，火星迸散滿崔嵬。\n贈竹水張居士\n知君愛竹又愛水，竹高水淨青山裏。或時背手夕陽斜，一笑一歌深有旨。\n答龍光上長老苦雨之作附上偈\n鐵鞭已在山僧手，問爾龍蛇何處走？如今六合青冥開，躍躍依然不出斗。\n好把珊瑚鞭在手，東椎白日金輪走。蒼龍跛𡯛如驅羊，臥看銀河橫北斗。\n前韻贈堅昇二子\n逢人垂下黃龍手，幾番申縮金毛走。神睛雙點真龍兒，破壁天飛戾北斗。\n再答上長老附來偈\n無耑申出拏雲手，嚇得豐隆下地走。卻被龍光收拾歸，金豪萬道射牛斗。\n等閒築著我師手，滿紙雲煙隨手走。放在奚囊玉匣中，猶餘光怪拂南斗。\n壽軒翁高檀越\n簫鼓張筵可壯觀，百年此祝复何難。籛彭不審家何處，為我邀來一醉歡。\n壽巖若陳太守\n白榆昨夜支支開，散入錦城大府來。盡道梁州賢太守，千春治此字嬰孩。\n壽佛髻羅居士\n鷲峰壽量稱無盡，好笑人閒貴百年，瑞靄高門初度日，銜豪一為寫新篇。\n壽我侍者我楚雄人\n鹿城城外白雲橫，此日阿充旁曉生。好看蹋翻紫頂月，蒼山雪浪任從烹。\n次大眾勉學二絕\n寓內浮名也可刪，心原始得接嵩山。莫愁塵外無深趣，白石青谿好掩關。\n舊時塵務未能刪，瓢笠何須寄此山。方寸清來無一事，南公也免揭三關。\n示嵩元禪人\n衣囊柬束到嵩山，雲自無心水自閒，只把此閒閒到底，不須持缽向人閒。\n華書記被犬傷\n拋閒信步入城游，砧急家家九月秋。忽遇子湖簾外犬，親遭一口笑不休。\n示無用知客\n雲水紛紛無盡期，茶桮談笑切須知。恐防大伯咍咍笑，又詠枯椿舊處詩。\n示顯宗禪人\n蒲團靜對竹囪時，花落花開總不知。莫把此閒容易得，臥龍當日也難期。\n寄洞庭賀居士\n少陵去後艸堂灰，冷落巴山千載來，月照洞庭萬頃碧，不知新句為誰裁？\n高囪研墨寫新詩，下筆未能又引疑。始信昔人言不誤，吟成扭斷數莖髭。\n寄參仝宏長老\n虎須捋得才盈把，鳳翥龍驤看作家。不是嵩高真骨肉，如何掌上有靈蛇。\n寄盛守元居士\n百劫塵緣剔得脫，尋花趁柳也翛然。此情便是毗邪意，何用他家五味禪。\n示陳元柏居士\n金山室裏尋床座，四大元無五蘊空。玉帶輸來千古外，桃花猶自怨春風。\n示渾樸熊居士\n蒼蒼庭柏語來真，老子不將竟示人。若謂談玄終不實，不知何地覓芳春。\n示傅雲景居士\n本常之理未能知，埽地焚香看是誰。者裏忽然頭角出，青天白日复何疑。\n示佛祕馮善人\n未知誰脫复誰縛，太末蟲兒吞卻雀。此意疑來幾十年，猶傳普化空搖鐸。\n示佛性劉善人\n從來者事無多語，一箇平常心自許。黃葉西飛旅雁南，秋風析析吹禾黍。\n示何宗古居士\n天曉山前白雨收，魚竿又理向谿流。誰知自弄鉤頭餌，眼看清波不計秋。\n示杜可美居士\n禪心濯濯似秋月，三十年來力已竭。舉似公家知不知，若知歸去莫輕忽。\n示佛真葉道人\n好箇龐家回向句，荊釵脫下走盤珠。千年法社無消息，且喜今朝汝自符。\n示王大定居士\n一曲無絃彈未已，仝人聞得便歡忻。松門自此堪長嘯，秋月浮來可贈君。\n示宗益王道人\n紅塵豈是隔清涼，祇恐牢牢著戲場。報汝常光元具足，不須此外別商量。\n示呂離我居士\n齋心事佛只須真，莫掠虛名笑殺人。直與蘇黃仝鼻孔，超然韻出劫前春。\n示殷佛美居士\n者事吾徒切要知，臨機全不著思惟，請看信手拈來藥，即使膏肓也可醫。\n示羅佛髻居士\n烏藤七尺驗雲水，盡抱頭皮護痛痕。不似君家心更切，幾番走馬到龍門。\n示汪永善居士\n香匙手裏撥盧煙，此是諸方上上禪，無那汪君猶未徹，徒勞高步向林泉。\n示袁宗啟居士\n世尊無說我無聞，此語分明舉似君。正體堂堂無位次，歸家切忌罵慈雲。\n示曹一禎居士\n夜靜殘鐙在艸堂，囪前寒景動輕霜，道人紙被烘來煖，一覺安眠萬事忘。\n示王東城居士\n橫擔一竹坐茅廬，有客相尋忽下驢。借問君家何處是，門前五柳是吾居。\n示陳貴吾居士\n山家充缽是園蔬，歲歲年年食有餘。更問住山消息子，蒲團夜夜月來初。\n示李新初居士\n暑气相催到上方，松門艸閣也清涼，臥看拒霜華滿樹，西風撲落上衣香。\n示傅玉環居士\n相逢盡是熱心人，未肯休歸閒此身。獨有傅君情可愛，時時顧我詠陽春。\n示傅褱吾居士\n臥龍山下芭蕉石，石上莓苔深可尺。一片贈君君莫輕，有時價重連城璧。\n示涂成衣\n看水尋山情自說，孃生鼻孔何曾別。翦刀遺下響丁東，此事分明都漏洩。\n示王如月居士\n雪斷夭桃映水紅，陽春滿地艸茙茙，文殊面目無臧處，一任風吹日炙中。\n示姜如鶚居士\n無情說法果何長，撥著盧頭柏子香。自是塵塵聲動地，痴人猶自播雌黃。\n示王一賢居士\n團團秋月上谿東，素景如霜下艸芃，好箇瞿曇清淨眼，何妨說與白頭翁？\n示李乾如居士\n塵心洗淨可逃禪，靜裏煙華別一天。若是翻然開醉眼，騎驢何用到林泉。\n示徐居士亨\n捉下猢猻即便休，閉門高枕樂悠悠。此時有問如何道，拈起茶桮也好酬。\n示江寂永居士\n白石巖前煙漠漠，閒來石上看松鶴。只須騎鶴白雲耑，莫向人間嚼糟粕。\n示羅洪才居士\n列聖微言理可求，囪前艸緣未為優，山僧無者閒家具，日日高眠接上流。\n示劉濟舟居士\n當日張弓二十年，三平一見開胸臆。敲床自是醒韓公，借問濟舟識不識。\n示宋榮祿居士\n儒佛何曾是兩般，埽除刪述各相關。不知別有風流事，只在相逢一笑間。\n與王臣舉居士話舊\n一別錦江十歲寒，家山回首幾摧肝。逢君又話鄉中事，夜半殘鐙淚眼看。\n俗士病革因示小偈\n伏枕床頭苦病身，如今易簀欲拋塵。要知此去家何處，可問蓮花國裏人。\n示戚道明居士\n秋霜打動庭梧落，驚起高支三兩雀。此意明明著見聞，如何卻說空無作。\n示王國柱居士\n日日囪中禮六時，金臺有路預為期，總之未了目前事，拓足他方白蕅池。\n示方任周居士\n從前謬向經中討，此日方知一字無。種柳栽花堪自樂，不須別處費工夫。\n示符聖道居士\n去盡塵緣與野馬，何空何有亦何假？始知萬象一毛中，魔佛相逢正好打。\n示毛宗明居士\n青眼高歌白日裏，不僧不俗是何宗？瞿曇老子也難識，薄莫騎牛入亂松。\n示王淵源居士\n清心絕欲坐間房，便是長生第一方。花落花開情自得，何山何水不幽香。\n示杜體賢居士\n大業心心在聖堯，深褱精一老漁樵。楊雄去後無消息，此日逢君意自銷。\n示岳良壁居士\n拄杖顛東拂子忙，磚頭瓦塊費商量，瞿曇一有拈花事，千古虛聲落大唐。\n示陳語石居士\n煩惱叢叢是燄光，未能勘破苦何長？回頭若醒塵緣夢，便到如來大寂場。\n示佛印婆子\n佛印圓通耳獨云，由來堪忍詔聲聞，慈航欲盡眾生界，無那頑皮志不勤。\n示佛明婆子\n道在常情須理會，非男女相莫塗糊。古人雖說無名字，喫飯穿衣豈是無。\n示佛見婆子\n宗旨今時豈易扶，幾番困頓幾番穌。雖然得箇蒲團地，也笑功成萬骨枯。\n示葉佛顯居士\n本來底事無名字，教我如何安得名。昨夜前村深雪裏，不知何處笑歌聲。\n示易佛本居士\n佛說何曾去一塵？閒花野艸自天真，須彌腳下滄溟水，浸殺魚龍笑殺人。\n示趙佛住居士\n本來無住名真住，佛子緣何信未能？若使虛空開得口，說時依舊未相應。\n示郭足法居士\n方自方兮圓自圓，道人活計此為先。咽喉屏卻如何道，三箇猢猻夜簸錢。\n示李賢友居士\n山風摵摵隕霜露，看看高梧秋已莫。促織鳴來嬾婦驚，道人何不趨歸路。\n示王國才居士\n熊耳山前斷臂師，一缽傳來是幾時？莫謂如今消息盡，慈雲菴主也偏宜。\n示劉宗法居士\n山僧無法可相傳，問著當央痛與拳，曠劫無明從此息，朝朝莫莫自天然。\n示范世德居士\n斬水蒼山兩地秋，單車昨日到梁州。迎風一掌能相委，白月青天各自休。\n示王國安居士\n相逢惟說宕渠邊，回首身前事枉然。何日還鄉尋故老，為余問訊李青蓮。\n示黃玉徵居士\n九月九日昆陽裏，閒看秋園落樣子。籬邊醉殺陶淵明，笑倩旁人為扶起。\n示楊宗文居士\n雷奔一喝勘來耑，卻道明明是此旨。更有蒼天兩字冤，何曾悟得自家底。\n送江希賢居士\n西風昨夜落青梧，又見寒砧艸木枯，十載梁城驚歲莫，明朝回首是東吳。\n章祥宇居士以扇求偈\n揮豪欲艸扇頭詩，盡力畫來無一字。引得鐙籠笑不休，為君投筆慚無地。\n示馬神超居士紫竹菴托滄江\n行盡深谿紫竹菴，禪房華木映晴嵐，秋來一碧如天鏡，應看銀河下空潭。\n示張一嘯居士\n日下松支景漸斜，香風十里道人家。一腔清趣能消受，散步長隄送去雅。\n示王如鼎居士\n何名清淨何名佛？艸木河山人畜物，縛作一團置掌中，莫教滾滾如波沸。\n示金之鼐居士\n萬事經心溺是非，一絲不挂也輕微。請看聚散白雲景，到底何曾有所依。\n示楊文季居士\n秋老邊城木葉空，太華風雨夜濛濛。更殘忽霽昆陽月，一片清光落浪中。\n示張正顏居士\n寂寂山房月一鉤，風迻花景過囪頭。幾番欲繪金箋上，只恐王維也著羞。\n觀潘契空居士箑頭詩字口號\n字玅詩工遠擅場，右丞千古筆生香，莫云不是前身事，一度思來笑欲狂。\n寄劉善用居士\n寄語忘情客可來，山中靜極白雲𠂤。河梁亦有清秋月，好共知音酌茗桮。\n示李仁吾居士\n道者無心學漢詩，閒情疏散是便宜。相逢有問曹谿旨，一掌分明贈故知。\n示舒隰原居士\n物物何曾別性天，祇緣染汙各紛然。如今說破雖無異，一箇鼻頭沒半邊。\n示楊裕德居士\n有心說道道非道，無意談心心自心。一箇蒲團緘口坐，高天白月上幽林。\n示王居敬居士\n露溼疏林曉霧吹，秋禽啼在桂花支。如何此意人皆見，不省從前夢幻時。\n示鄭洪仁居士\n世事看來如野馬，人情不實似潺湲。縱然玉帛千廂滿，不及道人一日閒。\n示申宗琳居士\n烹茶釀酉也如如，此是西林高士居。亭上問余玄要意，青天一嘯落池魚。\n示宗玩婆子\n油餈擿去事何如？一掌當腮信不虛，火裏生蓮香可愛，聲名百代播群書。\n示宗緣刑夫人\n當年秦國扣禪宗，無字徹來笑別峰，心事恐人傳不盡，親書入道語重重。\n示載谷鄭婆子\n道在邇而求諸遠，飲得茶來忘卻飯。忽照蔆花省舊顏，翻然頓足悔來晚。\n示曾一諾居士\n嵩山敢自愛林泉，總為雲峰許我眠。法社夌徲非不惜，如今半是野狐禪。\n示不及徐婆子\n一劍揮空及不及，此談終不落階級。轉身若不解真機，方寸何能袪妄習。\n示于登江婆子\n散手千巖未是玄，銀河撲碎始悄然，有人問爾真息，遙指蜀山萬點尖。\n示陳待沽居士\n吾儕一柄龜毛拂，別是人閒無價物，白石先生也不知，空教居士來相乞。\n示李宗韜居士\n塵說剎說熾然說，朝朝莫莫何曾輟。李君歸去返聞聞，識得從前冤可雪。\n示宗祥劉婆子\n衲僧盡是老婆兒，此語聞之也大奇。近日梁城劉鐵磨，孃生鼻孔要人知。\n示張希聲居士\n臥龍不說聱頭禪，有問當空築鐵鞭。只教偷心無避處，他年免得哭蒼天。\n示宗希蔡婆子\n六子生來人未遇，如今者箇也須拋。嵩山問汝如何道，無翼鳥兒起鶴巢。\n示楊完素居士\n毗目仙人失卻口，嘉州大象向南走。驀然撞著桃符神，兩腳踢翻白額吼。\n示江佛道居士\n春朝細雨下長空，北去翩翩萬里鴻。借問拖泥何所事，幽谿蹋碎落花紅。\n示龔安然婆子\n風雨瀟瀟灑碧空，松雲密密送飛鴻。道人欲契無生旨，且看東園樹樹紅。\n示尼維量\n辭親下髮為僧事，不務真心也枉然，若得一期桶底落，翻身便是祖師禪。\n示尼還轍\n孤標一榻坐閒房，閱盡人閒四十霜。回首絲絲如白雪，名高蘭若淨天香。\n示一舟船頭\n蘆花渡口一孤舟，雲衰雨笠自風流。有時臥唱華亭曲，應是無心仝海鷗。\n示大堅禪人\n不是挂冠圖小急，都緣學佛價難酬。於今欲入慈雲室，只是深防棒血流。\n示似我禪人\n者箇須眉不是我，才離者箇便相左。何如拋下了然知，斗大茅菴獨自坐。\n示南嶽德監院\n話到為僧未是難，鼻梁摸著始心安，請觀思大當年事，三世吞來豈是謾？\n示會元禪人\n飄飄一笠漢中來，萬里梁城得意回，歸去三川尋古佛，艸鞋破處罵吾儕。\n示李靖邦居士\n雨後煙光淨北斗，輕風細細動楊柳。看來不是眼中塵，無那君心卻自負。\n薦萬恭人陳氏\n者箇不生元不生，挑鐙未必暗中行。從今識得本來百，鳥語松風祇是聲。\n弔王秉和居士\n十載昆明手共攜，來風去雨每嵩西。哭君何事抽身早，孤我雲瓢在五谿。\n弔王長山居士\n推破名韁利鎖關，翻身如月涌千山。毗邪有問須親對，白石青松解笑顏。\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一\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雜偈\n示愈書記\n初日當囪曉色，青山滿岫晴光。悄然快活松下，何必丹丘石旁。\n示祥監院\n早夜勤勤不倦，金陵老子風規。有時摸著鼻孔，與汝一根竹篦。\n示和侍者\n曠大劫來一物，朗然偪塞虛空。此即相傳的事，原原委委何窮。\n示敏侍者\n槲笠艸衣幾載？芒鞋竹杖平生，如何更問消息？別指籬前菊英。\n示玨侍者\n不變不遷不改，何思何慮何憂。庭前百尺松子，每向其中臥遊。\n示學侍者\n山中學得無為，嬾把殘經對月，千七百則葛藤，何為成佛之訣？\n示牧之禪人\n溈山一頭水羖，隨處拖犁抴杷，莫道無人收管，牧之也解倒跨。\n示近山禪人\n諧去諧來十載，腳跟下事浮沈。室中問我宗旨，且聽樹頭鳥音。\n示不仝禪人\n荊棘林中不住，翻身卻到慈雲。來時步步思忖，何者是吾真聞。\n示湛涪禪人\n巾缾缽杖三衣，四海五湖任往。榮辱自然不干，何須別問安養。\n示悅也禪人\n欲醒吾家法眼，棒頭別有根源，若將學解為勝，依然三世佛冤。\n示石雲禪人\n深山寂寂禪室，何事心心未閒。不若通身放下，自然萬慮俱刪。\n示指南禪人\n落日霞生萬壑，山靈列幕環屏。回頭石上東顧，山色朧朧杳冥。\n示佛旨禪人\n止說偷身學嬾，那知學嬾非間，嬾閒兩字無取，馮他日上松關。\n示會一禪人\n曠劫汪汪愛水，今朝一瀝傾乾。只諧明月來往，一切塵緣不干。\n示空碧禪人\n山僧不解談禪，亦不與人講究，晚來散步長廊，不覺依然漏逗。\n寄白馬講主\n白馬峰前翻經，青蓮華裏悟理。高原鑿井之喻，舉世何曾惺此。\n寄古問禪人\n江頭一片明月，白露千珠艸頭，借問廣寒何兔，擣藥聞之滿臼。\n示覺一禪人\n欲識死生覺性，瑩然覺一恢恢。此理若知真實，原非槁木寒灰。\n示大一禪人\n月來原自渡口，雲去無非峰頭。雲月往來不盡，時時醒我雙眸。\n示仲安禪人\n闍黎發足金陵，四海名山過目。今日相逢益州，挂錫三間茅屋。\n示不悉禪人\n為僧獨貴清真，莫學勞勞度日。動靜常常中規，自然大道安逸。\n示不易禪人\n不明生死云何，須究西來大意。只到佛魔兩忘，神珠一顆自至。\n示岫雲禪人\n色色空空世界，瀟瀟灑灑人家。且過眼前日子，任他說落天花。\n示三目禪人\n摩醯三目難鑒，衲子相逢若何？古人別有方便，打鼓且聽笙歌。\n示明旨禪人\n欲知明暗之旨，曉夜何常兩邊。明暗拋來莫管，回頭蹋破三玄。\n示淨月禪人\n月中桂子垂朵，一夜風來送香，鼻孔依俙識得，開眉便見清光。\n示尼宗一\n至道祇須一言，自然體露金風。且徵何者是道，只可返尋己躬。\n示尼安然\n三尺竹篦悟得，任他東土西天。慈雲不是多口，祇要女心了然。\n示廣國宋夫人持法華\n禮誦蓮經竟日，言言字字深香。有時念到寶塔，便是儼然法王。\n示賀居士宗福\n為仙為佛高志，衹在當人一決。若是因循日子，依然錯過時節。\n示雷居士遠\n地僻山幽可靜，谿清石怪堪情。看他鳥弄春日，支上一聲兩聲。\n示戴居士璞\n住著山中幾載，日高猶自貪眠。為僧得到如此，何必羨他大賢。\n示閻居士禧\n宿昔閭丘居士，相尋拾得寒山，遺來一片明月，至今猶在林間。\n示張居士印\n西來大意何旨？白日朝來水東。剔起眉毛便是，莫教錯過此中。\n示白居士恩\n山頭錦鯉如雪，海底金烏若雞。今日為君說破，明朝各自東西。\n示徐居士太原\n君家住在何處，身上猶帶落霞。早把機心放下，馮他碓嘴生華。\n秤錘蟲蠹，久矣不見不聞。隨他前三後三，省得即是吾家叉牙。\n示何居士常\n迷悟兩塗未判，端居看是何物。分明一段天真，不是依俙仿佛。\n示王居士幻\n十類眾生是夢，三世如來夢人。山僧為你直道，爾我亦是浮塵。\n示楊居士顯\n野馬如無玉絡，奔狂之性何調？學人棄此繩墨，未免伴奐自憍。\n示湯居士昶\n萬尺寒潭把釣，細鱗無意吞鉤。可憐襏襫漁叟，香餌翛然別投。\n示眾\n今朝白禮諸人，事務不煩問我。有求佛法因緣，但指庭花幾朵。\n山僧雖是村翁，領眾何常廢禮？只是尋常鬻飯，不曾別有臧否。\n示陳居士萬\n多年失卻寶所，今日相尋道人。話到無生奧義，何勞拋棄紅塵。\n示丁居士輔\n祇知鑿井高原，不識水源就下。縱是施工百生，何曾有滴如瀉。\n示易居士生\n早晨洗面穿衣，下晚上床脫襪。申手去摸枕頭，不知打著心月。\n示龍居士智\n一艇閒游性海，蘭橈打倒須彌。此是大人竟界，非仝緣木之龜。\n示龍居士乾\n無說無傳聖道，有為有作猿心。一豪不去分別，當下全消古今。\n示趙居士本\n佛心無住為本，道者無為是根。無住無為不二，鐙籠露柱何言。\n示王居士朗\n山門佛殿相對，土地金剛鬥拳。既是旁人不識，隨他明月前川。\n坐象巖示昆明諸子\n象嶺巖前獨坐，朝昏滿目煙雲。回觀隔岸松子，依舊落他見聞。\n葉上欲書半偈，枯腸括盡無能。不如石上高臥，此事全超一乘。\n示許居士三山\n推落匡床枕子，驚起檐樹鳴鳩。安南城裏收賊，塞北山前失牛。\n示劉居士應文\n才見提刀出塞，又來撿點家珍。兩重公案無別，可謂全詠法身。\n示陳居士宗性\n道人識甚家風，手裏把箇木勺。驚起甑箄搖眉，鐙籠築破雙腳。\n示石居士廷瑾\n槿籬靄靄雲合，石澗潺潺野水。入路分明不差，幾曾輪轉生死。\n示李居士可植\n松直棘曲之理，鶴白烏玄之言。喚作歸家時節，何常悟得心源。\n示許居士云盛\n誨人不是不切，回頭恐落虛名。偶上東山散步，月明一塢松聲。\n示崔居士天壽\n般若深談四相，法華喻說三車。究來都是閒事，且坐室中喫茶。\n示徐居士伯遷\n月照前峰石色，風吹上澗波聲。誰知見者難識，仍教孤他此情。\n示杜居士三元\n水水山山畫圖，風風雨雨世界，從頭柬點將來，智者如何蒂芥？\n示徐居士化淳\n騎牛覓牛痴矣，上筏舍筏愚甚。一切是非莫存，自然華屋高枕。\n示祝居士良傑\n傑出中山獨步，虎頭燕頷稱奇。指耑亦有明月，返照必然得之。\n示徐居士大成\n大事因緣不別，一揮智劍心寒。成仙成佛多事，閒看前峰月團。\n示張居士希舜\n消閒無過山家，萬嶺清風素霞。閒到峰前一曲，樹頭驚起飛雅。\n示郭居士成功\n道學無非方寸，逃禪何用求心。自然應物如鏡，一切魔王敢侵。\n示平居士不二\n喫飯穿衣不二，提缾把碗偏仝。鳥啼花落巖下，悟得從來法空。\n示王居士世統\n七尺軀中性靈，無耑落在風月。今朝落脫些兒，便上蓮華一筏。\n示陳居士棟\n萬木森森巖石，風吹瑟瑟清音。禪房有此幽韻，任他世上浮沈。\n示張居士自起\n一根既得返元，六處自能休伏。二十五人圓通，當時名起天篤。\n示曹居士成功\n石鞏一弓廿載，三平方露胸襟。當陽兩扣絃子，聖箭猶傳到今。\n示張居士登高\n碧雞午夜啼寒，金馬日中嚼雪。分明好箇風頭，只是當人不決。\n示羅居士守庫\n當年濟北三玄，今日嵩山一喝。莫謂古今兩塗，總然者點生活。\n示張居士天祥\n瑞像道人不取，道人只貴心光。問余何謂心光，依舊龜毛尺長。\n示史居士得功\n空華陽燄潭月，三箇本來不真，若謂竹僧錯判，何妨緘口殘春？\n示薛居士聯\n帶月連雲艸坐，石頭為枕高情，了然松韻徐響，不勝笙歌幾聲。\n示程居士雲鳳\n相傳大道多載，只是無人承當。所以慈雲一默，管他東土西方。\n示張居士朝玉\n佛殿苔生艸合，然鐙過去慈尊，門前沒箇消息，佛法有誰一論？\n示陳居士揀\n至道惟嫌柬擇，洞然明白何詮。眼光爍破天下，南北東西見前。\n示王居士尚勇\n道人一箇蒲團，四海任他游戲。若問如何是道，倦來放下憨睡。\n示王居士應顯\n青峰陰裏高臥，白水谿邊放船，此是維摩玅著，馮他天下相傳。\n示馬居士顯祥\n者箇渥洼駿骨，有時齧膝千里。非仝款段騰蹋，所以名高野史。\n示劉居士文聖\n井市山林不二，春華秋月相期。嗟乎者段三昧，須是達人乃知。\n示曹居士應桀\n良驥從來貴德，蟾蜍亦重精明。余聞先佛心印，不是虛頭假名。\n示王居士良友\n嵩少安心可師，慈雲勤道良友。莫謂古今不仝，蝦跳何曾出斗。\n示趙居士良珮\n囀囀支頭鳥語，閒閒林下人家。夜來一輪明月，客至兩桮閔茶。\n示殷居士自常\n舉世無人好道，滿堂盡是閒僧，雖然有箇居士，何曾離得愛憎？\n示呂居士友才\n我輩相逢話舊，芝蘭气味相投。落花流水游戲，誰管南州北州。\n示金居士成功\n金剛撝散魔軍，慧日光開暗室，瑞艸靈芽不珍，端然領取真實。\n示李居士國珍\n曲說直說兩路，宗通說通一門。分明隻字無得，便是歸家之言。\n示郭居士朝鳳\n松鶴巢來古樹，鐘聲散入平原。此中即是宗旨，更要阿誰一言。\n示張居士弘名\n心佛眾生名字，泥豬癩狗生涯，明明如何不會？驢鳴犬吠從他。\n示張居士計美\n世人百計生涯，嬾漢只消一事。日日蒲團石上，閒來便是濃睡。\n示王居士文柱\n古鏡生光似雪，自然方良潛蹤。騎牛忽過松嶺，管甚春風淡濃。\n示肖居士二卯\n豎起一條鐵脊，打開半箇疑團。了然當下成佛，何必重重細看。\n示湯居士國印\n先佛一枚海印，一印萬象森羅。誰知落在君手，何妨來往娑婆。\n示溫居士泗\n生死關頭識破，端然成佛多時，坐消昆海明月，踢脫凡情聖知。\n示張居士權\n參禪本自求悟，斷妄何須猒迷。只把吹毛利劍，聖凡情見排擠。\n示張居士教\n菩提煩惱如燄，生死涅槃似漚。若是安心選佛，秋高月上芳洲。\n示黃居士宗\n數日不打口鼓，安閒自在煙村。剛才搖動檀板，笑破諸人面門。\n示王居士道\n利門名路元假，山鳥谿煙可尋。若問道人樂處，翻身又上幽岑。\n示金居士豁\n如玉如冰如水，若華若鳥若晴。道人祇此坐臥，佛來祖來嬾迎。\n示楊居士鶴紀\n少室安心斷臂，兩重公案紛紜。不如言外求之，免墮從前見聞。\n示馮居士文魁\n道骨千生練就，衣珠一日何明。逢煙如可休去，到底逗遛半程。\n示保居士佛手\n小往大來名泰，輕清重濁兩間，見聞不住聲色，是謂佛祖之關。\n示楊居士中立\n密雲密布三千，一雨普沾艸木，喚作如來大慈，亦是指馬為鹿。\n示余居士不一\n勞勞終日持佛，只是恐防錯認。若謂佛居淨邦，目前安得隨順？\n示羅居士郁\n鬱鬱黃花非外，青青翠竹本真。總是當人佛性，何須猒棄芳塵。\n示楊居士茂\n眾生諸佛眼孔，只在喫飯穿衣，直指出來不會，枉然此箇真機。\n示耿居士迥\n祕魔擎叉奇怪，溈山笑裏戈矛。慈雲不是無語，卻有一條棒頭。\n示俞居士永\n秋日蘆華華下，釣魚舟上坐歌。分明一箇船子，元是華亭頭陀。\n示熊居士昌\n殺佛殺祖雲門，奪人奪竟濟北。正好一坑活薶，免得是非兩賊。\n示李居士繼\n學道當如埽地，只須埽到無塵。了然一片乾淨，莫管誰為假真。\n示劉居士時\n室中請益禪學，善惡兩關莫取。父母未生面目，分明祇者言語。\n示劉居士齡瑞\n維摩病中說法，嵩山埽除藥病。拈起拂子便打，少室親行此令。\n示雷居士奭\n大雄峰頂明月，光含萬象森羅。世人祇是懵董，不見目前奈何。\n示蔣居士嘉\n金馬碧雞坊下，太華昆水之間。悟得眼前景物，誰為生死兩關。\n示王居士晶\n趙州一箇繩床，野竹一間艸屋，受用雖則不仝，從教天下相噱。\n示舒居士章\n鼻祖西來直指，虛虛豁豁性天。孃生面目全在，劫火從他洞然。\n示楊居士智\n山上鯉魚破浪，海中塵土坌天。指示當人不信，生生錯過目前。\n示孟道人奇\n奇哉鼻舌身意，三世如來安宅。更問如何是道，趙州有箇庭柏。\n示陳道人瑞\n為人為仙為佛，祇要吾徒志堅。一點明明會得，便知父母生前。\n示朱道人惺\n勤行德業為首，道眼處處圓明。信手摸著鼻孔，元來不自孃生。\n示張道人映\n心佛眾生不二，眾生心佛何殊？會來三無差別，青青翠竹真如。\n示毛居士安\n地盧撥火談道，了沒一言可陳。若問那邊理事，本來無妄無真。\n示張居士寅\n菴外石牛穩睡，火中蓮子飄香。西來大意如此，義气全章法堂。\n示沈居士鼇\n不二門中何物，梅花帳裏真機。堪憐一段消息，落得人前是非。\n示熊居士易\n不種梧桐免鳳，多栽綠竹引賢。道人雖沒文行，卻有祖師別傳。\n示聞居士聖\n無泥內外中閒，豈云聞見非塵。雖然不是真智，了得從前之因。\n示張居士實\n惟此一事真實，本來何有三乘。千頭萬緒歸一，曠劫無明可冰。\n示謝居士有\n一段西來玅機，許多大士難識，今時縱有些兒，究竟何曾得力？\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一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二\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雜偈\n示克禮禪人\n谿深勺柄三尺，水靜漁歌一灣。此事無人舉著，隨他狼藉松關。\n示擇木禪人\n佛見也須括去，是以乃可安閒。一身輕似雲葉，始得把茅住山。\n示闊安禪人\n鐘聲曉出千峰，秋雨夜來幾點，打著闍黎面門，可憐猶作空閃。\n示等齊禪人\n竹杖敲開頂盍，眼光映著眉毛。如何者裏難會，卻去尋李問桃。\n示豁山禪人\n一口缽盂放下，半閒茅屋隨緣。清泉爚孰三碗，力倦方床可眠。\n示普濟禪人\n靜住深山幾祀，不曾拓缽梁城。非衣己自知我，白米朝朝滿盈。\n示玉和禪人\n嵩山華木春煖，古寺雲煙靜深。放下蒲輪且坐，流鶯啼在西林。\n示二木禪人\n頂門有眼須見，艸履無繩莫拋，信意行將過去，山中也好誅茅。\n示牧山禪人\n落日青楓江上，西來幾處漁樵。看他一種佛性，天然與理俱超。\n示純白禪人\n椎殺山前石虎，打翻殿上鐙籠。不知何者為佛，但見日出海東。\n示遍谷禪人\n春鶯啼上煙華，白雨傾來竹樹。打著心頭不知，要人指箇入路。\n訪曇華上人不遇，題壁而還\n南來一衲瀟灑，荷葉翦成練衣，我欲相尋菴裏，元來拓缽未歸。\n聽琴\n流水分明指上，高山迻在庭中。轉身一曲悽惋，灑灑柳霧松風。\n漁父詞\n蘆華一繫孤舟，便取白魚換酉。明月灣中自傾，醉來仍臥谿口。\n瀟瀟灑灑平生，往往來來洞口。忽遇秦人兩語，回頭星已在罶。\n種華\n金峰卓錫幽居，且種幾行松菊。松韻泠泠襲人，菊華徑徑香屋。\n早梅\n一支鬥雪開來，冷艷微微出朵。只恐佳人妒忌，任他煙霧深鎖。\n入山\n直入千山萬山，管他兩谿三谿。有時大笑巖口，驚起林中竹雞。\n題鐙\n一碗孤鐙殿上，清光與月爭明。小師好好挑撥，莫教非蛾死生。\n題壁\n飯食經行無別，揮豪壁上圖詩。雖然高士訶罵，識者心必韙之。\n山居\n幽居日日清閒，不管聲名榮辱。山下雕胡一掌，三餐往往豐沃。\n示蔣居士武\n看盡聯峰集翠，峰頭猿鳥幾聲。日莫牛羊下去，松關纖月初明。\n示晏居士圯\n不到石霜奪笏，非從鐵甕輸帶。頓然崛起龐公，一吸西江絕瀨。\n示何居士覺\n當日燒菴伎倆，龐家百艸風度，拈來勘驗龍蛇，便是生機一路。\n示許居士貴\n缽盂不可安柄，竹杖何曾發櫱。放下手中盞兒，未常有物爭奪。\n示杜居士喻\n山翁終日杜門，不是猒煩應對，祇要人人共知，箇事全無向背。\n示宋居士皎\n油油出岫春雲，鬱鬱旁籬野艸，細看者箇生機，不消別去尋討。\n示楊居士運\n下馬虎谿一笑，登樓見月高呼。總是清涼竟界，騎牛恐是文殊。\n示石居士鏗\n當囪幾樹黃梅，臨水數竿綠竹。梅上月來似霜，竹邊露墜如霂。\n示李居士祖\n無頭無尾一物，能賓能主多般。山僧一味閒坐，梅雨一灣兩灣。\n示彭居士節\n檐前細雨涔涔，山外水雲漠漠。且賞華茶兩鐺，閒來又上樓閣。\n示鄧居士靖\n涼風吹亂芭蕉，細雨潤回荳蔻。便是山中佳趣，不妨高臥清晝。\n示陳居士璋\n瓦礫放光動地，東瓜說短道長。者箇句當不必，大家散步西廊。\n示王居士曛\n王瓜棧上新燕，郁李支頭落英。不是知音莫道，恐他喚作閒情。\n示朱道人煦\n涔涔夜雨黃梅，漠漠水田黑犢。好箇風流不知，依然只是徐六。\n示王居士語\n鳥語啼來漏洩，山華看去無名。見聞若不黏著，十方可以橫行。\n示何居士業\n嵩山高臥雲室，免得勞勞送迎。有問如何是道，子鳺支上三更。\n示鄧居士處\n用修遺蹟苔厚，玄鑒禪房艸深，一段風流可惜，與君且酌東林。\n示趙居士莊\n桼園夢化蝴蜨，李伯晝成馬胎。二子不知妄相，如何道眼得開。\n示楊居士燾\n仲尼精一無比，老氏嬰兒絕倫。惟我瞿曇獨步，十方總是天真。\n示王居士塞\n問我西來大意，塞鴻昨夜南飛。王君若也難會，更折一支紫薇。\n示余道人局\n仙凡一箇棋局，日月兩枚腐螢。倚檻看華看竹，不知春老山亭。\n示陳道人準\n佛說無心最上，我云有物難群。閒來且蹋松景，未必隨他見聞。\n示曹道人冰\n蠟人幾度如冰，道者何曾有實。放下一棚是非，端然坐致深密。\n示景道人經\n三拜何曾得髓，一言已是遭賊。看來金屑雖貴，眼裏著他不得。\n示汪道人湘\n一滴虛空浸爛，何消滾滾瀟湘。道人笑我無實，我也未曾著忙。\n示柳道人竭\n不貴隋隄萬樹，亦非白蕅深香。若得末山伎倆，管他東土西方。\n示段居士戍\n忽然昨夜秋砧，黃葉西飛滿林。一領鶉衣有在，何消瞥起驚心。\n示孫居士武\n無琢無磨是道，有修有證非真。佛生兩路無別，你道誰疏誰親？\n示喬居士鶴\n一翮翼翼碧漢，數聲清響前村。往來共我多日，月上待歸閉門。\n示汪居士文\n理學知行合一，浮屠戒等三門。何謂禪宗之學？雪峰覆卻飯盆。\n示吳道人凌\n是道非道勿論，即心即佛無爭。只管掩室閒坐，從他涇渭濁清。\n示趙道人甸\n取得明珠在掌，不須別覓金丹。方知開合隨順，回首光生指耑。\n示胡道人默\n三心開卻人眼，親到龍潭不曾。可惜都盧放過，任他隨處馮陵。\n示傅道人說\n一箇西來印子，如今落在梁中。是誰摸著師紐，我也許他立功。\n示鄭道人璉\n璉也尊為玉器，不如心玉為奇。非男非女之相，分付鐙籠不知。\n示吳居士嚴\n青山一塢春雲，白水千群野鶩。莫將入道之源，落在見聞兩路。\n示李道人崇\n學道貴乎無我，此言入道之原。嵩山不是饒舌，千聖從斯一門。\n示李居士季\n深悲象季澆漓，且旁南山打雀。不是風流衲僧，如何弄得手腳。\n示潭道人祕\n法印何曾祕密，心光如日當天。婆子若還識得，不須別問三玄。\n示李道人章\n要知龐子回向，拈取龜毛尺長，擿在東洋海裏，回頭百艸生光。\n示李居士淙\n萬派東流入海，千山西向摩天。誰知成佛之訣，此處亦有生緣。\n示宋居士軾\n每見宋儒理學，也曾口口談禪。傳鐙雖有名字，未必心心了然。\n示李居士碔\n你也馬頭截角，我方龜背括毛。笑倒貍奴白羖，何妨椎殺猿夔。\n示王居士玭\n論道先須去妄，方才得近如來。然後拈起椎子，一下兩邊擊開。\n示方道人素\n曰聖曰凡假名，無脩無證光大。只饒萬里長江，不免似條襪帶。\n示余居士立\n說性說心伎倆，奪人奪竟生涯。嵩山一味閒坐，渴到起來鬻茶。\n示鄭居士洪\n生死兩關如何？直下穿衣喫飯。有時唼著舌頭，好箇見成公案。\n示陶居士灒\n五柳先生好飲，如今好飲何妨。應知者點消息，也在三桮五觴。\n示李居士初\n心心欲學般若，見色聞聲若何。忽然跌落盆子，打碎山廚小鍋。\n示王居士沐\n為君拈起苕帚，此處也須洞然。好箇機關不識，回頭只叫蒼天。\n示范道人沅\n暑往寒來性海，歠茶飲水無生。日用尋常知得，不必問他淨名。\n示彭居士佑\n秋水長天一色，此中便是真如。黃華折得盈把，自在安閒有餘。\n示趙道人爾\n艸塘荷葉錢小，江岸柳梢線長，若問西來大意，不須別處商量。\n示劉道人盈\n𨹁山華山鬥額，菜海昆海談玄。龍女獻珠百顆，夜叉震動三千。\n示陳居士沱\n當日寶峰一喝，耳聾吐舌兩人。千古門風不別，誰是前身後身。\n示劉道人能\n千山日煖樵歌，一水春晴釣艇，便是道人樂處，識來與佛齊等。\n示劉居士致\n者箇如何說得，虛空未必能詮。當日李翱問道，止言月在青天。\n示馬道人涯\n臥龍沒甚生涯，惟有一條落藜。或問至道如何，拈起當頭便批。\n示趙居士泰\n才然豎起苕帚，人便謂余說禪。只如犢子搖尾，且道是玅是玄？\n示王居士晉\n欲得不傳至道，只須斫斷根朱。軀中一物無取，方識眉山老蘇。\n示何居士既\n不與鐙籠共語，還仝露柱相娛，識得其中玅理，便為了事凡夫。\n示祝居士深\n秋清雲吐明月，水淨光生蚌珠。一段天真不識，請看鷺宿平湖。\n示王居士佐\n靜處坐觀物化，怡然自有真如。粗心不得涯際，五眼未能一窺。\n示龔居士基\n素履安然進道，不知幾度春秋。審君非是機鈍，入路難將力求。\n示范居士晞\n竹裏艸亭僻淨，谿邊石徑幽深，居來始猒塵俗，烹茶獨箇彈琴。\n示李居士正\n埽石高眠白晝，曳笻又向青山。若非世外人物，未必能知此間。\n示姚居士贊\n居山須遠塵俗，談道莫生妄言。此是高人法式，亦為成佛之根。\n示謝居士暉\n過去之言過去，今朝之事今朝。看來無甚關切，且向嵩山挂瓢。\n示劉居士苓\n因行不妨掉臂，迻松也得茯苓。返身識得家寶，一切煩惱自寧。\n示吳居士剛\n不識金剛玅體，無明窟裏回轉，此番為女敲開，處處身光大顯。\n示余居士任\n春山疊疊青嶂，漁唱聲聲水涯。達者風流洩洩，往來蹋碎煙華。\n示聞居士普\n廣大如天普盍，煇光似日常明。者箇果然會得，何妨坐臥經行。\n示溫居士模\n一毛耑上天地，百艸頭邊祖師，不是其人莫說，恐他笑殺雙眉。\n示鄭居士宜\n好箇見成法句，如何賢者無聞。吾儕不惜脣舌，是非還他莫分。\n示李居士依\n大道本無依倚，真如何用談論。江清月白之夜，一曲高歌石門。\n示周居士皓\n浩浩紅塵有佛，瑩瑩白玉無瑕。道人莫合雙眼，此物何曾正邪。\n示盧居士紀\n何常佛性南北，管甚寤迷兩條。只要單刀入去，從前心垢全消。\n示朱居士怙\n棒下不能領旨，且看拋下油餈。有時摸著巴鼻，始笑臥龍古錐。\n示陳居士航\n嶽林一箇神通，終日嗤嗤自笑，布袋向人解開，何曾有點玄玅？\n示王居士從\n世尊有箇三昧，石女偏然寶惜。女也不妨眼開，看他是甚蹤跡。\n示李居士令\n欲知衰世津梁，祇是手中拂柄。此處不消佇思，翻然寤得真淨。\n示吳居士忍\n階前石是真機，不別淨名一默。如何更問嵩山，歸去黑山捉賊。\n示趙居士鍾\n梁山天半嵯峨，黑水江心怒吼。少室真機漏洩，木人空裏招手。\n示尹居士筠\n幾樹寒梅厭雪，千竿修竹搖晴。分明好箇歸路，何用雷奔一聲。\n示夏居士恁\n才言入路分明，露柱嗤嗤笑倒，不若支鐺鬻茶，管他天色遲早。\n示張居士誥\n不隨語默流轉，脫去是非兩岐。方寸全無一物，不知月上華支。\n示鍾居士坰\n海上月光炯炯，樹閒華景微微。文殊老子三昧，知得全拋是非。\n示關居士雲\n瀟瀟華雨春岸，漠漠香風艸塘，不是瞿曇面見，空勞別覓丹方。\n示計居士緣\n道者不隨世緣，蒲團只在山裏。渴來一澗清泉，秋孰滿林樣子。\n示張居士琳\n囪虛月照空床，艸密荒肥石徑，不必蓬壺遠尋，須知此地殊勝。\n示王居士𦙆\n半雨半晴歲月，不山不水人家。閒來石上趺坐，目送林東落雅。\n示無垢禪人\n蹋破萬峰青，飲乾千澗水。若求佛祖心，早須合卻嘴。\n示禪學禪人\n林下何生涯，山前一塢粟。何須持缽行，卻受人榮辱。\n示法雨禪人\n如天一味雨，萬物從茲生。借問生機理，無臭复無聲。\n示唯識禪人\n唯識識何識，唯心心亦空。迅雷下一喝，頓教雙耳聾。\n示谿舌禪人\n禪者意如何，飲湯識冷熱。閒看谿水流，日日弄長舌。\n示覺旨禪人\n宿昔談心法，何曾知目前。可憐肝膽裂，空負百華然。\n示不波禪人\n早晨喫白鬻，到晚饑仍覺。此理复如何，馬頭初生角。\n示融旨禪人\n一條笻竹杖，是處得人嫌，撥著興化了，結冤到驢年。\n示輪旨禪人\n新作出家郎，須明方寸事。揩磨日用中，可到如來地。\n示慈航禪人\n一缽一蒲團，隨緣道自安。魔宮與佛界，是處得盤桓。\n送霽禪人還水目\n送女歸山裏，離亭分手難。殷勤精道業，莫只自顢頇。\n示得心禪人\n得心不得心，得心在方寸。昨夜子規啼，聲聲啼出恨。\n示尼善逝\n臺山大會齋，此語傳千古。分付汝研窮，努力莫茻鹵。\n示張居士蘊\n慈雲昆海上，張子古城裏。味道幾如饑，往來談至理。\n示陳居士見\n從來無法說，教我如何指？明月照菴前，吾心常若此。\n示宋居士槿\n相見不揚眉，舉意便知有。合掌向南辰，面面看北斗。\n示蔣居士輪\n本來無一事，何須更比倫。東峰日已出，華景落平原。\n示孫居士文\n慈雲菴前水，太華頂上雪。祖意已了然，叫我如何說。\n示戈居士息\n寄食江城裏，盤桓艸閣中，問余道中事，日出寺門東。\n示郭居士茂\n塵中人寂寂，一物了然無。如此行將去，何須問老盧。\n示孫居士威\n月到清江明，風來桃浪生。仁者心不動，隨處聽啼鶯。\n示唐居士廣嚴\n佛法無多子，太虛一印定。泥人笑破顏，石女初褱孕。\n示徐居士國倫\n才欲見山僧，紛紛華雨墮。端然不外求，何處立功過。\n示胡居士騰所\n無我我亦無，有心心亦有。兩關齊踢破，杲日當垂柳。\n示龔居士巹\n嵩山一竹篦，勘驗五湖人。打得血流出，方才見本真。\n示黃居士昱\n要論無生旨，須教道眼真。秋中一片月，看看無纖塵。\n示郭居士昱\n良哉觀世音，能超諸生死。故號大慈父，如秋月見水。\n示熊居士繼\n佛本在愚心，亦不離此覺，若明此覺性，誰縛欲誰脫？\n示鍾居士慶\n馬頭截角易，龜背拔毛難。嶺上古明月，徘徊過石磐。\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二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三\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雜偈\n西山雜偈\n昆海澂清已潑秋，西山高臥看牽牛。人生無事須行樂，莫待星星白上頭。\n牚雲笻竹隨春秀，落澗松聲逐晚來。村村野趣轉幽翠，樹樹群芳向日開。\n一局殘棋罷戲場，百年興廢可悲傷。門前欲散華朝雨，且旁谿煙詠夕陽。\n蹋蹋莓苔春興奢，呼童敲火鬻新茶。銜豪擬畫庭芳趣，回首青山叫晚雅。\n十載曾經采玉蘭，重來烽火半燒殘。青山無恙松風在，且酌清泉鎮日看。\n商山嶺下鴨城西，古樹蒼蒼亂鳥啼。白髮閒僧多種竹，寒梢百尺與雲齊。\n亂石巖巖倚白雲，霜鐘送曉散榆枌。分明一幅王維畫，可惜和煙落海濆。\n世外柴扉旁水涯，高岡華木嚲春支。倚巖夜夜看昆海，惟有清風明月宜。\n眺望青天明月珠，團團如玉向山隅。老僧自說兒時住，八十年來在畫圖。\n一宿山中便欲仙，山花山鳥也紛然。主人注意能留客，又引峰頭看杜鵑。\n芒鞋竹杖宿江村，一夜猿聲響北原。明日欲歸歸未得，又攜瓢笠入雲門。\n麥浪翻翻四月中，海棠葉耎石橋東。欲將老眼看三日，無那征蓬已挂風。\n采蕨\n才󵍧春山放綠蟠，柔疑玉腕淨疑蘭。拓根雖是山中物，曾與夷齊有舊歡。\n采薪\n負斧登山山更幽，一聲寒鳥上支頭。雪華回首迷青嶂，不見江心放鶴洲。\n嶺外孤征兩鬢寒，小谿風度雪漫漫。誰知萬壑千崖玉，也作峨嵋一樣看。\n采芹\n自識青泥姓字來，芳香幾度共春醅。莫愁回首雲谿晚，已見東峰月色開。\n山居\n放下詩瓢砌石籬，茅房常與白雲期。廚薌蕨飯從來事，說似膏梁恐未知。\n山中樣芋足秋來，日日沙鐺只自煨。飽食閒眠明月下，何須高唱酌金罍。\n龍門奉和本師和尚喜雨之作\n一躍龍湫白雨來，江天萬里看風雷，雖然艸木生機別，各自青青抱潤回。\n喜林上人至\n蹋蹋歌聲澗外來，手攜笻竹打門開，莫愁艸榻為君下，且酌蒙山勝舊醅。\n戲書筆華館\n二月煙華滿苑香，主人醉臥古亭旁。莫云往事夢中夢，今日猶存小洞房。\n和雲腹和尚四首雲嗣象崖珽\n僧玄谷呈雲公复梁司馬四景韻，余讀之，極愛神竟絕玅，可謂今日雪竇也。把筆和之，雖不能與雲較得失，聊自警耳。\n涉谿\n雨盡新晴照柳隄，綠煙深處亂鶯啼。高人此際能消受，樹樹梨華香滿谿。\n心景\n柳色鶯聲此見聞，如何別處說氤氳。嵩山日日閒無事，倚杖高歌入水雲。\n寂定\n山前雨歇轉新涼，靜入蒲團事事忘。囪外寒雅啼出月，不知何處散天香。\n水月\n秋河清極淨無塵，素景遙遙映白蘋。道者了然方寸裏，此心欲寄與何人。\n蟬鳴樹底\n輕煙裊裊動高支，葉下清音到莫時。幾度欲題韻未就，竹風引雨過簾楣。\n漁舟夜泛\n空潭羕羕弄清河，兩岸蘆華拂細波。回首林皋纖月上，清煇白露墜漁衰。\n罌粟\n朵朵東園一丈開，澆紅潑綠美人來。信知西子非凡種，曾是蓬壺舊結胎。\n鬻泉\n孤身落落向天涯，且鬻清流醉白沙。坐到月明苔石上，蘆笙吹起野人家。\n聞雁有感\n廣陵一夜倍凄清，鴻雁聲中傷客情。仝學少年多不在，如今何計樂嵒耕。\n看蓮\n漠漠清池水荇肥，香風款款襲人衣。玉顏已勝澣紗女，不用吳宮著絳緋。\n過萬松山\n袈裟自媿亂戎常，病骨三年在異鄉；借問蠻煙何日淨？此山終是斷人腸。\n野望\n天目山中響杜鵑，隴雲如絳艸如煙，春風不棄碧嵒裏，故遣梅華十里妍。\n閒游\n艸綠東郊曳杖游，山華滿岫隔林丘，谿谿黃鳥啼春日，回首雲煙在嶺頭。\n步友人雪中尋梅韻\n寒芳昨夜一支開，玉骨冰肌隔水隈。仙種自應能傲雪，秋波何必妒香胎。\n過準提菴菴去長松二里\n家在小谿半畝田，每看松鶴避茶煙。閒庭夜夜東峰月，何必廬山種白蓮。\n再參荊南開聖老和尚\n荊南再到逢秋日，三徑幽香看菊英。北望秭歸巫峽外，晚來萬里莫雲平。\n遣興\n挂笠長松已六秋，殘篇未敢入雙眸。故人遙在南丹裏，何日扶笻到虎丘。\n自勉\n莫怨風塵鬢已衰，好將鐵骨傲霜梅。古人不自輕吾道，八十猶擔杖缽來。\n長松別靈巖老和尚\n十載依違古夜郎，秋風曉送桂華香。寒蟬欲去千峰冷，黃葉西蜚引恨長。\n詩瓢此日別愚谿，白雨清朝盡柳隄。不識龍山何處是，茅房無恙借幽棲。\n岳色青青雨後真，出門長揖別西鄰。山中有分堪高臥，只是深褱白髮人。\n孤蹤幾度白雲陳，又見黃華向砌開。才得承歡今又別，安知淚向平生來。\n衣缽收來去夜郎，輕身趁鳥又還鄉。蒼苔茅屋深山裏，敢把虛名播四方。\n己躍龍門三汲浪，非仝點額落波濤。他年雲外天蜚日，好看風雷撼巨鼇。\n次王應龍居士韻\n三月邊城日气融，白雲來去自西東，晴光幾樹催春鳥，空使繁聲落艸蓬。\n閒坐\n不翦芙煙貼翠茵，青苔石上老閒身。東風日日催黃鳥，坐看山華醉別春。\n綠水蒼蒼繫小舠，閒傾白酉复低謠。夕陽才向前谿口，又挂輕帆去石橋。\n偕許刺史宋廣文遊龍泉寺\n隨雲緩步上山樓，洞口迢遙白水流，秋色煙光看不猒，晴霞洗盡一池鷗。\n廣陵九日\n九月秋高落木時，廣陵孤客倍相思。渝州弟妹知何處，未得還鄉一問之。\n孤梅笑日\n玉脂嬝嬝縞衣輕，肯放容華笑晚晴？谿畔已隨春霧煖，誰將凡品汙高名？\n江梅映水\n支支瘦骨向江開，香霧沈沈映日來。護惜春光江水上，冰衫莫遣委莓苔。\n訪靈隱和尚\n雲日當天暑漸催，幽人著屐向莓苔。到門桃李天然別，款款清香風𢍏回。\n法明曉鐘即金齒八景\n白雲深鎖帝王居，玉字人傳是御書。不識龍歸何處去，晚鍾猶自報清虛。\n西山晚翠\n日莫古城看去雅，武侯祠上夕陽斜。晚風吹得漁樵冷，滿目清光潑翠華。\n龍池夜月\n女堞參差印水湄，秋波澹澹引新詩。低回池上龍泉寺，獨對寒光有所思。\n芭蕉石洞\n風雨瀟瀟碎玉聲，空嵒百丈倚山城，石門深鎖荒煙裏，亦有洞簫葉底鳴。\n安樂金井\n青峰萬點指煙空，觱沸清源出柳東。午夜微波方印月，蠻奴誰遣汲雲中。\n擺井楊柳\n金絲織翠曲闌旁，弱弱千條舞夕陽。不向隋隄拖雨足，山中空自斷人腸。\n雲嵒石佛\n山門一望白雲開，石壁流光散佛臺。日莫珠林清磬出，翩翩鸞鶴又蜚回。\n金雞溫泉\n金齒城東古寺西，碑亭每見昔人題。如今寂寞深山裏，祇聽黃鸝薄莫啼。\n李道人給供口占\n松間入定正當春，一樹寒鴉叫殺人。何處道人來給粟，車聲軋軋起煙塵。\n留客\n小座當軒春日斜，西山歸鶴破煙霞。三間茅屋能留客，汲得靈泉夜鬻茶。\n乙未元日奉和開聖老人登石林山用原韻\n元日晴煙淨，邊春入石林。小谿梅欲亂，前嶺雪還深。松霧侵人骨，山風散瀑音。誰知塵竟外，聞聽亦無心。\n晚眺\n寒煙浮竹樹，秋气向檐生。日落山初暗，菊肥暑漸平。孤峰蜚鳥盡，野澗入雲輕。千里一身外，狂歌茗欲傾。\n喜晴柬杜爾侯\n晴開峰際曉，人坐小囪中。定水浸香案，蜚崖斷雨虹。青煙含瘦柳，白露下微風。已見楓林晚，山山霜葉紅。\n薄莫\n登高岳色冷，野望晚山昏。秋老林光瘦，谿乾雲气溫。煙隨虹雨出，鳥向夕陽翻。故舊音書盡，悲風動石門。\n玅應寺\n白白金沙地，青青玉井蓮。古碑荒鳥篆，廢沼引牛泉。微雨溼松子，茶鐺散竹煙。了然人景外，鐙火接諸天。\n褱本師靈和尚\n一別經三載，音書絕夜郎。昆明秋夜月，湘水播州霜。落木紛紛盡，邊風浸浸涼。自知褱抱拙，何日奉恩光。\n仝汪牧鯤夜坐得樓字\n石壺傾苦茗，竟日坐山樓，雨過苔衣溼，雲生竹戶幽。相逢萬里外，談笑五谿頭，莫問平生事，千峰已莫秋。\n和佟太守韓甲喇觀海之作\n下馬山林晚，蒼芒碧海深。波砰知變化，浪靜識禪心。樹樹寒蟬聒，村村野鳥吟。歸來茗碗在，何以獻高岑。\n戲題大我靜主房\n山深成野況，高日照嵒津，坐見僧寮畫，行探石澗春。一峰天外杳，萬木眼中頻，借問降龍缽，欲收何處鱗？\n答友人餽物兼話舊\n獨坐松囪下，焚香聽鳥鳴。打門何處客，聞語似師兄。曾憶荼蘼別，今逢玉菊清。贈余方外物，十襲敢云輕。\n送友人之昆陽\n秋淨山光冷，前涂路頗遙。邊雲隨去景，野鳥逐歸橈。纔看釣魚叟，忽過冷水橋。昆陽何處達，落日見漁樵。\n秋日坐梵菴上人房\n石床華木裏，黃葉落西風，萬里音書斷，一身鬼國東。青山插雲際，白露下芳叢，坐到夕陽後，秋香入梵宮。\n還山\n看看谿山晚，前村日已斜。隨雲行澗水，趁鳥入煙霞。古畫仍餘壁，寒梅漸有華。且烹龍窟下，塵外道人家。\n寄都統高居士諱得捷，道號佛果\n晴日浮滄波，清風吹芰荷。嵒深臧虎豹，村遠隔笙歌。山靜人來少，林疏月上多。何時王事暇，一騎入煙蘿。\n秋夕與白雲上人\n白霧三山起，秋風一院涼，茶煙熏石壁，霜鳥上隄楊。泉落龍嵒下，人經虎洞旁，茅菴竟日好，坐臥只空堂。\n送王太守諱命來\n相逢一月閒，談笑滿臺榭，閒去看谿流，倦來歸艸舍。離情生昨日，論道只今夜，前路須善為，陰晴莫自詫。\n答扶相國諱絅\n月浮不出戶，況复到人間。囪下南華孰，階前苔石斑。微風聞鳥語，亂響落潺湲。自是塵沙業，一生即可刪。\n與天龍陳居士\n陳公西蜀名家，疆場俠士，雖羇身戎塞，心在空宗。歲辛丑，余遷五福，公再往盤桓，因就果園刱室為游宴地。鄉里胡公額曰綠野軒，乃約仝志閉室轟飲。是日獨余惺惺，遂賦一章。\n青林開一室，白石映新晴。樹密禽常宿，潭深水至清。萬竿階下靜，五斗座中傾。余獨惺惺者，天池聊以烹。\n竹林寺\n一到無塵地，白雲在五峰，蘿上新秋月，山中舊日鐘。錫閒曾解虎，缽淨可降龍，飯罷無餘事，散步自扶笻。\n擬寒山詩用麗江世守虛白木公雲薖集韻二十首\n黃金如可成，白璧賤武夫。真覺陶幻妄，大道貴清虛。世界蝸角耑，乾坤著小壺。火風銷歇盡，浮漚若潰疽。\n但圖名與利，早是利心人。況复梯榮業，鹿鹿走夢身。何日去煩熱，優游樂天真。悲愍甚悲愍，不得脫囂塵。\n自省身世事，何物與我親。髮膚非己有，妻子屬他人。一入冥塗閒，業風吹識神。不如休歇去，免此淫怒瞋。\n未能空五蘊，躁妄名為濁。逐塵自迷源，隨真賊可捉。寒潭月皎潔，空華何勞斲。慧日本常光，如何不自覺。\n鼻祖未西來，箇箇丈夫漢。直逗到今日，如麻似粟亂。空勞逞嬌姿，安知有長歎。烏乎女如此，驢年登彼岸。\n此身離襁褓，漸漸形姝好。渾渾若蜉蝣，凄然便衰老。人生天地閒，一息難再保。經紀眼前華，不如修行早。\n看看如逆旅，光陰真過客。無生半箇無，趨利常千百。未雪妻兒冤，又酬牛馬役。奔波尚未寧，早被閻羅責。\n耽色拖紅裙，欲食美酉葷。蛾眉充後掖，金珠足千斤。一朝臨死期，方悔不鑒殷。拘拘去冥路，回首誰從君。\n貨財不為家，世珍非我有。獨有兩箇字，拙愚常抱守。服食莫多貪，無憂無過咎。千鍾何足娛，寸地福還厚。\n我有一奇物，如空谷傳響。六用或來需，應之豪不爽。德常被天人，重重若梵網。乘此大悲心，可以化諸枉。\n山中何所有，清谿與白雲。或值漁樵語，或從麋鹿群。青冥發澹靄，迻坐對斜曛。客至隨豐儉，柏子香得焚。\n道人衡門下，棲遲方契真。衣破翦荷葉，理窮惟谷神。守智休離德，為物先體仁。勤勤教初學，勿自憍主賓。\n夢裏作國王，覺來何曾履。浮生三萬場，終是癡愚子。富貴不牢固，聰明安用此。伯夷與叔齊，今古無多已。\n日日看谿流，敖遊古松下，談心佛日明，講究尊王化。風打艸蓬蜚，仙人時獨駕，頫仰天地閒，大道誰酬價？\n世事多紛云，吾心寂頗玅，林泉常澹泊，免得天人笑。不赴王城齋，安趨公侯召？清谿無秋冬，一竿惟自釣。\n聖教有確論，權實兩為門，三賢眼上翳，吾心樂秋原。少室單傳旨，玅道奚用言？奇哉复奇哉，歸來早閉閽。\n鶤鵬背千里，錦鱗汙池游。逐本須棄末，煩性一旦休。是物皆有適，齊之早不侔。無笑莊生陋，明明是贅疣。\n雪鶴白自白，墨煤黔自黔，黃檗何為苦？甘艸元非甜。覺性恒如是，初月露纖纖，勞生無把著，不及益當謙。\n酉色神之鑿，貨財命之斧。華羅喪人明，功名實心蠱。惟有越格士，無憂常無苦。往來天地先，遊戲任州府。\n我擬寒山詩，本從雲薖集。三复義自殊，俗士尚能及。煙雲灑太清，筆墨蜚華汁。大事雖未能，西江欲盡吸。\n贈米太守諱璁，曾參萬峰明和尚\n自謂曹谿客，复從白兔來，禪深棒下旨，機玅地中雷。長嘯三祇劫，尤嫌八斗才，梁山如有約，莫道不重回。\n答杜長史諱元英\n若欲覓安心，覓心不可得。春來萬物青，月晦一宵黑。動靜觀無因，後先求有則。堂堂大道宗，君道何通塞。\n送別劉順州\n星軺五馬使，行色碧雞初。手綰銅章臭，旂開日气餘。邊春華擁署，夾道雨隨車。若到順州後，還須寄一書。\n仙月盧兵憲夜坐嵩山\n中夜坐嵩山，秋光清四野。重徵五蘊床，不及白蓮社。諸郡仰金湯，一竿牚大廈。銜桮夜茗孰，默默情堪瀉。\n仝岳峙如賀大來月夜登樓用前韻\n乘興夜登樓，推囪遙望野。清光在石林，玉露滴茅社。鬻月問流泉，工詩頻步廈。山童滌瓦區，苦茗為君瀉。\n秋日答劉文季內翰\n相逢古道在，高論亦何奇。悅老相徵詰，張公啟笑眉。更殘翻溺器，曉後說家私。自是雲山衲，清閒可得披。\n示實參居士\n忽見西流火，還聞北陸風。嚴霜沾老樹，皓月起長空。不欲露全體，翛然明正中。來時卻無口，今古憶何窮。\n雪日書示大眾\n群陰剝盡日，瑞雪滿崔嵬。無著王恭服，好傾黨氏桮。充廚愁翦蔬，占韻喜從梅。更有過人處，寒盧撥死灰。\n七夕旅次二首\n七月方流火，江楓已半紅。晚霞親橘柚，殘暑卻梧桐。河上鵲橋起，天邊雲路通。如何身似葉，猶滯在梁中。日下西峰際，晴光向晚開。人間乞巧候，天上合歡哀。對月輕搖珮，依雲漫酌桮。可憐此一夜，淚向平生來。\n送甸舒和尚居五華\n涂飾光先德，磨磚砌五華，金沙清淨界，鐘聲梵王家。瓦合迷蒼鼠，亭斜栖白雅，佛鐙從此續，爍破嶺頭霞。\n示昇首座\n春日生峰際，煙華起洞邊，風回香自遠，艸耎色還妍。綠入松雲度，白迻野鶴遷，相依烹樣芋，飽食亦堪眠。\n送裕之張檀越齎奏京師\n新秋暑未退，萬里北平行。馳驛尊王事，揮鞭入帝京。征涂須保愛，到處看逢迎。馬首歸何日，山茶欲待烹。\n山居\n山靜從無俗客尋，閒華野徑自低吟。春來鋤藥防牙損，秋後收禾畏鼠侵。月到清流常獨坐，雲封古石每多陰。蒲團一定三更冷，榻下惟聞促織音。\n高藍山元日登眺\n空山欲上履冰苔，已見晴煇旁柳開，度澗吟行浮野色，倚嵒小座韻新梅。百年心事從人欲，一塢春光向岫來，最是今朝興自別，衣常帶得谷雲回。\n寧國寺寺在迷渡\n桃華滿樹映春開，紅景含香逐水回，綠艸芬芳天正暖，白雲明滅日初來。瘴深迷渡情堪泣，碑臥荒村事可哀，松寺未殘僧已老，何時鐘聲出莓苔？\n次宋廣文寄上許刺史之作用來韻\n昨夜蜚鴻到白雲，山山泉石起氤氳。新新墨跡還含潤，戛戛金聲未可群。世上如君誰夢筆？黔中惟我稿先焚。從今莫寄蒲團客，五老峰前實媿君。\n太極樓分韻得秋字\n樓觀菜海碧波流，又見西風送晚秋。幾點斷雲穿石谷，一群歸雁落沙洲。閒敲玉磬僧房淨，時看楞伽利路休。吟罷又隨庭鶴去，橋頭坐看采蔆舟。\n除夕\n萬事傷悲今日驅，百年歡笑每須臾。名心澹盡如桮水，利路無關只瓦盧。自著松柴烹玉雪，誰將柏酉酌冰壺。雲房且過眼前日，莫管人家換舊符。\n偶成與竹眉、竹元、不磷諸徒\n戶外昆明積水深，漁歌薄莫響蘆林。扁舟欲泛澂江月，夕雨將收擣練砧。老病相催潘岳鬢，兒孫須學古人心。熱腸未盡楊華盡，萬里春歸亂鳥吟。\n卜居金華山\n小築新居祇樹中，盧峰裊裊紫煙空。雲來雲去隨深澗，華落華開逐曉風。翠黛有時生莫嶺，西山無日不垂虹。林香又是清明節，倚杖階前看去鴻。\n南峰寺\n曳杖重來舊竹房，疏鐘猶聽出山岡。千章古木排雙徑，一畝新荷綻晚香。洞口閒雲流石壁，樓頭白月映池塘。上方自是清涼竟，幾度游人洗熱腸。\n室中聞野哭\n雲松百畝景蒼蒼，忽聽哀聲人斷腸，不為無家深墮淚，多因催賦苦悲傷。鬻雞雨過莓苔滑，典室翁艸色荒，日莫更愁鈞帖至，悽風吹殺舊隄楊。\n綠野軒\n一到雲中見古初，塵氛何敢入幽居。高眠自斷天涯夢，病骨難刪舊日書。對柳閒看春欲老，向山遠望鳥蜚徐。今朝莫遣夕陽早，石上谿翁正釣魚。\n仝刺史于公坐綠野軒\n聲聲黃鳥響柴荊，遙望雲山物色清。白白梨華開谷口，青青松子弄春明。愛君詞賦人難敵，媿我袈裟事未精。茶孰室中須暢飲，雪絲莫待滿頭生。\n龍泉寺\n九曲清流羕碧渦，迢遙一徑入煙蘿。風回綠水迻秋月，雨斷青天朗玉河。琪樹華開香上界，慈雲景潤溼輕羅。明朝還有前涂恨，不識沾巾思若何。\n送內翰劉文季歸里用來韻\n自投書劍學深臧，每見秋高憶故鄉。千里峨嵋無限恨，十年昆海不勝忙。人歸故國愁荒塞，夢到天涯淚染常。此去蠶叢莫久住，兔園寂寞思梁王。\n喜李方伯再過賞桃\n華木幾番雨雪催，清香始見逐風來。在培已得隨春日，點叕深叨作賦才。暢飲何須邀美妓，尋芳不用折新梅。只因民膜關心苦，嵩寺難教十日回。\n和福海靈老人輓淮仙先生原韻\n雪照湖沙一片明，江春又旁白雲生。祝融有日開青嶂，華屋無琴對紫荊。漢水西來城郭冷，蛇山東向薜蘿晴。陰陰松柏千峰裏，只與漁樵舊有盟。\n示蒼石禪人\n千峰𠂤裏好刈茅，縛箇閒房十尺高，自放豪吟消岑寂，可將清磬擊雲皋。是非不問纔方淨，歌笑何須喜酌醪？漫道煙霞非我隱，如今四海盡風濤。\n親王省耕南郭，便泛近華洲，上宴賞夫渠\n王家南郭說田疇，萬井瘡痍已可瘳。浪夾旌旂蛟送雨，弓開明月箭翻鶖。聯檣戀賞夫渠勝，載酉稱觴荇菜柔。不數梁園詞賦美，棠陰有曲詠千秋。\n小壺橋獲拙鳩集，步蜚華入研池韻\n輕舠一繫讀新詩，字秀如何不費思。敲石聲聲翻峽水，落英點點入香池。階前老檜方消雪，橋下脩鱗欲躍時。好著奚囊歸寺去，江湖有意報相知。\n和張太守游華亭寺見寄\n燕公詞賦舊知名，宇內新聲未可爭。南徼惠行憐赤子，東山臥起為蒼生。僊僊旌旆華亭日，隱隱笙歌孟獲城。玄鑑遺蹤千古在，白雲倚檻看嵒耕。\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三終\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四\n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n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n雜著\n贈高藍隱者\n竹雞聲滑滑，隱者深林裏。曉色照谿西，秋風來萬里。\n過紫谿菴\n夏日人易倦，閒行過紫谿。竹門山靄合，坐聽鷓鴣啼。\n金華散步，見海棠盛開，余摘其尤者兩支插於鬢，大眾見而笑之，因口占以示\n室中人岑寂，偶步到華叢。一支才插鬢，語笑對春風。\n褱鞏昌府綵繪二居士\n登樓褱白公，遙望秋雲疾。處處漁樵歸，石門正落日。\n詠梅\n寒香初破雪，高潔隔幽谿。堪笑余兼爾，終當巖壑棲。\n示申居士受\n松寒月欲高，隔塢聞荷香。不識誰家笛，清音細柳旁。\n示梅居士鶴\n鶴閒松子青，馬亦有追風。鄰翁谿水上，日莫釣魚終。\n示曹居士濟\n求佛先求心，蓮華掌上開。香風吹不盡，白豪吞日來。\n示楊居士謝\n聞道不須遲，來朝雪滿頭。忽然骨肉別，如日輕霜休。\n示周居士昭\n南山松柏裏，亦有白頭翁。昨日過山來，對我理絲桐。\n壽張居士存之\n嵩山磨古今，白月照無終。圖畫箑頭上，煙雲生不窮。\n复李居士相如附來偈\n聽聽打更鐘，一下复五下。才曉又夕陽，依舊是昨夜。\n一更一聲鐘，五更鐘五下。寅卯已天明，子丑是昨夜。\n示王居士令\n松囪開澗水，高坐待明月。西北涼風生，翏翏吹白髮。\n示江居士汲\n江聲夜靜遠，微波生枕上。鄰雞寒欲啼，鼯鼠自來往。\n示雷居士嵒\n琴在白雲室，孤音逐水流。彈罷焚香坐，松風猶未休。\n示欒居士盍\n楊柳垂殘月，寒雅醒欲啼。不知何處客，已度板橋西。\n示伍居士芔\n一衣三十年，高臥白雲岡。如何開卻眼，只見別人忙。\n山中四威儀\n山中行，谿谿野雲平。古樹生苔蘚，寒猿三兩聲。\n山中住，閒看前峰霧。茅屋倚雲隈，好鳥自來去。\n山中坐，何須理清課。日用自閒閒，誰管立功過。\n山中臥，一枕蒲團破。忽然惺覺來，峰頭日已墮。\n示劉居士嚴\n道原不在規矩，學又豈關子書。只要心空若月，看華隨柳幽居。\n贈佛果高居士\n佛果佛果，如蓮出火。開口見肝，內不著我。祖債佛冤，一杖擔荷。師子遊行，野干自墮。事事見成，行行回互。分付宗元，一切莫附。祖代源流，從此屬付。\n贈傅居士懷吾\n山生奇石，水含秋碧。鳥倦飛而知還，雲無心而出入。煙光靄靄，谿色羃羃。中有一士，鄰我咫尺。日來亭上，問我佛理。一劍破頂門，渾身血滴滴。忽然申此手，拍碎昆侖脊。\n示章居士祥宇\n死生齊一，凡聖仝廛。揮之即碎，團之即圓。清光滿匊，明鏡當軒。一條白練，一念萬年。是賓是主，有實有權。如斯領悟，故曰單傳。且道傳箇甚麼？咄，伶俐漢，休熱瞞。南海波斯騎石虎，森森拔出珊瑚鞭。\n示造周熊總戎\n逃禪須子細，不可墮無記。喫飯與穿衣，咳唾與掉臂。處處契真機，物物明祖意。又須格外觀，莫信人巧譽。一念如萬年，千差當一致。古之學道流，依之超十地。若不如是行，徒勞立此志。我雖不識丁，敢言說非義。情忘體自殊，意絕理自備。應用在臨時，斯道為第一。\n示不昧禪人\n者一物，那一物。因不該，果不屬。心常明，意常足。不斷貪，不求福。昭昭然，能照燭。未生前，是何物。\n示汝明磨頭\n磨推女，女推磨，汝明汝明識者箇。莫滯塗路中，只須家裏坐。女來執吾役，吾故與女說。毋要論玄機，玄機終非得。無修無悟人，直此是法則。\n示李居士維谷\n在家出家，理無差別。一念回光，萬機頓歇。本既無生，何者受滅。萬年一念，獨超方便。佛說非真，我本無見。曰男曰女，乃貴乃賤。一念萬年，頓在目前。先天勿用，何假後天。前後際斷，其道玄玄。玄玄之玅，不涉眹兆。推倒空王，歸來大笑。\n示周居士清\n坐如山，行如兕。大丈夫，本乎此。三千年前老釋迦，說有談空剖真理。非心非佛，在彼在此。中天月正圓，素景落潭水。\n總戎熊居士祈禪銘\n禪須實究，道須實落，日用之閒，灑灑脫脫。踢倒淨缾，豎起麈拂，索我禪銘，乃為是說。畢竟如何？長天一鶚。\n示阮居士坤\n幾向黃華叱吒，又來白社縱橫。著著玄關莫測，威風凜凜江城。\n示王居士佛身\n以身持經，以經束身。夫身與經，誰疏誰親？二如不取，何妨持經。呵呵，也是平地掘坑。\n示黎居士亨\n宗亨居士，入佛叢林，歸無上道。了悟佛心，中邊不涉，亦不閒吟。雖然到此田地，猶是聽人餘音。\n示劉居士文進\n驀直相逢道不識，廓然無聖語何欺？如今為女重說破，鳥道歸來早已遲。是甚麼？貓兒尾上繫研椎。\n示韓居士世\n如何是佛，糞𠂤土塹。衲僧罔措，龍天稱歎。力士骨毛寒，波旬心膽顫。\n示黃居士旭\n海印三昧，觸目菩提。毛含巨海，螾吞象犀。修竹囪前萬竿，山僧只管高棲。\n示薛居士遠\n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去問拄杖子，向空畫一畫。良久，云：「總沒交涉。」\n示王居士海\n昆侖申足，蹋倒海嶽。抹過丹穴，吞卻鸑鷟。露柱笑鐙籠，此理也端確。\n示楊居士奇\n梵夾五千餘，字字疏摩訶。中閒一字真，著意便蹉跎。呵呵，會得奈我何，不會奈爾何。\n示陳居士雲\n雲從龍，風從虎，五眼六通各自睹。祕魔叉，禾山鼓，五五還歸二十五。\n示宋居士易知\n知者見之知，仁者見之仁，易之易之誰與鄰？縱然跳出者箇，猶是眼中之塵。\n示任居士古嵋\n黃檗自苦，石密自甘，甘苦不著，各自歸菴。若了此中旨，何勞五十三？\n示貝居士鳳\n喫茶者茶，飲酉者酉。上天鷹飛，下地兔走。吾與女，复何有？猴愁摟頭，狗走抖口。\n示王居士融\n雅不涅而黔，鶴不浴而白。火盧浪滔天，梵本難為譯。木人天外高歌，石女谿邊繡刺。\n示趙居士珠\n如珠走盤，似水就下。一往觀來，何假何借。珠兮珠兮奈爾何，明朝有意重來麼。\n示李居士玉\n左也得，右也得。虛空何面，烏本自黑。鴛鴦枕上夢回時，且道起來何消息。\n示楊居士冀\n馬能蹄，牛可角。雨下枯回，魚行水濁。物我仝根，佛生不悖。是謂春溫之華，秋涼之月。\n示周居士目\n我生天地，天地我子。面目依然，阿誰動止。風吹江海波紋起。\n示陳居士景\n禪非禪，道非道，直下了之無不到，百尺竿頭進步人，坐卻白雲終不玅。\n示白居士道\n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以喻道人學佛之理，但能勤精進，自然得道耳。\n示曾居士一\n天得一，地得一，衲僧有甚閒巴鼻。竹老眉毛任女看，錯會依然何處覓。\n示李居士燿\n我心不可得，問之無可說。拋卻鏡華，忘卻水月。莫叫屈，明朝依舊日東出。\n示金居士緯\n大道如何，經天緯地。萬象森羅，清光不昧。左右逢原，切忌眼覷。\n示徐居士玉\n前三後三，布袋之閒。若也不會，綠水青山。寒山逢拾得，攜手笑破顏。\n示陳居士薊\n有家無家，二俱不立。路上人披衰，田中人頂笠。疑殺瓠子東瓜，笑倒石頭瓦礫。\n示楊居士轍\n父母未生，女是阿誰？父母生後，何悟何迷？咄！撞著白額大蟲須打殺，莫待貓兒狗子疑。\n示曾居士學\n道無言說，曾子一唯。門人詰之，忠恕而已。若是衲僧，未敢相許。\n示周居士維新\n聖不得名，凡不得狀。掌碎虛空，何名實相。住住聽吾言，莫要喫人棒。\n示李居士惟\n洞山有麻，曹山有酉。趙州喫茶，子湖看狗。慈雲無說，拈匙弄帚。有問西來意，拾起驀打口。\n示唐居士本\n道不屬知，不屬不知。及乎有知，何異無知。認取孃生舊面皮，勿待霜月落前谿。\n示脫塵飯頭\n炊脫粟，供頭陀。雪峰覆卻盆，南泉打破鍋。飯裏有蟲有砂麼？\n示羅居士欽\n不是心佛不是物，明明指人也叫屈。南泉蘆菔頭，不是相仿佛。翠竹青青，黃華鬱鬱，切不可認作佛。\n示譚道人谷\n山深臧雲，水清含物。喚作吾心，孤負先佛。者裏只須分明，免得後時叫屈。\n示葛居士樵\n對一說，倒一說，深恨睦州拶折腳。忽然識得者些兒，好把葛藤盡拋卻。盡拋卻，開眼也著，合眼也著。\n示張居士注\n如人飲水，冷熱自知。此是直說，不必生疑。豎起拂，云：「看取令行時。」\n示張居士貞\n真實說，無閒歇，虛空咬爛須彌舌。天下覓醫人，驢年覓不得。\n示李居士止\n止止不須說，此意人難知。竹篦打三十，依舊卻生疑。呵呵，此事不須疑。\n示葉居士饒\n此眾無支葉，惟有諸真實。筠袁虔吉，頭上插筆。此意如何？舉心即失。\n示左居士立\n千朱柏，萬章松，閒觀春綠綠重重。如來面孔何常別，好向峰頭識此容。\n示陳居士釋\n功德天，黑暗女，有知主人俱不取。綠竹黃華別樣春，曹谿衣缽何須數。\n示吳居士述\n日出作，日入息，鋤柄舉來人不識。卻向他家覓指歸，焉知費盡心頭力。\n示李居士和\n雪峰毬，石霜鎖，俱胝一指，雲門話墮。長松五石更新鮮，將心解會卻不可。\n示周居士宣\n一句明，三句透，不必重重求講究。呼奴喚婢識家風，何曾一事落人後。\n示楊居士益\n知之眾玅門，知之眾禍門，忽然知字都忘卻，水送扁舟過別村。\n示梁居士震\n半壁關中百二，名楊六詔江山。駸駸良驥嘶月，又向松門學閒。\n薦劉道人\n生以不生生，死以不死死。死生如轉圜，佛性何終始。只恐不自知，去來終不已。勞勞三界中，苦樂如拘豕。幸爾遇梁城，聽吾說深旨。雖未大休歇，頗亦識知止。此日复何言，言之不相似。撲破無明敢，何物可為累。\n讀《升菴外集》載佛經有云：「樂行不如苦住，富客不如貧主。」又見《洞山語錄》「破鏡不重照，落華不上支。」絕似唐人樂府，因書其後。\n星泥兩未形，是中何為主。苦樂既累吾，安知眾父父。鏡破照非無，華隕香還吐。寄言詞人知，至道切須取。\n書石刻金剛經後\n劉公維巡撫雲南時，刻金剛於石，使士民傳誦，意在俾南人知有佛。公去，袁公懋功來，下車之初，知劉舊有石刻金剛，即使人求之。人以殘闕進，公歎曰：時日未遠，損蠹乃爾。命工補全印出，复裝潢之，遍送仝事。烏乎！故君子莫大與人為善，則二公以之。歲某月日，額駙衛公得一本以示余，且謂余曰：「二公之好佛，不在楊、李下，師不一言發明之，無乃忘人功乎？」余唯唯，遂成一頌：\n鏡水無心能鑒物，金剛有種豈微功。太虛仝壽傳難盡，高閣經聲落曉風。\n喜雨\n支上有鳴鳩，梁上有栖燕。蜚時各自蜚，雨下雙不見。山囪苦炎熱，忽然涼生殿。遙天青冥開，江色淨如練。\n從軍行\n余生胡不辰，才壯驅入塞。爺孃苦號啼，別時肝腦碎。王事未有程，此心焉可背。磨刀隴上水，憯雲忽生代。明日鬥旂旛，天地為之晦。\n毗盧閣告成，詩以謝兩序\n嵩山古瓦薶蘚荒，煙流水去千秋涼，庭樹蒼蒼鶴栖老，囪外雲深白日長。北來老僧手有力，芟艸除礫洗宮牆，未還舊觀此僧去，余來四載猶暴霜。鱗瓦蜚碧星日礙，嘲風似磨閶闔旁，水藻丹黍妒華木，青黑烏雀正蹌蹌。鍾鼓逢逢傳萬壑，高風欲下落天香，畫棟雕甍何人力？夙興夜寐眾劻勷。我烹白泉先春艸，更燒龍麝排高堂，白黑三百咸歌舞，歌斯哭斯曆永昌。\n峨嵋山月歌\n峨嵋山高入青天，白月蜚來半山前，月照空山夜如雪，山搖空月艸如煙。老僧禿髮騎雲出，眉豪垂銀深拂肩，此時顧我似有說，回首看月心不然。峨嵋山高，高入青天，山月莫逆，歌以永年。\n和于公薄斂歌\n南海珠還雲州守，高呼青天民父母。啼饑號寒獨關心，一歲兩歲饒歌酉。于公于公真賢牧，賣劍使人盡買犢。我歌未終惠風生，徐徐出自龔黃屋。虎走蝗蜚又收䅘，村村童叟歌莫來。只恐君王不借寇，詔下奪我將相才。\n佛事\n固山何公請為元旦初貞喇嘛入龕。秋風吹斷北山霞，此日松杉叫白雅，報道故人兜率去，香雲靄靄落平沙。恭惟喇嘛禪師塞北柱石、秦西名緇，宗戒定於中年、刱伽藍於晚歲，心空及第，語默絕離，微道振中華，才名稱善慧，正宜開導，何期潛煇？正恁麼時，如何是他受用一句？莫道從今無覓處，金光龕裏應跏趺。下火。舉火苣，云：「無手行拳，拳畢竟滅；執相說法，法畢竟邪。如今喇嘛禪師既恁麼來、又恁麼去，畢竟絕去來相。三處恁麼，畢竟如何是助伊火光三昧底句？」擿火苣，云：「攃手歸家人自在，紅盧放出白豪來。」\n乳峰院主起骨。「古者道：『向紅盧裏段過來底，雖未精細，然亦可作得一箇器皿。』如今者漢向者盧子裏和皮骨都段過了，且道成得箇甚麼器皿？」以杖敲骨，云：「煉得身形似鶴形，別是金剛不壞體。」\n梁山明和尚訃至，挂真云：「固陵大樹錦江摧，一代宗盟去不回，留得巫山三峽月，清煇夜夜向囪來。」乃以手指真，召眾云：「者便是世大父底面目，見在者裏，為甚卻道大樹摧去不回？」便燒香云：「一度椎胸一度恨，青山綠水也多哀。」\n蘇州浮師翁凶問至，挂真舉哀，云：「三十年呵佛罵祖，欲得一箇半箇交代缽袋子，此我大父為法求人底心也。如今和性命都落在不肖慧手裏，要教他上天也在不肖慧，要教他入地也在不肖慧。大眾！且道以何為驗？」插香，云：「哀！哀！」\n為阿思哈哈番明宇李公下火。「鵲印搖邊月，丈夫吐气揚眉；龍旂掣海雲，英雄囚首喪膽。聳賢冠於凌煙閣，題銅柱於瘴癘鄉。此大丈夫事，非庸才可能為也。雖然，如今收功一句又作麼生？」攛下火苣，云：「馮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n為王秉和居士下火。「者居士生平子女玉帛中而不染著，可謂蓮華淨也；生平絃索歌笑中而不取著，可謂白月高也。若較衲僧門下，卻也做得半箇衲僧，所以三十夜到來撩起便行，不待呻吟枕席然後脫也。雖然，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見全身。」\n為蝦撓公下火。「雕弓抱月，守在四方，畫旂翻雲，雄稱一劍，取功名如拾芥，卻勁敵若摧枯，此下幃學劍之效也。正當此時，公既捐館，人亦銜涕，且道香薪積山如何助他發燄？」遂攛下云：「莫只火中稱安樂，回頭須識舊家鄉。」\n銘\n元旦初貞喇嘛塔銘\n謹按狀：喇嘛名元旦，初貞族蒙古之後，生萬曆甲寅。才成童，便有棄俗意。未幾，父母相繼而逝，故喇嘛得躡屩四方矣。初，喇嘛為山海步將，有仁心，凡得俸，必分而周急，人人常比為叔牙。崇禎丁丑，年二十四，忽告固山何公、纛章京巴公曰：「四大苦空，洵亦無常，塵網不於此時裂之，真不知死之將至云耳。」二公憐而許之。己卯春，禮沈陽元旦講素為師，素授以鬱多羅僧，專學律部。素見學有日益，乃歎曰：「佛日重光，舍子其誰乎？」甲申，年三十一，上首羅卜臧招度擺求講《梵網》、《四分》，聽者無不服膺，自此講誦不輟。常讀《法華》，至〈藥王本事品〉，即以香水沐臂，爇指供佛，而神色不少變。順治壬辰，年三十九，至西海謁噠哪喇嘛公。公知法器，即授以僧伽黎，俾廣佛化。旋奉王旨，於西寧塔耳寺飯僧，約萬數。明年，來漢中，刱寶林寺，造西方三聖，各丈餘，糝以金屑，巍峨壯麗，而漢中人睹相發願往生者，到今不絕。康熙癸卯夏，來滇禮雞足，將欲還，二公堅留，駐錫雲南東郭之五靈。五靈舊為城東巨剎，年來失人，遂至坍圮。喇嘛駐錫不二年，即煥然改觀。复建閣五楹，貯貝葉一臧，皆裝潢精奇。丙午某月某日，誡眾曰：「勤儉廉退，釋子大節。若肆奢侈，不如流俗也。世界無常，真如幻泡。吾徒不勤學業，虛喪光陰，寧不惜哉！」雖示微恙，應對如常。於某日端身正坐，舉手掜印，奄然蟬蛻。二公與眾章京大慟承服，以師禮事之。留三日，始茶毗。柩之所至，觀者如市。二公請余主喪事。既闍維，得設利百許。二公聞於王，王加歎不已。捐金以助佛事，建塔於寺之左。塔成，二公徵銘於余。余曰：「喇嘛與余交雖未久，然常以拈華微笑之意，與達磨宗旨詰之，喇嘛酬對不爽。又常向余言生卒所歷之事，似以余為法門骨肉。則今日之銘，於義可卻乎？」乃原其始而銘之曰：神廟在御，至人生焉。顛毛始󵍷，有志出廛。為王執殳，鎮靜烽煙。仁心可匊，千夫歡然。既告以歸，袈裟半肩。講誦刱造，西北人傳。末後事畢，如蛻新蟬。聳動官庶，哭踊聯翩。建塔五靈，永基萬年。\n淮仙先生墓銘\n文章百世，道亦可師。余嗟先生，來非其時。上自堯舜，下及昭代。鑿為一書，千流可匯。亦誅既死，殫發幽光。大業未終，先生隕亡。八尺未封，二十九年。二子悲號，涕淚漣漣。有女一人，已擇佳婿。二氏向祀，無敢曰戾。長君問余，請為銘之。以勒貞石，千秋永斯。\n行實\n康熙壬寅，慈玉僧統將嵩山眾護法命來，師既受之，十二月到院。明日，黑白千人，欲聞師行腳，因命坐，乃從容告曰：「慧，渝州長壽葉氏子，生熹宗癸亥三月五日。葉氏自先大父至慧，三世皆業耕，閒有入塾，不過認字便了。國家從天啟元祀，賊破渝州，歷思宗甲申二十四年，蜀東西、巴南北，田廬父兄，燒戮殆盡。慧既遭亂，適父母俱亡，孤身南避黔州，遇仝鄉緇衣者，話及離亂之事，不覺泫然泣下。數日，因商南丹，忽自覺曰：『吾鄉父老，今無一存，我獨存者，豈非天欲我為好事邪？當此大劫，不自回觀，真癡矣。』乃脫下俗服，誓曰：『如不即出家，有如父老。』乃謁東明曉師剃落，名福慧，字思修，日惟禮佛持經，如是三年。壬辰春，有雪林者，來自平越，時慧客寓獨山之天竺菴，因問：『禪師何來？』林曰：『某在平越龍門為磨頭，尚未具戒，來此募衣，今冬欲納戒耳。』慧曰：『龍門和尚，尋常教人習何事？』林曰：『教人精進道業，脫離生死。』慧曰：『捷要一兩語，可得聞乎？』林曰：『觀公此問，意亦可嘉，何不要包，自去問和尚？某雖記得數則因緣，終是糟粕。』慧見林語頗異，因求攜往。及到龍門，三月二日也，因告香期近，不得即見。越十日，始得晉謁。和尚問：『何來？』慧曰：『獨山。』又問：『何處人？』慧曰：『洛溫。』又問：『幾時離彼？』慧曰：『永曆初。』又問：『因何到者裏？』慧舉與雪林之語，對未終，和尚便喝出。慧維時忖之：『和尚怪我邪？』去告嬾兄玄知客，嬾曰：『你向者裏疑去。』慧愈疑駭。時本兄明教授在遵義歸，慧又告本，本曰：『兄亡入叢林，便欲理許大事也。』未久，和尚遷萬壽，慧去求開示，和尚示以平實，末教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慧方有箇信意。因與嬾民、本源、隱居、開石、石芝、梅隱、梅孰、遜岳諸兄十八人打七，未有入路。是歲癸巳，慧與大雲長兄、海雲仲兄等二百人納戒畢，辭回獨山。未幾，和尚遷聖恩，慧又約聽松、覺蓮同往，因求燒茶供眾，和尚許之。一日與別，南往鎮遠，路上亦如死人，忽過谿，不覺口念萬法歸一，才舉首時，便識得者事原來在者裏，方知和尚喝出，與嬾、本二兄相為處。歸見和尚，和尚曰：『女參得禪也。』後因看南泉問知頭陀云：『女名甚麼？』曰：『宗知。』泉曰：『知不到處作麼生？』宗知曰：『切忌道著。』泉曰：『灼然！知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則頭角生。大丈夫須向異類中行。』於此又不知落處。一日見僧問和尚：『如何是異類中行事？』和尚曰：『與我擎凳子來。』僧擎至，理前問，和尚示以偈曰：『山僧擎凳子，漫道闍黎擎；若謂闍黎擎，依舊可憐生。』慧聞始到平妥，便著衣上方丈禮拜曰：『前來異類中行事，慧會也。』和尚曰：『女如何會？』慧趨出，和尚曰：『未在。』慧复回頌曰：『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華落知多少？』和尚休去。明年甲午，惺一照兄、含容德兄將長松命來敦請，和尚不得已應之，因命嬾兄與慧先往。是歲結冬，擢慧維那。開堂日，慧出問：『禹門千尋浪，誰是化龍回？』和尚曰：『浪頭赤鬣自分曉。』慧曰：『恁麼則蜚躍去也。』和尚曰：『俊哉衲子！』慧禮拜。又一日，慧出豎拳曰：『者是第幾機？』和尚曰：『放下好也，免得喫棒。』慧畫一畫，和尚曰：『自領去。』又一日，慧出問：『欲領一棒，師意如何？』和尚曰：『教你喪身失命。』慧曰：『恰好。』和尚曰：『甚麼年閒得活？』慧曰：『鐵牛耕轉昆侖去，瞎驢嘶破太虛回。』和尚曰：『瞻前顧後。』又一日，慧向前展具，卻云：『也不消得。』便收起。和尚豎起拂子，慧曰：『渾然含理事，何用歷三祇？』和尚复豎起拂子云：『者箇用得恁麼快。』慧禮拜。又一日，慧出問曰：『第一訣，獨立庭前雪時如何？』和尚曰：『寒殺只宜寒殺。』慧曰：『第二訣，烏龜吞卻月時如何？』和尚曰：『皎皎只宜皎皎。』慧曰：『第三訣，今時全漏洩時如何？』和尚曰：『可惜只宜可惜。』慧曰：『恁麼則踢碎西河師子窟，裂破汾陽萬古秋去也。』和尚曰：『莫易開終始口好。』又一日，慧與端居泰兄、岳樵崇兄入室，和尚以杖畫十字，慧曰：『好不識羞。』和尚复畫卍字，慧乃行，和尚便打一棒。制終，辭回省師，和尚送以偈曰：『龍門一曲別宮商，三峽流泉韻自長。分付還鄉須保愛，肚皮篾束白雲岡。』因更字野竹。乙未秋，和尚遣開石意監院复淮國公書，因聞和尚有慶陽王要住龍門命，又有仁和侯要住開聖命，因束裝與開兄往長松，遇和尚著笠曳杖赴龍門，請慧隨行。一日，忽與弟兄失歡，又辭歸。丙申，再見和尚於荊南開聖。丁卯，再見和尚於長松。閏五月朔，和尚撰《曹谿正脈記》一軸，曰：『相逢一笑見平生，眼去眉來意盡呈。聖箭室中拓贈女，兒孫四海可橫行。』密召入室，屬曰：『女之見諦頗好，只是學不逮耳。山僧欲留女身邊，然亂離未已，恐不能保長居。女將去住山，不可疾走出人前。』慧力辭不獲，遂禮拜，作偈六章辭行。時友人欲禮雞足，便相約入滇。不期此中王公當事、眾護法推慧出來，致有開堂之事，五六年來纏綿八剎之命。然慧無學，又兼離師太早，一回忖之，一回慚恧。眾兄欲聞慧行腳，只得將從前之事告之，至於多少敗闕，不能盡說。如諸兄再問慧受用一句，慧只得也道箇：『上來所供并是詣實。』」\n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四終\n康熙八年夏重刻\n　嵩山語錄一部，計一十四卷。\n　　板臧浙江嘉興府楞嚴寺\n　　經坊", "simplified_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叙\n吾乡野竹和尚，行道滇南，迤东西法乳殆遍，最后泊会城，憩嵩山寺。追余自戊戌腊底，与师晤于沙桥百万众中。庚子春，自绝域旋，复握手昆池，非剑戟丛中，则通都大郡。或曰：贵耳贱目者，世缘太炽，何由亲见宝王而谭正法眼臧也邪？余曰：不然。夫五浊先入，终取泥洹，枯木寒嵒，烧庵绝迹，师之行臧，未可为一二拘方者道也。乙巳，门人编录成，言言段厉，字字婆心，顾恒情为师疑者，以师栖情太上，静入三摩，亦奚不可？此𬣡𬣡者，使玅喜见之，不惮千里而毁八闽之板矣。第灰劫陵夷，宗风泯阙，锥不入木，则蠃蛳蚌蛤犹隔万山耳。钳锤门外，苟或迟疑，惧黄檗𣃁足乎？蒲桑之鼎既沦，鹦鹉之车捆载，师以一笠子、一拄杖，竿木随身，到场即戏。高高山顶，则一剑霜寒，只字不可改也；深深海底，则双朱松下，鹤形不可测也。翀翀汉翮，泛泛波翼，远锡天末，愿力弘肆，直与迦叶争衡，障百川而抵狂澜。睠此津涯，苟非心空及第，焉能登祖案而标赤帜邪？古所称出世而能入世者，意在斯乎？余放废多年，其流狂癖，然略近禅意者，则渐远名色，稍储顿地耳。以之奉扬宗旨，犹鹪鹏已极乎寥廓，而罗者犹视乎薮泽，岂不迳庭也哉？是为叙。\n时康熙丙午新夏，华东逸民蜀雒源刘茝信笔书于五华别野。\n又\n叙曰：圣人心主乎静，静而非静，而动亦静也；凡夫情役于动，动而不静，而静亦动也。夫性本圆明，如大月轮之遍照，此苏迷卢竟界，凡所有水靡不有月，故应见之月相形，而中天之月不分也。性譬则月也，竟譬则水也。圣人不失其圆明，如月在寒潭，无纤豪障翳；凡夫为业习所锢，如月在浊水，既以昏蒙无见，加以狂飙鼓荡、诸趣掀腾，欲觊其少许澂彻亦难也。古佛西来，大意无非去溷为清、激浪为平，今时阐化尊师亦愿尽人直入于玅觉而后已。然道以言显、言以显道，虽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夫亦何能已已？粤自南岳而下，便推临济，不越三十传，而天童密师翁承之，吻合无爽，若持左券。我师浮老人复能克肖前人，世济其美，纵谓诸佛证入各有不仝，其上接宗旨、丕振家声，使人离垢氛而发精明者则一。砖镜澣兄为老人入室真子，为临济三十二世，向住长松，今迁福海；野竹慧禅师则又为澣兄哲胤也。禅师以颖姿入道，一回过谿，群疑冰释，自是十坐道场，说法度人，机用真切，无忝先德。今瓣香酬恩，法乳拈出，盍以历来之大兴祖道、𫖯徇舆情者，出世于昆明之慈云、顺宁之五福、富民之法华、潞南之弥勒、昆明之嵩山诸刹。门人宗宏集禅师诸会法要，为上堂、为晚参、为小参、为拈颂、为法语、为诗偈、为书问、为机缘若干卷。己卯秋，高弟宗上以所付梨枣者匈余弁于简端，余媿非杨大年警拔，无宋学士设施，然久知禅师名，兹又获睹其大全，有淹古贯今之识，无组章绘句之痕，揭毒鼓于当阳，奋师音于大地，岂独嵩山滇水也哉？将所云阵云横海上，拔剑搅龙门者，禅师其人矣。余故不辞，而为法水月之谕以况性源，阐祖父之传以明禅源，表扬语言文字之旨以为学源，为我福海兄庆，更为我报恩老人暨我天童师翁庆。\n康熙己卯菊月柳塘居士沈雄焕一槃谭撰于吴门西山之同叶祖堂。\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目录\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目录终\n字攷此刻略遵六书正讹，间有一二混仝者，录于后\n支枝本字\n隶逮本字\n埶势本字\n勺杓本字\n𠂢派正字。\n𢉀漏正字。\n劵倦正字。\n𠂤堆本字\n孰即生熟字\n耎软嫩字\n宷审本字。\n󳖟添正字\n样橡正字。\n景影正字\n臧藏本字。\n叚假本字\n涂途正字\n冢冢本字\n常裳正字\n掔腕正字。\n体一作笨\n𢎤射本字。\n朱株正字\n衰蓑正字\n叕缀正字。\n身毒天竺。\n恶池滹沱。\n方良魍魉\n壹㚃氤氲正字。\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一\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住云南府慈云禅院语录\n据室。云：「祇者个十笏所在，自我灵山以还，下逮开圣老师六十九番，莫不都向者个所在亲行此令。山僧虽是他儿孙，决不向他脚下重书艸本。何也？」竖起拄杖，云：「曹谿波浪如相似，无限平人被陆沈。」\n藩府及当路诸公、本郡绅士、众护法请开堂。上堂，拈香云：「河岳耸灵，与先天地而始；星辰毓秀，与后天地而终。端为祝延皇帝万岁、藩统千秋、在筵尊官庄严福寿。」次，拈香云：「根生东巴，支茂南国，撞著平越一个布衲，折合一上，如今只得斧劈不开、刀斫不断，𦶟向卢中，供养见住荆南开圣禅院砖镜璧和尚。」乃云：「时当九月下寒霜，又见家家刀尺忙，方外高人无一事，满倾茗碗送秋光。又谁管你挝毒鼓？又谁管你嚼砒霜？但得山前禾麦孰，吾徒免得叫饥肠。虽然，王公临筵、权贵在座，合作么生指示？」擿下杖，云：「若对画图悲蛱蜨，落霞孤莺正思君。」\n上堂。举：「僧问古德：『如何是清净法身？』德云：『与我过净缾来。』僧迻净缾至，德云：『安旧处著。』僧安毕，理前问，德云：『古佛过去久矣。』」师拈云：「古德空拳诳人，未免抛攃金珠；者僧见钟思瓮，未免随人起倒。敢保二俱未了。者里若有问：『如何是清净法身？』祇向道：『不得动著。』如此不惟不致者僧泣岐，亦且免玷宗师眼目。」复以杖一时趁散。\n上堂。「年来缄口坐闲房，恼恨檀门要上堂，不是山僧偏爱嬾，恐妨此语播诸方。」以拂子拂，云：「会则良马见鞭而行，不会则来日大有事在。」\n白宗尧、宗舜请上堂。「山僧连日除粪，忽觉身心疲困，才向蒲团申眠，又被柝声惊醒。侍者云：『剑戟相摩，车马雁敶，若非王公大人，必也道府州郡。』及乎一启柴门，元来旧护檀信，只得斜披袈裟，倒拈佛柄，来升此座，欲行此令。逮升座上，又无法可陈。」拈请帖云：「幸有者个。会么？此是没量大人露不尽底风规，但愿始终全义气，二株丹桂久昌昌。」\n上堂。「半山半水之地，快风快月人家，山前山后秋色，海南海北春霞。识不识？赵州茶，普化铃，秘魔叉，鲁祖面壁，瞿昙拈花。慧上座又作么生？头发髼松两个丫。」\n上堂。举：「古德云：『心不是物，智不是道，临济小厮儿，三步作一跳。』」师云：「山僧也有个见处：心即是物，智即是道，临济小厮儿，筑著便𨁝跳。大众！未证据者看看。」\n师薙发，上堂。「头发髼松一老竹，屈指人闲三十六，干戈丛里嚼砒霜，老胡血脉从此出。噫嘻！别有个见处，熊、刘两君见山僧发长垢多、不僧不俗，以一勺水要山僧洗之、薙之，作个益州古佛，故登此座子，向仁者眼里攃沙攃土。」复喝一喝，下座。\n杨内府请上堂。师敲香几一下，云：「会么？山僧刚才上座，不觉磕著香几，惊起昆池龙王，向南阎浮提雨似倾盆，使此界他方滴水滴涷。大众！你道是神通也？是恶发也？既不会，拄杖子为诸仁者重加笺注。」遂卓两下，下座。\n王内府请上堂。「法空为座益风流，指顾何人豁两眸？暗嗟吁，不彻头，车不行兮在打牛。」擿下拄杖，下座。\n上堂。僧问：「如何是廓然无圣句？」师云：「山僧有眼不曾见。」良久，云：「众中莫有见得底么？出来道看。若无，山僧自道去也。」蓦拈拂子竖起，云：「三世诸佛不知有，貍奴白羖却知有。南泉水羖牛，子湖叫看狗。」喝一喝。\n上堂。「山僧适才教诫，惊起砖头瓦块，一齐出来夸张见解，一个道顺世菩提，一个道一行三昧。山僧喝住云：『你者两个惨怪，识甚么佛法也来者里恶赖？祇好奉化县里著你在布袋。』」时有僧便喝，师下座，连棒打出，归方丈。\n因事，上堂。「支牚法社在端人，谁料端人每自瞋？不是慈云咨口业，为缘爱惜少林春。」以手作弊拳埶，云：「莫作瞋，大家扶起破沙盆。」\n宗尧、宗舜供法被，上堂。僧问：「如何是七处征心意旨？」师云：「释迦老子善说法要。」问：「锻凡炼圣即不问，如何是向上事？」师云：「拄杖头，拂子尾。」问：「如何是生死大事？」师云：「我者里总不见得。」进云：「作么生脱离？」师云：「用脱作么？」乃云：「昨日三，今日四，椎鼓登堂提本具，黑桼藤条涽似龙？一切圣凡没回避，昔人唤作玅圆通，今时翻为鹙子智，抑扬净名、释迦，抬捺德山、临济。」以拄杖卓，云：「此是宗尧、宗舜于空王佛所夙种善根，闻山僧繇黔至滇，遁迹慈云，特来布施四缘及此法被，总是要山僧布缦天网、网神禽、罗俊雁、打快鹞、缚麒麟。」遂提起法被，云：「殷勤为解丁香结，放出无边自在春。」\n三山许居士请上堂。师拈拂子召众云：「拂子举也，万灵不昧，千圣共知；拂子放也，河山峻秀，日月齐𪸩。大众！祇如拂子也不举、也不放，凡圣绝踪、人天威迹时如何指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n上堂。「尔欲联诗韵不成，枯肠搜尽月三更，不若当年东院老，吃茶洗钵自分明。大众会么？」众举首，师云：「吃茶去。」\n陈钦披剃上堂。师拈拄杖召众云：「见么？者居士与道婆夙有灵根，一见山僧便作难遭想，复于此不作男见、不作女见想，祇要薙发为僧，兼请山僧拈提向上钳锤，发渠脑后一段光明。山僧迫不得已，只得向空中著楔、眼里攃沙，唤作向上提持。」卓杖云：「还委悉么？休掜怪，休掜怪，处处行深观自在。」\n督府孙公请上堂。僧问：「未出方丈即不问，即今升座事如何？」师和声便打，僧拟议，师喝退。问：「昨日玅应，今日慈云，是同？是别？」师云：「疑杀多少人？」僧喝，云：「是疑？是不疑？」师云：「也好疑，疑须三十年。」问：「如何是万紫千红总是春？」师云：「梅自白，柳自缘。」进云：「莫便是不？」师云：「连唤唤不醒，犹自累山僧。」乃云：「镫笼自语夜伤风，露柱又云两耳聋，病似膏肓无可治，岐黄再世也难攻。既岐黄拱手，众中还有知海上奇方者么？如无，翻腔易调去也。昔年三回平越、两度高蓝，于开圣拾得几个金刚圈、栗棘蓬，即日孙督府初度之期，祇得和囊解出。」遂以杖向空画，云：「者便是金刚圈。」复向空点，云：「者便是栗棘蓬。」蓦唤孙居士，士应诺，师便下座。\n宗宏、宗上披剃，上堂。「身毒当年小悉达，金刀自翻青丝发。如今复有继前踪，从此祸胎更恶发。更恶发，拈起拂子劈口打。呵呵！」下座。\n住蒙化府竹林禅院语录\n据室。「维摩室中狮子座，多多益善；赵州院里破绳床，寂寂无聊。且道新长老据此室合作么生？」蓦拈拂子竖起，云：「大众看取。」\n上堂。「波波挈挈上山来，水色天光映碧苔，更有香风吹不尽，十方世界一华开。也甚奇怪，适才山僧举首上场诗布施大众，不觉拄杖子也和一联云：今朝四月朔旦，别无佛法相赚。若是伶俐衲僧，正好直下便见。诸禅德！你道直下便见，见个甚么？巴东、湖南，柴贵米贱。」\n上堂。「打动东南，惊动西北，柳树著箭，桑树出血。有皮面烧，有底耳热，沧海枯干，须弥倒卓。普化踢饭床，临济便吐舌。」卓杖，云：「百丈有个下堂句，今日拈来为君诀。为君诀，蹋著秤锤元是铁。」\n上堂。「熏风吹此日，丛林浴悉达。当时老云门，一棒便打杀。便打杀，好个白拈。贼贼贼，将此深心奉尘刹。」\n上堂。「三世诸佛不知有断木勺，貍奴白羖却知有破笊篱。」蓦唤大众：「你诸人分上作有见邪？作无见邪？」时有僧出云：「有无不取时如何？」师云：「动口咬著舌。」\n上堂。「竹埽山广谈实相，诸人有耳不闻；太极峰善弄师子，诸人有眼不见。却是岩前石女、殿里木人较些子。何故？他却悟得个百芔迎春，万松吼日，池上风来，波涛竞起，亭边雨歇，空色鲜明，一一露遮那玅体，一一显般若真空。所谓：理随事变，事得理融，理事纵横，玅协兼带。你诸人合作么生明得者个说话？只饶你拈一茎艸作丈六金身用，要求个入路也难在。」\n祈雨，上堂。「六月初，天不雨，农夫憔悴几欲死。曾无云气油然生，但见赤日烧万里。天师符水也不灵，男觋女巫徒逞嘴。山僧蓦问拄杖子：『你道几时有雨水？』拄杖笑曰：『仁者以理自知，又何必说出日子？』」\n上堂。「秋风如瑟，秋雨如沛，行脚衲僧，和泥合水。岂有雾卷晴空，高天垂一色之光；星躔碧落，大块有温和之美？叶飘飘而陨溪山，云霭霭而黯天地。虽然，者里也有个好处。何也？目色不色之真空，耳空不空之玅理，也不管你半提全提，也不管你谁终谁始，但愿兄弟家来朝风雨一天晴，大家摆手千岩里。」\n上堂。「昔住慈云时，日见梁城歌舞、夜听羯鼓叩哗，权贵不绝裾于山门、绅士常问道于寝室，千指侍卫、四众咸安，可谓赢得一场热闹。及隐金华时，耳闻觱栗音韵、目睹瘴疠谿山，艸木有血溅之痕、烟花多凄清之感，鸟兽虽异，鳞甲是同，五湖道人云摇雨散、百氏檀门烟飞火灭，可谓落得一场岑寂。而今寓竹林时，栖迟岩窦、挂锡祇园，嫩艸承趺独超东院之奔驰、采薇充钵已胜食前之方丈，三餐何虑？一饱无忧。诸兄弟！此三种见闻悲欢离合莫不随之，且道中闲树子还曾动著也未？冯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n上堂。「道可道，非常道，错；名可名，非常名，错。诸兄弟！山僧适才两个错，作么生理会？日可热、月可凉，松必直、花必香，一一是诸人眼同见、耳同闻，因甚道不会？所以道：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于斯会得，要会适来两个错字也不难。」\n长寺，上堂。「晨钟莫鼓报幽峰，一派传镫万世隆，此宁谁是主？」以手自点，云：「拖犁曳杷是此公。」\n住顺宁府云州五福禅院语录\n据室。蓦拈拄杖，云：「隔江望见，撩起便行。好个阿师！得与么利？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好个阿师！得与么钝？新五福者里要且无利钝可柬责。何故？铜头铁额汉，尽在我山中。」\n上堂。僧问：「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如何是不即不离之道？」师良久，僧礼拜，师云：「水浸石头汉，不打更待何时？」便打，乃云：「依经解义，三世佛冤；镜中取相，水底摸天。离经一字，即同魔说；捋石虎须，系铁牛角。山僧据款分明，一任诸人摸索。」\n上堂。僧问：「世尊升寂光土与十二开士广谈禅病，和尚升此寂光土与诸人合谈何事？」师劈脊便打。进云：「不入惊人浪，怎得称意鱼？」师云：「可怜龙门里，多少点额归？」问：「如何是夺人不夺竟？」师云：「白莲村鸟啼青嶂。」「如何是夺竟不夺人？」师云：「襄阳泪碣艸中眠。」「如何是人竟两俱夺？」师云：「丙夜月斜叫寒猿。」「如何是人竟俱不夺？」师云：「五福升堂万象新。」僧云：「料拣已蒙指示，末后句子如何？」师云：「须透上头关。」乃云：「五福曲径，径径皆通上方；三门深谿，谿谿咸流长舌。处处露一色之功勋、头头显无闻之般若且置，祇如即日弥陀岳降，诸位居士请五福为老人庆赞一句如何举唱？水鸟树林皆念佛，金阁银台演玅音。」\n上堂。「即心即佛也不是，非心非佛也不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也不是，泥神笑金刚骨出，土地骂伽蓝面黑。会则脱体风流，不会莫枉久立。」\n上堂。僧问：「如何是体中玄？」师云：「杲日丽中天。」「如何是句中玄？」师云：「石虎骨毛寒。」「如何是玄中玄？」师便打，云：「钵盂索酒钱。」僧云：「三玄且置，如何是出身句？」师复打，僧喝，师连打。问：「如何是北斗臧身句？」师云：「云门舌头堕地久矣。」乃云：「高低物象，举眼便知；清浊音声，举耳便解。」拈拂子，云：「者个是物，作么生知？」击拂子，云：「者个是声，作么生解？者里荐得，许你参得五福禅；者里荐不得，许你参得五福禅。为甚如此？山僧今日劳倦，待来日为诸人说破。」\n上堂。「眉间宝剑，血溅梵天；袖里金锤，雄飞宇宙。者个说话，诸人领略得么？臧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臧身。才落唇吻，尽是死门，终非涽路。祇饶举起便知，撩起便行，脚跟下好与三十棒。还知么？不有淮阴神算力，怎能彊项失江东？」\n上堂。「雪冻梅梢，黄钟宣气于寒谷；春回五岭，瑞艸芽于下地。一尘不受，百千三昧全章；一念才兴，无边竟缘齐赴。虽是百花竞秀，玅德家风；一亘晴空，普贤竟界。争奈龟毛在眼里，平地起孤𠂤？」\n上堂。「为趁易春过迤西，迤西日夜子鳺啼，闲来一望云山外，蛮妇长裙汲瘴谿。五福恁么，莫有就路还家底么？」众无对。师云：「山僧今日失利。」\n上堂。僧问：「如何是杀人不眨眼底汉？」师便打，进云：「恁么则佛祖见之也攒眉。」师复打，云：「者是甚么所在，说与么话？」问：「一易来复即不问，如何是五福自天申？」师云：「却也好个消息。」乃云：「银河斗柄挂虚碧，老子何曾双眼瞥？𪸩天鉴地各称尊，三叹奇哉复何益？快雁俊鹞过多时，痴人犹自倚墙壁。要见黄面老人么？」左边一拍，云：「在者里。要见五福老汉么？」右边一拍，云：「在者里。」复以两手作弊空埶，下座。\n上堂。「两序请上堂，肚里无一句。记得开圣时，有个迥别偈：善不喜，恶不畏；饥则餐，困则睡。」良久，拈拄杖云：「一队无孔铁锤，速退速退。」\n除日，上堂。举：「开圣老人道：『烹露地牛，埽门上尘，栖迟澹泊，固守清贫。』者老子恁么，只有千尺寒松，且无抽条石笋。五福则不然，无白牛可烹，无尘垢可埽，清贫非外事，澹泊何须恼？五福恁么，你道还服得者老子口么？」\n上堂。「第一句荐得，与佛祖为师；第二句荐得，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五福即不然，第一句荐得，湿纸里金毛；第二句荐得，单丝控玉角；第三句荐得，兔子蹋月。诸仁者还知么？苟或不知，总是猢狲吃毛虫。」\n上堂。「去年春，在天目；今年春，在五福。却把寒梅子细看，支支牚破山头绿。谁家酾酒赛句芒？不管子鳺啼血出。」\n上堂。「骑虎头，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莫有明得第一句底出来？」僧出便喝，师便打。进云：「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师连打，云：「落七落八了也。」问：「庭前柏树子，意旨如何？」师云：「阇黎自道取。」进云：「赵州老汉来也。」师便打，乃云：「空中杲日，高天绝负耳之瑕；寺边温池，长年净秦时之鉴。灵光独燿，迥脱根尘，体露真常，即如如佛。大众识么？其或未识，待下座看。」\n上堂。「山青水绿，松直棘曲，唤作自然，孤负先佛。所以道：语带玄而无路，舌头谈而不谈。」蓦顾左右，云：「分明举似，祇是汝诸人犹欠伶俐。」\n上堂。「千峰峻秀，万簇然，一室虚明，群机自露。者般时节，若是先德门下犹较些子，五福者里未点首在。不见道：切忌动著，动著则祸生。」复举赵州石桥话，有僧便喝，师下座，搊住云：「莫是适才喝老僧者么？」僧拟议，师拓开便打。\n上堂。「年老身闲无外事，携笻日日蹋莓苔，也知绿野情相惯，邻曲相逢笑几回。力倦归来刚欲卧，椎钟又上雨华台。」顾视大众，云：「者里莫有高揖释迦、不拜弥勒者么？」便下座。\n住顺宁府树宗山善法禅院语录\n据室。「昆池深碧，边日含烟。地中雷复，岭上梅鲜。此事且止，祇如古人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然后见本身为众说法。析骨析肉，不烦大众。你道如何是本身？」时僧出作礼，师打云：「饶汝铁额铜头，也须七华八裂。」\n上堂。拈香云：「耎似棉，硬如石，开圣堂中拾来，树宗山里拈出，𦶟向卢中供养砖镜璧和尚。」乃云：「昨日雨，今日雨，平地盆倾三尺水，许多禅客泛渺茫，带水拖泥来山里。者里有个禁忌，是甚么禁忌𫆏？善法堂前切忌是非。」\n上堂。僧问：「灌顶之记、麟趾之祥即不问，格外超宗一句如何？」师云：「雨滴滴地。」进云：「恁么则甘霖润泽含青翠，白莲村露一支春。」师云：「赖有阇黎共举扬。」乃挥拂子，云：「祥符居士设此伊蒲，要我举扬宗乘，以光佛祖徽猷，并欲保孩提转夭寿为彭年、易凶星为吉曜。若论齐彭颜、一生死之理，虽佛祖亦不敢正眼觑著。何也？从始至终求其夭寿死生之状了不可得，况善恶诸曜于中作祟邪？」复挥拂子，云：「会么？天上石麟儿，人间报英物。」\n上堂。「六载雪山忽破疑，不知白尽一双眉。虽然遍界无臧处，说与吾徒那个知。那个知，一度华开一度思。」\n上堂。「树宗山里野僧家，饭罢浓煎东院茶，寄语诸方达道者，一年一度笑云霞。你道笑个甚么？」良久，云：「壁溃镫飞树，椽差月漏裟。」\n上堂。「春回阳谷，普贤之家风；华乱支头，文殊之竟界。起也，山河大地历历目前；放也，万象森罗头头不至。」挥拂子，云：「委悉么？其或未委，且与讲戒。」\n辞院，上堂。「龙潭万丈碧如秋，为探金鳞放钓钩，恼恨水寒鱼不饵，此回依旧櫂空舟。」以杖指云：「侍者把艸鞋来。」遂下座。\n再住顺宁府云州五福禅院语录\n开卢，上堂。拈香祝圣毕，末后拈香云：「此瓣香供养砖镜大和尚。」僧问：「昨日树宗，今日五福，敢问落何阶级？」师云：「杲日当空照。」僧拟进语，师便打，乃云：「世乱啼饥满道涂，如今五福又开卢，太平寰宇从今得，万指丛中任指呼。山僧恁么，莫是自誉么？莫是激发诸人么？祇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有谁争？」\n除日，上堂。「岭上梅花乱，阶前爆竹催，虚空耸两耳，昆仑眼豁开，镫笼兀兀地，露柱笑满腮，嗟君涂路客，嗟君故乡哀。」顾视侍者，云：「借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n元旦，上堂。「新年佛法有，东家歌唱饮桮酒；新年佛法无，西家贫者叹饥虚。元正启祚，万物咸新，斗柄指寅，羲爻画泰，莺啼紫陌，猿啸丹岩，家家拜贺嘉猷，处处欢呼圣德。既然，为甚有叹饥虚者？贵贱虽异等，出门皆有营。」\n上堂。「火树千门灿，箫鼓万家叩，问：是何时节？报云：元宵天。车不横推，理无曲断，慧日本常光，能仁破诸暗。诸仁者！就竟题情即不问你，你道元宵佳节还有识得自己光明底么？」\n上堂。「石佛岭豪相腾𪸩，谩乃江渔歌不息，谿艸亸缘，山花孕红，陇上莺啼，峰前虎啸，蛮妇步月，舍翁鼓琴，石佛椎钟，长老升座，一一都是为诸人发上上机、演第一义。诸人为甚么都作竟观？可惜许！」\n上堂。举：「僧问虔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峰以拄杖画一画，云：『在者里。』」师云：「者个公案唤作止啼，又唤作归路，如此商量，虔峰未必肯在。如今有问五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五福亦以拄杖画一画，云：『恁么驴年去在。』」\n上堂。「适才温池见河泊、水仙二人论义，一曰：『水流湿，火就燥，也不失为本分。』一曰：『火不待日而热，风不待月而凉，也不失为本分。』山僧见了，约住谓曰：『二人恁么，正似盲人摸象，各说一耑，所谓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也。』二人见与么道，礼拜叹言：『大师大慈，令我得入游戏神通无碍三昧。』」师顾左右云：「前头犹易可，末后更愁人。」\n上堂。「如何是诸佛出身处？有者道东山水上行，有者道西河火里坐，有者道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五福则不然，新发意菩萨亦复不能知。」\n上堂。「不取一法，鸡寒上树；不舍一法，鸭寒下水。临济喝似雷，德山棒如雨。五福即不然，猫儿偏解捉老鼠。或有出来道：『华王座上不得寐语。』五福向道：『汝也不妨伶俐。』」\n顺蒙守府陈公供法衣，上堂。「广大门风，威德自在，如师王出窟，百兽潜踪，应龙在天，一雨甘澍，可与日月增光，良不虚也。正如陈公居士见将军身护持正法，供此法服，不惟报答二恩，亦要大地人成佛。」以衣拂一拂，云：「一领云霞无相服，人天普荫万斯年。」复举迦叶倒却门前刹竿著话，拈云：「迦叶虽有肘后灵符，争奈是靴里动指？阿难虽有掌上明珠，争奈是喉中抓痒？若是五福，但举起衣，云：『者是陈居士供底。』」\n上堂。「父母未生前，虎咬大虫。父母已生后，蛇吞鳖鼻。恁么也是指踪画迹。既然他自休，大德请法如何举似？拈起乌藤条，击落天边月。」\n上堂。「凤翔居士，追修冥福。作合罗饭，满盂兰盆。海众云臻，凡圣猬集。吹大法赢，击大法鼓。要山僧演大法义，是以登此宝座。祇如大法义作么生演？山河天眼里，世界法身中。」\n上堂。蓦召大众：「昨夜三更，山门与佛殿和歌自乐。一个歌：『东家牛生卵，西家马出鹅。』一个歌：『竿柬干处尿，驴择湿处屙。』五福见了也，歌云：『碧云绽处家家月，铁树花开处处春。』大众，你道者个歌曲是何法中收？」\n普请，上堂。「谁说为僧日日闲？为僧担负也相关，天明清课刚然了，三顿梆声催出山。」\n上堂。「生死事大，不可放逸。若一放逸，未免棒吃。恁么告报，或有个猛烈汉子出来推倒禅床，喝散大众道：『老和尚！你面皮厚多少？』山僧也祇得忍气归方丈。何也？者样衲子也难得。」\n上堂。「夜来堂里一僧呈个颂子云：『此亦不曾往，彼亦不曾来，敛眉天外看，明月在苍苔。』者个颂子大似吃官酒、卧官街，当处死、当处薶，有甚观光？」\n上堂。举：「鼓山上堂云：『鼓山门下不得咳唾。』时有僧咳嗽一声，山云：『作么生？』僧云：『伤风。』山云：『伤风即得。』」师云：「还知大小鼓山被者僧热谩么？若知，还可救得。所谓咳唾落九天，随风生珠玉。」\n解制，上堂。「竖法幢，立宗旨，养育才器；开卢鞲，展钳锤，陶铸俊杰。此是五福与诸仁者厮结眉毛，打者鼓笛，然不知老面皮厚多少也。虽然，圣制周完，诸人四去，若遇著伶俐底，问：『五福说甚么法？』如何抵对？」\n上堂。「维摩杜口于毗邪，释迦掩室于因沙，玄沙筑指于鸢岭，雪峰悟道于鼇镇。识得此四老子，当堂分付法印，正所谓郑州梨，青州枣，万物无过出处好。」复云：「子丑寅卯。」\n上堂。僧问：「天地未分，圣凡未著，者个主翁在甚么处？」师云：「头指天，脚蹋地。」进云：「除却者个𫆏？」师卓杖一下，云：「是甚么？」问：「如何是臧身句？」师云：「一片白云横谷口。」乃以杖指露柱，云：「要见么？见见之时见非见，山僧不妨通一线。未分已分问若何，两个五百是一贯。」复顾左右，云：「何曾是符到奉行，兵随印转？」\n普请，上堂。「乌衣语梁不住，云水道人非闲，所以五福梆催，又要大家出山。」召众，云：「古人道：柴般人，人般柴即不问，登山涉水还有触目菩提么？」众无对，师代云：「般柴去。」\n龙潭竹云室，上堂。「龙池龙起，万浪千涛。雅对雅鸣，三村两落即不无，如何是衲僧本分事？石龟吞却铁鹞子，木人骑著玉麒麟。」\n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杨岐老子舌头赤。新妇骑驴阿家牵，伶俐衲僧争得识。」喝一喝。\n上堂。僧问：「黄檗行化即不问，婆子掩门意若何？」师云：「饶汝伶俐，也须疑三十年。」进云：「也是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师云：「争奈钵盂何？」进云：「闭门推出人不识，一任梅花别样芗。」师云：「太无猒生。」乃云：「即心即佛驴觑井，非心非佛井觑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担枷过状，三世诸佛有口祇堪挂壁，且喜没交涉。还委悉么？」拈拄杖卓一下，云：「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n上堂。「连朝雨雪下峰头，各寮松火烧卢头，猿没岭头，鸟绝支头，陇上寒梅不彻头，不可头上更安头。」\n上堂。举：「径山和尚云：『法是常法，道是常道，拶破面门，点即不到。』」师云：「径山老人好个曲调，千载之下可惜无人接拍，山僧未免狗尾续貂。」乃云：「法是常法，道是常道，拶破面门，旁观者笑。」\n上堂。「山僧今年四十，回首祇如瞚息。自笑平生驱驰，何曾得闲半日？」拈拂子拂一拂，云：「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识识。正恁么时如何？行招两社僧，共步青山月。」\n上堂。「天下丛林浴佛，独是者里最毒，请看八德盆中，恶水一瓢浇沃。大众！还有知恩报恩者么？」众无对。良久，云：「须是木上座始得。」便擿下。\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一终\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二\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再住云南府慈云禅院语录\n沅江总府王公请上堂。「一钵年来颇自过，爱闲不打葛藤窝，如今又上华王座，依旧开场唱哩啰。还有共相酬唱者么？」僧问：「如何是慈云竟？」师云：「水环弥勒寺，云起太华峰。」「如何是竟中人？」师云：「髼头垢面老，眼空四海中。」进云：「恁么则慈云普覆无边刹，慧日光吞宇宙新。」师打云：「阇黎莫被竟谩好。」一僧不法，师下座打出，复升座云：「刚才拔出金鞭，折却野狐脊骨，不是憎爱斯人，祇要办正眼目。据道而论，似杲日当空，物象自明；秦镜当台，魑魅自怪。山僧始自荆南被本师灵岩老人屈折数番，吃尽甘苦，始得登此宝座。虽忻此遇，然常恨不能尽吾师之道，每自克责，若临深履薄。奈何后进不仰先贤，却来者里谓是天童衣钵、谓是万峰适胤，惑乱诸人，而又乱形问答，大言不惭。若不打出，使之滋蔓，即山僧过也。胡不闻古人：一言堕狐貍五百生，一语倒屙三十载。斯人岂不耳而目之邪？故山僧不敢以人情爱人，自昧招愆之罪，必准丛林规矩，逐出三门。所谓支叶糟糠之柬，良有以也。各自努力，珍重珍重。」\n上堂。僧问：「威音那畔消息，请师直指。」师良久，进云：「恁么则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师云：「徒来念诗章。」乃云：「听听丰山才打钟，蝇迎蚁曳列鸳鸿，要知历历祖庭事，侵早金乌出海东。」\n上堂。僧问：「无手人合药，无病人还得吃么？」师云：「得吃不得吃，干你甚事？」进云：「恁么学人无分也。」师云：「即便有，堪作么生？」僧拟议，师便打。典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汝也不妨善能药石。」乃云：「连日冒风倦不暇，泼天喷嚏如相骂，忽然挝鼓请升堂，逼得通身白汗下。或有个旁不甘底出来道：『老和尚既是大善知识，因甚么逼得通身白汗下？』山僧但向他道：『瞎汉！汝也不妨疑著。』」\n包章京张公请上堂。僧问：「世尊说法百万人天，和尚说法百万人天，是仝？是别？」师云：「两采一赛。」进云：「恁么则庆贺去也。」师云：「也不消得。」乃云：「祖师心印如冈如陵，其动也，万物育焉而不盈；其静也，百谷密焉而不及。乾坤之内、宇宙之闲，中有一宝秘在形山即且置，今日张护法为男祖保保寿又如何分付？惟愿孩儿愚且卤，无灾无患到公卿。」\n上堂。僧问：「马祖升堂，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师云：「脱体风流。」进云：「恁么则滇南独露一支春。」师云：「见个甚么与么道？」僧喝，师便打。问：「学人未问时，早落第二头也，请和尚向第一头道。」师云：「勘过了打。」乃云：「庵前细雨，飘飘飖飖；海上湿烟，青青黯黯。太华山上扑碎金蟾，罗汉壁闲高飞蝴蜨。道是指物传心，何异牦牛爱尾？不道指物传心，正是盲龟值木。然则映楚居士求法又作么生？一篮栗棘蓬，几个金刚圈？」\n上堂。僧问：「闭门打睡，接上上机；顾鉴嚬呻，曲为中下。设有高揖释迦、不拜弥勒者来，和尚如何相待？」师云：「百二尺潭清见底。」乃云：「十五日已前，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迎之不见其首；十五日已后，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随之不见其后；正当十五日，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踢踢翻鹦鹉洲，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慧上座恁么，临济大师在背后咬指云：『将谓无人，也有者个。慧上座！咄！咄！莫作是说。若作是说，祇见锥头利，未见凿头方。』」\n上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出头来底人？』州云：『诸佛菩萨。』径山和尚云：『元来赵州胆小。或有问：「如何是出头来底人？」向他道：「泥猪癞狗。」』」师云：「二老宿，一人胆小，两手擎天；一人胆大，四棱著地。或有问：『如何是出头来底人？』但向道：『驴唇先生。』慈云恁么，且道唤作胆大？唤作胆小？」\n普请，上堂。「两住慈云法社开，四缘亦有人将来，梆声无那惊人耳，也要劳拴旧艸鞋。」\n上堂。「烂东瓜吞却嘉州大象，宽阔有余；断贯索鞭起陕府铁牛，纵横无碍。然虽如是，犹涉化门本分，衲僧必不为矣。还会么？」便下座。\n上堂。僧问：「学人有一物，竖穷三际，横遍十方，如今欲成僧伽黎，未审还得么？」师云：「得，得。」进云：「恁么则普天匝地也。」师云：「不得，不得。」问：「如何是夺人不夺竟？」师云：「华阴山前百尺井。」「如何是夺竟不夺人？」师云：「中有寒泉彻骨冷。」「如何是人竟两俱夺？」师云：「谁家女子来照景？」「如何是人竟俱不夺？」师云：「不照其人照斜领。」乃云：「把破木勺一舀，舀尽沧海水；著烂艸鞋一蹋，蹋倒须弥山。祇教阿耨达池无涓滴，玅高山王绝点埃。者个作略，须是有倾湫之埶、倒岳之机底衲子始得。不然，终是涂路人，何日是归期？」\n上堂。僧问：「南泉斩猫，意旨如何？」师便打。问：「大死底人却涽时如何？」师云：「还我话头来。」进云：「若不仝床睡，安知被里穿？」师云：「眉毛下是甚么？」乃云：「雨雪交加，金峰若葩；琼楼独朗，玉宇参差。觅石羊，处处无踪；趁白猿，树树如华。所以道：论其事也，理随事变；论其理也，事得理圆。理事洞融，人法双显。」呈拄杖，云：「慧上座放行了矣。还会么？琉璃殿上骑金马，明月堂前辊绣毬。」\n上堂。僧问：「洞山过水，意旨如何？」师云：「一雁落长空。」乃云：「潜入滇南已十秋，碧鸡金马坐两头，分明露布真消息，无那高人不肯休。兜香饵，理钓钩，大似云南府昆明县三市街卖卜底老周，有问马，却说牛，木相卯，金王秋。虽然，总是雪峰道底。」\n上堂。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领布衫，重七斤。』开圣老人云：『叠翠峰头。』」师云：「赵州祇知有屋里皮毛，不知有孤峰独露；开圣祇知有孤峰独露，不知有屋里皮毛。所以一个夸富于石崇，一个夸贵于商岭，各与二十拄杖。为甚如此？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n开圣老人诞，上堂。僧问：「老人诞期犹是者边事，如何是那边事？」师云：「鞭挞不回。」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云：「落得一场喜。」「见后如何？」师云：「落得一场喜。」「见与未见时如何？」师云：「向女道落得一场喜。」乃云：「大众与吾师庆诞，慧上座不惜与大众作个满散。」遂作女人拜，下座。\n上堂。喝一喝，云：「会么？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抟之不得名曰微，正打旁敲下下随。」复喝一喝，云：「者两喝，有一喝是宾、有一喝是主，试柬点看。」\n受嵩山请，辞院，上堂。拈帖示众，云：「言言金石，字字珠玑，不但当道青松碑文白字，亦且百城共腑、千里仝风，莫道慈云矢上加尖、照孔著楔好。虽然，者犹是慈玉上座及汤玉钦众居士底，且如何是山僧底？」遂度帖，云：「知事宣过。」乃云：「仆夫行徒正思思，此去嵩山春正浓，两只艸鞋狞似虎，一条拄杖涽如龙。」以杖横肩，云：「会么？杖头八面起清风。」\n住云南府嵩山禅院语录\n据室。「从上尊宿都在者里，驱临济喝、拈德山棒，一往观来，总是借婆衫子拜婆年。山僧虽是后生，必也别资一路始得。」乃以火箸拨卢中火，云：「只者一星子，家家屋里少他不得。」\n到院，众护法请上堂。拈香祝圣罢，次拈香云：「此瓣香奉为平西亲王殿下并当道尊官、荐绅文学、当山请主、见前僧俗等。」末后拈香云：「此瓣香供养砖镜大和尚，用酬法乳。」僧问：「如何是毗卢竟？」师云：「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乃云：「斩新日月，特地乾坤。棒如雨点，喝似雷奔。昆海老龙王只得平地波起，淹到三十三天，吓得帝释天王来此恶发。云：『是甚么得如此利害？』山僧约住云：『莫作瞋，大家且看太平春。』」\n铸佛成，上堂。「昆明池上毗卢阁，金马坊前嵩岳祠，神鼎漫云好座殿，而今涌出大雄师。山僧适才从三市街过，见一伙俗士共相论云：一谓『铸工善铸，所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无不自在、无不映彻，此非涽佛邪？』一谓『住持长老善说法要，所以三臧十二部、一切修多罗都在杖头喝底，使一切见者、闻者悉皆成佛，此非涽佛邪？』于是各各争论不已。山僧见之，不觉笑曰：『据道而论，不是者个道理，须要揭开毗卢顶门，坐断报化佛舌，始有入路。不然，但有言说，都无实义。』」\n上堂。「嵩山日午到街中，万户千门迥不仝。漫道家家然火把，白头人尚笑春风。正恁么时如何委悉？火树银华合，星桥铁锁开。」\n上堂。举：「赵州到一庵主，问云：『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州云：『水浅不是泊船处。』又到一庵主，问云：『有么？有么？』主亦竖起拳，州云：『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便礼拜。」师云：「二庵主不妨奇特，等闲竖个拳头，直似楞伽山四面无路可入，若非赵州神通，菩萨亦难窥看。虽然，绳头早落在赵州手里。何也？不见龟负出来，丧性命于赤字。」\n上堂。「有时挥太阿，刳佛碎祖；有时烹露槚，沃肺浇肠。若是其中人，不消一句，自然风行艸偃。不见他古人道：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男是男，女是女。有甚么磎径？虽然，振邦居士为母添寿又如何道？母也天只无量寿，海阔山高莫与齐。」\n上堂。「春回百谷煖，千条杨柳开，看看无向背，嫩缘舞莓苔。」乃举拄杖云：「乐见么？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不见道：羚羊挂角无觅处，莫向峰头泣艸莱。」\n师诞，众请上堂。「云门打杀世尊，不是好心；金笼笼鸽祝相公一百二十岁，不是好心。今日四众与山僧庆生，是好心不是好心？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喝一喝。\n浴佛，上堂。「身毒九龙浴悉达，不似嵩山更恶辣。滚滚一锅艾叶汤，大家齐来涽浇杀。」以手作浇埶云：「涽浇杀，雨湿街头如油滑。」\n长松专使送法衣至，上堂。师拓起，示众云：「见么？若也见得，始知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已竟。那堪更要露袒半肩，起模作样？其或未见，慧上座热谩诸人去也。」复以衣拂一拂，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n上堂。「问话者，直饶天池作口、昆海为舌，横问竖问，问到尽未来际，问亦问不著；即使嵩山亦以天池作口、昆海为舌，横答竖答，答到尽未来际，答亦答不著。总之，十言九中不如一默。虽然，如今嶭居士为青云剃度又作么生？白日传心净，青莲喻法微。」\n上堂。「嵩山有两句，才欲与诸人说破，忽开化三圣和尚括钵盂物来山饭众，要嵩山升座说法。嵩山自揣识陋，不能善巧，祇好将者两句向诸人说破。」遂高声云：「口渴思吃茶，肚饥要吃饭。」\n上堂。「个事元来不别，脚跟点处莫疑，旧日寒山拾得，痛骂丰干古锥。如今王公权贵结此胜缘，广利群品，要山僧演出摩诃般若荐拔无生，山僧也未免向第二门露个说话。」以杖卓云：「大施门开，绝无壅塞。所以道：神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莫存知解。」复顾大众云：「为甚么行人更在青山外？」\n上堂。「破艸鞋，烂东瓜，谩天说价；连城璧，照胆镜，就地还钱。者里不消一掴，自然人闲天上，所以放行则瓦砾生𪸩，把住则黄金失色。祇如今放行好？把住好？识人多处是非多，知事少时烦恼少。」\n千佛会众居士请上堂。「众香国里臧身，百艸头边露景，威音者畔，空劫已前，举古明今，远问近对，当机觌面，觌面当机，遇奇特人，显奇特事。不见昔有秀才看《千佛名经》，问玄沙和尚云：『三千诸佛但闻其名，未审居何国土？还化物也无？』沙云：『黄鹤楼崔灏题诗后。秀才曾题也未？』才云：『未曾。』沙云：『得闲题取一篇好。』」师召大众：「还会么？听取一颂：三千诸佛居何土？崔灏题诗黄鹤楼，曳得白牛全体出，堂堂倒跨上扬州。」\n上堂。「老鼠咬江波，蚯螾嚼生铁，乌龟笑大虫，虾蟆吞却月。识得此四句，一生参学事毕。」\n上堂。「昨日晴，今日晴，山色分外明。分外明，更有啼猿三两声。三两声，长连床上可怜生。」复举：「僧问古德云：『如何是佛？』德云：『即汝便是。』其僧悟去。」师云：「者僧悟去，祇悟得个识神。若是佛，未梦见在。山僧即不然，或有问：『如何是佛？』向道：『一二三。』」便下座。\n上堂。「日日空蒙下不休，门前石径滑如油。来朝自有红轮出，行人莫只怨高秋。阿呵呵！翻忆傅大士，步行骑水牛。」\n上堂。「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却是馒头。」蓦竖拄杖，云：「乐见么？骑竹马，上高楼，手执红罗扇遮面，不令人见转风流。」曳杖，下座。\n上堂。「高天皓月净无尘，分明拓出赠与人。大地本来祇此个，何须更去问西邻？」以拄杖画一画，云：「还见么？见则大家休去，未见依旧东鲁西秦。」\n上堂。「一事透彻，万理圆融；一机干旋，十方坐断。圣号凡名，由此而章；殊相劣形，以之而见。所以，一明永明，一见永见，更不借丝豪力也。大众！直似长剑倚天，神威凛凛。正恁么时，众居士为用上座成此袈裟，如何分付？」乃度衣，喝一喝，下座。\n李廷弼荐严，请上堂。「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若离世间觉，何异求兔角？开眼也著，合眼也著，有漏笊篱，无漏木勺，没量大人，羊肠信脚。」乃按拄杖召众云：「此是我阿思哈哈番明宇李公用底三略六韬，落在山僧手中，不妨为公更下个注脚。公其生也，秉张良之资、淮阴之算；公其殁也，题马援之柱、留窦宪之碑。虽然，且道超生死、绝去来又作么生委付？一叶一华一世界，一尘一国一如来。」\n上堂。「极大仝小，不见边表。极小仝大，是何竟界。祖师肝胆向人倾，他家更在青山外。」喝一喝。\n宗玺佛源张护法诞，请上堂。「昨日雨，今日雨，点点打著心眼里。报汝诸人知不知？古佛过去已久矣。劫云初，芥石始，更询华甲与春秋，佛源佛源祇者是。」\n额驸卫檀越请上堂。「六鼇载地，五岳擎天，石麟应记，少陵题篇。所以道，圆仝太虚，无欠无余，包罗万有而不盈，含吐珠玑而无罄。蹋著路头，拨转关捩即且置，祇如法一丹尼大卫檀越为祖护植福又作么生？奕叶流芳继阀阅，连绵瓜瓞奏埙箎。」\n上堂。「山僧恰直桥头，见两人把手引白，一人云：『昨日雨，今日晴，是明法身事』。一人云：『芍药开，棕榈长，是明法身事。』忽有人从旁约住，骂云：『汝二人恁么只解说法身，若法身实未梦见在。』山僧见之，忍俊不禁，乃痛与一喝，者一队汉各个削迹而去。」乃顾左右云：「佛身王居士母难之辰，要山僧举扬个事。且道个事如何举？」复顾左右云：「上来举扬，理合回向。吽！吽！」\n上堂。「莎底因生一念，遭他毒螫通身。明王药出金缾，如日销镕薄冰。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转关迻轴、换斗迻星即不无，且王秉和为会成祈永年又作么生道？八万四千尘劳门，流入庄严智慧海。」\n上堂。「太和令陈公于催科抚字之暇，捧出无尽香饭供养无边高僧，为母樊夫人祈益福算，仍要嵩山升此座子举扬宗乘，借此法利并答罔极。嵩山既到此座，说个甚么即得？」良久，云：「我有个方便。」以杖连画，云：「福于斯，寿于斯，与沧海并，与南山齐。」\n上堂。「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已明，如丧考妣。大事未明固是，大事已明因甚如丧考妣？当时祇道毛长短，烧了方知地不平。」\n玄初刘公请上堂。「谈笑梁州十载余，白云深处每相期，碑文白字还须刻，莫厌慈明相为时。」复举：「李状元访径山杲，杲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和尚家风？」门云：「有读书人来报。」』杲云：『读书人已在者里，作么生与伊相见？』顾视左右云：『不是冤家不聚头。』」师云：「读书人已在者里，作么生与伊相见？嵩山亦顾视左右云：『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n上堂。僧问：「如何是嵩山竟？」师云：「门连昆水，山接华峰。」乃云：「太华山、华亭寺、罗汉殿、太史祠，往古来今，无变无易，个中消息，几个能知？即使打地张口，长庆生眉，更有拈皂角悟救糍，敲木盆要递泥，猫儿尾上系檑椎。还会么？大虫里纸帽，好笑又惊人。」\n住富民县卧龙山法华禅院语录\n据室。「深固幽远，无人能到。如今新卧龙已得端居此室，倒拈拂柄，把住要津，不通凡圣矣。你湖海衲僧到来，又如何管待？」以杖画云：「云门饼，赵州茶」。\n开卢，金声振请上堂。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瓣香奉为平西亲王并当道护法檀越绅士等。」末后拈香云：「此瓣香气吞诸方，师表百世，𦶟向卢中，供养砖镜大和尚。」乃云：「卧龙山寺老禅和，此日卢开到岭阿，添煤祇借金居士，凡圣还教避得么？」时有僧问：「如何是宾？」师云：「阇黎是暂到。」进云：「如何是主？」师云：「铁轮天子。」僧礼拜，师便下座。\n上堂。僧问：「如何是卧龙竟？」师云：「碧水流白鸥。」乃云：「山日丽长空，衲僧齐晒㫰，可惜闲工夫，作在衣架上。」喝一喝，下座。\n上堂。竖拄杖云：「会么？于斯会得，便知释迦老子打失眼睛底时节；脱或未会，听卧龙处分。然而者事祇饶牙如剑树、口似血盆，亦难仿佛，除是过量人方有趋向分。如今深山里土地，也在瞠眉努眼谓之直指。乌乎！老胡岂不绝望？不见道：参须实，悟须实，阎罗大王不怕多语。」\n上堂。「珠树霭沈沈，沧江涌万寻。昆明一线月，旁午上东林。且道明甚么边事？昨日雨，今日晴，寒轩暴背乐忻忻。」\n上堂。「一九两九，褱中插手。大雪𠂤山，孤鸟啼柳。品字地卢𦶟生柴，无底钵盂煖白酉。更烹露地牛，杀子湖狗。醉饱拍且歌，呵呵笑破口。卧龙祇此要人知，莫怪普化翻筋斗。」\n普请，上堂。「梆声震天，普请出岭，虽有冰霜，绝多佳景。向前拾得钵盂卸柄。」复长揖，云：「不审，不审。」\n上堂。僧问：「如何是三宝？」师云：「稻、梁、菽。」进云：「意旨如何？」师云：「衲僧三顿饱齁齁。」乃云：「若是德山、临济……」以杖指云：「且向者边立。若是文殊、普贤……」以杖指云：「且向者边立。」顾左右云：「卧龙不合为诸人注解。」便下座。\n除日，上堂。「爆竹彻天，桃符入地。世出世闲，总此周备。」卓杖，云：「一芥坠而地覆，一尘飞而天翳。」\n元旦，上堂。僧问：「阴阳未形，主人公在甚么处？」师云：阴阳既形，主人公在甚么处？问：「无梦无想，主人公在甚么处？」师云：「日出后看取。」乃云：「壁立龙山，钩曲塘水，跃鱼飞鸢，来泰去否。昨日旧年终，今日新年始，新年与旧年，总著者些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n上堂。「你诸人直饶把三经五论、三坟五典、诸子百氏、世出世闲、工巧伎术总作一句来问卧龙，卧龙不消一掴答汝诸人了也，且与个事总没交涉。汝诸人各有一具地，还稳当也未？莫当等闲，且将未稳当底看看。诸仁者！但办肯心，必不相赚。还委悉么？」良久，云：「无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n到武定府福田寺，上堂。僧问：「正法眼臧，意旨如何？」师拈拄杖，云：「委在今时。」僧礼拜，师打一棒，乃云：「六华飘空，群峰集瑞。渔父敲冰，牧儿瞌睡。慈明堂前榜，沩山肋上字。佛果鸡啼太原角，吹玄沙指神光臂。」以杖一卓，云：「一一皆从者里去。」复卓，云：「大海终须纳细流，岳高尽是千峰埶。」\n住潞南州弥勒禅院语录\n据室。「立宾立主，绝渗漏于机先；有实有权，驱圣凡于喝下。三千里外蚤识端倪，十笏丈中谁堪种艸？」喝两喝，云：「付在来日。」\n上堂。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瓣香奉为平西亲王，并请主兵宪卢公、护法檀越等。」末后拈香云：「此瓣香，名不得、状不得，佛祖难婴其锋；臧愈密、声愈扬，鬼神莫测其际。𦶟向卢中，供养前住荆南开圣、今住广陵福海砖镜大和尚。」乃云：「一竿风月隐梁中，又被缠绵出海东，莫笑恶声惊宇内，十年肝胆验蛇龙。」有僧便喝，师云：「者喝落在甚处？」僧又连喝，师云：「三喝后如何？」僧拟议，师便打，乃云：「若个慧布袋，有甚底光采？一肩破衲衣，胸无点墨水，舌利如锥，腹空似海，佛口蛇心，笑面无改。」以拄杖横肩，呵呵大笑云：「你看者个惨怪。」\n上堂。「旧阁闲田地，未曾动著些。偶然头首请，潦倒著袈裟。一根邛竹杖，不识落谁家。铁额铜头汉，看看眼迷麻。」喝一喝。\n上堂。「江梅笑日，岸柳含烟，千峰翠色，一道凝然。不居阴界，不涉众缘，珠回玉转，纬地经天。一尘正受，万法周圆，三要印开，百川仝源。即理即事，非正非偏，仰之弥高，钻之弥坚，似镜照镜，如弦合弦。还委悉么？竹杖横肩入市廛，逢人乞与一文钱。」\n贺督府请上堂。「今日冷似昨日，奚暇为众竭力？且不解矢上加尖，又何能秤锤掜汁？不如和南散去，何须竖四横三、中九下七？碟子成七片，盏子扑落地。」拍膝一下，云：「者里也好个时节。」\n上堂。「花阡柳陌，古佛家风。舞榭歌楼，当来补处。桃李经春而笑日，松柏操霜而自妍。文殊普贤，也随队起。佛见法见，被山僧二十拄杖趁出。骇得金刚汗滴，伽蓝咬指。汝辈东瓜茄子，几曾知得？」\n师诞，众请上堂。「四十三年挝毒鼓，一条藤杖断人魂。」更云：「戴角披毛事，白发婴儿解笑言。」\n上堂。举：道「吾和尚示众云：『高不在绝顶，富不在福严，乐不在天堂，苦不在地狱。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大慧杲云：『高在绝顶，富在福严，乐在天堂，苦在地狱。谁知席帽下，原是昔愁人？』」师云：「山僧即不然，高者任他高，富者任他富，乐者任他乐，苦者任他苦。须知远烟浪，别有钓鱼人。」\n上堂。「一声呱地称雄，安知云门棒折？更有白拈老子，说他所见不别。」拈拄杖，云：「当断不断返招贼。」擿拄杖，呵呵，下座。\n嶭居士请上堂。蓦拈拄杖，喝一喝，云：「若是不求诸圣、不重己灵，一毛头上横身底，必不周繇者也；若是毒蛇头上揩痒、饥雁爪下夺肉，百尺竿头努目底，更不周繇者也。何故𫆏？他家自有通人爱。大众！山僧恁么，且因斋庆赞又作么生？但愿山前荍麦孰，罗睺罗儿与一文。」\n上堂。「本来事如何？蜘蛛走上壁。网取虫吃了，依然走下壁。翻覆看将来，二九一十八。」\n上堂。「当阳一路，祖佛共由。觌面一机，衲僧罔措。所以拾得帽来，忘却衫子。似者样底，有甚么用处？不见道：大人具大见，大智得大用。击石火，闪电光，牢笼不住，呼唤不回，始有唱和分。虽然，祇如宗量麻夫人久勤于道，作么生是他受用一句？云山海岳都抛弃，赢得庄周蜨梦长。」\n上堂。「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高声喝云：「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n上堂。举：「僧问夹山：『拨尘见佛时如何？』山云：『祇须㧑剑。若不㧑剑，渔父栖巢。』又问石霜，霜云：『渠无国土，何处逢渠？』僧回，举似山，山上堂云：『门庭施设不如老僧，入理深谈犹较石霜百步。』」师云：「今日设有问：『拨尘见佛时如何？』劈脊便棒。且道是门庭施设？是入理深谈？速道！速道！」\n灵应寺近山，请上堂。「道得一句子玄，犹隔千差。直饶坐断千差，截断众流，千圣不携，万机休罢，犹是时人公干。须知更有向上一路，还委悉么？」便下座。\n上堂。僧问：「如何是北斗臧身句？」师云：「倚天长剑逼人寒。」乃云：「北斗臧身理事全，倚天长剑逼人寒。还会么？会则大家归去好，不会各个面南看。」\n张廷玺率众请上堂。「山僧昨夜隐几而卧，便梦升弥勒内院，见百千万亿善财、百千万亿弥勒，一一弥勒执一一善财手，一一善财于一一弥勒前咨问：『菩萨摩诃萨初发心时，学菩萨道，行菩萨行，其义云何？』弥勒菩萨言：『善男子！此义深远，难可具陈。』山僧即前云：『善财！你如此问，老师如此答，还要棒吃么？』今日众居士请法，山僧无处启口，权将昨夜梦底举似诸人。大众！即今说底是昨夜梦底，昨夜梦底是即今说底，闭眼底、开眼底已为诸人说了，还知落处么？」蓦竖拂子，云：「昨夜今朝休寐语，大家著眼好生看。」\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二终\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三\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再住云南府嵩山禅院语录\n开卢，檀越、高得捷、张国勋同各衙勋贵请上堂。指法座云：「者个座子与须弥齐等，升此座者，揭开千圣顶𩕳，坐断报化佛舌，演无量玅义，流出恒沙法门，所谓我为法王，于法自在。」便升座。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瓣香奉为平西亲王，及高、张两居士、各衙勋贵。」末后拈香云：「此是第十回供养砖镜大和尚。」僧问：「大冶卢开，烹佛烹祖，如何是斩新一句？」师云：「今日勋贵约山僧开堂。」进云：「恁么则各各心空及第归也。」师云：「如何是心空及第归底句？」僧喝，师云：「此喝也少不得。」问：「选佛场开即不问，当阳一句作么生？」师云：「零零落落千峰雪，澹澹清清几点梅。」进云：「人人尽获无生意，个个仝明般若心。」师云：「谁不瞻仰？」问：「雪飘万里时如何？」师云：「祇要你寒入骨。」乃云：「开卢瑞雪，两采一赛，有时白纷纷，有时青霭霭。古人云：『好雪片片，不落别处。』且道落在甚么处？还有知得落处底么？不见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且谁是目前法？莫是海岳云山、艸木丛林总成琼楼玉宇么？莫是一玉宇有一佛出世，说不可思议甚深法、不可思议解脱门么？莫是藩府勋贵约山僧开堂，直指人人本具受用底么？衲僧门下总没交涉。何也？他家别有通人爱。」\n上堂。「握灵蛇珠，𪸩天鉴地；持金刚剑，截铁斩钉。德山、临济，如龙得水；佛果、玅喜，似虎靠山。清平木勺，灵昭笊篱，包罗万有，含吐十虚。过量人有过量智，有过量智可以接待天下人。所以道：净裸裸，绝承当；赤条条，没回牙。一道清虚，浑无向背。还委悉么？十字街头等个人，玲珑不是寻常事。」\n上堂。「古者道：『咳唾掉臂，是祖师西来意。』」遂回首作咳唾埶，云：「还有西来意也无？」僧便问：「西来大意事如何？」师云：「瓦砾生光。」问：「如何是戒？」师云：「匙挑不上。」「如何是定？」师云：「棒打不圆。」「如何是慧？」师云：「终不向你道。」乃云：「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生铁铸金刚。你若会得，南泉在你脚底；你若不会，南泉在你脚底。何也？直饶句外明宗，总是野狐精见解，未具衲僧气息在。且如何是衲僧气息？」良久，云：「恁么也免得个野狐精见解。」\n上堂。举：「僧问法眼和尚：『如何是佛？』眼云：『汝名慧超。』僧有省。佛果云：『还会么？病遇良医，饥逢王膳，买酱得盐，雪里送炭。』」师云：「嵩山即不然，热病得药，冷病得汗，似桼投朱，如油入面。」\n上堂。「一色不有，百千三昧全章；一念才兴，无边竟缘齐赴。所以道：群灵一源，假名为佛。体竭形消而不灭，金流璞散以常存。无变无不变，非存非不存，此是清故阿吉革焦氏即日一周作大佛事。所以山僧登此座子，示无生灭之体，明无去来之用。若是者里会得，可谓省力；其或未然，山僧更有个方便。」遂举：「庄宗皇帝请华严静禅师大内斋，时诸大师总看经，惟华严一众默然。帝问：『师何不看经？』静云：『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帝云：『大师一人即得，众何不看？』静云：『师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帝云：『诸大师为何总看？』静云：『水母元无眼，求食须仗虾。』」师云：「庄宗殊胜中殊胜，乃能万机之暇露无为之功用，可谓万世徽猷；华严奇特中奇特，乃能百尺竿头发竭世之枢机，亦可谓万世龟鉴。山僧今日为众竭力，且道成得个甚么事？也祇要一光烜赫逼虚空，今古炽然常照烛。」\n长至，杨闻谷请上堂。「银碗里盛雪也好，秤锤里掜汁也好，破沙盆里炀羹也好，珠砂钵里括残也好。者个总不问你，你道：一阳来复，复见天心。且谁是天心？」自代云：「剥尽群阴来复日，不萌支上起温风。」\n供养天童悟祖开化和尚，请上堂。「佛祖第一机，无是亦无非，是非两踢脱，心空及第归。若论第一机，开化和尚为诸人露头露目了也。祇如心空及第作么生道？有道得恰好者，不惟祖风不坠、正眼流通，亦且知我天童老人面目犹在。有么？有么？」复举：「谷泉和尚访慈明禅师，明问云：『白云横谷口，道人何处来？』泉左右顾视，云：『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明云：『未在，更道。』泉作虎声，明以坐具便摵，泉接住，推明置禅床上，明却作虎声，泉大笑，云：『我见七十余员善知识，今日始遇作家。』」师召大众，云：「还识谷泉、慈明么？」以两手拍膝，云：「天童老人来也，不暇道得，问取开化和尚一转语去。」\n上堂。「孤迥迥，峭巍巍，针劄不入；密绵绵，涽泼泼，水泄不通。所以壁立万仞处，滴水滴涷；滴水滴涷处，壁立万仞。即使摩醯三目也觑不见，大悲千手也摸不著。我甸舒、慈云两和尚，向觑不见、摸不著处，要嵩山露个说话。然则欲露者个说话，须向文采未章前荐取始得。何也？莫怪从前多意气，他家曾蹋上头关。」\n上堂。「杀人刀，涽人剑，要用便用，要休便休。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都卢是个没意智。显大机，明大用，通身遍身，触著磕著，也祇是要未见者见、未闻者闻、未悟者悟、未证者证。正恁么时，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即不问你，嘉州大象吞却陕府铁牛又作么生？穿杨箭与惊人句，不是临时学得来。」\n福海老人诞，上堂。举：「僧问赵州：『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来，是不？』州云：『镇州出大芦菔头。』」师云：「赵州答话不妨奇特，祇是屈他南泉大似个芦菔头。嵩山即不然，或问：『和尚亲见福海来，是不？』向他道：『滇南产茯苓。』」\n包章京张公请上堂。「结制已过三十日，转眼又是腊月一，施主办斋和尚吃，佛法人事俱周毕。此土二三，西天四七，癞马系枯椿，不劳重指示。干屎橛、芦菔头、金刚圈、栗棘蓬，是担板禅和底履历。所以作家不啐啄，啐啄仝时失，紫罗帐里攃珍珠，大地撮来如粟粒。又作么生委悉？」喝一喝，云：「弄潮须是弄潮人，相识还如不相识。」\n饶绣衮请上堂。「朱砂钵里金牛饭，吞不下，吐不出；玛瑙盆中赤肉团，抟不圆，掜不碎。放一拈一，拏三道三，施照用于双纵双禽，明纲宗于三玄三要。四种料拣，七事随身，冲天气宇，落地金声。正恁么时，如何是嵩山为人句？敶云横海上，拔剑搅龙门。」\n上堂。以拄杖击香几一下，云：「大众！会么？恁么散去，犹较些子；设或迟疑，嵩山撦葛藤不少。何也？羊头神倒跨碧鸡金马，游遍四天下，与二十四景帝共相论义，云：『胜义谛中有世俗谛不？若言有，智不应一；若言无，智不应二。一二之义，其意云何？』比无有对者，惟有嵩山拄杖子总与一掴，云：『回而更相涉，不尔依位住。』嵩山见了，总不管他。为甚不管？数声清磬是非外，一个闲人天地闲。」\n弥勒寺监院请上堂。「百日禅期过半，未曾举著旧案，今朝特地升堂，反复元来者汉。一句当阳，众流截断，波斯吃胡椒，老鼠嚼冰炭。」\n上堂。「朔风凛凛，松烟郁郁，觌面相呈，更非他物。所以物物尽玅，法法圆融，一一七穴八穿，一一千重百匝，见色明心，闻声悟道，玄机独唱，截断众流，镬汤中垂手，虎穴里扬名，显大机，明大用，涽人剑，杀人刀，须是其人。且如何是释迦老人悟底道？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n元日，兵宪卢公请上堂。「昨夜穷冬尽，今朝椒柏香，家家箫鼓动，可以乐时康。此是仙月卢公治国安民、为祥为瑞底余力。虽然，一句分明报汝知，千寻万派还归海。」挥拂子，下座。\n元宵，上堂。「元宵景致可观，火树银华烂然，万户千门鼓吹，太平时在目前，嵩山也随例得一橛。」乃以拄杖打圆相，云：「会么？」良久，云：「可惜许。」复云：「通蕴张君到嵩山饭僧，荐严慈，答劬劳，又作么生指示？此日此时开正眼，饥来吃饭倦来眠。」\n上堂。「春王二月一，玄鸟声催急。桃华灿烂开，者个无人识。如欲识，须真切。嵩山此语虽平常，木人闻之也泣血。」\n上堂。「应龙冯公欲山僧垂语，为北堂祝寿山岳峙，与内政祈玉燕重翔。若论寿域，虚空无量、沧海无涯；若论熊兆，英物齐声、阿充齐名。所以道：仁者必得其寿、必得其子孙。既然，且道如何是他受用一句？不须鹤下寿添室，自是门高岳降申。」\n祖臂韩公同众内府请上堂。「一尘含法界，大地全收；一念绝周遮，古今不变。所以道：无边无表，绝相绝名，掜聚裂开，生禽涽捉，斥妖逐魅，夺食驱耕。大众！闹市里天子、百艸头老僧则且置，随处作主，遇缘即宗。毕竟如何？」以杖击香几，云：「迅雷历历无私震，艸匽风行得自由。」\n解制，上堂。「春日乍融，春风乍温，春山刺锦，春水消冰，全章己用，尽露法身。出户不出户，亦任高鉴；蹋著蹋不著，何妨艸青？所以道：动若行云，止犹谷神。既然，今日宗熙孔居士为诸人作个满散饯发一句作么生道？咭嘹舌头三千里。」\n上堂。「雨断秋空，月浮桂影，免捣灵药，杵声自冷。」\n上堂。举马祖玩月因缘，颂云：「年年此夜一轮圆，照彻梁城万井烟，要问三人谁个恰？抽身归去是南泉。」\n上堂。「去年开卢雪，今年开卢晴，去年今年何相远？一冷一暖难为情。」复云：「雪皑皑，晴杲杲，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n峙如岳参府请上堂。「长至节过八九，老梅雪孕谿口，细看地上春来，莫愁瘦杀杨柳。苏州有，常州有，一拳拳倒碧鸡坊，拈起珊瑚鞭北斗。」\n上堂。蓦拈拄杖召众云：「会么？祖师西来，庭前柏子，句外明宗，机先领旨且置，祇如离见绝闻作么生道？貍奴白羖念摩诃，翠竹黄花耸两耳。」\n佛身王居士请上堂。时固山额贞何居士出礼拜，师云：「若论第一义谛，何公居士为诸人露布了也；苟或踟蹰，第二门领取。」竖拄杖，云：「金刚剑截铁斩钉，师子儿蹴蹋返踯。孤峰顶上招手，十字街前点头；十字街前招手，孤峰顶上点头。」顾左右，云：「者个说话毕竟如何？撦葛藤不了，有甚么佛法？」擿拄杖，下座。\n雪日，祖臂韩公请上堂。「群峰戛玉，万壑鸣珂，好个庄严世界，就里何常淆讹？你若寂寂寞寞，我也多多和和，又谁管你樵没踪迹、渔绝网罗？龙女献珠，酒楼讴歌，大家共赏，琼楼玉宇遍山阿。」\n蒲居士等请上堂。「风动风鸣，雪飘雪下，锦绣山川，了无缝罅。玄机透彻，融万相于目前；至理精明，会千差于物表。超生死、绝见闻即不无，随处作主、遇缘即宗又作么生？不萌支上绽香肥，无影林中日杲杲。」\n上堂。「北风聒聒吹疏壁，雨雪纷纷下朝夕。冻得诸人毛骨寒，脚跟下事浮逼逼。插下火箸来，筑碎梵王鼻。石虎叫不休，木人叉手泣。惟有达道人，不借些子力。」\n毛德如请上堂。「初三十一，不用择日。是佛是心，非得非失。脱壳乌龟飞上天，旛竿头上煎𫗩饆。南斗六，北斗七，佛法绝思惟，道学弹指入。卸却云门枷，放下曹谿石。马祖升堂，百丈卷席。对面千山，天涯咫尺。」\n作务归，上堂。「运瓦般砖事事忙，归来无法可商量。抬眸月在梅梢上，大地山河总是霜。」喝一喝。\n上堂。「元宵镫，万家春，即此是时节，好好细谈论。过去诸佛于此时节示般涅槃，未来诸佛于此时节示见受生，见在诸佛于此时节说法利生。且道拄杖子于此时节毕竟如何？」遂卓一卓，复云：「者事且从包里李夫人求嗣又作么生分付？石麟生瑞霭，玉燕向高门。」\n上堂。「春日曛曛，春风谡谡。瑞艸萌牙，夭桃吐萼。灵云攒眉，濂谿囱绿。陕府铁牛角生，嘉州大象毛脱。著著，碓嘴生花，磨盘八角。」\n额驸夏檀越荐郡主，请上堂。「大道没遮栏，至理绝回牙，世与出世间，无住无非住。所以道：来无所从，去无所至。论其体也，日月不足谕其明；论其用也，虚空不足喻其广。」蓦拈拄杖，云：「郡主见山僧与么举扬，则证悟无生，在山僧拄杖头上见大人相，云：『我无量劫来宝臧珠珍，却被嵩山长老道破，如今未免转施见前四众及尽未来际一切众生，直使穷劫莫罄。』汝等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释迦不先，弥勒不后；脱或未能……」以拄杖击香几，复抛下，左右顾视，云：「可惜许！」\n蒲夫人请上堂。「红尘𠂤里无碍，紫竹林中有家，好个见成受用，不须别作生涯。如是，则寿山福海尽是己有，龟龄鹤算亦非他物。假使有人磨以为墨，过千国土乃下一点。如是，点与不点，尽抹微尘，不足喻其寿量。大众，如此举扬，除是本分衲僧方信得及；若非其人，未免怪笑。还识祖师么？」曳杖，下座。\n特生请上堂。「雨水前，元宵后，看看春舒柳，桃李自成蹊，馨香遍宇宙。」乃卓杖，云：「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特生，特生，般若仝寿。」\n解制，谢护法，上堂。「风从虎，云从龙，更抟扶摇九万空，是以各镇提承，尽心尽力护卫法门，其功可谓尽天地不磨，空芥城不穷。山僧又将个甚么奉酬？我想赠人以物，不如赠人以言。且赠甚么言𫆏？碑文刻白字，当道种青松。」\n结制，固山何公、包章京张公请上堂。举：「僧问智门祚和尚云：『一切智智清净，还堕地狱也无？』祚云：『阎罗王是鬼做。』」师云：「智门老子可谓不忝云门下烜赫儿孙，若较嵩山者里十万八千在。如今或有问：『一切智智清净，还堕地狱也无？』但道：『不可担枷过状。』」\n上堂。「玉璋饶君为母祝寿嵩山，别无可说。有首无生曲子，不妨举似。月初十，西风急，无位真人持书来，报道王母降瑶池。王母手中有一物，大如斗，赤如日，以之寿刘母，刘母算增益。更有骑虎丰干，执爨寒拾，都来道个如是如是。饶公饶公，记取记取。」\n上堂。「吃饭穿衣，释迦弥勒；真如佛性，翠竹黄华。出焉而不知其所终，入焉而不知其所穷。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有人于其中处胎岳降，乃至作世闲种种事业，莫不于此始、于此终。你道是谁？玉璋饶公。」复呵呵大笑，下座。\n包章京张公请上堂。「日间浩浩里作得主，梦里如何作不得主？者个去处，诸人不可放过。若放过，他时吃阎老子铁棒，莫言不道。嵩山昔年见个尊宿，他问：『者个所在如何透去？』嵩山勤苦三年，始有个入路。今日向华王座上作者戴角披毛事，亦不避诸方柬责，虽则祖令当行，十方坐断，孤迥迥、峭巍巍，尚不敢造次。何故？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此言不可不凛焉。珍重。」\n永顺总府线公请上堂。「日面佛，月面佛，河里失钱河里漉。是世法，是佛法，雨下地上如油滑。家家门前火把子，楚王城畔水东流。不问你，且道树倒藤枯句归何处？」蓦竖拄杖，云：「有佛处不可住，无佛处急走过。」\n宗玺张护法度僧，请上堂。「水中盐味，色里胶青，秤头八两，秤尾半斤。黄檗室中吃棒，药山松下看经，国清伽蓝遭打，云居土地被瞋。且道无位真人居何国土？四五百条花柳衖，二三千所管弦楼。」\n额驸卫檀越请上堂。「目前无法，有马骑马；意在目前，无马步行。不是目前法，空里书卍字；非耳目之所到，石上种青松。所以道：有情之本，依智海以为源；含识之流，总法身而为体。大众会么？木人才奏云中曲，石女便吹海底笙。」\n上堂。「星辰夜夜挂长空，何事今宵独不仝？及至打开两只眼，何曾被他碧纱笼？」\n坚长老通法嗣书，上堂。拈书召众云：「者符子里有道真言，念将出来，不惟赤口毒舌魑魅方良全消，即乃佛乃祖也未免倒退。何也？他家曾蹋上头关。」\n上堂。「朔风凛凛十分寒，日照梅梢露未干，普请诸人高著眼，切忌从他支上看。既不从支上看，毕竟从甚么处看？者里也须拈却炙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底衲僧始得。有么？如有，出来嵩山要与他相见。」\n上堂。「腊月廿二，寒光匝地，冻合千谿，了无尘滓。伶俐衲僧便合会去，如涉唇吻，白云万里。所以道：寒则普天匝地寒，热则普天匝地热。你衲僧分上毕竟如何？」蓦召大众，云：「幸尔无事，归堂吃茶。」\n除夕，上堂。「爆竹声声逼岁除，梅花又见向云舒，分明好个真消息，试问吾徒会也无？」良久，云：「既不会，嵩山自道去也。」以手作鹁鸠嘴，云：「谷呱呱。」便下座。\n上堂。「元旦二，自然智、无师智，齐周备。醒醒底亦任醒醒，瞌睡底亦任瞌睡。」顾左右，云：「头角生也。」复顾左右，云：「才有好音来耳畔，又被风吹别调中。」\n陈天彻率众请上堂。「才直正月一，又是月初十，曲指从头数，鸟骓趁不及。趁不及，千峰顶上侧足立，离相绝名，丝来线去，高高处观之不足，低低处看之有余。还会么？蓦过于阗国，撞著摩罗什。」\n上堂。「昨日雨，今日晴，水光山色坐黄昏。岭梅吐玉，隄柳垂金。山月欲吐未吐，鸿雁一声两声。」复举：「古德云：『锯解秤锤，油煎石磉。两手擎来，有功者赏。』」师云：「谁是有功者？我要与他一束帛。」\n元宵，冯鳞长请上堂。「山僧适才入城谢客，见东城镫绳与西城镫绳无别，南城镫绳与北城镫绳一般，勿论长同短胡、贫富贵贱，家家门首总少者条镫绳不得。嵩山见此佳景，忍俊不禁，不觉手舞足蹈，卒成一曲。今日冯居士请升此座，不免为诸人重歌一上。」遂操蜀音，以手作打瓦鼓埶，云：「元宵自是正月半，嵩山一一为君判，须弥镫王暗偷眼，然镫古佛开笑面，千手大悲出梁州，毗目仙人生叫唤，娱乐底亦任娱乐，赏玩底亦任赏玩，了了常知无别知，明明见了非他见。」擿下拄杖，云：「灼然似个镀铄钻。」\n宁宇居士请上堂。「年年二月一，独有今年别，罂粟十丈映晴岚，翠竹千竿摇春日，蛰发昆池鱼化龙，阳回海角芦飞鳦，嵩山拄杖更淆讹，忽然变作铁鳖鼻，而今窜向诸人前。」遂抛下拄杖，云：「九九还归八十一。」\n内府众护法请上堂。「春分时节雨，群芳兼蜨舞，紫燕理旧巢，黄莺啄新󵌹，头头意畅情舒，物物耳闻目睹。既然一一见成，何必重重言语？大家撩起便行，免得攃沙攃土。」复以手作打杖鼓埶，云：「普。」\n上堂。「杨花如雪山如锦，隔涧流莺叫落梅，此日此时人共得，寻芳逐翠任徘徊。」拈拄杖，召大众，云：「祖臂韩公即日初度，林下道人以何祝寿？」卓一卓，云：「嵩山拄杖情何切？指出桼园八百春。」\n赎王会成归俗，请上堂。「柳条金亸，梅梢脂澍。百芔竞妍，万松郁雾。发纤机于群芳，撼条风于一雨。桃浪并麦浪翻飞，梁山与华山相顾。白额虎产大虫，黄缺唇生玉兔。会成会成，者里莫住。汝非仝流，勿与共处。且归作俗人，永承尔宗去。克勤克俭，永昌永祚。恭谂王维摩有郎，一著锦衣便高步。步蟾从此蹋青霄，月中丹桂亲分付。」\n陈章居士供法衣，上堂。「灵山委付迦叶，粲粲金襕；慈氏相传未休，重重锦缝。恁么会，祇得其一，不得其二。大庾岭头力竭，面目分明；鸡足峰前悄然，顶门已露。恁么会，祇得其二，不得其一。」拈拄杖，召大众，云：「一二之义，其事云何？」以杖卓一卓，喝一喝。\n纛章京巴公请上堂。举：「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师呵呵大笑，云：「也好笑，笑须三十年。何也？凤儿未出林，便有摩霄翼；老胡才下地，心肝便倾出。无端韶阳脑后椎，未免平地生荆棘。生荆棘，芒梢刺著轮王鼻。」\n上堂。「残春已过，中夏初临。火云弥布，火旗鲜明。滇南景异，寒暑各婴。一雨则凉风透骨，一晴则酷吏相瞋。大众，不涉仝异一句合作么生？石女夜抛机轧轧，木人晓弄笛声声。」\n上堂。「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寒来暑往，秋收冬臧。倚他门户旁他墙，反被时人唤作郎。」\n鄂州龙光上长老归，振国何居士请上堂。「玉剖荆山，名重列国；金离丽水，光绝诸尘。物既如斯，孰与仝价？况宗门牙叉、法社夔龙，骨临济而肉德山、才明教而学觉范，实为杨岐远裔，可继福海真孙。说甚寿圣锥钩、玅喜竹篦、三玄戈甲、五位功勋，总寻常茶饭也。所以，振国何公欲闻子归就父共说家常，祇如家常一句又如何道？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转更愁。」\n杨闻谷请上堂。「太华峰，昨夜秋；昆明水，清如油。山悠悠，水悠悠；歌白雪，唱梁州。端师子，正黄牛；也来者里，大家笑不休。你道笑个甚么？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复举：「僧问首山云：『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山云：『楚王城畔，汝水东流。』」师云：「嵩山即不然。或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向道：『漳、泉、福建，头匾如扇。』」\n潞南州兜率坚长老归，上堂。「师儿近日已匡徒，再上山头省老夫，七尺辽天笻竹杖，重重分付莫涂糊。坚长老，听指呼，他时接得英灵物，都卢排上祖师图。记取！记取！」\n上堂。「皓月当空，未是转身句；谿流涧底，未是入门句。白额虎咬杀大虫，说与诸人不识。」良久，云：「昆仑鼻横，龟哥眼赤。」\n中秋，上堂。「寒山无比伦，南泉便归去。鹫岭喻重重，曹谿落指顾。嵩山复如何？别处开门户。」以拄杖画○此相，云：「会么？休道孤轮隐，清光常独露。」\n上堂。「蝉鸣树底，雁宿沙洲，万户捣砧，千江映月。泥牛海底，耕翻旷劫灵苗；木马云中，嘶杀今时消息。说甚长三丈、阔八尺，自然缘水青山？诚哉！古佛气象，一微尘摄众微尘，众微尘摄一微尘，放去从容，收来自在，如宝丝网友，光相映葛藤。且说到者里祇如何？檀越素称旧识，毕竟以何为验？不因握手鹫峰前，安得谈心昆海上？」\n曲靖府报国海长老归，上堂。「千差坐断，肘下看灵符；八字打开，胸前旋卍字。胸前旋卍字，万古神光；肘下看灵符，五叶秀气。五叶秀气，一切水月一月摄；万古神光，一尘尘剖一切尘。一尘尘剖一切尘，金马坊前；一切水月一月摄，碧鸡关上。」遂连喝，云：「若不喝住，说到驴年也未休。」\n宗玺佛源张护法诞，请上堂。「瑶池桃孰十月一，信手摘来香喷鼻，如今捧出万人前，玛瑙盆晖映霜日。说甚枣大如瓜、萍甜似密？蓦直无位真人轻轻道个不必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何故？春到百花开，何须寻旧历？」\n王国勋、国相荐严，请上堂。「走马街前担来负去，何曾识得衣珠？屠猪案上割去截来，那个识得精底？譬如巨商入海探宝，手力崨疾者先得之。所以，我长山王公手提万贯、囊足千珍，自汉中见丈雪和尚，知有向上事；及寓梁州，再造嵩山，于于然惟道是乐也。故临终时，属长君及仲君后事毕，谈笑中便奄然化去。乌乎！若公者，比近世形仝之沙弥亦霄壤矣。还知么？临行一句分明道，巧手丹青画不成。」\n江佛道请上堂。「冬日晴开腊八，慈风荡荡无边，奇哉三叹之语，如今笑杀嵩山。不是儿孙伎俩别，他家曾蹋上头关，你若丁一卓二，我也拏三道三。更欲指鹿为马，安知得兔忘筌？阿呵呵！世间无限痴男女，尽向糟瓮里头眠。且谁是糟瓮里眠者𫆏？鼬󵍫鼷鼠，蜈蚣蚰蜒。」\n说戒上堂。「严持者严持，毁犯者毁犯，布萨者布萨，隐恶者隐恶。古者道：『修证即不无，染污即不得。祇此不染污，乃诸佛之所护念。』于斯领得，即佛之一字亦不喜闻，况持犯罪福者哉？苟或迟疑，优波离尊者为诸人转十无尽戒。」\n上堂。「连日挝鼓升堂，衲僧气宇如王，提唱杨岐宗旨，结习如雪浇汤。嵩山恁么告报，还有为人处也无？春色无高下，花支有短长。」\n上堂。「龙吟云起，虎啸风生，放之则遍，卷之则臧，静无边际，动即随方，即心即佛，非变非常。」蓦召大众云：「是甚么得与么郎当？」\n上堂。「㭉花颂元正，春风剥杨柳。青帝骑苍龙，金毛变作狗。此四句有一句夺人，有一句夺竟，有一句人竟俱夺，有一句人竟俱不夺。若人识得，将者个座子分半座与他。若识不得，须弥和南，昆仑稽首。」\n上堂。「尘尘三昧，触处该通；叶叶如来，随机展演。且搭在一边。祇如百花竞秀，玅德家风；一亘晴空，普贤竟界。你道于衲僧分上合谈何事？」卓拄杖，喝一喝，云：「也要大家委悉。」\n上堂。「竹檀栾，柳婆娑，好个春初景，不可不讴歌，不可不打锣。」遂以手作打锣埶，复高声唱云：「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三终\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四\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晚参\n中秋，晚参。「青山日日雨倾盆，祇说广寒羞见人，忽地晴开天如洗，清光依旧在江苹。」蓦召众，云：「正恁么时，还是修行邪？供养邪？拂袖归去邪？星随平野阔，月涌大江流。」\n晚参。因小师翦烛光灭，师谓众云：「要见龙潭么？向者僧手中看取。要见德山么？向山僧手中看取。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甚么？向诸人脚跟下看取。虽然，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n晚参。「先行不到，末后太过，不知是何人？斯欲我多多和和，元来是鄂渚。一个弟弟，一个哥哥，斯人何居？竹眉之阿。斯人名谁？问取玄沙。」\n晚参。僧问：「幽鸟语諵諵，辞云入乱峰，是甚么意？」师云：「花因雨打落，日为云破来。」问：「皓月当空时如何？」师云：「清光独露。」进云：「吹万刀刀时如何？」师云：「山山吐玅机。」进云：「恁么则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师云：「徒来念诗篇。」僧喝，师便打。问：「月朗星稀即不问，风云际会时如何？」师云：「今夜不答话。」有俗士与僧齐出，师云：「者僧且止，俗士快道。」士礼拜，师云：「拜即不无，汝须快道。」士云：「某甲不会。」师云：「不会即得。」乃云：「幽鸟语諵諵，声落髑髅前，辞云入乱峰，刺瞎汝两瞳。今夜不答话，十有九人怕，皓月当空，清光不仝。者僧且止，不可与语，俗士快道，吓得滴尿，者些蠢物，不如赶出。」遂以杖一时趁散。\n晚参。「如今穷岁毕，那事何曾识？心头未悄然，依旧重分析。」举起拄杖，云：「会么？若也未会，付在来日。」\n晚参。僧问：「孤峰独宿时如何？」师云：「祇教你棒折。」进云：「过在甚处？」师不答，乃云：「孤峰独宿，祇教棒折，过在甚处，不吐一句。会么？」卓杖，云：「者般时节说向诸人犹作竟会，大似日中迷路、月下挑镫。若是伶俐衲僧，举起便知落处。不见南院问风穴云：『南方一棒作么商量？』穴云：『作奇特商量。』穴便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商量？』院云：『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穴便悟入。者便是举起便知底样子。还会么？归宗会斩蛇，禾山解打鼓。」\n晚参。僧问：「某甲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师云：「不搭印得么？」僧无语，师喝云：「话头也不识。」问：「皓月当空时如何？」师云：「吃棒未有了日在。」乃以杖向空指云：「会么？」众无对，遂抛下，云：「既不会，大家噇眠去。」\n晚参。有俗士作圆相云：「者是甚么？」师云：「将谓将谓，元来元来。」士礼拜，师云：「放不下，担将去。」又一士问：「如何是色？」师云：「满眼攃红绿。」进云：「如何是空？」师云：「长长看不尽。」进云：「色空两忘时如何？」师云：「昆池浮皓月，太华插青霄。」乃云：「有问有答，石头路滑；无问无答，来朝初八。祇饶恁么，不翻为黄杨木禅，即翻为徐六担板。正恁么时，如何是独超一句？寒岩石鼓敲三点，破寺金钟扣五更。」\n晚参。「聒聒秋风一夜雨，华山高卓白云中，忽然卷尽烟氛后，依旧冰轮出海东。者个唤作全明全暗，双放双收。且如何是正令全提句？白棒当轩立。」\n结制，晚参。「克期取证，画地为牢；立限调心，敲空追响。者样学道底欲悟本心，驴年去在。经不云乎：『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若识得平等性智，则时时在伽蓝里安居，又何有结制、解制而为之闲断邪？如今还有个衲僧会得平等性智底么？且作么生是平等性智？莫是四十九年、三百余会是么？莫是九年面壁、立雪断臂是么？莫是打碓传衣乃至玄要、王子圆相、扬眉瞚目、插锹辊毬是么？」乃以拄杖画一画，便起身。\n晚参。僧问：「如何是师子吼？」师侧耳云：「㘞。」复问僧：「汝适才问甚么？」僧理前问，师云：「者狐精尚趁叉牙。」问：「某甲一块地，请师下种。」师云：「我者里种也无，下甚么地？」僧无语，师云：「荒田不柬艸，争怪得山僧？」乃云：「荒田不柬艸，莫怪山僧好。旧日拾得与寒山，一面相逢一面老。大众！你道甚处是与寒拾相见处？」良久，云：「赵州道底。」\n晚参。僧才作礼，师与蓦头一棒，复问云：「汝适才道甚么？」僧拟对，师又打，乃云：「以心求之，心不可得；以礼求之，徒劳筋力。不如自究，了然明白，搔著喉咙痒，咬破口中舌，月冷镫残，勿劳久立。」\n晚参。「金华监院请益，了无佛法可说，虽有一个话柄，早为诸人举出。所以，汝问讯，我低头；汝兜鞋，我著靸。诸人既无讳处，我又何曾秘密？虽然，祇如甘贽礼拜烝笼、普化踢倒饭床，你诸人如何委悉？」举拳，云：「者个不可搭却。」\n晚参。「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古人到者里不觉将春光注破矣。祇是千百年来无人识得，如今莫有识得底么？听取一颂：快涽足山家，元夕饭胡麻，清贫遣岁月，何用献椒花？」\n晚参。「家家鼓吹，处处庭燎，光光相照，不隔丝豪。石女奏无生之曲，木人舞虞舜之韶，汝诸人分上合作么生？」卓杖，云：「看脚下。」\n晚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良久，云：「阇黎会也。」僧云：「不会。」师便喝，乃云：「入神通海，坐寂灭场，打骨董话，隐哀牢乡。祖师西来意，一曲别宫商，会与不会，山高水长。」\n晚参。「昨日云龙辛刺史呈个颂子云：诵经不诵经，二俱堕地狱；在家不出家，出家不出俗。又曰：学道不学道，祇要死身心；心死身不灭，身生心不生。刺史公可谓：在欲浑无欲，居尘不染尘。看来未在祖师门下，须是别有始得。诵经不诵经，说向愁人愁杀人。二俱堕地狱，雪山东上太阳出。在家不出家，红裙妒杀石榴花。出家不出俗，生铁铸就金刚骨。学道不学道，一般米面随人造。祇要死身心，耳里泥沙眼里尘。心死身不灭，依然教汝驴腰折。身生心不生，谁把瑶琴月下鸣？山僧恁么还杜得刺史公口么？」\n晚参。「水尽山穷是几多，刈茅缚屋住烟萝，从教浸烂珊瑚景，万里长天映白波。」\n晚参。「山僧到树宗，无法为人通，一个破绳床，睡到日头红。拾枯柴，鬻瀑布，烧榾柮，过残冬，报汝五湖贤衲子，何曾识得住山翁？」\n再住慈云禅院，晚参。「自笑慈云旧主人，归来四壁是埃尘，为怜无限痴儿女，不觉驰驱二十春。者事且从，祇如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是明甚么边事？」良久，云：「月落后来相见。」\n六月廿五日，晚参。「家家门首火把子，高照田禾祭酒浆，自是南方风俗异，年年此日鼓笙簧，有者赏鉴，有者醉狂，有者照宅舍，有者照城隍，男歌女笑走忙忙，山僧虽无稼穑，祡祀无佛法商量，似此佳节休孤负，何妨打鼓乐时康。」\n晚参。「云门抽顾镇州芦菔，循环数遍琅玕竹。阿呵呵，谿西鸡齐啼，屋北鹿独宿。」\n九日，晚参。「银烛沈沈玉露寒，飘香桂子落阑干，山风此日吹人醉，不识何人为正冠？」顾视左右，云：「明年此日知谁健？好把茱萸子细看。」\n晚参。「万点青山夜雨长，秋风谡谡咏寒螀。莫笑村前王大姊，麦作醪兮米作浆。桮中物未尽，陶陶入醉乡。且道是谁？祁毛羽狄，米贝明臧。」\n晚参。僧问：「如何是铁牛之机？」师云：「密密无踪迹，层层锁寂寥。」进云：「意旨如何？」师云：「夜夜峰头月，朝朝山上云。」问：「南方一棒即不问，如何是慈云一棒？」师云：「青天也叫屈。」乃云：「德山小参不答话，也好个话头；赵州小参要答话，也好个话头。慈云即不然，有问有答，言中取则；无问无答，免得心力。」复云：「薄莫慈云挝毒鼓，惊起峰顶石人舞，一拳拳破太虚空，此句待明日续。」\n上元勉参。「家家火树花开，户户银缸朵发。欲会物我仝根，请观者个时节。何故？我见镫明佛，本光瑞如此。」\n晚参。举：「保福上堂，举寒山偈曰：『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老僧即不然，吾心似镫笼，点火内外红，有物堪比伦，来朝日出东。」师云：「一个疑有十分，悟有十分；一个悟有十分，疑有十分。正眼看来，总欠一著。山僧也有个狗尾续貂：吾心似古鉴，万物景常见，比伦不比伦，打破鉴来看。如今恁么，莫有优劣么？试道看。」\n晚参。「适才太守至山，有劳诸人神用，山僧举则因缘以供大众。」乃举：「僧问杨岐：『如何是佛？』岐云：『三脚驴子弄蹄行。』」师云：「天下老宿、诸方作者虽然批判，终不能为杨岐师翁显出宗旨。慧上座有个颂子不妨举似：杨岐此驴，风入四蹄，要驾便驾，要骑便骑，东游沧海，北上须弥，报汝诸人那得知？」\n晚参。僧问：「钟楼上唱赞，床脚下种菜，意旨如何？」师云：「从来疑著。」进云：「有甚相隔？」师云：「汝道一转语看。」僧弹指一下，师云：「又道不隔。」僧云：「请和尚道。」师云：「道即不辞，祇是口门窄。」僧礼拜，师召众云：「祇如山僧适才恁么答话，还有过也无？」便下座。\n晚参。「无去无来祖佛师，朝宗万派合如斯。形言语，箭锋机，一方明月下昆池。」\n晚参。蓦指卢，云：「博山雅制看不足，炭红烟绿飘香玉，山僧不避作卢头，尽段群灵齐成佛。切忌动著，若也动著，六六三十六。咄！咄！」复以手抚几，云：「也只兀兀。」\n晚参。「腊尽年穷，无甚佛法可说，我也不学他古人，不蓄一粒米，不种一茎菜，接待十方往来；也不炊黍米饭，烹露地牛，与诸禅分岁。但只渴则共鬻流泉，兴至齐歌白雪。何故？也免得诸人口吻。」\n晚参。「十五日已前，外息诸缘；十五日已后，内心无喘。正当十五日，中心树子属阿谁？」卓拄杖，云：「猫儿尾上系檑椎。」\n小参\n除日，小参。「微言滞于心首，恒为缘虑之场；实相具于目前，翻为名相之竟。拟向即乖，用心即错。上根利智，举著便知；下劣凡夫，三搭不转。五福者里也无禅与人参，也无佛法要人会，一味饥则吃饭，困则高眠。」蓦召众，云：「祇如腊尽年穷又作么生？」自代云：「来日是新年。」复举：「开圣老人上堂，众才集，乃拈拄杖卓一卓，顾视左右，云：『开圣今年除夕无甚长言短语，祇有爆竹一枚。』遂喝一喝，云：『是甚么耸两耳？』」师云：「昔年被他者一喝，祇得三日耳聋。即今还有知利害者么？」复喝一喝，下座。\n小参。「古人三日便能取证，诸人入堂已三日，莫有恁么者么？有则出来对众说看。说得是，山僧与汝证盟。非但山僧，即镫笼、露柱、禅板、香案、三门、佛殿、厨库、前堂、山河、大地、艸木、丛林亦与汝证盟。有么？有么？」复举：「玄沙示众云：『尽大地是颗明珠。』时有僧问：『既是明珠，学人为甚不识？』沙云：『全体是珠，更教谁识？』曰：『虽然全体是，争奈学人不识？』沙云：『问取汝眼。』慈云彦隆禅师云：『诸禅德！者个公案唤作嚼饭𫗪小儿，把手更与杖。』」师云：「二尊宿可谓恩大难酬，祇是多虚少实。五福即不然，者个公案大似烧尾辟历，触著则丧。何也？不得春风花不开，花开又被风吹落。」\n小参。「五福有个败阙，举似诸人，祇是不得冷笑。昨日从白莲村归，中涂遇伙猎汉逐鹿，问曰：『老和尚见鹿过么？』山僧向道：『不见。』曰：『老和尚错过也。』山僧被者一语，祇得无言可对。如今莫有为山僧雪屈者么？」众无语，师云：「不惟落节于彼，亦且失利于此。」便归方丈。\n小参。举：「僧问梁山明和尚：『终日吃饭不曾咬著一粒时如何？』明云：『一个班鸠九只鸟。』」师云：「老和尚也好个心肠，祇是口如密、心如毒，终非慈祥。今日若有问：『终日吃饭不曾咬著一粒时如何？』但向道：『三脚虾蟆跳上天。』」\n小参。「五福即日献岁，无物与众燕饮，赖有一锅滚汤，莫教孤负勺柄。大家谈笑且衔桮，椒柏生光乐无为，无景林中月正照，不萌支上绽香肥。」\n小参。竖起拂子召众云：「会得底唤作禅，不会底唤作禅，似者儱侗禅和，如麻似栗也，著在堂里有甚么用？虽然，且作死马医。」复举：「五祖云：『孙膑今日开铺，了无一人垂顾，可怜三尺龙须，唤作寻常破布。』五福即不然，五福今日开铺，湖海衲僧无措，分明一个东瓜，说是镇州芦菔。」\n小参。僧问：「打破虚空，当下心息，如何得心息去？」师云：「阇黎自荐取。」乃云：「春雨湿千峰，春风鸣万里，乃转普门经，随缘皆玅理。者事，在临济唤作照用仝时，人竟俱夺；在曹洞唤作理事纵横，玅协兼带；在沩仰唤作圆相默问，义海波翻；在云门唤作臧身北斗，函盖乾坤；在法眼唤作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在列祖唤作打地摇铃，张弓架箭，擎叉舞笏，推磨辊毬。虽各开门户，究竟还归一致。」挥拂子，云：「者事且止，佛真居士初见山僧于慈云，再陈机解于五福，且道如何是他入门句？寥寥天地间，独立望何极？」\n辞院，小参。「松涛瓦钵试新茶，一碗一碗野僧家，明日前涂谁共语？转身一别即天涯。」\n小参。「万丈天目，山青水绿，鸟啼春花，云穿茅屋。锹锄开田，千足万足，四海高人，咸来共住。大家谈笑且围卢，一个蒲团平生福。」\n开南小参。拈拂子召众云：「会么？开南尽处是天涯，竹引清风日正斜，杖上无钱酤白酒，且倾一碗赵州茶。笑者如麻，不笑者如麻。」放下云：「吽癹咤」。\n熊总戎至，小参。蓦竖竹篦，云：「向此会得，即造周熊公为诸人说法已竟；其或未会，听取一颂：太华山顶茶，慈云庵前水，借地臧卢拨沩山火，将清平勺酌文殊盏，满满盛将来，热渥诸人口。」\n小参。「诸佛法印匪从人得，此老达磨不传之伎俩也，直是无人勘破。当时野竹若在，祇向前以手加额云：『看你老面皮厚多少？』不惟教他叫苦叫屈，亦且免得后来分皮分髓。」蓦顾大众云：「既是如此，今日竹元、竹眉又作么生分付？多谢弯弓力，一箭射双雕。」\n小参。「天净雁横秋气和，慈云何事更婆娑？祇缘有个平生曲，接拍无人奈若何？禾山四打鼓，演祖讴巴歌，甘贽设鬻饭，南泉椎破锅。若要知此意，湖南好大哥。」\n小参。「朔风刮地，雪霰漫空，正好薶炭以消残腊，关门而避寒魔，何期章居士坚请开示，不无重违前志而到此座子。虽然，争奈无处启口，祇得借古人拳而筑伊嘴也。」蓦拈拂子作过茶埶，云：「会么？赵州一碗寻常味，如今饮者释焦枯。」\n小参。僧问：「冬臧即不问，如何是春生句？」师云：「处处百花香。」进云：「如何是花香意？」师云：「穿过髑髅。」乃云：「五蕴非有，四大本空，何事昨日著冷、今日伤风？」拂子出，云：「老师恁么道，未梦见祖师意在。如今莫有知祖师意底为山僧雪屈么？若无，山僧也祇得礼拜拂子去。」\n小参。「山僧十载旁丘墟，笑月眠云匹老渔，恼恨东风无定力，依然相送上皇都。法幢随处建立，乃佛祖本愿，何得嬾于斯而更悔于斯？争奈白发催人老，青春逼岁除？」\n小参。「生而不生，羊柬干处尿；死而不死，驴择湿处屙。生死两忘，树倒藤枯，木人起舞，石女欢呼。为甚如此？是我不露禅人，期直县弧，所以渠来共相赞助。何事诸人不会？依旧负女负吾。」\n小参。「诸方往往举话不顾旁人，笑杀山僧一味清间，免得多少唾骂。然山僧昔年败露，如今不妨举出。癸巳破家散宅，戊戌走入南国，刚才跳上戏场，被人唤作古佛。我笑诸人此言，何曾识得老竹？」\n小参。举：「僧问玄沙：『如何是触目菩提？』沙踢狗子作声，云：『小狗子不消一踢。』僧有省。」师云：「世出世元无定法，所以事有多涂、理无二路。山僧亦常言：信手拈来，信口道去，一茎艸上琼楼，琼楼祇一茎艸。若是知有底人，便知盐贵米贱。者般说话，意在于何？」时僧出礼拜，师与一蹋，归方丈。\n小参。「有盘根错节，方可施利器；有银山铁壁，方可展钳锤。所以，任他天下乐忻忻，我独不肯。大众！不是厌良为贱，如今人奈何也有明威音那边者、也有明威音者边者，也有明父母未生前者、也有明父母已生后者，也有明长老未出方丈、诸人未到座前者，也有明穿衣吃饭是个甚么、屙屎放尿是个甚么者，也有明朝参暮请是个甚么、升堂入室是个甚么者？看将来，脚跟下正好痛与三十。何故？祇为痴狂向外走。」\n对灵小参。僧问：「生死去来即不问，归根得旨作么生？」师云：「山僧颇识好恶。」进云：「震旦自然渠独步，净方何用更开莲？」师云：「祇道得一半。」乃云：「三十年来苦行脚，一条拄杖自担荷，㲯㲯毵毵敝衲衣，赤赤条条祇者个，请我登堂论无生，尽力道个咄咄咄，不解顺水推舟，耑要逆风把舵，亡者可生天，存者常安乐。」以拄杖卓一卓、喝一喝，复举道吾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因缘，师云：「山僧则不然，如有问生也死也，但劈脊便棒，不惟掀翻窠臼，亦且与诸人作得驴年道友。」\n小参。「报汝诸人，有个话杷，分明举似，幸勿唾骂。」蓦拈拄杖画一画，云：「且道是甚么话杷？当日辋川图，传是维摩画。」\n小参。僧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师云：「口只堪吃饭。」问：「镫镫续燄，祖祖相传，未审传续个甚么？」师云：「一花五叶。」进云：「恁么则惟此一事实。」师云：「不是，不是。」进云：「我见镫明佛，本光瑞如此。」师云：「大众谢供养。」问：「如何是麻三斤？」师云：「放不下，自担去。」乃云：「今年十月五，云水争先睹，问我昔因缘，住持事更繁，朝打八百，暮打三千，会与不会，柳陌花阡。」\n小参。僧才礼拜，师与蓦头一棒，云：「礼拜即不无，父母未生前速道将来。」僧便喝，师云：「喝即不无，父母未生前速道将来。」僧云：「犹要第二勺恶水。」师劈脊又打。又一僧出，师亦与蓦头一棒，云：「适才者僧道不得，汝试道看。」僧礼拜，云：「屈，屈。」师复打，云：「祇道个屈。」问：「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师喝。问：「无常到来，将何抵敌？」师云：「将汝抵敌。」问：「行住坐卧不离者个，者个是甚么？」师以杖画，云：「不是者个那？」僧礼拜，师云：「汝道者个是甚么？」僧无对，师便打，乃云：「行住坐卧不离者个，若问者个，一棒打著。」竖起拄杖，云：「恁么见得，也是大虫看水磨。」\n小参。举：「陆亘大夫问南泉云：『肇法师也甚奇特，解道：天地同根，万物一体。』泉指庭前牡丹曰：『大夫！时人见此一朱花，如梦幻相似。』」师颂云：「天地同根物一体，南泉大夫总未知，要知此中端的处，牡丹花下卧猫儿。」\n小参。「沙门释子，宜依佛学。杖挂三衣，囊存一钵。是非不关，苦乐难缚。树下林间，云堂城台。参问高贤，求指解脱。三臧研穷，五经披剥。以悟为期，待彻为约。古德因缘，则则良药。痛饮醍醐，饱餐戒律。从之而行，无病不却。动止安详，言语简略。离恶朋辈，远蛇蝮毒。如象渡河，如凤高翮。淳风永扇，慧光普灼。任性逍遥，随缘饮歠。劝勉诸人，各宜省觉。」\n对灵，小参。「若道有生，入地狱如箭；若道无生，入地狱如箭。既二俱是过，合作么生免得？莫是即心即佛免得么？莫是非心非佛免得么？莫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免得么？」蓦召众，云：「者事且止，即今荐拔诰封淑人王氏无生之句如何垂示？棒头了得无生旨，西方此土一毛耑。」\n小参。「拄杖无耑哱咷，吓得石龟下尿，独有布谷两双，支上声声大叫。且道叫个甚么？不是频催雨，且要识时节。」时，幻空求开示，师竖拂子，云：「见么？」空罔措，师打，云：「向者里参。」复云：「汝字幻空邪？」空云：「是。」师云：「既是幻，又何云空？既是空，又何云幻？若会幻空理，方识幻人、拈幻拂、说幻法、指幻人、成幻佛；其或未会，将幻空二字放在面前，二六时中著力参去。」\n小参。「若论者个事，如人蹴圆相似，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威风八面，无一钝置。若是眼目定动，未免四棱著地了也。所以，向上一事只在日用应物之际，悟得个头头尽玅、法法玲珑，便是高揖释迦、不拜弥勒者，奈何诸人桼桶不快。会么？寒霜铺大地，梅花笑破腮。」\n小参。僧问：「百骸分散时如何？」师云：「碧鸡啼白昼。」进云：「更无一物混尘埃时如何？」师云：「金马夜嘶风。」进云：「二俱不涉时如何？」师喝。进云：「百骸分散尽，更无一物混尘埃又作么生？」师云：「杲日腾空翠色新。」进云：「犹有者个在。」师云：「女却有者个在。」问：「如何是即今佛法？」师云：「且许阇黎问。」进云：「恁么则所荐亡者得生佛国也。」师卓杖，云：「棒头卓处了无生。」乃举杖，云：「见么？」复击香几，云：「闻么？者个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者里若分疏得下，不惟人人常光见前，亦且知我诰封李夫人无量劫来非男女等相底消息，使夫人闻此直下信受奉行，也少不得是者个符子；若分疏不下，更有个律令。」复击香几两下，云：「碧鸡啼处云山净，金马嘶时水月明。」\n小参。「玅湛圆明，滚滚秋月，逼塞虚空，人胡不彻？石女和无弦之音，木人奏没字之曲，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恁么不恁么，利刃蓦头截，不是彊分疏，只要识时节。只要识甚么时节？是我护法亲籓焦妃夫人，其生也佐王内政，其薨也功垂劫石，历万古而不磨底光明幢子，复于其间忽然识得者段光明底时节。」蓦卓拄杖一下，云：「还会么？永证金刚不坏身，飘然步步莲华国。」\n师诞，小参。「此日算来四十三，明朝决定四十四，就中一点不曾迻，敢问诸人知也未？若也知，掉臂不顾；脱或未知……」靠拄杖，云：「急著眼觑。」\n小参。「若论佛法，适才普请时为诸人说了也。倘是勇猛汉闻恁么道，正好将嵩山滥椎一顿，有甚么过？如今未免别开眼脑为诸人去也。」以杖竖起，良久，云：「也是无耑。」便下座。\n小参。「云门抽顾，镇州芦菔，睦州闭门，华亭潜渡。一人于理上无碍，一人于事上无碍，一人于理事上无碍，一人于非理事上无碍。临济大师道：『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在女诸人面门出入。』且道还涉理事也无？者里分疏得出，要篁鼓三玄三要也不难。」\n小参。「前山雪，后山雪，火里乌龟冻欲裂，露地白牛无处寻，东海波斯咬破古，文殊普贤暗点头，目连鹙子笑不歇，忽然迸出火星来。」良久，云：「止，止，不须说。」\n结制，小参。「二乘只解杀贼，殊不知贼不打贫家；少林祇么安心，殊不知徒画蛇添足。卧龙只得拈条白棒，佛来祖来，丧不旋踵。正与么时，若为委悉？」卓杖，云：「天共白云晓，水和明月流。」\n小参。「个事圆明触处周，撞断眉毛刺破头，拟欲求真早堕堑，将心除妄反为雠。言中取则头头昧，意外相呈法法尤，更问嵩山何指示？逢人只竖个拳头。」乃竖拳云：「唤著则触，不唤著则背，汝诸人试下一转语看。」小参。「去年也恁么，今年也恁么，今年与去年，何曾有两个？恁么中不恁么，不恁么中却恁么。」以杖横肩云：「星临万户动，月旁九霄多。」\n小参。「太华山，风吹日炙；昆池水，橘绿橙黄。且道：有指示？无指示？有指示，今日三，明日四；无指示，上是天，下是地。」良久，云：「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n小参。「今时道支离，礼诵行亦亏，诳或世间人，此病最难医。嵩山如此，不是压良为贱。不见古人：『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已明，如丧考妣。』若是与古人把臂共行底，闻此则庆快平生；若是黠劣凡夫，闻此必生怪诞。大众！还识古人建化门庭么？」拍膝，云：「祇者是。」\n小参。「匡徒领众竭吾才，祇要儿曹正眼开。若是分明开正眼，众生诸佛一坑薶。」以拄杖画一画，云：「且道毗卢遮那𫆏？」复画一画。\n小参。「山僧与二三行者灌圃，不觉迟回，及过禅堂，禅堂里香几便问：『长老何得违时失候？』山僧被伊一问，只得向四大五蕴里走一回，要觅一句佛法扺对了不可得。如今又见诸人簇簇上来相逼，山僧想将起来，若上堂是而灌圃非，世尊不当云：『世间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若上堂也是、灌圃也是，因甚灌圃处不云集而云集于此？此处合下得个甚么语始不负参学？」乃喝云：「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n小参。「山僧连日伤风、连日咳嗽，若论者个病根，语默难搆。既语默难搆，还知嵩山病处么？毗邪离城谈不二，嵩山室里笑杀人。」\n小参。「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蓦竖拄杖，云：「安楞严，安楞严，你何曾识得蔆花未照前？」\n小参。「展方外乾坤，竖域中日月，理上也著，事上也著。所以道：髑髅横干世界，鼻孔磨触家风。虽然，转身一句作么生道？」竖拄杖，云：「手持千里钞，林下道人悲。」\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四终\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五\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示众\n住安顺府长寿庵，监院太极领众作礼，求睹长松所付《临济正宗记》，并请师升座。师既不获辞，集众登座，拈记示众云：「会么？者个不从天得，亦非地涌，本是山僧于平越府长松庵瞌睡𠂤头得得来底，今日不妨和囊解出。」遂展开。拂一拂，云：「当场举起师王令，瓜瓞绵绵万古春。」众作礼，师便下座。\n示众。「吐雾吞云，衲僧巴鼻；丁一卓二，祖佛家风。虽然，二六时中也须向碗底箸头具一只眼始得。」遂拈起一茎菜，云：「会么？大家拾取一茎好。」\n示众。「月上金峰，物色秀丽，指物传心，谁曰不备？支支动珊瑚，寸寸飘桂气，虽然无比伦，与我常相对。天下大医王提此第一句，仁者为甚不会？不是所得迟，只为分明极。」\n示众。「雪花菜，脱粟鬻，看来已过人天福。不是山僧爱清贫，先德高人如是属。东坡云：『富莫富于常知足。』」\n示众。举善财参弥勒因缘毕，乃云：「过去诸佛在者里、未来诸佛在者里、见在诸佛在者里，无量文殊、无量普贤、无量观音、无量弥勒、无量善财、无量梵王帝释、无量香水海、无量须弥卢、无量有情无情，乃至不可说不可说一切世界俱在者里，各说如是无量种种法门，汝诸人作么生见？若见得，则生死二字总与汝没交涉，亦可与者一队把手共行。久立，珍重。」\n示众。「广大门风将委地，可惜无人肯立志，慈云彊出扶纲常，劳筋苦骨何指示？黄花韡韡露真机，翠竹竿竿明祖意。亲切句，只者是，大道自如如，痴人全不识。迦维有个老师翁，一花垂示付衣偈，三千年来有长松，此师刚柔而并济。长松会下十余人，慈云最愚人还忌，薶名绝迹已多年，今日形踪无处避。大众请我转法轮，白棒一条无所讳，只要人人道眼开，不负参寻学圣智。」\n示众。「春雷疾，春雨密，吹万正怒哮，耳根浮逼逼，忽然云霁晴空，刁调普息。我居此所见，实百花香扑鼻，或时遣兴过东林，脚跟动处印成迹，此话说向诸人前，直教闻者笑溺滴。」\n示众。「我此大众，各宜洗涤六根妄宰、一切虚习，将第一义著实审谛。者里也不怕念起，祇恐不识。上上根人举一知十，中下之流依旧无据。者样底如何教诲？即有个方便为渠指示。金屑虽贵，落眼成翳。」\n示众。「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竖起拂子，云：「者是相，作么生是非相？者里见得，始知先佛肝胆已为诸人倾出了也；如见不得，孤负古人者段风光。总之，诸人见一切物便作一切物会，未见一个两个向者里理会是相邪？非相邪？如今既不能了明大事，正好向佛未出世、祖未西来时自己眉毛上识取金刚正眼好。如此，始不枉相聚一番，亦免得他日受阎罗折挫。还知落处么？」遂擿下拂子。\n过宝台山礼立禅大师塔示众。拈拄杖敲桶云：「会么？」时端峰塔主便喝，师云：「且漫与么，此是大师生平不坐不卧蓦于不坐不卧处拾得来底，今日落在者个桶子里，要教他出也由山僧，要教他隐也由山僧，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峰又喝，师打云：「汝恁么不惟孤负大师，亦且孤负山僧。」复敲桶云：「明明一具黄金骨，留与世人作样看。」\n示众。「眼如电，口如呐，问禅不知，问教不孰。似此等禅人在者里住著，有甚用处？会么？若不会，知事打鼓普请看。」\n出队，示众。「一杖昆明已十旬，未曾持钵下嶙峋，昨夜偶然饥火发，烧著东西南北人。大众！莫有把臂共行底么？」曳杖便行。\n示众。「山前好松，山后好柏，中间是甚么？诸人下语看。此语下得，恰与汝一个𨱄斧子住山；不然，担柴去。」\n分卫，示众。「山僧适才午睡，梦入给孤独园，见阿难白佛云：『六度何先？』佛言：『善哉！六度者，首檀波罗密。何以故？吾从住此已来，皆用此法，此法令我得无上道故，令我具无量诸功德故，令我灭除三有结习故。』大众！据世尊此说，唤甚么作此法？莫是檀波罗密么？三生六十劫在。」\n示众。「寸丝不挂、粒米不餐底衲僧，正好痛与三十棒。为甚如此？为他祇解洁白地上作涽，未解一切处流通。虽然，且到者里著。」\n示众。「要取便取，要舍便舍，取舍两忘时如何？大唐国里安他不下。」复以拂画一画。\n示众。「才是八月中秋，又到重阳菊破，百代光会过客，一瞚生死传火。欲出三界旅亭，打开识情关锁，中有一窍通玄，天上地下惟我。」良久，云：「禾山四打鼓，护国三懡㦬。」\n示众。「不餐粒米，不披寸丝，人若识得，不离四仪。实言相告，切莫多疑，脑后堂堂绝是非。」\n机缘\n师在长松领维那，有居士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高蓝山水间，四面翠微滴。」士云：「不得以竟示人。」师震威喝之。又问：「如何是浮尘野马？」师云：「黄雁飞过去，胡僧夜看书。」\n僧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云：「昨日也好雨，今日也好雨。」\n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太华山顶云片片，罗汉寺前水潺潺。」\n僧问：「江梅破玉，春信方来。设问：如何是生机一句？」师云：「山僧口门窄。」\n师在长松时，老人上堂，师向前展具，却云：「也不消得。」便收起。老人竖起拂子，师云：「浑然含理事，何用历三祇？」老人复竖拂子云：「者个用得恁么快。」师礼拜归位。一日，长松老人问干谿僧：「月映千江，因甚干谿不到？」僧无对。师出坡归，老人举问师，师云：「某甲今日劳倦。」老人云：「劳倦且置，作么生是映底道理？」师以手作擎叉埶而出。\n士问：「和尚几时来此？」师云：「天晓月初出，夜半日当空。」士云：「莫是临济宗么？」师喝，士亦喝，师嘘一声。\n因士举古人云：「你不见阎君，阎君要见你。」师云：「何必南山起云，北山下雨？」\n经行次，师顾壁上画，谓云谷曰：「此是丹青巧手。」谷云：「巧即不得。」师云：「如何才得？」谷拟对，师云：「掠虚汉。」\n师过广陵万寿寺，玩月次，问僧：「名甚么？」僧云：「无隐。」师云：「当月照山河时，忽生云雾，而轮不可见，是隐是无隐？」僧无语。\n师归独山，遇无臧，臧问：「欲何处去？」师云：「独山。」臧云：「独山关吏甚严。」师云：「未到关，早教伊倒退三千里。」\n众参次，师举古德因缘毕，有聂玄一居士云：「此事正如弟子于中涂目顾四方，不知山水地名。或曰：此某处也，此某处也。弟子当下即了然一般。」师云：「似则也似，是则未是。祇如四方不知名时，种种名色未常不在。及遇人指示，目即了然，种种名色未常始出。此正是取舍之见，何有于道哉？」士礼拜，乞师究竟。师示偈云：「见山当见云，看水须看月。徘徊涂路中，莫教筑著石。」士跽谢而退。\n师仝混源游山，见黄雁飞过，师指云：「阇黎见么？」源云：「不见。」师云：「不见即得。」\n善庆居士求开示，师云：「女名甚么？」士云：「善庆。」师云：「父母未生前名甚么？」士无对。师云：「女云名善庆，善庆不善解，若达善庆理，泥牛奔出海。」\n士问：「大千世界被人坐却，和尚向那里坐？」师云：「向居士头上坐。」\n师访嵩目禅师不遇，归遇诸涂，目问：「和尚何来？」师云：「长松。」目云：「长松近日有何言句示人？」师云：「一味平常。」目云：「衲僧门下好痛与三十棒。」师云：「未开口前，你自合吃一顿。」目拟对，师云：「苦哉佛陀邪！」\n有居士从云腹来，师蓦拈拄杖问云：「云和尚有者个么？」士云：「有。」师云：「作么生用？」士礼拜，师劈脊打云：「汝不会，问取云和尚去。」\n师坐次，有居士至榻前作礼，师鸣指一下，士便出。师召居士，士回首，师复鸣指一下，士拍一拍，师云：「作么？」士伫思，师厉声叱之。又一士作礼云：「礼拜和尚。」师云：「恰值和尚不在。」士云：「应者为谁？」师云：「归也！归也！」士便出。师召居士，士回首，师云：「作么！作么！」士伫思，师亦厉声叱之。\n师仝僧坐次，有居士来，僧以手指云：「者居士不打，更待何时？」师劈口便打僧一下，僧喝，师云：「嫌少那？」随后又打。\n有居士参，适师阅天童老人颂古，士问：「是甚么葛藤？」师云：「莫眼花。」士云：「某甲不眼花。」师云：「不眼花却道是葛藤。」士拍一拍，师喝出。\n师指庭花问僧云：「古德道：『如梦幻相似。』汝作么生？」僧云：「仝。」师云：「是甚么道仝？」僧云：「和尚如何？」师复指云：「者支恁么红，者支恁么白。」复问：「当时临济在黄檗处得力，枉大愚处得力。」僧便喝，师云：「喝即不无，毕竟事作么生？」僧又喝，师打一拂子云：「将谓是底。」\n有婆子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垂足云：「与山僧脱脚。」婆拟议，师便喝出。\n又婆子问：「昨夜生个孩儿，请师安名。」师云：「不昧。」婆云：「意旨如何？」师云：「阿邪！阿邪！」婆云：「叫屈作么？」师便喝。\n有居士谒，师下禅床，以手加额云：「莫是不二居士么？」士云：「是。」师云：「天晴不来下雨来。」士云：「闻和尚至，破雨奉谒。」师云：「路上遇人也未？」士罔措，师指狗子云：「者是子湖底？赵州底？」士云：「一任安名。」师云：「明日来，与汝一坑藐却。」\n僧问：「和尚从那里来？」师云：「看脚下。」僧云：「犹涉程涂在。」师云：「怜儿不觉丑。」僧拟进语，师便喝出。\n士问：「如何是父母未生前面目？」师劈口掌云：「是生邪？未生邪？」\n婆问：「如何是水中月、镜中相？」师云：「分明道破。」婆云：「如何是未动脚跟前荐取？」师云：「吃棒了也未？」\n师问僧：「甚处来？」僧云：「帝释庵。」师云：「来时帝释出善法堂未？」僧云：「却请和尚道。」师云：「我不从帝释庵来。」复顾侍僧云：「者僧欠棒在。」侍僧拟进语，师云：「一等可怜生。」有居士作礼，师与蓦头一蹋，士云：「者蹋也用不著。」师云：「见个甚么便与么道？」士云：「无入处。」师以手指地云：「者里入。」\n僧问：「和尚承嗣何人？」师云：「诸佛非我道。」僧拟进语，师叱之。\n僧问：「学人从偏位中来，请和尚正位中接。」师劈头一棒，僧接住，师便掌。僧喝，师复掌之。\n师因僧呈偈，师接得，复申手云：「还有么？」僧拟议，师便掌云：「丙丁童子来求火。」\n有婆子问：「成佛消息在甚么处？」师云：「脚跟下。」婆云：「除却脚跟下又如何？」师云：「脑后看取。」\n有居士指狗子云：「和尚快道。」师云：「者畜生！」士踢狗子，师云：「适才为汝道甚么？」士无语。\n僧问：「如何是水中月？」师云：「祇教你捞摸不著。」\n士问：「弟子工夫不得力，就师请益。」师云：「汝从甚处来？」士云：「关岭。」师云：「云和尚处有甚因缘？」士云：「曾举瑞岩主人公话。」师云：「你甚处见瑞岩？」士伫思，师云：「汝不识瑞岩落处在。若知瑞岩落处，则知云腹落处；知云腹落处，则见得山僧；见得山僧，则从上诸佛被汝一口吞却。」\n士问：「如何是东山水上行？」师云：「两岸芦花翻野色，一江风月弄波光。」\n婆子问：「如何是佛？」师云：「相好光明。」婆云：「如何是真人？」师云：「满口道不出。」婆云：「如何是海底捞针？」师云：「正好著力。」\n僧问：「一口气不来，向甚么处去？」师良久，云：「甚么处去？」有俗士竖起扇子，云：「速道！速道！」师云：「贩私盐汉。」士展开扇子，师云：「贩私盐汉。」士归位，师云：「好柄扇子，祇是少风。」\n童子问：「如何是学？」师云：「勤而行之。」\n尼善逝求开示，师喝一喝，尼不喻旨，侍僧云：「为汝开示已竟。」师打侍僧三棒。\n僧问：「先有和尚？先有天地？」师云：「山僧后天地，天地后山僧。」\n士问：「如何是肉眼？」师云：「眉毛脚下看。」士云：「如何是天眼？」师云：「河山也觑透。」士云：「如何是慧眼？」师云：「妍媸景自分。」士云：「如何是法眼？」师云：「一一鉴如日。」士云：「如何是佛眼？」师云：「铁壁也须通。」士云：「五眼蒙师指示，即今事作么生？」师召居士，士应诺，师云：「吃茶去。」\n玄初居士问：「如何是一味馨香出菊林？」师云：「不是饱餐人不知。」\n僧作礼，师与蓦头一棒，云：「是甚么？」僧不审，师云：「悔！悔！」僧云：「悔甚么？」师云：「悔适才错打阇黎。」僧云：「棒头有眼。」师云：「眼在甚么处？」僧无对，师呵呵大笑。\n僧问：「水尽山穷时如何？」师云：「者是拄杖子。」僧礼拜，师便打。\n僧问：「诸魔顿尽时如何？」师云：「且不向汝道。」\n马居士骑驴入山，师问云：「既是马，因甚骑驴？」士罔措，师呵呵大笑。\n僧问：「如何是的的意旨？」师云：「石马夜嘶风。」僧作礼，师云：「有先锋，无殿后。」便打。\n僧辞师，师以拂子画一画，云：「过得者里便去。」僧云：「怎过不得？」师云：「作么生？」僧礼拜，师打，云：「好好记取。」\n弥勒高檀越入山供大众布，师提起云：「天龙恭敬，不以为喜。若下得一转语，便与他布。」时竹元首座出云：「某甲定不得布。」师云：「作么生？」元趋出。\n僧问：「如何是万象之中独露身？」师卓拄杖，僧礼拜，师云：「者里放过即不可。」便打。\n士问：「如何是安身立命处？」师云：「拄杖子却知，问取一转语。」士拟议，师便打。\n师问元首座：「临济有个宾主句，汝作么生？」元便喝，师云：「是宾是主？」元又喝，师云：「汝再喝看。」元云：「得恁么不识好恶？」师云：「者汉却来者里捋虎须。」元掩耳而出。\n师问磷西堂：「临济枉黄檗处得力？枉大愚处得力？」磷云：「和尚也不得无厌生。」师云：「末后如何？」磷云：「落得一场笑。」师云：「未在，更道。」磷舞坐具便出。\n佛果高居士问：「西来的旨可得闻乎？」师云：「得，得。」果礼拜，师以扇𢮁之，果云：「从今更不问和尚也。」师云：「汝见个甚么道理？」果再拜而去。\n僧光远谒师，师云：「汝名光远邪？」僧云：「是。」师云：「设遇覆盆下又作么生？」僧云：「诸佛仝一鼻孔。」师喝云：「甚么所在，说仝说别？」僧云：「通身放下。」师直打出。\n僧问：「如何是单传之旨？」师云：「一个髼松两个丫。」\n僧问：「古德云：『三臧十二部，从者里流出。』又云：『从者里流入。』未审出底是？入底是？」师卓杖云：「不得唤作拄杖子。」僧礼拜，师便打。\n僧问：「本常理即不问，如何是迥脱根尘句？」师云：「棒头自有惊人句，喝下何须觅指归？」僧云：「恁么则横身踊跃去也。」师便打。\n僧问：「如何是三玄的旨？」师云：「重阳九日菊花新。」\n师常呼僧名，僧应诺，师云：「汝名甚么？」或呼僧，僧至，师云：「我不曾叫汝。」或呼僧，僧拟议，师云：「可怜生！」复云：「嵩山有的旨，但呼汝名字，汝不恁么来，我便恁么去。」\n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臧？」师云：「六月里炭团。」\n僧问：「慈云、嵩山二监院齐到，还有宾主也无？」师云：「宾主历然。」僧礼拜，师打一棒，云：「恰倩汝用。」\n士问：「如何是成佛底事？」师云：「杀人放火。」\n僧问：「臧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臧身，意旨如何？」师云：「皓月当空照无聊。」僧云：「还照学人也未？」师云：「将谓阇黎早荐得，不知犹在覆盆中。」\n僧问：「终日商量，明甚么边事？」师云：「油盐钱乞我一文。」\n僧问：「学人桼桶破也，请和尚验。」师云：「汝桼桶破也。」僧拟开口，师劈脊便打。\n普说\n普说。「若论者个事，人各自具，人各不无。既人各自具，人各不无，又要山僧说个甚么？盍人虽自具，人虽不无，而人人不识自性，无始劫来认贼为子，薶没家珍，妄自驰求，由此枉入诸趣，轮转不休。故劳我先佛出来，示此一大事因缘，种种譬喻，无数善巧，唤作开方便门，示真实相，使人人悟明心地，了达诸缘，识取自家一段光明，以为修证之验，自具不无之理于是乎得矣。奈何人人又于文言中泥滞，不知言外取讨，是又劳我祖师西来，特唱幽宗，单明教外，唤作专接上机，使人人不落文字，直下承当，了达罪性本空，不涉言诠，以为直截之径。故曰：教外别传。递相流布，绵绵继续，楷模后人。自南岳、马祖、百丈、青原、石头、药山、临济、沩仰、曹洞、云门、法眼，皆传此印也。其他七破蒲团，四十年不杂用心，三二十年打成一片，三登九上，种种勤劳，无非为此大事耳。今之初学，才进门来，便作自了自悟，已修已证想，甘心于无事甲里、妄想丛中，终日食信心檀越食，衣信心檀越衣，取快过时，何有实落？乌乎！岂古人不若时辈之甚与？你辈既为生死事大，与山僧相伴，切勿学此般人无廉无耻、无惭无媿，须是实心达本，方为沙门极则。不然，终是虚妄之心窥窃祖位、欺罔良善、地狱种子。山僧住慈云时，见有称天童法嗣、称万峰衣钵，高谈阔论，或有个问著，便东指西画、胡喝乱打，如此欺忤贤良、辱没先德，百丑千态不堪屈指。山僧此说，只要人人识取自家本具一著，共相委悉，使佛祖一脉流通，作人天眼目，起迪后昆。复次，大众！若以坐为禅，禅非坐卧，昔马祖在南岳二十年，谆以打坐为业，一日被让和尚磨砖打车之喻，方才了达性空，稣通前后。若以棒喝为禅，禅非棒喝，棒喝若是禅，则十字街头、三家村里，担来负去、抡拳喝骂者，亦应是禅邪？若以能言能说为禅，禅非言说，言说若是禅，则演禽卖卜、经纪贸易者，亦应是禅邪？若以义理讲论为禅，禅非论义，论义若是禅，则经师律虎、文人墨士，亦应是禅邪？故教中道：我所说法，如筏喻者。又曰：指南一路，智者知疏。因你辈初入法门，假此重重指示，非为与人逞驴唇马嘴，作地狱种子耳。珍重，珍重！」\n普说。僧问：「和尚未出方丈，学人未到法堂时如何？」师云：「由前山后雨潇潇。」乃云：「雾重重锁寂寥，山前山后雨潇潇，为要普滋三艸茂，甘霖从此应今朝。大众！若论三艸二木，不独大支小叶、拖绿垂青，以喻天人十善、小果四谛、缘觉十二法、菩萨六度，即圣之与凡、顿之与渐、迷之与悟、愚之与慧、利之与钝，总此喻中收，然亦不出个自性自度。何也？你若从见闻识得自性，便是见闻自度；从觉知识得自性，便是觉知自度；从色声识得自性，便是色声自度；从触法识得自性，便是触法自度。故三艸二木之喻，无非为人指衣下明珠、宅中大驾，岂有他邪？后来祖师家种种利生，亦是艸木之喻。昔僧问赵州云：『学人乍入丛林，乞和尚方便指示。』州云：『吃鬻了也未？』僧云：『吃鬻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僧从斯省悟。又僧请益叶县省庭前柏树子话，省云：『吾不辞语汝，恐汝不信。』僧云：『和尚诚言，安敢不信？』省云：『汝闻簷前雨滴声么？』其僧不觉失声云：『󳑩！』省云：『汝见个甚么？』僧对以偈曰：『簷前雨滴，分明历历，打破虚空，当下心息。』又广额屠儿于涅槃会上飏下屠刀云：『世尊！我是千佛中一数。』世尊云：『如是！如是！汝是千佛中一数。』又外道：『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礼拜赞叹云：『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又僧问一尊宿：『学人要觅个去处，向甚处去？』宿以手指云：『向那里去。』其僧伫立，宿云：『汝不去，怎怪得老僧？』如此都是见闻觉知、色声触法悟去底样子，都是艸木喻中悟得底样子。所以悟得念佛，则念佛底是；悟得诵经，则诵经底是；悟得持咒，则持咒底是；悟得礼拜，则礼拜底是；悟得持戒，则持戒底是；悟得参禅，则参禅底是。何故？盍都是诸佛之本源、祖师之命脉。所谓开方便门、示真实相者，此也。若万派朝宗、千江一月，此悟之一字，乃起迪之源也。洛浦云：『单明自己法眼，未明此人，祇具一只眼。若要双眼圆明，除是不居阴界、不涉众缘，无景林中高县日月、不萌支上暗办春秋始得。』诸仁者！倘若依而行之，将他佛祖玄言玅句、三臧十二部、千七百则一一坐断，然后向人天众前大抹高挥，岂不快哉？虽然如是，也要知衲僧门下别有转身处始得。今日为我众居士来丛林里饭僧，不觉忉忉怛怛，汝等还见么？若也未见，待来日普请看。」\n普说。「夫诸佛祖师，惟为此一大事因缘故，出见于世。诸人还知大事也未？勿论僧之与俗、男之与女、贫之与富、贵之与贱，人人贵在识破生死二字。若识破生死二字，则曰轮回、曰颠倒、曰涅槃、曰真如、曰佛性、曰烦恼、曰苦乐、日善恶、曰取舍，总是賸语，何有系缚哉？不然，尽是安立知见，随业漂沈，汩没四生，轮回三界，不能舍妄归真、从凡入圣。所以佛祖千万方便，或行棒行喝、或示机示竟，只要使人当下冰消无始劫来种种窠窟，拾取自家一段光明，七花八裂，彻底玲珑，始知从前错用许多痴福。故古者道：『佛即是尘，尘即是佛，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岂虚语哉？又曰：『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见形，如水中月。』虽然，如何说个应底道理？莫是穿衣吃饭、屙屎放溺么？莫是营家治业、教子训孙么？莫是高车大马、呼奴使婢么？莫是迎宾送客、折旋𫖯仰么？莫是运水般柴、跨南走北么？殊不知一一俱是，只是你诸人业识茫茫，无本可据，祇为从前不曾段炼一回，依人作解，障自悟门，尽是经论边、语言里热谩了，虚过一生，从劫至劫，无有出身之路。若是英灵上士，直下便知，安肯被他老婆舌头转却面门，使不得玅邪？珍重。」\n普说。「吾祖之道，不立文字尚矣。所以临机显晦，出格超群，若壮士屈臂，不借他力。临济大师云：『大凡举唱宗乘，一句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路，有权有实，有照有用。』如今去圣时遥，薶没宗旨者比比，而禅衲盗窃祖位者亦比比，且返讪正知正见为文字，以己知己见为圣谛，蛊惑愚痴，谓大道无言，只枉清修苦炼，甘于无事甲里，黑山鬼窟，瞠眉动目为极。或有问，不是无根之言，便是胡打胡喝。若如是，则教外别传之旨埽地矣。不见一贯之旨，非颜曾莫能显；抱一守元，非老庄莫能措。惟此一事，实非迦叶诸祖莫能相传。三教圣贤莫不以此燮理阴阳，入无何有乡，游觉苑之场。嗟乎！清修苦炼，甘于无事甲里者，尚何如哉？古人云：『今人不疑古人言句，学者大病。』余虽不敏，大众请事斯语矣。」\n普说。「上古淳风，居巢处穴，大智而后，布列丛林，养育才器，陈规矩，修绳墨，虽则可观，而去圣愈远矣。乌乎！看来如今不是无禅，祇是无师，古人岂欺我哉？独是余身微言轻，不能为诸人张之。虽然，略举数人行履，为诸人楷式。若杨岐监院、应庵副寺、寒山菜汁、拾得埽地、法昌行脚、圜悟归侍、太原知浴、育王掌记、真牧维那、牛头负米、大鉴打碓、石霜筛簸、雪峰饭头、沩山典座、岩头带锄、广慧筑圃、灵岩驰书、虎丘臧主、首山典客、龙牙庄役、夹山开堂、洞山生姜、道吾把针、宝寿街坊、明招烹茶、芙蓉提拏、普化生菜、智勇篱笆、云峰乞炭、仰山种畬、蒋山槽厂、马足推车、佛镫封衾、兴阳烂瓜、天童摩忏、卢陂当衙、香严拾垢、世奇听蛙、海舟镫绳、小塘袈裟、石巩牧牛、嵇山柴头、南泉行鬻、天衣汲湫、保福直岁、石门耕畴、重云侍药、洞山整灼、华药持钵、华严锄镢者，一路老古锥，得非诸人楷式邪？谷隐云：『如人学书，点画可效者工，否者拙。』然山僧识浅德薄，不能新意，但取从上楷模，以结众缘。倘诸人卒地折，嚗地断，始知古何人也？今何人也？唾骂山僧有日在。」\n普说。举：「什邡方水禅师示众云：『方水潭中鳖鼻蛇，拟心相向便榆椰，何人拔得蛇头出？』后来大随元靖禅师举了云：『方水潭中鳖鼻蛇。』昭觉克勤禅师举了云：『云门胡饼赵州茶。』灵隐慧远禅师举了云：『嚤呢哒哩吽癹咤。』灵岩完璧老师举了云：『霜叶红于二月花。』者四尊宿可谓斗运于上，事立于下，斗指一方，四塞俱成，只是中间犹有点淆讹，若不为诸人说过，未免淆讹到底。且道淆讹在甚处？」乃顾左右云：「者里无人证盟。虽然，嵩山又作么生？」遂举了云：「依然者事隔天涯。」\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五终\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六\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拈古\n举：「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n拈云：「文殊见兔放鹰，正不失为本分；世尊因人成事，亦不失为宗师。只是百万人天，不合大惊小怪，正眼看来，总是搓巴若鬼。」\n举：「世尊因耆婆善别音响，过一冢间，见五髑髅，乃敲一髑髅问曰：『生何道？』曰：『生天道。』又敲一曰：『生何道？』曰：『生人道。』又敲一曰：『生何道？』耆婆罔措。天童悟老人云：『世尊大似有先锋，无殿后，待耆婆罔知，便也好与一敲。何故？不见道：先以定动，后以智拔。』」\n拈云：「大小世尊无故坑陷平人，若非天童老人拔剑相救，未免髑髅遍地，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未为晚也。」\n举：「明州布袋和尚常携一布袋，或问：『如何是布袋？』袋便放下布袋。曰：『如何是布袋下事？』袋负之而去。或于稠人中打开布袋中物，攃下云：『看！看！』天童悟老人云：『少卖弄。』」\n拈云：「一个布袋便作奇特观，若不是天童老人，几被他谩过。」遂召大众，众举首，师云：「可怜生」。\n举：「六祖大师云：『不思善，不思恶，正恁么时，阿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明即悟入。」\n拈云：「不思善，不思恶，正是明上座疑处，亦是明上座悟处，只不合向密语密意边淹杀。如今还有救得者么？」\n举：「六祖谓门人云：『吾归新州，汝等速理舟楫。』门云：『师从此去，早晚却回？』祖云：『叶落归根，来时无口。』五祖演云：『祖师恁么道，犹欠悟在。』悟老人云：『五祖恁么道，还知端的也无？』」\n拈云：「二大师举此公案，将谓有个焦尾巴接拍，殊不知徒自疲困。慈云则不然，来日不得普请。」\n举：「南泉因东西两堂争猫儿，泉遇之，白众曰：『道得即救取猫儿，道不得即斩却也。』众无对，泉便斩之。赵州自外归，泉举前话示之，州乃脱履安头上而出。泉曰：『子若在，即救得猫儿。』」\n拈云：「南泉有生禽涽捉之手，无夺赵帜之能；赵州有纵夺杀涽之机，无缚彊项之智。千载之下，犹令人扼掔。大众！慈云恁么，还有独超物外助慈云一臂者么？」\n举：「南泉云：『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羖，拟向谿东牧，未免食他国王水艸；拟向谿西牧，亦未免食他国王水艸。如今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悟老人云：『南泉希图本分，不知翻成分外。』」\n拈云：「王老师者头水羖，费尽许多艸料方得肥腻，后来天童老人翻为屈杀。虽然，天童老人可谓善挽千钧。」\n举：「大梅住山，马祖令僧去问：『和尚见马大师得个甚么便住此山？』梅云：『大师向我道即心即佛，我便向者里住。』僧曰：『大师近日佛法又别。』梅云：『作么生？』曰：『又道非心非佛。』梅云：『者老汉惑乱人未有了日，任他非心非佛，我祇管即心即佛。』其僧回举似马祖，祖曰：『梅子孰也。』」\n拈云：「即心即佛，正是诸人笑处；非心非佛，亦正是诸人哭处。惑乱人未有了日即不无，敢问诸仁者：梅子孰时以何为验？」\n举：「沩山示众云：『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羖牛，左胁下书五字曰「沩山僧某甲」。当恁么时，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羖牛；唤作水羖牛，又是沩山僧某甲。毕竟唤作甚么即得？』悟老人云：『沩山大似不打自招。』复云：『还知金粟落处么？』」\n拈云：「沩山古佛走入水羖牛队里，及金粟落处且置，还知慈云落处么？」\n举：「湖南祇林和尚每叱文殊、普贤为精魅，手持木剑，自谓降魔。每见僧来参，便云：『魔来也，魔来也。』以剑乱挥，归方丈。如是十二年，后擿剑无言。僧问：『十二年前为甚降魔？』林云：『贼不打贫儿家。』『十二年后为甚不降魔？』林云：『贼不打贫儿家。』」\n拈云：「湖南好个贼，不打贫儿家，争奈者僧前度有个入路、后度没个出路？若是慈云长老见与么道，拂袖便行。」\n举：「仰山问中邑：『如何得见佛性去？』邑云：『譬如一室有六囱云云。』」\n拈云：「仰山如此，可谓有半斤始称八两；中邑如彼，可谓有全机方施大用。大众！瞌睡猕猴醒醒且置，你道相见后如何？」蓦归方丈。\n举：「僧问赵州：『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鬻了也未？』僧云：『吃鬻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僧从斯悟入。」\n拈云：「七百余甲子老禅伯，见人问著便鼓鬻饭气，虽疗得他人饥，不觉失却自己碗。大众还知么？」\n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领布衫，重七斤。』」\n拈云：「老赵州虽善裁长补短、较重量轻，柬点将来不无犹欠机关在。何也？切忌向者僧前卖弄。」\n举：「临济问黄檗佛法的的大意，三度问，三度被打，不契。檗指参大愚云云。」\n拈云：「三度痛棒如蒿支拂相似，不是高安艾九向棒疮上灸之，几乎成个拍盲。」\n举：「临济一日与河阳、木塔三人在僧堂坐，正说普化每日在街市掣风掣颠，未知他是凡是圣。化忽入来，济便问：『汝是凡是圣？』化云：『汝且道我是凡是圣？』济便喝，化以手指云：『河阳新妇子，木塔老婆禅，临济小厮儿，却具一只眼。』济云：『者贼。』化云：『贼！贼！』便出去。」\n拈云：「者三尊宿商量浩浩地且置，祇如临济道个贼，普化道个贼贼便出去，是甚么意？」\n举：「临济将示灭，属三圣云：『吾迁化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臧。』圣云：『怎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臧？』济云：『忽有人问，汝作么生抵对？』圣便喝，济云：『谁知吾正法眼臧向瞎驴边灭却？』」\n拈云：「临济老汉生平用白拈手段，所以末后犹有一段顾命之恩，争奈三圣不识好恶，却向瞎驴队里下者一喝，唤作父子一堂。」\n举：「僧到翠岩相看，值岩不在，遂看主事，事云：『参见和尚也未？』僧云：『未曾。』事乃指狗子云：『上人要见和尚，但礼者狗子。』僧无语。后岩归，问云：『作么生免得与么无语去？』云门云：『欲见其师，先观弟子。』玅喜云：『当时若作者僧，便礼狗子一拜。』」\n拈云：「大众！欲见其师，先观弟子且从。祇如玅喜礼拜狗子，还得也无？世情看冷煖，人面逐高低。」\n举：「灵云见桃花悟入，述偈云：『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支。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而今更不疑。』玄沙闻云：『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n拈云：「日暖花香，自是家家园里春堪赏，所以灵云却向者香嗅里道个不疑。后来玄沙恁么，且道那里是他未彻处？」\n举：「瑞岩问岩头：『如何是本常理？』头云：『动也。』岩云：『动后如何？』头云：『不见本常理。』岩伫思，头云：『肯则迥脱根尘，不肯则永沈生死。』岩即悟入。」\n拈云：「县岩散手，未是承当；绝后再稣，欺君不得。所以观世音将钱买胡饼，放下却是馒头。」\n举：「九峰在石霜作侍者，霜迁化，众请堂中第一座接续住持，峰不肯云云。」\n拈云：「座元平地上扶杖犹恐遭跌，况滑路上能放脚邪？九峰也好个心肠，不失为益友，只不合刚克于人，故失于厚道。慈云恁么断，且道免得天下人唾骂也未？」\n举：「临济和尚示众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在汝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禅床扭住云：『道！道！』僧无对。济拓开云：『无位真人是甚么干菌橛？』」\n拈云：「无位真人非但者僧无对，直饶智过张良、勇过顶羽，看则有分、举则淆讹。嵩山不惜新暑，要与诸人说破。」以杖击禅床一下，云：「洎合错下注脚。」\n举：「雪岩钦问高峰：『无梦无想主人公云云。』」\n拈云：「正无梦想时，主人公枉甚么处？此一诘，雪岩老人可谓天地父母心，亦可谓善教人处，但高峰推落枕子，只是难当者一惊。」\n颂古\n世尊拈花\n当时手里也平常，未必千金学此方。金色老人彊解事，至今颠倒我衣常。\n产难因缘\n相逢借问口难开，此日郎君落节回。纵是灵山霜雪遍，梅花未必送春来。\n女子出定\n当日入定女子，一踢踢翻便止。何必拓至梵天，又要渠来弹指。\n外道问世尊：「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赞叹云：「世尊大慈，开我迷云，令我得入。」\n有无不问更是邪，一得江风便转柤。回首长安何近远，秋光月色冷平沙。\n教云：若能转物，即仝如来。\n尔知我不知，我到尔不到。上马筑金鞭，下马脱纸帽。\n教云：佛说、刹说、众生说、三世一时说。\n刀刀众木怒号起，三籁分明仝一音。若谓便含千古韵，依然错认祖师心。\n教云：关闭一切诸恶趣而生五道，以见其身。\n关闭不关闭，失钱便遭罪。巴掌问拳头，此是何三昧。\n教云：当知虚空生汝心内，犹若片云点太清里。\n好个娘生，四大十方，总此一袋。看来无欠无余，酬偿佛冤祖债。\n教云：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欲离见，见不能及。\n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n善财童子五十三参\n未见文殊时，楼阁门已破。何必遍参来，千古成话堕。快须坐断圣凡情，莫直大虫看水磨。复弹指云：错。\n达磨见武帝\n普通年中到吴江，高谈殿陛心无降。不是天王多雨露，腰支未免血淙淙。\n二祖断臂\n独立庭前三尺雪，提刀斫手求心诀。天晓回头骨已寒，翻然下拜何须说。\n三祖忏罪\n推求身恙若空然，如雪轻飞落火边。始信从来无一物，河山依旧月明前。\n道明趁卢行者\n不见恶，不见善，者个分明看得见。看得见，虚空背上早著箭。\n思和尚问六祖\n秦鉴当天物莫逃，寒光如水绝尘嚣。回头自照无功用，阶级何曾著一毫。\n马祖不安\n日面佛，月面佛，十有九人自受屈。清光如前照宝峰，儿孙高论翻为物。\n野鸭子\n高论云中野鸭飞，鼻梁扭得痛如锥。归来明月西江上，心曲如今说向谁。\n百丈示众\n不将语默涉离微，翠竹黄花是邪非。屏却咽喉如道得，泼天门户复光𪸩。\n黄檗拓钵\n持钵王城也自然，相逢话旧各抛砖。谁知引玉都无实，且看芦花放钓船。\n三顿棒\n丈室何曾开得口，三遭痛棒拂蒿支。高安筑了拳头后，从此颠名天下知。\n四料拣\n夺人不夺竟，白菊一篱香风永。谁家江上捣秋砧，思杀关西征戍冷。\n夺竟不夺人，金鞍白马倍精神。红日西沉春已去，不知何地更逢春。\n人竟两俱夺，云摇雨散成空阔。秦皇一去离宫休，陵寝荒来鸣晓鸹。\n人竟俱不夺，汉地秦山花雨阔。公子王孙乐未央，铜鞮唱罢春风泼。\n临济在黄檗锄园\n低头锄艸正新晴，镢柄翻开万古春，莫谓寻常礼乐备，恐妨白日涽薶人。\n南泉斩猫\n掌中三尺丰城剑，云水魂消敢乞邻？脱下艸鞋春已去，一年一度暗伤神。\n平常心是道\n平常心是道，江风波浩浩。日用事如何，屙屎与放溺。\n陆亘大夫问南泉云：「肇法师也甚奇特云云。」\n牡丹花似美人庄，一著春风遍地香。玉指指时人不会，可怜无语对斜阳。\n陆亘问南泉缾鹅话\n标宗句子不淆讹，唤一声来缾出鹅，从此家邦安若石，烹茶酿酒吃如何？\n麻谷持锡\n是不是，离不离，看他转便欲何为？禅床三匝无多子，不免当头下一椎。\n僧问兴化：「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云：「打中间底。」\n饶他八面尽来时，当中一棒血淋漓，黑风暴雨忽然尽，村斋依旧饱如斯。\n石头参思和尚\n云锁苍梧凤独栖，雨去晴来总不知。总不知，秦皇汉武过多时。\n药山侍石头游山\n两两峰头说六朝，秋风吹杀小谿桥，谁知笑里成刀剑，只到而今恨未消。\n石头和尚铲艸次，邓隐峰在左侧叉手云云。\n者边那边，一镢齐铲。隐峰面墙，石头担板。看来赤土自成𠂤，独许洞山具只眼。\n僧问洞山：「如何是佛？」山云：「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n洞水逆流如道得，平沙依旧月西斜。秋风昨夜吹霜雪，不识何人醉酒家。\n江州刺史李问归宗介子纳须弥话\n介纳须弥莫是妄，十人九个不能诠。从颠至踵如椰子，万卷诗书何处边。\n白乐天谒归宗\n君子儒，小人儒，白公不悟走盘珠。当时若是僊陀客，夺过泥盘恰好涂。\n僧问道吾：「如何是深深处？」吾下禅床作女人拜云：「谢子远来，无可祇待。」\n深深深意才相问，便下禅床作拜酬。热血一腔原不惜，奈何郎意未曾休。\n道吾有时持木剑在肩上作舞\n怪来便去频挥剑，者事分明无少欠，擿下依然是道吾，髑髅遍地无人窆。\n僧问赵州云：「和尚姓甚么？」州云：「常州有。」\n常州有，常州有，赤土画时样不走。画长画短知不知，王维虽巧莫能偶。\n赵州十二时\n昼夜推迁一百剥，翻来覆去者个贼。赵州也自解风流，打得胡笳十八拍。\n赵州参南泉\n示审沙弥有主无，进前叉手岂糊涂？果然芦菔情关切，不是寻常小丈夫。\n赵州因一秀才云：「和尚是古佛。」州云：「秀才是新如来。」\n赵州是古佛，秀才新如来。两个粗体货，深深掘土薶。\n赵州访临济\n一人口哑，一人耳聩，两个缠绵，本是一对。勘破了，大家请退。\n秀才问赵州：「佛满众生愿云云。」\n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疾。某甲非君子，我亦不是佛。各与三十藤，免得钻鬼窟。\n赵州三佛\n赵州三佛，金木土属，一齐搭却，省得取辱。打瓦鼓，唱巴曲，者个风流，千足万足。\n赵州因尼问：「如何是密密意？」\n欲将密意为深酬，好个白头老赵州。一掐通身毛骨换，不知何处更风流。\n云峰示众\n何必与不必，两头俱不挈。正当恁么时，一掌一握血。\n三心不可得\n过去来今不可得，红粉佳人解作贼。金刚疏钞烧龙潭，直到而今天下黑。\n德山拓钵\n衲子家风不别，刚刀须是镔铁。斩断雪峰命根，那讨岩头饶舌？三年死去下冰霜，万里关山人迹绝。\n船子接夹山\n高隐云闲几十秋，风晴雨露一孤舟。江清浪暖锦鳞出，却向波心自点头。\n僧问夹山：「如何是佛？」山云：「此闲无宾主。」\n本来不坐空王殿，谁肯寻花上五台？如问山中何所有，春池浪静月初来。\n僧问夹山：「如何是夹山竟？」\n山头碧去是秋烟，茅屋寒来霜满天。二十年前如此见，安知此日不如前。\n保福、长庆、镜清三人游山\n万丈峰头一碧秋，玅高山色似相侔，不见当年人可惜，如今泪向白云流。\n三唤侍者\n国师三唤，侍者三应。负汝负吾，情何迳庭。秋光一片落西湖，且看菊英香三径。\n灵云见桃花\n露滴苍苔桃萼嫩，香飘绿树故园春。花神满院人皆见，何似灵云见得亲。\n僧问石霜：「如何是和尚深深处？」霜云：「无鑐锁子两头摇。」\n无鑐锁子两头摇，万两黄金也合消。闲看江南三月雨，春风满地是波涛。\n婆子烧庵\n祇解闭门煨野榸，不知门外春风催。翻思二十年前事，几度梅花冷自开。\n北斗臧身\n秋月照高堂，艸根鸣络纬，若非钟子期，休问琴中旨。\n白云端和尚牧牛图\n白云老子，是心未休，石上种棘，空里插锹，描形画迹也无由。咄！\n邓隐峰推车次，马大师展脚路上坐云云。\n单车直挽向中原，万骑倒戈日月昏。战场斧子千钧重，引颈相酬报此恩。\n石车乘禅师问天童悟和尚：「设有问如何是禅？作么抵对？」悟打，云：「一棒打教髑髅穿。」云：「更有问又如何？」悟亦打，云：「足方顶更圆。」云：「更有问又如何？」悟复打，云：「口里舌头尖。」云：「更有问又如何？」悟再打，云：「若唤作禅，入地狱如射箭。」乘礼拜。\n七尺金鞭驱祖令，百千三昧此中圆。五湖自此狼烟息，独累儿孙续正传。\n僧问天童悟和尚：「色身非我，我亦非真，如何是本来面目？」悟与推倒。师著语云：「费许多气力作么？」\n色身非我我非真，口未开时早吃棒。十二巫峰月正明，猿声啼枉枯藤上。\n僧问破山明和尚：「终日吃饭，不曾咬著一粒时如何？」明云：「一个斑鸠九只鸟。」\n拨艸瞻风心悄悄，自言一粒不曾咬，万峰别有好商量，痛道斑鸠九只鸟。\n青州布衫\n白发老人何太切，长将心事翻唇舌。青州衫子也无耑，坐上深房不可说。\n铁龙拙和尚四眼。一、金刚眼。\n打破娘生眼见之，见时石火较犹迟。莫云五色能盲此，射杀阳乌分外奇。\n透关眼。\n月冷三更户未关，朱帘不卷也清闲。褱中把出琉璃盏，石女当轩笑破颜。\n择法眼。\n十尺楼台百宝庄，金珠瓦石也盈堂。不须更借银蟾力，贵贱妍媸不敢臧。\n超宗眼\n四海清清一色秋，空林黄叶落悠悠。仙人别有壶中日，不似阳乌照九州。\n天地仝根，万物一体。\n天地仝根，万物一体。此言如何？打著心髓。肇法师，肇法师，我要问你，南泉为甚么道时人见此一朱花，如梦幻相似？\n僧问长松璧和尚：「万法归一，一归何处？」璧云：「叠翠峰。」\n寒空一雁度秋河，思杀乡关奈若何。如是不能知转便，年年陇上泣嵯峨。\n僧问长松：「如何是第一义？」松云：「猴愁搂搜头。」\n拨开空外一支春，特杀分明特杀新，喝散乾坤驱祖令，当头谁设论疏亲？\n僧问长松：「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松云：「门前五个石。」\n大意如何五个石，分明的示与儿曹。沧江空阔秋天雨，一处寒声涌怒涛。\n僧问长松：「如何是须须长丈二。」松云：「白羖背上一茎毛。」\n须须丈二问如何，白羖一茎也不多。秋夜月明浦淑冷，砧声捣碎玉蟾娥。\n长松和尚问僧：「释迦弥勒犹是他奴，且道他是谁？」僧无对。松代云：「背后无尾巴。」僧云：「意旨如何？」松云：「眉毛下黑桼桼。」\n白牛露地眠，头角攒云霞。看看自完全，却云无尾巴。\n八棒\n触令支玄，无病讨病。伶俐衲僧，切忌按定。\n接机从正，绝念离思，拟动唇吻，早已覆尸。\n靠玄伤正，棒了罚钱。兴化老子，扑在驴前。\n印顺宗旨，置驿传命。一人欢喜，万人却病。\n取验虚实，作家勘办。设若踌蹰，艸鞋线绽。\n盲枷瞎棒，翳眼空花。天然种类，栗棘丫叉。\n苦责愚痴，婆心不歇。大施门开，有何壅塞？\n埽除凡圣，月照寒芦。动扬古路，左右逢渠。\n十智仝真\n十智仝真面目全，华山高卓白云边。汾阳老，口便便，画蛇添足瞎驴前。喝一喝，顾视左右，抗声云：苦自苦兮甜自甜。\n九峰不肯首座\n古庙香烟如白练，石霜此意恐非真。要知暗里东风力，须看梅花支上春。\n盘山和尚因见人于屠肆买肉云云。\n刻舟寻剑几经秋，秋月春花未彻头。偶然步自屠门过，一饱于今何所求。\n云岩埽地\n四海参寻学道人，须知有不区区者，笤帚竖起自分明，汝若不见正好打。\n僧问天童悟老人：「铁牛吞却虚空时如何？」悟云：「你道老僧枉甚么处？」僧无对。师代云：「道即不辞，只是老和尚莫打某甲。」\n问亦奇，答亦奇，铁石闻之也蹙眉。当时若是慈云在，笑破师翁老面皮。\n苏州报恩贤师翁住遯浦，常垂语云：「报恩居在水乡，四面无路，还有不假舟楫到得者里么？」二十年未有契机者。\n拏却贼，走却贼。今日关南，明日塞北。打杀会捕，捉了窝家。青天白日乐桑麻。\n贤师翁常以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聋，勘众三十年，未有契机者。一日，举问福海璧和尚，福海日：「不是苦心人不知。」\n入室须还父子机，温衾扇枕事庭帏。家声从此传天下，自是名无翼可蜚。\n铁龙䂐和尚开堂日，没量张居士请书云堂额，龙云：「攃佛处。」以衣袖左右㧑云：「山川也是？艸木也是？」张作虎声便出，龙云：「者俗流也有点气息。」\n千斤黑铁铸成钟，一击孤音惊海宇。有耳明明也不闻，如何不道众生苦。\n铁龙一日举楞严事究竟坚固，因击碎茶桮，勘众云：「你道是坚固？是不坚固？若道坚固，山僧已击碎矣；若道不坚固，古人为甚如此道？」\n口如石密心如棘，可惜当年放过贼。漫道夭桃别是红，还他煤墨一般黑。\n大仪观谁禅师嗣栖灵䂐和尚。将示灭，召众云：「吾年三十五，随处打口鼓。若识吾去处，反复沙界里。」便擿下拂子。时僧再请垂示，仪瞚目扬眉，端坐而逝。\n临行鼓板冬冬打，目瞚眉扬一著奇，分付丛林学道者，石林精舍看垂慈。\n君臣五位\n偏归正位绝淆讹，正向偏中理事和。屋里清光通一线，天边素景没长河。祇知尊贵深宫住，那觉勤劳勋业多。看取终时折合了，何曾银汉照娑婆。\n赵州芦菔头\n镇州芦菔头，南泉面目见。如今天下人，那个能解荐。能解荐，也是徐六檐板。\n鼻祖\n折苇杨子江，转身回天笃。可怜大地人，犹唱渡江曲。\n石蒲揆禅师因则尧居士问：「如何是那事？」揆曰：「昨日方丈里有客么？」尧拍露柱便去。揆曰：「是！是！」\n昨夜东山客问月，今朝北郭主回风。两人笑到秋初一，依旧墙头枸杞红。\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六终\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七\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源流颂\n南岳褱让和尚\n相从南粤几多秋，一日飘然度岭头。自是祝融峰上月，清光不尽映衡州。\n马祖道一和尚\n磨砖作镜喻便便，此意闻之五味全。更旁关山歌一曲，孤音止许马师传。\n百丈褱海和尚\n野鸭高飞飞过去，归寮哭笑恨偏长。来朝卷却堂前席，别是从前怨鼻梁。\n黄檗希运和尚\n当年一喝聋三日，此日闻之舌吐来。赫赫家声天下振，亚池浪里锦帆开。\n临济义玄和尚\n头皮打破痛难堪，一到高安便绝谈。大业从今非小小，儿孙也好著羞惭。\n兴化存奖和尚\n未识原流真实处，衲衣脱下莫轻忽，烂椎下下唤苍天，不是寻常蒿子拂。\n宝应慧颙和尚\n欲疑不疑是何由，点破分明万事休，赤肉团边须子细，莫教错认在钩头。\n风穴延沼和尚\n借问我师的的意，倚天长剑绝疏亲。中原自此人安堵，一物何曾碍眼睛。\n首山省念和尚\n经声才绝问心安，拂袖归来玉一团。更把蒲轮当户坐，秋天孤月下阑干。\n汾阳善昭和尚\n龙袖拂开如白月，象王行处落红英。等闲放下千斤担，七十一家风味平。\n石霜楚圆和尚\n辱骂千翻汾水上，可怜一个臭顽皮，及知道出常情也，回首青天不自疑。\n杨岐方会和尚\n泣尽南源犹自可，山前搊住恨仍长，转身日出扶桑国，野艸闲花遍界香。\n白云守端和尚\n非问茶陵遭跌事，伽陀别有好宫商。一筹不及犹闲事，只是难当笑面郎。\n五祖法演和尚\n雪冻白云春方醒，杜鹃啼血洒烟霞。谿风吹杀钱塘柳，别是秋红二月花。\n圆悟克勤和尚\n诗声认得未为孤，何事翻开别一涂。须是巍科重得意，好看丹凤起苍梧。\n虎丘绍隆和尚\n瞌睡虎儿人不识，阖闾一吼使人惊。诸方纵有穿杨手，未免临危也失声。\n应庵昙华和尚\n半载深明没意智，家常事事足芳香。梅阳遥有铜符寄，自是声名无地臧。\n密庵咸杰和尚\n正法眼开已可冯，破沙盆子也相称。丛林近日多英物，只是犹多异类僧。\n破庵祖先和尚\n工夫稳实乃如此，自是玲珑无可比。随处逍遥不计年，团团秋月浮空水。\n无准师范和尚\n见说猢狲何用捉，乌头自此眼双开。孤音别是清商调，千古人思奏落梅。\n雪岩祖钦和尚\n一死十年涽不得，偶然古柏触双睛。西风相送归帆急，镜水秦山好掩荆。\n高峰原玅和尚\n床头枕子才推落，梦想两关便绝音。铁蛇翻出险岩句，瑟瑟高风󳰲古今。\n中峰明本和尚\n拓赠掌中竹篦子，如风著水波纹起，忽然浪静碧如秋，祖佛渊源深见底。\n千岩元长和尚\n望亭闻鼠夜翻器，木勺磁瓯齐粉碎。止賸南泉三尺锅，烂鬻藜羹胜百味。\n万峰时蔚和尚\n竖拳叉手已无耑，何用僊僊珠走盘？光福山中明月在，他家安有许多般？\n宝臧普持和尚\n窟中狮子是何物，牙叉未施威已出。一声哮吼震高冈，千妖百怪无臧处。\n东明慧旵和尚\n虚空安柄事如何？辟历声中走白波。心佛刚然如粉碎，回头星月在天河。\n海舟永慈和尚\n镫绳才断醒双眸，放出辽天一个鹘。自是羽毛丰足时，鹏霄九万随冲突。\n宝峰智瑄和尚\n漫笑当年山鬼子，眉毛烧却丈夫儿。三三两两都打杀，扶起瞿昙第一支。\n天奇本瑞和尚\n细看师僧杀涽机，猛敲石火顾犹迟。如今关塞无飞将，愁听胡笳悲咽时。\n无闻明聪和尚\n者个分明赤子意，何妨苦乐两抛开？村歌别是阳春曲，漫向江头听落海。\n月心德宝和尚\n江头采叶一茎走，引得波斯笑破口。近代丛林老作家，看来未必全知有。\n幻有正传和尚\n镫花爆落已曾知，抛出鞋来又起疑。翘首忽焉心眼碎，天然灵物化龙儿。\n密云圆悟和尚\n蹋碎铜棺月景寒，又来理钓弄波澜。钓得锦鳞出巨浪，吴江日已在阑干。\n浮石通贤和尚\n脱尽皮肤始见真，吴山越水卧松筠。如今一片当湖月，万古清𪸩莫可伦。\n砖镜完璧和尚一讳行瀚\n指月园中肝胆裂，报恩寺里髑髅枯。等闲夺得莫邪剑，四海堂堂大丈夫。\n牧牛颂\n安南许镇府就师求牧牛颂，师信笔书十首与之。其次十首，乃师在开圣时呈方丈者，并编于此。\n拨艸寻牛\n曳杖春山绿树齐，闲云深处鹧鸪啼，孤征莫怨王孙艸，细看平苔过虎谿。\n细细寻来不计程，寒苔结处野烟平。翻身又度千峰外，依旧空山啼乱莺。\n蓦然见迹\n云乱山深艸木齐，踟蹰搔首此松谿，风梳石发轻会散，忽见新蹄印雨泥。\n趁鸟随云出岭东，芒鞋十载度崆峒。几回泣尽松会乱，仿佛头蹄白雾中。\n捕步见牛\n春雨蒙蒙度虎谿，寒岩树里叫黄鹂，抬眸一望烟峰下，头角玲珑隔水西。\n看水寻山春又秋，羞将短发老林丘，夕阳回首三千日，遥见深眠百艸头。\n得牛贯鼻\n蹋断青山与白云，闲花野艸自芳芬，此时得曳牛儿鼻，一笛杨花奏晚曛。\n陇西春煖簇山烟，一拳鼻头信手牵，如今正好前谿牧，漫听青林响杜鹃。\n牧童调护\n牵来日日牧烟霞，稳步云山与浅沙。洗刷刚然无烈性，一声叶笛夕阳斜。\n鞭策相随只此中，流莺声里百花红。闲来且趁春风煖，一觉晴烟卧牧童。\n骑牛归家\n谿中漫步出荒蓁，横笛吹来别样春。十载辛勤无地谱，芦花弯里好愁人。\n半岭松风吹白沙，关山一曲日初斜，骑来自是头蹄别，不让南泉水艸奢。\n忘牛存人\n秋烟漠漠月晖晖，一色寒空倚翠微。隔涧苍苍深树里，一声鹤唳到柴扉。\n无功用处意若何，梁月盈盈浸白波。夜里不知何处客，歌声隐隐出烟萝。\n人牛双忘\n轮中桂子景婆娑，一道清𪸩映碧萝。万象森罗何处去，霏霏玉露下银河。\n清谿静夜落秋香，不见疏钟出上方。报汝参寻云水客，别县明月照沧浪。\n返本还源\n夭桃深处子鳺啼，一片春风遍岭西，好个辋川惟自乐，寻花趁柳过前谿。\n此日还家罢问津，烹茶好赏百花春。高人有问如何道，山自清兮水自真。\n入廛垂手\n相逢竹篦才拈起，只是衲僧眼见鬼。昨日江南书信来，鹧鸪别在深花里。\n敝垢衣披自入廛，酉家屠肆也堪眠。儿童瓦鼓知多少，布袋何曾少白钱。\n佛祖赞\n释迦佛\n稽首空劫至贤圣，此大劫中睹圆镜。四十九年住释尊，群经能被恒沙性。屈指飞光悟阿难，毗邪勘破维魔病。多子塔前委大龟，从此源源流东震。东震儿孙道眼明，如龙如象最英俊。六十九传有长松，慈云继松为道胤。是故稽首诸圣师，愿续祖镫济饥馑。\n阿弥陀佛\n稽首安养世尊，四十八愿深远。化及水鸟与树林，九莲八德为园苑。紫金光聚仝法界，满目皇皇莹如琬。自从旷劫接群生，恒沙船筏及车幰。我常接足礼慈尊，不惮罢劳直至晚。\n弥勒\n稽首阿逸多，常游戏华臧，终日自轩渠，布袋惟相向。走过酉肆淫房，又转花街柳衖，忽然申手索钱，复与儿童歌唱。慈云庵突突兀兀，兜率天来来往往。咄！任他做尽伎俩，难逃者个竹杖。\n观音大士\n三十二应，如水含月。复具千手，手各有执。无刹不身，无身不晰。上天下土，罗刹鬼国。威威慈慈，利人利物。我故稽首，礼吾师足。\n紫竹观音\n道子笔下神巧，画出吾师真貌。吾师无身之身，紫竹檀栾遍罩。画者礼者供养者，何名菩萨之道？\n送子观音独存李婆子请\n世间大慈父，逢场常作戏。手送福德男，与人继宗嗣。善哉李行婆，皆承此恩力。\n绘像观音许三山请\n大士大士，见如水月。恍恍惚惚，皓皓雪雪。正法眼中无尽身，破砂盆里著不得。如今写在画图中，万古流芳沛恩泽。\n布袋和尚\n一条布袋，百样古怪，十字街头看买卖。逢人乞我一文钱，拄杖横肩常三昧。\n面壁达磨坚副寺请\n者老阿师，少室宴坐，莫谓难识，早已勘破。放他三十藤，何必将错就错？\n又李佛心请\n看则非真，望则不像。甚么东西，写在纸上？直饶涂出他鼻孔，也未必受汝供养。\n锡杖\n锡杖锡杖，梵音贞亮。天人之幖帜，佛祖之榜样。熏成五分法身，初机必假良匠。呵呵！若问授者何人，本是野竹和尚。\n夔州破山明和尚\n者老子，生涽贼。三十年，咨毒舌。肉锅酉瓮，薶没英杰。撞著福慧，礼你三拜，看你老面皮厚薄。\n安汉铁龙䂐和尚\n栖灵四眼，能埽药病。指月四禅，新出祖令。传到诸方，人天宝镜。魔王脑碎，衲僧乞命。者个川巴老子，却要卖弄毒粪。致令天下丛林，闹浩浩里讲论。\n立禅和尚\n立禅和尚，僧宝顶像。带水拖泥，流通龙臧。不怕黑风漂鼓，落得慈航无恙。如今叶落归根，跏趺金屏石上，好好出来相见，免得虚空痛棒。\n云翁吴檀越行乐图讳三汲\n阿翁纯一，心自无作。小白起权，大赤松略。弟位亲棥，胸常冲漠。掩贯群书，孔颜之乐。时或寻僧，谈笑林薄。时或访道，倚杖采药。三教床座，怡然自若。火其百家，不用存橐。侃侃訚訚，洒洒落落。造到如斯，人难摸索。忽遇嵩山，别有一著。云翁云翁，此还是恶。要得顿尽，脱却此缚。\n潘契空居士小像\n黄眉碧眼，视著残篇。童子炷香，坐立宛然。呵呵，不是嵩山道者，几乎唤作地上行仙。\n天童悟老人\n不说有为，不谈实相，佛来祖来，先吃棒好。打杀不打杀，金粟寺里；欲削迹，难削迹，太白顶上。噫！伊何人斯？是我曾大父底顶相。\n报恩贤老人\n者位尊慈，七坐道场。道尊六合，大业皇皇。虽未亲炙，者点难臧。如问雄基谁可继，依然崛起锦江旁。\n长松璧老人\n长松老师，维奇维绝。四住名蓝，纵横施设。眼里无人，脑后拔楔。退隐蓝峰，谿山自说。祖佛不知，鬼神莫测。日午铁鼓震长空，夜半木人吐出月。\n自赞\n者粗汉，无羇绊，言语奇奇怪怪，作事嬾嬾散散。干戈队里驱祖风，选佛场中埽文翰，如今分付还武昌，待遇其人始好展。宏书记请\n个竹布袋，也自奇怪。不慈不威，无向无背。人或请益，大棒打退。有者憎，有者爱。丹青丹青，不用汝绘。免得他年累子孙，块块兜楼擿火内。坚西堂请\n昔玄鉴禅师画中峰本老人像归滇，滇人始知有禅，今数百年矣。余虽不敢望中峰老人，然亲履其地，而滇人又亲炙余言，似终不能忘余也。故升维那描余陋质索题，乃笔其辞曰：唯村阿师，语默难搆，非佛非心，无声无臭。嵩松维那，可以相授，传兮传兮，绵乎宇宙。升维那请\n野竹老师，本生下里，六年长松，一朝得髓。为人至毒，气吞虎兕，恶骂诸人，白棒随举。抽机迅崨，走杀云水，三艸画余来请题，搦管书云祇者是。溥后堂请\n是相非相，也写纸上。此时挂在室中，看他有甚伎俩。说是川勤适骨之孙，何曾是者个模样。虽然，童子童子，快把香来者里供养。帜后堂请\n生平贯弄白拈手，令行西南狮王吼。无人接拍奈若何，且向深塘种白蕅。或问此翁是阿谁，慈云庵主野竹叟。道监院请\n川巴老，也俊峭，据嵩山，佛魔埽。为人切，棒破脑，休懊悔，谁艸艸？无景林中，白日杲杲，好个慈悲老子，只是恶名不少。帱监院请\n十回拈香，八据大刹。人天魂消，佛祖抹杀。一道坦然，万有包括。棒头既锐，逢著便劄。见者闻者，尽道恶辣。佛美佛美，听余此说。异日展时，莫只十八。殷佛美请\n申申夭夭个模样，传是嵩山老和尚，不知无身复无身，才是无身真实相。我也三唤太无耑，汝也三应何句当？侍者侍者莫只看，无风匝匝之波浪。玨侍者请\n独者川老子，无风白浪起，说法虽十年，未常启此齿。棒喝看临时，不著者些子，顶相扩乾坤，祇是自家底。归去展开看，与汝不相似。尼宗一请\n伟哉老蜀，直不臧曲。其气刚，其志笃，其心慈，其口毒。遇贵不尊，逢贱不辱。德虽未赡，行亦颇足。如此为人，何异恶俗。尼宗镜请\n书问\n上长松老人\n不肖慧，幼未经学，壮值干戈，加之赋性昏瞢，材质樗栎，吾师明鉴久矣。拜辞函丈，奔走无聊，况鬼方僰种，獦狫烟村，而不毛之土，安能树吾师宗旨，少报万一邪？虽梵刹屡主，烧香数回，终为小就，敢云光前裕后，以当不传，甚盛事哉！未审吾师近日起居若何？慧历年不得随侍，惟罪是恐，欲差僧省觐，揣无可任者，恃在高明，或不加责矣。夜郎僧谋归乡之举，聊附空函问安，容当专人恭候，伏冀洪慈，俯垂法庇，再祈吾师全录一本，以便流通。慧临启无任瞻望之至。\n复君用蔺居士\n山僧十年来枕烟霞、卧泉石，固守本分，不敢漏逗片语于明眼人前者，盍祖庭秋晚、佛道夌徲，加之野狐遍地、衷伪不分，此时若动一毫，必招若辈笑骂。昨者与居士一晤，不过口角中谈论，孰知居士错会，返引种种过誉并寄偈言？山僧筹之，又不敢缄默，恐堕疏谩之罪与孤居士问道之高意，是以就偈中吃紧处著一语以复，切勿笑为王蛮子也。如偈中云昆仑山上打坐者，祇如尽大地是一座昆仑山，居士作么生坐？若道得一语，山僧当痛与三十棒。何也？宝所五百由旬，聊助居士发轫。\n又\n省手札，字字奇绝，且复擿地有声，及再过一次，方知一味隔靴抓痒，未有实落。若是佛祖得力处，居士未开口前，正好蓦口痛打；若知打意，自然得力。古人有言：「向父母未生前、未棒未喝前、威音那边领略得，犹较些子；若直扶篱旁壁，绝无交涉。」倘居士痛念生死，只将父母未生前、未棒未喝前、威音那边行住坐卧一一参究，参究到情忘意绝，忽地冷灰发燄，啐地折、嚗地断，始不枉居士于戎马留心空宗一番。若是半疑半信，有甚了期？不是山僧彊生支节，因翰示不得不直道一语。\n与督府孙居士\n奇逢昆海，聚首慈云，未获深谈，便尔别去，令人不胜县切。闻细柳营近在罗浮，此仙都也。想肃清万里，恩威八荒，使魔王潜伏时，仍留心佛道。其诸仝辈，日论无生，而问道录，又不知集几许篇也。如不慧之山僧，每于塞雁南还，祝居士护卫三宝，当与髯将军仝垂不朽耳。\n再上长松老人\n右慧启：今月某日，承袭法印，再授金襕，以崇祖嗣者。窃以临筵策众，扬佛捺祖之无痕；就机接人，敲金戛玉之有器。大风歌威传四海，小释迦法震五天。正吾师之德功，乃我辈之眼目。慧抱志岩石，安静林丘。与六七蠢蠢之徒，寻方拈韵；仝二三𰵆𰵆之士，较雨量晴。虽圣人直不为，况虚名所可动。奈何习气未尽，繇是方便随兴。故烧香于名蓝，因领众于南徼，是欲报先宗之慈荫，非敢扬弱质之微才。何当金襕之远颁，再劳玉书之大赐。慧捐此病躯，图报有日。但恐罪辱法化，难申赦原。恃在海涵胸襟，总叨法庇者矣。\n复玄初刘居士\n手札三赐，不及一言奉复者，盍山僧短于柬札，非敢疏谩为罪，不知别后道念若何？昨来一帖，方知慕爱未已，但苦于公事耳。然古人有于公事中大得意者，《传镫》诸书往往见之，虽公事亦何妨？学道所谓公事之余喜坐禅，此济川居士彻证处，非公事时得意，必不出此言也。居士以为何如？\n又\n福星当位，德音远闻。弹丸地上，握灵蛇者几人，而护持佛法者亦又几人。居士居是任，不独为祥为瑞，亦使见闻快意，敬信仰慕。但恨法社羇身，不得与居士密迩，说仝条生仝条死于三生石上耳。何时买舟过昆明，以晤言消此渴尘乎。临楮怅怅，不胜神溯。\n复本源和尚讳照明\n一日隔三秋，况五六年不一见邪？月日梅孰，兄来得诵大教，不觉绝倒。且又知长松门下出一瞌睡虎，安得不咥人，直起吾师之道？至若妖鼠封狐，自当退步。弟学浅德薄，虽勉力支牚，终鼠臂虫肝之伎，何敢当毒鼓声而雷震乎？迩兴土木，无物奉寄，聊赠茶铛一具。倘鬻月烹流得句时，不可不寄一绝来。\n寄大云和尚\n平城拜别，几向镬汤卢炭中出入，总赖佛祖之灵，今得稣矣！抑或可少报圣恩之德？不知法兄近日挂瓢何地？倘念众生，不妨拈出长松宗旨，幸甚！幸甚！鸿便聊控鄙怀，并呈二颂：兄昔圣恩续道原，非仝点额泣龙门，昆明池上一方月，曾照夜郎第几村？大云名已播川云，法乳源源流到君，珍重龙门旧日德，莫将狮象落狐群。\n寄海月和尚讳祖䂐\n龙门分袂，未卜动止何地？不磷禅人归，始知刹竿已树圆觉，唱和长松宗旨，而恶池一派属兄掌握矣。弟不胜庆幸，盍佛道垂秋、师法不古，得兄尘头一挥，是辈自合潜灭，令法久住，不惟利物，亦庶学者不入邪见稠林，则老人有望矣。但老人江南之行，弟阻万里，老兄倘获佳音，可走一帖为感。\n复羡瞿𪸩监院\n月日接贤徒手启，太守公将狮山道场焕然一新，功冠南云、美荣西竺，又欲老僧于此作主法。老僧薄德浅识，大不堪任。近又因王妃仙游有像教之羇，拟柳眼拖金、枯梅含玉，或可携笻过武阳，桃李谿上一话无生。至于主法两字，断不敢许，可多致意太守公，余不多属。\n复通邑众护法\n来札恳留秋水住持涌金道场，甚为希有。此公等一种高意，不惟法门增𪸩，亦佛祖慧命有寄，而震旦之高风、竺乾之法运在此一举矣。但虑秋水学识荒凉，取笑识者。公等既重方外友，祈辅训之可也。若欲讲明堂奥，则秋水棒头喝下亦可领取，不须更问山野也。然佛法凋零之秋，护法者与主法者须铁石心、勇猛志，庶魔军灭迹、狐狗潜踪。不然，则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之诮定在目前矣。\n再复通邑众居士\n月日接众君书云：谨诹七月廿四，请秋水上堂说法，欣动许多绅士，各愿护法。八月六日，公请秋水实住涌金。山野始而喜，终而笑，何也？今海内称知识者如麻粟，而入吾祖室者盍寡矣？山野戊戌入滇，法幢再树，梵刹九迁，虽有一二仿佛者，亦不过勉彊印之，敢云宗扬六诏，名动五湖，老师大衲无不睹闻，而亦欲爱而续之，付此人也邪？况今一伙秃汉，未睹堂奥，未尽玄微，便将金帛市此祖位，到处蛊惑世俗，谓之传佛心印。乌乎！是何幺󵍱乱法之甚也？众君既留秋水住此道场，不可艸艸，须要万仞壁立，令尽大地众生见者闻者，一齐断却命根，与佛祖为师，始不负众君卫法之心也。艸覆不尽。\n复秋水长老\n祖佛家法，在弘法者之楷模耳。欲楷模此法，必效先觉轨范，方不致魔彊佛弱而败乃事。且今鼠窃狗偷，不可曲指。此辈既不具顶𩕳眼而入衰见稠林，我辈不以万世师法、千古龟鉴临之，则与此辈等也。月日，接通邑绅士书，并省贤徒书，知贤徒已作涌金主人，共多士厮结眉毛，作驴年友，不德有望矣。冬闲张卢鞲，与湖海英俊从事，可报佛祖深恩也。所呈上堂，但离师太早之过，汝宜知之。余意尽在来人口头，兹不多赘。\n复良之徐居士\n适才午睡，偶闻门外剥啄声，方下榻，有某居士至，言居士尚念山僧不置口。复出手札，即启读之，不惟天涯咫尺，而清风沁人，快不能喻。然非良之不至此也，何时一接笑谈，消我渴尘万斛？\n上福海老人\n七年秋七月四日，上子自淮南驰吾师书至，拜读一过，训诲谆谆，几如亲炙。又知近日福祉无恙，六七年哀慕之思，捧此可消半矣。又蒙远赐佛果诸录，慧虽不敏，不敢与诸祖等，然窃向往之，即他日与诸祖把臂性海，自此始也。吾师之德，铭刻五内，何可忘哉！昆明风景，翻然改观，慧短拙之一人，而当二三百嗷嗷蛄𱿸，在江南虽是泛常，在滇中则竭尽心力也。关山修阻，不能趋侍，倘吾师原之，慧受赐侈矣。\n复竹眉长老附来启\n月日省启，知将归江夏，令先君八尺可封矣。不知此后可再会滇中不？夫佛祖慧命，非敢如此，第以女素来投机，非仝浅士，验之吾心久矣，故遣人再印之以衣原。倘他日为吾拈出，不但吾门幸甚，开圣幸甚，而先宗亦幸甚也。山僧从此可高眠泉石，身上亦无他事矣。余不多属。\n伏闻中谛含远，五眼莫得从窥；佛教崇虚，三贤未能取证。大龟尚嗟穷子，善吉犹申自诃。苟非神悟于机先，终是丧胆于喝下。宏自破家散宅，蹑𪨗四方，二十余载，回首家山，雨泪莫禁。常思出世因缘，既不逢人，罔闻入路。岁戊戌，扣法慈云，蒙指崨径，再造金齿，深荷垂慈。宏受诲以来，捐埃难报，今又玉音远锡，爱宏何深。宏自惭樗栎之材，难当大任之责，欲躬亲缴上方丈，奈众兄说之再三，加之间关万里，难以孤征，只得遥空顿首，暂存方底，俟先君堂成，再觐慈颜，方尽褱抱。癸卯冬月望日，宏再拜上。\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七终\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八\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法语\n示竹眉书记\n三峰宏公，楚人也，遇余于梁城。时余说法慈云，因来席下请益先佛先祖下手工夫作何方便，山僧揣其因缘不可轻说，须时至可耳。岁己亥，余迁金齿，渠亦随侍，其志尤切于当日。余始悯渠之诚，又悯信根有如此之确，安忍负之使不得门而入邪？故以金刚剑拈出，令渠当下无疑，则无始以来一切见网爱绳、尘劳羇锁一齐顿脱，回观从前许多冤屈，元来只是个本来面目、本地风光，但欠悟耳。亦知山僧一段婆心与因缘和合之时节，实非偶然。昔人有言：「吾若向子道，他日必骂我。」若山僧当日即说，今日岂不骂我邪？\n示云和知客\n云山水月，四皆无情，而质皆虚虚实实，独云称和者，何也？盍云兴雨施，万物均蒙其泽，又能使槁者稣，困者起，故曰和。或集积千峰，不相妨碍，故曰和。今天下丛林之众，而江湖来集聚者亦众，因名其堂曰云堂。盍亦取云集之多，而无障碍义耳。云集而不碍，和说而不憎，其称云和，不亦宜乎？今云和有是德、有是和，其名云和，又不亦宜乎？\n示竹元侍者\n高尚之士，能歇狂神，泯恶作，断爱绳，省贪力，割见网，堕贡高，求善友，访知识，游城邑，步聚落，涉云山，履泉石，冒寒暑，经岁月，或肩囊负钵，或吃苦耽饥，或含羞抱媿，或劳筋累骨，总之生死未破，佛法因缘未会，受斯种种苦耳。所以入一丛林，出一保社，参礼圣化，瞻仰高流，或问一机，或闻半偈，能向顶门突出金刚正眼，烁破魔精肝胆，使我临济门庭、杨岐正脉，绵绵续续，续续绵绵，岂不称丈夫也哉？虽然，还须还我金刚宝剑来。擿下笔云：关。又云：咄哉！丈夫生于大块，学于佛乘，斯不足畏也。然而有时垂一言为丛林重者，独何与？盍志大气刚，与天地仝化、圣人仝行，虽在寂寞之滨，巨壑之内，威武不能屈，美誉不能动，岂逃虚名于世外者仝日而语邪？虽如此，也须向冰壶石洞中折挫来始得。不然，徒自掠虚名，于事何益？\n示不磷副寺\n学道人非有铁石心肝、金刚道种，必不能也。若只是个方方良良、秽物腐艸，不名根器，如是之人，不惟道之难见，亦自陷生平行脚矣。不磷道人仝慈云数载，虽未有大见谛，然而受苦耽辛，勤勤恳恳，昼夜精进以求此道，则他日瞌睡虎伎俩似有余地，如斯人岂非铁石心、金刚种邪？故笔此言以嘉之，而异日桶底子落时，竹布衲自是点头也。不磷其勉诸！又云：不磷从慈云参见以来，道业不辍，如渴欲饮、饥欲餐，又常来棒头喝底讨取巴鼻。山僧以副寺阙人，将以烦汝，伊忻然身任其事。又常请益洞山生彊因缘，山僧云：待汝咬著恶辣滋味，吞不得、吐不得。于吞吐不得处呈似山僧，山僧然后以一粒生铁丸将恶辣滋味下得干干净净，无丝毫气息在肠胃中作噎，始与汝说破。汝到者里，亦始知生姜汉元是慈云副寺，是时自合不问山僧，汝自放心也。呵呵！\n示悟空老僧\n悟空老僧者，今年六十有二，发白面皱，终不以此自伤，盍散诞逍遥，如出厩良骥，见鞭景而追风趁日者也。且不触三圣瞎驴前，亦不落临济三句后，惟于水边林下，朝朝莫莫，一钵冰霜，而王舍城三十年足不至也。所谓绝学无为，尽诸有结，大阿罗汉人耳。慧公可不谓善知人者，而悟空得慧公一言，如附骥尾。\n示思修禅人\n眼色耳声，非吾自用之地邪？犬吠驴鸣，闻尘清净；谿光山色，见性寂然。然总不能逃吾般若之光、性地之理。奈何鼓钟罗前，不知耳识之真；青黄交映，不知眼入之玅？所以不得到入流忘所、动静二相不生之地耳。然又不知闻、思、修即仝龟毛兔角，有何真实？有何不真实？故曰：思而知，虑而解，鬼家涽计。者里如欲求的，向威音那边更那边一看，看破元来个事本来寂静、本来非寂静，连寂静、不寂静底一总搭却，方有入路。经云：「十方俱击鼓，十处一齐闻。」还会么？低声！低声！\n示不盈禅人\n举世闲为人，只要为到出家地步，自然尊贵，自然美誉，方是出格人，亦可楷模后学。所以黄面老人弃金轮王位，作出家事业四十九年，三百余会说尽心病，到如今功德尤著，此非尊贵美誉而何？然后以斯道委付饮光，传继未来。故有禅教人参，有教要人看，皆出家事业也。不盈见山僧多番，将谓山僧有多少奇特，殊不知只是个竹布袋耳。倘的的要论此事，此事富塞虚空，盈满大地。虽然，犹有一著未肯点首在。\n示含月禅人\n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又曰：石蕴玉以山晖，水含珠而川媚。由此观之，非人人常光、物物象先之喻邪？此是过量人之事，中下人未必能晓此义也。不然，在主法者善巧指示，曲全其德，德既全，安有不齐成正觉乎？含月来五福共住久矣，寒则仝穿衣，饥来仝吃饭，但是者事未仝耳。山僧不得不以没滋味之言诱之，使之得入，不独含月，即诸人亦欲诱之，使仝得斯道，始不枉五福领众之勤劳也。嗟嗟！蕴玉含珠，若能剖出，试呈似山僧看。\n示格目典座\n描不成，画不就，才著相，成过咎。煎油糍，敲茶曰，锅中点水，灶下抽柴，此理省得，道眼自开。雪峰覆盆，沩山净缾，一一透过，可谓普贤行门。\n示空庵静主\n一条拄杖拨艸瞻风，祇要觅个真子以继吾道，自黔至滇未曾拨著一个半个，盍人才之难也如此？今又来蒙化太极山，偶空庵道人与余相见，被拄杖子打得横身破裂，渠犹以理路未勦，故有许多说话，余只管痛锥痛劄，要将从前见解彻底掀翻，知余一种苦心相为也。欲余作字，余故书此以与之，俟异日到大全竟界再来相见时，自不负渠一段苦志。\n示御木副寺\n江西老宿，即心即佛。一期方便，如虫御木。铁铸虚空，世人不识。汝若能知，立地成佛。打破烦恼城，推倒人我窟。若不如斯行，依旧是鹿鹿。\n示化城禅人\n古人威化城指归宝所，意在欲不动寸步而游诸国土，不举一念而含育十方，无劳弹指，楼阁自开，不待寻觅别峰，自然相见。所谓无相，实相之体；无门，解脱之门。又曰：般若无门，四面可入。既曰无门，向甚处入？不妨疑著。化城禅者相见于蒙化，求一号与开示。山僧以所遇之地号之，亦由叔孙得地名其子之义，然不是欲伊登化城，要伊识破化城耳。经云：「宝所在近。」若悟得宝所，化城则賸物也。且道见宝所后，如何方悟神珠不从外得？\n示羡瞿禅人\n行脚人担囊负钵，竹杖芒鞋，拨艸瞻风，不惮寒暑者，贵图委悉大道耳，非是游烟水、寻名山、取啸傲、快胸臆之事也。纵遇风涛汹涌，漂堕罗刹鬼国，亦须不畏生死，拌舍身命，只要圣解凡情一齐倒断，仝佛了义，成无上道，如此才不枉行脚苦辛也。瞿云：「某此处推不开、约不住，日用中举不顾，何如？」「噫嘻！还须向五福棒头喝下，识些痛痒好。」瞿礼谢而退。\n示三艸禅人\n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此释迦老子一种婆心，争奈云门大师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者个说话唤作报恩，后代儿孙不翻为过誉，即翻为毒药，总非二老人为人意也。三艸禅人自龙潭来五福门下，将究云门打杀世尊之意。一日，山僧上堂，伊出问三玄的旨，山僧不惜眉毛，向道：「重阳九日菊花新。」如会此意，则二老人被汝一口吞却。\n示不露禅人\n学佛比丘，镇日青松社里、白业龛中无出身路，终是鹿鹿汉子。纵晓得三臧十二部、五经百氏，何益于道眼？者里须是别有转身涽路始得。古人云：「吃沩山饭，屙沩山屎，直不学沩山禅。」此便是别有转身底样子。倘能如此，称出格高人，亦不是过。若实未亲到，不可与么便休。露禅者来，吃五福饭，屙五福屎。五福要问：「你还学五福禅么？」要悟犹可易，出身也大难。\n示不用禅人\n世所贵者，连城璧、隋侯珠；所不贵者，道旁砾、阶除艸；所忽者，夫妇与知、夫妇与能；所尤忽者，生死大患耳。夫所贵者，有时堕尘土、委泥沙；所不贵者，有时升高堂、覆亭榭。而与知、与能、与生死，只是不志求。若志求，虽圣人不知不能、我知我能，况生死不明不会邪？到此地步，曰璧、曰珠、曰砾、曰艸、曰知、曰能、曰大患、曰贵、曰不贵，皆一串穿却。虽然，也须透过始得。\n示化一禅人\n衲僧家立个牚天拄地志向、吐雾吞云伎俩，学佛学祖自然不难矣。倘一向往东走西、登山涉水，此人唤作迷头自狂，且无转物手段，不惟如水沫泡燄，亦且虚丧光会，有何益哉？不如看个狗子无佛性话，久之自然圣解也通、生死也办、佛祖因缘也透、自己大事也明，虽有许多苦辛，却得生平庆快，然后更以无量为一、一为无量，小中见大、大中见小，做得十分、悟得十分，方才不负行脚。\n示慧一禅人\n六月一日，山雨东霁，余登楼望远，见华峰翠滴，昆水波流，凫鹥相狎而鸣，渔人竞舟而度，爽然自快矣。偶侍僧跫然而来曰：「慧一大德乞吾师法语，为学道先声。」余曰：「是法住法位，世闲相常住，知之不？若知，则万事毕；若不知，你向潇湘我向秦。」侍僧不喻，只拂纸求书，因录与侍僧问答之语以示之。\n示佛照王居士\n无上玅道，在汝昭昭心目之闲，云何不会，却索人涕唾邪？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知识，皆不能有道与人，惟要自悟自度。虽先圣建立化门，指机示竟，不过使见者、闻者悟此心地法门，仝证大觉，成无上道耳。如能自悟自度，则当人分上脱体无依，名大解脱，所谓心、佛、众生三无差别。腾蛟居士白礼于余，求法语开示，并欲求一字。余曰：撦葛藤则不能，只好以佛照二字字之。如知佛照之义，则玅道于斯悟矣。噫！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n示崇信赵居士\n道在迩而求诸远，日从东岭出；事在易而求诸难，月向咸池没。嗟嗟！孰能于万象中独露身邪？东坡与东林总公论道，乃有偈，其末曰「夜来八万四千偈，他日如何举似人？」若东坡者，可谓得独露身之理也。崇信居士要山僧指示，山僧无可指示；如有指示，又是马头截角，何有于道哉？虽然，李驸马有云：「担折知柴重。」如明此，乃可学道，乃得独露身也。即道迩事易，正好喷饭。\n示张春宇\n今天下以病病人者多，而膏肓之病尤多，虽杏林春放，橘井香生，终不能药而瘳之。嗟嗟！顾安得有卢、扁起，令尽大地病者，一个个倒肠倾肚，一个个起死回生，然后药病齐埽，成个佛祖干净世界。余目观三十年，未有勃然而兴者，安得不扼掔为天下人哭邪？\n示建极李居士\n余赋性疏野，且未经学，安知工诗作字，以应文人墨士邪？不过一条棒到处打风打雨，以继先宗而已。偶寓楚雄福城院，建极居士以一箑索余偈。余不得已，乃书曰：但尽凡情，别无圣解。\n示崇善傅居士\n道无迷悟，迷悟属机耳。余常语人曰：悟乃迷即失，迷乃悟即隐，迷悟虽分，然终归幻相。古人有曰：有权有实，有照有用。此说非上根利智，不能机前领旨，言外知归。如必曰权曰实、曰照曰用，则为四端之所笼络，安得与大道相应耶？崇善居士见山僧论迷悟、权实、照用之理，乃索一言以为指示。山僧向道：上来所论即指示，何须更要蛇足？不见道：诸佛法印，匪从人得。汝知之不？倘不知，更为汝书出。\n示不瞿禅人\n父母未生，四棱著地；父母生后，一鹗戾天。生与未生，陕府铁牛。如能一言透，则千万言可透；如不透，虽千万言，何益于道哉？不瞿，江南人。自江南河北，名山大川，无一不足履其概；老师大衲，无一不礼进其诚。祇是云月虽仝，谿山是异。故又从黔迈滇，访山僧于云阳，请益斯道。既得其说，觉从前蹋遍许多山水，总闲事也。今年重到五福，朝参暮请，勤恳不已。总之，要明生与未生，直到绝学罢参，与吾祖佛作冤作雠于驴年耳。且乞法语，于是乎书以与之。\n示惟勤禅人\n为佛子！当报佛恩。祇如佛恩如何报？须是于无作用处显作用、无交涉处作交涉、无安排处作安排、无机用处张机用，不顾危亡得失，一切净尽抛却，只有一条穷性命拖条笻竹杖，打风打雨，随缘放旷，任性逍遥。能如是，报恩有余矣。\n示二木禅人\n瞌睡遇枕子，冤家离对头，者个唤作好意思、好消息，然殊不知翻成利害。既成利害，毕竟过在甚处？过在取舍，过在喜怒，过在见闻，过在垢净，过在迷悟，过在无事甲里、昏散魔中，被者些盍覆，所以不能脱洒、不能自由。二木禅人二六时中不可放过，切须著力。\n示不闵禅人\n学道人树精进幢，被忍辱铠，出言若金石，行坐如磐石，外不受八风鼓荡，内不受三业牵缠，始可于佛法中、本分上少有相应。如只管竟日倚墙靠壁，不但打失眉毛，亦恐花费眼前日子。於戏！生死大事如救头然，所以保福择菜，被玄沙一语坚其操学，方能盍天盍地，然后如吹万，于万窍不仝处自然哮吼也。尒其勉之！\n示不显禅人\n学佛逃禅，系驴橛耳。殊不知佛即心性，禅即日用，动心即佛，应物即禅。然以佛之一字为是，不曰漱口三日；以禅之一字为是，不曰禅乃药石耳。者里须将己眼洞明，然后始知禅即佛体，佛即禅用，体用双章，理事不二，和个不二底一齐抛却，方名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之本觉也。虽羊鹿牛之不一，而禅佛心之本仝。仁者能直下委悉得么？合取狗口好。\n示通广朱居士\n识破化城之喻，则得宝所受用。得宝所受用，自不作伶俜穷子，甘受辛苦也。到如此地步，自然脚跟未动，足遍十方；一念未萌，圆成万法。故曰：触事而真，体之则神。然而此说，贵在当人领会。人不领会，吾末如之何也矣。所谓万法本闲，而人自闹，实自咎耳。余常以此语化城居士，居士不喻。余又只得将个父母未生前面目，教伊贴在额头上，使一切处看是甚么东西。倘忽地里洗面时，摸著鼻孔，方识吾不汝欺。亦知宝所地步，原来在者里。\n示古维董居士\n古维初见山僧，求入道之要，因示以本来面目。一日再见，请益前所示者，山僧喝之，维忙无所措，再求开示，山僧云：「汝正礼拜时，是个甚么道理？」维不喻。又一日相见，山僧却问：「从前事作么生？」曰：「无下手处。」山僧云：「无下手处，正好下手。」维复作礼，山僧云：「好个来头，只是不知落处。」又来室中出纸一幅，求山僧书，因录所见机语与之。\n示文远侍者\n欲脱生死，须是上上智之人，其志坚，其言信，然后不问寒暑饥渴、苦乐逆顺，只于洒埽应对、担劳执役、涤缾洗钵、礼佛看经、焚香课诵，一一体究明白，自然与实相不相违背，而日用之理不待惺惺而自惺惺，不待寂寂而自寂寂矣。如涉岐路，非道人本分。倘不然，但向彼不来、此不往，于不来不往处急著眼觑。\n示自休禅人\n昔人有言：「至道无难，惟嫌柬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斯言虽一期方便，终为丛席徽猷，看将来好个入路。所以玄沙不出岭、保福不渡河，便到解脱田地、便到不疑竟界，此正是不柬择、不憎爱样子。故曰：参学若无如是眼，艸鞋终被石头谩。自休禅人既不与么柬择、亦不与么憎爱，还得解脱到不疑之地不？看脚下。\n示自愚禅人\n本色住山，绝无他伎，由大事未明，故有此举。所以住山有二：一、大事未办，道眼未明，必欲打彻大事，悟明己眼，故须住山；二、从上佛祖玄言玅句未透未彻，必欲透彻，故须住山。非为弃世情、谢人事，入山取静也。昔南泉住山刈茅次，一僧问：「南泉路向甚处去？」泉竖起镰子云：「者个三十钱买得。」僧云：「不问者个，南泉路向甚处去？」泉云：「我用得正快。」如知此意，正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而住山始有益。\n示即彻禅人\n大道在闹浩中，不在寂静里；在寂静中，不在闹浩里。此犹是分身两处，何曾会仝？须理会寂静非寂静、闹浩非闹浩，以闹浩为寂静，以寂静为闹浩。寂兮闹，晃晃燿燿；闹兮寂，明明历历。打破虚空，当下心息。理会得如此，可谓会仝。要到彻头彻尾，出罗笼，脱窠臼，见大人相，亦不难也。不然，终是随群吃饭，何有于道哉？\n示惟一禅人\n三界惟心，万法惟识，惟识惟心，眼声耳色。咄！此是老清凉没处臧头，却来山僧笔尖上讨巴鼻。住！住！住！听分付：花与么黄，竹与么绿，鼻孔下头大，眉毛眼上曲。衲僧点著便行，何须白日走魅叫苦叫屈？侍僧云：「和尚借取眉毛。」山僧高声喝曰：「你道山僧过在甚处？」侍僧无对。山僧复云：「本自无疮，勿剜窟可也。」\n示恒之李居士\n余常观古人有曰：鼓无弦琴，岂无知音于山间林下哉？然而者事贵在领会，领会底自是头头尽玅，即破沙盆、干屎橛、麻三斤、庭前柏树子、无位真人，未有不了了者。到此时节，则禅不必参、道不必学，村歌社舞、闲坐困眠，皆合吾道，且不待合而自合矣。故曰：「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者也。居士还曾亲证也未？其或未然，蟭螟眼里嘉州象，蚱蜢眉梢陕府牛，且理会著。\n示佛海陈居士\n海居士来自腾越，请问直指之义。余曰：「直指之义，乃学道人之最紧要者，然亦贵在个放得下。如放得下，自然有条入路。」曰：「放下后如何？」曰：「蓦直去。」曰：「祇如道蓦直去，莫是不管生不知生，死不知死，只管蓦直去么？」曰：「否。教蓦直去者，是要根尘识法外，及子史百家，陈烂葛藤，一齐放下。然后向百尺竿头，抖擞精神，把个没滋味底话，行也如是，住也如是，乃至坐卧，一动一静，只如此看去。倘看得过来，则父母未生前，父母已生后，都透了，岂非蓦直去邪？」士唯唯，跽谢而去。\n示怕量禅人\n昔人有言：四大本空，五蕴非有，滴滴为人，不可翻为干爆爆、冷湫湫去。若如此，则安能动后学之渊心、激佛海之波澜，以注泽枯槁众生邪？所以祖师西来，特唱幽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者，良有以焉。量公相从已来，日则行诸难行，夜则胁不至席，以求心地法门，勤道有志，礼敬有节，所以运水般柴，神通妙用，诚道玄之偶偕也。虽然，神通妙用在甚么处？请道看。\n示德安禅人\n出家人大事未了，虽将相之荣不取也。比见一伙秃居士，向村衖聚落取媚无识，谓之打口鼓，言我是某宗，彼是某派，妄形语言，魔魅人家男女，此等唤作无佛处称尊。及征其所为，则或兀坐，或狂歌，如此欺诳，如此惑人。乌乎！是何业种之蚁聚，妖魅之蜂屯，难殄难去邪？枯禅默照之徒，鬼窟长年打坐，已见叱于当日，岂知犹不如枯禅默照之日邪？德安求法语开示，因书此辈之狂解以告之。\n示自惺禅人\n至道无难，贵图委悉。委悉云何？先须立志。志不可转，有如磐石，摇亦不倾，排亦不退，自然可尊，自然可贵。了达大道，何难何易？即语默而非语默，即理事而非理事，即传持而非传持，即绍继而非绍继，即惺惺而非惺惺，即寂寂而非寂寂，金乌夜半正当空，便是直下成佛地。\n示映楚熊居士\n昔道玄问石头和尚：「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石头以手掩其口，道玄有省。后见马大师，理前问，大师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道玄即顿悟玄旨。噫嘻！此公若无石头开发，与夫马祖格外钳锤，不过一穿衣吃饭人而已，何有名闻于今日哉？映楚居士欲学玄公，须向一口吸尽西江水处摸索，如摸索得著，可谓今日之玄公也。\n示佛印优婆私\n台山婆云：「蓦直去。」伊只一个女流耳，便有倾湫倒岳之伎俩，且道伊得个甚么？此语不可放过。若知此语，则从上千七百则被汝一串穿却；不然，纵朝打三千，莫打八百，尚何益哉？噫！台山一句子，千古更光𪸩。\n示笃信优婆私\n寻牛须访迹，学道贵无心，指物与心会，物物皆本真。者几语只恐信不及，若信得及，则灵昭百艸头边祖师意旨便了然也。笃信来山饭僧，无可开示，祇将灵昭句子示之，汝当默默参究，看是甚么道理？如看到山尽水穷，放得身命时，则灵昭之伎俩尽被汝勘破了也。汝能行不？\n示即性禅人\n学道须是铁汉，是非好丑不管，只要光光相照，镫镫续燄。故曰：「大丈夫，秉慧剑，般若锋兮金刚燄，不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却天魔胆。」即性禅者欲秉是剑，奈何其力未充，每索法言于老竹，老竹向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章。」汝还知么？\n示如刚陈居士\n余自戊戌六月离普定，挂笠滇南之弥勒阁。时城西慈云庵成，督府孙居士延为住持。一载，因风尘不偶，又迻永昌之金华山。一载，到云阳。又一载，始归慈云。嗟乎！四年之间，奔走不暇，安能有法指示于人也邪？如刚居士从腾越来，作礼于余，余曰：「何来？」曰：「和尚忘却弟子邪？」余不觉泫然下涕，曰：「莫是四年前普定之陈居士不？」士唯唯。于是盘桓者十数日，临别索余法言，因拂纸录余与居士离合之言以送之；如法言，当求之诸方善知识去。\n示拈一禅人\n有时三世诸佛于粪𠂤上转大法轮，有时貍奴白羖在法堂中演第一义。拈一，汝曾见也未？所以者件事不是拈头作尾、拈尾作头。赵州常云：「将一茎艸作丈六金身，丈六金身作一茎艸。」会得赵州意，则转与不转、演与不演皆了了矣。故曰：识得一，万事毕。\n示不臧禅人\n者件事没甚奇特，没甚巴鼻，没甚工夫，没甚伎俩，没甚学解，没甚见闻，只要当下识得无始劫来识神种子，元是宾头卢手中琉璃碗，不假人借，然后唤作奇特也得，不唤作奇特也得；唤作巴鼻也得，不唤作巴鼻也得；唤作工夫也得，不唤作工夫也得；唤作伎俩也得，不唤作伎俩也得；唤作学解也得，不唤作学解也得；唤作见闻也得，不唤作见闻也得，在一切非一切，在喜怒非喜怒。不见道：穿衣吃饭是个甚么？参！\n示蕴空禅人\n住深山，奚所匹。倚层峦，旁崒嵂。刈把茅，结个室。折脚铛，煨品字。拾枯柴，煮瀑汁。或吟咏，采松实。行则三，坐则七。时客来，便相聚。老瓦盆，方拓出。𠂤黄精，盛样栗。且加餐，任游逸。若如何，可不必。一沤发，浴其日。逸其流，丧其质。蕴禅人，其惕怵。恁么行，万事毕。\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八终\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九\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杂偈\n送竹眉书记\n十载梁州道自箴，死心名已重丛林。此归还见衡山月，曾照洞庭几尺深。\n鞭指高天走白日，魂消石虎血流出。亚池派派泛湖湘，百代鲸波翻崒嵂。\n送竹元首座\n霜敲万尺湘山竹，空曲檀栾是几年。和根落在桓伊手，一笛梅花楚水边。\n铁拳挥破苍苍面，一色烟空飞紫电。多少东瓜瓠子禅，争逃开圣一支箭。\n送喻紫石归夜郎兼赠木患子\n朝闻蜀客向夜郎，昆明池上饯行装。手中百八君如用，舌吐莲华十丈香。\n寄水目山无住大师\n自说句章契理来，闲花落尽又重开。如何不屑当时属，水目山头却放呆。\n寄高峰山自然律主\n不贵当年推枕子，牢将四分束身心。年来练得如蟾净，别样清光照北林。\n寄云岩静主\n闻道不行驴马脚，山中高卧笑南参。为僧即到无生死，当日何须五十三。\n寄毕节众居士\n黔山霭霭雨中天，遥忆故人赤水边。饭罢烹茶茶未孰，一声归雁落秋烟。\n寄清水塘应宣\n清水塘边艸如烟，倚云楼阁净诸天，夜来人忆三更冷，谁看轻风吹白莲？\n寄独山州心月\n夜夜高蓝峰上月，秋晖先照独山来。鬻茶话旧知何日，两地寒风吹绿苔。\n寄太极主人\n昆明秋碧清如镜，烟蕲天空月下来。寄语故人须就道，快扶轻策过徘徊。\n寄广陵浑源\n雪断广陵淑气催，寻芳拾翠向莓苔。浑源如忆当时约，快著芒鞋策杖来。\n秋夜怀古与慈玉上人\n前有华亭后慈玉，孤舟一系何荣辱。他人不解追遗踪，莫莫朝朝船子曲。\n太华峰下昆明月，金马坊前汉使碣。夜静诵经月上来，苍然照见古人骨。\n寄希有律主\n麈尾高挥谈四部，净坛冷坐论三空。麻衣老大成何事，不若安眠白昼中。\n寄玄初刘居士\n担折知柴重有由，如何不悟令心忧？尼山若是词坛客，未必师人十二州。\n寄东山印持\n我祖西来传法印，黄梅洗刷更精微。自从印破东山月，万里苍然揭素晖。\n寄佛度高居士讳俊捷\n烟树苍苍月色微，秋天一雁向南飞。此情遥寄哥舒翰，玉露泠泠在钓矶。\n寄不凡禅人\n叶尽疏林秋已促，园中桂子飘香玉。不见吾徒过岭来，渡头听唱华亭曲。\n答许别驾送扇讳学夔\n感君遗我扇头字，中有热肠岂偶然。他日谁编高士传，清言未必别为篇。\n答刘夫人\n独坐深宫求佛理，好将宝剑剖无明。等闲识得非他物，好笑灵昭也浪名。\n答杨夫人\n形声未兆理俱全，切忌从他物外牵。圣解凡情都莫取，此时方信祖师禅。\n答巩昌众居士\n相逢一笑旧黔南，别去春花已见三。信字虽然频寄雁，不知何日话松龛。\n答李择之居士\n白首穷经欲学韩，青镫永夜对阑干。鸡囱啼出残更月，犹自依依未解冠。\n答竹眉昆仲寄梅花之作\n枯肠搜尽答双槐，为爱新声远寄来。犹说前年天目岭，梅花正向雪中开。\n梅花树树旁崔嵬，雪骨冰衫映石苔。不得阳春回洞壑，如何一片逐风来。\n答李维谷居士\n天笃谈心喻指月，指头非月月生明。若将暗者为明月，依旧从前汩死生。\n复黄太史公灿\n一夜西风逐雁来，千山岩桂映秋开。幽香不为游人醉，山谷如何得意回。\n复张尔用居士\n近日法纲将委地，蒲团只是念张商。自怜好个清凉室，恐作铁围鬼子场。\n复许别驾附来偈\n一剑顶门血滴滴，回头不觉溅罗袍。身前曾共三生石，今日无明当下消。\n不贵穷机贵转身，当年供奉已消尘。眼前岂是无相识，能到大贤有几人。\n斗粟从来腰不折，惟逢石丈整宫袍。今得雨花台上会，尘头一拂障全消。\n敢说生前金粟身，佛门狮象已抛尘。登岸不须回首顾，问涂还问过来人。\n复古乘上人\n挂冠归隐礼空王，忠孝又寻寂灭场。周子留衣亭上偈，何曾一字贵韩昌。\n复胡思慥居士\n久欲归家归不得，今番归去却无家。不如放下归家句，一任优游到海涯。\n一寒彻骨还如洒，况是无家野鹤儿，若问风流何处得？慈云一棒破头皮。\n君言彻骨还存髓，我道贫时髓也无。好向人天开只眼，清名也自播江湖。\n示觉证刘夫人\n旷大劫来一幻身，今朝看破是浮尘，普门示见随男女，宴坐华堂好继秦。\n示佛果高居士\n一从白社庐山中，人世千年别远公。今日将军身再见，依然谈笑旧春风。\n示佛源张居士\n轻身重道学无为，玅在今时惟自知，若问自知知底事，无根树子糁春支。\n示佛旨于居士\n禅房三次论无生，利锁名缰一洗清，只饮曹谿谿里水，从今无意世中情。\n示佛初刘居士\n沙场百战逞戈矛，洗尽风尘已见休，却问苏黄何处得？谿声岩桂启双眸。\n示佛舟薛居士\n动静双忘入圣流，张帆性海任春秋。何须更过涅槃岸，潦倒高栖明月楼。\n赠坚副寺\n当时生姜辣洞山，清名从此落人间。慈云副寺还刚直，竟日何曾一破颜。\n赠三山许居士\n祖佛丛中中毒深，一腔恶气喷东林。此番结下驴年友，间弄瑶琴太古音。\n赠丹桂陈居士\n何为法眼破沙盆？此语分明是道原，桂子从今香宇宙，石人闻得也消魂。\n赠佛心李居士\n少林华绽不萌支，香雾重重绕石篱，报汝佛心知道不？瞿昙法印自今时。\n示升维那\n竹杖敲来血溅衣，嵩山别是箭锋机，还拳不借那咤力，好向青峰咏落晖。\n示圆通道人\n山海沈沈晓日红，一声清声出琳宫。楞伽读罢全无事，卧看闲云过岭东。\n示彩绘昆仲\n宫墙珠树接嵩山，宝叶疏疏荫大还，直共庄生椿不老，余会也得护禅关。\n示我侍者\n为僧心了是精修，莫把虚名落世流。真如木枕堪龟鉴，直到真如得便休。\n示易侍者\n随侍巾缾已十春，殷勤晓夕拂空尘。何时摸著九峰鼻，始笑板头未了人。\n示帱监院\n监寺名垂切要知，金陵之则复何疑。虽然洁比冰壶月，不似高翔铁鹞儿。\n璋知客求书\n不暇临池学艸圣，挥毫落纸便涂雅，云烟未必龙蛇走，空道山阴第一家。\n示不磨禅人\n铁石为心可学道，龙骧虎骤起家声，何妨一钵三千界，随处法幢接有情。\n示不计禅人\n佛有恒沙方便智，娑婆国土闲游戏。揭开理性示真常，实相堂堂无位次。\n示豁浪禅人\n锦鲤千头奋鬣来，桃花三级怒春雷。龙门若不施全力，依旧爆腮点额回。\n示朗月禅人\n秋江日日碧波流，道者无心仝水鸥。回首楼前今夜月，清晖如洗照芳洲。\n示我闻禅人\n雪薄香寒送早春，鸟啼空翠入清晨。昙华山里天然足，了得人闲一梦身。\n示体周禅人\n倚城禅室散幽香，庭下海棠看正芳。一度闻来穿鼻孔，如何还有别商量。\n示会玄禅人\n杵声处处送秋光，醉芙蓉别样香；开眼堂堂无入路，不知何地觅心王？\n示笋光礼峨嵋\n山东万里向西来，未必娘生梦眼开。好去峨嵋山上见，一轮孤月在苍苔。\n示智然禅人\n伊鲂眼里著须弥，太末眉闲贮酒危。引得镫笼开口笑，不知何日是归期。\n示幻息禅人\n乱峰𠂤里寄残身，鸟自啼花艸自春，物外高人如幻息，何妨攲枕卧松筠？\n示般舟禅人\n芙蓉拔出明如雪，直剖先天混沌空。此空剖后来相见，始笑燕然勒石功。\n作务归示众\n土木劳人可罢参，汾州门户未能堪。胡僧近日知何处，不见重来激指南。\n尽道嵩山歇晚参，方来云水力难堪，僧堂好个慈明鼓，竟日无人击岭南。\n示月峰监院\n笠挂南雄是几时？杖头消息少人知。鬼方好叹无灵物，笑杀月峰老住持。\n示映月禅人\n风来桂子递秋香，物外高人卧艸堂，细论长松当日事，回头月色上垂杨。\n示秋水禅人\n学者先须不自欺，千章松里破深疑。悄然摸著虚空面，题字传镫也可期。\n示洞天禅人\n不识真机何处是，云流洞口也分明。江湖多少南询客，只是平生滞化城。\n示牧野禅人\n徼外相逢一笑休，解人何必在多秋。青山有约须归去，月白花黄好牧牛。\n示无相庵主\n扑碎云中师子峰，此生也好继先宗，钵盂不是人闲物，漫向寒潭制毒龙。\n示无量老僧\n竹岭茅茨久掩关，无将鹤发去人闲。黄精白笋长知足，僧史之名也是闲。\n示空庵静主\n无景林中牧白牛，秋春不计乐悠悠，嬾添水艸祇随分，好笑池阳老比丘。\n示纯一禅人\n万事如何纯到一，还须静里自家看。忽然看至情忘处，明月皑皑在指耑。\n示不昧禅人\n百事无关世外春，三衣一钵也随身。辟尘珠子明方寸，好向锦城出示人。\n示笃行禅人\n先德门风如不切，吐辞未必可为经。只宜三尺明如雪，山鬼无能逞性灵。\n示心和禅人\n净如秋月是禅心，一枕间房日色沈。才把钵盂烹白水，不知野老正相寻。\n示法空静主\n无我无人无寿者，清源一幅无人写。双空空后是何空，一把锄头住林野。\n示西江老僧\n白石岩边曳杖藜，春花敶敶落幽谿，谿南回首是何处？一带寒松老鹤栖。\n示熹书记\n山径迢迢步委蛇，苍苍花木也征诗。碧鸡坊下青苔石，传是王褒旧日碑。\n示六一茶头\n陆羽卢仝旧有经，烹来七碗醉还醒。嵩山欲献打门客，倩汝擎来就竹亭。\n示非幻静主\n高峰室里静无尘，坐听啼莺报晓春，紫蕨新新穿破土，折来便好待佳宾。\n吊天然上人\n渠无国土归何处，面目分明也了然。不信请看江上月，清晖夜夜芦花前。\n示玄谷禅人\n北禅私宰白牛儿，县里来句要纳皮。脱下帽簷分外别，何曾节外又生支。\n示慧旨禅人\n记得盘龙分别时，杖头消息汝曾知。如何十载青山外，方寸依然未破疑。\n示石幢禅人\n云开一笑入青天，不是他家五味禅。自此银河秋月永，寒光霭霭净无边。\n示见容禅人\n午夜挑镫坐碧纱，客身如梦在天涯。谿声忽醒从前事，长啸松门月色斜。\n示佛照王居士\n自理丝纶上钓台，青烟白雨集还开。谿山笑我三千日，未见金鳞破浪来。\n送熊总戎之黔州\n乡关一别几经春，公极人臣我极真。欲问真僧真实理，回观此理在君身。\n羽轮才得驻东林，又听明朝灞水吟。一夜盘桓须尽意，莫教前路思偏深。\n示祥符甘居士\n谈笑天涯也有年，碑文白字已重𫔔。大家携手松亭上，闲看微风动白莲。\n示普泽赵善人\n道在己躬不自知，登山涉水却生疑，灵昭有个平生语，百艸分明是祖师。\n示古维居士书华严\n河沙偈子斗山高，总入香园一兔豪，字字书来无尽眼，到头未必别尘劳。\n示李明之居士\n身经幻梦醒无期，沤灭沤生是几时。好把赵州无字看，不须别处觅灵犀。\n示马坦然居士\n大道如何却坦然，不须竿木著身边。他家别有清机在，漫向芦湾唤钓船。\n示彭大器居士\n斗大茅庵住此中，间收样芋未为穷。分明好个清贫调，笑杀山前白发翁。\n示李世奇居士\n三餐鬻饭无他事，一架琴书对酉卮。悟来即是真消息，何必青天又起疑。\n示王为霖居士\n艸鞋未入白云门，三十葛陂打痛快，忽然识得本来人，好骂卧龙涽惨怪。\n示李时雨居士\n百尺岩边夜雨声，圆通面目也分明，顶门若是无灵鉴，仍是黑风吹杀人。\n示陶君重居士\n龟毛拔得几千尺，兔角截来百万钧。此语相传人未信，不如缄口过残春。\n示江文仲居士\n百事不关心自闲，倦来曳杖向沙湾。何须一击头皮碎，别有生机笑破颜。\n示董国玉居士\n喝底如能细揣摸，曹谿鼻孔也不多，从今归去西湖月，夜夜清晖在白波。\n示潘绍永居士\n一念消归露本真，根根互用便无尘。只恐豪厘空未尽，依然性命落波旬。\n示夏元朗居士\n酉注荤盘不碍道，闲情野况自如如。何须更问还家事，昆海波心月照初。\n示陈瑞应居士\n觅火逢烟未可休，燄光须是彻牵牛，逃禅必到情忘处，海鸟无心得自由。\n示魏不能居士\n鞭起铁牛力未能，如何与道得相应？老庞鼻孔元无别，摸著尖头似不曾。\n示夏君锡居士\n香园洁白没人住，尘土腥膻往往多。可惜形山无价宝，委在泥沙奈若何。\n示颜思渊居士\n三生石共白云峰，一枕蒲团睡正浓。却被茶童初唤醒，夕阳已下岭头松。\n示孔宗熙居士\n晓日含霜露正肥，塞鸿敶敶向南飞。秋风满地吹黄叶，几处樵歌隔翠微。\n示王志明居士\n春雨霏霏鸟乱啼，吾家住在竹林西。有人问道如何对，一片闲云散远谿。\n示王国章居士\n相逢竖拂验来耑，多少英雄到此难。若要清香香透骨，梅花也得几番寒。\n示赵佛勇居士\n万国风尘艸木悲，横担一杖到天涯。莫云荒服无知己，细与君家和旧诗。\n示杨志勤居士\n昨夜三更月到囱，南泉此语也平常。野僧别有过人处，一钵青芹分外香。\n示鲁质贞居士\n一卢柏子平生事，半钵粝羹万虑忘。野竹家常已道了，任将此语播诸方。\n示田良遂居士\n嵩寺苍凉昆海滨，门无俗客室无尘。倦来又上蒲团卧，阅尽人间四十春。\n示王佛身居士\n几年学佛空诸有，衣下明珠识也无？今日相逢仝一笑，烹茶剥栗且跏趺。\n示熊道人\n前峰漠漠散飞霞，野径萧疏正落花。荜户一声闲犬吠，世人也得到山家。\n示王君仁居士\n劳劳学佛几多年，一卷牛皮也看穿。不似道人无一事，三竿红日正堪眠。\n示王君用居士\n百艸堂堂涽祖师，庞家面目别无为，转身便到忘功用，五叶一花香满支。\n示冯国祥居士\n身老无能报国恩，萧然斗室坐黄昏。闲无异物消清昼，只有陈年杖一根。\n示何宁宇居士\n不爱叩哗不爱静，随缘自适得深省。森罗摄入大圆中，一切圣人如镜景。\n示王应龙居士\n晚步平田四野春，山家石室静无尘。忽然云外钟声出，好向堂前省梦身。\n示姚佛仁居士\n千尺桃花滚滚流，春风细柳系孤舟。有时钓得金鳞物，回首前山月已浮。\n拓钵归示杨古玄居士\n紧俏艸鞋入市来，婆婆也自笑余呆，家常元不添些子，依旧低头空钵回。\n示王古宗居士\n邻家犬吠启圆通，何事时人耳独聋？更向山中求解会，不知日已下谿东。\n示杨席珍居士\n白发持竿坐钓矶，苍山洱水送春晖。何时破浪金鳞子，一上钩头得意归。\n示张国柱居士\n一年一度中秋节，惟有今年分外别。孤月团团在汝心，殷勤教我如何说。\n示杨闻谷居士\n多年静坐觅心王，不识心王每自伤，野竹室中三顿棒，回头满地散天香。\n示刘自北居士\n石霜已夺裴休笏，嵩寺还征自北心。未必古今分两路，看来只是白云深。\n示祝天美居士\n世外高人坐白莲，心如水月尽秋烟。不知亦有攒眉客，直向深林访酉仙。\n示张师征居士\n年年谿上弄春晖，百鸟啼花隔翠微。日出乘舟沿水去，月来罢钓旁云归。\n示杨腾龙居士\n不知嵩少为谁言，见说神光雪里论。皮髓分来戊底事，低头下拜可酬恩。\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九终\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杂偈\n褱竹元、竹眉二子\n拂衣昆海是春时，三楚为家未可知。不见衡阳归雁至，空教老眼两行垂。\n寄兜率坚长老\n住院心心要细微，减言敬事用恩威。若云宽猛俱无济，那得人人尽上机。\n与升首座\n海光昨夜净西楼，山色苍苍月一钩。自是渔人知我意，钓船系在蓼华头。\n与总戎王居士\n挟纩当知惠爱深，英雄入塞骑骎骎。寿亭一去空千载，此日浮屠见沛霖。\n送鼎西堂吴门代省\n云山万里别哀牢，南下戕牁放小舠。此去姑苏宁大父，趋庭切忌试吹毛。\n送方伯李护法迁浙中，时开圣老人在吴郡，便寄起居讳本晟\n清香夹道海棠红，皂盍行云向浙东。何用衡阳南去雁，家书一纸便吴中。\n送磻谿王居士\n吾家住在古城西，水鸟声声叫柳阳。回首亲朋无信字，故人独有老磻谿。\n寄胡凫庵居士讳钦华，时许作嵩山碑\n何事书淫惜此光，嵩山不放照幽堂。曹谿南岳千年石，缘字犹能记宝坊。\n赠兜率坚长老\n三尺青蛇开紫电，十年得自长松院。和韬分付不磷儿，归去临机看转便。\n赠报国海长老\n文水潭鱼极细文，孤舟乘月向江𣸣。有时钓得鱼儿出，好擿丝竿笑晚曛。\n赠臻监院\n一坞红英映艸堂，闲师才见便还乡，如今折赠臻监院，别是玄都观里香。\n赠总戎线居士讳维明\n嵩云带雨润江皋，横海将军在不毛。令肃严更县夜月，南方小丑漫称豪。\n神武军威徼外陈，当时出塞车邻邻。灵山旧识公还记，共坐嵩山咏早春。\n赠总戎祁居士讳三升\n亲擐戈甲塞云开，手握青蛇气喷雷，走马虎谿寻胜迹，云房无力下床来。\n赠李廷弼世袭\n石霜一个无鑐锁，巧手欲开不得开。却被郎君轻一击，火星迸散满崔嵬。\n赠竹水张居士\n知君爱竹又爱水，竹高水净青山里。或时背手夕阳斜，一笑一歌深有旨。\n答龙光上长老苦雨之作附上偈\n铁鞭已在山僧手，问尔龙蛇何处走？如今六合青冥开，跃跃依然不出斗。\n好把珊瑚鞭在手，东椎白日金轮走。苍龙跛𡯛如驱羊，卧看银河横北斗。\n前韵赠坚升二子\n逢人垂下黄龙手，几番申缩金毛走。神睛双点真龙儿，破壁天飞戾北斗。\n再答上长老附来偈\n无耑申出拏云手，吓得丰隆下地走。却被龙光收拾归，金豪万道射牛斗。\n等闲筑著我师手，满纸云烟随手走。放在奚囊玉匣中，犹余光怪拂南斗。\n寿轩翁高檀越\n箫鼓张筵可壮观，百年此祝复何难。篯彭不审家何处，为我邀来一醉欢。\n寿岩若陈太守\n白榆昨夜支支开，散入锦城大府来。尽道梁州贤太守，千春治此字婴孩。\n寿佛髻罗居士\n鹫峰寿量称无尽，好笑人闲贵百年，瑞霭高门初度日，衔豪一为写新篇。\n寿我侍者我楚雄人\n鹿城城外白云横，此日阿充旁晓生。好看蹋翻紫顶月，苍山雪浪任从烹。\n次大众勉学二绝\n寓内浮名也可删，心原始得接嵩山。莫愁尘外无深趣，白石青谿好掩关。\n旧时尘务未能删，瓢笠何须寄此山。方寸清来无一事，南公也免揭三关。\n示嵩元禅人\n衣囊柬束到嵩山，云自无心水自闲，只把此闲闲到底，不须持钵向人闲。\n华书记被犬伤\n抛闲信步入城游，砧急家家九月秋。忽遇子湖帘外犬，亲遭一口笑不休。\n示无用知客\n云水纷纷无尽期，茶桮谈笑切须知。恐防大伯咍咍笑，又咏枯椿旧处诗。\n示显宗禅人\n蒲团静对竹囱时，花落花开总不知。莫把此闲容易得，卧龙当日也难期。\n寄洞庭贺居士\n少陵去后艸堂灰，冷落巴山千载来，月照洞庭万顷碧，不知新句为谁裁？\n高囱研墨写新诗，下笔未能又引疑。始信昔人言不误，吟成扭断数茎髭。\n寄参仝宏长老\n虎须捋得才盈把，凤翥龙骧看作家。不是嵩高真骨肉，如何掌上有灵蛇。\n寄盛守元居士\n百劫尘缘剔得脱，寻花趁柳也翛然。此情便是毗邪意，何用他家五味禅。\n示陈元柏居士\n金山室里寻床座，四大元无五蕴空。玉带输来千古外，桃花犹自怨春风。\n示浑朴熊居士\n苍苍庭柏语来真，老子不将竟示人。若谓谈玄终不实，不知何地觅芳春。\n示傅云景居士\n本常之理未能知，埽地焚香看是谁。者里忽然头角出，青天白日复何疑。\n示佛秘冯善人\n未知谁脱复谁缚，太末虫儿吞却雀。此意疑来几十年，犹传普化空摇铎。\n示佛性刘善人\n从来者事无多语，一个平常心自许。黄叶西飞旅雁南，秋风析析吹禾黍。\n示何宗古居士\n天晓山前白雨收，鱼竿又理向谿流。谁知自弄钩头饵，眼看清波不计秋。\n示杜可美居士\n禅心濯濯似秋月，三十年来力已竭。举似公家知不知，若知归去莫轻忽。\n示佛真叶道人\n好个庞家回向句，荆钗脱下走盘珠。千年法社无消息，且喜今朝汝自符。\n示王大定居士\n一曲无弦弹未已，仝人闻得便欢忻。松门自此堪长啸，秋月浮来可赠君。\n示宗益王道人\n红尘岂是隔清凉，祇恐牢牢著戏场。报汝常光元具足，不须此外别商量。\n示吕离我居士\n斋心事佛只须真，莫掠虚名笑杀人。直与苏黄仝鼻孔，超然韵出劫前春。\n示殷佛美居士\n者事吾徒切要知，临机全不著思惟，请看信手拈来药，即使膏肓也可医。\n示罗佛髻居士\n乌藤七尺验云水，尽抱头皮护痛痕。不似君家心更切，几番走马到龙门。\n示汪永善居士\n香匙手里拨卢烟，此是诸方上上禅，无那汪君犹未彻，徒劳高步向林泉。\n示袁宗启居士\n世尊无说我无闻，此语分明举似君。正体堂堂无位次，归家切忌骂慈云。\n示曹一祯居士\n夜静残镫在艸堂，囱前寒景动轻霜，道人纸被烘来煖，一觉安眠万事忘。\n示王东城居士\n横担一竹坐茅庐，有客相寻忽下驴。借问君家何处是，门前五柳是吾居。\n示陈贵吾居士\n山家充钵是园蔬，岁岁年年食有余。更问住山消息子，蒲团夜夜月来初。\n示李新初居士\n暑气相催到上方，松门艸阁也清凉，卧看拒霜华满树，西风扑落上衣香。\n示傅玉环居士\n相逢尽是热心人，未肯休归闲此身。独有傅君情可爱，时时顾我咏阳春。\n示傅褱吾居士\n卧龙山下芭蕉石，石上莓苔深可尺。一片赠君君莫轻，有时价重连城璧。\n示涂成衣\n看水寻山情自说，娘生鼻孔何曾别。翦刀遗下响丁东，此事分明都漏泄。\n示王如月居士\n雪断夭桃映水红，阳春满地艸茙茙，文殊面目无臧处，一任风吹日炙中。\n示姜如鹗居士\n无情说法果何长，拨著卢头柏子香。自是尘尘声动地，痴人犹自播雌黄。\n示王一贤居士\n团团秋月上谿东，素景如霜下艸芃，好个瞿昙清净眼，何妨说与白头翁？\n示李干如居士\n尘心洗净可逃禅，静里烟华别一天。若是翻然开醉眼，骑驴何用到林泉。\n示徐居士亨\n捉下猢狲即便休，闭门高枕乐悠悠。此时有问如何道，拈起茶桮也好酬。\n示江寂永居士\n白石岩前烟漠漠，闲来石上看松鹤。只须骑鹤白云耑，莫向人间嚼糟粕。\n示罗洪才居士\n列圣微言理可求，囱前艸缘未为优，山僧无者闲家具，日日高眠接上流。\n示刘济舟居士\n当日张弓二十年，三平一见开胸臆。敲床自是醒韩公，借问济舟识不识。\n示宋荣禄居士\n儒佛何曾是两般，埽除删述各相关。不知别有风流事，只在相逢一笑间。\n与王臣举居士话旧\n一别锦江十岁寒，家山回首几摧肝。逢君又话乡中事，夜半残镫泪眼看。\n俗士病革因示小偈\n伏枕床头苦病身，如今易箦欲抛尘。要知此去家何处，可问莲花国里人。\n示戚道明居士\n秋霜打动庭梧落，惊起高支三两雀。此意明明著见闻，如何却说空无作。\n示王国柱居士\n日日囱中礼六时，金台有路预为期，总之未了目前事，拓足他方白蕅池。\n示方任周居士\n从前谬向经中讨，此日方知一字无。种柳栽花堪自乐，不须别处费工夫。\n示符圣道居士\n去尽尘缘与野马，何空何有亦何假？始知万象一毛中，魔佛相逢正好打。\n示毛宗明居士\n青眼高歌白日里，不僧不俗是何宗？瞿昙老子也难识，薄莫骑牛入乱松。\n示王渊源居士\n清心绝欲坐间房，便是长生第一方。花落花开情自得，何山何水不幽香。\n示杜体贤居士\n大业心心在圣尧，深褱精一老渔樵。杨雄去后无消息，此日逢君意自销。\n示岳良壁居士\n拄杖颠东拂子忙，砖头瓦块费商量，瞿昙一有拈花事，千古虚声落大唐。\n示陈语石居士\n烦恼丛丛是燄光，未能勘破苦何长？回头若醒尘缘梦，便到如来大寂场。\n示佛印婆子\n佛印圆通耳独云，由来堪忍诏声闻，慈航欲尽众生界，无那顽皮志不勤。\n示佛明婆子\n道在常情须理会，非男女相莫涂糊。古人虽说无名字，吃饭穿衣岂是无。\n示佛见婆子\n宗旨今时岂易扶，几番困顿几番稣。虽然得个蒲团地，也笑功成万骨枯。\n示叶佛显居士\n本来底事无名字，教我如何安得名。昨夜前村深雪里，不知何处笑歌声。\n示易佛本居士\n佛说何曾去一尘？闲花野艸自天真，须弥脚下沧溟水，浸杀鱼龙笑杀人。\n示赵佛住居士\n本来无住名真住，佛子缘何信未能？若使虚空开得口，说时依旧未相应。\n示郭足法居士\n方自方兮圆自圆，道人活计此为先。咽喉屏却如何道，三个猢狲夜簸钱。\n示李贤友居士\n山风摵摵陨霜露，看看高梧秋已莫。促织鸣来嬾妇惊，道人何不趋归路。\n示王国才居士\n熊耳山前断臂师，一钵传来是几时？莫谓如今消息尽，慈云庵主也偏宜。\n示刘宗法居士\n山僧无法可相传，问著当央痛与拳，旷劫无明从此息，朝朝莫莫自天然。\n示范世德居士\n斩水苍山两地秋，单车昨日到梁州。迎风一掌能相委，白月青天各自休。\n示王国安居士\n相逢惟说宕渠边，回首身前事枉然。何日还乡寻故老，为余问讯李青莲。\n示黄玉征居士\n九月九日昆阳里，闲看秋园落样子。篱边醉杀陶渊明，笑倩旁人为扶起。\n示杨宗文居士\n雷奔一喝勘来耑，却道明明是此旨。更有苍天两字冤，何曾悟得自家底。\n送江希贤居士\n西风昨夜落青梧，又见寒砧艸木枯，十载梁城惊岁莫，明朝回首是东吴。\n章祥宇居士以扇求偈\n挥豪欲艸扇头诗，尽力画来无一字。引得镫笼笑不休，为君投笔惭无地。\n示马神超居士紫竹庵托沧江\n行尽深谿紫竹庵，禅房华木映晴岚，秋来一碧如天镜，应看银河下空潭。\n示张一啸居士\n日下松支景渐斜，香风十里道人家。一腔清趣能消受，散步长隄送去雅。\n示王如鼎居士\n何名清净何名佛？艸木河山人畜物，缚作一团置掌中，莫教滚滚如波沸。\n示金之鼐居士\n万事经心溺是非，一丝不挂也轻微。请看聚散白云景，到底何曾有所依。\n示杨文季居士\n秋老边城木叶空，太华风雨夜蒙蒙。更残忽霁昆阳月，一片清光落浪中。\n示张正颜居士\n寂寂山房月一钩，风迻花景过囱头。几番欲绘金笺上，只恐王维也著羞。\n观潘契空居士箑头诗字口号\n字玅诗工远擅场，右丞千古笔生香，莫云不是前身事，一度思来笑欲狂。\n寄刘善用居士\n寄语忘情客可来，山中静极白云𠂤。河梁亦有清秋月，好共知音酌茗桮。\n示李仁吾居士\n道者无心学汉诗，闲情疏散是便宜。相逢有问曹谿旨，一掌分明赠故知。\n示舒隰原居士\n物物何曾别性天，祇缘染污各纷然。如今说破虽无异，一个鼻头没半边。\n示杨裕德居士\n有心说道道非道，无意谈心心自心。一个蒲团缄口坐，高天白月上幽林。\n示王居敬居士\n露湿疏林晓雾吹，秋禽啼在桂花支。如何此意人皆见，不省从前梦幻时。\n示郑洪仁居士\n世事看来如野马，人情不实似潺湲。纵然玉帛千厢满，不及道人一日闲。\n示申宗琳居士\n烹茶酿酉也如如，此是西林高士居。亭上问余玄要意，青天一啸落池鱼。\n示宗玩婆子\n油糍擿去事何如？一掌当腮信不虚，火里生莲香可爱，声名百代播群书。\n示宗缘刑夫人\n当年秦国扣禅宗，无字彻来笑别峰，心事恐人传不尽，亲书入道语重重。\n示载谷郑婆子\n道在迩而求诸远，饮得茶来忘却饭。忽照蔆花省旧颜，翻然顿足悔来晚。\n示曾一诺居士\n嵩山敢自爱林泉，总为云峰许我眠。法社夌徲非不惜，如今半是野狐禅。\n示不及徐婆子\n一剑挥空及不及，此谈终不落阶级。转身若不解真机，方寸何能袪妄习。\n示于登江婆子\n散手千岩未是玄，银河扑碎始悄然，有人问尔真息，遥指蜀山万点尖。\n示陈待沽居士\n吾侪一柄龟毛拂，别是人闲无价物，白石先生也不知，空教居士来相乞。\n示李宗韬居士\n尘说刹说炽然说，朝朝莫莫何曾辍。李君归去返闻闻，识得从前冤可雪。\n示宗祥刘婆子\n衲僧尽是老婆儿，此语闻之也大奇。近日梁城刘铁磨，娘生鼻孔要人知。\n示张希声居士\n卧龙不说聱头禅，有问当空筑铁鞭。只教偷心无避处，他年免得哭苍天。\n示宗希蔡婆子\n六子生来人未遇，如今者个也须抛。嵩山问汝如何道，无翼鸟儿起鹤巢。\n示杨完素居士\n毗目仙人失却口，嘉州大象向南走。蓦然撞著桃符神，两脚踢翻白额吼。\n示江佛道居士\n春朝细雨下长空，北去翩翩万里鸿。借问拖泥何所事，幽谿蹋碎落花红。\n示龚安然婆子\n风雨潇潇洒碧空，松云密密送飞鸿。道人欲契无生旨，且看东园树树红。\n示尼维量\n辞亲下发为僧事，不务真心也枉然，若得一期桶底落，翻身便是祖师禅。\n示尼还辙\n孤标一榻坐闲房，阅尽人闲四十霜。回首丝丝如白雪，名高兰若净天香。\n示一舟船头\n芦花渡口一孤舟，云衰雨笠自风流。有时卧唱华亭曲，应是无心仝海鸥。\n示大坚禅人\n不是挂冠图小急，都缘学佛价难酬。于今欲入慈云室，只是深防棒血流。\n示似我禅人\n者个须眉不是我，才离者个便相左。何如抛下了然知，斗大茅庵独自坐。\n示南岳德监院\n话到为僧未是难，鼻梁摸著始心安，请观思大当年事，三世吞来岂是谩？\n示会元禅人\n飘飘一笠汉中来，万里梁城得意回，归去三川寻古佛，艸鞋破处骂吾侪。\n示李靖邦居士\n雨后烟光净北斗，轻风细细动杨柳。看来不是眼中尘，无那君心却自负。\n荐万恭人陈氏\n者个不生元不生，挑镫未必暗中行。从今识得本来百，鸟语松风祇是声。\n吊王秉和居士\n十载昆明手共携，来风去雨每嵩西。哭君何事抽身早，孤我云瓢在五谿。\n吊王长山居士\n推破名缰利锁关，翻身如月涌千山。毗邪有问须亲对，白石青松解笑颜。\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终\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一\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杂偈\n示愈书记\n初日当囱晓色，青山满岫晴光。悄然快活松下，何必丹丘石旁。\n示祥监院\n早夜勤勤不倦，金陵老子风规。有时摸著鼻孔，与汝一根竹篦。\n示和侍者\n旷大劫来一物，朗然偪塞虚空。此即相传的事，原原委委何穷。\n示敏侍者\n槲笠艸衣几载？芒鞋竹杖平生，如何更问消息？别指篱前菊英。\n示玨侍者\n不变不迁不改，何思何虑何忧。庭前百尺松子，每向其中卧游。\n示学侍者\n山中学得无为，嬾把残经对月，千七百则葛藤，何为成佛之诀？\n示牧之禅人\n沩山一头水羖，随处拖犁抴杷，莫道无人收管，牧之也解倒跨。\n示近山禅人\n谐去谐来十载，脚跟下事浮沈。室中问我宗旨，且听树头鸟音。\n示不仝禅人\n荆棘林中不住，翻身却到慈云。来时步步思忖，何者是吾真闻。\n示湛涪禅人\n巾缾钵杖三衣，四海五湖任往。荣辱自然不干，何须别问安养。\n示悦也禅人\n欲醒吾家法眼，棒头别有根源，若将学解为胜，依然三世佛冤。\n示石云禅人\n深山寂寂禅室，何事心心未闲。不若通身放下，自然万虑俱删。\n示指南禅人\n落日霞生万壑，山灵列幕环屏。回头石上东顾，山色胧胧杳冥。\n示佛旨禅人\n止说偷身学嬾，那知学嬾非间，嬾闲两字无取，冯他日上松关。\n示会一禅人\n旷劫汪汪爱水，今朝一沥倾干。只谐明月来往，一切尘缘不干。\n示空碧禅人\n山僧不解谈禅，亦不与人讲究，晚来散步长廊，不觉依然漏逗。\n寄白马讲主\n白马峰前翻经，青莲华里悟理。高原凿井之喻，举世何曾惺此。\n寄古问禅人\n江头一片明月，白露千珠艸头，借问广寒何兔，捣药闻之满臼。\n示觉一禅人\n欲识死生觉性，莹然觉一恢恢。此理若知真实，原非槁木寒灰。\n示大一禅人\n月来原自渡口，云去无非峰头。云月往来不尽，时时醒我双眸。\n示仲安禅人\n阇黎发足金陵，四海名山过目。今日相逢益州，挂锡三间茅屋。\n示不悉禅人\n为僧独贵清真，莫学劳劳度日。动静常常中规，自然大道安逸。\n示不易禅人\n不明生死云何，须究西来大意。只到佛魔两忘，神珠一颗自至。\n示岫云禅人\n色色空空世界，潇潇洒洒人家。且过眼前日子，任他说落天花。\n示三目禅人\n摩醯三目难鉴，衲子相逢若何？古人别有方便，打鼓且听笙歌。\n示明旨禅人\n欲知明暗之旨，晓夜何常两边。明暗抛来莫管，回头蹋破三玄。\n示净月禅人\n月中桂子垂朵，一夜风来送香，鼻孔依俙识得，开眉便见清光。\n示尼宗一\n至道祇须一言，自然体露金风。且征何者是道，只可返寻己躬。\n示尼安然\n三尺竹篦悟得，任他东土西天。慈云不是多口，祇要女心了然。\n示广国宋夫人持法华\n礼诵莲经竟日，言言字字深香。有时念到宝塔，便是俨然法王。\n示贺居士宗福\n为仙为佛高志，衹在当人一决。若是因循日子，依然错过时节。\n示雷居士远\n地僻山幽可静，谿清石怪堪情。看他鸟弄春日，支上一声两声。\n示戴居士璞\n住著山中几载，日高犹自贪眠。为僧得到如此，何必羡他大贤。\n示阎居士禧\n宿昔闾丘居士，相寻拾得寒山，遗来一片明月，至今犹在林间。\n示张居士印\n西来大意何旨？白日朝来水东。剔起眉毛便是，莫教错过此中。\n示白居士恩\n山头锦鲤如雪，海底金乌若鸡。今日为君说破，明朝各自东西。\n示徐居士太原\n君家住在何处，身上犹带落霞。早把机心放下，冯他碓嘴生华。\n秤锤虫蠹，久矣不见不闻。随他前三后三，省得即是吾家叉牙。\n示何居士常\n迷悟两涂未判，端居看是何物。分明一段天真，不是依俙仿佛。\n示王居士幻\n十类众生是梦，三世如来梦人。山僧为你直道，尔我亦是浮尘。\n示杨居士显\n野马如无玉络，奔狂之性何调？学人弃此绳墨，未免伴奂自憍。\n示汤居士昶\n万尺寒潭把钓，细鳞无意吞钩。可怜袯襫渔叟，香饵翛然别投。\n示众\n今朝白礼诸人，事务不烦问我。有求佛法因缘，但指庭花几朵。\n山僧虽是村翁，领众何常废礼？只是寻常鬻饭，不曾别有臧否。\n示陈居士万\n多年失却宝所，今日相寻道人。话到无生奥义，何劳抛弃红尘。\n示丁居士辅\n祇知凿井高原，不识水源就下。纵是施工百生，何曾有滴如泻。\n示易居士生\n早晨洗面穿衣，下晚上床脱袜。申手去摸枕头，不知打著心月。\n示龙居士智\n一艇闲游性海，兰桡打倒须弥。此是大人竟界，非仝缘木之龟。\n示龙居士干\n无说无传圣道，有为有作猿心。一豪不去分别，当下全消古今。\n示赵居士本\n佛心无住为本，道者无为是根。无住无为不二，镫笼露柱何言。\n示王居士朗\n山门佛殿相对，土地金刚斗拳。既是旁人不识，随他明月前川。\n坐象岩示昆明诸子\n象岭岩前独坐，朝昏满目烟云。回观隔岸松子，依旧落他见闻。\n叶上欲书半偈，枯肠括尽无能。不如石上高卧，此事全超一乘。\n示许居士三山\n推落匡床枕子，惊起檐树鸣鸠。安南城里收贼，塞北山前失牛。\n示刘居士应文\n才见提刀出塞，又来捡点家珍。两重公案无别，可谓全咏法身。\n示陈居士宗性\n道人识甚家风，手里把个木勺。惊起甑箄摇眉，镫笼筑破双脚。\n示石居士廷瑾\n槿篱霭霭云合，石涧潺潺野水。入路分明不差，几曾轮转生死。\n示李居士可植\n松直棘曲之理，鹤白乌玄之言。唤作归家时节，何常悟得心源。\n示许居士云盛\n诲人不是不切，回头恐落虚名。偶上东山散步，月明一坞松声。\n示崔居士天寿\n般若深谈四相，法华喻说三车。究来都是闲事，且坐室中吃茶。\n示徐居士伯迁\n月照前峰石色，风吹上涧波声。谁知见者难识，仍教孤他此情。\n示杜居士三元\n水水山山画图，风风雨雨世界，从头柬点将来，智者如何蒂芥？\n示徐居士化淳\n骑牛觅牛痴矣，上筏舍筏愚甚。一切是非莫存，自然华屋高枕。\n示祝居士良杰\n杰出中山独步，虎头燕颔称奇。指耑亦有明月，返照必然得之。\n示徐居士大成\n大事因缘不别，一挥智剑心寒。成仙成佛多事，闲看前峰月团。\n示张居士希舜\n消闲无过山家，万岭清风素霞。闲到峰前一曲，树头惊起飞雅。\n示郭居士成功\n道学无非方寸，逃禅何用求心。自然应物如镜，一切魔王敢侵。\n示平居士不二\n吃饭穿衣不二，提缾把碗偏仝。鸟啼花落岩下，悟得从来法空。\n示王居士世统\n七尺躯中性灵，无耑落在风月。今朝落脱些儿，便上莲华一筏。\n示陈居士栋\n万木森森岩石，风吹瑟瑟清音。禅房有此幽韵，任他世上浮沈。\n示张居士自起\n一根既得返元，六处自能休伏。二十五人圆通，当时名起天笃。\n示曹居士成功\n石巩一弓廿载，三平方露胸襟。当阳两扣弦子，圣箭犹传到今。\n示张居士登高\n碧鸡午夜啼寒，金马日中嚼雪。分明好个风头，只是当人不决。\n示罗居士守库\n当年济北三玄，今日嵩山一喝。莫谓古今两涂，总然者点生活。\n示张居士天祥\n瑞像道人不取，道人只贵心光。问余何谓心光，依旧龟毛尺长。\n示史居士得功\n空华阳燄潭月，三个本来不真，若谓竹僧错判，何妨缄口残春？\n示薛居士联\n带月连云艸坐，石头为枕高情，了然松韵徐响，不胜笙歌几声。\n示程居士云凤\n相传大道多载，只是无人承当。所以慈云一默，管他东土西方。\n示张居士朝玉\n佛殿苔生艸合，然镫过去慈尊，门前没个消息，佛法有谁一论？\n示陈居士拣\n至道惟嫌柬择，洞然明白何诠。眼光烁破天下，南北东西见前。\n示王居士尚勇\n道人一个蒲团，四海任他游戏。若问如何是道，倦来放下憨睡。\n示王居士应显\n青峰阴里高卧，白水谿边放船，此是维摩玅著，冯他天下相传。\n示马居士显祥\n者个渥洼骏骨，有时啮膝千里。非仝款段腾蹋，所以名高野史。\n示刘居士文圣\n井市山林不二，春华秋月相期。嗟乎者段三昧，须是达人乃知。\n示曹居士应桀\n良骥从来贵德，蟾蜍亦重精明。余闻先佛心印，不是虚头假名。\n示王居士良友\n嵩少安心可师，慈云勤道良友。莫谓古今不仝，虾跳何曾出斗。\n示赵居士良珮\n啭啭支头鸟语，闲闲林下人家。夜来一轮明月，客至两桮闵茶。\n示殷居士自常\n举世无人好道，满堂尽是闲僧，虽然有个居士，何曾离得爱憎？\n示吕居士友才\n我辈相逢话旧，芝兰气味相投。落花流水游戏，谁管南州北州。\n示金居士成功\n金刚㧑散魔军，慧日光开暗室，瑞艸灵芽不珍，端然领取真实。\n示李居士国珍\n曲说直说两路，宗通说通一门。分明只字无得，便是归家之言。\n示郭居士朝凤\n松鹤巢来古树，钟声散入平原。此中即是宗旨，更要阿谁一言。\n示张居士弘名\n心佛众生名字，泥猪癞狗生涯，明明如何不会？驴鸣犬吠从他。\n示张居士计美\n世人百计生涯，嬾汉只消一事。日日蒲团石上，闲来便是浓睡。\n示王居士文柱\n古镜生光似雪，自然方良潜踪。骑牛忽过松岭，管甚春风淡浓。\n示肖居士二卯\n竖起一条铁脊，打开半个疑团。了然当下成佛，何必重重细看。\n示汤居士国印\n先佛一枚海印，一印万象森罗。谁知落在君手，何妨来往娑婆。\n示温居士泗\n生死关头识破，端然成佛多时，坐消昆海明月，踢脱凡情圣知。\n示张居士权\n参禅本自求悟，断妄何须猒迷。只把吹毛利剑，圣凡情见排挤。\n示张居士教\n菩提烦恼如燄，生死涅槃似沤。若是安心选佛，秋高月上芳洲。\n示黄居士宗\n数日不打口鼓，安闲自在烟村。刚才摇动檀板，笑破诸人面门。\n示王居士道\n利门名路元假，山鸟谿烟可寻。若问道人乐处，翻身又上幽岑。\n示金居士豁\n如玉如冰如水，若华若鸟若晴。道人祇此坐卧，佛来祖来嬾迎。\n示杨居士鹤纪\n少室安心断臂，两重公案纷纭。不如言外求之，免堕从前见闻。\n示冯居士文魁\n道骨千生练就，衣珠一日何明。逢烟如可休去，到底逗遛半程。\n示保居士佛手\n小往大来名泰，轻清重浊两间，见闻不住声色，是谓佛祖之关。\n示杨居士中立\n密云密布三千，一雨普沾艸木，唤作如来大慈，亦是指马为鹿。\n示余居士不一\n劳劳终日持佛，只是恐防错认。若谓佛居净邦，目前安得随顺？\n示罗居士郁\n郁郁黄花非外，青青翠竹本真。总是当人佛性，何须猒弃芳尘。\n示杨居士茂\n众生诸佛眼孔，只在吃饭穿衣，直指出来不会，枉然此个真机。\n示耿居士迥\n秘魔擎叉奇怪，沩山笑里戈矛。慈云不是无语，却有一条棒头。\n示俞居士永\n秋日芦华华下，钓鱼舟上坐歌。分明一个船子，元是华亭头陀。\n示熊居士昌\n杀佛杀祖云门，夺人夺竟济北。正好一坑活薶，免得是非两贼。\n示李居士继\n学道当如埽地，只须埽到无尘。了然一片干净，莫管谁为假真。\n示刘居士时\n室中请益禅学，善恶两关莫取。父母未生面目，分明祇者言语。\n示刘居士龄瑞\n维摩病中说法，嵩山埽除药病。拈起拂子便打，少室亲行此令。\n示雷居士奭\n大雄峰顶明月，光含万象森罗。世人祇是懵董，不见目前奈何。\n示蒋居士嘉\n金马碧鸡坊下，太华昆水之间。悟得眼前景物，谁为生死两关。\n示王居士晶\n赵州一个绳床，野竹一间艸屋，受用虽则不仝，从教天下相噱。\n示舒居士章\n鼻祖西来直指，虚虚豁豁性天。娘生面目全在，劫火从他洞然。\n示杨居士智\n山上鲤鱼破浪，海中尘土坌天。指示当人不信，生生错过目前。\n示孟道人奇\n奇哉鼻舌身意，三世如来安宅。更问如何是道，赵州有个庭柏。\n示陈道人瑞\n为人为仙为佛，祇要吾徒志坚。一点明明会得，便知父母生前。\n示朱道人惺\n勤行德业为首，道眼处处圆明。信手摸著鼻孔，元来不自娘生。\n示张道人映\n心佛众生不二，众生心佛何殊？会来三无差别，青青翠竹真如。\n示毛居士安\n地卢拨火谈道，了没一言可陈。若问那边理事，本来无妄无真。\n示张居士寅\n庵外石牛稳睡，火中莲子飘香。西来大意如此，义气全章法堂。\n示沈居士鼇\n不二门中何物，梅花帐里真机。堪怜一段消息，落得人前是非。\n示熊居士易\n不种梧桐免凤，多栽绿竹引贤。道人虽没文行，却有祖师别传。\n示闻居士圣\n无泥内外中闲，岂云闻见非尘。虽然不是真智，了得从前之因。\n示张居士实\n惟此一事真实，本来何有三乘。千头万绪归一，旷劫无明可冰。\n示谢居士有\n一段西来玅机，许多大士难识，今时纵有些儿，究竟何曾得力？\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一终\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二\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杂偈\n示克礼禅人\n谿深勺柄三尺，水静渔歌一湾。此事无人举著，随他狼藉松关。\n示择木禅人\n佛见也须括去，是以乃可安闲。一身轻似云叶，始得把茅住山。\n示阔安禅人\n钟声晓出千峰，秋雨夜来几点，打著阇黎面门，可怜犹作空闪。\n示等齐禅人\n竹杖敲开顶盍，眼光映著眉毛。如何者里难会，却去寻李问桃。\n示豁山禅人\n一口钵盂放下，半闲茅屋随缘。清泉爚孰三碗，力倦方床可眠。\n示普济禅人\n静住深山几祀，不曾拓钵梁城。非衣己自知我，白米朝朝满盈。\n示玉和禅人\n嵩山华木春煖，古寺云烟静深。放下蒲轮且坐，流莺啼在西林。\n示二木禅人\n顶门有眼须见，艸履无绳莫抛，信意行将过去，山中也好诛茅。\n示牧山禅人\n落日青枫江上，西来几处渔樵。看他一种佛性，天然与理俱超。\n示纯白禅人\n椎杀山前石虎，打翻殿上镫笼。不知何者为佛，但见日出海东。\n示遍谷禅人\n春莺啼上烟华，白雨倾来竹树。打著心头不知，要人指个入路。\n访昙华上人不遇，题壁而还\n南来一衲潇洒，荷叶翦成练衣，我欲相寻庵里，元来拓钵未归。\n听琴\n流水分明指上，高山迻在庭中。转身一曲凄惋，洒洒柳雾松风。\n渔父词\n芦华一系孤舟，便取白鱼换酉。明月湾中自倾，醉来仍卧谿口。\n潇潇洒洒平生，往往来来洞口。忽遇秦人两语，回头星已在罶。\n种华\n金峰卓锡幽居，且种几行松菊。松韵泠泠袭人，菊华径径香屋。\n早梅\n一支斗雪开来，冷艳微微出朵。只恐佳人妒忌，任他烟雾深锁。\n入山\n直入千山万山，管他两谿三谿。有时大笑岩口，惊起林中竹鸡。\n题镫\n一碗孤镫殿上，清光与月争明。小师好好挑拨，莫教非蛾死生。\n题壁\n饭食经行无别，挥豪壁上图诗。虽然高士诃骂，识者心必韪之。\n山居\n幽居日日清闲，不管声名荣辱。山下雕胡一掌，三餐往往丰沃。\n示蒋居士武\n看尽联峰集翠，峰头猿鸟几声。日莫牛羊下去，松关纤月初明。\n示晏居士圯\n不到石霜夺笏，非从铁瓮输带。顿然崛起庞公，一吸西江绝濑。\n示何居士觉\n当日烧庵伎俩，庞家百艸风度，拈来勘验龙蛇，便是生机一路。\n示许居士贵\n钵盂不可安柄，竹杖何曾发蘖。放下手中盏儿，未常有物争夺。\n示杜居士喻\n山翁终日杜门，不是猒烦应对，祇要人人共知，个事全无向背。\n示宋居士皎\n油油出岫春云，郁郁旁篱野艸，细看者个生机，不消别去寻讨。\n示杨居士运\n下马虎谿一笑，登楼见月高呼。总是清凉竟界，骑牛恐是文殊。\n示石居士铿\n当囱几树黄梅，临水数竿绿竹。梅上月来似霜，竹边露坠如霂。\n示李居士祖\n无头无尾一物，能宾能主多般。山僧一味闲坐，梅雨一湾两湾。\n示彭居士节\n檐前细雨涔涔，山外水云漠漠。且赏华茶两铛，闲来又上楼阁。\n示邓居士靖\n凉风吹乱芭蕉，细雨润回荳蔻。便是山中佳趣，不妨高卧清昼。\n示陈居士璋\n瓦砾放光动地，东瓜说短道长。者个句当不必，大家散步西廊。\n示王居士曛\n王瓜栈上新燕，郁李支头落英。不是知音莫道，恐他唤作闲情。\n示朱道人煦\n涔涔夜雨黄梅，漠漠水田黑犊。好个风流不知，依然只是徐六。\n示王居士语\n鸟语啼来漏泄，山华看去无名。见闻若不黏著，十方可以横行。\n示何居士业\n嵩山高卧云室，免得劳劳送迎。有问如何是道，子鳺支上三更。\n示邓居士处\n用修遗迹苔厚，玄鉴禅房艸深，一段风流可惜，与君且酌东林。\n示赵居士庄\n桼园梦化蝴蜨，李伯昼成马胎。二子不知妄相，如何道眼得开。\n示杨居士焘\n仲尼精一无比，老氏婴儿绝伦。惟我瞿昙独步，十方总是天真。\n示王居士塞\n问我西来大意，塞鸿昨夜南飞。王君若也难会，更折一支紫薇。\n示余道人局\n仙凡一个棋局，日月两枚腐萤。倚槛看华看竹，不知春老山亭。\n示陈道人准\n佛说无心最上，我云有物难群。闲来且蹋松景，未必随他见闻。\n示曹道人冰\n蜡人几度如冰，道者何曾有实。放下一棚是非，端然坐致深密。\n示景道人经\n三拜何曾得髓，一言已是遭贼。看来金屑虽贵，眼里著他不得。\n示汪道人湘\n一滴虚空浸烂，何消滚滚潇湘。道人笑我无实，我也未曾著忙。\n示柳道人竭\n不贵隋隄万树，亦非白蕅深香。若得末山伎俩，管他东土西方。\n示段居士戍\n忽然昨夜秋砧，黄叶西飞满林。一领鹑衣有在，何消瞥起惊心。\n示孙居士武\n无琢无磨是道，有修有证非真。佛生两路无别，你道谁疏谁亲？\n示乔居士鹤\n一翮翼翼碧汉，数声清响前村。往来共我多日，月上待归闭门。\n示汪居士文\n理学知行合一，浮屠戒等三门。何谓禅宗之学？雪峰覆却饭盆。\n示吴道人凌\n是道非道勿论，即心即佛无争。只管掩室闲坐，从他泾渭浊清。\n示赵道人甸\n取得明珠在掌，不须别觅金丹。方知开合随顺，回首光生指耑。\n示胡道人默\n三心开却人眼，亲到龙潭不曾。可惜都卢放过，任他随处冯陵。\n示傅道人说\n一个西来印子，如今落在梁中。是谁摸著师纽，我也许他立功。\n示郑道人琏\n琏也尊为玉器，不如心玉为奇。非男非女之相，分付镫笼不知。\n示吴居士严\n青山一坞春云，白水千群野鹜。莫将入道之源，落在见闻两路。\n示李道人崇\n学道贵乎无我，此言入道之原。嵩山不是饶舌，千圣从斯一门。\n示李居士季\n深悲象季浇漓，且旁南山打雀。不是风流衲僧，如何弄得手脚。\n示潭道人秘\n法印何曾秘密，心光如日当天。婆子若还识得，不须别问三玄。\n示李道人章\n要知庞子回向，拈取龟毛尺长，擿在东洋海里，回头百艸生光。\n示李居士淙\n万派东流入海，千山西向摩天。谁知成佛之诀，此处亦有生缘。\n示宋居士轼\n每见宋儒理学，也曾口口谈禅。传镫虽有名字，未必心心了然。\n示李居士碔\n你也马头截角，我方龟背括毛。笑倒貍奴白羖，何妨椎杀猿夔。\n示王居士玭\n论道先须去妄，方才得近如来。然后拈起椎子，一下两边击开。\n示方道人素\n曰圣曰凡假名，无修无证光大。只饶万里长江，不免似条袜带。\n示余居士立\n说性说心伎俩，夺人夺竟生涯。嵩山一味闲坐，渴到起来鬻茶。\n示郑居士洪\n生死两关如何？直下穿衣吃饭。有时唼著舌头，好个见成公案。\n示陶居士𪷽\n五柳先生好饮，如今好饮何妨。应知者点消息，也在三桮五觞。\n示李居士初\n心心欲学般若，见色闻声若何。忽然跌落盆子，打碎山厨小锅。\n示王居士沐\n为君拈起苕帚，此处也须洞然。好个机关不识，回头只叫苍天。\n示范道人沅\n暑往寒来性海，歠茶饮水无生。日用寻常知得，不必问他净名。\n示彭居士佑\n秋水长天一色，此中便是真如。黄华折得盈把，自在安闲有余。\n示赵道人尔\n艸塘荷叶钱小，江岸柳梢线长，若问西来大意，不须别处商量。\n示刘道人盈\n𨹁山华山斗额，菜海昆海谈玄。龙女献珠百颗，夜叉震动三千。\n示陈居士沱\n当日宝峰一喝，耳聋吐舌两人。千古门风不别，谁是前身后身。\n示刘道人能\n千山日煖樵歌，一水春晴钓艇，便是道人乐处，识来与佛齐等。\n示刘居士致\n者个如何说得，虚空未必能诠。当日李翱问道，止言月在青天。\n示马道人涯\n卧龙没甚生涯，惟有一条落藜。或问至道如何，拈起当头便批。\n示赵居士泰\n才然竖起苕帚，人便谓余说禅。只如犊子摇尾，且道是玅是玄？\n示王居士晋\n欲得不传至道，只须斫断根朱。躯中一物无取，方识眉山老苏。\n示何居士既\n不与镫笼共语，还仝露柱相娱，识得其中玅理，便为了事凡夫。\n示祝居士深\n秋清云吐明月，水净光生蚌珠。一段天真不识，请看鹭宿平湖。\n示王居士佐\n静处坐观物化，怡然自有真如。粗心不得涯际，五眼未能一窥。\n示龚居士基\n素履安然进道，不知几度春秋。审君非是机钝，入路难将力求。\n示范居士晞\n竹里艸亭僻净，谿边石径幽深，居来始猒尘俗，烹茶独个弹琴。\n示李居士正\n埽石高眠白昼，曳笻又向青山。若非世外人物，未必能知此间。\n示姚居士赞\n居山须远尘俗，谈道莫生妄言。此是高人法式，亦为成佛之根。\n示谢居士晖\n过去之言过去，今朝之事今朝。看来无甚关切，且向嵩山挂瓢。\n示刘居士苓\n因行不妨掉臂，迻松也得茯苓。返身识得家宝，一切烦恼自宁。\n示吴居士刚\n不识金刚玅体，无明窟里回转，此番为女敲开，处处身光大显。\n示余居士任\n春山叠叠青嶂，渔唱声声水涯。达者风流泄泄，往来蹋碎烟华。\n示闻居士普\n广大如天普盍，𪸩光似日常明。者个果然会得，何妨坐卧经行。\n示温居士模\n一毛耑上天地，百艸头边祖师，不是其人莫说，恐他笑杀双眉。\n示郑居士宜\n好个见成法句，如何贤者无闻。吾侪不惜唇舌，是非还他莫分。\n示李居士依\n大道本无依倚，真如何用谈论。江清月白之夜，一曲高歌石门。\n示周居士皓\n浩浩红尘有佛，莹莹白玉无瑕。道人莫合双眼，此物何曾正邪。\n示卢居士纪\n何常佛性南北，管甚寤迷两条。只要单刀入去，从前心垢全消。\n示朱居士怙\n棒下不能领旨，且看抛下油糍。有时摸著巴鼻，始笑卧龙古锥。\n示陈居士航\n岳林一个神通，终日嗤嗤自笑，布袋向人解开，何曾有点玄玅？\n示王居士从\n世尊有个三昧，石女偏然宝惜。女也不妨眼开，看他是甚踪迹。\n示李居士令\n欲知衰世津梁，祇是手中拂柄。此处不消伫思，翻然寤得真净。\n示吴居士忍\n阶前石是真机，不别净名一默。如何更问嵩山，归去黑山捉贼。\n示赵居士钟\n梁山天半嵯峨，黑水江心怒吼。少室真机漏泄，木人空里招手。\n示尹居士筠\n几树寒梅厌雪，千竿修竹摇晴。分明好个归路，何用雷奔一声。\n示夏居士恁\n才言入路分明，露柱嗤嗤笑倒，不若支铛鬻茶，管他天色迟早。\n示张居士诰\n不随语默流转，脱去是非两岐。方寸全无一物，不知月上华支。\n示钟居士坰\n海上月光炯炯，树闲华景微微。文殊老子三昧，知得全抛是非。\n示关居士云\n潇潇华雨春岸，漠漠香风艸塘，不是瞿昙面见，空劳别觅丹方。\n示计居士缘\n道者不随世缘，蒲团只在山里。渴来一涧清泉，秋孰满林样子。\n示张居士琳\n囱虚月照空床，艸密荒肥石径，不必蓬壶远寻，须知此地殊胜。\n示王居士𦙆\n半雨半晴岁月，不山不水人家。闲来石上趺坐，目送林东落雅。\n示无垢禅人\n蹋破万峰青，饮干千涧水。若求佛祖心，早须合却嘴。\n示禅学禅人\n林下何生涯，山前一坞粟。何须持钵行，却受人荣辱。\n示法雨禅人\n如天一味雨，万物从兹生。借问生机理，无臭复无声。\n示唯识禅人\n唯识识何识，唯心心亦空。迅雷下一喝，顿教双耳聋。\n示谿舌禅人\n禅者意如何，饮汤识冷热。闲看谿水流，日日弄长舌。\n示觉旨禅人\n宿昔谈心法，何曾知目前。可怜肝胆裂，空负百华然。\n示不波禅人\n早晨吃白鬻，到晚饥仍觉。此理复如何，马头初生角。\n示融旨禅人\n一条笻竹杖，是处得人嫌，拨著兴化了，结冤到驴年。\n示轮旨禅人\n新作出家郎，须明方寸事。揩磨日用中，可到如来地。\n示慈航禅人\n一钵一蒲团，随缘道自安。魔宫与佛界，是处得盘桓。\n送霁禅人还水目\n送女归山里，离亭分手难。殷勤精道业，莫只自颟顸。\n示得心禅人\n得心不得心，得心在方寸。昨夜子规啼，声声啼出恨。\n示尼善逝\n台山大会斋，此语传千古。分付汝研穷，努力莫茻卤。\n示张居士蕴\n慈云昆海上，张子古城里。味道几如饥，往来谈至理。\n示陈居士见\n从来无法说，教我如何指？明月照庵前，吾心常若此。\n示宋居士槿\n相见不扬眉，举意便知有。合掌向南辰，面面看北斗。\n示蒋居士轮\n本来无一事，何须更比伦。东峰日已出，华景落平原。\n示孙居士文\n慈云庵前水，太华顶上雪。祖意已了然，叫我如何说。\n示戈居士息\n寄食江城里，盘桓艸阁中，问余道中事，日出寺门东。\n示郭居士茂\n尘中人寂寂，一物了然无。如此行将去，何须问老卢。\n示孙居士威\n月到清江明，风来桃浪生。仁者心不动，随处听啼莺。\n示唐居士广严\n佛法无多子，太虚一印定。泥人笑破颜，石女初褱孕。\n示徐居士国伦\n才欲见山僧，纷纷华雨堕。端然不外求，何处立功过。\n示胡居士腾所\n无我我亦无，有心心亦有。两关齐踢破，杲日当垂柳。\n示龚居士卺\n嵩山一竹篦，勘验五湖人。打得血流出，方才见本真。\n示黄居士昱\n要论无生旨，须教道眼真。秋中一片月，看看无纤尘。\n示郭居士昱\n良哉观世音，能超诸生死。故号大慈父，如秋月见水。\n示熊居士继\n佛本在愚心，亦不离此觉，若明此觉性，谁缚欲谁脱？\n示钟居士庆\n马头截角易，龟背拔毛难。岭上古明月，徘徊过石磐。\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二终\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三\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杂偈\n西山杂偈\n昆海澂清已泼秋，西山高卧看牵牛。人生无事须行乐，莫待星星白上头。\n牚云笻竹随春秀，落涧松声逐晚来。村村野趣转幽翠，树树群芳向日开。\n一局残棋罢戏场，百年兴废可悲伤。门前欲散华朝雨，且旁谿烟咏夕阳。\n蹋蹋莓苔春兴奢，呼童敲火鬻新茶。衔豪拟画庭芳趣，回首青山叫晚雅。\n十载曾经采玉兰，重来烽火半烧残。青山无恙松风在，且酌清泉镇日看。\n商山岭下鸭城西，古树苍苍乱鸟啼。白发闲僧多种竹，寒梢百尺与云齐。\n乱石岩岩倚白云，霜钟送晓散榆枌。分明一幅王维画，可惜和烟落海𣸣。\n世外柴扉旁水涯，高冈华木亸春支。倚岩夜夜看昆海，惟有清风明月宜。\n眺望青天明月珠，团团如玉向山隅。老僧自说儿时住，八十年来在画图。\n一宿山中便欲仙，山花山鸟也纷然。主人注意能留客，又引峰头看杜鹃。\n芒鞋竹杖宿江村，一夜猿声响北原。明日欲归归未得，又携瓢笠入云门。\n麦浪翻翻四月中，海棠叶耎石桥东。欲将老眼看三日，无那征蓬已挂风。\n采蕨\n才󵍧春山放绿蟠，柔疑玉腕净疑兰。拓根虽是山中物，曾与夷齐有旧欢。\n采薪\n负斧登山山更幽，一声寒鸟上支头。雪华回首迷青嶂，不见江心放鹤洲。\n岭外孤征两鬓寒，小谿风度雪漫漫。谁知万壑千崖玉，也作峨嵋一样看。\n采芹\n自识青泥姓字来，芳香几度共春醅。莫愁回首云谿晚，已见东峰月色开。\n山居\n放下诗瓢砌石篱，茅房常与白云期。厨芗蕨饭从来事，说似膏梁恐未知。\n山中样芋足秋来，日日沙铛只自煨。饱食闲眠明月下，何须高唱酌金罍。\n龙门奉和本师和尚喜雨之作\n一跃龙湫白雨来，江天万里看风雷，虽然艸木生机别，各自青青抱润回。\n喜林上人至\n蹋蹋歌声涧外来，手携笻竹打门开，莫愁艸榻为君下，且酌蒙山胜旧醅。\n戏书笔华馆\n二月烟华满苑香，主人醉卧古亭旁。莫云往事梦中梦，今日犹存小洞房。\n和云腹和尚四首云嗣象崖珽\n僧玄谷呈云公复梁司马四景韵，余读之，极爱神竟绝玅，可谓今日雪窦也。把笔和之，虽不能与云较得失，聊自警耳。\n涉谿\n雨尽新晴照柳隄，绿烟深处乱莺啼。高人此际能消受，树树梨华香满谿。\n心景\n柳色莺声此见闻，如何别处说氤氲。嵩山日日闲无事，倚杖高歌入水云。\n寂定\n山前雨歇转新凉，静入蒲团事事忘。囱外寒雅啼出月，不知何处散天香。\n水月\n秋河清极净无尘，素景遥遥映白苹。道者了然方寸里，此心欲寄与何人。\n蝉鸣树底\n轻烟袅袅动高支，叶下清音到莫时。几度欲题韵未就，竹风引雨过帘楣。\n渔舟夜泛\n空潭羕羕弄清河，两岸芦华拂细波。回首林皋纤月上，清𪸩白露坠渔衰。\n罂粟\n朵朵东园一丈开，浇红泼绿美人来。信知西子非凡种，曾是蓬壶旧结胎。\n鬻泉\n孤身落落向天涯，且鬻清流醉白沙。坐到月明苔石上，芦笙吹起野人家。\n闻雁有感\n广陵一夜倍凄清，鸿雁声中伤客情。仝学少年多不在，如今何计乐嵒耕。\n看莲\n漠漠清池水荇肥，香风款款袭人衣。玉颜已胜澣纱女，不用吴宫著绛绯。\n过万松山\n袈裟自媿乱戎常，病骨三年在异乡；借问蛮烟何日净？此山终是断人肠。\n野望\n天目山中响杜鹃，陇云如绛艸如烟，春风不弃碧嵒里，故遣梅华十里妍。\n闲游\n艸绿东郊曳杖游，山华满岫隔林丘，谿谿黄鸟啼春日，回首云烟在岭头。\n步友人雪中寻梅韵\n寒芳昨夜一支开，玉骨冰肌隔水隈。仙种自应能傲雪，秋波何必妒香胎。\n过准提庵庵去长松二里\n家在小谿半亩田，每看松鹤避茶烟。闲庭夜夜东峰月，何必庐山种白莲。\n再参荆南开圣老和尚\n荆南再到逢秋日，三径幽香看菊英。北望秭归巫峡外，晚来万里莫云平。\n遣兴\n挂笠长松已六秋，残篇未敢入双眸。故人遥在南丹里，何日扶笻到虎丘。\n自勉\n莫怨风尘鬓已衰，好将铁骨傲霜梅。古人不自轻吾道，八十犹担杖钵来。\n长松别灵岩老和尚\n十载依违古夜郎，秋风晓送桂华香。寒蝉欲去千峰冷，黄叶西蜚引恨长。\n诗瓢此日别愚谿，白雨清朝尽柳隄。不识龙山何处是，茅房无恙借幽栖。\n岳色青青雨后真，出门长揖别西邻。山中有分堪高卧，只是深褱白发人。\n孤踪几度白云陈，又见黄华向砌开。才得承欢今又别，安知泪向平生来。\n衣钵收来去夜郎，轻身趁鸟又还乡。苍苔茅屋深山里，敢把虚名播四方。\n己跃龙门三汲浪，非仝点额落波涛。他年云外天蜚日，好看风雷撼巨鼇。\n次王应龙居士韵\n三月边城日气融，白云来去自西东，晴光几树催春鸟，空使繁声落艸蓬。\n闲坐\n不翦芙烟贴翠茵，青苔石上老闲身。东风日日催黄鸟，坐看山华醉别春。\n绿水苍苍系小舠，闲倾白酉复低谣。夕阳才向前谿口，又挂轻帆去石桥。\n偕许刺史宋广文游龙泉寺\n随云缓步上山楼，洞口迢遥白水流，秋色烟光看不猒，晴霞洗尽一池鸥。\n广陵九日\n九月秋高落木时，广陵孤客倍相思。渝州弟妹知何处，未得还乡一问之。\n孤梅笑日\n玉脂嬝嬝缟衣轻，肯放容华笑晚晴？谿畔已随春雾煖，谁将凡品污高名？\n江梅映水\n支支瘦骨向江开，香雾沈沈映日来。护惜春光江水上，冰衫莫遣委莓苔。\n访灵隐和尚\n云日当天暑渐催，幽人著屐向莓苔。到门桃李天然别，款款清香风𢍏回。\n法明晓钟即金齿八景\n白云深锁帝王居，玉字人传是御书。不识龙归何处去，晚钟犹自报清虚。\n西山晚翠\n日莫古城看去雅，武侯祠上夕阳斜。晚风吹得渔樵冷，满目清光泼翠华。\n龙池夜月\n女堞参差印水湄，秋波澹澹引新诗。低回池上龙泉寺，独对寒光有所思。\n芭蕉石洞\n风雨潇潇碎玉声，空嵒百丈倚山城，石门深锁荒烟里，亦有洞箫叶底鸣。\n安乐金井\n青峰万点指烟空，觱沸清源出柳东。午夜微波方印月，蛮奴谁遣汲云中。\n摆井杨柳\n金丝织翠曲阑旁，弱弱千条舞夕阳。不向隋隄拖雨足，山中空自断人肠。\n云嵒石佛\n山门一望白云开，石壁流光散佛台。日莫珠林清磬出，翩翩鸾鹤又蜚回。\n金鸡温泉\n金齿城东古寺西，碑亭每见昔人题。如今寂寞深山里，祇听黄鹂薄莫啼。\n李道人给供口占\n松间入定正当春，一树寒鸦叫杀人。何处道人来给粟，车声轧轧起烟尘。\n留客\n小座当轩春日斜，西山归鹤破烟霞。三间茅屋能留客，汲得灵泉夜鬻茶。\n乙未元日奉和开圣老人登石林山用原韵\n元日晴烟净，边春入石林。小谿梅欲乱，前岭雪还深。松雾侵人骨，山风散瀑音。谁知尘竟外，闻听亦无心。\n晚眺\n寒烟浮竹树，秋气向檐生。日落山初暗，菊肥暑渐平。孤峰蜚鸟尽，野涧入云轻。千里一身外，狂歌茗欲倾。\n喜晴柬杜尔侯\n晴开峰际晓，人坐小囱中。定水浸香案，蜚崖断雨虹。青烟含瘦柳，白露下微风。已见枫林晚，山山霜叶红。\n薄莫\n登高岳色冷，野望晚山昏。秋老林光瘦，谿干云气温。烟随虹雨出，鸟向夕阳翻。故旧音书尽，悲风动石门。\n玅应寺\n白白金沙地，青青玉井莲。古碑荒鸟篆，废沼引牛泉。微雨湿松子，茶铛散竹烟。了然人景外，镫火接诸天。\n褱本师灵和尚\n一别经三载，音书绝夜郎。昆明秋夜月，湘水播州霜。落木纷纷尽，边风浸浸凉。自知褱抱拙，何日奉恩光。\n仝汪牧鲲夜坐得楼字\n石壶倾苦茗，竟日坐山楼，雨过苔衣湿，云生竹户幽。相逢万里外，谈笑五谿头，莫问平生事，千峰已莫秋。\n和佟太守韩甲喇观海之作\n下马山林晚，苍芒碧海深。波砰知变化，浪静识禅心。树树寒蝉聒，村村野鸟吟。归来茗碗在，何以献高岑。\n戏题大我静主房\n山深成野况，高日照嵒津，坐见僧寮画，行探石涧春。一峰天外杳，万木眼中频，借问降龙钵，欲收何处鳞？\n答友人餽物兼话旧\n独坐松囱下，焚香听鸟鸣。打门何处客，闻语似师兄。曾忆荼蘼别，今逢玉菊清。赠余方外物，十袭敢云轻。\n送友人之昆阳\n秋净山光冷，前涂路颇遥。边云随去景，野鸟逐归桡。才看钓鱼叟，忽过冷水桥。昆阳何处达，落日见渔樵。\n秋日坐梵庵上人房\n石床华木里，黄叶落西风，万里音书断，一身鬼国东。青山插云际，白露下芳丛，坐到夕阳后，秋香入梵宫。\n还山\n看看谿山晚，前村日已斜。随云行涧水，趁鸟入烟霞。古画仍余壁，寒梅渐有华。且烹龙窟下，尘外道人家。\n寄都统高居士讳得捷，道号佛果\n晴日浮沧波，清风吹芰荷。嵒深臧虎豹，村远隔笙歌。山静人来少，林疏月上多。何时王事暇，一骑入烟萝。\n秋夕与白云上人\n白雾三山起，秋风一院凉，茶烟熏石壁，霜鸟上隄杨。泉落龙嵒下，人经虎洞旁，茅庵竟日好，坐卧只空堂。\n送王太守讳命来\n相逢一月闲，谈笑满台榭，闲去看谿流，倦来归艸舍。离情生昨日，论道只今夜，前路须善为，阴晴莫自诧。\n答扶相国讳䌹\n月浮不出户，况复到人间。囱下南华孰，阶前苔石斑。微风闻鸟语，乱响落潺湲。自是尘沙业，一生即可删。\n与天龙陈居士\n陈公西蜀名家，疆场侠士，虽羇身戎塞，心在空宗。岁辛丑，余迁五福，公再往盘桓，因就果园刱室为游宴地。乡里胡公额曰绿野轩，乃约仝志闭室轰饮。是日独余惺惺，遂赋一章。\n青林开一室，白石映新晴。树密禽常宿，潭深水至清。万竿阶下静，五斗座中倾。余独惺惺者，天池聊以烹。\n竹林寺\n一到无尘地，白云在五峰，萝上新秋月，山中旧日钟。锡闲曾解虎，钵净可降龙，饭罢无余事，散步自扶笻。\n拟寒山诗用丽江世守虚白木公云薖集韵二十首\n黄金如可成，白璧贱武夫。真觉陶幻妄，大道贵清虚。世界蜗角耑，乾坤著小壶。火风销歇尽，浮沤若溃疽。\n但图名与利，早是利心人。况复梯荣业，鹿鹿走梦身。何日去烦热，优游乐天真。悲愍甚悲愍，不得脱嚣尘。\n自省身世事，何物与我亲。发肤非己有，妻子属他人。一入冥涂闲，业风吹识神。不如休歇去，免此淫怒瞋。\n未能空五蕴，躁妄名为浊。逐尘自迷源，随真贼可捉。寒潭月皎洁，空华何劳斲。慧日本常光，如何不自觉。\n鼻祖未西来，个个丈夫汉。直逗到今日，如麻似粟乱。空劳逞娇姿，安知有长叹。乌乎女如此，驴年登彼岸。\n此身离襁褓，渐渐形姝好。浑浑若蜉蝣，凄然便衰老。人生天地闲，一息难再保。经纪眼前华，不如修行早。\n看看如逆旅，光阴真过客。无生半个无，趋利常千百。未雪妻儿冤，又酬牛马役。奔波尚未宁，早被阎罗责。\n耽色拖红裙，欲食美酉荤。蛾眉充后掖，金珠足千斤。一朝临死期，方悔不鉴殷。拘拘去冥路，回首谁从君。\n货财不为家，世珍非我有。独有两个字，拙愚常抱守。服食莫多贪，无忧无过咎。千钟何足娱，寸地福还厚。\n我有一奇物，如空谷传响。六用或来需，应之豪不爽。德常被天人，重重若梵网。乘此大悲心，可以化诸枉。\n山中何所有，清谿与白云。或值渔樵语，或从麋鹿群。青冥发澹霭，迻坐对斜曛。客至随丰俭，柏子香得焚。\n道人衡门下，栖迟方契真。衣破翦荷叶，理穷惟谷神。守智休离德，为物先体仁。勤勤教初学，勿自憍主宾。\n梦里作国王，觉来何曾履。浮生三万场，终是痴愚子。富贵不牢固，聪明安用此。伯夷与叔齐，今古无多已。\n日日看谿流，敖游古松下，谈心佛日明，讲究尊王化。风打艸蓬蜚，仙人时独驾，𫖯仰天地闲，大道谁酬价？\n世事多纷云，吾心寂颇玅，林泉常澹泊，免得天人笑。不赴王城斋，安趋公侯召？清谿无秋冬，一竿惟自钓。\n圣教有确论，权实两为门，三贤眼上翳，吾心乐秋原。少室单传旨，玅道奚用言？奇哉复奇哉，归来早闭阍。\n鶤鹏背千里，锦鳞污池游。逐本须弃末，烦性一旦休。是物皆有适，齐之早不侔。无笑庄生陋，明明是赘疣。\n雪鹤白自白，墨煤黔自黔，黄檗何为苦？甘艸元非甜。觉性恒如是，初月露纤纤，劳生无把著，不及益当谦。\n酉色神之凿，货财命之斧。华罗丧人明，功名实心蛊。惟有越格士，无忧常无苦。往来天地先，游戏任州府。\n我拟寒山诗，本从云薖集。三复义自殊，俗士尚能及。烟云洒太清，笔墨蜚华汁。大事虽未能，西江欲尽吸。\n赠米太守讳璁，曾参万峰明和尚\n自谓曹谿客，复从白兔来，禅深棒下旨，机玅地中雷。长啸三祇劫，尤嫌八斗才，梁山如有约，莫道不重回。\n答杜长史讳元英\n若欲觅安心，觅心不可得。春来万物青，月晦一宵黑。动静观无因，后先求有则。堂堂大道宗，君道何通塞。\n送别刘顺州\n星轺五马使，行色碧鸡初。手绾铜章臭，旗开日气余。边春华拥署，夹道雨随车。若到顺州后，还须寄一书。\n仙月卢兵宪夜坐嵩山\n中夜坐嵩山，秋光清四野。重征五蕴床，不及白莲社。诸郡仰金汤，一竿牚大厦。衔桮夜茗孰，默默情堪泻。\n仝岳峙如贺大来月夜登楼用前韵\n乘兴夜登楼，推囱遥望野。清光在石林，玉露滴茅社。鬻月问流泉，工诗频步厦。山童涤瓦区，苦茗为君泻。\n秋日答刘文季内翰\n相逢古道在，高论亦何奇。悦老相征诘，张公启笑眉。更残翻溺器，晓后说家私。自是云山衲，清闲可得披。\n示实参居士\n忽见西流火，还闻北陆风。严霜沾老树，皓月起长空。不欲露全体，翛然明正中。来时却无口，今古忆何穷。\n雪日书示大众\n群阴剥尽日，瑞雪满崔嵬。无著王恭服，好倾党氏桮。充厨愁翦蔬，占韵喜从梅。更有过人处，寒卢拨死灰。\n七夕旅次二首\n七月方流火，江枫已半红。晚霞亲橘柚，残暑却梧桐。河上鹊桥起，天边云路通。如何身似叶，犹滞在梁中。日下西峰际，晴光向晚开。人间乞巧候，天上合欢哀。对月轻摇珮，依云漫酌桮。可怜此一夜，泪向平生来。\n送甸舒和尚居五华\n涂饰光先德，磨砖砌五华，金沙清净界，钟声梵王家。瓦合迷苍鼠，亭斜栖白雅，佛镫从此续，烁破岭头霞。\n示升首座\n春日生峰际，烟华起洞边，风回香自远，艸耎色还妍。绿入松云度，白迻野鹤迁，相依烹样芋，饱食亦堪眠。\n送裕之张檀越赍奏京师\n新秋暑未退，万里北平行。驰驿尊王事，挥鞭入帝京。征涂须保爱，到处看逢迎。马首归何日，山茶欲待烹。\n山居\n山静从无俗客寻，闲华野径自低吟。春来锄药防牙损，秋后收禾畏鼠侵。月到清流常独坐，云封古石每多阴。蒲团一定三更冷，榻下惟闻促织音。\n高蓝山元日登眺\n空山欲上履冰苔，已见晴𪸩旁柳开，度涧吟行浮野色，倚嵒小座韵新梅。百年心事从人欲，一坞春光向岫来，最是今朝兴自别，衣常带得谷云回。\n宁国寺寺在迷渡\n桃华满树映春开，红景含香逐水回，绿艸芬芳天正暖，白云明灭日初来。瘴深迷渡情堪泣，碑卧荒村事可哀，松寺未残僧已老，何时钟声出莓苔？\n次宋广文寄上许刺史之作用来韵\n昨夜蜚鸿到白云，山山泉石起氤氲。新新墨迹还含润，戛戛金声未可群。世上如君谁梦笔？黔中惟我稿先焚。从今莫寄蒲团客，五老峰前实媿君。\n太极楼分韵得秋字\n楼观菜海碧波流，又见西风送晚秋。几点断云穿石谷，一群归雁落沙洲。闲敲玉磬僧房净，时看楞伽利路休。吟罢又随庭鹤去，桥头坐看采蔆舟。\n除夕\n万事伤悲今日驱，百年欢笑每须臾。名心澹尽如桮水，利路无关只瓦卢。自著松柴烹玉雪，谁将柏酉酌冰壶。云房且过眼前日，莫管人家换旧符。\n偶成与竹眉、竹元、不磷诸徒\n户外昆明积水深，渔歌薄莫响芦林。扁舟欲泛澂江月，夕雨将收捣练砧。老病相催潘岳鬓，儿孙须学古人心。热肠未尽杨华尽，万里春归乱鸟吟。\n卜居金华山\n小筑新居祇树中，卢峰袅袅紫烟空。云来云去随深涧，华落华开逐晓风。翠黛有时生莫岭，西山无日不垂虹。林香又是清明节，倚杖阶前看去鸿。\n南峰寺\n曳杖重来旧竹房，疏钟犹听出山冈。千章古木排双径，一亩新荷绽晚香。洞口闲云流石壁，楼头白月映池塘。上方自是清凉竟，几度游人洗热肠。\n室中闻野哭\n云松百亩景苍苍，忽听哀声人断肠，不为无家深堕泪，多因催赋苦悲伤。鬻鸡雨过莓苔滑，典室翁艸色荒，日莫更愁钧帖至，凄风吹杀旧隄杨。\n绿野轩\n一到云中见古初，尘氛何敢入幽居。高眠自断天涯梦，病骨难删旧日书。对柳闲看春欲老，向山远望鸟蜚徐。今朝莫遣夕阳早，石上谿翁正钓鱼。\n仝刺史于公坐绿野轩\n声声黄鸟响柴荆，遥望云山物色清。白白梨华开谷口，青青松子弄春明。爱君词赋人难敌，媿我袈裟事未精。茶孰室中须畅饮，雪丝莫待满头生。\n龙泉寺\n九曲清流羕碧涡，迢遥一径入烟萝。风回绿水迻秋月，雨断青天朗玉河。琪树华开香上界，慈云景润湿轻罗。明朝还有前涂恨，不识沾巾思若何。\n送内翰刘文季归里用来韵\n自投书剑学深臧，每见秋高忆故乡。千里峨嵋无限恨，十年昆海不胜忙。人归故国愁荒塞，梦到天涯泪染常。此去蚕丛莫久住，兔园寂寞思梁王。\n喜李方伯再过赏桃\n华木几番雨雪催，清香始见逐风来。在培已得随春日，点叕深叨作赋才。畅饮何须邀美妓，寻芳不用折新梅。只因民膜关心苦，嵩寺难教十日回。\n和福海灵老人挽淮仙先生原韵\n雪照湖沙一片明，江春又旁白云生。祝融有日开青嶂，华屋无琴对紫荆。汉水西来城郭冷，蛇山东向薜萝晴。阴阴松柏千峰里，只与渔樵旧有盟。\n示苍石禅人\n千峰𠂤里好刈茅，缚个闲房十尺高，自放豪吟消岑寂，可将清磬击云皋。是非不问才方净，歌笑何须喜酌醪？漫道烟霞非我隐，如今四海尽风涛。\n亲王省耕南郭，便泛近华洲，上宴赏夫渠\n王家南郭说田畴，万井疮痍已可瘳。浪夹旌旗蛟送雨，弓开明月箭翻鹙。联樯恋赏夫渠胜，载酉称觞荇菜柔。不数梁园词赋美，棠阴有曲咏千秋。\n小壶桥获拙鸠集，步蜚华入研池韵\n轻舠一系读新诗，字秀如何不费思。敲石声声翻峡水，落英点点入香池。阶前老桧方消雪，桥下修鳞欲跃时。好著奚囊归寺去，江湖有意报相知。\n和张太守游华亭寺见寄\n燕公词赋旧知名，宇内新声未可争。南徼惠行怜赤子，东山卧起为苍生。僊僊旌旆华亭日，隐隐笙歌孟获城。玄鉴遗踪千古在，白云倚槛看嵒耕。\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三终\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四\n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n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n杂著\n赠高蓝隐者\n竹鸡声滑滑，隐者深林里。晓色照谿西，秋风来万里。\n过紫谿庵\n夏日人易倦，闲行过紫谿。竹门山霭合，坐听鹧鸪啼。\n金华散步，见海棠盛开，余摘其尤者两支插于鬓，大众见而笑之，因口占以示\n室中人岑寂，偶步到华丛。一支才插鬓，语笑对春风。\n褱巩昌府彩绘二居士\n登楼褱白公，遥望秋云疾。处处渔樵归，石门正落日。\n咏梅\n寒香初破雪，高洁隔幽谿。堪笑余兼尔，终当岩壑栖。\n示申居士受\n松寒月欲高，隔坞闻荷香。不识谁家笛，清音细柳旁。\n示梅居士鹤\n鹤闲松子青，马亦有追风。邻翁谿水上，日莫钓鱼终。\n示曹居士济\n求佛先求心，莲华掌上开。香风吹不尽，白豪吞日来。\n示杨居士谢\n闻道不须迟，来朝雪满头。忽然骨肉别，如日轻霜休。\n示周居士昭\n南山松柏里，亦有白头翁。昨日过山来，对我理丝桐。\n寿张居士存之\n嵩山磨古今，白月照无终。图画箑头上，烟云生不穷。\n复李居士相如附来偈\n听听打更钟，一下复五下。才晓又夕阳，依旧是昨夜。\n一更一声钟，五更钟五下。寅卯已天明，子丑是昨夜。\n示王居士令\n松囱开涧水，高坐待明月。西北凉风生，翏翏吹白发。\n示江居士汲\n江声夜静远，微波生枕上。邻鸡寒欲啼，鼯鼠自来往。\n示雷居士嵒\n琴在白云室，孤音逐水流。弹罢焚香坐，松风犹未休。\n示栾居士盍\n杨柳垂残月，寒雅醒欲啼。不知何处客，已度板桥西。\n示伍居士芔\n一衣三十年，高卧白云冈。如何开却眼，只见别人忙。\n山中四威仪\n山中行，谿谿野云平。古树生苔藓，寒猿三两声。\n山中住，闲看前峰雾。茅屋倚云隈，好鸟自来去。\n山中坐，何须理清课。日用自闲闲，谁管立功过。\n山中卧，一枕蒲团破。忽然惺觉来，峰头日已堕。\n示刘居士严\n道原不在规矩，学又岂关子书。只要心空若月，看华随柳幽居。\n赠佛果高居士\n佛果佛果，如莲出火。开口见肝，内不著我。祖债佛冤，一杖担荷。师子游行，野干自堕。事事见成，行行回互。分付宗元，一切莫附。祖代源流，从此属付。\n赠傅居士怀吾\n山生奇石，水含秋碧。鸟倦飞而知还，云无心而出入。烟光霭霭，谿色羃羃。中有一士，邻我咫尺。日来亭上，问我佛理。一剑破顶门，浑身血滴滴。忽然申此手，拍碎昆仑脊。\n示章居士祥宇\n死生齐一，凡圣仝廛。挥之即碎，团之即圆。清光满匊，明镜当轩。一条白练，一念万年。是宾是主，有实有权。如斯领悟，故曰单传。且道传个甚么？咄，伶俐汉，休热瞒。南海波斯骑石虎，森森拔出珊瑚鞭。\n示造周熊总戎\n逃禅须子细，不可堕无记。吃饭与穿衣，咳唾与掉臂。处处契真机，物物明祖意。又须格外观，莫信人巧誉。一念如万年，千差当一致。古之学道流，依之超十地。若不如是行，徒劳立此志。我虽不识丁，敢言说非义。情忘体自殊，意绝理自备。应用在临时，斯道为第一。\n示不昧禅人\n者一物，那一物。因不该，果不属。心常明，意常足。不断贪，不求福。昭昭然，能照烛。未生前，是何物。\n示汝明磨头\n磨推女，女推磨，汝明汝明识者个。莫滞涂路中，只须家里坐。女来执吾役，吾故与女说。毋要论玄机，玄机终非得。无修无悟人，直此是法则。\n示李居士维谷\n在家出家，理无差别。一念回光，万机顿歇。本既无生，何者受灭。万年一念，独超方便。佛说非真，我本无见。曰男曰女，乃贵乃贱。一念万年，顿在目前。先天勿用，何假后天。前后际断，其道玄玄。玄玄之玅，不涉眹兆。推倒空王，归来大笑。\n示周居士清\n坐如山，行如兕。大丈夫，本乎此。三千年前老释迦，说有谈空剖真理。非心非佛，在彼在此。中天月正圆，素景落潭水。\n总戎熊居士祈禅铭\n禅须实究，道须实落，日用之闲，洒洒脱脱。踢倒净缾，竖起麈拂，索我禅铭，乃为是说。毕竟如何？长天一鹗。\n示阮居士坤\n几向黄华叱咤，又来白社纵横。著著玄关莫测，威风凛凛江城。\n示王居士佛身\n以身持经，以经束身。夫身与经，谁疏谁亲？二如不取，何妨持经。呵呵，也是平地掘坑。\n示黎居士亨\n宗亨居士，入佛丛林，归无上道。了悟佛心，中边不涉，亦不闲吟。虽然到此田地，犹是听人余音。\n示刘居士文进\n蓦直相逢道不识，廓然无圣语何欺？如今为女重说破，鸟道归来早已迟。是甚么？猫儿尾上系研椎。\n示韩居士世\n如何是佛，粪𠂤土堑。衲僧罔措，龙天称叹。力士骨毛寒，波旬心胆颤。\n示黄居士旭\n海印三昧，触目菩提。毛含巨海，螾吞象犀。修竹囱前万竿，山僧只管高栖。\n示薛居士远\n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去问拄杖子，向空画一画。良久，云：「总没交涉。」\n示王居士海\n昆仑申足，蹋倒海岳。抹过丹穴，吞却𬸚𬸦。露柱笑镫笼，此理也端确。\n示杨居士奇\n梵夹五千余，字字疏摩诃。中闲一字真，著意便蹉跎。呵呵，会得奈我何，不会奈尔何。\n示陈居士云\n云从龙，风从虎，五眼六通各自睹。秘魔叉，禾山鼓，五五还归二十五。\n示宋居士易知\n知者见之知，仁者见之仁，易之易之谁与邻？纵然跳出者个，犹是眼中之尘。\n示任居士古嵋\n黄檗自苦，石密自甘，甘苦不著，各自归庵。若了此中旨，何劳五十三？\n示贝居士凤\n吃茶者茶，饮酉者酉。上天鹰飞，下地兔走。吾与女，复何有？猴愁搂头，狗走抖口。\n示王居士融\n雅不涅而黔，鹤不浴而白。火卢浪滔天，梵本难为译。木人天外高歌，石女谿边绣刺。\n示赵居士珠\n如珠走盘，似水就下。一往观来，何假何借。珠兮珠兮奈尔何，明朝有意重来么。\n示李居士玉\n左也得，右也得。虚空何面，乌本自黑。鸳鸯枕上梦回时，且道起来何消息。\n示杨居士冀\n马能蹄，牛可角。雨下枯回，鱼行水浊。物我仝根，佛生不悖。是谓春温之华，秋凉之月。\n示周居士目\n我生天地，天地我子。面目依然，阿谁动止。风吹江海波纹起。\n示陈居士景\n禅非禅，道非道，直下了之无不到，百尺竿头进步人，坐却白云终不玅。\n示白居士道\n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以喻道人学佛之理，但能勤精进，自然得道耳。\n示曾居士一\n天得一，地得一，衲僧有甚闲巴鼻。竹老眉毛任女看，错会依然何处觅。\n示李居士燿\n我心不可得，问之无可说。抛却镜华，忘却水月。莫叫屈，明朝依旧日东出。\n示金居士纬\n大道如何，经天纬地。万象森罗，清光不昧。左右逢原，切忌眼觑。\n示徐居士玉\n前三后三，布袋之闲。若也不会，绿水青山。寒山逢拾得，携手笑破颜。\n示陈居士蓟\n有家无家，二俱不立。路上人披衰，田中人顶笠。疑杀瓠子东瓜，笑倒石头瓦砾。\n示杨居士辙\n父母未生，女是阿谁？父母生后，何悟何迷？咄！撞著白额大虫须打杀，莫待猫儿狗子疑。\n示曾居士学\n道无言说，曾子一唯。门人诘之，忠恕而已。若是衲僧，未敢相许。\n示周居士维新\n圣不得名，凡不得状。掌碎虚空，何名实相。住住听吾言，莫要吃人棒。\n示李居士惟\n洞山有麻，曹山有酉。赵州吃茶，子湖看狗。慈云无说，拈匙弄帚。有问西来意，拾起蓦打口。\n示唐居士本\n道不属知，不属不知。及乎有知，何异无知。认取娘生旧面皮，勿待霜月落前谿。\n示脱尘饭头\n炊脱粟，供头陀。雪峰覆却盆，南泉打破锅。饭里有虫有砂么？\n示罗居士钦\n不是心佛不是物，明明指人也叫屈。南泉芦菔头，不是相仿佛。翠竹青青，黄华郁郁，切不可认作佛。\n示谭道人谷\n山深臧云，水清含物。唤作吾心，孤负先佛。者里只须分明，免得后时叫屈。\n示葛居士樵\n对一说，倒一说，深恨睦州拶折脚。忽然识得者些儿，好把葛藤尽抛却。尽抛却，开眼也著，合眼也著。\n示张居士注\n如人饮水，冷热自知。此是直说，不必生疑。竖起拂，云：「看取令行时。」\n示张居士贞\n真实说，无闲歇，虚空咬烂须弥舌。天下觅医人，驴年觅不得。\n示李居士止\n止止不须说，此意人难知。竹篦打三十，依旧却生疑。呵呵，此事不须疑。\n示叶居士饶\n此众无支叶，惟有诸真实。筠袁虔吉，头上插笔。此意如何？举心即失。\n示左居士立\n千朱柏，万章松，闲观春绿绿重重。如来面孔何常别，好向峰头识此容。\n示陈居士释\n功德天，黑暗女，有知主人俱不取。绿竹黄华别样春，曹谿衣钵何须数。\n示吴居士述\n日出作，日入息，锄柄举来人不识。却向他家觅指归，焉知费尽心头力。\n示李居士和\n雪峰毬，石霜锁，俱胝一指，云门话堕。长松五石更新鲜，将心解会却不可。\n示周居士宣\n一句明，三句透，不必重重求讲究。呼奴唤婢识家风，何曾一事落人后。\n示杨居士益\n知之众玅门，知之众祸门，忽然知字都忘却，水送扁舟过别村。\n示梁居士震\n半壁关中百二，名杨六诏江山。骎骎良骥嘶月，又向松门学闲。\n荐刘道人\n生以不生生，死以不死死。死生如转圜，佛性何终始。只恐不自知，去来终不已。劳劳三界中，苦乐如拘豕。幸尔遇梁城，听吾说深旨。虽未大休歇，颇亦识知止。此日复何言，言之不相似。扑破无明敢，何物可为累。\n读《升庵外集》载佛经有云：「乐行不如苦住，富客不如贫主。」又见《洞山语录》「破镜不重照，落华不上支。」绝似唐人乐府，因书其后。\n星泥两未形，是中何为主。苦乐既累吾，安知众父父。镜破照非无，华陨香还吐。寄言词人知，至道切须取。\n书石刻金刚经后\n刘公维巡抚云南时，刻金刚于石，使士民传诵，意在俾南人知有佛。公去，袁公懋功来，下车之初，知刘旧有石刻金刚，即使人求之。人以残阙进，公叹曰：时日未远，损蠹乃尔。命工补全印出，复装潢之，遍送仝事。乌乎！故君子莫大与人为善，则二公以之。岁某月日，额驸卫公得一本以示余，且谓余曰：「二公之好佛，不在杨、李下，师不一言发明之，无乃忘人功乎？」余唯唯，遂成一颂：\n镜水无心能鉴物，金刚有种岂微功。太虚仝寿传难尽，高阁经声落晓风。\n喜雨\n支上有鸣鸠，梁上有栖燕。蜚时各自蜚，雨下双不见。山囱苦炎热，忽然凉生殿。遥天青冥开，江色净如练。\n从军行\n余生胡不辰，才壮驱入塞。爷娘苦号啼，别时肝脑碎。王事未有程，此心焉可背。磨刀陇上水，憯云忽生代。明日斗旗旛，天地为之晦。\n毗卢阁告成，诗以谢两序\n嵩山古瓦薶藓荒，烟流水去千秋凉，庭树苍苍鹤栖老，囱外云深白日长。北来老僧手有力，芟艸除砾洗宫墙，未还旧观此僧去，余来四载犹暴霜。鳞瓦蜚碧星日碍，嘲风似磨阊阖旁，水藻丹黍妒华木，青黑乌雀正跄跄。钟鼓逢逢传万壑，高风欲下落天香，画栋雕甍何人力？夙兴夜寐众劻勷。我烹白泉先春艸，更烧龙麝排高堂，白黑三百咸歌舞，歌斯哭斯历永昌。\n峨嵋山月歌\n峨嵋山高入青天，白月蜚来半山前，月照空山夜如雪，山摇空月艸如烟。老僧秃发骑云出，眉豪垂银深拂肩，此时顾我似有说，回首看月心不然。峨嵋山高，高入青天，山月莫逆，歌以永年。\n和于公薄敛歌\n南海珠还云州守，高呼青天民父母。啼饥号寒独关心，一岁两岁饶歌酉。于公于公真贤牧，卖剑使人尽买犊。我歌未终惠风生，徐徐出自龚黄屋。虎走蝗蜚又收䅘，村村童叟歌莫来。只恐君王不借寇，诏下夺我将相才。\n佛事\n固山何公请为元旦初贞喇嘛入龛。秋风吹断北山霞，此日松杉叫白雅，报道故人兜率去，香云霭霭落平沙。恭惟喇嘛禅师塞北柱石、秦西名缁，宗戒定于中年、刱伽蓝于晚岁，心空及第，语默绝离，微道振中华，才名称善慧，正宜开导，何期潜𪸩？正恁么时，如何是他受用一句？莫道从今无觅处，金光龛里应跏趺。下火。举火苣，云：「无手行拳，拳毕竟灭；执相说法，法毕竟邪。如今喇嘛禅师既恁么来、又恁么去，毕竟绝去来相。三处恁么，毕竟如何是助伊火光三昧底句？」擿火苣，云：「攃手归家人自在，红卢放出白豪来。」\n乳峰院主起骨。「古者道：『向红卢里段过来底，虽未精细，然亦可作得一个器皿。』如今者汉向者卢子里和皮骨都段过了，且道成得个甚么器皿？」以杖敲骨，云：「炼得身形似鹤形，别是金刚不坏体。」\n梁山明和尚讣至，挂真云：「固陵大树锦江摧，一代宗盟去不回，留得巫山三峡月，清𪸩夜夜向囱来。」乃以手指真，召众云：「者便是世大父底面目，见在者里，为甚却道大树摧去不回？」便烧香云：「一度椎胸一度恨，青山绿水也多哀。」\n苏州浮师翁凶问至，挂真举哀，云：「三十年呵佛骂祖，欲得一个半个交代钵袋子，此我大父为法求人底心也。如今和性命都落在不肖慧手里，要教他上天也在不肖慧，要教他入地也在不肖慧。大众！且道以何为验？」插香，云：「哀！哀！」\n为阿思哈哈番明宇李公下火。「鹊印摇边月，丈夫吐气扬眉；龙旗掣海云，英雄囚首丧胆。耸贤冠于凌烟阁，题铜柱于瘴疠乡。此大丈夫事，非庸才可能为也。虽然，如今收功一句又作么生？」撺下火苣，云：「冯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n为王秉和居士下火。「者居士生平子女玉帛中而不染著，可谓莲华净也；生平弦索歌笑中而不取著，可谓白月高也。若较衲僧门下，却也做得半个衲僧，所以三十夜到来撩起便行，不待呻吟枕席然后脱也。虽然，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见全身。」\n为虾挠公下火。「雕弓抱月，守在四方，画旗翻云，雄称一剑，取功名如拾芥，却劲敌若摧枯，此下帏学剑之效也。正当此时，公既捐馆，人亦衔涕，且道香薪积山如何助他发燄？」遂撺下云：「莫只火中称安乐，回头须识旧家乡。」\n铭\n元旦初贞喇嘛塔铭\n谨按状：喇嘛名元旦，初贞族蒙古之后，生万历甲寅。才成童，便有弃俗意。未几，父母相继而逝，故喇嘛得蹑𪨗四方矣。初，喇嘛为山海步将，有仁心，凡得俸，必分而周急，人人常比为叔牙。崇祯丁丑，年二十四，忽告固山何公、纛章京巴公曰：「四大苦空，洵亦无常，尘网不于此时裂之，真不知死之将至云耳。」二公怜而许之。己卯春，礼沈阳元旦讲素为师，素授以郁多罗僧，专学律部。素见学有日益，乃叹曰：「佛日重光，舍子其谁乎？」甲申，年三十一，上首罗卜臧招度摆求讲《梵网》、《四分》，听者无不服膺，自此讲诵不辍。常读《法华》，至〈药王本事品〉，即以香水沐臂，𦶟指供佛，而神色不少变。顺治壬辰，年三十九，至西海谒哒哪喇嘛公。公知法器，即授以僧伽黎，俾广佛化。旋奉王旨，于西宁塔耳寺饭僧，约万数。明年，来汉中，刱宝林寺，造西方三圣，各丈余，糁以金屑，巍峨壮丽，而汉中人睹相发愿往生者，到今不绝。康熙癸卯夏，来滇礼鸡足，将欲还，二公坚留，驻锡云南东郭之五灵。五灵旧为城东巨刹，年来失人，遂至坍圮。喇嘛驻锡不二年，即焕然改观。复建阁五楹，贮贝叶一臧，皆装潢精奇。丙午某月某日，诫众曰：「勤俭廉退，释子大节。若肆奢侈，不如流俗也。世界无常，真如幻泡。吾徒不勤学业，虚丧光阴，宁不惜哉！」虽示微恙，应对如常。于某日端身正坐，举手掜印，奄然蝉蜕。二公与众章京大恸承服，以师礼事之。留三日，始茶毗。柩之所至，观者如市。二公请余主丧事。既阇维，得设利百许。二公闻于王，王加叹不已。捐金以助佛事，建塔于寺之左。塔成，二公征铭于余。余曰：「喇嘛与余交虽未久，然常以拈华微笑之意，与达磨宗旨诘之，喇嘛酬对不爽。又常向余言生卒所历之事，似以余为法门骨肉。则今日之铭，于义可却乎？」乃原其始而铭之曰：神庙在御，至人生焉。颠毛始󵍷，有志出廛。为王执殳，镇静烽烟。仁心可匊，千夫欢然。既告以归，袈裟半肩。讲诵刱造，西北人传。末后事毕，如蜕新蝉。耸动官庶，哭踊联翩。建塔五灵，永基万年。\n淮仙先生墓铭\n文章百世，道亦可师。余嗟先生，来非其时。上自尧舜，下及昭代。凿为一书，千流可汇。亦诛既死，殚发幽光。大业未终，先生陨亡。八尺未封，二十九年。二子悲号，涕泪涟涟。有女一人，已择佳婿。二氏向祀，无敢曰戾。长君问余，请为铭之。以勒贞石，千秋永斯。\n行实\n康熙壬寅，慈玉僧统将嵩山众护法命来，师既受之，十二月到院。明日，黑白千人，欲闻师行脚，因命坐，乃从容告曰：「慧，渝州长寿叶氏子，生熹宗癸亥三月五日。叶氏自先大父至慧，三世皆业耕，闲有入塾，不过认字便了。国家从天启元祀，贼破渝州，历思宗甲申二十四年，蜀东西、巴南北，田庐父兄，烧戮殆尽。慧既遭乱，适父母俱亡，孤身南避黔州，遇仝乡缁衣者，话及离乱之事，不觉泫然泣下。数日，因商南丹，忽自觉曰：『吾乡父老，今无一存，我独存者，岂非天欲我为好事邪？当此大劫，不自回观，真痴矣。』乃脱下俗服，誓曰：『如不即出家，有如父老。』乃谒东明晓师剃落，名福慧，字思修，日惟礼佛持经，如是三年。壬辰春，有雪林者，来自平越，时慧客寓独山之天竺庵，因问：『禅师何来？』林曰：『某在平越龙门为磨头，尚未具戒，来此募衣，今冬欲纳戒耳。』慧曰：『龙门和尚，寻常教人习何事？』林曰：『教人精进道业，脱离生死。』慧曰：『捷要一两语，可得闻乎？』林曰：『观公此问，意亦可嘉，何不要包，自去问和尚？某虽记得数则因缘，终是糟粕。』慧见林语颇异，因求携往。及到龙门，三月二日也，因告香期近，不得即见。越十日，始得晋谒。和尚问：『何来？』慧曰：『独山。』又问：『何处人？』慧曰：『洛温。』又问：『几时离彼？』慧曰：『永历初。』又问：『因何到者里？』慧举与雪林之语，对未终，和尚便喝出。慧维时忖之：『和尚怪我邪？』去告嬾兄玄知客，嬾曰：『你向者里疑去。』慧愈疑骇。时本兄明教授在遵义归，慧又告本，本曰：『兄亡入丛林，便欲理许大事也。』未久，和尚迁万寿，慧去求开示，和尚示以平实，末教参：万法归一，一归何处？慧方有个信意。因与嬾民、本源、隐居、开石、石芝、梅隐、梅孰、逊岳诸兄十八人打七，未有入路。是岁癸巳，慧与大云长兄、海云仲兄等二百人纳戒毕，辞回独山。未几，和尚迁圣恩，慧又约听松、觉莲同往，因求烧茶供众，和尚许之。一日与别，南往镇远，路上亦如死人，忽过谿，不觉口念万法归一，才举首时，便识得者事原来在者里，方知和尚喝出，与嬾、本二兄相为处。归见和尚，和尚曰：『女参得禅也。』后因看南泉问知头陀云：『女名甚么？』曰：『宗知。』泉曰：『知不到处作么生？』宗知曰：『切忌道著。』泉曰：『灼然！知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则头角生。大丈夫须向异类中行。』于此又不知落处。一日见僧问和尚：『如何是异类中行事？』和尚曰：『与我擎凳子来。』僧擎至，理前问，和尚示以偈曰：『山僧擎凳子，漫道阇黎擎；若谓阇黎擎，依旧可怜生。』慧闻始到平妥，便著衣上方丈礼拜曰：『前来异类中行事，慧会也。』和尚曰：『女如何会？』慧趋出，和尚曰：『未在。』慧复回颂曰：『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华落知多少？』和尚休去。明年甲午，惺一照兄、含容德兄将长松命来敦请，和尚不得已应之，因命嬾兄与慧先往。是岁结冬，擢慧维那。开堂日，慧出问：『禹门千寻浪，谁是化龙回？』和尚曰：『浪头赤鬣自分晓。』慧曰：『恁么则蜚跃去也。』和尚曰：『俊哉衲子！』慧礼拜。又一日，慧出竖拳曰：『者是第几机？』和尚曰：『放下好也，免得吃棒。』慧画一画，和尚曰：『自领去。』又一日，慧出问：『欲领一棒，师意如何？』和尚曰：『教你丧身失命。』慧曰：『恰好。』和尚曰：『甚么年闲得活？』慧曰：『铁牛耕转昆仑去，瞎驴嘶破太虚回。』和尚曰：『瞻前顾后。』又一日，慧向前展具，却云：『也不消得。』便收起。和尚竖起拂子，慧曰：『浑然含理事，何用历三祇？』和尚复竖起拂子云：『者个用得恁么快。』慧礼拜。又一日，慧出问曰：『第一诀，独立庭前雪时如何？』和尚曰：『寒杀只宜寒杀。』慧曰：『第二诀，乌龟吞却月时如何？』和尚曰：『皎皎只宜皎皎。』慧曰：『第三诀，今时全漏泄时如何？』和尚曰：『可惜只宜可惜。』慧曰：『恁么则踢碎西河师子窟，裂破汾阳万古秋去也。』和尚曰：『莫易开终始口好。』又一日，慧与端居泰兄、岳樵崇兄入室，和尚以杖画十字，慧曰：『好不识羞。』和尚复画卍字，慧乃行，和尚便打一棒。制终，辞回省师，和尚送以偈曰：『龙门一曲别宫商，三峡流泉韵自长。分付还乡须保爱，肚皮篾束白云冈。』因更字野竹。乙未秋，和尚遣开石意监院复淮国公书，因闻和尚有庆阳王要住龙门命，又有仁和侯要住开圣命，因束装与开兄往长松，遇和尚著笠曳杖赴龙门，请慧随行。一日，忽与弟兄失欢，又辞归。丙申，再见和尚于荆南开圣。丁卯，再见和尚于长松。闰五月朔，和尚撰《曹谿正脉记》一轴，曰：『相逢一笑见平生，眼去眉来意尽呈。圣箭室中拓赠女，儿孙四海可横行。』密召入室，属曰：『女之见谛颇好，只是学不逮耳。山僧欲留女身边，然乱离未已，恐不能保长居。女将去住山，不可疾走出人前。』慧力辞不获，遂礼拜，作偈六章辞行。时友人欲礼鸡足，便相约入滇。不期此中王公当事、众护法推慧出来，致有开堂之事，五六年来缠绵八刹之命。然慧无学，又兼离师太早，一回忖之，一回惭恧。众兄欲闻慧行脚，只得将从前之事告之，至于多少败阙，不能尽说。如诸兄再问慧受用一句，慧只得也道个：『上来所供并是诣实。』」\n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四终\n康熙八年夏重刻\n　嵩山语录一部，计一十四卷。\n　　板臧浙江嘉兴府楞严寺\n　　经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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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敘曰：聖人心主乎靜，靜而非靜，而動亦靜也；凡夫情役於動，動而不靜，而靜亦動也。夫性本圓明，如大月輪之遍照，此蘇迷盧竟界，凡所有水靡不有月，故應見之月相形，而中天之月不分也。性譬則月也，竟譬則水也。聖人不失其圓明，如月在寒潭，無纖豪障翳；凡夫為業習所錮，如月在濁水，既以昏蒙無見，加以狂飆鼓盪、諸趣掀騰，欲覬其少許澂徹亦難也。古佛西來，大意無非去溷為清、激浪為平，今時闡化尊師亦願盡人直入於玅覺而後已。然道以言顯、言以顯道，雖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夫亦何能已已？粵自南嶽而下，便推臨濟，不越三十傳，而天童密師翁承之，吻合無爽，若持左券。我師浮老人复能克肖前人，世濟其美，縱謂諸佛證入各有不仝，其上接宗旨、丕振家聲，使人離垢氛而發精明者則一。磚鏡澣兄為老人入室真子，為臨濟三十二世，向住長松，今遷福海；野竹慧禪師則又為澣兄哲胤也。禪師以穎姿入道，一回過谿，群疑冰釋，自是十坐道場，說法度人，機用真切，無忝先德。今瓣香酬恩，法乳拈出，盍以歷來之大興祖道、頫徇輿情者，出世於昆明之慈雲、順寧之五福、富民之法華、潞南之彌勒、昆明之嵩山諸剎。門人宗宏集禪師諸會法要，為上堂、為晚參、為小參、為拈頌、為法語、為詩偈、為書問、為機緣若干卷。己卯秋，高弟宗上以所付梨棗者匈余弁於簡端，余媿非楊大年警拔，無宋學士設施，然久知禪師名，茲又獲睹其大全，有淹古貫今之識，無組章繪句之痕，揭毒鼓於當陽，奮師音於大地，豈獨嵩山滇水也哉？將所云陣雲橫海上，拔劍攪龍門者，禪師其人矣。余故不辭，而為法水月之諭以況性源，闡祖父之傳以明禪源，表揚語言文字之旨以為學源，為我福海兄慶，更為我報恩老人暨我天童師翁慶。" }, { "type": "p", "text": "康熙己卯菊月柳塘居士沈雄煥一槃譚撰於吳門西山之同葉祖堂。" }, { "type": "head",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目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目錄終" }, { "type": "head", "text": "字攷此刻略遵六書正訛，間有一二混仝者，錄於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entry", "form": "支", "def": "枝本字", "def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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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宗堯、宗舜請上堂。「山僧連日除糞，忽覺身心疲困，才向蒲團申眠，又被柝聲驚醒。侍者云：『劍戟相摩，車馬雁敶，若非王公大人，必也道府州郡。』及乎一啟柴門，元來舊護檀信，只得斜披袈裟，倒拈佛柄，來陞此座，欲行此令。逮陞座上，又無法可陳。」拈請帖云：「幸有者箇。會麼？此是沒量大人露不盡底風規，但願始終全義气，二株丹桂久昌昌。」" }, { "type": "p", "text": "上堂。「半山半水之地，快風快月人家，山前山後秋色，海南海北春霞。識不識？趙州茶，普化鈴，祕魔叉，魯祖面壁，瞿曇拈花。慧上座又作麼生？頭髮髼鬆兩箇丫。」"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古德云：『心不是物，智不是道，臨濟小廝兒，三步作一跳。』」師云：「山僧也有箇見處：心即是物，智即是道，臨濟小廝兒，築著便𨁝跳。大眾！未證據者看看。」" }, { "type": "p", "text": "師薙髮，上堂。「頭髮髼鬆一老竹，屈指人閒三十六，干戈叢裏嚼砒霜，老胡血脈從此出。噫嘻！別有箇見處，熊、劉兩君見山僧髮長垢多、不僧不俗，以一勺水要山僧洗之、薙之，作箇益州古佛，故登此座子，向仁者眼裏攃沙攃土。」复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楊內府請上堂。師敲香几一下，云：「會麼？山僧剛才上座，不覺磕著香几，驚起昆池龍王，向南閻浮提雨似傾盆，使此界他方滴水滴涷。大眾！你道是神通也？是惡發也？既不會，拄杖子為諸仁者重加箋註。」遂卓兩下，下座。" }, { "type": "p", "text": "王內府請上堂。「法空為座益風流，指顧何人豁兩眸？暗嗟吁，不徹頭，車不行兮在打牛。」擿下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廓然無聖句？」師云：「山僧有眼不曾見。」良久，云：「眾中莫有見得底麼？出來道看。若無，山僧自道去也。」驀拈拂子豎起，云：「三世諸佛不知有，貍奴白羖卻知有。南泉水羖牛，子湖叫看狗。」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山僧適才教誡，驚起磚頭瓦塊，一齊出來誇張見解，一箇道順世菩提，一箇道一行三昧。山僧喝住云：『你者兩箇慘怪，識甚麼佛法也來者裏惡賴？祇好奉化縣裏著你在布袋。』」時有僧便喝，師下座，連棒打出，歸方丈。" }, { "type": "p", "text": "因事，上堂。「支牚法社在端人，誰料端人每自瞋？不是慈雲咨口業，為緣愛惜少林春。」以手作弊拳埶，云：「莫作瞋，大家扶起破沙盆。」" }, { "type": "p", "text": "宗堯、宗舜供法被，上堂。僧問：「如何是七處徵心意旨？」師云：「釋迦老子善說法要。」問：「鍛凡鍊聖即不問，如何是向上事？」師云：「拄杖頭，拂子尾。」問：「如何是生死大事？」師云：「我者裏總不見得。」進云：「作麼生脫離？」師云：「用脫作麼？」乃云：「昨日三，今日四，椎鼓登堂提本具，黑桼藤條涽似龍？一切聖凡沒回避，昔人喚作玅圓通，今時翻為鶖子智，抑揚淨名、釋迦，抬捺德山、臨濟。」以拄杖卓，云：「此是宗堯、宗舜於空王佛所夙種善根，聞山僧繇黔至滇，遁跡慈雲，特來布施四緣及此法被，總是要山僧布縵天網、網神禽、羅俊雁、打快鷂、縛麒麟。」遂提起法被，云：「殷勤為解丁香結，放出無邊自在春。」" }, { "type": "p", "text": "三山許居士請上堂。師拈拂子召眾云：「拂子舉也，萬靈不昧，千聖共知；拂子放也，河山峻秀，日月齊煇。大眾！祇如拂子也不舉、也不放，凡聖絕蹤、人天威跡時如何指示？處處無蹤跡，聲色外威儀。」" }, { "type": "p", "text": "上堂。「爾欲聯詩韻不成，枯腸搜盡月三更，不若當年東院老，喫茶洗缽自分明。大眾會麼？」眾舉首，師云：「喫茶去。」" }, { "type": "p", "text": "陳欽披剃上堂。師拈拄杖召眾云：「見麼？者居士與道婆夙有靈根，一見山僧便作難遭想，复於此不作男見、不作女見想，祇要薙髮為僧，兼請山僧拈提向上鉗錘，發渠腦後一段光明。山僧迫不得已，只得向空中著楔、眼裏攃沙，喚作向上提持。」卓杖云：「還委悉麼？休掜怪，休掜怪，處處行深觀自在。」" }, { "type": "p", "text": "督府孫公請上堂。僧問：「未出方丈即不問，即今陞座事如何？」師和聲便打，僧擬議，師喝退。問：「昨日玅應，今日慈雲，是同？是別？」師云：「疑殺多少人？」僧喝，云：「是疑？是不疑？」師云：「也好疑，疑須三十年。」問：「如何是萬紫千紅總是春？」師云：「梅自白，柳自緣。」進云：「莫便是不？」師云：「連喚喚不醒，猶自累山僧。」乃云：「鐙籠自語夜傷風，露柱又云兩耳聾，病似膏肓無可治，岐黃再世也難攻。既岐黃拱手，眾中還有知海上奇方者麼？如無，翻腔易調去也。昔年三回平越、兩度高藍，於開聖拾得幾箇金剛圈、栗棘蓬，即日孫督府初度之期，祇得和囊解出。」遂以杖向空畫，云：「者便是金剛圈。」复向空點，云：「者便是栗棘蓬。」驀喚孫居士，士應諾，師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宗宏、宗上披剃，上堂。「身毒當年小悉達，金刀自翻青絲髮。如今复有繼前蹤，從此禍胎更惡發。更惡發，拈起拂子劈口打。呵呵！」下座。" }, { "type": "head", "text": "住蒙化府竹林禪院語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據室。「維摩室中獅子座，多多益善；趙州院裏破繩床，寂寂無聊。且道新長老據此室合作麼生？」驀拈拂子豎起，云：「大眾看取。」" }, { "type": "p", "text": "上堂。「波波挈挈上山來，水色天光映碧苔，更有香風吹不盡，十方世界一華開。也甚奇怪，適才山僧舉首上場詩布施大眾，不覺拄杖子也和一聯云：今朝四月朔旦，別無佛法相賺。若是伶俐衲僧，正好直下便見。諸禪德！你道直下便見，見箇甚麼？巴東、湖南，柴貴米賤。」" }, { "type": "p", "text": "上堂。「打動東南，驚動西北，柳樹著箭，桑樹出血。有皮面燒，有底耳熱，滄海枯乾，須彌倒卓。普化踢飯床，臨濟便吐舌。」卓杖，云：「百丈有箇下堂句，今日拈來為君訣。為君訣，蹋著秤錘元是鐵。」" }, { "type": "p", "text": "上堂。「熏風吹此日，叢林浴悉達。當時老雲門，一棒便打殺。便打殺，好箇白拈。賊賊賊，將此深心奉塵剎。」" }, { "type": "p", "text": "上堂。「三世諸佛不知有斷木勺，貍奴白羖卻知有破笊籬。」驀喚大眾：「你諸人分上作有見邪？作無見邪？」時有僧出云：「有無不取時如何？」師云：「動口咬著舌。」" }, { "type": "p", "text": "上堂。「竹埽山廣談實相，諸人有耳不聞；太極峰善弄師子，諸人有眼不見。卻是巖前石女、殿裏木人較些子。何故？他卻悟得箇百芔迎春，萬松吼日，池上風來，波濤競起，亭邊雨歇，空色鮮明，一一露遮那玅體，一一顯般若真空。所謂：理隨事變，事得理融，理事縱橫，玅協兼帶。你諸人合作麼生明得者箇說話？只饒你拈一莖艸作丈六金身用，要求箇入路也難在。」" }, { "type": "p", "text": "祈雨，上堂。「六月初，天不雨，農夫憔悴幾欲死。曾無雲气油然生，但見赤日燒萬里。天師符水也不靈，男覡女巫徒逞嘴。山僧驀問拄杖子：『你道幾時有雨水？』拄杖笑曰：『仁者以理自知，又何必說出日子？』」" }, { "type": "p", "text": "上堂。「秋風如瑟，秋雨如沛，行腳衲僧，和泥合水。豈有霧卷晴空，高天垂一色之光；星躔碧落，大塊有溫和之美？葉飄飄而隕溪山，雲靄靄而黯天地。雖然，者裏也有箇好處。何也？目色不色之真空，耳空不空之玅理，也不管你半提全提，也不管你誰終誰始，但願兄弟家來朝風雨一天晴，大家擺手千巖裏。」" }, { "type": "p", "text": "上堂。「昔住慈雲時，日見梁城歌舞、夜聽羯鼓叩譁，權貴不絕裾於山門、紳士常問道於寢室，千指侍衛、四眾咸安，可謂贏得一場熱鬧。及隱金華時，耳聞觱栗音韻、目睹瘴癘谿山，艸木有血濺之痕、煙花多凄清之感，鳥獸雖異，鱗甲是同，五湖道人雲搖雨散、百氏檀門煙飛火滅，可謂落得一場岑寂。而今寓竹林時，棲遲巖竇、挂錫祇園，嫩艸承趺獨超東院之奔馳、采薇充缽已勝食前之方丈，三餐何慮？一飽無憂。諸兄弟！此三種見聞悲歡離合莫不隨之，且道中閒樹子還曾動著也未？馮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 { "type": "p", "text": "上堂。「道可道，非常道，錯；名可名，非常名，錯。諸兄弟！山僧適才兩箇錯，作麼生理會？日可熱、月可涼，松必直、花必香，一一是諸人眼同見、耳同聞，因甚道不會？所以道：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於斯會得，要會適來兩箇錯字也不難。」" }, { "type": "p", "text": "長寺，上堂。「晨鐘莫鼓報幽峰，一派傳鐙萬世隆，此寧誰是主？」以手自點，云：「拖犁曳杷是此公。」" }, { "type": "head", "text": "住順寧府雲州五福禪院語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據室。驀拈拄杖，云：「隔江望見，撩起便行。好箇阿師！得與麼利？未跨船舷，好與三十棒。好箇阿師！得與麼鈍？新五福者裏要且無利鈍可柬責。何故？銅頭鐵額漢，盡在我山中。」"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離經一字，即同魔說。如何是不即不離之道？」師良久，僧禮拜，師云：「水浸石頭漢，不打更待何時？」便打，乃云：「依經解義，三世佛冤；鏡中取相，水底摸天。離經一字，即同魔說；捋石虎須，繫鐵牛角。山僧據款分明，一任諸人摸索。」"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世尊陞寂光土與十二開士廣談禪病，和尚陞此寂光土與諸人合談何事？」師劈脊便打。進云：「不入驚人浪，怎得稱意魚？」師云：「可憐龍門裏，多少點額歸？」問：「如何是奪人不奪竟？」師云：「白蓮村鳥啼青嶂。」「如何是奪竟不奪人？」師云：「襄陽淚碣艸中眠。」「如何是人竟兩俱奪？」師云：「丙夜月斜叫寒猿。」「如何是人竟俱不奪？」師云：「五福陞堂萬象新。」僧云：「料揀已蒙指示，末後句子如何？」師云：「須透上頭關。」乃云：「五福曲徑，徑徑皆通上方；三門深谿，谿谿咸流長舌。處處露一色之功勛、頭頭顯無聞之般若且置，祇如即日彌陀岳降，諸位居士請五福為老人慶讚一句如何舉唱？水鳥樹林皆念佛，金閣銀臺演玅音。」" }, { "type": "p", "text": "上堂。「即心即佛也不是，非心非佛也不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也不是，泥神笑金剛骨出，土地罵伽藍面黑。會則脫體風流，不會莫枉久立。」"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體中玄？」師云：「杲日麗中天。」「如何是句中玄？」師云：「石虎骨毛寒。」「如何是玄中玄？」師便打，云：「缽盂索酒錢。」僧云：「三玄且置，如何是出身句？」師复打，僧喝，師連打。問：「如何是北斗臧身句？」師云：「雲門舌頭墮地久矣。」乃云：「高低物象，舉眼便知；清濁音聲，舉耳便解。」拈拂子，云：「者箇是物，作麼生知？」擊拂子，云：「者箇是聲，作麼生解？者裏薦得，許你參得五福禪；者裏薦不得，許你參得五福禪。為甚如此？山僧今日勞倦，待來日為諸人說破。」" }, { "type": "p", "text": "上堂。「眉間寶劍，血濺梵天；袖裏金錘，雄飛宇宙。者箇說話，諸人領略得麼？臧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臧身。才落脣吻，盡是死門，終非涽路。祇饒舉起便知，撩起便行，腳跟下好與三十棒。還知麼？不有淮陰神算力，怎能彊項失江東？」" }, { "type": "p", "text": "上堂。「雪凍梅梢，黃鐘宣气於寒谷；春回五嶺，瑞艸芽於下地。一塵不受，百千三昧全章；一念才興，無邊竟緣齊赴。雖是百花競秀，玅德家風；一亙晴空，普賢竟界。爭奈龜毛在眼裏，平地起孤𠂤？」" }, { "type": "p", "text": "上堂。「為趁易春過迤西，迤西日夜子鳺啼，閒來一望雲山外，蠻婦長裙汲瘴谿。五福恁麼，莫有就路還家底麼？」眾無對。師云：「山僧今日失利。」"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殺人不眨眼底漢？」師便打，進云：「恁麼則佛祖見之也攢眉。」師复打，云：「者是甚麼所在，說與麼話？」問：「一易來复即不問，如何是五福自天申？」師云：「卻也好箇消息。」乃云：「銀河斗柄挂虛碧，老子何曾雙眼瞥？煇天鑒地各稱尊，三歎奇哉复何益？快雁俊鷂過多時，痴人猶自倚牆壁。要見黃面老人麼？」左邊一拍，云：「在者裏。要見五福老漢麼？」右邊一拍，云：「在者裏。」复以兩手作弊空埶，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兩序請上堂，肚裏無一句。記得開聖時，有箇迥別偈：善不喜，惡不畏；饑則餐，困則睡。」良久，拈拄杖云：「一隊無孔鐵錘，速退速退。」" }, { "type": "p", "text": "除日，上堂。舉：「開聖老人道：『烹露地牛，埽門上塵，棲遲澹泊，固守清貧。』者老子恁麼，只有千尺寒松，且無抽條石筍。五福則不然，無白牛可烹，無塵垢可埽，清貧非外事，澹泊何須惱？五福恁麼，你道還服得者老子口麼？」" }, { "type": "p", "text": "上堂。「第一句薦得，與佛祖為師；第二句薦得，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五福即不然，第一句薦得，溼紙裏金毛；第二句薦得，單絲控玉角；第三句薦得，兔子蹋月。諸仁者還知麼？苟或不知，總是猢猻喫毛蟲。」" }, { "type": "p", "text": "上堂。「去年春，在天目；今年春，在五福。卻把寒梅子細看，支支牚破山頭綠。誰家釃酒賽句芒？不管子鳺啼血出。」" }, { "type": "p", "text": "上堂。「騎虎頭，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莫有明得第一句底出來？」僧出便喝，師便打。進云：「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師連打，云：「落七落八了也。」問：「庭前柏樹子，意旨如何？」師云：「闍黎自道取。」進云：「趙州老漢來也。」師便打，乃云：「空中杲日，高天絕負耳之瑕；寺邊溫池，長年淨秦時之鑑。靈光獨燿，迥脫根塵，體露真常，即如如佛。大眾識麼？其或未識，待下座看。」" }, { "type": "p", "text": "上堂。「山青水綠，松直棘曲，喚作自然，孤負先佛。所以道：語帶玄而無路，舌頭談而不談。」驀顧左右，云：「分明舉似，祇是汝諸人猶欠伶俐。」" }, { "type": "p", "text": "上堂。「千峰峻秀，萬簇然，一室虛明，群機自露。者般時節，若是先德門下猶較些子，五福者裏未點首在。不見道：切忌動著，動著則禍生。」复舉趙州石橋話，有僧便喝，師下座，搊住云：「莫是適才喝老僧者麼？」僧擬議，師拓開便打。" }, { "type": "p", "text": "上堂。「年老身閒無外事，攜笻日日蹋莓苔，也知綠野情相慣，鄰曲相逢笑幾回。力倦歸來剛欲臥，椎鐘又上雨華臺。」顧視大眾，云：「者裏莫有高揖釋迦、不拜彌勒者麼？」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住順寧府樹宗山善法禪院語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據室。「昆池深碧，邊日含煙。地中雷复，嶺上梅鮮。此事且止，祇如古人析骨還父，析肉還母，然後見本身為眾說法。析骨析肉，不煩大眾。你道如何是本身？」時僧出作禮，師打云：「饒汝鐵額銅頭，也須七華八裂。」" }, { "type": "p", "text": "上堂。拈香云：「耎似棉，硬如石，開聖堂中拾來，樹宗山裏拈出，爇向盧中供養磚鏡璧和尚。」乃云：「昨日雨，今日雨，平地盆傾三尺水，許多禪客泛渺茫，帶水拖泥來山裏。者裏有箇禁忌，是甚麼禁忌聻？善法堂前切忌是非。」"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灌頂之記、麟趾之祥即不問，格外超宗一句如何？」師云：「雨滴滴地。」進云：「恁麼則甘霖潤澤含青翠，白蓮村露一支春。」師云：「賴有闍黎共舉揚。」乃揮拂子，云：「祥符居士設此伊蒲，要我舉揚宗乘，以光佛祖徽猷，並欲保孩提轉夭壽為彭年、易凶星為吉曜。若論齊彭顏、一生死之理，雖佛祖亦不敢正眼覷著。何也？從始至終求其夭壽死生之狀了不可得，況善惡諸曜于中作祟邪？」复揮拂子，云：「會麼？天上石麟兒，人間報英物。」" }, { "type": "p", "text": "上堂。「六載雪山忽破疑，不知白盡一雙眉。雖然遍界無臧處，說與吾徒那箇知。那箇知，一度華開一度思。」" }, { "type": "p", "text": "上堂。「樹宗山裏野僧家，飯罷濃煎東院茶，寄語諸方達道者，一年一度笑雲霞。你道笑箇甚麼？」良久，云：「壁潰鐙飛樹，椽差月漏裟。」" }, { "type": "p", "text": "上堂。「春回陽谷，普賢之家風；華亂支頭，文殊之竟界。起也，山河大地歷歷目前；放也，萬象森羅頭頭不至。」揮拂子，云：「委悉麼？其或未委，且與講戒。」" }, { "type": "p", "text": "辭院，上堂。「龍潭萬丈碧如秋，為探金鱗放釣鉤，惱恨水寒魚不餌，此回依舊櫂空舟。」以杖指云：「侍者把艸鞋來。」遂下座。" }, { "type": "head", "text": "再住順寧府雲州五福禪院語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開盧，上堂。拈香祝聖畢，末後拈香云：「此瓣香供養磚鏡大和尚。」僧問：「昨日樹宗，今日五福，敢問落何階級？」師云：「杲日當空照。」僧擬進語，師便打，乃云：「世亂啼饑滿道塗，如今五福又開盧，太平寰宇從今得，萬指叢中任指呼。山僧恁麼，莫是自譽麼？莫是激發諸人麼？祇是不歸歸便得，五湖煙景有誰爭？」" }, { "type": "p", "text": "除日，上堂。「嶺上梅花亂，階前爆竹催，虛空聳兩耳，昆侖眼豁開，鐙籠兀兀地，露柱笑滿腮，嗟君塗路客，嗟君故鄉哀。」顧視侍者，云：「借問門前客，今朝幾箇來？」"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新年佛法有，東家歌唱飲桮酒；新年佛法無，西家貧者歎饑虛。元正啟祚，萬物咸新，斗柄指寅，羲爻畫泰，鶯啼紫陌，猿嘯丹巖，家家拜賀嘉猷，處處歡呼聖德。既然，為甚有歎饑虛者？貴賤雖異等，出門皆有營。」" }, { "type": "p", "text": "上堂。「火樹千門燦，簫鼓萬家叩，問：是何時節？報云：元宵天。車不橫推，理無曲斷，慧日本常光，能仁破諸暗。諸仁者！就竟題情即不問你，你道元宵佳節還有識得自己光明底麼？」" }, { "type": "p", "text": "上堂。「石佛嶺豪相騰煇，謾乃江漁歌不息，谿艸嚲緣，山花孕紅，隴上鶯啼，峰前虎嘯，蠻婦步月，舍翁鼓琴，石佛椎鐘，長老陞座，一一都是為諸人發上上機、演第一義。諸人為甚麼都作竟觀？可惜許！」"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虔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峰以拄杖畫一畫，云：『在者裏。』」師云：「者箇公案喚作止啼，又喚作歸路，如此商量，虔峰未必肯在。如今有問五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在甚麼處？』五福亦以拄杖畫一畫，云：『恁麼驢年去在。』」" }, { "type": "p", "text": "上堂。「適才溫池見河泊、水仙二人論義，一曰：『水流溼，火就燥，也不失為本分。』一曰：『火不待日而熱，風不待月而涼，也不失為本分。』山僧見了，約住謂曰：『二人恁麼，正似盲人摸象，各說一耑，所謂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也。』二人見與麼道，禮拜歎言：『大師大慈，令我得入遊戲神通無礙三昧。』」師顧左右云：「前頭猶易可，末後更愁人。」" }, { "type": "p", "text": "上堂。「如何是諸佛出身處？有者道東山水上行，有者道西河火裏坐，有者道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五福則不然，新發意菩薩亦复不能知。」" }, { "type": "p", "text": "上堂。「不取一法，雞寒上樹；不舍一法，鴨寒下水。臨濟喝似雷，德山棒如雨。五福即不然，貓兒偏解捉老鼠。或有出來道：『華王座上不得寐語。』五福向道：『汝也不妨伶俐。』」" }, { "type": "p", "text": "順蒙守府陳公供法衣，上堂。「廣大門風，威德自在，如師王出窟，百獸潛蹤，應龍在天，一雨甘澍，可與日月增光，良不虛也。正如陳公居士見將軍身護持正法，供此法服，不惟報答二恩，亦要大地人成佛。」以衣拂一拂，云：「一領雲霞無相服，人天普蔭萬斯年。」复舉迦葉倒卻門前剎竿著話，拈云：「迦葉雖有肘後靈符，爭奈是靴裏動指？阿難雖有掌上明珠，爭奈是喉中抓癢？若是五福，但舉起衣，云：『者是陳居士供底。』」" }, { "type": "p", "text": "上堂。「父母未生前，虎咬大蟲。父母已生後，蛇吞鱉鼻。恁麼也是指蹤畫跡。既然他自休，大德請法如何舉似？拈起烏藤條，擊落天邊月。」" }, { "type": "p", "text": "上堂。「鳳翔居士，追修冥福。作合羅飯，滿盂蘭盆。海眾雲臻，凡聖蝟集。吹大法贏，擊大法鼓。要山僧演大法義，是以登此寶座。祇如大法義作麼生演？山河天眼裏，世界法身中。」" }, { "type": "p", "text": "上堂。驀召大眾：「昨夜三更，山門與佛殿和歌自樂。一箇歌：『東家牛生卵，西家馬出鵝。』一箇歌：『竿柬乾處尿，驢擇溼處屙。』五福見了也，歌云：『碧雲綻處家家月，鐵樹花開處處春。』大眾，你道者箇歌曲是何法中收？」" }, { "type": "p", "text": "普請，上堂。「誰說為僧日日閒？為僧擔負也相關，天明清課剛然了，三頓梆聲催出山。」" }, { "type": "p", "text": "上堂。「生死事大，不可放逸。若一放逸，未免棒喫。恁麼告報，或有箇猛烈漢子出來推倒禪床，喝散大眾道：『老和尚！你面皮厚多少？』山僧也祇得忍气歸方丈。何也？者樣衲子也難得。」" }, { "type": "p", "text": "上堂。「夜來堂裏一僧呈箇頌子云：『此亦不曾往，彼亦不曾來，斂眉天外看，明月在蒼苔。』者箇頌子大似喫官酒、臥官街，當處死、當處薶，有甚觀光？」" }, { "type": "p", "text": "上堂。舉：「鼓山上堂云：『鼓山門下不得咳唾。』時有僧咳嗽一聲，山云：『作麼生？』僧云：『傷風。』山云：『傷風即得。』」師云：「還知大小鼓山被者僧熱謾麼？若知，還可救得。所謂咳唾落九天，隨風生珠玉。」"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豎法幢，立宗旨，養育才器；開盧韝，展鉗錘，陶鑄俊傑。此是五福與諸仁者廝結眉毛，打者鼓笛，然不知老面皮厚多少也。雖然，聖制周完，諸人四去，若遇著伶俐底，問：『五福說甚麼法？』如何抵對？」" }, { "type": "p", "text": "上堂。「維摩杜口於毗邪，釋迦掩室於因沙，玄沙築指於鳶嶺，雪峰悟道於鼇鎮。識得此四老子，當堂分付法印，正所謂鄭州梨，青州棗，萬物無過出處好。」复云：「子丑寅卯。」"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天地未分，聖凡未著，者箇主翁在甚麼處？」師云：「頭指天，腳蹋地。」進云：「除卻者箇聻？」師卓杖一下，云：「是甚麼？」問：「如何是臧身句？」師云：「一片白雲橫谷口。」乃以杖指露柱，云：「要見麼？見見之時見非見，山僧不妨通一線。未分已分問若何，兩箇五百是一貫。」复顧左右，云：「何曾是符到奉行，兵隨印轉？」" }, { "type": "p", "text": "普請，上堂。「烏衣語梁不住，雲水道人非閒，所以五福梆催，又要大家出山。」召眾，云：「古人道：柴般人，人般柴即不問，登山涉水還有觸目菩提麼？」眾無對，師代云：「般柴去。」" }, { "type": "p", "text": "龍潭竹雲室，上堂。「龍池龍起，萬浪千濤。雅對雅鳴，三村兩落即不無，如何是衲僧本分事？石龜吞卻鐵鷂子，木人騎著玉麒麟。」" }, { "type": "p", "text": "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楊岐老子舌頭赤。新婦騎驢阿家牽，伶俐衲僧爭得識。」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黃檗行化即不問，婆子掩門意若何？」師云：「饒汝伶俐，也須疑三十年。」進云：「也是幾度賣來還自買，為憐松竹引清風。」師云：「爭奈缽盂何？」進云：「閉門推出人不識，一任梅花別樣薌。」師云：「太無猒生。」乃云：「即心即佛驢覷井，非心非佛井覷驢。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擔枷過狀，三世諸佛有口祇堪挂壁，且喜沒交涉。還委悉麼？」拈拄杖卓一下，云：「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 }, { "type": "p", "text": "上堂。「連朝雨雪下峰頭，各寮松火燒盧頭，猿沒嶺頭，鳥絕支頭，隴上寒梅不徹頭，不可頭上更安頭。」"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徑山和尚云：『法是常法，道是常道，拶破面門，點即不到。』」師云：「徑山老人好箇曲調，千載之下可惜無人接拍，山僧未免狗尾續貂。」乃云：「法是常法，道是常道，拶破面門，旁觀者笑。」" }, { "type": "p", "text": "上堂。「山僧今年四十，回首祇如瞚息。自笑平生驅馳，何曾得閒半日？」拈拂子拂一拂，云：「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識識。正恁麼時如何？行招兩社僧，共步青山月。」" }, { "type": "p", "text": "上堂。「天下叢林浴佛，獨是者裏最毒，請看八德盆中，惡水一瓢澆沃。大眾！還有知恩報恩者麼？」眾無對。良久，云：「須是木上座始得。」便擿下。"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一終"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二"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 }, { "type": "head", "text": "再住雲南府慈雲禪院語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沅江總府王公請上堂。「一缽年來頗自過，愛閒不打葛藤窩，如今又上華王座，依舊開場唱哩囉。還有共相酬唱者麼？」僧問：「如何是慈雲竟？」師云：「水環彌勒寺，雲起太華峰。」「如何是竟中人？」師云：「髼頭垢面老，眼空四海中。」進云：「恁麼則慈雲普覆無邊剎，慧日光吞宇宙新。」師打云：「闍黎莫被竟謾好。」一僧不法，師下座打出，复陞座云：「剛才拔出金鞭，折卻野狐脊骨，不是憎愛斯人，祇要辦正眼目。據道而論，似杲日當空，物象自明；秦鏡當臺，魑魅自怪。山僧始自荊南被本師靈巖老人屈折數番，喫盡甘苦，始得登此寶座。雖忻此遇，然常恨不能盡吾師之道，每自剋責，若臨深履薄。奈何後進不仰先賢，卻來者裏謂是天童衣缽、謂是萬峰適胤，惑亂諸人，而又亂形問答，大言不慚。若不打出，使之滋蔓，即山僧過也。胡不聞古人：一言墮狐貍五百生，一語倒屙三十載。斯人豈不耳而目之邪？故山僧不敢以人情愛人，自昧招愆之罪，必準叢林規矩，逐出三門。所謂支葉糟糠之柬，良有以也。各自努力，珍重珍重。」"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威音那畔消息，請師直指。」師良久，進云：「恁麼則十世古今始終不離於當念。」師云：「徒來念詩章。」乃云：「聽聽豐山才打鐘，蠅迎蟻曳列鴛鴻，要知歷歷祖庭事，侵早金烏出海東。」"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無手人合藥，無病人還得喫麼？」師云：「得喫不得喫，干你甚事？」進云：「恁麼學人無分也。」師云：「即便有，堪作麼生？」僧擬議，師便打。典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汝也不妨善能藥石。」乃云：「連日冒風倦不暇，潑天噴嚏如相罵，忽然撾鼓請陞堂，逼得通身白汗下。或有箇旁不甘底出來道：『老和尚既是大善知識，因甚麼逼得通身白汗下？』山僧但向他道：『瞎漢！汝也不妨疑著。』」" }, { "type": "p", "text": "包章京張公請上堂。僧問：「世尊說法百萬人天，和尚說法百萬人天，是仝？是別？」師云：「兩采一賽。」進云：「恁麼則慶賀去也。」師云：「也不消得。」乃云：「祖師心印如岡如陵，其動也，萬物育焉而不盈；其靜也，百谷密焉而不及。乾坤之內、宇宙之閒，中有一寶祕在形山即且置，今日張護法為男祖保保壽又如何分付？惟願孩兒愚且鹵，無災無患到公卿。」"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馬祖陞堂，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師云：「脫體風流。」進云：「恁麼則滇南獨露一支春。」師云：「見箇甚麼與麼道？」僧喝，師便打。問：「學人未問時，早落第二頭也，請和尚向第一頭道。」師云：「勘過了打。」乃云：「菴前細雨，飄飄颻颻；海上溼煙，青青黯黯。太華山上撲碎金蟾，羅漢壁閒高飛蝴蜨。道是指物傳心，何異犛牛愛尾？不道指物傳心，正是盲龜值木。然則映楚居士求法又作麼生？一籃栗棘蓬，幾箇金剛圈？」"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閉門打睡，接上上機；顧鑒嚬呻，曲為中下。設有高揖釋迦、不拜彌勒者來，和尚如何相待？」師云：「百二尺潭清見底。」乃云：「十五日已前，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迎之不見其首；十五日已後，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隨之不見其後；正當十五日，一拳拳倒黃鶴樓，一踢踢翻鸚鵡洲，有意气時添意气，不風流處也風流。慧上座恁麼，臨濟大師在背後咬指云：『將謂無人，也有者箇。慧上座！咄！咄！莫作是說。若作是說，祇見錐頭利，未見鑿頭方。』」"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趙州：『如何是出頭來底人？』州云：『諸佛菩薩。』徑山和尚云：『元來趙州膽小。或有問：「如何是出頭來底人？」向他道：「泥豬癩狗。」』」師云：「二老宿，一人膽小，兩手擎天；一人膽大，四稜著地。或有問：『如何是出頭來底人？』但向道：『驢脣先生。』慈雲恁麼，且道喚作膽大？喚作膽小？」" }, { "type": "p", "text": "普請，上堂。「兩住慈雲法社開，四緣亦有人將來，梆聲無那驚人耳，也要勞拴舊艸鞋。」" }, { "type": "p", "text": "上堂。「爛東瓜吞卻嘉州大象，寬闊有餘；斷貫索鞭起陝府鐵牛，縱橫無礙。然雖如是，猶涉化門本分，衲僧必不為矣。還會麼？」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學人有一物，豎窮三際，橫遍十方，如今欲成僧伽黎，未審還得麼？」師云：「得，得。」進云：「恁麼則普天匝地也。」師云：「不得，不得。」問：「如何是奪人不奪竟？」師云：「華陰山前百尺井。」「如何是奪竟不奪人？」師云：「中有寒泉徹骨冷。」「如何是人竟兩俱奪？」師云：「誰家女子來照景？」「如何是人竟俱不奪？」師云：「不照其人照斜領。」乃云：「把破木勺一舀，舀盡滄海水；著爛艸鞋一蹋，蹋倒須彌山。祇教阿耨達池無涓滴，玅高山王絕點埃。者箇作略，須是有傾湫之埶、倒嶽之機底衲子始得。不然，終是塗路人，何日是歸期？」"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南泉斬貓，意旨如何？」師便打。問：「大死底人卻涽時如何？」師云：「還我話頭來。」進云：「若不仝床睡，安知被裏穿？」師云：「眉毛下是甚麼？」乃云：「雨雪交加，金峰若葩；瓊樓獨朗，玉宇參差。覓石羊，處處無蹤；趁白猿，樹樹如華。所以道：論其事也，理隨事變；論其理也，事得理圓。理事洞融，人法雙顯。」呈拄杖，云：「慧上座放行了矣。還會麼？琉璃殿上騎金馬，明月堂前輥繡毬。」"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洞山過水，意旨如何？」師云：「一雁落長空。」乃云：「潛入滇南已十秋，碧雞金馬坐兩頭，分明露布真消息，無那高人不肯休。兜香餌，理釣鉤，大似雲南府昆明縣三市街賣卜底老周，有問馬，卻說牛，木相卯，金王秋。雖然，總是雪峰道底。」"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領布衫，重七斤。』開聖老人云：『疊翠峰頭。』」師云：「趙州祇知有屋裏皮毛，不知有孤峰獨露；開聖祇知有孤峰獨露，不知有屋裏皮毛。所以一箇誇富於石崇，一箇誇貴於商嶺，各與二十拄杖。為甚如此？將此深心奉塵剎，是則名為報佛恩。」" }, { "type": "p", "text": "開聖老人誕，上堂。僧問：「老人誕期猶是者邊事，如何是那邊事？」師云：「鞭撻不回。」問：「牛頭未見四祖時如何？」師云：「落得一場喜。」「見後如何？」師云：「落得一場喜。」「見與未見時如何？」師云：「向女道落得一場喜。」乃云：「大眾與吾師慶誕，慧上座不惜與大眾作箇滿散。」遂作女人拜，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喝一喝，云：「會麼？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摶之不得名曰微，正打旁敲下下隨。」复喝一喝，云：「者兩喝，有一喝是賓、有一喝是主，試柬點看。」" }, { "type": "p", "text": "受嵩山請，辭院，上堂。拈帖示眾，云：「言言金石，字字珠璣，不但當道青松碑文白字，亦且百城共腑、千里仝風，莫道慈雲矢上加尖、照孔著楔好。雖然，者猶是慈玉上座及湯玉欽眾居士底，且如何是山僧底？」遂度帖，云：「知事宣過。」乃云：「僕夫行徒正思思，此去嵩山春正濃，兩隻艸鞋獰似虎，一條拄杖涽如龍。」以杖橫肩，云：「會麼？杖頭八面起清風。」" }, { "type": "head", "text": "住雲南府嵩山禪院語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據室。「從上尊宿都在者裏，驅臨濟喝、拈德山棒，一往觀來，總是借婆衫子拜婆年。山僧雖是後生，必也別資一路始得。」乃以火箸撥盧中火，云：「只者一星子，家家屋裏少他不得。」" }, { "type": "p", "text": "到院，眾護法請上堂。拈香祝聖罷，次拈香云：「此瓣香奉為平西親王殿下並當道尊官、薦紳文學、當山請主、見前僧俗等。」末後拈香云：「此瓣香供養磚鏡大和尚，用酬法乳。」僧問：「如何是毗盧竟？」師云：「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乃云：「斬新日月，特地乾坤。棒如雨點，喝似雷奔。昆海老龍王只得平地波起，淹到三十三天，嚇得帝釋天王來此惡發。云：『是甚麼得如此利害？』山僧約住云：『莫作瞋，大家且看太平春。』」" }, { "type": "p", "text": "鑄佛成，上堂。「昆明池上毗盧閣，金馬坊前嵩嶽祠，神鼎漫云好座殿，而今涌出大雄師。山僧適才從三市街過，見一夥俗士共相論云：一謂『鑄工善鑄，所以三十二相、八十種好無不自在、無不映徹，此非涽佛邪？』一謂『住持長老善說法要，所以三臧十二部、一切修多羅都在杖頭喝底，使一切見者、聞者悉皆成佛，此非涽佛邪？』於是各各爭論不已。山僧見之，不覺笑曰：『據道而論，不是者箇道理，須要揭開毗盧頂門，坐斷報化佛舌，始有入路。不然，但有言說，都無實義。』」" }, { "type": "p", "text": "上堂。「嵩山日午到街中，萬戶千門迥不仝。漫道家家然火把，白頭人尚笑春風。正恁麼時如何委悉？火樹銀華合，星橋鐵鎖開。」" }, { "type": "p", "text": "上堂。舉：「趙州到一菴主，問云：『有麼？有麼？』主豎起拳，州云：『水淺不是泊船處。』又到一菴主，問云：『有麼？有麼？』主亦豎起拳，州云：『能縱、能奪，能殺、能活。』便禮拜。」師云：「二菴主不妨奇特，等閒豎箇拳頭，直似楞伽山四面無路可入，若非趙州神通，菩薩亦難窺看。雖然，繩頭早落在趙州手裏。何也？不見龜負出來，喪性命於赤字。」" }, { "type": "p", "text": "上堂。「有時揮太阿，刳佛碎祖；有時烹露檟，沃肺澆腸。若是其中人，不消一句，自然風行艸偃。不見他古人道：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男是男，女是女。有甚麼磎徑？雖然，振邦居士為母添壽又如何道？母也天只無量壽，海闊山高莫與齊。」" }, { "type": "p", "text": "上堂。「春回百谷煖，千條楊柳開，看看無向背，嫩緣舞莓苔。」乃舉拄杖云：「樂見麼？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猶離見，見不能及。不見道：羚羊挂角無覓處，莫向峰頭泣艸萊。」" }, { "type": "p", "text": "師誕，眾請上堂。「雲門打殺世尊，不是好心；金籠籠鴿祝相公一百二十歲，不是好心。今日四眾與山僧慶生，是好心不是好心？有意气時添意气，不風流處也風流。」喝一喝。"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身毒九龍浴悉達，不似嵩山更惡辣。滾滾一鍋艾葉湯，大家齊來涽澆殺。」以手作澆埶云：「涽澆殺，雨溼街頭如油滑。」" }, { "type": "p", "text": "長松專使送法衣至，上堂。師拓起，示眾云：「見麼？若也見得，始知未離兜率，已降皇宮；未出母胎，度人已竟。那堪更要露袒半肩，起模作樣？其或未見，慧上座熱謾諸人去也。」复以衣拂一拂，云：「祖禰不了，殃及兒孫。」" }, { "type": "p", "text": "上堂。「問話者，直饒天池作口、昆海為舌，橫問豎問，問到盡未來際，問亦問不著；即使嵩山亦以天池作口、昆海為舌，橫答豎答，答到盡未來際，答亦答不著。總之，十言九中不如一默。雖然，如今嶭居士為青雲剃度又作麼生？白日傳心淨，青蓮喻法微。」" }, { "type": "p", "text": "上堂。「嵩山有兩句，才欲與諸人說破，忽開化三聖和尚括缽盂物來山飯眾，要嵩山陞座說法。嵩山自揣識陋，不能善巧，祇好將者兩句向諸人說破。」遂高聲云：「口渴思喫茶，肚饑要喫飯。」" }, { "type": "p", "text": "上堂。「箇事元來不別，腳跟點處莫疑，舊日寒山拾得，痛罵豐干古錐。如今王公權貴結此勝緣，廣利群品，要山僧演出摩訶般若薦拔無生，山僧也未免向第二門露箇說話。」以杖卓云：「大施門開，絕無壅塞。所以道：神光不昧，萬古徽猷。入此門來，莫存知解。」复顧大眾云：「為甚麼行人更在青山外？」" }, { "type": "p", "text": "上堂。「破艸鞋，爛東瓜，謾天說價；連城璧，照膽鏡，就地還錢。者裏不消一摑，自然人閒天上，所以放行則瓦礫生煇，把住則黃金失色。祇如今放行好？把住好？識人多處是非多，知事少時煩惱少。」" }, { "type": "p", "text": "千佛會眾居士請上堂。「眾香國裏臧身，百艸頭邊露景，威音者畔，空劫已前，舉古明今，遠問近對，當機覿面，覿面當機，遇奇特人，顯奇特事。不見昔有秀才看《千佛名經》，問玄沙和尚云：『三千諸佛但聞其名，未審居何國土？還化物也無？』沙云：『黃鶴樓崔灝題詩後。秀才曾題也未？』才云：『未曾。』沙云：『得閒題取一篇好。』」師召大眾：「還會麼？聽取一頌：三千諸佛居何土？崔灝題詩黃鶴樓，曳得白牛全體出，堂堂倒跨上揚州。」" }, { "type": "p", "text": "上堂。「老鼠咬江波，蚯螾嚼生鐵，烏龜笑大蟲，蝦蟆吞卻月。識得此四句，一生參學事畢。」" }, { "type": "p", "text": "上堂。「昨日晴，今日晴，山色分外明。分外明，更有啼猿三兩聲。三兩聲，長連床上可憐生。」复舉：「僧問古德云：『如何是佛？』德云：『即汝便是。』其僧悟去。」師云：「者僧悟去，祇悟得箇識神。若是佛，未夢見在。山僧即不然，或有問：『如何是佛？』向道：『一二三。』」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日日空濛下不休，門前石徑滑如油。來朝自有紅輪出，行人莫只怨高秋。阿呵呵！翻憶傅大士，步行騎水牛。」" }, { "type": "p", "text": "上堂。「舉一不得舉二，放過一著，落在第二。觀世音菩薩將錢買胡餅，放下卻是饅頭。」驀豎拄杖，云：「樂見麼？騎竹馬，上高樓，手執紅羅扇遮面，不令人見轉風流。」曳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高天皓月淨無塵，分明拓出贈與人。大地本來祇此箇，何須更去問西鄰？」以拄杖畫一畫，云：「還見麼？見則大家休去，未見依舊東魯西秦。」" }, { "type": "p", "text": "上堂。「一事透徹，萬理圓融；一機幹旋，十方坐斷。聖號凡名，由此而章；殊相劣形，以之而見。所以，一明永明，一見永見，更不借絲豪力也。大眾！直似長劍倚天，神威凜凜。正恁麼時，眾居士為用上座成此袈裟，如何分付？」乃度衣，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李廷弼薦嚴，請上堂。「佛法在世間，不離世間覺，若離世間覺，何異求兔角？開眼也著，合眼也著，有漏笊籬，無漏木勺，沒量大人，羊腸信腳。」乃按拄杖召眾云：「此是我阿思哈哈番明宇李公用底三略六韜，落在山僧手中，不妨為公更下箇註腳。公其生也，秉張良之資、淮陰之算；公其歿也，題馬援之柱、留竇憲之碑。雖然，且道超生死、絕去來又作麼生委付？一葉一華一世界，一塵一國一如來。」" }, { "type": "p", "text": "上堂。「極大仝小，不見邊表。極小仝大，是何竟界。祖師肝膽向人傾，他家更在青山外。」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宗璽佛源張護法誕，請上堂。「昨日雨，今日雨，點點打著心眼裏。報汝諸人知不知？古佛過去已久矣。劫雲初，芥石始，更詢華甲與春秋，佛源佛源祇者是。」" }, { "type": "p", "text": "額駙衛檀越請上堂。「六鼇載地，五嶽擎天，石麟應記，少陵題篇。所以道，圓仝太虛，無欠無餘，包羅萬有而不盈，含吐珠璣而無罄。蹋著路頭，撥轉關捩即且置，祇如法一丹尼大衛檀越為祖護植福又作麼生？奕葉流芳繼閥閱，連綿瓜瓞奏塤箎。」" }, { "type": "p", "text": "上堂。「山僧恰直橋頭，見兩人把手引白，一人云：『昨日雨，今日晴，是明法身事』。一人云：『芍藥開，棕櫚長，是明法身事。』忽有人從旁約住，罵云：『汝二人恁麼只解說法身，若法身實未夢見在。』山僧見之，忍俊不禁，乃痛與一喝，者一隊漢各箇削跡而去。」乃顧左右云：「佛身王居士母難之辰，要山僧舉揚箇事。且道箇事如何舉？」复顧左右云：「上來舉揚，理合回向。吽！吽！」" }, { "type": "p", "text": "上堂。「莎底因生一念，遭他毒螫通身。明王藥出金缾，如日銷鎔薄冰。攪長河為酥酪，變大地作黃金。轉關迻軸、換斗迻星即不無，且王秉和為會成祈永年又作麼生道？八萬四千塵勞門，流入莊嚴智慧海。」" }, { "type": "p", "text": "上堂。「太和令陳公於催科撫字之暇，捧出無盡香飯供養無邊高僧，為母樊夫人祈益福算，仍要嵩山陞此座子舉揚宗乘，藉此法利並答罔極。嵩山既到此座，說箇甚麼即得？」良久，云：「我有箇方便。」以杖連畫，云：「福於斯，壽於斯，與滄海並，與南山齊。」" }, { "type": "p", "text": "上堂。「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如喪考妣。大事未明固是，大事已明因甚如喪考妣？當時祇道毛長短，燒了方知地不平。」" }, { "type": "p", "text": "玄初劉公請上堂。「談笑梁州十載餘，白雲深處每相期，碑文白字還須刻，莫厭慈明相為時。」复舉：「李狀元訪徑山杲，杲上堂，舉：『僧問雲門：「如何是和尚家風？」門云：「有讀書人來報。」』杲云：『讀書人已在者裏，作麼生與伊相見？』顧視左右云：『不是冤家不聚頭。』」師云：「讀書人已在者裏，作麼生與伊相見？嵩山亦顧視左右云：『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嵩山竟？」師云：「門連昆水，山接華峰。」乃云：「太華山、華亭寺、羅漢殿、太史祠，往古來今，無變無易，箇中消息，幾箇能知？即使打地張口，長慶生眉，更有拈皁角悟救餈，敲木盆要遞泥，貓兒尾上繫檑椎。還會麼？大蟲裏紙帽，好笑又驚人。」" }, { "type": "head", "text": "住富民縣臥龍山法華禪院語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據室。「深固幽遠，無人能到。如今新臥龍已得端居此室，倒拈拂柄，把住要津，不通凡聖矣。你湖海衲僧到來，又如何管待？」以杖畫云：「雲門餅，趙州茶」。" }, { "type": "p", "text": "開盧，金聲振請上堂。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瓣香奉為平西親王並當道護法檀越紳士等。」末後拈香云：「此瓣香气吞諸方，師表百世，爇向盧中，供養磚鏡大和尚。」乃云：「臥龍山寺老禪和，此日盧開到嶺阿，添煤祇借金居士，凡聖還教避得麼？」時有僧問：「如何是賓？」師云：「闍黎是暫到。」進云：「如何是主？」師云：「鐵輪天子。」僧禮拜，師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臥龍竟？」師云：「碧水流白鷗。」乃云：「山日麗長空，衲僧齊曬㫰，可惜閒工夫，作在衣架上。」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豎拄杖云：「會麼？於斯會得，便知釋迦老子打失眼睛底時節；脫或未會，聽臥龍處分。然而者事祇饒牙如劍樹、口似血盆，亦難彷彿，除是過量人方有趨向分。如今深山裏土地，也在瞠眉努眼謂之直指。烏乎！老胡豈不絕望？不見道：參須實，悟須實，閻羅大王不怕多語。」" }, { "type": "p", "text": "上堂。「珠樹靄沈沈，滄江涌萬尋。昆明一線月，旁午上東林。且道明甚麼邊事？昨日雨，今日晴，寒軒暴背樂忻忻。」" }, { "type": "p", "text": "上堂。「一九兩九，褱中插手。大雪𠂤山，孤鳥啼柳。品字地盧爇生柴，無底缽盂煖白酉。更烹露地牛，殺子湖狗。醉飽拍且歌，呵呵笑破口。臥龍祇此要人知，莫怪普化翻筋斗。」" }, { "type": "p", "text": "普請，上堂。「梆聲震天，普請出嶺，雖有冰霜，絕多佳景。向前拾得缽盂卸柄。」复長揖，云：「不審，不審。」"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三寶？」師云：「稻、梁、菽。」進云：「意旨如何？」師云：「衲僧三頓飽齁齁。」乃云：「若是德山、臨濟……」以杖指云：「且向者邊立。若是文殊、普賢……」以杖指云：「且向者邊立。」顧左右云：「臥龍不合為諸人註解。」便下座。" }, { "type": "p", "text": "除日，上堂。「爆竹徹天，桃符入地。世出世閒，總此周備。」卓杖，云：「一芥墜而地覆，一塵飛而天翳。」"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僧問：「陰陽未形，主人公在甚麼處？」師云：陰陽既形，主人公在甚麼處？問：「無夢無想，主人公在甚麼處？」師云：「日出後看取。」乃云：「壁立龍山，鉤曲塘水，躍魚飛鳶，來泰去否。昨日舊年終，今日新年始，新年與舊年，總著者些子。以我為隱乎？吾無隱乎爾。」" }, { "type": "p", "text": "上堂。「你諸人直饒把三經五論、三墳五典、諸子百氏、世出世閒、工巧伎術總作一句來問臥龍，臥龍不消一摑答汝諸人了也，且與箇事總沒交涉。汝諸人各有一具地，還穩當也未？莫當等閒，且將未穩當底看看。諸仁者！但辦肯心，必不相賺。還委悉麼？」良久，云：「無人知此意，令我憶南泉。」" }, { "type": "p", "text": "到武定府福田寺，上堂。僧問：「正法眼臧，意旨如何？」師拈拄杖，云：「委在今時。」僧禮拜，師打一棒，乃云：「六華飄空，群峰集瑞。漁父敲冰，牧兒瞌睡。慈明堂前榜，溈山肋上字。佛果雞啼太原角，吹玄沙指神光臂。」以杖一卓，云：「一一皆從者裏去。」复卓，云：「大海終須納細流，嶽高盡是千峰埶。」" }, { "type": "head", "text": "住潞南州彌勒禪院語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據室。「立賓立主，絕滲漏於機先；有實有權，驅聖凡於喝下。三千里外蚤識端倪，十笏丈中誰堪種艸？」喝兩喝，云：「付在來日。」" }, { "type": "p", "text": "上堂。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瓣香奉為平西親王，並請主兵憲盧公、護法檀越等。」末後拈香云：「此瓣香，名不得、狀不得，佛祖難嬰其鋒；臧愈密、聲愈揚，鬼神莫測其際。爇向盧中，供養前住荊南開聖、今住廣陵福海磚鏡大和尚。」乃云：「一竿風月隱梁中，又被纏綿出海東，莫笑惡聲驚宇內，十年肝膽驗蛇龍。」有僧便喝，師云：「者喝落在甚處？」僧又連喝，師云：「三喝後如何？」僧擬議，師便打，乃云：「若箇慧布袋，有甚底光采？一肩破衲衣，胸無點墨水，舌利如錐，腹空似海，佛口蛇心，笑面無改。」以拄杖橫肩，呵呵大笑云：「你看者箇慘怪。」" }, { "type": "p", "text": "上堂。「舊閣閒田地，未曾動著些。偶然頭首請，潦倒著袈裟。一根邛竹杖，不識落誰家。鐵額銅頭漢，看看眼迷麻。」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江梅笑日，岸柳含煙，千峰翠色，一道凝然。不居陰界，不涉眾緣，珠迴玉轉，緯地經天。一塵正受，萬法周圓，三要印開，百川仝源。即理即事，非正非偏，仰之彌高，鑽之彌堅，似鏡照鏡，如絃合絃。還委悉麼？竹杖橫肩入市廛，逢人乞與一文錢。」" }, { "type": "p", "text": "賀督府請上堂。「今日冷似昨日，奚暇為眾竭力？且不解矢上加尖，又何能秤錘掜汁？不如和南散去，何須豎四橫三、中九下七？碟子成七片，盞子撲落地。」拍膝一下，云：「者裏也好箇時節。」" }, { "type": "p", "text": "上堂。「花阡柳陌，古佛家風。舞榭歌樓，當來補處。桃李經春而笑日，松柏操霜而自妍。文殊普賢，也隨隊起。佛見法見，被山僧二十拄杖趁出。駭得金剛汗滴，伽藍咬指。汝輩東瓜茄子，幾曾知得？」" }, { "type": "p", "text": "師誕，眾請上堂。「四十三年撾毒鼓，一條藤杖斷人魂。」更云：「戴角披毛事，白髮嬰兒解笑言。」" }, { "type": "p", "text": "上堂。舉：道「吾和尚示眾云：『高不在絕頂，富不在福嚴，樂不在天堂，苦不在地獄。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大慧杲云：『高在絕頂，富在福嚴，樂在天堂，苦在地獄。誰知席帽下，原是昔愁人？』」師云：「山僧即不然，高者任他高，富者任他富，樂者任他樂，苦者任他苦。須知遠煙浪，別有釣魚人。」" }, { "type": "p", "text": "上堂。「一聲呱地稱雄，安知雲門棒折？更有白拈老子，說他所見不別。」拈拄杖，云：「當斷不斷返招賊。」擿拄杖，呵呵，下座。" }, { "type": "p", "text": "嶭居士請上堂。驀拈拄杖，喝一喝，云：「若是不求諸聖、不重己靈，一毛頭上橫身底，必不周繇者也；若是毒蛇頭上揩癢、饑雁爪下奪肉，百尺竿頭努目底，更不周繇者也。何故聻？他家自有通人愛。大眾！山僧恁麼，且因齋慶贊又作麼生？但願山前荍麥孰，羅睺羅兒與一文。」" }, { "type": "p", "text": "上堂。「本來事如何？蜘蛛走上壁。網取蟲喫了，依然走下壁。翻覆看將來，二九一十八。」" }, { "type": "p", "text": "上堂。「當陽一路，祖佛共由。覿面一機，衲僧罔措。所以拾得帽來，忘卻衫子。似者樣底，有甚麼用處？不見道：大人具大見，大智得大用。擊石火，閃電光，牢籠不住，呼喚不回，始有唱和分。雖然，祇如宗量麻夫人久勤於道，作麼生是他受用一句？雲山海嶽都拋棄，贏得莊周蜨夢長。」" }, { "type": "p", "text": "上堂。「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高聲喝云：「苦瓠連根苦，甜瓜徹蒂甜。」"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夾山：『撥塵見佛時如何？』山云：『祇須撝劍。若不撝劍，漁父棲巢。』又問石霜，霜云：『渠無國土，何處逢渠？』僧回，舉似山，山上堂云：『門庭施設不如老僧，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師云：「今日設有問：『撥塵見佛時如何？』劈脊便棒。且道是門庭施設？是入理深談？速道！速道！」" }, { "type": "p", "text": "靈應寺近山，請上堂。「道得一句子玄，猶隔千差。直饒坐斷千差，截斷眾流，千聖不攜，萬機休罷，猶是時人公幹。須知更有向上一路，還委悉麼？」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如何是北斗臧身句？」師云：「倚天長劍逼人寒。」乃云：「北斗臧身理事全，倚天長劍逼人寒。還會麼？會則大家歸去好，不會各箇面南看。」" }, { "type": "p", "text": "張廷璽率眾請上堂。「山僧昨夜隱几而臥，便夢陞彌勒內院，見百千萬億善財、百千萬億彌勒，一一彌勒執一一善財手，一一善財於一一彌勒前諮問：『菩薩摩訶薩初發心時，學菩薩道，行菩薩行，其義云何？』彌勒菩薩言：『善男子！此義深遠，難可具陳。』山僧即前云：『善財！你如此問，老師如此答，還要棒喫麼？』今日眾居士請法，山僧無處啟口，權將昨夜夢底舉似諸人。大眾！即今說底是昨夜夢底，昨夜夢底是即今說底，閉眼底、開眼底已為諸人說了，還知落處麼？」驀豎拂子，云：「昨夜今朝休寐語，大家著眼好生看。」"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二終"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三"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 }, { "type": "head", "text": "再住雲南府嵩山禪院語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開盧，檀越、高得捷、張國勳同各衙勳貴請上堂。指法座云：「者箇座子與須彌齊等，陞此座者，揭開千聖頂𩕳，坐斷報化佛舌，演無量玅義，流出恒沙法門，所謂我為法王，於法自在。」便陞座。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此瓣香奉為平西親王，及高、張兩居士、各衙勳貴。」末後拈香云：「此是第十回供養磚鏡大和尚。」僧問：「大冶盧開，烹佛烹祖，如何是斬新一句？」師云：「今日勳貴約山僧開堂。」進云：「恁麼則各各心空及第歸也。」師云：「如何是心空及第歸底句？」僧喝，師云：「此喝也少不得。」問：「選佛場開即不問，當陽一句作麼生？」師云：「零零落落千峰雪，澹澹清清幾點梅。」進云：「人人盡獲無生意，箇箇仝明般若心。」師云：「誰不瞻仰？」問：「雪飄萬里時如何？」師云：「祇要你寒入骨。」乃云：「開盧瑞雪，兩采一賽，有時白紛紛，有時青靄靄。古人云：『好雪片片，不落別處。』且道落在甚麼處？還有知得落處底麼？不見目前無法，意在目前。且誰是目前法？莫是海岳雲山、艸木叢林總成瓊樓玉宇麼？莫是一玉宇有一佛出世，說不可思議甚深法、不可思議解脫門麼？莫是藩府勳貴約山僧開堂，直指人人本具受用底麼？衲僧門下總沒交涉。何也？他家別有通人愛。」" }, { "type": "p", "text": "上堂。「握靈蛇珠，煇天鑒地；持金剛劍，截鐵斬釘。德山、臨濟，如龍得水；佛果、玅喜，似虎靠山。清平木勺，靈昭笊籬，包羅萬有，含吐十虛。過量人有過量智，有過量智可以接待天下人。所以道：淨裸裸，絕承當；赤條條，沒回牙。一道清虛，渾無向背。還委悉麼？十字街頭等箇人，玲瓏不是尋常事。」" }, { "type": "p", "text": "上堂。「古者道：『咳唾掉臂，是祖師西來意。』」遂回首作咳唾埶，云：「還有西來意也無？」僧便問：「西來大意事如何？」師云：「瓦礫生光。」問：「如何是戒？」師云：「匙挑不上。」「如何是定？」師云：「棒打不圓。」「如何是慧？」師云：「終不向你道。」乃云：「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生鐵鑄金剛。你若會得，南泉在你腳底；你若不會，南泉在你腳底。何也？直饒句外明宗，總是野狐精見解，未具衲僧气息在。且如何是衲僧气息？」良久，云：「恁麼也免得箇野狐精見解。」" }, { "type": "p", "text": "上堂。舉：「僧問法眼和尚：『如何是佛？』眼云：『汝名慧超。』僧有省。佛果云：『還會麼？病遇良醫，饑逢王膳，買醬得鹽，雪裏送炭。』」師云：「嵩山即不然，熱病得藥，冷病得汗，似桼投朱，如油入麵。」" }, { "type": "p", "text": "上堂。「一色不有，百千三昧全章；一念才興，無邊竟緣齊赴。所以道：群靈一源，假名為佛。體竭形消而不滅，金流璞散以常存。無變無不變，非存非不存，此是清故阿吉革焦氏即日一周作大佛事。所以山僧登此座子，示無生滅之體，明無去來之用。若是者裏會得，可謂省力；其或未然，山僧更有箇方便。」遂舉：「莊宗皇帝請華嚴靜禪師大內齋，時諸大師總看經，惟華嚴一眾默然。帝問：『師何不看經？』靜云：『道泰不傳天子令，時清休唱太平歌。』帝云：『大師一人即得，眾何不看？』靜云：『師子窟中無異獸，象王行處絕狐蹤。』帝云：『諸大師為何總看？』靜云：『水母元無眼，求食須仗蝦。』」師云：「莊宗殊勝中殊勝，乃能萬機之暇露無為之功用，可謂萬世徽猷；華嚴奇特中奇特，乃能百尺竿頭發竭世之樞機，亦可謂萬世龜鑒。山僧今日為眾竭力，且道成得箇甚麼事？也祇要一光烜赫逼虛空，今古熾然常照燭。」" }, { "type": "p", "text": "長至，楊聞谷請上堂。「銀碗裏盛雪也好，秤錘裏掜汁也好，破沙盆裏煬羹也好，珠砂缽裏括殘也好。者箇總不問你，你道：一陽來复，复見天心。且誰是天心？」自代云：「剝盡群陰來复日，不萌支上起溫風。」" }, { "type": "p", "text": "供養天童悟祖開化和尚，請上堂。「佛祖第一機，無是亦無非，是非兩踢脫，心空及第歸。若論第一機，開化和尚為諸人露頭露目了也。祇如心空及第作麼生道？有道得恰好者，不惟祖風不墜、正眼流通，亦且知我天童老人面目猶在。有麼？有麼？」复舉：「谷泉和尚訪慈明禪師，明問云：『白雲橫谷口，道人何處來？』泉左右顧視，云：『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明云：『未在，更道。』泉作虎聲，明以坐具便摵，泉接住，推明置禪床上，明卻作虎聲，泉大笑，云：『我見七十餘員善知識，今日始遇作家。』」師召大眾，云：「還識谷泉、慈明麼？」以兩手拍膝，云：「天童老人來也，不暇道得，問取開化和尚一轉語去。」" }, { "type": "p", "text": "上堂。「孤迥迥，峭巍巍，鍼劄不入；密綿綿，涽潑潑，水洩不通。所以壁立萬仞處，滴水滴涷；滴水滴涷處，壁立萬仞。即使摩醯三目也覷不見，大悲千手也摸不著。我甸舒、慈雲兩和尚，向覷不見、摸不著處，要嵩山露箇說話。然則欲露者箇說話，須向文采未章前薦取始得。何也？莫怪從前多意气，他家曾蹋上頭關。」" }, { "type": "p", "text": "上堂。「殺人刀，涽人劍，要用便用，要休便休。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都盧是箇沒意智。顯大機，明大用，通身遍身，觸著磕著，也祇是要未見者見、未聞者聞、未悟者悟、未證者證。正恁麼時，懷州牛喫禾、益州馬腹脹即不問你，嘉州大象吞卻陝府鐵牛又作麼生？穿楊箭與驚人句，不是臨時學得來。」" }, { "type": "p", "text": "福海老人誕，上堂。舉：「僧問趙州：『承聞和尚親見南泉來，是不？』州云：『鎮州出大蘆菔頭。』」師云：「趙州答話不妨奇特，祇是屈他南泉大似箇蘆菔頭。嵩山即不然，或問：『和尚親見福海來，是不？』向他道：『滇南產茯苓。』」" }, { "type": "p", "text": "包章京張公請上堂。「結制已過三十日，轉眼又是臘月一，施主辦齋和尚喫，佛法人事俱周畢。此土二三，西天四七，癩馬繫枯椿，不勞重指示。乾屎橛、蘆菔頭、金剛圈、栗棘蓬，是擔板禪和底履歷。所以作家不啐啄，啐啄仝時失，紫羅帳裏攃珍珠，大地撮來如粟粒。又作麼生委悉？」喝一喝，云：「弄潮須是弄潮人，相識還如不相識。」" }, { "type": "p", "text": "饒繡袞請上堂。「硃砂缽裏金牛飯，吞不下，吐不出；瑪瑙盆中赤肉團，摶不圓，掜不碎。放一拈一，拏三道三，施照用於雙縱雙禽，明綱宗於三玄三要。四種料揀，七事隨身，衝天气宇，落地金聲。正恁麼時，如何是嵩山為人句？敶雲橫海上，拔劍攪龍門。」" }, { "type": "p", "text": "上堂。以拄杖擊香几一下，云：「大眾！會麼？恁麼散去，猶較些子；設或遲疑，嵩山撦葛藤不少。何也？羊頭神倒跨碧雞金馬，遊遍四天下，與二十四景帝共相論義，云：『勝義諦中有世俗諦不？若言有，智不應一；若言無，智不應二。一二之義，其意云何？』比無有對者，惟有嵩山拄杖子總與一摑，云：『回而更相涉，不爾依位住。』嵩山見了，總不管他。為甚不管？數聲清磬是非外，一箇閒人天地閒。」" }, { "type": "p", "text": "彌勒寺監院請上堂。「百日禪期過半，未曾舉著舊案，今朝特地陞堂，反覆元來者漢。一句當陽，眾流截斷，波斯喫胡椒，老鼠嚼冰炭。」" }, { "type": "p", "text": "上堂。「朔風凜凜，松煙鬱鬱，覿面相呈，更非他物。所以物物盡玅，法法圓融，一一七穴八穿，一一千重百匝，見色明心，聞聲悟道，玄機獨唱，截斷眾流，鑊湯中垂手，虎穴裏揚名，顯大機，明大用，涽人劍，殺人刀，須是其人。且如何是釋迦老人悟底道？相識滿天下，知心能幾人？」" }, { "type": "p", "text": "元日，兵憲盧公請上堂。「昨夜窮冬盡，今朝椒柏香，家家簫鼓動，可以樂時康。此是仙月盧公治國安民、為祥為瑞底餘力。雖然，一句分明報汝知，千尋萬派還歸海。」揮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元宵，上堂。「元宵景致可觀，火樹銀華爛然，萬戶千門鼓吹，太平時在目前，嵩山也隨例得一橛。」乃以拄杖打圓相，云：「會麼？」良久，云：「可惜許。」复云：「通蘊張君到嵩山飯僧，薦嚴慈，答劬勞，又作麼生指示？此日此時開正眼，饑來喫飯倦來眠。」" }, { "type": "p", "text": "上堂。「春王二月一，玄鳥聲催急。桃華燦爛開，者箇無人識。如欲識，須真切。嵩山此語雖平常，木人聞之也泣血。」" }, { "type": "p", "text": "上堂。「應龍馮公欲山僧垂語，為北堂祝壽山岳峙，與內政祈玉燕重翔。若論壽域，虛空無量、滄海無涯；若論熊兆，英物齊聲、阿充齊名。所以道：仁者必得其壽、必得其子孫。既然，且道如何是他受用一句？不須鶴下壽添室，自是門高嶽降申。」" }, { "type": "p", "text": "祖臂韓公同眾內府請上堂。「一塵含法界，大地全收；一念絕周遮，古今不變。所以道：無邊無表，絕相絕名，掜聚裂開，生禽涽捉，斥妖逐魅，奪食驅耕。大眾！鬧市裏天子、百艸頭老僧則且置，隨處作主，遇緣即宗。畢竟如何？」以杖擊香几，云：「迅雷歷歷無私震，艸匽風行得自由。」"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春日乍融，春風乍溫，春山刺錦，春水消冰，全章己用，盡露法身。出戶不出戶，亦任高鑒；蹋著蹋不著，何妨艸青？所以道：動若行雲，止猶谷神。既然，今日宗熙孔居士為諸人作箇滿散餞發一句作麼生道？咭嘹舌頭三千里。」" }, { "type": "p", "text": "上堂。「雨斷秋空，月浮桂影，免擣靈藥，杵聲自冷。」" }, { "type": "p", "text": "上堂。舉馬祖翫月因緣，頌云：「年年此夜一輪圓，照徹梁城萬井煙，要問三人誰箇恰？抽身歸去是南泉。」" }, { "type": "p", "text": "上堂。「去年開盧雪，今年開盧晴，去年今年何相遠？一冷一暖難為情。」复云：「雪皚皚，晴杲杲，手執夜明符，幾箇知天曉？」" }, { "type": "p", "text": "峙如岳參府請上堂。「長至節過八九，老梅雪孕谿口，細看地上春來，莫愁瘦殺楊柳。蘇州有，常州有，一拳拳倒碧雞坊，拈起珊瑚鞭北斗。」" }, { "type": "p", "text": "上堂。驀拈拄杖召眾云：「會麼？祖師西來，庭前柏子，句外明宗，機先領旨且置，祇如離見絕聞作麼生道？貍奴白羖念摩訶，翠竹黃花聳兩耳。」" }, { "type": "p", "text": "佛身王居士請上堂。時固山額貞何居士出禮拜，師云：「若論第一義諦，何公居士為諸人露布了也；苟或踟躕，第二門領取。」豎拄杖，云：「金剛劍截鐵斬釘，師子兒蹴蹋返躑。孤峰頂上招手，十字街前點頭；十字街前招手，孤峰頂上點頭。」顧左右，云：「者箇說話畢竟如何？撦葛藤不了，有甚麼佛法？」擿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雪日，祖臂韓公請上堂。「群峰戛玉，萬壑鳴珂，好箇莊嚴世界，就裏何常淆訛？你若寂寂寞寞，我也多多和和，又誰管你樵沒蹤跡、漁絕網羅？龍女獻珠，酒樓謳歌，大家共賞，瓊樓玉宇遍山阿。」" }, { "type": "p", "text": "蒲居士等請上堂。「風動風鳴，雪飄雪下，錦繡山川，了無縫罅。玄機透徹，融萬相於目前；至理精明，會千差於物表。超生死、絕見聞即不無，隨處作主、遇緣即宗又作麼生？不萌支上綻香肥，無影林中日杲杲。」" }, { "type": "p", "text": "上堂。「北風聒聒吹疏壁，雨雪紛紛下朝夕。凍得諸人毛骨寒，腳跟下事浮逼逼。插下火箸來，築碎梵王鼻。石虎叫不休，木人叉手泣。惟有達道人，不借些子力。」" }, { "type": "p", "text": "毛德如請上堂。「初三十一，不用擇日。是佛是心，非得非失。脫殼烏龜飛上天，旛竿頭上煎饠饆。南斗六，北斗七，佛法絕思惟，道學彈指入。卸卻雲門枷，放下曹谿石。馬祖陞堂，百丈卷席。對面千山，天涯咫尺。」" }, { "type": "p", "text": "作務歸，上堂。「運瓦般磚事事忙，歸來無法可商量。抬眸月在梅梢上，大地山河總是霜。」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元宵鐙，萬家春，即此是時節，好好細談論。過去諸佛於此時節示般涅槃，未來諸佛於此時節示見受生，見在諸佛於此時節說法利生。且道拄杖子於此時節畢竟如何？」遂卓一卓，复云：「者事且從包裏李夫人求嗣又作麼生分付？石麟生瑞靄，玉燕向高門。」" }, { "type": "p", "text": "上堂。「春日曛曛，春風謖謖。瑞艸萌牙，夭桃吐萼。靈雲攢眉，濂谿囪綠。陝府鐵牛角生，嘉州大象毛脫。著著，碓嘴生花，磨盤八角。」" }, { "type": "p", "text": "額駙夏檀越薦郡主，請上堂。「大道沒遮欄，至理絕回牙，世與出世間，無住無非住。所以道：來無所從，去無所至。論其體也，日月不足諭其明；論其用也，虛空不足喻其廣。」驀拈拄杖，云：「郡主見山僧與麼舉揚，則證悟無生，在山僧拄杖頭上見大人相，云：『我無量劫來寶臧珠珍，卻被嵩山長老道破，如今未免轉施見前四眾及盡未來際一切眾生，直使窮劫莫罄。』汝等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釋迦不先，彌勒不後；脫或未能……」以拄杖擊香几，复拋下，左右顧視，云：「可惜許！」" }, { "type": "p", "text": "蒲夫人請上堂。「紅塵𠂤裏無礙，紫竹林中有家，好箇見成受用，不須別作生涯。如是，則壽山福海盡是己有，龜齡鶴算亦非他物。假使有人磨以為墨，過千國土乃下一點。如是，點與不點，盡抹微塵，不足喻其壽量。大眾，如此舉揚，除是本分衲僧方信得及；若非其人，未免怪笑。還識祖師麼？」曳杖，下座。" }, { "type": "p", "text": "特生請上堂。「雨水前，元宵後，看看春舒柳，桃李自成蹊，馨香遍宇宙。」乃卓杖，云：「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無上咒？是無等等咒？特生，特生，般若仝壽。」" }, { "type": "p", "text": "解制，謝護法，上堂。「風從虎，雲從龍，更摶扶搖九萬空，是以各鎮提承，盡心盡力護衛法門，其功可謂盡天地不磨，空芥城不窮。山僧又將箇甚麼奉酬？我想贈人以物，不如贈人以言。且贈甚麼言聻？碑文刻白字，當道種青松。」" }, { "type": "p", "text": "結制，固山何公、包章京張公請上堂。舉：「僧問智門祚和尚云：『一切智智清淨，還墮地獄也無？』祚云：『閻羅王是鬼做。』」師云：「智門老子可謂不忝雲門下烜赫兒孫，若較嵩山者裏十萬八千在。如今或有問：『一切智智清淨，還墮地獄也無？』但道：『不可擔枷過狀。』」" }, { "type": "p", "text": "上堂。「玉璋饒君為母祝壽嵩山，別無可說。有首無生曲子，不妨舉似。月初十，西風急，無位真人持書來，報道王母降瑤池。王母手中有一物，大如斗，赤如日，以之壽劉母，劉母算增益。更有騎虎豐干，執爨寒拾，都來道箇如是如是。饒公饒公，記取記取。」" }, { "type": "p", "text": "上堂。「喫飯穿衣，釋迦彌勒；真如佛性，翠竹黃華。出焉而不知其所終，入焉而不知其所窮。古木無人徑，深山何處鐘？有人於其中處胎嶽降，乃至作世閒種種事業，莫不於此始、於此終。你道是誰？玉璋饒公。」复呵呵大笑，下座。" }, { "type": "p", "text": "包章京張公請上堂。「日間浩浩裏作得主，夢裏如何作不得主？者箇去處，諸人不可放過。若放過，他時喫閻老子鐵棒，莫言不道。嵩山昔年見箇尊宿，他問：『者箇所在如何透去？』嵩山勤苦三年，始有箇入路。今日向華王座上作者戴角披毛事，亦不避諸方柬責，雖則祖令當行，十方坐斷，孤迥迥、峭巍巍，尚不敢造次。何故？如臨深淵、如履薄冰，此言不可不凜焉。珍重。」" }, { "type": "p", "text": "永順總府線公請上堂。「日面佛，月面佛，河裏失錢河裏漉。是世法，是佛法，雨下地上如油滑。家家門前火把子，楚王城畔水東流。不問你，且道樹倒藤枯句歸何處？」驀豎拄杖，云：「有佛處不可住，無佛處急走過。」" }, { "type": "p", "text": "宗璽張護法度僧，請上堂。「水中鹽味，色裏膠青，秤頭八兩，秤尾半斤。黃檗室中喫棒，藥山松下看經，國清伽藍遭打，雲居土地被瞋。且道無位真人居何國土？四五百條花柳衖，二三千所管絃樓。」" }, { "type": "p", "text": "額駙衛檀越請上堂。「目前無法，有馬騎馬；意在目前，無馬步行。不是目前法，空裏書卍字；非耳目之所到，石上種青松。所以道：有情之本，依智海以為源；含識之流，總法身而為體。大眾會麼？木人才奏雲中曲，石女便吹海底笙。」" }, { "type": "p", "text": "上堂。「星辰夜夜挂長空，何事今宵獨不仝？及至打開兩隻眼，何曾被他碧紗籠？」" }, { "type": "p", "text": "堅長老通法嗣書，上堂。拈書召眾云：「者符子裏有道真言，念將出來，不惟赤口毒舌魑魅方良全消，即乃佛乃祖也未免倒退。何也？他家曾蹋上頭關。」" }, { "type": "p", "text": "上堂。「朔風凜凜十分寒，日照梅梢露未乾，普請諸人高著眼，切忌從他支上看。既不從支上看，畢竟從甚麼處看？者裏也須拈卻炙脂帽子、脫卻鶻臭布衫底衲僧始得。有麼？如有，出來嵩山要與他相見。」" }, { "type": "p", "text": "上堂。「臘月廿二，寒光匝地，凍合千谿，了無塵滓。伶俐衲僧便合會去，如涉脣吻，白雲萬里。所以道：寒則普天匝地寒，熱則普天匝地熱。你衲僧分上畢竟如何？」驀召大眾，云：「幸爾無事，歸堂喫茶。」" }, { "type": "p", "text": "除夕，上堂。「爆竹聲聲逼歲除，梅花又見向雲舒，分明好箇真消息，試問吾徒會也無？」良久，云：「既不會，嵩山自道去也。」以手作鵓鳩嘴，云：「谷呱呱。」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元旦二，自然智、無師智，齊周備。醒醒底亦任醒醒，瞌睡底亦任瞌睡。」顧左右，云：「頭角生也。」复顧左右，云：「才有好音來耳畔，又被風吹別調中。」" }, { "type": "p", "text": "陳天徹率眾請上堂。「才直正月一，又是月初十，曲指從頭數，鳥騅趁不及。趁不及，千峰頂上側足立，離相絕名，絲來線去，高高處觀之不足，低低處看之有餘。還會麼？驀過于闐國，撞著摩羅什。」" }, { "type": "p", "text": "上堂。「昨日雨，今日晴，水光山色坐黃昏。嶺梅吐玉，隄柳垂金。山月欲吐未吐，鴻雁一聲兩聲。」复舉：「古德云：『鋸解秤錘，油煎石磉。兩手擎來，有功者賞。』」師云：「誰是有功者？我要與他一束帛。」" }, { "type": "p", "text": "元宵，馮鱗長請上堂。「山僧適才入城謝客，見東城鐙繩與西城鐙繩無別，南城鐙繩與北城鐙繩一般，勿論長衕短衚、貧富貴賤，家家門首總少者條鐙繩不得。嵩山見此佳景，忍俊不禁，不覺手舞足蹈，卒成一曲。今日馮居士請陞此座，不免為諸人重歌一上。」遂操蜀音，以手作打瓦鼓埶，云：「元宵自是正月半，嵩山一一為君判，須彌鐙王暗偷眼，然鐙古佛開笑面，千手大悲出梁州，毗目仙人生叫喚，娛樂底亦任娛樂，賞翫底亦任賞翫，了了常知無別知，明明見了非他見。」擿下拄杖，云：「灼然似箇鍍鑠鑽。」" }, { "type": "p", "text": "寧宇居士請上堂。「年年二月一，獨有今年別，罌粟十丈映晴嵐，翠竹千竿搖春日，蟄發昆池魚化龍，陽回海角蘆飛鳦，嵩山拄杖更淆訛，忽然變作鐵鱉鼻，而今竄向諸人前。」遂拋下拄杖，云：「九九還歸八十一。」" }, { "type": "p", "text": "內府眾護法請上堂。「春分時節雨，群芳兼蜨舞，紫燕理舊巢，黃鶯啄新󵌹，頭頭意暢情舒，物物耳聞目睹。既然一一見成，何必重重言語？大家撩起便行，免得攃沙攃土。」复以手作打杖鼓埶，云：「普。」" }, { "type": "p", "text": "上堂。「楊花如雪山如錦，隔澗流鶯叫落梅，此日此時人共得，尋芳逐翠任徘徊。」拈拄杖，召大眾，云：「祖臂韓公即日初度，林下道人以何祝壽？」卓一卓，云：「嵩山拄杖情何切？指出桼園八百春。」" }, { "type": "p", "text": "贖王會成歸俗，請上堂。「柳條金嚲，梅梢脂澍。百芔競妍，萬松鬱霧。發纖機於群芳，撼條風於一雨。桃浪並麥浪翻飛，梁山與華山相顧。白額虎產大蟲，黃缺脣生玉兔。會成會成，者裏莫住。汝非仝流，勿與共處。且歸作俗人，永承爾宗去。克勤克儉，永昌永祚。恭諗王維摩有郎，一著錦衣便高步。步蟾從此蹋青霄，月中丹桂親分付。」" }, { "type": "p", "text": "陳章居士供法衣，上堂。「靈山委付迦葉，粲粲金襴；慈氏相傳未休，重重錦縫。恁麼會，祇得其一，不得其二。大庾嶺頭力竭，面目分明；雞足峰前悄然，頂門已露。恁麼會，祇得其二，不得其一。」拈拄杖，召大眾，云：「一二之義，其事云何？」以杖卓一卓，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纛章京巴公請上堂。舉：「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惟吾獨尊。』」師呵呵大笑，云：「也好笑，笑須三十年。何也？鳳兒未出林，便有摩霄翼；老胡才下地，心肝便傾出。無端韶陽腦後椎，未免平地生荊棘。生荊棘，芒梢刺著輪王鼻。」" }, { "type": "p", "text": "上堂。「殘春已過，中夏初臨。火雲彌布，火旂鮮明。滇南景異，寒暑各嬰。一雨則涼風透骨，一晴則酷吏相瞋。大眾，不涉仝異一句合作麼生？石女夜拋機軋軋，木人曉弄笛聲聲。」" }, { "type": "p", "text": "上堂。「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寒來暑往，秋收冬臧。倚他門戶旁他牆，反被時人喚作郎。」" }, { "type": "p", "text": "鄂州龍光上長老歸，振國何居士請上堂。「玉剖荊山，名重列國；金離麗水，光絕諸塵。物既如斯，孰與仝價？況宗門牙叉、法社夔龍，骨臨濟而肉德山、才明教而學覺範，實為楊岐遠裔，可繼福海真孫。說甚壽聖錐鉤、玅喜竹篦、三玄戈甲、五位功勛，總尋常茶飯也。所以，振國何公欲聞子歸就父共說家常，祇如家常一句又如何道？愁人莫向愁人說，說向愁人轉更愁。」" }, { "type": "p", "text": "楊聞谷請上堂。「太華峰，昨夜秋；昆明水，清如油。山悠悠，水悠悠；歌白雪，唱梁州。端師子，正黃牛；也來者裏，大家笑不休。你道笑箇甚麼？人從橋上過，橋流水不流。」复舉：「僧問首山云：『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山云：『楚王城畔，汝水東流。』」師云：「嵩山即不然。或問：『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向道：『漳、泉、福建，頭匾如扇。』」" }, { "type": "p", "text": "潞南州兜率堅長老歸，上堂。「師兒近日已匡徒，再上山頭省老夫，七尺遼天笻竹杖，重重分付莫塗糊。堅長老，聽指呼，他時接得英靈物，都盧排上祖師圖。記取！記取！」" }, { "type": "p", "text": "上堂。「皓月當空，未是轉身句；谿流澗底，未是入門句。白額虎咬殺大蟲，說與諸人不識。」良久，云：「昆侖鼻橫，龜哥眼赤。」" }, { "type": "p", "text": "中秋，上堂。「寒山無比倫，南泉便歸去。鷲嶺喻重重，曹谿落指顧。嵩山复如何？別處開門戶。」以拄杖畫○此相，云：「會麼？休道孤輪隱，清光常獨露。」" }, { "type": "p", "text": "上堂。「蟬鳴樹底，雁宿沙洲，萬戶擣砧，千江映月。泥牛海底，耕翻曠劫靈苗；木馬雲中，嘶殺今時消息。說甚長三丈、闊八尺，自然緣水青山？誠哉！古佛气象，一微塵攝眾微塵，眾微塵攝一微塵，放去從容，收來自在，如寶絲網友，光相映葛藤。且說到者裏祇如何？檀越素稱舊識，畢竟以何為驗？不因握手鷲峰前，安得談心昆海上？」" }, { "type": "p", "text": "曲靖府報國海長老歸，上堂。「千差坐斷，肘下看靈符；八字打開，胸前旋卍字。胸前旋卍字，萬古神光；肘下看靈符，五葉秀气。五葉秀气，一切水月一月攝；萬古神光，一塵塵剖一切塵。一塵塵剖一切塵，金馬坊前；一切水月一月攝，碧雞關上。」遂連喝，云：「若不喝住，說到驢年也未休。」" }, { "type": "p", "text": "宗璽佛源張護法誕，請上堂。「瑤池桃孰十月一，信手摘來香噴鼻，如今捧出萬人前，瑪瑙盆暉映霜日。說甚棗大如瓜、萍甜似密？驀直無位真人輕輕道箇不必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何故？春到百花開，何須尋舊曆？」" }, { "type": "p", "text": "王國勛、國相薦嚴，請上堂。「走馬街前擔來負去，何曾識得衣珠？屠豬案上割去截來，那箇識得精底？譬如巨商入海探寶，手力崨疾者先得之。所以，我長山王公手提萬貫、囊足千珍，自漢中見丈雪和尚，知有向上事；及寓梁州，再造嵩山，于于然惟道是樂也。故臨終時，屬長君及仲君後事畢，談笑中便奄然化去。烏乎！若公者，比近世形仝之沙彌亦霄壤矣。還知麼？臨行一句分明道，巧手丹青畫不成。」" }, { "type": "p", "text": "江佛道請上堂。「冬日晴開臘八，慈風蕩蕩無邊，奇哉三歎之語，如今笑殺嵩山。不是兒孫伎倆別，他家曾蹋上頭關，你若丁一卓二，我也拏三道三。更欲指鹿為馬，安知得兔忘筌？阿呵呵！世間無限癡男女，盡向糟甕裏頭眠。且誰是糟甕裏眠者聻？鼬󵍫鼷鼠，蜈蚣蚰蜒。」" }, { "type": "p", "text": "說戒上堂。「嚴持者嚴持，毀犯者毀犯，布薩者布薩，隱惡者隱惡。古者道：『修證即不無，染汙即不得。祇此不染汙，乃諸佛之所護念。』於斯領得，即佛之一字亦不喜聞，況持犯罪福者哉？苟或遲疑，優波離尊者為諸人轉十無盡戒。」" }, { "type": "p", "text": "上堂。「連日撾鼓陞堂，衲僧气宇如王，提唱楊岐宗旨，結習如雪澆湯。嵩山恁麼告報，還有為人處也無？春色無高下，花支有短長。」" }, { "type": "p", "text": "上堂。「龍吟雲起，虎嘯風生，放之則遍，卷之則臧，靜無邊際，動即隨方，即心即佛，非變非常。」驀召大眾云：「是甚麼得與麼郎當？」" }, { "type": "p", "text": "上堂。「㭉花頌元正，春風剝楊柳。青帝騎蒼龍，金毛變作狗。此四句有一句奪人，有一句奪竟，有一句人竟俱奪，有一句人竟俱不奪。若人識得，將者箇座子分半座與他。若識不得，須彌和南，昆侖稽首。」" }, { "type": "p", "text": "上堂。「塵塵三昧，觸處該通；葉葉如來，隨機展演。且搭在一邊。祇如百花競秀，玅德家風；一亙晴空，普賢竟界。你道於衲僧分上合談何事？」卓拄杖，喝一喝，云：「也要大家委悉。」" }, { "type": "p", "text": "上堂。「竹檀欒，柳婆娑，好箇春初景，不可不謳歌，不可不打鑼。」遂以手作打鑼埶，复高聲唱云：「到江吳地盡，隔岸越山多。」"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三終"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四"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 }, { "type": "head", "text": "晚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中秋，晚參。「青山日日雨傾盆，祇說廣寒羞見人，忽地晴開天如洗，清光依舊在江蘋。」驀召眾，云：「正恁麼時，還是修行邪？供養邪？拂袖歸去邪？星隨平野闊，月涌大江流。」" }, { "type": "p", "text": "晚參。因小師翦燭光滅，師謂眾云：「要見龍潭麼？向者僧手中看取。要見德山麼？向山僧手中看取。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箇甚麼？向諸人腳跟下看取。雖然，不是一番寒徹骨，怎得梅花撲鼻香？」" }, { "type": "p", "text": "晚參。「先行不到，末後太過，不知是何人？斯欲我多多和和，元來是鄂渚。一箇弟弟，一箇哥哥，斯人何居？竹眉之阿。斯人名誰？問取玄沙。」" }, { "type": "p", "text": "晚參。僧問：「幽鳥語諵諵，辭雲入亂峰，是甚麼意？」師云：「花因雨打落，日為雲破來。」問：「皓月當空時如何？」師云：「清光獨露。」進云：「吹萬刀刀時如何？」師云：「山山吐玅機。」進云：「恁麼則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師云：「徒來念詩篇。」僧喝，師便打。問：「月朗星稀即不問，風雲際會時如何？」師云：「今夜不答話。」有俗士與僧齊出，師云：「者僧且止，俗士快道。」士禮拜，師云：「拜即不無，汝須快道。」士云：「某甲不會。」師云：「不會即得。」乃云：「幽鳥語諵諵，聲落髑髏前，辭雲入亂峰，刺瞎汝兩瞳。今夜不答話，十有九人怕，皓月當空，清光不仝。者僧且止，不可與語，俗士快道，嚇得滴尿，者些蠢物，不如趕出。」遂以杖一時趁散。" }, { "type": "p", "text": "晚參。「如今窮歲畢，那事何曾識？心頭未悄然，依舊重分析。」舉起拄杖，云：「會麼？若也未會，付在來日。」" }, { "type": "p", "text": "晚參。僧問：「孤峰獨宿時如何？」師云：「祇教你棒折。」進云：「過在甚處？」師不答，乃云：「孤峰獨宿，祇教棒折，過在甚處，不吐一句。會麼？」卓杖，云：「者般時節說向諸人猶作竟會，大似日中迷路、月下挑鐙。若是伶俐衲僧，舉起便知落處。不見南院問風穴云：『南方一棒作麼商量？』穴云：『作奇特商量。』穴便問：『和尚此間一棒作麼商量？』院云：『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穴便悟入。者便是舉起便知底樣子。還會麼？歸宗會斬蛇，禾山解打鼓。」" }, { "type": "p", "text": "晚參。僧問：「某甲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師云：「不搭印得麼？」僧無語，師喝云：「話頭也不識。」問：「皓月當空時如何？」師云：「喫棒未有了日在。」乃以杖向空指云：「會麼？」眾無對，遂拋下，云：「既不會，大家噇眠去。」" }, { "type": "p", "text": "晚參。有俗士作圓相云：「者是甚麼？」師云：「將謂將謂，元來元來。」士禮拜，師云：「放不下，擔將去。」又一士問：「如何是色？」師云：「滿眼攃紅綠。」進云：「如何是空？」師云：「長長看不盡。」進云：「色空兩忘時如何？」師云：「昆池浮皓月，太華插青霄。」乃云：「有問有答，石頭路滑；無問無答，來朝初八。祇饒恁麼，不翻為黃楊木禪，即翻為徐六擔板。正恁麼時，如何是獨超一句？寒巖石鼓敲三點，破寺金鐘扣五更。」" }, { "type": "p", "text": "晚參。「聒聒秋風一夜雨，華山高卓白雲中，忽然卷盡煙氛後，依舊冰輪出海東。者箇喚作全明全暗，雙放雙收。且如何是正令全提句？白棒當軒立。」" }, { "type": "p", "text": "結制，晚參。「剋期取證，畫地為牢；立限調心，敲空追響。者樣學道底欲悟本心，驢年去在。經不云乎：『以大圓覺為我伽藍，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若識得平等性智，則時時在伽藍裏安居，又何有結制、解制而為之閒斷邪？如今還有箇衲僧會得平等性智底麼？且作麼生是平等性智？莫是四十九年、三百餘會是麼？莫是九年面壁、立雪斷臂是麼？莫是打碓傳衣乃至玄要、王子圓相、揚眉瞚目、插鍬輥毬是麼？」乃以拄杖畫一畫，便起身。" }, { "type": "p", "text": "晚參。僧問：「如何是師子吼？」師側耳云：「㘞。」复問僧：「汝適才問甚麼？」僧理前問，師云：「者狐精尚趁叉牙。」問：「某甲一塊地，請師下種。」師云：「我者裏種也無，下甚麼地？」僧無語，師云：「荒田不柬艸，爭怪得山僧？」乃云：「荒田不柬艸，莫怪山僧好。舊日拾得與寒山，一面相逢一面老。大眾！你道甚處是與寒拾相見處？」良久，云：「趙州道底。」" }, { "type": "p", "text": "晚參。僧才作禮，師與驀頭一棒，复問云：「汝適才道甚麼？」僧擬對，師又打，乃云：「以心求之，心不可得；以禮求之，徒勞筋力。不如自究，了然明白，搔著喉嚨癢，咬破口中舌，月冷鐙殘，勿勞久立。」" }, { "type": "p", "text": "晚參。「金華監院請益，了無佛法可說，雖有一箇話柄，早為諸人舉出。所以，汝問訊，我低頭；汝兜鞋，我著靸。諸人既無諱處，我又何曾祕密？雖然，祇如甘贄禮拜烝籠、普化踢倒飯床，你諸人如何委悉？」舉拳，云：「者箇不可搭卻。」" }, { "type": "p", "text": "晚參。「元正啟祚，萬物咸新，古人到者裏不覺將春光註破矣。祇是千百年來無人識得，如今莫有識得底麼？聽取一頌：快涽足山家，元夕飯胡麻，清貧遣歲月，何用獻椒花？」" }, { "type": "p", "text": "晚參。「家家鼓吹，處處庭燎，光光相照，不隔絲豪。石女奏無生之曲，木人舞虞舜之韶，汝諸人分上合作麼生？」卓杖，云：「看腳下。」" }, { "type": "p", "text": "晚參。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良久，云：「闍黎會也。」僧云：「不會。」師便喝，乃云：「入神通海，坐寂滅場，打骨董話，隱哀牢鄉。祖師西來意，一曲別宮商，會與不會，山高水長。」" }, { "type": "p", "text": "晚參。「昨日雲龍辛刺史呈箇頌子云：誦經不誦經，二俱墮地獄；在家不出家，出家不出俗。又曰：學道不學道，祇要死身心；心死身不滅，身生心不生。刺史公可謂：在欲渾無欲，居塵不染塵。看來未在祖師門下，須是別有始得。誦經不誦經，說向愁人愁殺人。二俱墮地獄，雪山東上太陽出。在家不出家，紅裙妒殺石榴花。出家不出俗，生鐵鑄就金剛骨。學道不學道，一般米麵隨人造。祇要死身心，耳裏泥沙眼裏塵。心死身不滅，依然教汝驢腰折。身生心不生，誰把瑤琴月下鳴？山僧恁麼還杜得刺史公口麼？」" }, { "type": "p", "text": "晚參。「水盡山窮是幾多，刈茅縛屋住煙蘿，從教浸爛珊瑚景，萬里長天映白波。」" }, { "type": "p", "text": "晚參。「山僧到樹宗，無法為人通，一箇破繩床，睡到日頭紅。拾枯柴，鬻瀑布，燒榾柮，過殘冬，報汝五湖賢衲子，何曾識得住山翁？」" }, { "type": "p", "text": "再住慈雲禪院，晚參。「自笑慈雲舊主人，歸來四壁是埃塵，為憐無限癡兒女，不覺馳驅二十春。者事且從，祇如山花開似錦，澗水湛如藍，是明甚麼邊事？」良久，云：「月落後來相見。」" }, { "type": "p", "text": "六月廿五日，晚參。「家家門首火把子，高照田禾祭酒漿，自是南方風俗異，年年此日鼓笙簧，有者賞鑑，有者醉狂，有者照宅舍，有者照城隍，男歌女笑走忙忙，山僧雖無稼穡，祡祀無佛法商量，似此佳節休孤負，何妨打鼓樂時康。」" }, { "type": "p", "text": "晚參。「雲門抽顧鎮州蘆菔，循環數遍琅玕竹。阿呵呵，谿西雞齊啼，屋北鹿獨宿。」" }, { "type": "p", "text": "九日，晚參。「銀燭沈沈玉露寒，飄香桂子落闌干，山風此日吹人醉，不識何人為正冠？」顧視左右，云：「明年此日知誰健？好把茱萸子細看。」" }, { "type": "p", "text": "晚參。「萬點青山夜雨長，秋風謖謖詠寒螿。莫笑村前王大姊，麥作醪兮米作漿。桮中物未盡，陶陶入醉鄉。且道是誰？祁毛羽狄，米貝明臧。」" }, { "type": "p", "text": "晚參。僧問：「如何是鐵牛之機？」師云：「密密無蹤跡，層層鎖寂寥。」進云：「意旨如何？」師云：「夜夜峰頭月，朝朝山上雲。」問：「南方一棒即不問，如何是慈雲一棒？」師云：「青天也叫屈。」乃云：「德山小參不答話，也好箇話頭；趙州小參要答話，也好箇話頭。慈雲即不然，有問有答，言中取則；無問無答，免得心力。」复云：「薄莫慈雲撾毒鼓，驚起峰頂石人舞，一拳拳破太虛空，此句待明日續。」" }, { "type": "p", "text": "上元勉參。「家家火樹花開，戶戶銀缸朵發。欲會物我仝根，請觀者箇時節。何故？我見鐙明佛，本光瑞如此。」" }, { "type": "p", "text": "晚參。舉：「保福上堂，舉寒山偈曰：『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潔，無物堪比倫，教我如何說？』老僧即不然，吾心似鐙籠，點火內外紅，有物堪比倫，來朝日出東。」師云：「一箇疑有十分，悟有十分；一箇悟有十分，疑有十分。正眼看來，總欠一著。山僧也有箇狗尾續貂：吾心似古鑑，萬物景常見，比倫不比倫，打破鑑來看。如今恁麼，莫有優劣麼？試道看。」" }, { "type": "p", "text": "晚參。「適才太守至山，有勞諸人神用，山僧舉則因緣以供大眾。」乃舉：「僧問楊岐：『如何是佛？』岐云：『三腳驢子弄蹄行。』」師云：「天下老宿、諸方作者雖然批判，終不能為楊岐師翁顯出宗旨。慧上座有箇頌子不妨舉似：楊岐此驢，風入四蹄，要駕便駕，要騎便騎，東遊滄海，北上須彌，報汝諸人那得知？」" }, { "type": "p", "text": "晚參。僧問：「鐘樓上唱讚，床腳下種菜，意旨如何？」師云：「從來疑著。」進云：「有甚相隔？」師云：「汝道一轉語看。」僧彈指一下，師云：「又道不隔。」僧云：「請和尚道。」師云：「道即不辭，祇是口門窄。」僧禮拜，師召眾云：「祇如山僧適才恁麼答話，還有過也無？」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晚參。「無去無來祖佛師，朝宗萬派合如斯。形言語，箭鋒機，一方明月下昆池。」" }, { "type": "p", "text": "晚參。驀指盧，云：「博山雅製看不足，炭紅煙綠飄香玉，山僧不避作盧頭，盡段群靈齊成佛。切忌動著，若也動著，六六三十六。咄！咄！」复以手撫几，云：「也只兀兀。」" }, { "type": "p", "text": "晚參。「臘盡年窮，無甚佛法可說，我也不學他古人，不蓄一粒米，不種一莖菜，接待十方往來；也不炊黍米飯，烹露地牛，與諸禪分歲。但只渴則共鬻流泉，興至齊歌白雪。何故？也免得諸人口吻。」" }, { "type": "p", "text": "晚參。「十五日已前，外息諸緣；十五日已後，內心無喘。正當十五日，中心樹子屬阿誰？」卓拄杖，云：「貓兒尾上繫檑椎。」" }, { "type": "head", "text": "小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除日，小參。「微言滯於心首，恒為緣慮之場；實相具於目前，翻為名相之竟。擬向即乖，用心即錯。上根利智，舉著便知；下劣凡夫，三搭不轉。五福者裏也無禪與人參，也無佛法要人會，一味饑則喫飯，困則高眠。」驀召眾，云：「祇如臘盡年窮又作麼生？」自代云：「來日是新年。」复舉：「開聖老人上堂，眾才集，乃拈拄杖卓一卓，顧視左右，云：『開聖今年除夕無甚長言短語，祇有爆竹一枚。』遂喝一喝，云：『是甚麼聳兩耳？』」師云：「昔年被他者一喝，祇得三日耳聾。即今還有知利害者麼？」复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小參。「古人三日便能取證，諸人入堂已三日，莫有恁麼者麼？有則出來對眾說看。說得是，山僧與汝證盟。非但山僧，即鐙籠、露柱、禪板、香案、三門、佛殿、廚庫、前堂、山河、大地、艸木、叢林亦與汝證盟。有麼？有麼？」复舉：「玄沙示眾云：『盡大地是顆明珠。』時有僧問：『既是明珠，學人為甚不識？』沙云：『全體是珠，更教誰識？』曰：『雖然全體是，爭奈學人不識？』沙云：『問取汝眼。』慈雲彥隆禪師云：『諸禪德！者箇公案喚作嚼飯餧小兒，把手更與杖。』」師云：「二尊宿可謂恩大難酬，祇是多虛少實。五福即不然，者箇公案大似燒尾辟歷，觸著則喪。何也？不得春風花不開，花開又被風吹落。」" }, { "type": "p", "text": "小參。「五福有箇敗闕，舉似諸人，祇是不得冷笑。昨日從白蓮村歸，中涂遇夥獵漢逐鹿，問曰：『老和尚見鹿過麼？』山僧向道：『不見。』曰：『老和尚錯過也。』山僧被者一語，祇得無言可對。如今莫有為山僧雪屈者麼？」眾無語，師云：「不惟落節於彼，亦且失利於此。」便歸方丈。" }, { "type": "p", "text": "小參。舉：「僧問梁山明和尚：『終日喫飯不曾咬著一粒時如何？』明云：『一箇班鳩九隻鳥。』」師云：「老和尚也好箇心腸，祇是口如密、心如毒，終非慈祥。今日若有問：『終日喫飯不曾咬著一粒時如何？』但向道：『三腳蝦蟆跳上天。』」" }, { "type": "p", "text": "小參。「五福即日獻歲，無物與眾燕飲，賴有一鍋滾湯，莫教孤負勺柄。大家談笑且銜桮，椒柏生光樂無為，無景林中月正照，不萌支上綻香肥。」" }, { "type": "p", "text": "小參。豎起拂子召眾云：「會得底喚作禪，不會底喚作禪，似者儱侗禪和，如麻似栗也，著在堂裏有甚麼用？雖然，且作死馬醫。」复舉：「五祖云：『孫臏今日開鋪，了無一人垂顧，可憐三尺龍須，喚作尋常破布。』五福即不然，五福今日開鋪，湖海衲僧無措，分明一箇東瓜，說是鎮州蘆菔。」" }, { "type": "p", "text": "小參。僧問：「打破虛空，當下心息，如何得心息去？」師云：「闍黎自薦取。」乃云：「春雨溼千峰，春風鳴萬里，乃轉普門經，隨緣皆玅理。者事，在臨濟喚作照用仝時，人竟俱奪；在曹洞喚作理事縱橫，玅協兼帶；在溈仰喚作圓相默問，義海波翻；在雲門喚作臧身北斗，函蓋乾坤；在法眼喚作三界唯心，萬法唯識；在列祖喚作打地搖鈴，張弓架箭，擎叉舞笏，推磨輥毬。雖各開門戶，究竟還歸一致。」揮拂子，云：「者事且止，佛真居士初見山僧於慈雲，再陳機解於五福，且道如何是他入門句？寥寥天地間，獨立望何極？」" }, { "type": "p", "text": "辭院，小參。「松濤瓦缽試新茶，一碗一碗野僧家，明日前塗誰共語？轉身一別即天涯。」" }, { "type": "p", "text": "小參。「萬丈天目，山青水綠，鳥啼春花，雲穿茅屋。鍬鋤開田，千足萬足，四海高人，咸來共住。大家談笑且圍盧，一箇蒲團平生福。」" }, { "type": "p", "text": "開南小參。拈拂子召眾云：「會麼？開南盡處是天涯，竹引清風日正斜，杖上無錢酤白酒，且傾一碗趙州茶。笑者如麻，不笑者如麻。」放下云：「吽癹吒」。" }, { "type": "p", "text": "熊總戎至，小參。驀豎竹篦，云：「向此會得，即造周熊公為諸人說法已竟；其或未會，聽取一頌：太華山頂茶，慈雲菴前水，借地臧盧撥溈山火，將清平勺酌文殊盞，滿滿盛將來，熱渥諸人口。」" }, { "type": "p", "text": "小參。「諸佛法印匪從人得，此老達磨不傳之伎倆也，直是無人勘破。當時野竹若在，祇向前以手加額云：『看你老面皮厚多少？』不惟教他叫苦叫屈，亦且免得後來分皮分髓。」驀顧大眾云：「既是如此，今日竹元、竹眉又作麼生分付？多謝彎弓力，一箭射雙鵰。」" }, { "type": "p", "text": "小參。「天淨雁橫秋气和，慈雲何事更婆娑？祇緣有箇平生曲，接拍無人奈若何？禾山四打鼓，演祖謳巴歌，甘贄設鬻飯，南泉椎破鍋。若要知此意，湖南好大哥。」" }, { "type": "p", "text": "小參。「朔風刮地，雪霰漫空，正好薶炭以消殘臘，關門而避寒魔，何期章居士堅請開示，不無重違前志而到此座子。雖然，爭奈無處啟口，祇得借古人拳而築伊嘴也。」驀拈拂子作過茶埶，云：「會麼？趙州一碗尋常味，如今飲者釋焦枯。」" }, { "type": "p", "text": "小參。僧問：「冬臧即不問，如何是春生句？」師云：「處處百花香。」進云：「如何是花香意？」師云：「穿過髑髏。」乃云：「五蘊非有，四大本空，何事昨日著冷、今日傷風？」拂子出，云：「老師恁麼道，未夢見祖師意在。如今莫有知祖師意底為山僧雪屈麼？若無，山僧也祇得禮拜拂子去。」" }, { "type": "p", "text": "小參。「山僧十載旁丘墟，笑月眠雲匹老漁，惱恨東風無定力，依然相送上皇都。法幢隨處建立，乃佛祖本願，何得嬾於斯而更悔於斯？爭奈白髮催人老，青春逼歲除？」" }, { "type": "p", "text": "小參。「生而不生，羊柬乾處尿；死而不死，驢擇溼處屙。生死兩忘，樹倒藤枯，木人起舞，石女歡呼。為甚如此？是我不露禪人，期直縣弧，所以渠來共相贊助。何事諸人不會？依舊負女負吾。」" }, { "type": "p", "text": "小參。「諸方往往舉話不顧旁人，笑殺山僧一味清間，免得多少唾罵。然山僧昔年敗露，如今不妨舉出。癸巳破家散宅，戊戌走入南國，剛才跳上戲場，被人喚作古佛。我笑諸人此言，何曾識得老竹？」" }, { "type": "p", "text": "小參。舉：「僧問玄沙：『如何是觸目菩提？』沙踢狗子作聲，云：『小狗子不消一踢。』僧有省。」師云：「世出世元無定法，所以事有多塗、理無二路。山僧亦常言：信手拈來，信口道去，一莖艸上瓊樓，瓊樓祇一莖艸。若是知有底人，便知鹽貴米賤。者般說話，意在於何？」時僧出禮拜，師與一蹋，歸方丈。" }, { "type": "p", "text": "小參。「有盤根錯節，方可施利器；有銀山鐵壁，方可展鉗錘。所以，任他天下樂忻忻，我獨不肯。大眾！不是厭良為賤，如今人奈何也有明威音那邊者、也有明威音者邊者，也有明父母未生前者、也有明父母已生後者，也有明長老未出方丈、諸人未到座前者，也有明穿衣喫飯是箇甚麼、屙屎放尿是箇甚麼者，也有明朝參暮請是箇甚麼、陞堂入室是箇甚麼者？看將來，腳跟下正好痛與三十。何故？祇為癡狂向外走。」" }, { "type": "p", "text": "對靈小參。僧問：「生死去來即不問，歸根得旨作麼生？」師云：「山僧頗識好惡。」進云：「震旦自然渠獨步，淨方何用更開蓮？」師云：「祇道得一半。」乃云：「三十年來苦行腳，一條拄杖自擔荷，㲯㲯毿毿敝衲衣，赤赤條條祇者箇，請我登堂論無生，盡力道箇咄咄咄，不解順水推舟，耑要逆風把舵，亡者可生天，存者常安樂。」以拄杖卓一卓、喝一喝，复舉道吾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因緣，師云：「山僧則不然，如有問生也死也，但劈脊便棒，不惟掀翻窠臼，亦且與諸人作得驢年道友。」" }, { "type": "p", "text": "小參。「報汝諸人，有箇話杷，分明舉似，幸勿唾罵。」驀拈拄杖畫一畫，云：「且道是甚麼話杷？當日輞川圖，傳是維摩畫。」" }, { "type": "p", "text": "小參。僧問：「有句無句，如藤倚樹，樹倒藤枯，句歸何處？」師云：「口只堪喫飯。」問：「鐙鐙續燄，祖祖相傳，未審傳續箇甚麼？」師云：「一花五葉。」進云：「恁麼則惟此一事實。」師云：「不是，不是。」進云：「我見鐙明佛，本光瑞如此。」師云：「大眾謝供養。」問：「如何是麻三斤？」師云：「放不下，自擔去。」乃云：「今年十月五，雲水爭先睹，問我昔因緣，住持事更繁，朝打八百，暮打三千，會與不會，柳陌花阡。」" }, { "type": "p", "text": "小參。僧才禮拜，師與驀頭一棒，云：「禮拜即不無，父母未生前速道將來。」僧便喝，師云：「喝即不無，父母未生前速道將來。」僧云：「猶要第二勺惡水。」師劈脊又打。又一僧出，師亦與驀頭一棒，云：「適才者僧道不得，汝試道看。」僧禮拜，云：「屈，屈。」師复打，云：「祇道箇屈。」問：「以一重去一重時如何？」師喝。問：「無常到來，將何抵敵？」師云：「將汝抵敵。」問：「行住坐臥不離者箇，者箇是甚麼？」師以杖畫，云：「不是者箇那？」僧禮拜，師云：「汝道者箇是甚麼？」僧無對，師便打，乃云：「行住坐臥不離者箇，若問者箇，一棒打著。」豎起拄杖，云：「恁麼見得，也是大蟲看水磨。」" }, { "type": "p", "text": "小參。舉：「陸亙大夫問南泉云：『肇法師也甚奇特，解道：天地同根，萬物一體。』泉指庭前牡丹曰：『大夫！時人見此一朱花，如夢幻相似。』」師頌云：「天地同根物一體，南泉大夫總未知，要知此中端的處，牡丹花下臥貓兒。」" }, { "type": "p", "text": "小參。「沙門釋子，宜依佛學。杖挂三衣，囊存一缽。是非不關，苦樂難縛。樹下林間，雲堂城臺。參問高賢，求指解脫。三臧研窮，五經披剝。以悟為期，待徹為約。古德因緣，則則良藥。痛飲醍醐，飽餐戒律。從之而行，無病不卻。動止安詳，言語簡略。離惡朋輩，遠蛇蝮毒。如象渡河，如鳳高翮。淳風永扇，慧光普灼。任性逍遙，隨緣飲歠。勸勉諸人，各宜省覺。」" }, { "type": "p", "text": "對靈，小參。「若道有生，入地獄如箭；若道無生，入地獄如箭。既二俱是過，合作麼生免得？莫是即心即佛免得麼？莫是非心非佛免得麼？莫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免得麼？」驀召眾，云：「者事且止，即今薦拔誥封淑人王氏無生之句如何垂示？棒頭了得無生旨，西方此土一毛耑。」" }, { "type": "p", "text": "小參。「拄杖無耑哱咷，嚇得石龜下尿，獨有布穀兩雙，支上聲聲大叫。且道叫箇甚麼？不是頻催雨，且要識時節。」時，幻空求開示，師豎拂子，云：「見麼？」空罔措，師打，云：「向者裏參。」复云：「汝字幻空邪？」空云：「是。」師云：「既是幻，又何云空？既是空，又何云幻？若會幻空理，方識幻人、拈幻拂、說幻法、指幻人、成幻佛；其或未會，將幻空二字放在面前，二六時中著力參去。」" }, { "type": "p", "text": "小參。「若論者箇事，如人蹴圓相似，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威風八面，無一鈍置。若是眼目定動，未免四稜著地了也。所以，向上一事只在日用應物之際，悟得箇頭頭盡玅、法法玲瓏，便是高揖釋迦、不拜彌勒者，奈何諸人桼桶不快。會麼？寒霜鋪大地，梅花笑破腮。」" }, { "type": "p", "text": "小參。僧問：「百骸分散時如何？」師云：「碧雞啼白晝。」進云：「更無一物混塵埃時如何？」師云：「金馬夜嘶風。」進云：「二俱不涉時如何？」師喝。進云：「百骸分散盡，更無一物混塵埃又作麼生？」師云：「杲日騰空翠色新。」進云：「猶有者箇在。」師云：「女卻有者箇在。」問：「如何是即今佛法？」師云：「且許闍黎問。」進云：「恁麼則所薦亡者得生佛國也。」師卓杖，云：「棒頭卓處了無生。」乃舉杖，云：「見麼？」复擊香几，云：「聞麼？者箇不屬知、不屬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者裏若分疏得下，不惟人人常光見前，亦且知我誥封李夫人無量劫來非男女等相底消息，使夫人聞此直下信受奉行，也少不得是者箇符子；若分疏不下，更有箇律令。」复擊香几兩下，云：「碧雞啼處雲山淨，金馬嘶時水月明。」" }, { "type": "p", "text": "小參。「玅湛圓明，滾滾秋月，逼塞虛空，人胡不徹？石女和無絃之音，木人奏沒字之曲，恁麼也得，不恁麼也得。恁麼不恁麼，利刃驀頭截，不是彊分疏，只要識時節。只要識甚麼時節？是我護法親籓焦妃夫人，其生也佐王內政，其薨也功垂劫石，歷萬古而不磨底光明幢子，复於其間忽然識得者段光明底時節。」驀卓拄杖一下，云：「還會麼？永證金剛不壞身，飄然步步蓮華國。」" }, { "type": "p", "text": "師誕，小參。「此日算來四十三，明朝決定四十四，就中一點不曾迻，敢問諸人知也未？若也知，掉臂不顧；脫或未知……」靠拄杖，云：「急著眼覷。」" }, { "type": "p", "text": "小參。「若論佛法，適才普請時為諸人說了也。倘是勇猛漢聞恁麼道，正好將嵩山濫椎一頓，有甚麼過？如今未免別開眼腦為諸人去也。」以杖豎起，良久，云：「也是無耑。」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小參。「雲門抽顧，鎮州蘆菔，睦州閉門，華亭潛渡。一人於理上無礙，一人於事上無礙，一人於理事上無礙，一人於非理事上無礙。臨濟大師道：『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在女諸人面門出入。』且道還涉理事也無？者裏分疏得出，要篁鼓三玄三要也不難。」" }, { "type": "p", "text": "小參。「前山雪，後山雪，火裏烏龜凍欲裂，露地白牛無處尋，東海波斯咬破古，文殊普賢暗點頭，目連鶖子笑不歇，忽然迸出火星來。」良久，云：「止，止，不須說。」" }, { "type": "p", "text": "結制，小參。「二乘只解殺賊，殊不知賊不打貧家；少林祇麼安心，殊不知徒畫蛇添足。臥龍只得拈條白棒，佛來祖來，喪不旋踵。正與麼時，若為委悉？」卓杖，云：「天共白雲曉，水和明月流。」" }, { "type": "p", "text": "小參。「箇事圓明觸處周，撞斷眉毛刺破頭，擬欲求真早墮塹，將心除妄反為讎。言中取則頭頭昧，意外相呈法法尤，更問嵩山何指示？逢人只豎箇拳頭。」乃豎拳云：「喚著則觸，不喚著則背，汝諸人試下一轉語看。」小參。「去年也恁麼，今年也恁麼，今年與去年，何曾有兩箇？恁麼中不恁麼，不恁麼中卻恁麼。」以杖橫肩云：「星臨萬戶動，月旁九霄多。」" }, { "type": "p", "text": "小參。「太華山，風吹日炙；昆池水，橘綠橙黃。且道：有指示？無指示？有指示，今日三，明日四；無指示，上是天，下是地。」良久，云：「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 }, { "type": "p", "text": "小參。「今時道支離，禮誦行亦虧，誑或世間人，此病最難醫。嵩山如此，不是壓良為賤。不見古人：『大事未明，如喪考妣；大事已明，如喪考妣。』若是與古人把臂共行底，聞此則慶快平生；若是黠劣凡夫，聞此必生怪誕。大眾！還識古人建化門庭麼？」拍膝，云：「祇者是。」" }, { "type": "p", "text": "小參。「匡徒領眾竭吾才，祇要兒曹正眼開。若是分明開正眼，眾生諸佛一坑薶。」以拄杖畫一畫，云：「且道毗盧遮那聻？」复畫一畫。" }, { "type": "p", "text": "小參。「山僧與二三行者灌圃，不覺遲回，及過禪堂，禪堂裏香几便問：『長老何得違時失候？』山僧被伊一問，只得向四大五蘊裏走一回，要覓一句佛法扺對了不可得。如今又見諸人簇簇上來相逼，山僧想將起來，若上堂是而灌圃非，世尊不當云：『世間治生產業皆與實相不相違背。』若上堂也是、灌圃也是，因甚灌圃處不雲集而雲集於此？此處合下得箇甚麼語始不負參學？」乃喝云：「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 }, { "type": "p", "text": "小參。「山僧連日傷風、連日咳嗽，若論者箇病根，語默難搆。既語默難搆，還知嵩山病處麼？毗邪離城談不二，嵩山室裏笑殺人。」" }, { "type": "p", "text": "小參。「知見立知，即無明本；知見無見，斯即涅槃。」驀豎拄杖，云：「安楞嚴，安楞嚴，你何曾識得蔆花未照前？」" }, { "type": "p", "text": "小參。「展方外乾坤，豎域中日月，理上也著，事上也著。所以道：髑髏橫干世界，鼻孔磨觸家風。雖然，轉身一句作麼生道？」豎拄杖，云：「手持千里鈔，林下道人悲。」"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四終"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五"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 }, { "type": "head", "text": "示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住安順府長壽菴，監院太極領眾作禮，求睹長松所付《臨濟正宗記》，並請師陞座。師既不獲辭，集眾登座，拈記示眾云：「會麼？者箇不從天得，亦非地涌，本是山僧於平越府長松菴瞌睡𠂤頭得得來底，今日不妨和囊解出。」遂展開。拂一拂，云：「當場舉起師王令，瓜瓞綿綿萬古春。」眾作禮，師便下座。" }, { "type": "p", "text": "示眾。「吐霧吞雲，衲僧巴鼻；丁一卓二，祖佛家風。雖然，二六時中也須向碗底箸頭具一隻眼始得。」遂拈起一莖菜，云：「會麼？大家拾取一莖好。」" }, { "type": "p", "text": "示眾。「月上金峰，物色秀麗，指物傳心，誰曰不備？支支動珊瑚，寸寸飄桂气，雖然無比倫，與我常相對。天下大醫王提此第一句，仁者為甚不會？不是所得遲，只為分明極。」" }, { "type": "p", "text": "示眾。「雪花菜，脫粟鬻，看來已過人天福。不是山僧愛清貧，先德高人如是屬。東坡云：『富莫富於常知足。』」" }, { "type": "p", "text": "示眾。舉善財參彌勒因緣畢，乃云：「過去諸佛在者裏、未來諸佛在者裏、見在諸佛在者裏，無量文殊、無量普賢、無量觀音、無量彌勒、無量善財、無量梵王帝釋、無量香水海、無量須彌盧、無量有情無情，乃至不可說不可說一切世界俱在者裏，各說如是無量種種法門，汝諸人作麼生見？若見得，則生死二字總與汝沒交涉，亦可與者一隊把手共行。久立，珍重。」" }, { "type": "p", "text": "示眾。「廣大門風將委地，可惜無人肯立志，慈雲彊出扶綱常，勞筋苦骨何指示？黃花韡韡露真機，翠竹竿竿明祖意。親切句，只者是，大道自如如，癡人全不識。迦維有箇老師翁，一花垂示付衣偈，三千年來有長松，此師剛柔而並濟。長松會下十餘人，慈雲最愚人還忌，薶名絕跡已多年，今日形蹤無處避。大眾請我轉法輪，白棒一條無所諱，只要人人道眼開，不負參尋學聖智。」" }, { "type": "p", "text": "示眾。「春雷疾，春雨密，吹萬正怒哮，耳根浮逼逼，忽然雲霽晴空，刁調普息。我居此所見，實百花香撲鼻，或時遣興過東林，腳跟動處印成跡，此話說向諸人前，直教聞者笑溺滴。」" }, { "type": "p", "text": "示眾。「我此大眾，各宜洗滌六根妄宰、一切虛習，將第一義著實審諦。者裏也不怕念起，祇恐不識。上上根人舉一知十，中下之流依舊無據。者樣底如何教誨？即有箇方便為渠指示。金屑雖貴，落眼成翳。」" }, { "type": "p", "text": "示眾。「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則見如來。」豎起拂子，云：「者是相，作麼生是非相？者裏見得，始知先佛肝膽已為諸人傾出了也；如見不得，孤負古人者段風光。總之，諸人見一切物便作一切物會，未見一箇兩箇向者裏理會是相邪？非相邪？如今既不能了明大事，正好向佛未出世、祖未西來時自己眉毛上識取金剛正眼好。如此，始不枉相聚一番，亦免得他日受閻羅折挫。還知落處麼？」遂擿下拂子。" }, { "type": "p", "text": "過寶臺山禮立禪大師塔示眾。拈拄杖敲桶云：「會麼？」時端峰塔主便喝，師云：「且漫與麼，此是大師生平不坐不臥驀於不坐不臥處拾得來底，今日落在者箇桶子裏，要教他出也由山僧，要教他隱也由山僧，且道利害在甚麼處？」峰又喝，師打云：「汝恁麼不惟孤負大師，亦且孤負山僧。」复敲桶云：「明明一具黃金骨，留與世人作樣看。」" }, { "type": "p", "text": "示眾。「眼如電，口如吶，問禪不知，問教不孰。似此等禪人在者裏住著，有甚用處？會麼？若不會，知事打鼓普請看。」" }, { "type": "p", "text": "出隊，示眾。「一杖昆明已十旬，未曾持缽下嶙峋，昨夜偶然饑火發，燒著東西南北人。大眾！莫有把臂共行底麼？」曳杖便行。" }, { "type": "p", "text": "示眾。「山前好松，山後好柏，中間是甚麼？諸人下語看。此語下得，恰與汝一箇鈯斧子住山；不然，擔柴去。」" }, { "type": "p", "text": "分衛，示眾。「山僧適才午睡，夢入給孤獨園，見阿難白佛云：『六度何先？』佛言：『善哉！六度者，首檀波羅密。何以故？吾從住此已來，皆用此法，此法令我得無上道故，令我具無量諸功德故，令我滅除三有結習故。』大眾！據世尊此說，喚甚麼作此法？莫是檀波羅密麼？三生六十劫在。」" }, { "type": "p", "text": "示眾。「寸絲不挂、粒米不餐底衲僧，正好痛與三十棒。為甚如此？為他祇解潔白地上作涽，未解一切處流通。雖然，且到者裏著。」" }, { "type": "p", "text": "示眾。「要取便取，要舍便舍，取舍兩忘時如何？大唐國裏安他不下。」复以拂畫一畫。" }, { "type": "p", "text": "示眾。「才是八月中秋，又到重陽菊破，百代光會過客，一瞚生死傳火。欲出三界旅亭，打開識情關鎖，中有一竅通玄，天上地下惟我。」良久，云：「禾山四打鼓，護國三懡㦬。」" }, { "type": "p", "text": "示眾。「不餐粒米，不披寸絲，人若識得，不離四儀。實言相告，切莫多疑，腦後堂堂絕是非。」" }, { "type": "head", "text": "機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在長松領維那，有居士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高藍山水間，四面翠微滴。」士云：「不得以竟示人。」師震威喝之。又問：「如何是浮塵野馬？」師云：「黃雁飛過去，胡僧夜看書。」" }, { "type": "p", "text": "僧問：「清淨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師云：「昨日也好雨，今日也好雨。」" }, { "type": "p", "text": "僧問：「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師云：「太華山頂雲片片，羅漢寺前水潺潺。」" }, { "type": "p", "text": "僧問：「江梅破玉，春信方來。設問：如何是生機一句？」師云：「山僧口門窄。」" }, { "type": "p", "text": "師在長松時，老人上堂，師向前展具，卻云：「也不消得。」便收起。老人豎起拂子，師云：「渾然含理事，何用歷三祇？」老人复豎拂子云：「者箇用得恁麼快。」師禮拜歸位。一日，長松老人問乾谿僧：「月映千江，因甚乾谿不到？」僧無對。師出坡歸，老人舉問師，師云：「某甲今日勞倦。」老人云：「勞倦且置，作麼生是映底道理？」師以手作擎叉埶而出。" }, { "type": "p", "text": "士問：「和尚幾時來此？」師云：「天曉月初出，夜半日當空。」士云：「莫是臨濟宗麼？」師喝，士亦喝，師噓一聲。" }, { "type": "p", "text": "因士舉古人云：「你不見閻君，閻君要見你。」師云：「何必南山起雲，北山下雨？」" }, { "type": "p", "text": "經行次，師顧壁上畫，謂雲谷曰：「此是丹青巧手。」谷云：「巧即不得。」師云：「如何才得？」谷擬對，師云：「掠虛漢。」" }, { "type": "p", "text": "師過廣陵萬壽寺，翫月次，問僧：「名甚麼？」僧云：「無隱。」師云：「當月照山河時，忽生雲霧，而輪不可見，是隱是無隱？」僧無語。" }, { "type": "p", "text": "師歸獨山，遇無臧，臧問：「欲何處去？」師云：「獨山。」臧云：「獨山關吏甚嚴。」師云：「未到關，早教伊倒退三千里。」" }, { "type": "p", "text": "眾參次，師舉古德因緣畢，有聶玄一居士云：「此事正如弟子於中塗目顧四方，不知山水地名。或曰：此某處也，此某處也。弟子當下即了然一般。」師云：「似則也似，是則未是。祇如四方不知名時，種種名色未常不在。及遇人指示，目即了然，種種名色未常始出。此正是取舍之見，何有於道哉？」士禮拜，乞師究竟。師示偈云：「見山當見雲，看水須看月。徘徊涂路中，莫教築著石。」士跽謝而退。" }, { "type": "p", "text": "師仝混源遊山，見黃雁飛過，師指云：「闍黎見麼？」源云：「不見。」師云：「不見即得。」" }, { "type": "p", "text": "善慶居士求開示，師云：「女名甚麼？」士云：「善慶。」師云：「父母未生前名甚麼？」士無對。師云：「女云名善慶，善慶不善解，若達善慶理，泥牛奔出海。」" }, { "type": "p", "text": "士問：「大千世界被人坐卻，和尚向那裏坐？」師云：「向居士頭上坐。」" }, { "type": "p", "text": "師訪嵩目禪師不遇，歸遇諸涂，目問：「和尚何來？」師云：「長松。」目云：「長松近日有何言句示人？」師云：「一味平常。」目云：「衲僧門下好痛與三十棒。」師云：「未開口前，你自合喫一頓。」目擬對，師云：「苦哉佛陀邪！」" }, { "type": "p", "text": "有居士從雲腹來，師驀拈拄杖問云：「雲和尚有者箇麼？」士云：「有。」師云：「作麼生用？」士禮拜，師劈脊打云：「汝不會，問取雲和尚去。」" }, { "type": "p", "text": "師坐次，有居士至榻前作禮，師鳴指一下，士便出。師召居士，士回首，師复鳴指一下，士拍一拍，師云：「作麼？」士佇思，師厲聲叱之。又一士作禮云：「禮拜和尚。」師云：「恰值和尚不在。」士云：「應者為誰？」師云：「歸也！歸也！」士便出。師召居士，士回首，師云：「作麼！作麼！」士佇思，師亦厲聲叱之。" }, { "type": "p", "text": "師仝僧坐次，有居士來，僧以手指云：「者居士不打，更待何時？」師劈口便打僧一下，僧喝，師云：「嫌少那？」隨後又打。" }, { "type": "p", "text": "有居士參，適師閱天童老人頌古，士問：「是甚麼葛藤？」師云：「莫眼花。」士云：「某甲不眼花。」師云：「不眼花卻道是葛藤。」士拍一拍，師喝出。" }, { "type": "p", "text": "師指庭花問僧云：「古德道：『如夢幻相似。』汝作麼生？」僧云：「仝。」師云：「是甚麼道仝？」僧云：「和尚如何？」師复指云：「者支恁麼紅，者支恁麼白。」复問：「當時臨濟在黃檗處得力，枉大愚處得力。」僧便喝，師云：「喝即不無，畢竟事作麼生？」僧又喝，師打一拂子云：「將謂是底。」" }, { "type": "p", "text": "有婆子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垂足云：「與山僧脫腳。」婆擬議，師便喝出。" }, { "type": "p", "text": "又婆子問：「昨夜生箇孩兒，請師安名。」師云：「不昧。」婆云：「意旨如何？」師云：「阿邪！阿邪！」婆云：「叫屈作麼？」師便喝。" }, { "type": "p", "text": "有居士謁，師下禪床，以手加額云：「莫是不二居士麼？」士云：「是。」師云：「天晴不來下雨來。」士云：「聞和尚至，破雨奉謁。」師云：「路上遇人也未？」士罔措，師指狗子云：「者是子湖底？趙州底？」士云：「一任安名。」師云：「明日來，與汝一坑藐卻。」" }, { "type": "p", "text": "僧問：「和尚從那裏來？」師云：「看腳下。」僧云：「猶涉程塗在。」師云：「憐兒不覺醜。」僧擬進語，師便喝出。" }, { "type": "p", "text": "士問：「如何是父母未生前面目？」師劈口掌云：「是生邪？未生邪？」" }, { "type": "p", "text": "婆問：「如何是水中月、鏡中相？」師云：「分明道破。」婆云：「如何是未動腳跟前薦取？」師云：「喫棒了也未？」" }, { "type": "p", "text": "師問僧：「甚處來？」僧云：「帝釋菴。」師云：「來時帝釋出善法堂未？」僧云：「卻請和尚道。」師云：「我不從帝釋菴來。」复顧侍僧云：「者僧欠棒在。」侍僧擬進語，師云：「一等可憐生。」有居士作禮，師與驀頭一蹋，士云：「者蹋也用不著。」師云：「見箇甚麼便與麼道？」士云：「無入處。」師以手指地云：「者裏入。」" }, { "type": "p", "text": "僧問：「和尚承嗣何人？」師云：「諸佛非我道。」僧擬進語，師叱之。" }, { "type": "p", "text": "僧問：「學人從偏位中來，請和尚正位中接。」師劈頭一棒，僧接住，師便掌。僧喝，師复掌之。" }, { "type": "p", "text": "師因僧呈偈，師接得，复申手云：「還有麼？」僧擬議，師便掌云：「丙丁童子來求火。」" }, { "type": "p", "text": "有婆子問：「成佛消息在甚麼處？」師云：「腳跟下。」婆云：「除卻腳跟下又如何？」師云：「腦後看取。」" }, { "type": "p", "text": "有居士指狗子云：「和尚快道。」師云：「者畜生！」士踢狗子，師云：「適才為汝道甚麼？」士無語。"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水中月？」師云：「祇教你撈摸不著。」" }, { "type": "p", "text": "士問：「弟子工夫不得力，就師請益。」師云：「汝從甚處來？」士云：「關嶺。」師云：「雲和尚處有甚因緣？」士云：「曾舉瑞巖主人公話。」師云：「你甚處見瑞巖？」士佇思，師云：「汝不識瑞巖落處在。若知瑞巖落處，則知雲腹落處；知雲腹落處，則見得山僧；見得山僧，則從上諸佛被汝一口吞卻。」" }, { "type": "p", "text": "士問：「如何是東山水上行？」師云：「兩岸蘆花翻野色，一江風月弄波光。」" }, { "type": "p", "text": "婆子問：「如何是佛？」師云：「相好光明。」婆云：「如何是真人？」師云：「滿口道不出。」婆云：「如何是海底撈鍼？」師云：「正好著力。」" }, { "type": "p", "text": "僧問：「一口气不來，向甚麼處去？」師良久，云：「甚麼處去？」有俗士豎起扇子，云：「速道！速道！」師云：「販私鹽漢。」士展開扇子，師云：「販私鹽漢。」士歸位，師云：「好柄扇子，祇是少風。」" }, { "type": "p", "text": "童子問：「如何是學？」師云：「勤而行之。」" }, { "type": "p", "text": "尼善逝求開示，師喝一喝，尼不喻旨，侍僧云：「為汝開示已竟。」師打侍僧三棒。" }, { "type": "p", "text": "僧問：「先有和尚？先有天地？」師云：「山僧後天地，天地後山僧。」" }, { "type": "p", "text": "士問：「如何是肉眼？」師云：「眉毛腳下看。」士云：「如何是天眼？」師云：「河山也覷透。」士云：「如何是慧眼？」師云：「妍媸景自分。」士云：「如何是法眼？」師云：「一一鑒如日。」士云：「如何是佛眼？」師云：「鐵壁也須通。」士云：「五眼蒙師指示，即今事作麼生？」師召居士，士應諾，師云：「喫茶去。」" }, { "type": "p", "text": "玄初居士問：「如何是一味馨香出菊林？」師云：「不是飽餐人不知。」" }, { "type": "p", "text": "僧作禮，師與驀頭一棒，云：「是甚麼？」僧不審，師云：「悔！悔！」僧云：「悔甚麼？」師云：「悔適才錯打闍黎。」僧云：「棒頭有眼。」師云：「眼在甚麼處？」僧無對，師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僧問：「水盡山窮時如何？」師云：「者是拄杖子。」僧禮拜，師便打。" }, { "type": "p", "text": "僧問：「諸魔頓盡時如何？」師云：「且不向汝道。」" }, { "type": "p", "text": "馬居士騎驢入山，師問云：「既是馬，因甚騎驢？」士罔措，師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的的意旨？」師云：「石馬夜嘶風。」僧作禮，師云：「有先鋒，無殿後。」便打。" }, { "type": "p", "text": "僧辭師，師以拂子畫一畫，云：「過得者裏便去。」僧云：「怎過不得？」師云：「作麼生？」僧禮拜，師打，云：「好好記取。」" }, { "type": "p", "text": "彌勒高檀越入山供大眾布，師提起云：「天龍恭敬，不以為喜。若下得一轉語，便與他布。」時竹元首座出云：「某甲定不得布。」師云：「作麼生？」元趨出。"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萬象之中獨露身？」師卓拄杖，僧禮拜，師云：「者裏放過即不可。」便打。" }, { "type": "p", "text": "士問：「如何是安身立命處？」師云：「拄杖子卻知，問取一轉語。」士擬議，師便打。" }, { "type": "p", "text": "師問元首座：「臨濟有箇賓主句，汝作麼生？」元便喝，師云：「是賓是主？」元又喝，師云：「汝再喝看。」元云：「得恁麼不識好惡？」師云：「者漢卻來者裏捋虎須。」元掩耳而出。" }, { "type": "p", "text": "師問磷西堂：「臨濟枉黃檗處得力？枉大愚處得力？」磷云：「和尚也不得無厭生。」師云：「末後如何？」磷云：「落得一場笑。」師云：「未在，更道。」磷舞坐具便出。" }, { "type": "p", "text": "佛果高居士問：「西來的旨可得聞乎？」師云：「得，得。」果禮拜，師以扇𢮁之，果云：「從今更不問和尚也。」師云：「汝見箇甚麼道理？」果再拜而去。" }, { "type": "p", "text": "僧光遠謁師，師云：「汝名光遠邪？」僧云：「是。」師云：「設遇覆盆下又作麼生？」僧云：「諸佛仝一鼻孔。」師喝云：「甚麼所在，說仝說別？」僧云：「通身放下。」師直打出。"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單傳之旨？」師云：「一箇髼鬆兩箇丫。」" }, { "type": "p", "text": "僧問：「古德云：『三臧十二部，從者裏流出。』又云：『從者裏流入。』未審出底是？入底是？」師卓杖云：「不得喚作拄杖子。」僧禮拜，師便打。" }, { "type": "p", "text": "僧問：「本常理即不問，如何是迥脫根塵句？」師云：「棒頭自有驚人句，喝下何須覓指歸？」僧云：「恁麼則橫身踊躍去也。」師便打。"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三玄的旨？」師云：「重陽九日菊花新。」" }, { "type": "p", "text": "師常呼僧名，僧應諾，師云：「汝名甚麼？」或呼僧，僧至，師云：「我不曾叫汝。」或呼僧，僧擬議，師云：「可憐生！」复云：「嵩山有的旨，但呼汝名字，汝不恁麼來，我便恁麼去。」" }, { "type": "p", "text": "僧問：「如何是正法眼臧？」師云：「六月裏炭團。」" }, { "type": "p", "text": "僧問：「慈雲、嵩山二監院齊到，還有賓主也無？」師云：「賓主歷然。」僧禮拜，師打一棒，云：「恰倩汝用。」" }, { "type": "p", "text": "士問：「如何是成佛底事？」師云：「殺人放火。」" }, { "type": "p", "text": "僧問：「臧身處沒蹤跡，沒蹤跡處莫臧身，意旨如何？」師云：「皓月當空照無聊。」僧云：「還照學人也未？」師云：「將謂闍黎早薦得，不知猶在覆盆中。」" }, { "type": "p", "text": "僧問：「終日商量，明甚麼邊事？」師云：「油鹽錢乞我一文。」" }, { "type": "p", "text": "僧問：「學人桼桶破也，請和尚驗。」師云：「汝桼桶破也。」僧擬開口，師劈脊便打。" }, { "type": "head", "text": "普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普說。「若論者箇事，人各自具，人各不無。既人各自具，人各不無，又要山僧說箇甚麼？盍人雖自具，人雖不無，而人人不識自性，無始劫來認賊為子，薶沒家珍，妄自馳求，由此枉入諸趣，輪轉不休。故勞我先佛出來，示此一大事因緣，種種譬喻，無數善巧，喚作開方便門，示真實相，使人人悟明心地，了達諸緣，識取自家一段光明，以為修證之驗，自具不無之理於是乎得矣。奈何人人又於文言中泥滯，不知言外取討，是又勞我祖師西來，特唱幽宗，單明教外，喚作專接上機，使人人不落文字，直下承當，了達罪性本空，不涉言詮，以為直截之徑。故曰：教外別傳。遞相流布，綿綿繼續，楷模後人。自南嶽、馬祖、百丈、青原、石頭、藥山、臨濟、溈仰、曹洞、雲門、法眼，皆傳此印也。其他七破蒲團，四十年不雜用心，三二十年打成一片，三登九上，種種勤勞，無非為此大事耳。今之初學，才進門來，便作自了自悟，已修已證想，甘心於無事甲裏、妄想叢中，終日食信心檀越食，衣信心檀越衣，取快過時，何有實落？烏乎！豈古人不若時輩之甚與？你輩既為生死事大，與山僧相伴，切勿學此般人無廉無恥、無慚無媿，須是實心達本，方為沙門極則。不然，終是虛妄之心窺竊祖位、欺罔良善、地獄種子。山僧住慈雲時，見有稱天童法嗣、稱萬峰衣缽，高談闊論，或有箇問著，便東指西畫、胡喝亂打，如此欺忤賢良、辱沒先德，百醜千態不堪屈指。山僧此說，只要人人識取自家本具一著，共相委悉，使佛祖一脈流通，作人天眼目，起迪後昆。复次，大眾！若以坐為禪，禪非坐臥，昔馬祖在南嶽二十年，諄以打坐為業，一日被讓和尚磨磚打車之喻，方才了達性空，穌通前後。若以棒喝為禪，禪非棒喝，棒喝若是禪，則十字街頭、三家村裏，擔來負去、掄拳喝罵者，亦應是禪邪？若以能言能說為禪，禪非言說，言說若是禪，則演禽賣卜、經紀貿易者，亦應是禪邪？若以義理講論為禪，禪非論義，論義若是禪，則經師律虎、文人墨士，亦應是禪邪？故教中道：我所說法，如筏喻者。又曰：指南一路，智者知疏。因你輩初入法門，假此重重指示，非為與人逞驢脣馬嘴，作地獄種子耳。珍重，珍重！」" }, { "type": "p", "text": "普說。僧問：「和尚未出方丈，學人未到法堂時如何？」師云：「由前山後雨瀟瀟。」乃云：「霧重重鎖寂寥，山前山後雨瀟瀟，為要普滋三艸茂，甘霖從此應今朝。大眾！若論三艸二木，不獨大支小葉、拖綠垂青，以喻天人十善、小果四諦、緣覺十二法、菩薩六度，即聖之與凡、頓之與漸、迷之與悟、愚之與慧、利之與鈍，總此喻中收，然亦不出箇自性自度。何也？你若從見聞識得自性，便是見聞自度；從覺知識得自性，便是覺知自度；從色聲識得自性，便是色聲自度；從觸法識得自性，便是觸法自度。故三艸二木之喻，無非為人指衣下明珠、宅中大駕，豈有他邪？後來祖師家種種利生，亦是艸木之喻。昔僧問趙州云：『學人乍入叢林，乞和尚方便指示。』州云：『喫鬻了也未？』僧云：『喫鬻了也。』州云：『洗缽盂去。』僧從斯省悟。又僧請益葉縣省庭前柏樹子話，省云：『吾不辭語汝，恐汝不信。』僧云：『和尚誠言，安敢不信？』省云：『汝聞簷前雨滴聲麼？』其僧不覺失聲云：『󳑩！』省云：『汝見箇甚麼？』僧對以偈曰：『簷前雨滴，分明歷歷，打破虛空，當下心息。』又廣額屠兒於涅槃會上颺下屠刀云：『世尊！我是千佛中一數。』世尊云：『如是！如是！汝是千佛中一數。』又外道：『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禮拜讚歎云：『世尊大慈大悲，開我迷雲，令我得入。』又僧問一尊宿：『學人要覓箇去處，向甚處去？』宿以手指云：『向那裏去。』其僧佇立，宿云：『汝不去，怎怪得老僧？』如此都是見聞覺知、色聲觸法悟去底樣子，都是艸木喻中悟得底樣子。所以悟得念佛，則念佛底是；悟得誦經，則誦經底是；悟得持咒，則持咒底是；悟得禮拜，則禮拜底是；悟得持戒，則持戒底是；悟得參禪，則參禪底是。何故？盍都是諸佛之本源、祖師之命脈。所謂開方便門、示真實相者，此也。若萬派朝宗、千江一月，此悟之一字，乃起迪之源也。洛浦云：『單明自己法眼，未明此人，祇具一隻眼。若要雙眼圓明，除是不居陰界、不涉眾緣，無景林中高縣日月、不萌支上暗辦春秋始得。』諸仁者！倘若依而行之，將他佛祖玄言玅句、三臧十二部、千七百則一一坐斷，然後向人天眾前大抹高揮，豈不快哉？雖然如是，也要知衲僧門下別有轉身處始得。今日為我眾居士來叢林裏飯僧，不覺忉忉怛怛，汝等還見麼？若也未見，待來日普請看。」" }, { "type": "p", "text": "普說。「夫諸佛祖師，惟為此一大事因緣故，出見於世。諸人還知大事也未？勿論僧之與俗、男之與女、貧之與富、貴之與賤，人人貴在識破生死二字。若識破生死二字，則曰輪迴、曰顛倒、曰涅槃、曰真如、曰佛性、曰煩惱、曰苦樂、日善惡、曰取舍，總是賸語，何有繫縛哉？不然，盡是安立知見，隨業漂沈，汩沒四生，輪迴三界，不能舍妄歸真、從凡入聖。所以佛祖千萬方便，或行棒行喝、或示機示竟，只要使人當下冰消無始劫來種種窠窟，拾取自家一段光明，七花八裂，徹底玲瓏，始知從前錯用許多痴福。故古者道：『佛即是塵，塵即是佛，心佛眾生，三無差別。』豈虛語哉？又曰：『佛真法身，猶若虛空，應物見形，如水中月。』雖然，如何說箇應底道理？莫是穿衣喫飯、屙屎放溺麼？莫是營家治業、教子訓孫麼？莫是高車大馬、呼奴使婢麼？莫是迎賓送客、折旋頫仰麼？莫是運水般柴、跨南走北麼？殊不知一一俱是，只是你諸人業識茫茫，無本可據，祇為從前不曾段鍊一回，依人作解，障自悟門，盡是經論邊、語言裏熱謾了，虛過一生，從劫至劫，無有出身之路。若是英靈上士，直下便知，安肯被他老婆舌頭轉卻面門，使不得玅邪？珍重。」" }, { "type": "p", "text": "普說。「吾祖之道，不立文字尚矣。所以臨機顯晦，出格超群，若壯士屈臂，不借他力。臨濟大師云：『大凡舉唱宗乘，一句語須具三玄門，一玄門須具三要路，有權有實，有照有用。』如今去聖時遙，薶沒宗旨者比比，而禪衲盜竊祖位者亦比比，且返訕正知正見為文字，以己知己見為聖諦，蠱惑愚癡，謂大道無言，只枉清修苦鍊，甘於無事甲裏，黑山鬼窟，瞠眉動目為極。或有問，不是無根之言，便是胡打胡喝。若如是，則教外別傳之旨埽地矣。不見一貫之旨，非顏曾莫能顯；抱一守元，非老莊莫能措。惟此一事，實非迦葉諸祖莫能相傳。三教聖賢莫不以此燮理陰陽，入無何有鄉，游覺苑之場。嗟乎！清修苦鍊，甘於無事甲裏者，尚何如哉？古人云：『今人不疑古人言句，學者大病。』余雖不敏，大眾請事斯語矣。」" }, { "type": "p", "text": "普說。「上古淳風，居巢處穴，大智而後，布列叢林，養育才器，陳規矩，修繩墨，雖則可觀，而去聖愈遠矣。烏乎！看來如今不是無禪，祇是無師，古人豈欺我哉？獨是余身微言輕，不能為諸人張之。雖然，略舉數人行履，為諸人楷式。若楊岐監院、應菴副寺、寒山菜汁、拾得埽地、法昌行腳、圜悟歸侍、太原知浴、育王掌記、真牧維那、牛頭負米、大鑑打碓、石霜篩簸、雪峰飯頭、溈山典座、巖頭帶鋤、廣慧築圃、靈巖馳書、虎丘臧主、首山典客、龍牙庄役、夾山開堂、洞山生薑、道吾把鍼、寶壽街坊、明招烹茶、芙蓉提拏、普化生菜、智勇籬笆、雲峰乞炭、仰山種畬、蔣山槽廠、馬足推車、佛鐙封衾、興陽爛瓜、天童摩懺、盧陂當衙、香嚴拾垢、世奇聽蛙、海舟鐙繩、小塘袈裟、石鞏牧牛、嵇山柴頭、南泉行鬻、天衣汲湫、保福直歲、石門耕疇、重雲侍藥、洞山整灼、華藥持缽、華嚴鋤钁者，一路老古錐，得非諸人楷式邪？谷隱云：『如人學書，點畫可效者工，否者拙。』然山僧識淺德薄，不能新意，但取從上楷模，以結眾緣。倘諸人卒地折，嚗地斷，始知古何人也？今何人也？唾罵山僧有日在。」" }, { "type": "p", "text": "普說。舉：「什邡方水禪師示眾云：『方水潭中鱉鼻蛇，擬心相向便榆椰，何人拔得蛇頭出？』後來大隨元靖禪師舉了云：『方水潭中鱉鼻蛇。』昭覺克勤禪師舉了云：『雲門胡餅趙州茶。』靈隱慧遠禪師舉了云：『嚤呢噠哩吽癹吒。』靈巖完璧老師舉了云：『霜葉紅於二月花。』者四尊宿可謂斗運於上，事立於下，斗指一方，四塞俱成，只是中間猶有點淆訛，若不為諸人說過，未免淆訛到底。且道淆訛在甚處？」乃顧左右云：「者裏無人證盟。雖然，嵩山又作麼生？」遂舉了云：「依然者事隔天涯。」"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五終"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六"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 }, { "type": "head", "text": "拈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舉：「世尊一日陞座，文殊白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文殊見兔放鷹，正不失為本分；世尊因人成事，亦不失為宗師。只是百萬人天，不合大驚小怪，正眼看來，總是搓巴若鬼。」" }, { "type": "p", "text": "舉：「世尊因耆婆善別音響，過一冢間，見五髑髏，乃敲一髑髏問曰：『生何道？』曰：『生天道。』又敲一曰：『生何道？』曰：『生人道。』又敲一曰：『生何道？』耆婆罔措。天童悟老人云：『世尊大似有先鋒，無殿後，待耆婆罔知，便也好與一敲。何故？不見道：先以定動，後以智拔。』」"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世尊無故坑陷平人，若非天童老人拔劍相救，未免髑髏遍地，所謂失之東隅，收之桑榆，未為晚也。」" }, { "type": "p", "text": "舉：「明州布袋和尚常攜一布袋，或問：『如何是布袋？』袋便放下布袋。曰：『如何是布袋下事？』袋負之而去。或於稠人中打開布袋中物，攃下云：『看！看！』天童悟老人云：『少賣弄。』」" }, { "type": "p", "text": "拈云：「一箇布袋便作奇特觀，若不是天童老人，幾被他謾過。」遂召大眾，眾舉首，師云：「可憐生」。" }, { "type": "p", "text": "舉：「六祖大師云：『不思善，不思惡，正恁麼時，阿那箇是明上座本來面目？』明即悟入。」" }, { "type": "p", "text": "拈云：「不思善，不思惡，正是明上座疑處，亦是明上座悟處，只不合向密語密意邊淹殺。如今還有救得者麼？」" }, { "type": "p", "text": "舉：「六祖謂門人云：『吾歸新州，汝等速理舟楫。』門云：『師從此去，早晚卻回？』祖云：『葉落歸根，來時無口。』五祖演云：『祖師恁麼道，猶欠悟在。』悟老人云：『五祖恁麼道，還知端的也無？』」" }, { "type": "p", "text": "拈云：「二大師舉此公案，將謂有箇焦尾巴接拍，殊不知徒自疲困。慈雲則不然，來日不得普請。」" }, { "type": "p", "text": "舉：「南泉因東西兩堂爭貓兒，泉遇之，白眾曰：『道得即救取貓兒，道不得即斬卻也。』眾無對，泉便斬之。趙州自外歸，泉舉前話示之，州乃脫履安頭上而出。泉曰：『子若在，即救得貓兒。』」" }, { "type": "p", "text": "拈云：「南泉有生禽涽捉之手，無奪趙幟之能；趙州有縱奪殺涽之機，無縛彊項之智。千載之下，猶令人扼掔。大眾！慈雲恁麼，還有獨超物外助慈雲一臂者麼？」" }, { "type": "p", "text": "舉：「南泉云：『王老師自小養一頭水羖，擬向谿東牧，未免食他國王水艸；擬向谿西牧，亦未免食他國王水艸。如今隨分納些些，總不見得。』悟老人云：『南泉希圖本分，不知翻成分外。』」" }, { "type": "p", "text": "拈云：「王老師者頭水羖，費盡許多艸料方得肥膩，後來天童老人翻為屈殺。雖然，天童老人可謂善挽千鈞。」" }, { "type": "p", "text": "舉：「大梅住山，馬祖令僧去問：『和尚見馬大師得箇甚麼便住此山？』梅云：『大師向我道即心即佛，我便向者裏住。』僧曰：『大師近日佛法又別。』梅云：『作麼生？』曰：『又道非心非佛。』梅云：『者老漢惑亂人未有了日，任他非心非佛，我祇管即心即佛。』其僧回舉似馬祖，祖曰：『梅子孰也。』」" }, { "type": "p", "text": "拈云：「即心即佛，正是諸人笑處；非心非佛，亦正是諸人哭處。惑亂人未有了日即不無，敢問諸仁者：梅子孰時以何為驗？」" }, { "type": "p", "text": "舉：「溈山示眾云：『老僧百年後，向山下作一頭水羖牛，左脅下書五字曰「溈山僧某甲」。當恁麼時，喚作溈山僧，又是水羖牛；喚作水羖牛，又是溈山僧某甲。畢竟喚作甚麼即得？』悟老人云：『溈山大似不打自招。』复云：『還知金粟落處麼？』」" }, { "type": "p", "text": "拈云：「溈山古佛走入水羖牛隊裏，及金粟落處且置，還知慈雲落處麼？」" }, { "type": "p", "text": "舉：「湖南祇林和尚每叱文殊、普賢為精魅，手持木劍，自謂降魔。每見僧來參，便云：『魔來也，魔來也。』以劍亂揮，歸方丈。如是十二年，後擿劍無言。僧問：『十二年前為甚降魔？』林云：『賊不打貧兒家。』『十二年後為甚不降魔？』林云：『賊不打貧兒家。』」" }, { "type": "p", "text": "拈云：「湖南好箇賊，不打貧兒家，爭奈者僧前度有箇入路、後度沒箇出路？若是慈雲長老見與麼道，拂袖便行。」" }, { "type": "p", "text": "舉：「仰山問中邑：『如何得見佛性去？』邑云：『譬如一室有六囪云云。』」" }, { "type": "p", "text": "拈云：「仰山如此，可謂有半斤始稱八兩；中邑如彼，可謂有全機方施大用。大眾！瞌睡獼猴醒醒且置，你道相見後如何？」驀歸方丈。" }, { "type": "p", "text": "舉：「僧問趙州：『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鬻了也未？』僧云：『喫鬻了也。』州云：『洗缽盂去。』僧從斯悟入。」" }, { "type": "p", "text": "拈云：「七百餘甲子老禪伯，見人問著便鼓鬻飯气，雖療得他人饑，不覺失卻自己碗。大眾還知麼？」" }, { "type": "p", "text": "舉：「僧問趙州：『萬法歸一，一歸何處？』州云：『我在青州作領布衫，重七斤。』」" }, { "type": "p", "text": "拈云：「老趙州雖善裁長補短、較重量輕，柬點將來不無猶欠機關在。何也？切忌向者僧前賣弄。」" }, { "type": "p", "text": "舉：「臨濟問黃檗佛法的的大意，三度問，三度被打，不契。檗指參大愚云云。」" }, { "type": "p", "text": "拈云：「三度痛棒如蒿支拂相似，不是高安艾九向棒瘡上灸之，幾乎成箇拍盲。」" }, { "type": "p", "text": "舉：「臨濟一日與河陽、木塔三人在僧堂坐，正說普化每日在街市掣風掣顛，未知他是凡是聖。化忽入來，濟便問：『汝是凡是聖？』化云：『汝且道我是凡是聖？』濟便喝，化以手指云：『河陽新婦子，木塔老婆禪，臨濟小廝兒，卻具一隻眼。』濟云：『者賊。』化云：『賊！賊！』便出去。」" }, { "type": "p", "text": "拈云：「者三尊宿商量浩浩地且置，祇如臨濟道箇賊，普化道箇賊賊便出去，是甚麼意？」" }, { "type": "p", "text": "舉：「臨濟將示滅，屬三聖云：『吾遷化後，不得滅卻吾正法眼臧。』聖云：『怎敢滅卻和尚正法眼臧？』濟云：『忽有人問，汝作麼生抵對？』聖便喝，濟云：『誰知吾正法眼臧向瞎驢邊滅卻？』」" }, { "type": "p", "text": "拈云：「臨濟老漢生平用白拈手段，所以末後猶有一段顧命之恩，爭奈三聖不識好惡，卻向瞎驢隊裏下者一喝，喚作父子一堂。」" }, { "type": "p", "text": "舉：「僧到翠巖相看，值巖不在，遂看主事，事云：『參見和尚也未？』僧云：『未曾。』事乃指狗子云：『上人要見和尚，但禮者狗子。』僧無語。後巖歸，問云：『作麼生免得與麼無語去？』雲門云：『欲見其師，先觀弟子。』玅喜云：『當時若作者僧，便禮狗子一拜。』」" }, { "type": "p", "text": "拈云：「大眾！欲見其師，先觀弟子且從。祇如玅喜禮拜狗子，還得也無？世情看冷煖，人面逐高低。」" }, { "type": "p", "text": "舉：「靈雲見桃花悟入，述偈云：『三十年來尋劍客，幾回落葉又抽支。自從一見桃花後，直至而今更不疑。』玄沙聞云：『諦當甚諦當，敢保老兄未徹在。』」" }, { "type": "p", "text": "拈云：「日暖花香，自是家家園裏春堪賞，所以靈雲卻向者香嗅裏道箇不疑。後來玄沙恁麼，且道那裏是他未徹處？」" }, { "type": "p", "text": "舉：「瑞巖問巖頭：『如何是本常理？』頭云：『動也。』巖云：『動後如何？』頭云：『不見本常理。』巖佇思，頭云：『肯則迥脫根塵，不肯則永沈生死。』巖即悟入。」" }, { "type": "p", "text": "拈云：「縣巖散手，未是承當；絕後再穌，欺君不得。所以觀世音將錢買胡餅，放下卻是饅頭。」" }, { "type": "p", "text": "舉：「九峰在石霜作侍者，霜遷化，眾請堂中第一座接續住持，峰不肯云云。」" }, { "type": "p", "text": "拈云：「座元平地上扶杖猶恐遭跌，況滑路上能放腳邪？九峰也好箇心腸，不失為益友，只不合剛克於人，故失於厚道。慈雲恁麼斷，且道免得天下人唾罵也未？」" }, { "type": "p", "text": "舉：「臨濟和尚示眾云：『赤肉團上有一無位真人，在汝諸人面門出入，未證據者看看。』時有僧出問：『如何是無位真人？』濟下禪床扭住云：『道！道！』僧無對。濟拓開云：『無位真人是甚麼乾菌橛？』」" }, { "type": "p", "text": "拈云：「無位真人非但者僧無對，直饒智過張良、勇過頂羽，看則有分、舉則淆訛。嵩山不惜新暑，要與諸人說破。」以杖擊禪床一下，云：「洎合錯下註腳。」" }, { "type": "p", "text": "舉：「雪巖欽問高峰：『無夢無想主人公云云。』」" }, { "type": "p", "text": "拈云：「正無夢想時，主人公枉甚麼處？此一詰，雪巖老人可謂天地父母心，亦可謂善教人處，但高峰推落枕子，只是難當者一驚。」" }, { "type": "head", "text": "頌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世尊拈花" }, { "type": "p", "text": "當時手裏也平常，未必千金學此方。金色老人彊解事，至今顛倒我衣常。" }, { "type": "p", "text": "產難因緣" }, { "type": "p", "text": "相逢借問口難開，此日郎君落節回。縱是靈山霜雪遍，梅花未必送春來。" }, { "type": "p", "text": "女子出定" }, { "type": "p", "text": "當日入定女子，一踢踢翻便止。何必拓至梵天，又要渠來彈指。" }, { "type": "p", "text": "外道問世尊：「不問有言，不問無言。」世尊良久，外道讚歎云：「世尊大慈，開我迷雲，令我得入。」" }, { "type": "p", "text": "有無不問更是邪，一得江風便轉柤。回首長安何近遠，秋光月色冷平沙。" }, { "type": "p", "text": "教云：若能轉物，即仝如來。" }, { "type": "p", "text": "爾知我不知，我到爾不到。上馬築金鞭，下馬脫紙帽。" }, { "type": "p", "text": "教云：佛說、剎說、眾生說、三世一時說。" }, { "type": "p", "text": "刀刀眾木怒號起，三籟分明仝一音。若謂便含千古韻，依然錯認祖師心。" }, { "type": "p", "text": "教云：關閉一切諸惡趣而生五道，以見其身。" }, { "type": "p", "text": "關閉不關閉，失錢便遭罪。巴掌問拳頭，此是何三昧。" }, { "type": "p", "text": "教云：當知虛空生汝心內，猶若片雲點太清裏。" }, { "type": "p", "text": "好箇娘生，四大十方，總此一袋。看來無欠無餘，酬償佛冤祖債。" }, { "type": "p", "text": "教云：見見之時，見非是見，見欲離見，見不能及。" }, { "type": "p", "text": "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 }, { "type": "p", "text": "善財童子五十三參" }, { "type": "p", "text": "未見文殊時，樓閣門已破。何必遍參來，千古成話墮。快須坐斷聖凡情，莫直大蟲看水磨。复彈指云：錯。" }, { "type": "p", "text": "達磨見武帝" }, { "type": "p", "text": "普通年中到吳江，高談殿陛心無降。不是天王多雨露，腰支未免血淙淙。" }, { "type": "p", "text": "二祖斷臂" }, { "type": "p", "text": "獨立庭前三尺雪，提刀斫手求心訣。天曉回頭骨已寒，翻然下拜何須說。" }, { "type": "p", "text": "三祖懺罪" }, { "type": "p", "text": "推求身恙若空然，如雪輕飛落火邊。始信從來無一物，河山依舊月明前。" }, { "type": "p", "text": "道明趁盧行者" }, { "type": "p", "text": "不見惡，不見善，者箇分明看得見。看得見，虛空背上早著箭。" }, { "type": "p", "text": "思和尚問六祖" }, { "type": "p", "text": "秦鑒當天物莫逃，寒光如水絕塵囂。回頭自照無功用，階級何曾著一毫。" }, { "type": "p", "text": "馬祖不安" }, { "type": "p", "text": "日面佛，月面佛，十有九人自受屈。清光如前照寶峰，兒孫高論翻為物。" }, { "type": "p", "text": "野鴨子" }, { "type": "p", "text": "高論雲中野鴨飛，鼻梁扭得痛如錐。歸來明月西江上，心曲如今說向誰。" }, { "type": "p", "text": "百丈示眾" }, { "type": "p", "text": "不將語默涉離微，翠竹黃花是邪非。屏卻咽喉如道得，潑天門戶复光煇。" }, { "type": "p", "text": "黃檗拓缽" }, { "type": "p", "text": "持缽王城也自然，相逢話舊各拋磚。誰知引玉都無實，且看蘆花放釣船。" }, { "type": "p", "text": "三頓棒" }, { "type": "p", "text": "丈室何曾開得口，三遭痛棒拂蒿支。高安築了拳頭後，從此顛名天下知。" }, { "type": "p", "text": "四料揀" }, { "type": "p", "text": "奪人不奪竟，白菊一籬香風永。誰家江上擣秋砧，思殺關西征戍冷。" }, { "type": "p", "text": "奪竟不奪人，金鞍白馬倍精神。紅日西沉春已去，不知何地更逢春。" }, { "type": "p", "text": "人竟兩俱奪，雲搖雨散成空闊。秦皇一去離宮休，陵寢荒來鳴曉鴰。" }, { "type": "p", "text": "人竟俱不奪，漢地秦山花雨闊。公子王孫樂未央，銅鞮唱罷春風潑。" }, { "type": "p", "text": "臨濟在黃檗鋤園" }, { "type": "p", "text": "低頭鋤艸正新晴，钁柄翻開萬古春，莫謂尋常禮樂備，恐妨白日涽薶人。" }, { "type": "p", "text": "南泉斬貓" }, { "type": "p", "text": "掌中三尺豐城劍，雲水魂消敢乞鄰？脫下艸鞋春已去，一年一度暗傷神。" }, { "type": "p", "text": "平常心是道" }, { "type": "p", "text": "平常心是道，江風波浩浩。日用事如何，屙屎與放溺。" }, { "type": "p", "text": "陸亙大夫問南泉云：「肇法師也甚奇特云云。」" }, { "type": "p", "text": "牡丹花似美人莊，一著春風遍地香。玉指指時人不會，可憐無語對斜陽。" }, { "type": "p", "text": "陸亙問南泉缾鵝話" }, { "type": "p", "text": "標宗句子不淆訛，喚一聲來缾出鵝，從此家邦安若石，烹茶釀酒喫如何？" }, { "type": "p", "text": "麻谷持錫" }, { "type": "p", "text": "是不是，離不離，看他轉便欲何為？禪床三匝無多子，不免當頭下一椎。" }, { "type": "p", "text": "僧問興化：「四方八面來時如何？」化云：「打中間底。」" }, { "type": "p", "text": "饒他八面盡來時，當中一棒血淋漓，黑風暴雨忽然盡，村齋依舊飽如斯。" }, { "type": "p", "text": "石頭參思和尚" }, { "type": "p", "text": "雲鎖蒼梧鳳獨栖，雨去晴來總不知。總不知，秦皇漢武過多時。" }, { "type": "p", "text": "藥山侍石頭遊山" }, { "type": "p", "text": "兩兩峰頭說六朝，秋風吹殺小谿橋，誰知笑裏成刀劍，只到而今恨未消。" }, { "type": "p", "text": "石頭和尚剷艸次，鄧隱峰在左側叉手云云。" }, { "type": "p", "text": "者邊那邊，一钁齊剷。隱峰面牆，石頭擔板。看來赤土自成𠂤，獨許洞山具隻眼。" }, { "type": "p", "text": "僧問洞山：「如何是佛？」山云：「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 }, { "type": "p", "text": "洞水逆流如道得，平沙依舊月西斜。秋風昨夜吹霜雪，不識何人醉酒家。" }, { "type": "p", "text": "江州刺史李問歸宗介子納須彌話" }, { "type": "p", "text": "介納須彌莫是妄，十人九箇不能詮。從顛至踵如椰子，萬卷詩書何處邊。" }, { "type": "p", "text": "白樂天謁歸宗" }, { "type": "p", "text": "君子儒，小人儒，白公不悟走盤珠。當時若是僊陀客，奪過泥盤恰好塗。" }, { "type": "p", "text": "僧問道吾：「如何是深深處？」吾下禪床作女人拜云：「謝子遠來，無可祇待。」" }, { "type": "p", "text": "深深深意才相問，便下禪床作拜酬。熱血一腔原不惜，奈何郎意未曾休。" }, { "type": "p", "text": "道吾有時持木劍在肩上作舞" }, { "type": "p", "text": "怪來便去頻揮劍，者事分明無少欠，擿下依然是道吾，髑髏遍地無人窆。" }, { "type": "p", "text": "僧問趙州云：「和尚姓甚麼？」州云：「常州有。」" }, { "type": "p", "text": "常州有，常州有，赤土畫時樣不走。畫長畫短知不知，王維雖巧莫能偶。" }, { "type": "p", "text": "趙州十二時" }, { "type": "p", "text": "晝夜推遷一百剝，翻來覆去者箇賊。趙州也自解風流，打得胡笳十八拍。" }, { "type": "p", "text": "趙州參南泉" }, { "type": "p", "text": "示審沙彌有主無，進前叉手豈糊塗？果然蘆菔情關切，不是尋常小丈夫。" }, { "type": "p", "text": "趙州因一秀才云：「和尚是古佛。」州云：「秀才是新如來。」" }, { "type": "p", "text": "趙州是古佛，秀才新如來。兩箇粗體貨，深深掘土薶。" }, { "type": "p", "text": "趙州訪臨濟" }, { "type": "p", "text": "一人口啞，一人耳聵，兩箇纏綿，本是一對。勘破了，大家請退。" }, { "type": "p", "text": "秀才問趙州：「佛滿眾生願云云。」" }, { "type": "p", "text": "當機覿面提，覿面當機疾。某甲非君子，我亦不是佛。各與三十藤，免得鑽鬼窟。" }, { "type": "p", "text": "趙州三佛" }, { "type": "p", "text": "趙州三佛，金木土屬，一齊搭卻，省得取辱。打瓦鼓，唱巴曲，者箇風流，千足萬足。" }, { "type": "p", "text": "趙州因尼問：「如何是密密意？」" }, { "type": "p", "text": "欲將密意為深酬，好箇白頭老趙州。一掐通身毛骨換，不知何處更風流。" }, { "type": "p", "text": "雲峰示眾" }, { "type": "p", "text": "何必與不必，兩頭俱不挈。正當恁麼時，一掌一握血。" }, { "type": "p", "text": "三心不可得" }, { "type": "p", "text": "過去來今不可得，紅粉佳人解作賊。金剛疏鈔燒龍潭，直到而今天下黑。" }, { "type": "p", "text": "德山拓缽" }, { "type": "p", "text": "衲子家風不別，剛刀須是鑌鐵。斬斷雪峰命根，那討巖頭饒舌？三年死去下冰霜，萬里關山人跡絕。" }, { "type": "p", "text": "船子接夾山" }, { "type": "p", "text": "高隱雲閒幾十秋，風晴雨露一孤舟。江清浪暖錦鱗出，卻向波心自點頭。" }, { "type": "p", "text": "僧問夾山：「如何是佛？」山云：「此閒無賓主。」" }, { "type": "p", "text": "本來不坐空王殿，誰肯尋花上五臺？如問山中何所有，春池浪靜月初來。" }, { "type": "p", "text": "僧問夾山：「如何是夾山竟？」" }, { "type": "p", "text": "山頭碧去是秋煙，茅屋寒來霜滿天。二十年前如此見，安知此日不如前。" }, { "type": "p", "text": "保福、長慶、鏡清三人遊山" }, { "type": "p", "text": "萬丈峰頭一碧秋，玅高山色似相侔，不見當年人可惜，如今淚向白雲流。" }, { "type": "p", "text": "三喚侍者" }, { "type": "p", "text": "國師三喚，侍者三應。負汝負吾，情何逕庭。秋光一片落西湖，且看菊英香三徑。" }, { "type": "p", "text": "靈雲見桃花" }, { "type": "p", "text": "露滴蒼苔桃萼嫩，香飄綠樹故園春。花神滿院人皆見，何似靈雲見得親。" }, { "type": "p", "text": "僧問石霜：「如何是和尚深深處？」霜云：「無鑐鎖子兩頭搖。」" }, { "type": "p", "text": "無鑐鎖子兩頭搖，萬兩黃金也合消。閒看江南三月雨，春風滿地是波濤。" }, { "type": "p", "text": "婆子燒菴" }, { "type": "p", "text": "祇解閉門煨野榸，不知門外春風催。翻思二十年前事，幾度梅花冷自開。" }, { "type": "p", "text": "北斗臧身" }, { "type": "p", "text": "秋月照高堂，艸根鳴絡緯，若非鍾子期，休問琴中旨。" }, { "type": "p", "text": "白雲端和尚牧牛圖" }, { "type": "p", "text": "白雲老子，是心未休，石上種棘，空裏插鍬，描形畫跡也無由。咄！" }, { "type": "p", "text": "鄧隱峰推車次，馬大師展腳路上坐云云。" }, { "type": "p", "text": "單車直輓向中原，萬騎倒戈日月昏。戰場斧子千鈞重，引頸相酬報此恩。" }, { "type": "p", "text": "石車乘禪師問天童悟和尚：「設有問如何是禪？作麼抵對？」悟打，云：「一棒打教髑髏穿。」云：「更有問又如何？」悟亦打，云：「足方頂更圓。」云：「更有問又如何？」悟复打，云：「口裏舌頭尖。」云：「更有問又如何？」悟再打，云：「若喚作禪，入地獄如射箭。」乘禮拜。" }, { "type": "p", "text": "七尺金鞭驅祖令，百千三昧此中圓。五湖自此狼煙息，獨累兒孫續正傳。" }, { "type": "p", "text": "僧問天童悟和尚：「色身非我，我亦非真，如何是本來面目？」悟與推倒。師著語云：「費許多气力作麼？」" }, { "type": "p", "text": "色身非我我非真，口未開時早喫棒。十二巫峰月正明，猿聲啼枉枯藤上。" }, { "type": "p", "text": "僧問破山明和尚：「終日喫飯，不曾咬著一粒時如何？」明云：「一箇斑鳩九隻鳥。」" }, { "type": "p", "text": "撥艸瞻風心悄悄，自言一粒不曾咬，萬峰別有好商量，痛道斑鳩九隻鳥。" }, { "type": "p", "text": "青州布衫" }, { "type": "p", "text": "白髮老人何太切，長將心事翻脣舌。青州衫子也無耑，坐上深房不可說。" }, { "type": "p", "text": "鐵龍拙和尚四眼。一、金剛眼。" }, { "type": "p", "text": "打破娘生眼見之，見時石火較猶遲。莫云五色能盲此，射殺陽烏分外奇。" }, { "type": "p", "text": "透關眼。" }, { "type": "p", "text": "月冷三更戶未關，朱簾不卷也清閒。褱中把出琉璃盞，石女當軒笑破顏。" }, { "type": "p", "text": "擇法眼。" }, { "type": "p", "text": "十尺樓臺百寶莊，金珠瓦石也盈堂。不須更借銀蟾力，貴賤妍媸不敢臧。" }, { "type": "p", "text": "超宗眼" }, { "type": "p", "text": "四海清清一色秋，空林黃葉落悠悠。仙人別有壺中日，不似陽烏照九州。" }, { "type": "p", "text": "天地仝根，萬物一體。" }, { "type": "p", "text": "天地仝根，萬物一體。此言如何？打著心髓。肇法師，肇法師，我要問你，南泉為甚麼道時人見此一朱花，如夢幻相似？" }, { "type": "p", "text": "僧問長松璧和尚：「萬法歸一，一歸何處？」璧云：「疊翠峰。」" }, { "type": "p", "text": "寒空一雁度秋河，思殺鄉關奈若何。如是不能知轉便，年年隴上泣嵯峨。" }, { "type": "p", "text": "僧問長松：「如何是第一義？」松云：「猴愁摟搜頭。」" }, { "type": "p", "text": "撥開空外一支春，特殺分明特殺新，喝散乾坤驅祖令，當頭誰設論疏親？" }, { "type": "p", "text": "僧問長松：「如何是祖師西來意？」松云：「門前五箇石。」" }, { "type": "p", "text": "大意如何五箇石，分明的示與兒曹。滄江空闊秋天雨，一處寒聲涌怒濤。" }, { "type": "p", "text": "僧問長松：「如何是須須長丈二。」松云：「白羖背上一莖毛。」" }, { "type": "p", "text": "須須丈二問如何，白羖一莖也不多。秋夜月明浦淑冷，砧聲擣碎玉蟾娥。" }, { "type": "p", "text": "長松和尚問僧：「釋迦彌勒猶是他奴，且道他是誰？」僧無對。松代云：「背後無尾巴。」僧云：「意旨如何？」松云：「眉毛下黑桼桼。」" }, { "type": "p", "text": "白牛露地眠，頭角攢雲霞。看看自完全，卻云無尾巴。" }, { "type": "p", "text": "八棒" }, { "type": "p", "text": "觸令支玄，無病討病。伶俐衲僧，切忌按定。" }, { "type": "p", "text": "接機從正，絕念離思，擬動脣吻，早已覆屍。" }, { "type": "p", "text": "靠玄傷正，棒了罰錢。興化老子，撲在驢前。" }, { "type": "p", "text": "印順宗旨，置驛傳命。一人歡喜，萬人卻病。" }, { "type": "p", "text": "取驗虛實，作家勘辦。設若躊躕，艸鞋線綻。" }, { "type": "p", "text": "盲枷瞎棒，翳眼空花。天然種類，栗棘丫叉。" }, { "type": "p", "text": "苦責愚痴，婆心不歇。大施門開，有何壅塞？" }, { "type": "p", "text": "埽除凡聖，月照寒蘆。動揚古路，左右逢渠。" }, { "type": "p", "text": "十智仝真" }, { "type": "p", "text": "十智仝真面目全，華山高卓白雲邊。汾陽老，口便便，畫蛇添足瞎驢前。喝一喝，顧視左右，抗聲云：苦自苦兮甜自甜。" }, { "type": "p", "text": "九峰不肯首座" }, { "type": "p", "text": "古廟香煙如白練，石霜此意恐非真。要知暗裏東風力，須看梅花支上春。" }, { "type": "p", "text": "盤山和尚因見人於屠肆買肉云云。" }, { "type": "p", "text": "刻舟尋劍幾經秋，秋月春花未徹頭。偶然步自屠門過，一飽於今何所求。" }, { "type": "p", "text": "雲巖埽地" }, { "type": "p", "text": "四海參尋學道人，須知有不區區者，笤帚豎起自分明，汝若不見正好打。" }, { "type": "p", "text": "僧問天童悟老人：「鐵牛吞卻虛空時如何？」悟云：「你道老僧枉甚麼處？」僧無對。師代云：「道即不辭，只是老和尚莫打某甲。」" }, { "type": "p", "text": "問亦奇，答亦奇，鐵石聞之也蹙眉。當時若是慈雲在，笑破師翁老面皮。" }, { "type": "p", "text": "蘇州報恩賢師翁住遯浦，常垂語云：「報恩居在水鄉，四面無路，還有不假舟楫到得者裏麼？」二十年未有契機者。" }, { "type": "p", "text": "拏卻賊，走卻賊。今日關南，明日塞北。打殺會捕，捉了窩家。青天白日樂桑麻。" }, { "type": "p", "text": "賢師翁常以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聾，勘眾三十年，未有契機者。一日，舉問福海璧和尚，福海日：「不是苦心人不知。」" }, { "type": "p", "text": "入室須還父子機，溫衾扇枕事庭幃。家聲從此傳天下，自是名無翼可蜚。" }, { "type": "p", "text": "鐵龍䂐和尚開堂日，沒量張居士請書雲堂額，龍云：「攃佛處。」以衣袖左右撝云：「山川也是？艸木也是？」張作虎聲便出，龍云：「者俗流也有點气息。」" }, { "type": "p", "text": "千斤黑鐵鑄成鐘，一擊孤音驚海宇。有耳明明也不聞，如何不道眾生苦。" }, { "type": "p", "text": "鐵龍一日舉楞嚴事究竟堅固，因擊碎茶桮，勘眾云：「你道是堅固？是不堅固？若道堅固，山僧已擊碎矣；若道不堅固，古人為甚如此道？」" }, { "type": "p", "text": "口如石密心如棘，可惜當年放過賊。漫道夭桃別是紅，還他煤墨一般黑。" }, { "type": "p", "text": "大儀觀誰禪師嗣棲靈䂐和尚。將示滅，召眾云：「吾年三十五，隨處打口鼓。若識吾去處，反覆沙界裏。」便擿下拂子。時僧再請垂示，儀瞚目揚眉，端坐而逝。" }, { "type": "p", "text": "臨行鼓板鼕鼕打，目瞚眉揚一著奇，分付叢林學道者，石林精舍看垂慈。" }, { "type": "p", "text": "君臣五位" }, { "type": "p", "text": "偏歸正位絕淆訛，正向偏中理事和。屋裏清光通一線，天邊素景沒長河。祇知尊貴深宮住，那覺勤勞勛業多。看取終時折合了，何曾銀漢照娑婆。" }, { "type": "p", "text": "趙州蘆菔頭" }, { "type": "p", "text": "鎮州蘆菔頭，南泉面目見。如今天下人，那箇能解薦。能解薦，也是徐六檐板。" }, { "type": "p", "text": "鼻祖" }, { "type": "p", "text": "折葦楊子江，轉身回天篤。可憐大地人，猶唱渡江曲。" }, { "type": "p", "text": "石蒲揆禪師因則堯居士問：「如何是那事？」揆曰：「昨日方丈裏有客麼？」堯拍露柱便去。揆曰：「是！是！」" }, { "type": "p", "text": "昨夜東山客問月，今朝北郭主回風。兩人笑到秋初一，依舊牆頭枸杞紅。"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六終"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七"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 }, { "type": "head", "text": "源流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南嶽褱讓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相從南粵幾多秋，一日飄然度嶺頭。自是祝融峰上月，清光不盡映衡州。" ] }, { "type": "head", "text": "馬祖道一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磨磚作鏡喻便便，此意聞之五味全。更旁關山歌一曲，孤音止許馬師傳。" ] }, { "type": "head", "text": "百丈褱海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野鴨高飛飛過去，歸寮哭笑恨偏長。來朝卷卻堂前席，別是從前怨鼻梁。" ] }, { "type": "head", "text": "黃檗希運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當年一喝聾三日，此日聞之舌吐來。赫赫家聲天下振，亞池浪裏錦帆開。" ] }, { "type": "head", "text": "臨濟義玄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頭皮打破痛難堪，一到高安便絕談。大業從今非小小，兒孫也好著羞慚。" ] }, { "type": "head", "text": "興化存獎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未識原流真實處，衲衣脫下莫輕忽，爛椎下下喚蒼天，不是尋常蒿子拂。" ] }, { "type": "head", "text": "寶應慧顒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欲疑不疑是何由，點破分明萬事休，赤肉團邊須子細，莫教錯認在鉤頭。" ] }, { "type": "head", "text": "風穴延沼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借問我師的的意，倚天長劍絕疏親。中原自此人安堵，一物何曾礙眼睛。" ] }, { "type": "head", "text": "首山省念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經聲才絕問心安，拂袖歸來玉一團。更把蒲輪當戶坐，秋天孤月下闌干。" ] }, { "type": "head", "text": "汾陽善昭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龍袖拂開如白月，象王行處落紅英。等閒放下千斤擔，七十一家風味平。" ] }, { "type": "head", "text": "石霜楚圓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辱罵千翻汾水上，可憐一箇臭頑皮，及知道出常情也，回首青天不自疑。" ] }, { "type": "head", "text": "楊岐方會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泣盡南源猶自可，山前搊住恨仍長，轉身日出扶桑國，野艸閒花遍界香。" ] }, { "type": "head", "text": "白雲守端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非問茶陵遭跌事，伽陀別有好宮商。一籌不及猶閒事，只是難當笑面郎。" ] }, { "type": "head", "text": "五祖法演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雪凍白雲春方醒，杜鵑啼血灑煙霞。谿風吹殺錢塘柳，別是秋紅二月花。" ] }, { "type": "head", "text": "圓悟克勤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詩聲認得未為孤，何事翻開別一塗。須是巍科重得意，好看丹鳳起蒼梧。" ] }, { "type": "head", "text": "虎丘紹隆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瞌睡虎兒人不識，闔閭一吼使人驚。諸方縱有穿楊手，未免臨危也失聲。" ] }, { "type": "head", "text": "應菴曇華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半載深明沒意智，家常事事足芳香。梅陽遙有銅符寄，自是聲名無地臧。" ] }, { "type": "head", "text": "密菴咸傑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正法眼開已可馮，破沙盆子也相稱。叢林近日多英物，只是猶多異類僧。" ] }, { "type": "head", "text": "破菴祖先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工夫穩實乃如此，自是玲瓏無可比。隨處逍遙不計年，團團秋月浮空水。" ] }, { "type": "head", "text": "無準師範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見說猢猻何用捉，烏頭自此眼雙開。孤音別是清商調，千古人思奏落梅。" ] }, { "type": "head", "text": "雪巖祖欽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死十年涽不得，偶然古柏觸雙睛。西風相送歸帆急，鏡水秦山好掩荊。" ] }, { "type": "head", "text": "高峰原玅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床頭枕子才推落，夢想兩關便絕音。鐵蛇翻出險岩句，瑟瑟高風󳰲古今。" ] }, { "type": "head", "text": "中峰明本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拓贈掌中竹篦子，如風著水波紋起，忽然浪靜碧如秋，祖佛淵源深見底。" ] }, { "type": "head", "text": "千巖元長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望亭聞鼠夜翻器，木勺磁甌齊粉碎。止賸南泉三尺鍋，爛鬻藜羹勝百味。" ] }, { "type": "head", "text": "萬峰時蔚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豎拳叉手已無耑，何用僊僊珠走盤？光福山中明月在，他家安有許多般？" ] }, { "type": "head", "text": "寶臧普持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窟中獅子是何物，牙叉未施威已出。一聲哮吼震高岡，千妖百怪無臧處。" ] }, { "type": "head", "text": "東明慧旵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虛空安柄事如何？辟歷聲中走白波。心佛剛然如粉碎，回頭星月在天河。" ] }, { "type": "head", "text": "海舟永慈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鐙繩才斷醒雙眸，放出遼天一箇鶻。自是羽毛豐足時，鵬霄九萬隨衝突。" ] }, { "type": "head", "text": "寶峰智瑄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漫笑當年山鬼子，眉毛燒卻丈夫兒。三三兩兩都打殺，扶起瞿曇第一支。" ] }, { "type": "head", "text": "天奇本瑞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細看師僧殺涽機，猛敲石火顧猶遲。如今關塞無飛將，愁聽胡笳悲咽時。" ] }, { "type": "head", "text": "無聞明聰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者箇分明赤子意，何妨苦樂兩拋開？村歌別是陽春曲，漫向江頭聽落海。" ] }, { "type": "head", "text": "月心德寶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江頭采葉一莖走，引得波斯笑破口。近代叢林老作家，看來未必全知有。" ] }, { "type": "head", "text": "幻有正傳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鐙花爆落已曾知，拋出鞋來又起疑。翹首忽焉心眼碎，天然靈物化龍兒。" ] }, { "type": "head", "text": "密雲圓悟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蹋碎銅棺月景寒，又來理釣弄波瀾。釣得錦鱗出巨浪，吳江日已在闌干。" ] }, { "type": "head", "text": "浮石通賢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脫盡皮膚始見真，吳山越水臥松筠。如今一片當湖月，萬古清煇莫可倫。" ] }, { "type": "head", "text": "磚鏡完璧和尚一諱行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指月園中肝膽裂，報恩寺裏髑髏枯。等閒奪得莫邪劍，四海堂堂大丈夫。" ] }, { "type": "head", "text": "牧牛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安南許鎮府就師求牧牛頌，師信筆書十首與之。其次十首，乃師在開聖時呈方丈者，并編於此。" }, { "type": "head", "text": "撥艸尋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曳杖春山綠樹齊，閒雲深處鷓鴣啼，孤征莫怨王孫艸，細看平苔過虎谿。" ] }, { "type": "verse", "lines": [ "細細尋來不計程，寒苔結處野煙平。翻身又度千峰外，依舊空山啼亂鶯。" ] }, { "type": "head", "text": "驀然見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雲亂山深艸木齊，踟躕搔首此松谿，風梳石髮輕會散，忽見新蹄印雨泥。" ] }, { "type": "verse", "lines": [ "趁鳥隨雲出嶺東，芒鞋十載度崆峒。幾回泣盡松會亂，彷彿頭蹄白霧中。" ] }, { "type": "head", "text": "捕步見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春雨濛濛度虎谿，寒巖樹裏叫黃鸝，抬眸一望煙峰下，頭角玲瓏隔水西。" ] }, { "type": "verse", "lines": [ "看水尋山春又秋，羞將短髮老林丘，夕陽回首三千日，遙見深眠百艸頭。" ] }, { "type": "head", "text": "得牛貫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蹋斷青山與白雲，閒花野艸自芳芬，此時得曳牛兒鼻，一笛楊花奏晚曛。" ] }, { "type": "verse", "lines": [ "隴西春煖簇山煙，一拳鼻頭信手牽，如今正好前谿牧，漫聽青林響杜鵑。" ] }, { "type": "head", "text": "牧童調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牽來日日牧煙霞，穩步雲山與淺沙。洗刷剛然無烈性，一聲葉笛夕陽斜。" ] }, { "type": "verse", "lines": [ "鞭策相隨只此中，流鶯聲裏百花紅。閒來且趁春風煖，一覺晴煙臥牧童。" ] }, { "type": "head", "text": "騎牛歸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谿中漫步出荒蓁，橫笛吹來別樣春。十載辛勤無地譜，蘆花彎裏好愁人。" ] }, { "type": "verse", "lines": [ "半嶺松風吹白沙，關山一曲日初斜，騎來自是頭蹄別，不讓南泉水艸奢。" ] }, { "type": "head", "text": "忘牛存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秋煙漠漠月暉暉，一色寒空倚翠微。隔澗蒼蒼深樹裏，一聲鶴唳到柴扉。" ] }, { "type": "verse", "lines": [ "無功用處意若何，梁月盈盈浸白波。夜裏不知何處客，歌聲隱隱出煙蘿。" ] }, { "type": "head", "text": "人牛雙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輪中桂子景婆娑，一道清煇映碧蘿。萬象森羅何處去，霏霏玉露下銀河。" ] }, { "type": "verse", "lines": [ "清谿靜夜落秋香，不見疏鐘出上方。報汝參尋雲水客，別縣明月照滄浪。" ] }, { "type": "head", "text": "返本還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夭桃深處子鳺啼，一片春風遍嶺西，好箇輞川惟自樂，尋花趁柳過前谿。" ] }, { "type": "verse", "lines": [ "此日還家罷問津，烹茶好賞百花春。高人有問如何道，山自清兮水自真。" ] }, { "type": "head", "text": "入廛垂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竹篦才拈起，只是衲僧眼見鬼。昨日江南書信來，鷓鴣別在深花裏。" ] }, { "type": "verse", "lines": [ "敝垢衣披自入廛，酉家屠肆也堪眠。兒童瓦鼓知多少，布袋何曾少白錢。" ] }, { "type": "head", "text": "佛祖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釋迦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稽首空劫至賢聖，此大劫中睹圓鏡。四十九年住釋尊，群經能被恒沙性。屈指飛光悟阿難，毗邪勘破維魔病。多子塔前委大龜，從此源源流東震。東震兒孫道眼明，如龍如象最英俊。六十九傳有長松，慈雲繼松為道胤。是故稽首諸聖師，願續祖鐙濟饑饉。" ] }, { "type": "head", "text": "阿彌陀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稽首安養世尊，四十八願深遠。化及水鳥與樹林，九蓮八德為園苑。紫金光聚仝法界，滿目皇皇瑩如琬。自從曠劫接群生，恒沙船筏及車幰。我常接足禮慈尊，不憚罷勞直至晚。" ] }, { "type": "head", "text": "彌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稽首阿逸多，常游戲華臧，終日自軒渠，布袋惟相向。走過酉肆淫房，又轉花街柳衖，忽然申手索錢，复與兒童歌唱。慈雲菴突突兀兀，兜率天來來往往。咄！任他做盡伎倆，難逃者箇竹杖。" ] }, { "type": "head", "text": "觀音大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十二應，如水含月。复具千手，手各有執。無剎不身，無身不晰。上天下土，羅剎鬼國。威威慈慈，利人利物。我故稽首，禮吾師足。" ] }, { "type": "head", "text": "紫竹觀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子筆下神巧，畫出吾師真貌。吾師無身之身，紫竹檀欒遍罩。畫者禮者供養者，何名菩薩之道？" ] }, { "type": "head", "text": "送子觀音獨存李婆子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世間大慈父，逢場常作戲。手送福德男，與人繼宗嗣。善哉李行婆，皆承此恩力。" ] }, { "type": "head", "text": "繪像觀音許三山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士大士，見如水月。恍恍惚惚，皓皓雪雪。正法眼中無盡身，破砂盆裏著不得。如今寫在畫圖中，萬古流芳沛恩澤。" ] }, { "type": "head", "text": "布袋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條布袋，百樣古怪，十字街頭看買賣。逢人乞我一文錢，拄杖橫肩常三昧。" ] }, { "type": "head", "text": "面壁達磨堅副寺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者老阿師，少室宴坐，莫謂難識，早已勘破。放他三十藤，何必將錯就錯？" ] }, { "type": "p", "text": "又李佛心請" }, { "type": "verse", "lines": [ "看則非真，望則不像。甚麼東西，寫在紙上？直饒塗出他鼻孔，也未必受汝供養。" ] }, { "type": "head", "text": "錫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錫杖錫杖，梵音貞亮。天人之幖幟，佛祖之榜樣。熏成五分法身，初機必假良匠。呵呵！若問授者何人，本是野竹和尚。" ] }, { "type": "head", "text": "夔州破山明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者老子，生涽賊。三十年，咨毒舌。肉鍋酉甕，薶沒英傑。撞著福慧，禮你三拜，看你老面皮厚薄。" ] }, { "type": "head", "text": "安漢鐵龍䂐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棲靈四眼，能埽藥病。指月四禪，新出祖令。傳到諸方，人天寶鏡。魔王腦碎，衲僧乞命。者箇川巴老子，卻要賣弄毒糞。致令天下叢林，鬧浩浩裏講論。" ] }, { "type": "head", "text": "立禪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立禪和尚，僧寶頂像。帶水拖泥，流通龍臧。不怕黑風漂鼓，落得慈航無恙。如今葉落歸根，跏趺金屏石上，好好出來相見，免得虛空痛棒。" ] }, { "type": "head", "text": "雲翁吳檀越行樂圖諱三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阿翁純一，心自無作。小白起權，大赤松略。弟位親棥，胸常沖漠。掩貫群書，孔顏之樂。時或尋僧，談笑林薄。時或訪道，倚杖采藥。三教床座，怡然自若。火其百家，不用存橐。侃侃誾誾，灑灑落落。造到如斯，人難摸索。忽遇嵩山，別有一著。雲翁雲翁，此還是惡。要得頓盡，脫卻此縛。" ] }, { "type": "head", "text": "潘契空居士小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黃眉碧眼，視著殘篇。童子炷香，坐立宛然。呵呵，不是嵩山道者，幾乎喚作地上行仙。" ] }, { "type": "head", "text": "天童悟老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說有為，不談實相，佛來祖來，先喫棒好。打殺不打殺，金粟寺裏；欲削跡，難削跡，太白頂上。噫！伊何人斯？是我曾大父底頂相。" ] }, { "type": "head", "text": "報恩賢老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者位尊慈，七坐道場。道尊六合，大業皇皇。雖未親炙，者點難臧。如問雄基誰可繼，依然崛起錦江旁。" ] }, { "type": "head", "text": "長松璧老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長松老師，維奇維絕。四住名藍，縱橫施設。眼裏無人，腦後拔楔。退隱藍峰，谿山自說。祖佛不知，鬼神莫測。日午鐵鼓震長空，夜半木人吐出月。" ] }, { "type": "head", "text": "自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者粗漢，無羇絆，言語奇奇怪怪，作事嬾嬾散散。干戈隊裏驅祖風，選佛場中埽文翰，如今分付還武昌，待遇其人始好展。宏書記請" ] }, { "type": "verse", "lines": [ "箇竹布袋，也自奇怪。不慈不威，無向無背。人或請益，大棒打退。有者憎，有者愛。丹青丹青，不用汝繪。免得他年累子孫，塊塊兜樓擿火內。堅西堂請" ] }, { "type": "verse", "lines": [ "昔玄鑑禪師畫中峰本老人像歸滇，滇人始知有禪，今數百年矣。余雖不敢望中峰老人，然親履其地，而滇人又親炙余言，似終不能忘余也。故昇維那描余陋質索題，乃筆其辭曰：唯村阿師，語默難搆，非佛非心，無聲無臭。嵩松維那，可以相授，傳兮傳兮，綿乎宇宙。昇維那請" ] }, { "type": "verse", "lines": [ "野竹老師，本生下里，六年長松，一朝得髓。為人至毒，气吞虎兕，惡罵諸人，白棒隨舉。抽機迅崨，走殺雲水，三艸畫余來請題，搦管書云祇者是。溥後堂請" ] }, { "type": "verse", "lines": [ "是相非相，也寫紙上。此時挂在室中，看他有甚伎倆。說是川勤適骨之孫，何曾是者箇模樣。雖然，童子童子，快把香來者裏供養。幟後堂請" ] }, { "type": "verse", "lines": [ "生平貫弄白拈手，令行西南獅王吼。無人接拍奈若何，且向深塘種白蕅。或問此翁是阿誰，慈雲菴主野竹叟。道監院請" ] }, { "type": "verse", "lines": [ "川巴老，也俊峭，據嵩山，佛魔埽。為人切，棒破腦，休懊悔，誰艸艸？無景林中，白日杲杲，好箇慈悲老子，只是惡名不少。幬監院請" ] }, { "type": "verse", "lines": [ "十回拈香，八據大剎。人天魂消，佛祖抹殺。一道坦然，萬有包括。棒頭既銳，逢著便劄。見者聞者，盡道惡辣。佛美佛美，聽余此說。異日展時，莫只十八。殷佛美請" ] }, { "type": "verse", "lines": [ "申申夭夭箇模樣，傳是嵩山老和尚，不知無身复無身，才是無身真實相。我也三喚太無耑，汝也三應何句當？侍者侍者莫只看，無風匝匝之波浪。玨侍者請" ] }, { "type": "verse", "lines": [ "獨者川老子，無風白浪起，說法雖十年，未常啟此齒。棒喝看臨時，不著者些子，頂相擴乾坤，祇是自家底。歸去展開看，與汝不相似。尼宗一請" ] }, { "type": "verse", "lines": [ "偉哉老蜀，直不臧曲。其气剛，其志篤，其心慈，其口毒。遇貴不尊，逢賤不辱。德雖未贍，行亦頗足。如此為人，何異惡俗。尼宗鏡請" ] }, { "type": "head", "text": "書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上長松老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不肖慧，幼未經學，壯值干戈，加之賦性昏瞢，材質樗櫟，吾師明鑒久矣。拜辭函丈，奔走無聊，況鬼方僰種，獦狫煙村，而不毛之土，安能樹吾師宗旨，少報萬一邪？雖梵剎屢主，燒香數回，終為小就，敢云光前裕後，以當不傳，甚盛事哉！未審吾師近日起居若何？慧歷年不得隨侍，惟罪是恐，欲差僧省覲，揣無可任者，恃在高明，或不加責矣。夜郎僧謀歸鄉之舉，聊附空函問安，容當專人恭候，伏冀洪慈，俯垂法庇，再祈吾師全錄一本，以便流通。慧臨啟無任瞻望之至。" }, { "type": "head", "text": "复君用藺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山僧十年來枕煙霞、臥泉石，固守本分，不敢漏逗片語於明眼人前者，盍祖庭秋晚、佛道夌徲，加之野狐遍地、衷偽不分，此時若動一毫，必招若輩笑罵。昨者與居士一晤，不過口角中談論，孰知居士錯會，返引種種過譽并寄偈言？山僧籌之，又不敢緘默，恐墮疏謾之罪與孤居士問道之高意，是以就偈中喫緊處著一語以复，切勿笑為王蠻子也。如偈中云昆侖山上打坐者，祇如盡大地是一座昆侖山，居士作麼生坐？若道得一語，山僧當痛與三十棒。何也？寶所五百由旬，聊助居士發軔。"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省手札，字字奇絕，且复擿地有聲，及再過一次，方知一味隔靴抓癢，未有實落。若是佛祖得力處，居士未開口前，正好驀口痛打；若知打意，自然得力。古人有言：「向父母未生前、未棒未喝前、威音那邊領略得，猶較些子；若直扶籬旁壁，絕無交涉。」倘居士痛念生死，只將父母未生前、未棒未喝前、威音那邊行住坐臥一一參究，參究到情忘意絕，忽地冷灰發燄，啐地折、嚗地斷，始不枉居士於戎馬留心空宗一番。若是半疑半信，有甚了期？不是山僧彊生支節，因翰示不得不直道一語。" }, { "type": "head", "text": "與督府孫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奇逢昆海，聚首慈雲，未獲深談，便爾別去，令人不勝縣切。聞細柳營近在羅浮，此仙都也。想肅清萬里，恩威八荒，使魔王潛伏時，仍留心佛道。其諸仝輩，日論無生，而問道錄，又不知集幾許篇也。如不慧之山僧，每於塞雁南還，祝居士護衛三寶，當與髯將軍仝垂不朽耳。" }, { "type": "head", "text": "再上長松老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右慧啟：今月某日，承襲法印，再授金襴，以崇祖嗣者。竊以臨筵策眾，揚佛捺祖之無痕；就機接人，敲金戛玉之有器。大風歌威傳四海，小釋迦法震五天。正吾師之德功，乃我輩之眼目。慧抱志巖石，安靜林丘。與六七蠢蠢之徒，尋方拈韻；仝二三𰵆𰵆之士，較雨量晴。雖聖人直不為，況虛名所可動。奈何習气未盡，繇是方便隨興。故燒香於名藍，因領眾於南徼，是欲報先宗之慈蔭，非敢揚弱質之微才。何當金襴之遠頒，再勞玉書之大賜。慧捐此病軀，圖報有日。但恐罪辱法化，難申赦原。恃在海涵胸襟，總叨法庇者矣。" }, { "type": "head", "text": "复玄初劉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手札三賜，不及一言奉复者，盍山僧短於柬札，非敢疏謾為罪，不知別後道念若何？昨來一帖，方知慕愛未已，但苦於公事耳。然古人有於公事中大得意者，《傳鐙》諸書往往見之，雖公事亦何妨？學道所謂公事之餘喜坐禪，此濟川居士徹證處，非公事時得意，必不出此言也。居士以為何如？"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福星當位，德音遠聞。彈丸地上，握靈蛇者幾人，而護持佛法者亦又幾人。居士居是任，不獨為祥為瑞，亦使見聞快意，敬信仰慕。但恨法社羇身，不得與居士密邇，說仝條生仝條死於三生石上耳。何時買舟過昆明，以晤言消此渴塵乎。臨楮悵悵，不勝神溯。" }, { "type": "head", "text": "复本源和尚諱照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日隔三秋，況五六年不一見邪？月日梅孰，兄來得誦大教，不覺絕倒。且又知長松門下出一瞌睡虎，安得不咥人，直起吾師之道？至若妖鼠封狐，自當退步。弟學淺德薄，雖勉力支牚，終鼠臂蟲肝之伎，何敢當毒鼓聲而雷震乎？邇興土木，無物奉寄，聊贈茶鐺一具。倘鬻月烹流得句時，不可不寄一絕來。" }, { "type": "head", "text": "寄大雲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平城拜別，幾向鑊湯盧炭中出入，總賴佛祖之靈，今得穌矣！抑或可少報聖恩之德？不知法兄近日挂瓢何地？倘念眾生，不妨拈出長松宗旨，幸甚！幸甚！鴻便聊控鄙懷，并呈二頌：兄昔聖恩續道原，非仝點額泣龍門，昆明池上一方月，曾照夜郎第幾村？大雲名已播川雲，法乳源源流到君，珍重龍門舊日德，莫將獅象落狐群。" }, { "type": "head", "text": "寄海月和尚諱祖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龍門分袂，未卜動止何地？不磷禪人歸，始知剎竿已樹圓覺，唱和長松宗旨，而惡池一派屬兄掌握矣。弟不勝慶幸，盍佛道垂秋、師法不古，得兄塵頭一揮，是輩自合潛滅，令法久住，不惟利物，亦庶學者不入邪見稠林，則老人有望矣。但老人江南之行，弟阻萬里，老兄倘獲佳音，可走一帖為感。" }, { "type": "head", "text": "复羨瞿煇監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月日接賢徒手啟，太守公將獅山道場煥然一新，功冠南雲、美榮西竺，又欲老僧於此作主法。老僧薄德淺識，大不堪任。近又因王妃仙遊有像教之羇，擬柳眼拖金、枯梅含玉，或可攜笻過武陽，桃李谿上一話無生。至於主法兩字，斷不敢許，可多致意太守公，餘不多屬。" }, { "type": "head", "text": "复通邑眾護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來札懇留秋水住持涌金道場，甚為希有。此公等一種高意，不惟法門增煇，亦佛祖慧命有寄，而震旦之高風、竺乾之法運在此一舉矣。但慮秋水學識荒涼，取笑識者。公等既重方外友，祈輔訓之可也。若欲講明堂奧，則秋水棒頭喝下亦可領取，不須更問山野也。然佛法凋零之秋，護法者與主法者須鐵石心、勇猛志，庶魔軍滅跡、狐狗潛蹤。不然，則靡不有初、鮮克有終之誚定在目前矣。" }, { "type": "head", "text": "再复通邑眾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月日接眾君書云：謹諏七月廿四，請秋水上堂說法，欣動許多紳士，各願護法。八月六日，公請秋水實住涌金。山野始而喜，終而笑，何也？今海內稱知識者如麻粟，而入吾祖室者盍寡矣？山野戊戌入滇，法幢再樹，梵剎九遷，雖有一二彷彿者，亦不過勉彊印之，敢云宗揚六詔，名動五湖，老師大衲無不睹聞，而亦欲愛而續之，付此人也邪？況今一夥禿漢，未睹堂奧，未盡玄微，便將金帛市此祖位，到處蠱惑世俗，謂之傳佛心印。烏乎！是何幺󵍱亂法之甚也？眾君既留秋水住此道場，不可艸艸，須要萬仞壁立，令盡大地眾生見者聞者，一齊斷卻命根，與佛祖為師，始不負眾君衛法之心也。艸覆不盡。" }, { "type": "head", "text": "复秋水長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祖佛家法，在弘法者之楷模耳。欲楷模此法，必效先覺軌範，方不致魔彊佛弱而敗乃事。且今鼠竊狗偷，不可曲指。此輩既不具頂𩕳眼而入衰見稠林，我輩不以萬世師法、千古龜鑑臨之，則與此輩等也。月日，接通邑紳士書，並省賢徒書，知賢徒已作涌金主人，共多士廝結眉毛，作驢年友，不德有望矣。冬閒張盧韝，與湖海英俊從事，可報佛祖深恩也。所呈上堂，但離師太早之過，汝宜知之。餘意盡在來人口頭，茲不多贅。" }, { "type": "head", "text": "复良之徐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適才午睡，偶聞門外剝啄聲，方下榻，有某居士至，言居士尚念山僧不置口。复出手札，即啟讀之，不惟天涯咫尺，而清風沁人，快不能喻。然非良之不至此也，何時一接笑談，消我渴塵萬斛？" }, { "type": "head", "text": "上福海老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七年秋七月四日，上子自淮南馳吾師書至，拜讀一過，訓誨諄諄，幾如親炙。又知近日福祉無恙，六七年哀慕之思，捧此可消半矣。又蒙遠賜佛果諸錄，慧雖不敏，不敢與諸祖等，然竊向往之，即他日與諸祖把臂性海，自此始也。吾師之德，銘刻五內，何可忘哉！昆明風景，翻然改觀，慧短拙之一人，而當二三百嗷嗷蛄𱿸，在江南雖是泛常，在滇中則竭盡心力也。關山修阻，不能趨侍，倘吾師原之，慧受賜侈矣。" }, { "type": "head", "text": "复竹眉長老附來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月日省啟，知將歸江夏，令先君八尺可封矣。不知此後可再會滇中不？夫佛祖慧命，非敢如此，第以女素來投機，非仝淺士，驗之吾心久矣，故遣人再印之以衣原。倘他日為吾拈出，不但吾門幸甚，開聖幸甚，而先宗亦幸甚也。山僧從此可高眠泉石，身上亦無他事矣。餘不多屬。" }, { "type": "p", "text": "伏聞中諦含遠，五眼莫得從窺；佛教崇虛，三賢未能取證。大龜尚嗟窮子，善吉猶申自訶。苟非神悟於機先，終是喪膽於喝下。宏自破家散宅，躡屩四方，二十餘載，回首家山，雨淚莫禁。常思出世因緣，既不逢人，罔聞入路。歲戊戌，扣法慈雲，蒙指崨徑，再造金齒，深荷垂慈。宏受誨以來，捐埃難報，今又玉音遠錫，愛宏何深。宏自慚樗櫟之材，難當大任之責，欲躬親繳上方丈，奈眾兄說之再三，加之間關萬里，難以孤征，只得遙空頓首，暫存方底，俟先君堂成，再覲慈顏，方盡褱抱。癸卯冬月望日，宏再拜上。"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七終"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八"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 }, { "type": "head", "text": "法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示竹眉書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三峰宏公，楚人也，遇余於梁城。時余說法慈雲，因來席下請益先佛先祖下手工夫作何方便，山僧揣其因緣不可輕說，須時至可耳。歲己亥，余遷金齒，渠亦隨侍，其志尤切於當日。余始憫渠之誠，又憫信根有如此之確，安忍負之使不得門而入邪？故以金剛劍拈出，令渠當下無疑，則無始以來一切見網愛繩、塵勞羇鎖一齊頓脫，回觀從前許多冤屈，元來只是箇本來面目、本地風光，但欠悟耳。亦知山僧一段婆心與因緣和合之時節，實非偶然。昔人有言：「吾若向子道，他日必罵我。」若山僧當日即說，今日豈不罵我邪？" }, { "type": "head", "text": "示雲和知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雲山水月，四皆無情，而質皆虛虛實實，獨雲稱和者，何也？盍雲興雨施，萬物均蒙其澤，又能使槁者穌，困者起，故曰和。或集積千峰，不相妨礙，故曰和。今天下叢林之眾，而江湖來集聚者亦眾，因名其堂曰雲堂。盍亦取雲集之多，而無障礙義耳。雲集而不礙，和說而不憎，其稱雲和，不亦宜乎？今雲和有是德、有是和，其名雲和，又不亦宜乎？" }, { "type": "head", "text": "示竹元侍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高尚之士，能歇狂神，泯惡作，斷愛繩，省貪力，割見網，墮貢高，求善友，訪知識，遊城邑，步聚落，涉雲山，履泉石，冒寒暑，經歲月，或肩囊負缽，或喫苦耽饑，或含羞抱媿，或勞筋累骨，總之生死未破，佛法因緣未會，受斯種種苦耳。所以入一叢林，出一保社，參禮聖化，瞻仰高流，或問一機，或聞半偈，能向頂門突出金剛正眼，爍破魔精肝膽，使我臨濟門庭、楊岐正脈，綿綿續續，續續綿綿，豈不稱丈夫也哉？雖然，還須還我金剛寶劍來。擿下筆云：關。又云：咄哉！丈夫生於大塊，學於佛乘，斯不足畏也。然而有時垂一言為叢林重者，獨何與？盍志大气剛，與天地仝化、聖人仝行，雖在寂寞之濱，巨壑之內，威武不能屈，美譽不能動，豈逃虛名於世外者仝日而語邪？雖如此，也須向冰壺石洞中折挫來始得。不然，徒自掠虛名，於事何益？" }, { "type": "head", "text": "示不磷副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學道人非有鐵石心肝、金剛道種，必不能也。若只是箇方方良良、穢物腐艸，不名根器，如是之人，不惟道之難見，亦自陷生平行腳矣。不磷道人仝慈雲數載，雖未有大見諦，然而受苦耽辛，勤勤懇懇，晝夜精進以求此道，則他日瞌睡虎伎倆似有餘地，如斯人豈非鐵石心、金剛種邪？故筆此言以嘉之，而異日桶底子落時，竹布衲自是點頭也。不磷其勉諸！又云：不磷從慈雲參見以來，道業不輟，如渴欲飲、饑欲餐，又常來棒頭喝底討取巴鼻。山僧以副寺闕人，將以煩汝，伊忻然身任其事。又常請益洞山生彊因緣，山僧云：待汝咬著惡辣滋味，吞不得、吐不得。於吞吐不得處呈似山僧，山僧然後以一粒生鐵丸將惡辣滋味下得乾乾淨淨，無絲毫气息在腸胃中作噎，始與汝說破。汝到者裏，亦始知生薑漢元是慈雲副寺，是時自合不問山僧，汝自放心也。呵呵！" }, { "type": "head", "text": "示悟空老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悟空老僧者，今年六十有二，髮白面皺，終不以此自傷，盍散誕逍遙，如出廄良驥，見鞭景而追風趁日者也。且不觸三聖瞎驢前，亦不落臨濟三句後，惟於水邊林下，朝朝莫莫，一缽冰霜，而王舍城三十年足不至也。所謂絕學無為，盡諸有結，大阿羅漢人耳。慧公可不謂善知人者，而悟空得慧公一言，如附驥尾。" }, { "type": "head", "text": "示思修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眼色耳聲，非吾自用之地邪？犬吠驢鳴，聞塵清淨；谿光山色，見性寂然。然總不能逃吾般若之光、性地之理。奈何鼓鐘羅前，不知耳識之真；青黃交映，不知眼入之玅？所以不得到入流忘所、動靜二相不生之地耳。然又不知聞、思、修即仝龜毛兔角，有何真實？有何不真實？故曰：思而知，慮而解，鬼家涽計。者裏如欲求的，向威音那邊更那邊一看，看破元來箇事本來寂靜、本來非寂靜，連寂靜、不寂靜底一總搭卻，方有入路。經云：「十方俱擊鼓，十處一齊聞。」還會麼？低聲！低聲！" }, { "type": "head", "text": "示不盈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舉世閒為人，只要為到出家地步，自然尊貴，自然美譽，方是出格人，亦可楷模後學。所以黃面老人棄金輪王位，作出家事業四十九年，三百餘會說盡心病，到如今功德尤著，此非尊貴美譽而何？然後以斯道委付飲光，傳繼未來。故有禪教人參，有教要人看，皆出家事業也。不盈見山僧多番，將謂山僧有多少奇特，殊不知只是箇竹布袋耳。倘的的要論此事，此事富塞虛空，盈滿大地。雖然，猶有一著未肯點首在。" }, { "type": "head", "text": "示含月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有水皆含月，無山不帶雲。又曰：石蘊玉以山暉，水含珠而川媚。由此觀之，非人人常光、物物象先之喻邪？此是過量人之事，中下人未必能曉此義也。不然，在主法者善巧指示，曲全其德，德既全，安有不齊成正覺乎？含月來五福共住久矣，寒則仝穿衣，饑來仝喫飯，但是者事未仝耳。山僧不得不以沒滋味之言誘之，使之得入，不獨含月，即諸人亦欲誘之，使仝得斯道，始不枉五福領眾之勤勞也。嗟嗟！蘊玉含珠，若能剖出，試呈似山僧看。" }, { "type": "head", "text": "示格目典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描不成，畫不就，才著相，成過咎。煎油餈，敲茶曰，鍋中點水，灶下抽柴，此理省得，道眼自開。雪峰覆盆，溈山淨缾，一一透過，可謂普賢行門。" }, { "type": "head", "text": "示空菴靜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條拄杖撥艸瞻風，祇要覓箇真子以繼吾道，自黔至滇未曾撥著一箇半箇，盍人才之難也如此？今又來蒙化太極山，偶空菴道人與余相見，被拄杖子打得橫身破裂，渠猶以理路未勦，故有許多說話，余只管痛錐痛劄，要將從前見解徹底掀翻，知余一種苦心相為也。欲余作字，余故書此以與之，俟異日到大全竟界再來相見時，自不負渠一段苦志。" }, { "type": "head", "text": "示禦木副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江西老宿，即心即佛。一期方便，如蟲禦木。鐵鑄虛空，世人不識。汝若能知，立地成佛。打破煩惱城，推倒人我窟。若不如斯行，依舊是鹿鹿。" }, { "type": "head", "text": "示化城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古人威化城指歸寶所，意在欲不動寸步而遊諸國土，不舉一念而含育十方，無勞彈指，樓閣自開，不待尋覓別峰，自然相見。所謂無相，實相之體；無門，解脫之門。又曰：般若無門，四面可入。既曰無門，向甚處入？不妨疑著。化城禪者相見於蒙化，求一號與開示。山僧以所遇之地號之，亦由叔孫得地名其子之義，然不是欲伊登化城，要伊識破化城耳。經云：「寶所在近。」若悟得寶所，化城則賸物也。且道見寶所後，如何方悟神珠不從外得？" }, { "type": "head", "text": "示羨瞿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行腳人擔囊負缽，竹杖芒鞋，撥艸瞻風，不憚寒暑者，貴圖委悉大道耳，非是游煙水、尋名山、取嘯傲、快胸臆之事也。縱遇風濤洶涌，漂墮羅剎鬼國，亦須不畏生死，拌舍身命，只要聖解凡情一齊倒斷，仝佛了義，成無上道，如此才不枉行腳苦辛也。瞿云：「某此處推不開、約不住，日用中舉不顧，何如？」「噫嘻！還須向五福棒頭喝下，識些痛癢好。」瞿禮謝而退。" }, { "type": "head", "text": "示三艸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周行七步，目顧四方，此釋迦老子一種婆心，爭奈雲門大師一棒打殺與狗子喫？者箇說話喚作報恩，後代兒孫不翻為過譽，即翻為毒藥，總非二老人為人意也。三艸禪人自龍潭來五福門下，將究雲門打殺世尊之意。一日，山僧上堂，伊出問三玄的旨，山僧不惜眉毛，向道：「重陽九日菊花新。」如會此意，則二老人被汝一口吞卻。" }, { "type": "head", "text": "示不露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學佛比丘，鎮日青松社裏、白業龕中無出身路，終是鹿鹿漢子。縱曉得三臧十二部、五經百氏，何益於道眼？者裏須是別有轉身涽路始得。古人云：「喫溈山飯，屙溈山屎，直不學溈山禪。」此便是別有轉身底樣子。倘能如此，稱出格高人，亦不是過。若實未親到，不可與麼便休。露禪者來，喫五福飯，屙五福屎。五福要問：「你還學五福禪麼？」要悟猶可易，出身也大難。" }, { "type": "head", "text": "示不用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世所貴者，連城璧、隋侯珠；所不貴者，道旁礫、階除艸；所忽者，夫婦與知、夫婦與能；所尤忽者，生死大患耳。夫所貴者，有時墮塵土、委泥沙；所不貴者，有時陞高堂、覆亭榭。而與知、與能、與生死，只是不志求。若志求，雖聖人不知不能、我知我能，況生死不明不會邪？到此地步，曰璧、曰珠、曰礫、曰艸、曰知、曰能、曰大患、曰貴、曰不貴，皆一串穿卻。雖然，也須透過始得。" }, { "type": "head", "text": "示化一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衲僧家立箇牚天拄地志向、吐霧吞雲伎倆，學佛學祖自然不難矣。倘一向往東走西、登山涉水，此人喚作迷頭自狂，且無轉物手段，不惟如水沫泡燄，亦且虛喪光會，有何益哉？不如看箇狗子無佛性話，久之自然聖解也通、生死也辦、佛祖因緣也透、自己大事也明，雖有許多苦辛，卻得生平慶快，然後更以無量為一、一為無量，小中見大、大中見小，做得十分、悟得十分，方才不負行腳。" }, { "type": "head", "text": "示慧一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六月一日，山雨東霽，余登樓望遠，見華峰翠滴，昆水波流，鳧鷖相狎而鳴，漁人競舟而度，爽然自快矣。偶侍僧跫然而來曰：「慧一大德乞吾師法語，為學道先聲。」余曰：「是法住法位，世閒相常住，知之不？若知，則萬事畢；若不知，你向瀟湘我向秦。」侍僧不喻，只拂紙求書，因錄與侍僧問答之語以示之。" }, { "type": "head", "text": "示佛照王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無上玅道，在汝昭昭心目之閒，云何不會，卻索人涕唾邪？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知識，皆不能有道與人，惟要自悟自度。雖先聖建立化門，指機示竟，不過使見者、聞者悟此心地法門，仝證大覺，成無上道耳。如能自悟自度，則當人分上脫體無依，名大解脫，所謂心、佛、眾生三無差別。騰蛟居士白禮於余，求法語開示，並欲求一字。余曰：撦葛藤則不能，只好以佛照二字字之。如知佛照之義，則玅道於斯悟矣。噫！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 }, { "type": "head", "text": "示崇信趙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道在邇而求諸遠，日從東嶺出；事在易而求諸難，月向咸池沒。嗟嗟！孰能於萬象中獨露身邪？東坡與東林總公論道，乃有偈，其末曰「夜來八萬四千偈，他日如何舉似人？」若東坡者，可謂得獨露身之理也。崇信居士要山僧指示，山僧無可指示；如有指示，又是馬頭截角，何有於道哉？雖然，李駙馬有云：「擔折知柴重。」如明此，乃可學道，乃得獨露身也。即道邇事易，正好噴飯。" }, { "type": "head", "text": "示張春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今天下以病病人者多，而膏肓之病尤多，雖杏林春放，橘井香生，終不能藥而瘳之。嗟嗟！顧安得有盧、扁起，令盡大地病者，一箇箇倒腸傾肚，一箇箇起死回生，然後藥病齊埽，成箇佛祖乾淨世界。余目觀三十年，未有勃然而興者，安得不扼掔為天下人哭邪？" }, { "type": "head", "text": "示建極李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余賦性疏野，且未經學，安知工詩作字，以應文人墨士邪？不過一條棒到處打風打雨，以繼先宗而已。偶寓楚雄福城院，建極居士以一箑索余偈。余不得已，乃書曰：但盡凡情，別無聖解。" }, { "type": "head", "text": "示崇善傅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道無迷悟，迷悟屬機耳。余常語人曰：悟乃迷即失，迷乃悟即隱，迷悟雖分，然終歸幻相。古人有曰：有權有實，有照有用。此說非上根利智，不能機前領旨，言外知歸。如必曰權曰實、曰照曰用，則為四端之所籠絡，安得與大道相應耶？崇善居士見山僧論迷悟、權實、照用之理，乃索一言以為指示。山僧向道：上來所論即指示，何須更要蛇足？不見道：諸佛法印，匪從人得。汝知之不？倘不知，更為汝書出。" }, { "type": "head", "text": "示不瞿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父母未生，四稜著地；父母生後，一鶚戾天。生與未生，陝府鐵牛。如能一言透，則千萬言可透；如不透，雖千萬言，何益於道哉？不瞿，江南人。自江南河北，名山大川，無一不足履其概；老師大衲，無一不禮進其誠。祇是雲月雖仝，谿山是異。故又從黔邁滇，訪山僧於雲陽，請益斯道。既得其說，覺從前蹋遍許多山水，總閒事也。今年重到五福，朝參暮請，勤懇不已。總之，要明生與未生，直到絕學罷參，與吾祖佛作冤作讎於驢年耳。且乞法語，於是乎書以與之。" }, { "type": "head", "text": "示惟勤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為佛子！當報佛恩。祇如佛恩如何報？須是於無作用處顯作用、無交涉處作交涉、無安排處作安排、無機用處張機用，不顧危亡得失，一切淨盡拋卻，只有一條窮性命拖條笻竹杖，打風打雨，隨緣放曠，任性逍遙。能如是，報恩有餘矣。" }, { "type": "head", "text": "示二木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瞌睡遇枕子，冤家離對頭，者箇喚作好意思、好消息，然殊不知翻成利害。既成利害，畢竟過在甚處？過在取舍，過在喜怒，過在見聞，過在垢淨，過在迷悟，過在無事甲裏、昏散魔中，被者些盍覆，所以不能脫灑、不能自由。二木禪人二六時中不可放過，切須著力。" }, { "type": "head", "text": "示不閔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學道人樹精進幢，被忍辱鎧，出言若金石，行坐如磐石，外不受八風鼓蕩，內不受三業牽纏，始可於佛法中、本分上少有相應。如只管竟日倚牆靠壁，不但打失眉毛，亦恐花費眼前日子。於戲！生死大事如救頭然，所以保福擇菜，被玄沙一語堅其操學，方能盍天盍地，然後如吹萬，於萬竅不仝處自然哮吼也。尒其勉之！" }, { "type": "head", "text": "示不顯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學佛逃禪，繫驢橛耳。殊不知佛即心性，禪即日用，動心即佛，應物即禪。然以佛之一字為是，不曰漱口三日；以禪之一字為是，不曰禪乃藥石耳。者裏須將己眼洞明，然後始知禪即佛體，佛即禪用，體用雙章，理事不二，和箇不二底一齊拋卻，方名心佛眾生三無差別之本覺也。雖羊鹿牛之不一，而禪佛心之本仝。仁者能直下委悉得麼？合取狗口好。" }, { "type": "head", "text": "示通廣朱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識破化城之喻，則得寶所受用。得寶所受用，自不作伶俜窮子，甘受辛苦也。到如此地步，自然腳跟未動，足遍十方；一念未萌，圓成萬法。故曰：觸事而真，體之則神。然而此說，貴在當人領會。人不領會，吾末如之何也矣。所謂萬法本閒，而人自鬧，實自咎耳。余常以此語化城居士，居士不喻。余又只得將箇父母未生前面目，教伊貼在額頭上，使一切處看是甚麼東西。倘忽地裏洗面時，摸著鼻孔，方識吾不汝欺。亦知寶所地步，原來在者裏。" }, { "type": "head", "text": "示古維董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古維初見山僧，求入道之要，因示以本來面目。一日再見，請益前所示者，山僧喝之，維忙無所措，再求開示，山僧云：「汝正禮拜時，是箇甚麼道理？」維不喻。又一日相見，山僧卻問：「從前事作麼生？」曰：「無下手處。」山僧云：「無下手處，正好下手。」維复作禮，山僧云：「好箇來頭，只是不知落處。」又來室中出紙一幅，求山僧書，因錄所見機語與之。" }, { "type": "head", "text": "示文遠侍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欲脫生死，須是上上智之人，其志堅，其言信，然後不問寒暑饑渴、苦樂逆順，只於灑埽應對、擔勞執役、滌缾洗缽、禮佛看經、焚香課誦，一一體究明白，自然與實相不相違背，而日用之理不待惺惺而自惺惺，不待寂寂而自寂寂矣。如涉岐路，非道人本分。倘不然，但向彼不來、此不往，於不來不往處急著眼覷。" }, { "type": "head", "text": "示自休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昔人有言：「至道無難，惟嫌柬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斯言雖一期方便，終為叢席徽猷，看將來好箇入路。所以玄沙不出嶺、保福不渡河，便到解脫田地、便到不疑竟界，此正是不柬擇、不憎愛樣子。故曰：參學若無如是眼，艸鞋終被石頭謾。自休禪人既不與麼柬擇、亦不與麼憎愛，還得解脫到不疑之地不？看腳下。" }, { "type": "head", "text": "示自愚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本色住山，絕無他伎，由大事未明，故有此舉。所以住山有二：一、大事未辦，道眼未明，必欲打徹大事，悟明己眼，故須住山；二、從上佛祖玄言玅句未透未徹，必欲透徹，故須住山。非為棄世情、謝人事，入山取靜也。昔南泉住山刈茅次，一僧問：「南泉路向甚處去？」泉豎起鎌子云：「者箇三十錢買得。」僧云：「不問者箇，南泉路向甚處去？」泉云：「我用得正快。」如知此意，正是行到水窮處，坐看雲起時，而住山始有益。" }, { "type": "head", "text": "示即徹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道在鬧浩中，不在寂靜裏；在寂靜中，不在鬧浩裏。此猶是分身兩處，何曾會仝？須理會寂靜非寂靜、鬧浩非鬧浩，以鬧浩為寂靜，以寂靜為鬧浩。寂兮鬧，晃晃燿燿；鬧兮寂，明明歷歷。打破虛空，當下心息。理會得如此，可謂會仝。要到徹頭徹尾，出羅籠，脫窠臼，見大人相，亦不難也。不然，終是隨群喫飯，何有於道哉？" }, { "type": "head", "text": "示惟一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三界惟心，萬法惟識，惟識惟心，眼聲耳色。咄！此是老清涼沒處臧頭，卻來山僧筆尖上討巴鼻。住！住！住！聽分付：花與麼黃，竹與麼綠，鼻孔下頭大，眉毛眼上曲。衲僧點著便行，何須白日走魅叫苦叫屈？侍僧云：「和尚借取眉毛。」山僧高聲喝曰：「你道山僧過在甚處？」侍僧無對。山僧复云：「本自無瘡，勿剜窟可也。」" }, { "type": "head", "text": "示恒之李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余常觀古人有曰：鼓無絃琴，豈無知音於山間林下哉？然而者事貴在領會，領會底自是頭頭盡玅，即破沙盆、乾屎橛、麻三斤、庭前柏樹子、無位真人，未有不了了者。到此時節，則禪不必參、道不必學，村歌社舞、閒坐困眠，皆合吾道，且不待合而自合矣。故曰：「行亦禪，坐亦禪，語默動靜體安然」者也。居士還曾親證也未？其或未然，蟭螟眼裏嘉州象，蚱蜢眉梢陝府牛，且理會著。"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海陳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海居士來自騰越，請問直指之義。余曰：「直指之義，乃學道人之最緊要者，然亦貴在箇放得下。如放得下，自然有條入路。」曰：「放下後如何？」曰：「驀直去。」曰：「祇如道驀直去，莫是不管生不知生，死不知死，只管驀直去麼？」曰：「否。教驀直去者，是要根塵識法外，及子史百家，陳爛葛藤，一齊放下。然後向百尺竿頭，抖擻精神，把箇沒滋味底話，行也如是，住也如是，乃至坐臥，一動一靜，只如此看去。倘看得過來，則父母未生前，父母已生後，都透了，豈非驀直去邪？」士唯唯，跽謝而去。" }, { "type": "head", "text": "示怕量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昔人有言：四大本空，五蘊非有，滴滴為人，不可翻為乾爆爆、冷湫湫去。若如此，則安能動後學之淵心、激佛海之波瀾，以注澤枯槁眾生邪？所以祖師西來，特唱幽宗，直指人心，見性成佛者，良有以焉。量公相從已來，日則行諸難行，夜則脅不至席，以求心地法門，勤道有志，禮敬有節，所以運水般柴，神通妙用，誠道玄之偶偕也。雖然，神通妙用在甚麼處？請道看。" }, { "type": "head", "text": "示德安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出家人大事未了，雖將相之榮不取也。比見一夥禿居士，向村衖聚落取媚無識，謂之打口鼓，言我是某宗，彼是某派，妄形語言，魔魅人家男女，此等喚作無佛處稱尊。及徵其所為，則或兀坐，或狂歌，如此欺誑，如此惑人。烏乎！是何業種之蟻聚，妖魅之蜂屯，難殄難去邪？枯禪默照之徒，鬼窟長年打坐，已見叱於當日，豈知猶不如枯禪默照之日邪？德安求法語開示，因書此輩之狂解以告之。" }, { "type": "head", "text": "示自惺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至道無難，貴圖委悉。委悉云何？先須立志。志不可轉，有如磐石，搖亦不傾，排亦不退，自然可尊，自然可貴。了達大道，何難何易？即語默而非語默，即理事而非理事，即傳持而非傳持，即紹繼而非紹繼，即惺惺而非惺惺，即寂寂而非寂寂，金烏夜半正當空，便是直下成佛地。" }, { "type": "head", "text": "示映楚熊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昔道玄問石頭和尚：「不與萬法為侶者是甚麼人？」石頭以手掩其口，道玄有省。後見馬大師，理前問，大師云：「待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即向汝道。」道玄即頓悟玄旨。噫嘻！此公若無石頭開發，與夫馬祖格外鉗錘，不過一穿衣喫飯人而已，何有名聞於今日哉？映楚居士欲學玄公，須向一口吸盡西江水處摸索，如摸索得著，可謂今日之玄公也。" }, { "type": "head", "text": "示佛印優婆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臺山婆云：「驀直去。」伊只一箇女流耳，便有傾湫倒嶽之伎倆，且道伊得箇甚麼？此語不可放過。若知此語，則從上千七百則被汝一串穿卻；不然，縱朝打三千，莫打八百，尚何益哉？噫！臺山一句子，千古更光煇。" }, { "type": "head", "text": "示篤信優婆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尋牛須訪跡，學道貴無心，指物與心會，物物皆本真。者幾語只恐信不及，若信得及，則靈昭百艸頭邊祖師意旨便了然也。篤信來山飯僧，無可開示，祇將靈昭句子示之，汝當默默參究，看是甚麼道理？如看到山盡水窮，放得身命時，則靈昭之伎倆盡被汝勘破了也。汝能行不？" }, { "type": "head", "text": "示即性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學道須是鐵漢，是非好醜不管，只要光光相照，鐙鐙續燄。故曰：「大丈夫，秉慧劍，般若鋒兮金剛燄，不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卻天魔膽。」即性禪者欲秉是劍，奈何其力未充，每索法言於老竹，老竹向道：「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章。」汝還知麼？" }, { "type": "head", "text": "示如剛陳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余自戊戌六月離普定，挂笠滇南之彌勒閣。時城西慈雲菴成，督府孫居士延為住持。一載，因風塵不偶，又迻永昌之金華山。一載，到雲陽。又一載，始歸慈雲。嗟乎！四年之間，奔走不暇，安能有法指示於人也邪？如剛居士從騰越來，作禮於余，余曰：「何來？」曰：「和尚忘卻弟子邪？」余不覺泫然下涕，曰：「莫是四年前普定之陳居士不？」士唯唯。於是盤桓者十數日，臨別索余法言，因拂紙錄余與居士離合之言以送之；如法言，當求之諸方善知識去。" }, { "type": "head", "text": "示拈一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有時三世諸佛於糞𠂤上轉大法輪，有時貍奴白羖在法堂中演第一義。拈一，汝曾見也未？所以者件事不是拈頭作尾、拈尾作頭。趙州常云：「將一莖艸作丈六金身，丈六金身作一莖艸。」會得趙州意，則轉與不轉、演與不演皆了了矣。故曰：識得一，萬事畢。" }, { "type": "head", "text": "示不臧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者件事沒甚奇特，沒甚巴鼻，沒甚工夫，沒甚伎倆，沒甚學解，沒甚見聞，只要當下識得無始劫來識神種子，元是賓頭盧手中琉璃碗，不假人借，然後喚作奇特也得，不喚作奇特也得；喚作巴鼻也得，不喚作巴鼻也得；喚作工夫也得，不喚作工夫也得；喚作伎倆也得，不喚作伎倆也得；喚作學解也得，不喚作學解也得；喚作見聞也得，不喚作見聞也得，在一切非一切，在喜怒非喜怒。不見道：穿衣喫飯是箇甚麼？參！" }, { "type": "head", "text": "示蘊空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住深山，奚所匹。倚層巒，旁崒嵂。刈把茅，結箇室。折腳鐺，煨品字。拾枯柴，煮瀑汁。或吟詠，采松實。行則三，坐則七。時客來，便相聚。老瓦盆，方拓出。𠂤黃精，盛樣栗。且加餐，任游逸。若如何，可不必。一漚發，浴其日。逸其流，喪其質。蘊禪人，其惕怵。恁麼行，萬事畢。"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八終"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九"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 }, { "type": "head", "text": "雜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送竹眉書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十載梁州道自箴，死心名已重叢林。此歸還見衡山月，曾照洞庭幾尺深。" ] }, { "type": "verse", "lines": [ "鞭指高天走白日，魂消石虎血流出。亞池派派汎湖湘，百代鯨波翻崒嵂。" ] }, { "type": "head", "text": "送竹元首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霜敲萬尺湘山竹，空曲檀欒是幾年。和根落在桓伊手，一笛梅花楚水邊。" ] }, { "type": "verse", "lines": [ "鐵拳揮破蒼蒼面，一色煙空飛紫電。多少東瓜瓠子禪，爭逃開聖一支箭。" ] }, { "type": "head", "text": "送喻紫石歸夜郎兼贈木患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朝聞蜀客向夜郎，昆明池上餞行裝。手中百八君如用，舌吐蓮華十丈香。" ] }, { "type": "head", "text": "寄水目山無住大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自說句章契理來，閒花落盡又重開。如何不屑當時屬，水目山頭卻放獃。" ] }, { "type": "head", "text": "寄高峰山自然律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貴當年推枕子，牢將四分束身心。年來練得如蟾淨，別樣清光照北林。" ] }, { "type": "head", "text": "寄雲巖靜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聞道不行驢馬腳，山中高臥笑南參。為僧即到無生死，當日何須五十三。" ] }, { "type": "head", "text": "寄畢節眾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黔山靄靄雨中天，遙憶故人赤水邊。飯罷烹茶茶未孰，一聲歸雁落秋煙。" ] }, { "type": "head", "text": "寄清水塘應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清水塘邊艸如煙，倚雲樓閣淨諸天，夜來人憶三更冷，誰看輕風吹白蓮？" ] }, { "type": "head", "text": "寄獨山州心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夜夜高藍峰上月，秋暉先照獨山來。鬻茶話舊知何日，兩地寒風吹綠苔。" ] }, { "type": "head", "text": "寄太極主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昆明秋碧清如鏡，煙蘄天空月下來。寄語故人須就道，快扶輕策過徘徊。" ] }, { "type": "head", "text": "寄廣陵渾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雪斷廣陵淑气催，尋芳拾翠向莓苔。渾源如憶當時約，快著芒鞋策杖來。" ] }, { "type": "head", "text": "秋夜懷古與慈玉上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前有華亭後慈玉，孤舟一繫何榮辱。他人不解追遺蹤，莫莫朝朝船子曲。" ] }, { "type": "verse", "lines": [ "太華峰下昆明月，金馬坊前漢使碣。夜靜誦經月上來，蒼然照見古人骨。" ] }, { "type": "head", "text": "寄希有律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麈尾高揮談四部，淨壇冷坐論三空。麻衣老大成何事，不若安眠白晝中。" ] }, { "type": "head", "text": "寄玄初劉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擔折知柴重有由，如何不悟令心憂？尼山若是詞壇客，未必師人十二州。" ] }, { "type": "head", "text": "寄東山印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祖西來傳法印，黃梅洗刷更精微。自從印破東山月，萬里蒼然揭素暉。" ] }, { "type": "head", "text": "寄佛度高居士諱俊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煙樹蒼蒼月色微，秋天一雁向南飛。此情遙寄哥舒翰，玉露泠泠在釣磯。" ] }, { "type": "head", "text": "寄不凡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葉盡疏林秋已促，園中桂子飄香玉。不見吾徒過嶺來，渡頭聽唱華亭曲。" ] }, { "type": "head", "text": "答許別駕送扇諱學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感君遺我扇頭字，中有熱腸豈偶然。他日誰編高士傳，清言未必別為篇。" ] }, { "type": "head", "text": "答劉夫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獨坐深宮求佛理，好將寶劍剖無明。等閒識得非他物，好笑靈昭也浪名。" ] }, { "type": "head", "text": "答楊夫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形聲未兆理俱全，切忌從他物外牽。聖解凡情都莫取，此時方信祖師禪。" ] }, { "type": "head", "text": "答鞏昌眾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一笑舊黔南，別去春花已見三。信字雖然頻寄雁，不知何日話松龕。" ] }, { "type": "head", "text": "答李擇之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白首窮經欲學韓，青鐙永夜對闌干。雞囪啼出殘更月，猶自依依未解冠。" ] }, { "type": "head", "text": "答竹眉昆仲寄梅花之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枯腸搜盡答雙槐，為愛新聲遠寄來。猶說前年天目嶺，梅花正向雪中開。" ] }, { "type": "verse", "lines": [ "梅花樹樹旁崔嵬，雪骨冰衫映石苔。不得陽春回洞壑，如何一片逐風來。" ] }, { "type": "head", "text": "答李維谷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篤談心喻指月，指頭非月月生明。若將暗者為明月，依舊從前汩死生。" ] }, { "type": "head", "text": "复黃太史公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夜西風逐雁來，千山巖桂映秋開。幽香不為遊人醉，山谷如何得意回。" ] }, { "type": "head", "text": "复張爾用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近日法綱將委地，蒲團只是念張商。自憐好箇清涼室，恐作鐵圍鬼子場。" ] }, { "type": "head", "text": "复許別駕附來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劍頂門血滴滴，回頭不覺濺羅袍。身前曾共三生石，今日無明當下消。" ]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貴窮機貴轉身，當年供奉已消塵。眼前豈是無相識，能到大賢有幾人。" ] }, { "type": "p", "text": "斗粟從來腰不折，惟逢石丈整宮袍。今得雨花臺上會，塵頭一拂障全消。" }, { "type": "p", "text": "敢說生前金粟身，佛門獅象已拋塵。登岸不須回首顧，問塗還問過來人。" }, { "type": "head", "text": "复古乘上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挂冠歸隱禮空王，忠孝又尋寂滅場。周子留衣亭上偈，何曾一字貴韓昌。" ] }, { "type": "head", "text": "复胡思慥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久欲歸家歸不得，今番歸去卻無家。不如放下歸家句，一任優游到海涯。"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寒徹骨還如洒，況是無家野鶴兒，若問風流何處得？慈雲一棒破頭皮。" ] }, { "type": "verse", "lines": [ "君言徹骨還存髓，我道貧時髓也無。好向人天開隻眼，清名也自播江湖。" ] }, { "type": "head", "text": "示覺證劉夫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曠大劫來一幻身，今朝看破是浮塵，普門示見隨男女，宴坐華堂好繼秦。"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果高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從白社廬山中，人世千年別遠公。今日將軍身再見，依然談笑舊春風。"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源張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輕身重道學無為，玅在今時惟自知，若問自知知底事，無根樹子糝春支。"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旨于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禪房三次論無生，利鎖名韁一洗清，只飲曹谿谿裏水，從今無意世中情。"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初劉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沙場百戰逞戈矛，洗盡風塵已見休，卻問蘇黃何處得？谿聲巖桂啟雙眸。"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舟薛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動靜雙忘入聖流，張帆性海任春秋。何須更過涅槃岸，潦倒高棲明月樓。" ] }, { "type": "head", "text": "贈堅副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當時生薑辣洞山，清名從此落人間。慈雲副寺還剛直，竟日何曾一破顏。" ] }, { "type": "head", "text": "贈三山許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祖佛叢中中毒深，一腔惡气噴東林。此番結下驢年友，間弄瑤琴太古音。" ] }, { "type": "head", "text": "贈丹桂陳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何為法眼破沙盆？此語分明是道原，桂子從今香宇宙，石人聞得也消魂。" ] }, { "type": "head", "text": "贈佛心李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少林華綻不萌支，香霧重重繞石籬，報汝佛心知道不？瞿曇法印自今時。" ] }, { "type": "head", "text": "示昇維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竹杖敲來血濺衣，嵩山別是箭鋒機，還拳不借那吒力，好向青峰詠落暉。" ] }, { "type": "head", "text": "示圓通道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海沈沈曉日紅，一聲清聲出琳宮。楞伽讀罷全無事，臥看閒雲過嶺東。" ] }, { "type": "head", "text": "示綵繪昆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宮牆珠樹接嵩山，寶葉疏疏蔭大還，直共莊生椿不老，餘會也得護禪關。" ] }, { "type": "head", "text": "示我侍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為僧心了是精修，莫把虛名落世流。真如木枕堪龜鑒，直到真如得便休。" ] }, { "type": "head", "text": "示易侍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隨侍巾缾已十春，殷勤曉夕拂空塵。何時摸著九峰鼻，始笑板頭未了人。" ] }, { "type": "head", "text": "示幬監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監寺名垂切要知，金陵之則复何疑。雖然潔比冰壺月，不似高翔鐵鷂兒。" ] }, { "type": "head", "text": "璋知客求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暇臨池學艸聖，揮毫落紙便塗雅，雲煙未必龍蛇走，空道山陰第一家。"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磨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鐵石為心可學道，龍驤虎驟起家聲，何妨一缽三千界，隨處法幢接有情。"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計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有恒沙方便智，娑婆國土閒游戲。揭開理性示真常，實相堂堂無位次。" ] }, { "type": "head", "text": "示豁浪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錦鯉千頭奮鬣來，桃花三級怒春雷。龍門若不施全力，依舊爆腮點額回。" ] }, { "type": "head", "text": "示朗月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秋江日日碧波流，道者無心仝水鷗。回首樓前今夜月，清暉如洗照芳洲。" ] }, { "type": "head", "text": "示我聞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雪薄香寒送早春，鳥啼空翠入清晨。曇華山裏天然足，了得人閒一夢身。" ] }, { "type": "head", "text": "示體周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倚城禪室散幽香，庭下海棠看正芳。一度聞來穿鼻孔，如何還有別商量。" ] }, { "type": "head", "text": "示會玄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杵聲處處送秋光，醉芙蓉別樣香；開眼堂堂無入路，不知何地覓心王？" ] }, { "type": "head", "text": "示筍光禮峨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東萬里向西來，未必孃生夢眼開。好去峨嵋山上見，一輪孤月在蒼苔。" ] }, { "type": "head", "text": "示智然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伊魴眼裏著須彌，太末眉閒貯酒危。引得鐙籠開口笑，不知何日是歸期。" ] }, { "type": "head", "text": "示幻息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亂峰𠂤裏寄殘身，鳥自啼花艸自春，物外高人如幻息，何妨攲枕臥松筠？" ] }, { "type": "head", "text": "示般舟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芙蓉拔出明如雪，直剖先天混沌空。此空剖後來相見，始笑燕然勒石功。" ] }, { "type": "head", "text": "作務歸示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土木勞人可罷參，汾州門戶未能堪。胡僧近日知何處，不見重來激指南。" ] }, { "type": "verse", "lines": [ "盡道嵩山歇晚參，方來雲水力難堪，僧堂好箇慈明鼓，竟日無人擊嶺南。" ] }, { "type": "head", "text": "示月峰監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笠挂南雄是幾時？杖頭消息少人知。鬼方好歎無靈物，笑殺月峰老住持。" ] }, { "type": "head", "text": "示映月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風來桂子遞秋香，物外高人臥艸堂，細論長松當日事，回頭月色上垂楊。" ] }, { "type": "head", "text": "示秋水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學者先須不自欺，千章松裏破深疑。悄然摸著虛空面，題字傳鐙也可期。" ] }, { "type": "head", "text": "示洞天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識真機何處是，雲流洞口也分明。江湖多少南詢客，只是平生滯化城。" ] }, { "type": "head", "text": "示牧野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徼外相逢一笑休，解人何必在多秋。青山有約須歸去，月白花黃好牧牛。" ] }, { "type": "head", "text": "示無相菴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撲碎雲中師子峰，此生也好繼先宗，缽盂不是人閒物，漫向寒潭制毒龍。" ] }, { "type": "head", "text": "示無量老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竹嶺茅茨久掩關，無將鶴髮去人閒。黃精白筍長知足，僧史之名也是閒。" ] }, { "type": "head", "text": "示空菴靜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無景林中牧白牛，秋春不計樂悠悠，嬾添水艸祇隨分，好笑池陽老比丘。" ] }, { "type": "head", "text": "示純一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萬事如何純到一，還須靜裏自家看。忽然看至情忘處，明月皚皚在指耑。"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昧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百事無關世外春，三衣一缽也隨身。辟塵珠子明方寸，好向錦城出示人。" ] }, { "type": "head", "text": "示篤行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先德門風如不切，吐辭未必可為經。只宜三尺明如雪，山鬼無能逞性靈。" ] }, { "type": "head", "text": "示心和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淨如秋月是禪心，一枕間房日色沈。才把缽盂烹白水，不知野老正相尋。" ] }, { "type": "head", "text": "示法空靜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無我無人無壽者，清源一幅無人寫。雙空空後是何空，一把鋤頭住林野。" ] }, { "type": "head", "text": "示西江老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白石巖邊曳杖藜，春花敶敶落幽谿，谿南回首是何處？一帶寒松老鶴棲。" ] }, { "type": "head", "text": "示熹書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徑迢迢步委蛇，蒼蒼花木也徵詩。碧雞坊下青苔石，傳是王褒舊日碑。" ] }, { "type": "head", "text": "示六一茶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陸羽盧仝舊有經，烹來七碗醉還醒。嵩山欲獻打門客，倩汝擎來就竹亭。" ] }, { "type": "head", "text": "示非幻靜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高峰室裏靜無塵，坐聽啼鶯報曉春，紫蕨新新穿破土，折來便好待佳賓。" ] }, { "type": "head", "text": "弔天然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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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ead", "text": "示祥符甘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談笑天涯也有年，碑文白字已重鑴。大家攜手松亭上，閒看微風動白蓮。" ] }, { "type": "head", "text": "示普澤趙善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在己躬不自知，登山涉水卻生疑，靈昭有箇平生語，百艸分明是祖師。" ] }, { "type": "head", "text": "示古維居士書華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河沙偈子斗山高，總入香園一兔豪，字字書來無盡眼，到頭未必別塵勞。"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明之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身經幻夢醒無期，漚滅漚生是幾時。好把趙州無字看，不須別處覓靈犀。" ] }, { "type": "head", "text": "示馬坦然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大道如何卻坦然，不須竿木著身邊。他家別有清機在，漫向蘆灣喚釣船。" ] }, { "type": "head", "text": "示彭大器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斗大茅菴住此中，間收樣芋未為窮。分明好箇清貧調，笑殺山前白髮翁。"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世奇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三餐鬻飯無他事，一架琴書對酉卮。悟來即是真消息，何必青天又起疑。"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為霖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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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 "lines": [ "覓火逢煙未可休，燄光須是徹牽牛，逃禪必到情忘處，海鳥無心得自由。" ] }, { "type": "head", "text": "示魏不能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鞭起鐵牛力未能，如何與道得相應？老龐鼻孔元無別，摸著尖頭似不曾。" ] }, { "type": "head", "text": "示夏君錫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香園潔白沒人住，塵土腥羶往往多。可惜形山無價寶，委在泥沙奈若何。" ] }, { "type": "head", "text": "示顏思淵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三生石共白雲峰，一枕蒲團睡正濃。卻被茶童初喚醒，夕陽已下嶺頭松。" ] }, { "type": "head", "text": "示孔宗熙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曉日含霜露正肥，塞鴻敶敶向南飛。秋風滿地吹黃葉，幾處樵歌隔翠微。"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志明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春雨霏霏鳥亂啼，吾家住在竹林西。有人問道如何對，一片閒雲散遠谿。"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國章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豎拂驗來耑，多少英雄到此難。若要清香香透骨，梅花也得幾番寒。" ] }, { "type": "head", "text": "示趙佛勇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萬國風塵艸木悲，橫擔一杖到天涯。莫云荒服無知己，細與君家和舊詩。"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志勤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昨夜三更月到囪，南泉此語也平常。野僧別有過人處，一缽青芹分外香。" ] }, { "type": "head", "text": "示魯質貞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盧柏子平生事，半缽糲羹萬慮忘。野竹家常已道了，任將此語播諸方。" ] }, { "type": "head", "text": "示田良遂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寺蒼涼昆海濱，門無俗客室無塵。倦來又上蒲團臥，閱盡人間四十春。"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佛身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幾年學佛空諸有，衣下明珠識也無？今日相逢仝一笑，烹茶剝栗且跏趺。" ] }, { "type": "head", "text": "示熊道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前峰漠漠散飛霞，野徑蕭疏正落花。蓽戶一聲閒犬吠，世人也得到山家。"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君仁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勞勞學佛幾多年，一卷牛皮也看穿。不似道人無一事，三竿紅日正堪眠。"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君用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百艸堂堂涽祖師，龐家面目別無為，轉身便到忘功用，五葉一花香滿支。" ] }, { "type": "head", "text": "示馮國祥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身老無能報國恩，蕭然斗室坐黃昏。閒無異物消清晝，只有陳年杖一根。" ] }, { "type": "head", "text": "示何寧宇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愛叩嘩不愛靜，隨緣自適得深省。森羅攝入大圓中，一切聖人如鏡景。"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應龍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晚步平田四野春，山家石室靜無塵。忽然雲外鐘聲出，好向堂前省夢身。" ] }, { "type": "head", "text": "示姚佛仁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千尺桃花滾滾流，春風細柳繫孤舟。有時釣得金鱗物，回首前山月已浮。" ] }, { "type": "head", "text": "拓缽歸示楊古玄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緊俏艸鞋入市來，婆婆也自笑余獃，家常元不添些子，依舊低頭空缽回。"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古宗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鄰家犬吠啟圓通，何事時人耳獨聾？更向山中求解會，不知日已下谿東。"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席珍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白髮持竿坐釣磯，蒼山洱水送春暉。何時破浪金鱗子，一上鉤頭得意歸。"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國柱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年一度中秋節，惟有今年分外別。孤月團團在汝心，殷勤教我如何說。"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聞谷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靜坐覓心王，不識心王每自傷，野竹室中三頓棒，回頭滿地散天香。" ] }, { "type": "head", "text": "示劉自北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石霜已奪裴休笏，嵩寺還徵自北心。未必古今分兩路，看來只是白雲深。" ] }, { "type": "head", "text": "示祝天美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外高人坐白蓮，心如水月盡秋煙。不知亦有攢眉客，直向深林訪酉仙。"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師徵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年年谿上弄春暉，百鳥啼花隔翠微。日出乘舟沿水去，月來罷釣旁雲歸。"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騰龍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知嵩少為誰言，見說神光雪裏論。皮髓分來戊底事，低頭下拜可酬恩。" ]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九終"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 }, { "type": "head", "text": "雜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褱竹元、竹眉二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拂衣昆海是春時，三楚為家未可知。不見衡陽歸雁至，空教老眼兩行垂。" ] }, { "type": "head", "text": "寄兜率堅長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住院心心要細微，減言敬事用恩威。若云寬猛俱無濟，那得人人盡上機。" ] }, { "type": "head", "text": "與昇首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海光昨夜淨西樓，山色蒼蒼月一鉤。自是漁人知我意，釣船繫在蓼華頭。" ] }, { "type": "head", "text": "與總戎王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挾纊當知惠愛深，英雄入塞騎駸駸。壽亭一去空千載，此日浮屠見沛霖。" ] }, { "type": "head", "text": "送鼎西堂吳門代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雲山萬里別哀牢，南下戕牁放小舠。此去姑蘇寧大父，趨庭切忌試吹毛。" ] }, { "type": "head", "text": "送方伯李護法遷浙中，時開聖老人在吳郡，便寄起居諱本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清香夾道海棠紅，皁盍行雲向浙東。何用衡陽南去雁，家書一紙便吳中。" ] }, { "type": "head", "text": "送磻谿王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吾家住在古城西，水鳥聲聲叫柳陽。回首親朋無信字，故人獨有老磻谿。" ] }, { "type": "head", "text": "寄胡鳧菴居士諱欽華，時許作嵩山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何事書淫惜此光，嵩山不放照幽堂。曹谿南嶽千年石，緣字猶能記寶坊。" ] }, { "type": "head", "text": "贈兜率堅長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尺青蛇開紫電，十年得自長松院。和韜分付不磷兒，歸去臨機看轉便。" ] }, { "type": "head", "text": "贈報國海長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文水潭魚極細文，孤舟乘月向江濆。有時釣得魚兒出，好擿絲竿笑晚曛。" ] }, { "type": "head", "text": "贈臻監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塢紅英映艸堂，閑師才見便還鄉，如今折贈臻監院，別是玄都觀裏香。" ] }, { "type": "head", "text": "贈總戎線居士諱維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嵩雲帶雨潤江皋，橫海將軍在不毛。令肅嚴更縣夜月，南方小醜漫稱豪。" ] }, { "type": "verse", "lines": [ "神武軍威徼外陳，當時出塞車鄰鄰。靈山舊識公還記，共坐嵩山詠早春。" ] }, { "type": "head", "text": "贈總戎祁居士諱三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親擐戈甲塞雲開，手握青蛇气噴雷，走馬虎谿尋勝蹟，雲房無力下床來。" ] }, { "type": "head", "text": "贈李廷弼世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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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 "lines": [ "白榆昨夜支支開，散入錦城大府來。盡道梁州賢太守，千春治此字嬰孩。" ] }, { "type": "head", "text": "壽佛髻羅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鷲峰壽量稱無盡，好笑人閒貴百年，瑞靄高門初度日，銜豪一為寫新篇。" ] }, { "type": "head", "text": "壽我侍者我楚雄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鹿城城外白雲橫，此日阿充旁曉生。好看蹋翻紫頂月，蒼山雪浪任從烹。" ] }, { "type": "head", "text": "次大眾勉學二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寓內浮名也可刪，心原始得接嵩山。莫愁塵外無深趣，白石青谿好掩關。" ] }, { "type": "verse", "lines": [ "舊時塵務未能刪，瓢笠何須寄此山。方寸清來無一事，南公也免揭三關。" ] }, { "type": "head", "text": "示嵩元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衣囊柬束到嵩山，雲自無心水自閒，只把此閒閒到底，不須持缽向人閒。" ] }, { "type": "head", "text": "華書記被犬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拋閒信步入城游，砧急家家九月秋。忽遇子湖簾外犬，親遭一口笑不休。" ] }, { "type": "head", "text": "示無用知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雲水紛紛無盡期，茶桮談笑切須知。恐防大伯咍咍笑，又詠枯椿舊處詩。" ] }, { "type": "head", "text": "示顯宗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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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head", "text": "示佛祕馮善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未知誰脫复誰縛，太末蟲兒吞卻雀。此意疑來幾十年，猶傳普化空搖鐸。"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性劉善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從來者事無多語，一箇平常心自許。黃葉西飛旅雁南，秋風析析吹禾黍。" ] }, { "type": "head", "text": "示何宗古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天曉山前白雨收，魚竿又理向谿流。誰知自弄鉤頭餌，眼看清波不計秋。" ] }, { "type": "head", "text": "示杜可美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禪心濯濯似秋月，三十年來力已竭。舉似公家知不知，若知歸去莫輕忽。"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真葉道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好箇龐家回向句，荊釵脫下走盤珠。千年法社無消息，且喜今朝汝自符。"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大定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曲無絃彈未已，仝人聞得便歡忻。松門自此堪長嘯，秋月浮來可贈君。" ] }, { "type": "head", "text": "示宗益王道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紅塵豈是隔清涼，祇恐牢牢著戲場。報汝常光元具足，不須此外別商量。" ] }, { "type": "head", "text": "示呂離我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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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erse", "lines": [ "山家充缽是園蔬，歲歲年年食有餘。更問住山消息子，蒲團夜夜月來初。"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新初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暑气相催到上方，松門艸閣也清涼，臥看拒霜華滿樹，西風撲落上衣香。" ] }, { "type": "head", "text": "示傅玉環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盡是熱心人，未肯休歸閒此身。獨有傅君情可愛，時時顧我詠陽春。" ] }, { "type": "head", "text": "示傅褱吾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臥龍山下芭蕉石，石上莓苔深可尺。一片贈君君莫輕，有時價重連城璧。" ] }, { "type": "head", "text": "示涂成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看水尋山情自說，孃生鼻孔何曾別。翦刀遺下響丁東，此事分明都漏洩。"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如月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雪斷夭桃映水紅，陽春滿地艸茙茙，文殊面目無臧處，一任風吹日炙中。" ] }, { "type": "head", "text": "示姜如鶚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無情說法果何長，撥著盧頭柏子香。自是塵塵聲動地，痴人猶自播雌黃。"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一賢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團團秋月上谿東，素景如霜下艸芃，好箇瞿曇清淨眼，何妨說與白頭翁？"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乾如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塵心洗淨可逃禪，靜裏煙華別一天。若是翻然開醉眼，騎驢何用到林泉。"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捉下猢猻即便休，閉門高枕樂悠悠。此時有問如何道，拈起茶桮也好酬。" ] }, { "type": "head", "text": "示江寂永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白石巖前煙漠漠，閒來石上看松鶴。只須騎鶴白雲耑，莫向人間嚼糟粕。" ] }, { "type": "head", "text": "示羅洪才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列聖微言理可求，囪前艸緣未為優，山僧無者閒家具，日日高眠接上流。" ] }, { "type": "head", "text": "示劉濟舟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當日張弓二十年，三平一見開胸臆。敲床自是醒韓公，借問濟舟識不識。" ] }, { "type": "head", "text": "示宋榮祿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儒佛何曾是兩般，埽除刪述各相關。不知別有風流事，只在相逢一笑間。" ] }, { "type": "head", "text": "與王臣舉居士話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別錦江十歲寒，家山回首幾摧肝。逢君又話鄉中事，夜半殘鐙淚眼看。" ] }, { "type": "head", "text": "俗士病革因示小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伏枕床頭苦病身，如今易簀欲拋塵。要知此去家何處，可問蓮花國裏人。" ] }, { "type": "head", "text": "示戚道明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秋霜打動庭梧落，驚起高支三兩雀。此意明明著見聞，如何卻說空無作。"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國柱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日日囪中禮六時，金臺有路預為期，總之未了目前事，拓足他方白蕅池。" ] }, { "type": "head", "text": "示方任周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從前謬向經中討，此日方知一字無。種柳栽花堪自樂，不須別處費工夫。" ] }, { "type": "head", "text": "示符聖道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去盡塵緣與野馬，何空何有亦何假？始知萬象一毛中，魔佛相逢正好打。" ] }, { "type": "head", "text": "示毛宗明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青眼高歌白日裏，不僧不俗是何宗？瞿曇老子也難識，薄莫騎牛入亂松。"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淵源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清心絕欲坐間房，便是長生第一方。花落花開情自得，何山何水不幽香。" ] }, { "type": "head", "text": "示杜體賢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大業心心在聖堯，深褱精一老漁樵。楊雄去後無消息，此日逢君意自銷。" ] }, { "type": "head", "text": "示岳良壁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拄杖顛東拂子忙，磚頭瓦塊費商量，瞿曇一有拈花事，千古虛聲落大唐。"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語石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煩惱叢叢是燄光，未能勘破苦何長？回頭若醒塵緣夢，便到如來大寂場。"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印婆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佛印圓通耳獨云，由來堪忍詔聲聞，慈航欲盡眾生界，無那頑皮志不勤。"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明婆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在常情須理會，非男女相莫塗糊。古人雖說無名字，喫飯穿衣豈是無。"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見婆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宗旨今時豈易扶，幾番困頓幾番穌。雖然得箇蒲團地，也笑功成萬骨枯。" ] }, { "type": "head", "text": "示葉佛顯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本來底事無名字，教我如何安得名。昨夜前村深雪裏，不知何處笑歌聲。" ] }, { "type": "head", "text": "示易佛本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佛說何曾去一塵？閒花野艸自天真，須彌腳下滄溟水，浸殺魚龍笑殺人。" ] }, { "type": "head", "text": "示趙佛住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本來無住名真住，佛子緣何信未能？若使虛空開得口，說時依舊未相應。" ] }, { "type": "head", "text": "示郭足法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方自方兮圓自圓，道人活計此為先。咽喉屏卻如何道，三箇猢猻夜簸錢。"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賢友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風摵摵隕霜露，看看高梧秋已莫。促織鳴來嬾婦驚，道人何不趨歸路。"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國才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熊耳山前斷臂師，一缽傳來是幾時？莫謂如今消息盡，慈雲菴主也偏宜。" ] }, { "type": "head", "text": "示劉宗法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僧無法可相傳，問著當央痛與拳，曠劫無明從此息，朝朝莫莫自天然。" ] }, { "type": "head", "text": "示范世德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斬水蒼山兩地秋，單車昨日到梁州。迎風一掌能相委，白月青天各自休。"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國安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惟說宕渠邊，回首身前事枉然。何日還鄉尋故老，為余問訊李青蓮。" ] }, { "type": "head", "text": "示黃玉徵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九月九日昆陽裏，閒看秋園落樣子。籬邊醉殺陶淵明，笑倩旁人為扶起。"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宗文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雷奔一喝勘來耑，卻道明明是此旨。更有蒼天兩字冤，何曾悟得自家底。" ] }, { "type": "head", "text": "送江希賢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西風昨夜落青梧，又見寒砧艸木枯，十載梁城驚歲莫，明朝回首是東吳。" ] }, { "type": "head", "text": "章祥宇居士以扇求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揮豪欲艸扇頭詩，盡力畫來無一字。引得鐙籠笑不休，為君投筆慚無地。" ] }, { "type": "head", "text": "示馬神超居士紫竹菴托滄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行盡深谿紫竹菴，禪房華木映晴嵐，秋來一碧如天鏡，應看銀河下空潭。"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一嘯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日下松支景漸斜，香風十里道人家。一腔清趣能消受，散步長隄送去雅。"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如鼎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何名清淨何名佛？艸木河山人畜物，縛作一團置掌中，莫教滾滾如波沸。" ] }, { "type": "head", "text": "示金之鼐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萬事經心溺是非，一絲不挂也輕微。請看聚散白雲景，到底何曾有所依。"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文季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秋老邊城木葉空，太華風雨夜濛濛。更殘忽霽昆陽月，一片清光落浪中。"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正顏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寂寂山房月一鉤，風迻花景過囪頭。幾番欲繪金箋上，只恐王維也著羞。" ] }, { "type": "head", "text": "觀潘契空居士箑頭詩字口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字玅詩工遠擅場，右丞千古筆生香，莫云不是前身事，一度思來笑欲狂。" ] }, { "type": "head", "text": "寄劉善用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寄語忘情客可來，山中靜極白雲𠂤。河梁亦有清秋月，好共知音酌茗桮。"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仁吾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者無心學漢詩，閒情疏散是便宜。相逢有問曹谿旨，一掌分明贈故知。" ] }, { "type": "head", "text": "示舒隰原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物物何曾別性天，祇緣染汙各紛然。如今說破雖無異，一箇鼻頭沒半邊。"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裕德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有心說道道非道，無意談心心自心。一箇蒲團緘口坐，高天白月上幽林。"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敬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露溼疏林曉霧吹，秋禽啼在桂花支。如何此意人皆見，不省從前夢幻時。" ] }, { "type": "head", "text": "示鄭洪仁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事看來如野馬，人情不實似潺湲。縱然玉帛千廂滿，不及道人一日閒。" ] }, { "type": "head", "text": "示申宗琳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烹茶釀酉也如如，此是西林高士居。亭上問余玄要意，青天一嘯落池魚。" ] }, { "type": "head", "text": "示宗玩婆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油餈擿去事何如？一掌當腮信不虛，火裏生蓮香可愛，聲名百代播群書。" ] }, { "type": "head", "text": "示宗緣刑夫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當年秦國扣禪宗，無字徹來笑別峰，心事恐人傳不盡，親書入道語重重。" ] }, { "type": "head", "text": "示載谷鄭婆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在邇而求諸遠，飲得茶來忘卻飯。忽照蔆花省舊顏，翻然頓足悔來晚。" ] }, { "type": "head", "text": "示曾一諾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山敢自愛林泉，總為雲峰許我眠。法社夌徲非不惜，如今半是野狐禪。"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及徐婆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劍揮空及不及，此談終不落階級。轉身若不解真機，方寸何能袪妄習。" ] }, { "type": "head", "text": "示于登江婆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散手千巖未是玄，銀河撲碎始悄然，有人問爾真息，遙指蜀山萬點尖。"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待沽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吾儕一柄龜毛拂，別是人閒無價物，白石先生也不知，空教居士來相乞。"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宗韜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塵說剎說熾然說，朝朝莫莫何曾輟。李君歸去返聞聞，識得從前冤可雪。" ] }, { "type": "head", "text": "示宗祥劉婆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衲僧盡是老婆兒，此語聞之也大奇。近日梁城劉鐵磨，孃生鼻孔要人知。"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希聲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臥龍不說聱頭禪，有問當空築鐵鞭。只教偷心無避處，他年免得哭蒼天。" ] }, { "type": "head", "text": "示宗希蔡婆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六子生來人未遇，如今者箇也須拋。嵩山問汝如何道，無翼鳥兒起鶴巢。"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完素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毗目仙人失卻口，嘉州大象向南走。驀然撞著桃符神，兩腳踢翻白額吼。" ] }, { "type": "head", "text": "示江佛道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春朝細雨下長空，北去翩翩萬里鴻。借問拖泥何所事，幽谿蹋碎落花紅。" ] }, { "type": "head", "text": "示龔安然婆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風雨瀟瀟灑碧空，松雲密密送飛鴻。道人欲契無生旨，且看東園樹樹紅。" ] }, { "type": "head", "text": "示尼維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辭親下髮為僧事，不務真心也枉然，若得一期桶底落，翻身便是祖師禪。" ] }, { "type": "head", "text": "示尼還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孤標一榻坐閒房，閱盡人閒四十霜。回首絲絲如白雪，名高蘭若淨天香。" ] }, { "type": "head", "text": "示一舟船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蘆花渡口一孤舟，雲衰雨笠自風流。有時臥唱華亭曲，應是無心仝海鷗。" ] }, { "type": "head", "text": "示大堅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是挂冠圖小急，都緣學佛價難酬。於今欲入慈雲室，只是深防棒血流。" ] }, { "type": "head", "text": "示似我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者箇須眉不是我，才離者箇便相左。何如拋下了然知，斗大茅菴獨自坐。" ] }, { "type": "head", "text": "示南嶽德監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話到為僧未是難，鼻梁摸著始心安，請觀思大當年事，三世吞來豈是謾？" ] }, { "type": "head", "text": "示會元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飄飄一笠漢中來，萬里梁城得意回，歸去三川尋古佛，艸鞋破處罵吾儕。"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靖邦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雨後煙光淨北斗，輕風細細動楊柳。看來不是眼中塵，無那君心卻自負。" ] }, { "type": "head", "text": "薦萬恭人陳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者箇不生元不生，挑鐙未必暗中行。從今識得本來百，鳥語松風祇是聲。" ] }, { "type": "head", "text": "弔王秉和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十載昆明手共攜，來風去雨每嵩西。哭君何事抽身早，孤我雲瓢在五谿。" ] }, { "type": "head", "text": "弔王長山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推破名韁利鎖關，翻身如月涌千山。毗邪有問須親對，白石青松解笑顏。" ]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終"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一"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 }, { "type": "head", "text": "雜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示愈書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初日當囪曉色，青山滿岫晴光。悄然快活松下，何必丹丘石旁。" ] }, { "type": "head", "text": "示祥監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早夜勤勤不倦，金陵老子風規。有時摸著鼻孔，與汝一根竹篦。" ] }, { "type": "head", "text": "示和侍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曠大劫來一物，朗然偪塞虛空。此即相傳的事，原原委委何窮。" ] }, { "type": "head", "text": "示敏侍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槲笠艸衣幾載？芒鞋竹杖平生，如何更問消息？別指籬前菊英。" ] }, { "type": "head", "text": "示玨侍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變不遷不改，何思何慮何憂。庭前百尺松子，每向其中臥遊。" ] }, { "type": "head", "text": "示學侍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學得無為，嬾把殘經對月，千七百則葛藤，何為成佛之訣？" ] }, { "type": "head", "text": "示牧之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溈山一頭水羖，隨處拖犁抴杷，莫道無人收管，牧之也解倒跨。" ] }, { "type": "head", "text": "示近山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諧去諧來十載，腳跟下事浮沈。室中問我宗旨，且聽樹頭鳥音。"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仝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荊棘林中不住，翻身卻到慈雲。來時步步思忖，何者是吾真聞。" ] }, { "type": "head", "text": "示湛涪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巾缾缽杖三衣，四海五湖任往。榮辱自然不干，何須別問安養。" ] }, { "type": "head", "text": "示悅也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欲醒吾家法眼，棒頭別有根源，若將學解為勝，依然三世佛冤。" ] }, { "type": "head", "text": "示石雲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深山寂寂禪室，何事心心未閒。不若通身放下，自然萬慮俱刪。" ] }, { "type": "head", "text": "示指南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落日霞生萬壑，山靈列幕環屏。回頭石上東顧，山色朧朧杳冥。"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旨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止說偷身學嬾，那知學嬾非間，嬾閒兩字無取，馮他日上松關。" ] }, { "type": "head", "text": "示會一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曠劫汪汪愛水，今朝一瀝傾乾。只諧明月來往，一切塵緣不干。" ] }, { "type": "head", "text": "示空碧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僧不解談禪，亦不與人講究，晚來散步長廊，不覺依然漏逗。" ] }, { "type": "head", "text": "寄白馬講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白馬峰前翻經，青蓮華裏悟理。高原鑿井之喻，舉世何曾惺此。" ] }, { "type": "head", "text": "寄古問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江頭一片明月，白露千珠艸頭，借問廣寒何兔，擣藥聞之滿臼。" ] }, { "type": "head", "text": "示覺一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欲識死生覺性，瑩然覺一恢恢。此理若知真實，原非槁木寒灰。" ] }, { "type": "head", "text": "示大一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月來原自渡口，雲去無非峰頭。雲月往來不盡，時時醒我雙眸。" ] }, { "type": "head", "text": "示仲安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闍黎發足金陵，四海名山過目。今日相逢益州，挂錫三間茅屋。"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悉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為僧獨貴清真，莫學勞勞度日。動靜常常中規，自然大道安逸。"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易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明生死云何，須究西來大意。只到佛魔兩忘，神珠一顆自至。" ] }, { "type": "head", "text": "示岫雲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色色空空世界，瀟瀟灑灑人家。且過眼前日子，任他說落天花。" ] }, { "type": "head", "text": "示三目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摩醯三目難鑒，衲子相逢若何？古人別有方便，打鼓且聽笙歌。" ] }, { "type": "head", "text": "示明旨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欲知明暗之旨，曉夜何常兩邊。明暗拋來莫管，回頭蹋破三玄。" ] }, { "type": "head", "text": "示淨月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月中桂子垂朵，一夜風來送香，鼻孔依俙識得，開眉便見清光。" ] }, { "type": "head", "text": "示尼宗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至道祇須一言，自然體露金風。且徵何者是道，只可返尋己躬。" ] }, { "type": "head", "text": "示尼安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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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頭錦鯉如雪，海底金烏若雞。今日為君說破，明朝各自東西。"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太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君家住在何處，身上猶帶落霞。早把機心放下，馮他碓嘴生華。" ] }, { "type": "verse", "lines": [ "秤錘蟲蠹，久矣不見不聞。隨他前三後三，省得即是吾家叉牙。" ] }, { "type": "head", "text": "示何居士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迷悟兩塗未判，端居看是何物。分明一段天真，不是依俙仿佛。"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十類眾生是夢，三世如來夢人。山僧為你直道，爾我亦是浮塵。"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居士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野馬如無玉絡，奔狂之性何調？學人棄此繩墨，未免伴奐自憍。" ] }, { "type": "head", "text": "示湯居士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萬尺寒潭把釣，細鱗無意吞鉤。可憐襏襫漁叟，香餌翛然別投。" ] }, { "type": "head", "text": "示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今朝白禮諸人，事務不煩問我。有求佛法因緣，但指庭花幾朵。"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僧雖是村翁，領眾何常廢禮？只是尋常鬻飯，不曾別有臧否。"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居士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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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嶺巖前獨坐，朝昏滿目煙雲。回觀隔岸松子，依舊落他見聞。" ] }, { "type": "verse", "lines": [ "葉上欲書半偈，枯腸括盡無能。不如石上高臥，此事全超一乘。" ] }, { "type": "head", "text": "示許居士三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推落匡床枕子，驚起檐樹鳴鳩。安南城裏收賊，塞北山前失牛。" ] }, { "type": "head", "text": "示劉居士應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才見提刀出塞，又來撿點家珍。兩重公案無別，可謂全詠法身。"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居士宗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人識甚家風，手裏把箇木勺。驚起甑箄搖眉，鐙籠築破雙腳。" ] }, { "type": "head", "text": "示石居士廷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槿籬靄靄雲合，石澗潺潺野水。入路分明不差，幾曾輪轉生死。"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可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松直棘曲之理，鶴白烏玄之言。喚作歸家時節，何常悟得心源。" ] }, { "type": "head", "text": "示許居士云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誨人不是不切，回頭恐落虛名。偶上東山散步，月明一塢松聲。" ] }, { "type": "head", "text": "示崔居士天壽",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般若深談四相，法華喻說三車。究來都是閒事，且坐室中喫茶。"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伯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月照前峰石色，風吹上澗波聲。誰知見者難識，仍教孤他此情。" ] }, { "type": "head", "text": "示杜居士三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水水山山畫圖，風風雨雨世界，從頭柬點將來，智者如何蒂芥？"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化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騎牛覓牛痴矣，上筏舍筏愚甚。一切是非莫存，自然華屋高枕。" ] }, { "type": "head", "text": "示祝居士良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傑出中山獨步，虎頭燕頷稱奇。指耑亦有明月，返照必然得之。"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大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大事因緣不別，一揮智劍心寒。成仙成佛多事，閒看前峰月團。"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希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消閒無過山家，萬嶺清風素霞。閒到峰前一曲，樹頭驚起飛雅。" ] }, { "type": "head", "text": "示郭居士成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學無非方寸，逃禪何用求心。自然應物如鏡，一切魔王敢侵。" ] }, { "type": "head", "text": "示平居士不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喫飯穿衣不二，提缾把碗偏仝。鳥啼花落巖下，悟得從來法空。"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世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七尺軀中性靈，無耑落在風月。今朝落脫些兒，便上蓮華一筏。"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居士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萬木森森巖石，風吹瑟瑟清音。禪房有此幽韻，任他世上浮沈。"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自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根既得返元，六處自能休伏。二十五人圓通，當時名起天篤。" ] }, { "type": "head", "text": "示曹居士成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石鞏一弓廿載，三平方露胸襟。當陽兩扣絃子，聖箭猶傳到今。"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登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碧雞午夜啼寒，金馬日中嚼雪。分明好箇風頭，只是當人不決。" ] }, { "type": "head", "text": "示羅居士守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當年濟北三玄，今日嵩山一喝。莫謂古今兩塗，總然者點生活。"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天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瑞像道人不取，道人只貴心光。問余何謂心光，依舊龜毛尺長。" ] }, { "type": "head", "text": "示史居士得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空華陽燄潭月，三箇本來不真，若謂竹僧錯判，何妨緘口殘春？" ] }, { "type": "head", "text": "示薛居士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帶月連雲艸坐，石頭為枕高情，了然松韻徐響，不勝笙歌幾聲。" ] }, { "type": "head", "text": "示程居士雲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相傳大道多載，只是無人承當。所以慈雲一默，管他東土西方。"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朝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殿苔生艸合，然鐙過去慈尊，門前沒箇消息，佛法有誰一論？"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居士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至道惟嫌柬擇，洞然明白何詮。眼光爍破天下，南北東西見前。"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尚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人一箇蒲團，四海任他游戲。若問如何是道，倦來放下憨睡。"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應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青峰陰裏高臥，白水谿邊放船，此是維摩玅著，馮他天下相傳。" ] }, { "type": "head", "text": "示馬居士顯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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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剛撝散魔軍，慧日光開暗室，瑞艸靈芽不珍，端然領取真實。"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國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曲說直說兩路，宗通說通一門。分明隻字無得，便是歸家之言。" ] }, { "type": "head", "text": "示郭居士朝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松鶴巢來古樹，鐘聲散入平原。此中即是宗旨，更要阿誰一言。"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弘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心佛眾生名字，泥豬癩狗生涯，明明如何不會？驢鳴犬吠從他。"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計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人百計生涯，嬾漢只消一事。日日蒲團石上，閒來便是濃睡。"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文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古鏡生光似雪，自然方良潛蹤。騎牛忽過松嶺，管甚春風淡濃。" ] }, { "type": "head", "text": "示肖居士二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豎起一條鐵脊，打開半箇疑團。了然當下成佛，何必重重細看。" ] }, { "type": "head", "text": "示湯居士國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先佛一枚海印，一印萬象森羅。誰知落在君手，何妨來往娑婆。" ] }, { "type": "head", "text": "示溫居士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死關頭識破，端然成佛多時，坐消昆海明月，踢脫凡情聖知。"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參禪本自求悟，斷妄何須猒迷。只把吹毛利劍，聖凡情見排擠。"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菩提煩惱如燄，生死涅槃似漚。若是安心選佛，秋高月上芳洲。" ] }, { "type": "head", "text": "示黃居士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數日不打口鼓，安閒自在煙村。剛才搖動檀板，笑破諸人面門。"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利門名路元假，山鳥谿煙可尋。若問道人樂處，翻身又上幽岑。" ] }, { "type": "head", "text": "示金居士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如玉如冰如水，若華若鳥若晴。道人祇此坐臥，佛來祖來嬾迎。"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居士鶴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少室安心斷臂，兩重公案紛紜。不如言外求之，免墮從前見聞。" ] }, { "type": "head", "text": "示馮居士文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骨千生練就，衣珠一日何明。逢煙如可休去，到底逗遛半程。" ] }, { "type": "head", "text": "示保居士佛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小往大來名泰，輕清重濁兩間，見聞不住聲色，是謂佛祖之關。"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居士中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密雲密布三千，一雨普沾艸木，喚作如來大慈，亦是指馬為鹿。" ] }, { "type": "head", "text": "示余居士不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勞勞終日持佛，只是恐防錯認。若謂佛居淨邦，目前安得隨順？" ] }, { "type": "head", "text": "示羅居士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鬱鬱黃花非外，青青翠竹本真。總是當人佛性，何須猒棄芳塵。"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居士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眾生諸佛眼孔，只在喫飯穿衣，直指出來不會，枉然此箇真機。" ] }, { "type": "head", "text": "示耿居士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祕魔擎叉奇怪，溈山笑裏戈矛。慈雲不是無語，卻有一條棒頭。" ] }, { "type": "head", "text": "示俞居士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秋日蘆華華下，釣魚舟上坐歌。分明一箇船子，元是華亭頭陀。" ] }, { "type": "head", "text": "示熊居士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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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祖西來直指，虛虛豁豁性天。孃生面目全在，劫火從他洞然。"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居士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上鯉魚破浪，海中塵土坌天。指示當人不信，生生錯過目前。" ] }, { "type": "head", "text": "示孟道人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奇哉鼻舌身意，三世如來安宅。更問如何是道，趙州有箇庭柏。"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道人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為人為仙為佛，祇要吾徒志堅。一點明明會得，便知父母生前。" ] }, { "type": "head", "text": "示朱道人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勤行德業為首，道眼處處圓明。信手摸著鼻孔，元來不自孃生。"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道人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心佛眾生不二，眾生心佛何殊？會來三無差別，青青翠竹真如。" ] }, { "type": "head", "text": "示毛居士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地盧撥火談道，了沒一言可陳。若問那邊理事，本來無妄無真。"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菴外石牛穩睡，火中蓮子飄香。西來大意如此，義气全章法堂。" ] }, { "type": "head", "text": "示沈居士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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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谿深勺柄三尺，水靜漁歌一灣。此事無人舉著，隨他狼藉松關。" ] }, { "type": "head", "text": "示擇木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佛見也須括去，是以乃可安閒。一身輕似雲葉，始得把茅住山。" ] }, { "type": "head", "text": "示闊安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鐘聲曉出千峰，秋雨夜來幾點，打著闍黎面門，可憐猶作空閃。" ] }, { "type": "head", "text": "示等齊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竹杖敲開頂盍，眼光映著眉毛。如何者裏難會，卻去尋李問桃。" ] }, { "type": "head", "text": "示豁山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口缽盂放下，半閒茅屋隨緣。清泉爚孰三碗，力倦方床可眠。" ] }, { "type": "head", "text": "示普濟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靜住深山幾祀，不曾拓缽梁城。非衣己自知我，白米朝朝滿盈。" ] }, { "type": "head", "text": "示玉和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山華木春煖，古寺雲煙靜深。放下蒲輪且坐，流鶯啼在西林。" ] }, { "type": "head", "text": "示二木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頂門有眼須見，艸履無繩莫拋，信意行將過去，山中也好誅茅。" ] }, { "type": "head", "text": "示牧山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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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支鬥雪開來，冷艷微微出朵。只恐佳人妒忌，任他煙霧深鎖。" ] }, { "type": "head", "text": "入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直入千山萬山，管他兩谿三谿。有時大笑巖口，驚起林中竹雞。" ] }, { "type": "head", "text": "題鐙",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碗孤鐙殿上，清光與月爭明。小師好好挑撥，莫教非蛾死生。" ] }, { "type": "head", "text": "題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飯食經行無別，揮豪壁上圖詩。雖然高士訶罵，識者心必韙之。"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幽居日日清閒，不管聲名榮辱。山下雕胡一掌，三餐往往豐沃。" ] }, { "type": "head", "text": "示蔣居士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看盡聯峰集翠，峰頭猿鳥幾聲。日莫牛羊下去，松關纖月初明。" ] }, { "type": "head", "text": "示晏居士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到石霜奪笏，非從鐵甕輸帶。頓然崛起龐公，一吸西江絕瀨。" ] }, { "type": "head", "text": "示何居士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當日燒菴伎倆，龐家百艸風度，拈來勘驗龍蛇，便是生機一路。" ] }, { "type": "head", "text": "示許居士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缽盂不可安柄，竹杖何曾發櫱。放下手中盞兒，未常有物爭奪。" ] }, { "type": "head", "text": "示杜居士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翁終日杜門，不是猒煩應對，祇要人人共知，箇事全無向背。" ] }, { "type": "head", "text": "示宋居士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油油出岫春雲，鬱鬱旁籬野艸，細看者箇生機，不消別去尋討。"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居士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下馬虎谿一笑，登樓見月高呼。總是清涼竟界，騎牛恐是文殊。" ] }, { "type": "head", "text": "示石居士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當囪幾樹黃梅，臨水數竿綠竹。梅上月來似霜，竹邊露墜如霂。"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無頭無尾一物，能賓能主多般。山僧一味閒坐，梅雨一灣兩灣。" ] }, { "type": "head", "text": "示彭居士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檐前細雨涔涔，山外水雲漠漠。且賞華茶兩鐺，閒來又上樓閣。" ] }, { "type": "head", "text": "示鄧居士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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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桼園夢化蝴蜨，李伯晝成馬胎。二子不知妄相，如何道眼得開。"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居士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仲尼精一無比，老氏嬰兒絕倫。惟我瞿曇獨步，十方總是天真。"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問我西來大意，塞鴻昨夜南飛。王君若也難會，更折一支紫薇。" ] }, { "type": "head", "text": "示余道人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仙凡一箇棋局，日月兩枚腐螢。倚檻看華看竹，不知春老山亭。"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道人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佛說無心最上，我云有物難群。閒來且蹋松景，未必隨他見聞。" ] }, { "type": "head", "text": "示曹道人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蠟人幾度如冰，道者何曾有實。放下一棚是非，端然坐致深密。" ] }, { "type": "head", "text": "示景道人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三拜何曾得髓，一言已是遭賊。看來金屑雖貴，眼裏著他不得。" ] }, { "type": "head", "text": "示汪道人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滴虛空浸爛，何消滾滾瀟湘。道人笑我無實，我也未曾著忙。" ] }, { "type": "head", "text": "示柳道人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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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心開卻人眼，親到龍潭不曾。可惜都盧放過，任他隨處馮陵。" ] }, { "type": "head", "text": "示傅道人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箇西來印子，如今落在梁中。是誰摸著師紐，我也許他立功。" ] }, { "type": "head", "text": "示鄭道人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璉也尊為玉器，不如心玉為奇。非男非女之相，分付鐙籠不知。" ] }, { "type": "head", "text": "示吳居士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青山一塢春雲，白水千群野鶩。莫將入道之源，落在見聞兩路。"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道人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學道貴乎無我，此言入道之原。嵩山不是饒舌，千聖從斯一門。"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深悲象季澆漓，且旁南山打雀。不是風流衲僧，如何弄得手腳。" ] }, { "type": "head", "text": "示潭道人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法印何曾祕密，心光如日當天。婆子若還識得，不須別問三玄。"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道人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要知龐子回向，拈取龜毛尺長，擿在東洋海裏，回頭百艸生光。"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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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柳先生好飲，如今好飲何妨。應知者點消息，也在三桮五觴。"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心心欲學般若，見色聞聲若何。忽然跌落盆子，打碎山廚小鍋。"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為君拈起苕帚，此處也須洞然。好箇機關不識，回頭只叫蒼天。" ] }, { "type": "head", "text": "示范道人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暑往寒來性海，歠茶飲水無生。日用尋常知得，不必問他淨名。" ] }, { "type": "head", "text": "示彭居士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秋水長天一色，此中便是真如。黃華折得盈把，自在安閒有餘。" ] }, { "type": "head", "text": "示趙道人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艸塘荷葉錢小，江岸柳梢線長，若問西來大意，不須別處商量。" ] }, { "type": "head", "text": "示劉道人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𨹁山華山鬥額，菜海昆海談玄。龍女獻珠百顆，夜叉震動三千。"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居士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當日寶峰一喝，耳聾吐舌兩人。千古門風不別，誰是前身後身。" ] }, { "type": "head", "text": "示劉道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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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處坐觀物化，怡然自有真如。粗心不得涯際，五眼未能一窺。" ] }, { "type": "head", "text": "示龔居士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素履安然進道，不知幾度春秋。審君非是機鈍，入路難將力求。" ] }, { "type": "head", "text": "示范居士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竹裏艸亭僻淨，谿邊石徑幽深，居來始猒塵俗，烹茶獨箇彈琴。"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埽石高眠白晝，曳笻又向青山。若非世外人物，未必能知此間。" ] }, { "type": "head", "text": "示姚居士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居山須遠塵俗，談道莫生妄言。此是高人法式，亦為成佛之根。" ] }, { "type": "head", "text": "示謝居士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過去之言過去，今朝之事今朝。看來無甚關切，且向嵩山挂瓢。" ] }, { "type": "head", "text": "示劉居士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因行不妨掉臂，迻松也得茯苓。返身識得家寶，一切煩惱自寧。" ] }, { "type": "head", "text": "示吳居士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識金剛玅體，無明窟裏回轉，此番為女敲開，處處身光大顯。" ] }, { "type": "head", "text": "示余居士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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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下不能領旨，且看拋下油餈。有時摸著巴鼻，始笑臥龍古錐。"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居士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嶽林一箇神通，終日嗤嗤自笑，布袋向人解開，何曾有點玄玅？"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尊有箇三昧，石女偏然寶惜。女也不妨眼開，看他是甚蹤跡。"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欲知衰世津梁，祇是手中拂柄。此處不消佇思，翻然寤得真淨。" ] }, { "type": "head", "text": "示吳居士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階前石是真機，不別淨名一默。如何更問嵩山，歸去黑山捉賊。" ] }, { "type": "head", "text": "示趙居士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梁山天半嵯峨，黑水江心怒吼。少室真機漏洩，木人空裏招手。" ] }, { "type": "head", "text": "示尹居士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幾樹寒梅厭雪，千竿修竹搖晴。分明好箇歸路，何用雷奔一聲。" ] }, { "type": "head", "text": "示夏居士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才言入路分明，露柱嗤嗤笑倒，不若支鐺鬻茶，管他天色遲早。"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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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下何生涯，山前一塢粟。何須持缽行，卻受人榮辱。" ] }, { "type": "head", "text": "示法雨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如天一味雨，萬物從茲生。借問生機理，無臭复無聲。" ] }, { "type": "head", "text": "示唯識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唯識識何識，唯心心亦空。迅雷下一喝，頓教雙耳聾。" ] }, { "type": "head", "text": "示谿舌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禪者意如何，飲湯識冷熱。閒看谿水流，日日弄長舌。" ] }, { "type": "head", "text": "示覺旨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宿昔談心法，何曾知目前。可憐肝膽裂，空負百華然。"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波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早晨喫白鬻，到晚饑仍覺。此理复如何，馬頭初生角。" ] }, { "type": "head", "text": "示融旨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條笻竹杖，是處得人嫌，撥著興化了，結冤到驢年。" ] }, { "type": "head", "text": "示輪旨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新作出家郎，須明方寸事。揩磨日用中，可到如來地。" ] }, { "type": "head", "text": "示慈航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缽一蒲團，隨緣道自安。魔宮與佛界，是處得盤桓。" ] }, { "type": "head", "text": "送霽禪人還水目",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送女歸山裏，離亭分手難。殷勤精道業，莫只自顢頇。" ] }, { "type": "head", "text": "示得心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得心不得心，得心在方寸。昨夜子規啼，聲聲啼出恨。" ] }, { "type": "head", "text": "示尼善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臺山大會齋，此語傳千古。分付汝研窮，努力莫茻鹵。"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慈雲昆海上，張子古城裏。味道幾如饑，往來談至理。"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居士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從來無法說，教我如何指？明月照菴前，吾心常若此。" ] }, { "type": "head", "text": "示宋居士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相見不揚眉，舉意便知有。合掌向南辰，面面看北斗。" ] }, { "type": "head", "text": "示蔣居士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本來無一事，何須更比倫。東峰日已出，華景落平原。" ] }, { "type": "head", "text": "示孫居士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慈雲菴前水，太華頂上雪。祖意已了然，叫我如何說。" ] }, { "type": "head", "text": "示戈居士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寄食江城裏，盤桓艸閣中，問余道中事，日出寺門東。" ] }, { "type": "head", "text": "示郭居士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塵中人寂寂，一物了然無。如此行將去，何須問老盧。" ] }, { "type": "head", "text": "示孫居士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月到清江明，風來桃浪生。仁者心不動，隨處聽啼鶯。" ] }, { "type": "head", "text": "示唐居士廣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法無多子，太虛一印定。泥人笑破顏，石女初褱孕。"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國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才欲見山僧，紛紛華雨墮。端然不外求，何處立功過。" ] }, { "type": "head", "text": "示胡居士騰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無我我亦無，有心心亦有。兩關齊踢破，杲日當垂柳。" ] }, { "type": "head", "text": "示龔居士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山一竹篦，勘驗五湖人。打得血流出，方才見本真。" ] }, { "type": "head", "text": "示黃居士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要論無生旨，須教道眼真。秋中一片月，看看無纖塵。" ] }, { "type": "head", "text": "示郭居士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良哉觀世音，能超諸生死。故號大慈父，如秋月見水。" ] }, { "type": "head", "text": "示熊居士繼",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本在愚心，亦不離此覺，若明此覺性，誰縛欲誰脫？" ] }, { "type": "head", "text": "示鍾居士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馬頭截角易，龜背拔毛難。嶺上古明月，徘徊過石磐。" ]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二終"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三"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 }, { "type": "head", "text": "雜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西山雜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昆海澂清已潑秋，西山高臥看牽牛。人生無事須行樂，莫待星星白上頭。" ] }, { "type": "verse", "lines": [ "牚雲笻竹隨春秀，落澗松聲逐晚來。村村野趣轉幽翠，樹樹群芳向日開。"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局殘棋罷戲場，百年興廢可悲傷。門前欲散華朝雨，且旁谿煙詠夕陽。" ] }, { "type": "verse", "lines": [ "蹋蹋莓苔春興奢，呼童敲火鬻新茶。銜豪擬畫庭芳趣，回首青山叫晚雅。" ] }, { "type": "verse", "lines": [ "十載曾經采玉蘭，重來烽火半燒殘。青山無恙松風在，且酌清泉鎮日看。" ] }, { "type": "verse", "lines": [ "商山嶺下鴨城西，古樹蒼蒼亂鳥啼。白髮閒僧多種竹，寒梢百尺與雲齊。" ] }, { "type": "verse", "lines": [ "亂石巖巖倚白雲，霜鐘送曉散榆枌。分明一幅王維畫，可惜和煙落海濆。" ]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外柴扉旁水涯，高岡華木嚲春支。倚巖夜夜看昆海，惟有清風明月宜。" ] }, { "type": "verse", "lines": [ "眺望青天明月珠，團團如玉向山隅。老僧自說兒時住，八十年來在畫圖。"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宿山中便欲仙，山花山鳥也紛然。主人注意能留客，又引峰頭看杜鵑。" ] }, { "type": "verse", "lines": [ "芒鞋竹杖宿江村，一夜猿聲響北原。明日欲歸歸未得，又攜瓢笠入雲門。" ] }, { "type": "verse", "lines": [ "麥浪翻翻四月中，海棠葉耎石橋東。欲將老眼看三日，無那征蓬已挂風。" ] }, { "type": "head", "text": "采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才󵍧春山放綠蟠，柔疑玉腕淨疑蘭。拓根雖是山中物，曾與夷齊有舊歡。" ] }, { "type": "head", "text": "采薪",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負斧登山山更幽，一聲寒鳥上支頭。雪華回首迷青嶂，不見江心放鶴洲。" ] }, { "type": "verse", "lines": [ "嶺外孤征兩鬢寒，小谿風度雪漫漫。誰知萬壑千崖玉，也作峨嵋一樣看。" ] }, { "type": "head", "text": "采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自識青泥姓字來，芳香幾度共春醅。莫愁回首雲谿晚，已見東峰月色開。"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放下詩瓢砌石籬，茅房常與白雲期。廚薌蕨飯從來事，說似膏梁恐未知。"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樣芋足秋來，日日沙鐺只自煨。飽食閒眠明月下，何須高唱酌金罍。" ] }, { "type": "head", "text": "龍門奉和本師和尚喜雨之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躍龍湫白雨來，江天萬里看風雷，雖然艸木生機別，各自青青抱潤回。" ] }, { "type": "head", "text": "喜林上人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蹋蹋歌聲澗外來，手攜笻竹打門開，莫愁艸榻為君下，且酌蒙山勝舊醅。" ] }, { "type": "head", "text": "戲書筆華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二月煙華滿苑香，主人醉臥古亭旁。莫云往事夢中夢，今日猶存小洞房。" ] }, { "type": "head", "text": "和雲腹和尚四首雲嗣象崖珽",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僧玄谷呈雲公复梁司馬四景韻，余讀之，極愛神竟絕玅，可謂今日雪竇也。把筆和之，雖不能與雲較得失，聊自警耳。" }, { "type": "head", "text": "涉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雨盡新晴照柳隄，綠煙深處亂鶯啼。高人此際能消受，樹樹梨華香滿谿。" ] }, { "type": "head", "text": "心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柳色鶯聲此見聞，如何別處說氤氳。嵩山日日閒無事，倚杖高歌入水雲。" ] }, { "type": "head", "text": "寂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前雨歇轉新涼，靜入蒲團事事忘。囪外寒雅啼出月，不知何處散天香。" ] }, { "type": "head", "text": "水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秋河清極淨無塵，素景遙遙映白蘋。道者了然方寸裏，此心欲寄與何人。" ] }, { "type": "head", "text": "蟬鳴樹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輕煙裊裊動高支，葉下清音到莫時。幾度欲題韻未就，竹風引雨過簾楣。" ] }, { "type": "head", "text": "漁舟夜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空潭羕羕弄清河，兩岸蘆華拂細波。回首林皋纖月上，清煇白露墜漁衰。" ] }, { "type": "head", "text": "罌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朵朵東園一丈開，澆紅潑綠美人來。信知西子非凡種，曾是蓬壺舊結胎。" ] }, { "type": "head", "text": "鬻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孤身落落向天涯，且鬻清流醉白沙。坐到月明苔石上，蘆笙吹起野人家。" ] }, { "type": "head", "text": "聞雁有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廣陵一夜倍凄清，鴻雁聲中傷客情。仝學少年多不在，如今何計樂嵒耕。" ] }, { "type": "head", "text": "看蓮",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漠漠清池水荇肥，香風款款襲人衣。玉顏已勝澣紗女，不用吳宮著絳緋。" ] }, { "type": "head", "text": "過萬松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袈裟自媿亂戎常，病骨三年在異鄉；借問蠻煙何日淨？此山終是斷人腸。" ] }, { "type": "head", "text": "野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目山中響杜鵑，隴雲如絳艸如煙，春風不棄碧嵒裏，故遣梅華十里妍。" ] }, { "type": "head", "text": "閒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艸綠東郊曳杖游，山華滿岫隔林丘，谿谿黃鳥啼春日，回首雲煙在嶺頭。" ] }, { "type": "head", "text": "步友人雪中尋梅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寒芳昨夜一支開，玉骨冰肌隔水隈。仙種自應能傲雪，秋波何必妒香胎。" ] }, { "type": "head", "text": "過準提菴菴去長松二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家在小谿半畝田，每看松鶴避茶煙。閒庭夜夜東峰月，何必廬山種白蓮。" ] }, { "type": "head", "text": "再參荊南開聖老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荊南再到逢秋日，三徑幽香看菊英。北望秭歸巫峽外，晚來萬里莫雲平。" ] }, { "type": "head", "text": "遣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挂笠長松已六秋，殘篇未敢入雙眸。故人遙在南丹裏，何日扶笻到虎丘。" ] }, { "type": "head", "text": "自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莫怨風塵鬢已衰，好將鐵骨傲霜梅。古人不自輕吾道，八十猶擔杖缽來。" ] }, { "type": "head", "text": "長松別靈巖老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十載依違古夜郎，秋風曉送桂華香。寒蟬欲去千峰冷，黃葉西蜚引恨長。" ] }, { "type": "verse", "lines": [ "詩瓢此日別愚谿，白雨清朝盡柳隄。不識龍山何處是，茅房無恙借幽棲。" ] }, { "type": "verse", "lines": [ "岳色青青雨後真，出門長揖別西鄰。山中有分堪高臥，只是深褱白髮人。" ] }, { "type": "verse", "lines": [ "孤蹤幾度白雲陳，又見黃華向砌開。才得承歡今又別，安知淚向平生來。" ] }, { "type": "verse", "lines": [ "衣缽收來去夜郎，輕身趁鳥又還鄉。蒼苔茅屋深山裏，敢把虛名播四方。" ] }, { "type": "verse", "lines": [ "己躍龍門三汲浪，非仝點額落波濤。他年雲外天蜚日，好看風雷撼巨鼇。" ] }, { "type": "head", "text": "次王應龍居士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三月邊城日气融，白雲來去自西東，晴光幾樹催春鳥，空使繁聲落艸蓬。" ] }, { "type": "head", "text": "閒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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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ype": "head", "text": "西山晚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日莫古城看去雅，武侯祠上夕陽斜。晚風吹得漁樵冷，滿目清光潑翠華。" ] }, { "type": "head", "text": "龍池夜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女堞參差印水湄，秋波澹澹引新詩。低回池上龍泉寺，獨對寒光有所思。" ] }, { "type": "head", "text": "芭蕉石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風雨瀟瀟碎玉聲，空嵒百丈倚山城，石門深鎖荒煙裏，亦有洞簫葉底鳴。" ] }, { "type": "head", "text": "安樂金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青峰萬點指煙空，觱沸清源出柳東。午夜微波方印月，蠻奴誰遣汲雲中。" ] }, { "type": "head", "text": "擺井楊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金絲織翠曲闌旁，弱弱千條舞夕陽。不向隋隄拖雨足，山中空自斷人腸。" ] }, { "type": "head", "text": "雲嵒石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門一望白雲開，石壁流光散佛臺。日莫珠林清磬出，翩翩鸞鶴又蜚回。" ] }, { "type": "head", "text": "金雞溫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金齒城東古寺西，碑亭每見昔人題。如今寂寞深山裏，祇聽黃鸝薄莫啼。" ] }, { "type": "head", "text": "李道人給供口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松間入定正當春，一樹寒鴉叫殺人。何處道人來給粟，車聲軋軋起煙塵。" ] }, { "type": "head", "text": "留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小座當軒春日斜，西山歸鶴破煙霞。三間茅屋能留客，汲得靈泉夜鬻茶。" ] }, { "type": "head", "text": "乙未元日奉和開聖老人登石林山用原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元日晴煙淨，邊春入石林。小谿梅欲亂，前嶺雪還深。松霧侵人骨，山風散瀑音。誰知塵竟外，聞聽亦無心。" ] }, { "type": "head", "text": "晚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寒煙浮竹樹，秋气向檐生。日落山初暗，菊肥暑漸平。孤峰蜚鳥盡，野澗入雲輕。千里一身外，狂歌茗欲傾。" ] }, { "type": "head", "text": "喜晴柬杜爾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晴開峰際曉，人坐小囪中。定水浸香案，蜚崖斷雨虹。青煙含瘦柳，白露下微風。已見楓林晚，山山霜葉紅。" ] }, { "type": "head", "text": "薄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登高岳色冷，野望晚山昏。秋老林光瘦，谿乾雲气溫。煙隨虹雨出，鳥向夕陽翻。故舊音書盡，悲風動石門。" ] }, { "type": "head", "text": "玅應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白白金沙地，青青玉井蓮。古碑荒鳥篆，廢沼引牛泉。微雨溼松子，茶鐺散竹煙。了然人景外，鐙火接諸天。" ] }, { "type": "head", "text": "褱本師靈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別經三載，音書絕夜郎。昆明秋夜月，湘水播州霜。落木紛紛盡，邊風浸浸涼。自知褱抱拙，何日奉恩光。" ] }, { "type": "head", "text": "仝汪牧鯤夜坐得樓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石壺傾苦茗，竟日坐山樓，雨過苔衣溼，雲生竹戶幽。相逢萬里外，談笑五谿頭，莫問平生事，千峰已莫秋。" ] }, { "type": "head", "text": "和佟太守韓甲喇觀海之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下馬山林晚，蒼芒碧海深。波砰知變化，浪靜識禪心。樹樹寒蟬聒，村村野鳥吟。歸來茗碗在，何以獻高岑。" ] }, { "type": "head", "text": "戲題大我靜主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深成野況，高日照嵒津，坐見僧寮畫，行探石澗春。一峰天外杳，萬木眼中頻，借問降龍缽，欲收何處鱗？" ] }, { "type": "head", "text": "答友人餽物兼話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獨坐松囪下，焚香聽鳥鳴。打門何處客，聞語似師兄。曾憶荼蘼別，今逢玉菊清。贈余方外物，十襲敢云輕。" ] }, { "type": "head", "text": "送友人之昆陽",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秋淨山光冷，前涂路頗遙。邊雲隨去景，野鳥逐歸橈。纔看釣魚叟，忽過冷水橋。昆陽何處達，落日見漁樵。" ] }, { "type": "head", "text": "秋日坐梵菴上人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石床華木裏，黃葉落西風，萬里音書斷，一身鬼國東。青山插雲際，白露下芳叢，坐到夕陽後，秋香入梵宮。" ] }, { "type": "head", "text": "還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看看谿山晚，前村日已斜。隨雲行澗水，趁鳥入煙霞。古畫仍餘壁，寒梅漸有華。且烹龍窟下，塵外道人家。" ] }, { "type": "head", "text": "寄都統高居士諱得捷，道號佛果",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晴日浮滄波，清風吹芰荷。嵒深臧虎豹，村遠隔笙歌。山靜人來少，林疏月上多。何時王事暇，一騎入煙蘿。" ] }, { "type": "head", "text": "秋夕與白雲上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白霧三山起，秋風一院涼，茶煙熏石壁，霜鳥上隄楊。泉落龍嵒下，人經虎洞旁，茅菴竟日好，坐臥只空堂。" ] }, { "type": "head", "text": "送王太守諱命來",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一月閒，談笑滿臺榭，閒去看谿流，倦來歸艸舍。離情生昨日，論道只今夜，前路須善為，陰晴莫自詫。" ] }, { "type": "head", "text": "答扶相國諱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月浮不出戶，況复到人間。囪下南華孰，階前苔石斑。微風聞鳥語，亂響落潺湲。自是塵沙業，一生即可刪。" ] }, { "type": "head", "text": "與天龍陳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陳公西蜀名家，疆場俠士，雖羇身戎塞，心在空宗。歲辛丑，余遷五福，公再往盤桓，因就果園刱室為游宴地。鄉里胡公額曰綠野軒，乃約仝志閉室轟飲。是日獨余惺惺，遂賦一章。" }, { "type": "verse", "lines": [ "青林開一室，白石映新晴。樹密禽常宿，潭深水至清。萬竿階下靜，五斗座中傾。余獨惺惺者，天池聊以烹。" ] }, { "type": "head", "text": "竹林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到無塵地，白雲在五峰，蘿上新秋月，山中舊日鐘。錫閒曾解虎，缽淨可降龍，飯罷無餘事，散步自扶笻。" ] }, { "type": "head", "text": "擬寒山詩用麗江世守虛白木公雲薖集韻二十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黃金如可成，白璧賤武夫。真覺陶幻妄，大道貴清虛。世界蝸角耑，乾坤著小壺。火風銷歇盡，浮漚若潰疽。" ] }, { "type": "verse", "lines": [ "但圖名與利，早是利心人。況复梯榮業，鹿鹿走夢身。何日去煩熱，優游樂天真。悲愍甚悲愍，不得脫囂塵。" ] }, { "type": "verse", "lines": [ "自省身世事，何物與我親。髮膚非己有，妻子屬他人。一入冥塗閒，業風吹識神。不如休歇去，免此淫怒瞋。" ] }, { "type": "verse", "lines": [ "未能空五蘊，躁妄名為濁。逐塵自迷源，隨真賊可捉。寒潭月皎潔，空華何勞斲。慧日本常光，如何不自覺。" ] }, { "type": "verse", "lines": [ "鼻祖未西來，箇箇丈夫漢。直逗到今日，如麻似粟亂。空勞逞嬌姿，安知有長歎。烏乎女如此，驢年登彼岸。" ]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身離襁褓，漸漸形姝好。渾渾若蜉蝣，凄然便衰老。人生天地閒，一息難再保。經紀眼前華，不如修行早。" ] }, { "type": "verse", "lines": [ "看看如逆旅，光陰真過客。無生半箇無，趨利常千百。未雪妻兒冤，又酬牛馬役。奔波尚未寧，早被閻羅責。" ] }, { "type": "verse", "lines": [ "耽色拖紅裙，欲食美酉葷。蛾眉充後掖，金珠足千斤。一朝臨死期，方悔不鑒殷。拘拘去冥路，回首誰從君。" ] }, { "type": "verse", "lines": [ "貨財不為家，世珍非我有。獨有兩箇字，拙愚常抱守。服食莫多貪，無憂無過咎。千鍾何足娛，寸地福還厚。" ]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有一奇物，如空谷傳響。六用或來需，應之豪不爽。德常被天人，重重若梵網。乘此大悲心，可以化諸枉。"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何所有，清谿與白雲。或值漁樵語，或從麋鹿群。青冥發澹靄，迻坐對斜曛。客至隨豐儉，柏子香得焚。" ]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人衡門下，棲遲方契真。衣破翦荷葉，理窮惟谷神。守智休離德，為物先體仁。勤勤教初學，勿自憍主賓。" ] }, { "type": "verse", "lines": [ "夢裏作國王，覺來何曾履。浮生三萬場，終是癡愚子。富貴不牢固，聰明安用此。伯夷與叔齊，今古無多已。"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日看谿流，敖遊古松下，談心佛日明，講究尊王化。風打艸蓬蜚，仙人時獨駕，頫仰天地閒，大道誰酬價？" ]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事多紛云，吾心寂頗玅，林泉常澹泊，免得天人笑。不赴王城齋，安趨公侯召？清谿無秋冬，一竿惟自釣。" ] }, { "type": "verse", "lines": [ "聖教有確論，權實兩為門，三賢眼上翳，吾心樂秋原。少室單傳旨，玅道奚用言？奇哉复奇哉，歸來早閉閽。" ] }, { "type": "verse", "lines": [ "鶤鵬背千里，錦鱗汙池游。逐本須棄末，煩性一旦休。是物皆有適，齊之早不侔。無笑莊生陋，明明是贅疣。" ] }, { "type": "verse", "lines": [ "雪鶴白自白，墨煤黔自黔，黃檗何為苦？甘艸元非甜。覺性恒如是，初月露纖纖，勞生無把著，不及益當謙。" ] }, { "type": "verse", "lines": [ "酉色神之鑿，貨財命之斧。華羅喪人明，功名實心蠱。惟有越格士，無憂常無苦。往來天地先，遊戲任州府。" ]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擬寒山詩，本從雲薖集。三复義自殊，俗士尚能及。煙雲灑太清，筆墨蜚華汁。大事雖未能，西江欲盡吸。" ] }, { "type": "head", "text": "贈米太守諱璁，曾參萬峰明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自謂曹谿客，复從白兔來，禪深棒下旨，機玅地中雷。長嘯三祇劫，尤嫌八斗才，梁山如有約，莫道不重回。" ] }, { "type": "head", "text": "答杜長史諱元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欲覓安心，覓心不可得。春來萬物青，月晦一宵黑。動靜觀無因，後先求有則。堂堂大道宗，君道何通塞。" ] }, { "type": "head", "text": "送別劉順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星軺五馬使，行色碧雞初。手綰銅章臭，旂開日气餘。邊春華擁署，夾道雨隨車。若到順州後，還須寄一書。" ] }, { "type": "head", "text": "仙月盧兵憲夜坐嵩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中夜坐嵩山，秋光清四野。重徵五蘊床，不及白蓮社。諸郡仰金湯，一竿牚大廈。銜桮夜茗孰，默默情堪瀉。" ] }, { "type": "head", "text": "仝岳峙如賀大來月夜登樓用前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乘興夜登樓，推囪遙望野。清光在石林，玉露滴茅社。鬻月問流泉，工詩頻步廈。山童滌瓦區，苦茗為君瀉。" ] }, { "type": "head", "text": "秋日答劉文季內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古道在，高論亦何奇。悅老相徵詰，張公啟笑眉。更殘翻溺器，曉後說家私。自是雲山衲，清閒可得披。" ] }, { "type": "head", "text": "示實參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忽見西流火，還聞北陸風。嚴霜沾老樹，皓月起長空。不欲露全體，翛然明正中。來時卻無口，今古憶何窮。" ] }, { "type": "head", "text": "雪日書示大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群陰剝盡日，瑞雪滿崔嵬。無著王恭服，好傾黨氏桮。充廚愁翦蔬，占韻喜從梅。更有過人處，寒盧撥死灰。" ] }, { "type": "head", "text": "七夕旅次二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七月方流火，江楓已半紅。晚霞親橘柚，殘暑卻梧桐。河上鵲橋起，天邊雲路通。如何身似葉，猶滯在梁中。日下西峰際，晴光向晚開。人間乞巧候，天上合歡哀。對月輕搖珮，依雲漫酌桮。可憐此一夜，淚向平生來。" ] }, { "type": "head", "text": "送甸舒和尚居五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涂飾光先德，磨磚砌五華，金沙清淨界，鐘聲梵王家。瓦合迷蒼鼠，亭斜栖白雅，佛鐙從此續，爍破嶺頭霞。" ] }, { "type": "head", "text": "示昇首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春日生峰際，煙華起洞邊，風回香自遠，艸耎色還妍。綠入松雲度，白迻野鶴遷，相依烹樣芋，飽食亦堪眠。" ] }, { "type": "head", "text": "送裕之張檀越齎奏京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新秋暑未退，萬里北平行。馳驛尊王事，揮鞭入帝京。征涂須保愛，到處看逢迎。馬首歸何日，山茶欲待烹。"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靜從無俗客尋，閒華野徑自低吟。春來鋤藥防牙損，秋後收禾畏鼠侵。月到清流常獨坐，雲封古石每多陰。蒲團一定三更冷，榻下惟聞促織音。" ] }, { "type": "head", "text": "高藍山元日登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空山欲上履冰苔，已見晴煇旁柳開，度澗吟行浮野色，倚嵒小座韻新梅。百年心事從人欲，一塢春光向岫來，最是今朝興自別，衣常帶得谷雲回。" ] }, { "type": "head", "text": "寧國寺寺在迷渡",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桃華滿樹映春開，紅景含香逐水回，綠艸芬芳天正暖，白雲明滅日初來。瘴深迷渡情堪泣，碑臥荒村事可哀，松寺未殘僧已老，何時鐘聲出莓苔？" ] }, { "type": "head", "text": "次宋廣文寄上許刺史之作用來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昨夜蜚鴻到白雲，山山泉石起氤氳。新新墨跡還含潤，戛戛金聲未可群。世上如君誰夢筆？黔中惟我稿先焚。從今莫寄蒲團客，五老峰前實媿君。" ] }, { "type": "head", "text": "太極樓分韻得秋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樓觀菜海碧波流，又見西風送晚秋。幾點斷雲穿石谷，一群歸雁落沙洲。閒敲玉磬僧房淨，時看楞伽利路休。吟罷又隨庭鶴去，橋頭坐看采蔆舟。" ] }, { "type": "head", "text": "除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萬事傷悲今日驅，百年歡笑每須臾。名心澹盡如桮水，利路無關只瓦盧。自著松柴烹玉雪，誰將柏酉酌冰壺。雲房且過眼前日，莫管人家換舊符。" ] }, { "type": "head", "text": "偶成與竹眉、竹元、不磷諸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戶外昆明積水深，漁歌薄莫響蘆林。扁舟欲泛澂江月，夕雨將收擣練砧。老病相催潘岳鬢，兒孫須學古人心。熱腸未盡楊華盡，萬里春歸亂鳥吟。" ] }, { "type": "head", "text": "卜居金華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小築新居祇樹中，盧峰裊裊紫煙空。雲來雲去隨深澗，華落華開逐曉風。翠黛有時生莫嶺，西山無日不垂虹。林香又是清明節，倚杖階前看去鴻。" ] }, { "type": "head", "text": "南峰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曳杖重來舊竹房，疏鐘猶聽出山岡。千章古木排雙徑，一畝新荷綻晚香。洞口閒雲流石壁，樓頭白月映池塘。上方自是清涼竟，幾度游人洗熱腸。" ] }, { "type": "head", "text": "室中聞野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雲松百畝景蒼蒼，忽聽哀聲人斷腸，不為無家深墮淚，多因催賦苦悲傷。鬻雞雨過莓苔滑，典室翁艸色荒，日莫更愁鈞帖至，悽風吹殺舊隄楊。" ] }, { "type": "head", "text": "綠野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到雲中見古初，塵氛何敢入幽居。高眠自斷天涯夢，病骨難刪舊日書。對柳閒看春欲老，向山遠望鳥蜚徐。今朝莫遣夕陽早，石上谿翁正釣魚。" ] }, { "type": "head", "text": "仝刺史于公坐綠野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聲聲黃鳥響柴荊，遙望雲山物色清。白白梨華開谷口，青青松子弄春明。愛君詞賦人難敵，媿我袈裟事未精。茶孰室中須暢飲，雪絲莫待滿頭生。" ] }, { "type": "head", "text": "龍泉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九曲清流羕碧渦，迢遙一徑入煙蘿。風回綠水迻秋月，雨斷青天朗玉河。琪樹華開香上界，慈雲景潤溼輕羅。明朝還有前涂恨，不識沾巾思若何。" ] }, { "type": "head", "text": "送內翰劉文季歸里用來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自投書劍學深臧，每見秋高憶故鄉。千里峨嵋無限恨，十年昆海不勝忙。人歸故國愁荒塞，夢到天涯淚染常。此去蠶叢莫久住，兔園寂寞思梁王。" ] }, { "type": "head", "text": "喜李方伯再過賞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華木幾番雨雪催，清香始見逐風來。在培已得隨春日，點叕深叨作賦才。暢飲何須邀美妓，尋芳不用折新梅。只因民膜關心苦，嵩寺難教十日回。" ] }, { "type": "head", "text": "和福海靈老人輓淮仙先生原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雪照湖沙一片明，江春又旁白雲生。祝融有日開青嶂，華屋無琴對紫荊。漢水西來城郭冷，蛇山東向薜蘿晴。陰陰松柏千峰裏，只與漁樵舊有盟。" ] }, { "type": "head", "text": "示蒼石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千峰𠂤裏好刈茅，縛箇閒房十尺高，自放豪吟消岑寂，可將清磬擊雲皋。是非不問纔方淨，歌笑何須喜酌醪？漫道煙霞非我隱，如今四海盡風濤。" ] }, { "type": "head", "text": "親王省耕南郭，便泛近華洲，上宴賞夫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王家南郭說田疇，萬井瘡痍已可瘳。浪夾旌旂蛟送雨，弓開明月箭翻鶖。聯檣戀賞夫渠勝，載酉稱觴荇菜柔。不數梁園詞賦美，棠陰有曲詠千秋。" ] }, { "type": "head", "text": "小壺橋獲拙鳩集，步蜚華入研池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輕舠一繫讀新詩，字秀如何不費思。敲石聲聲翻峽水，落英點點入香池。階前老檜方消雪，橋下脩鱗欲躍時。好著奚囊歸寺去，江湖有意報相知。" ] }, { "type": "head", "text": "和張太守游華亭寺見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燕公詞賦舊知名，宇內新聲未可爭。南徼惠行憐赤子，東山臥起為蒼生。僊僊旌旆華亭日，隱隱笙歌孟獲城。玄鑑遺蹤千古在，白雲倚檻看嵒耕。" ]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三終"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禪師語錄卷十四"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參仝門人宗宏　錄"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龍光門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門人宗堅　仝編" }, { "type": "head", "text": "雜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贈高藍隱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竹雞聲滑滑，隱者深林裏。曉色照谿西，秋風來萬里。" ] }, { "type": "head", "text": "過紫谿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夏日人易倦，閒行過紫谿。竹門山靄合，坐聽鷓鴣啼。" ] }, { "type": "head", "text": "金華散步，見海棠盛開，余摘其尤者兩支插於鬢，大眾見而笑之，因口占以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室中人岑寂，偶步到華叢。一支才插鬢，語笑對春風。" ] }, { "type": "head", "text": "褱鞏昌府綵繪二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登樓褱白公，遙望秋雲疾。處處漁樵歸，石門正落日。" ] }, { "type": "head", "text": "詠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寒香初破雪，高潔隔幽谿。堪笑余兼爾，終當巖壑棲。" ] }, { "type": "head", "text": "示申居士受",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松寒月欲高，隔塢聞荷香。不識誰家笛，清音細柳旁。" ] }, { "type": "head", "text": "示梅居士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鶴閒松子青，馬亦有追風。鄰翁谿水上，日莫釣魚終。" ] }, { "type": "head", "text": "示曹居士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求佛先求心，蓮華掌上開。香風吹不盡，白豪吞日來。"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居士謝",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聞道不須遲，來朝雪滿頭。忽然骨肉別，如日輕霜休。" ] }, { "type": "head", "text": "示周居士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南山松柏裏，亦有白頭翁。昨日過山來，對我理絲桐。" ] }, { "type": "head", "text": "壽張居士存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山磨古今，白月照無終。圖畫箑頭上，煙雲生不窮。" ] }, { "type": "head", "text": "复李居士相如附來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聽聽打更鐘，一下复五下。才曉又夕陽，依舊是昨夜。" ] }, { "type": "p", "text": "一更一聲鐘，五更鐘五下。寅卯已天明，子丑是昨夜。"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松囪開澗水，高坐待明月。西北涼風生，翏翏吹白髮。" ] }, { "type": "head", "text": "示江居士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江聲夜靜遠，微波生枕上。鄰雞寒欲啼，鼯鼠自來往。" ] }, { "type": "head", "text": "示雷居士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琴在白雲室，孤音逐水流。彈罷焚香坐，松風猶未休。" ] }, { "type": "head", "text": "示欒居士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楊柳垂殘月，寒雅醒欲啼。不知何處客，已度板橋西。" ] }, { "type": "head", "text": "示伍居士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衣三十年，高臥白雲岡。如何開卻眼，只見別人忙。" ] }, { "type": "head", "text": "山中四威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行，谿谿野雲平。古樹生苔蘚，寒猿三兩聲。"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住，閒看前峰霧。茅屋倚雲隈，好鳥自來去。"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坐，何須理清課。日用自閒閒，誰管立功過。"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臥，一枕蒲團破。忽然惺覺來，峰頭日已墮。" ] }, { "type": "head", "text": "示劉居士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原不在規矩，學又豈關子書。只要心空若月，看華隨柳幽居。" ] }, { "type": "head", "text": "贈佛果高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果佛果，如蓮出火。開口見肝，內不著我。祖債佛冤，一杖擔荷。師子遊行，野干自墮。事事見成，行行回互。分付宗元，一切莫附。祖代源流，從此屬付。" ] }, { "type": "head", "text": "贈傅居士懷吾",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生奇石，水含秋碧。鳥倦飛而知還，雲無心而出入。煙光靄靄，谿色羃羃。中有一士，鄰我咫尺。日來亭上，問我佛理。一劍破頂門，渾身血滴滴。忽然申此手，拍碎昆侖脊。" ] }, { "type": "head", "text": "示章居士祥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死生齊一，凡聖仝廛。揮之即碎，團之即圓。清光滿匊，明鏡當軒。一條白練，一念萬年。是賓是主，有實有權。如斯領悟，故曰單傳。且道傳箇甚麼？咄，伶俐漢，休熱瞞。南海波斯騎石虎，森森拔出珊瑚鞭。" ] }, { "type": "head", "text": "示造周熊總戎",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逃禪須子細，不可墮無記。喫飯與穿衣，咳唾與掉臂。處處契真機，物物明祖意。又須格外觀，莫信人巧譽。一念如萬年，千差當一致。古之學道流，依之超十地。若不如是行，徒勞立此志。我雖不識丁，敢言說非義。情忘體自殊，意絕理自備。應用在臨時，斯道為第一。"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昧禪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者一物，那一物。因不該，果不屬。心常明，意常足。不斷貪，不求福。昭昭然，能照燭。未生前，是何物。" ] }, { "type": "head", "text": "示汝明磨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磨推女，女推磨，汝明汝明識者箇。莫滯塗路中，只須家裏坐。女來執吾役，吾故與女說。毋要論玄機，玄機終非得。無修無悟人，直此是法則。"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維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在家出家，理無差別。一念回光，萬機頓歇。本既無生，何者受滅。萬年一念，獨超方便。佛說非真，我本無見。曰男曰女，乃貴乃賤。一念萬年，頓在目前。先天勿用，何假後天。前後際斷，其道玄玄。玄玄之玅，不涉眹兆。推倒空王，歸來大笑。" ] }, { "type": "head", "text": "示周居士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坐如山，行如兕。大丈夫，本乎此。三千年前老釋迦，說有談空剖真理。非心非佛，在彼在此。中天月正圓，素景落潭水。" ] }, { "type": "head", "text": "總戎熊居士祈禪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禪須實究，道須實落，日用之閒，灑灑脫脫。踢倒淨缾，豎起麈拂，索我禪銘，乃為是說。畢竟如何？長天一鶚。" ] }, { "type": "head", "text": "示阮居士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幾向黃華叱吒，又來白社縱橫。著著玄關莫測，威風凜凜江城。"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佛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以身持經，以經束身。夫身與經，誰疏誰親？二如不取，何妨持經。呵呵，也是平地掘坑。" ] }, { "type": "head", "text": "示黎居士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宗亨居士，入佛叢林，歸無上道。了悟佛心，中邊不涉，亦不閒吟。雖然到此田地，猶是聽人餘音。" ] }, { "type": "head", "text": "示劉居士文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驀直相逢道不識，廓然無聖語何欺？如今為女重說破，鳥道歸來早已遲。是甚麼？貓兒尾上繫研椎。" ] }, { "type": "head", "text": "示韓居士世",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何是佛，糞𠂤土塹。衲僧罔措，龍天稱歎。力士骨毛寒，波旬心膽顫。" ] }, { "type": "head", "text": "示黃居士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海印三昧，觸目菩提。毛含巨海，螾吞象犀。修竹囪前萬竿，山僧只管高棲。" ] }, { "type": "head", "text": "示薛居士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天上無彌勒，地下無彌勒。去問拄杖子，向空畫一畫。良久，云：「總沒交涉。」"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昆侖申足，蹋倒海嶽。抹過丹穴，吞卻鸑鷟。露柱笑鐙籠，此理也端確。"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居士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梵夾五千餘，字字疏摩訶。中閒一字真，著意便蹉跎。呵呵，會得奈我何，不會奈爾何。"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居士雲",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雲從龍，風從虎，五眼六通各自睹。祕魔叉，禾山鼓，五五還歸二十五。" ] }, { "type": "head", "text": "示宋居士易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知者見之知，仁者見之仁，易之易之誰與鄰？縱然跳出者箇，猶是眼中之塵。" ] }, { "type": "head", "text": "示任居士古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黃檗自苦，石密自甘，甘苦不著，各自歸菴。若了此中旨，何勞五十三？" ] }, { "type": "head", "text": "示貝居士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喫茶者茶，飲酉者酉。上天鷹飛，下地兔走。吾與女，复何有？猴愁摟頭，狗走抖口。"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雅不涅而黔，鶴不浴而白。火盧浪滔天，梵本難為譯。木人天外高歌，石女谿邊繡刺。" ] }, { "type": "head", "text": "示趙居士珠",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如珠走盤，似水就下。一往觀來，何假何借。珠兮珠兮奈爾何，明朝有意重來麼。"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左也得，右也得。虛空何面，烏本自黑。鴛鴦枕上夢回時，且道起來何消息。"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居士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馬能蹄，牛可角。雨下枯回，魚行水濁。物我仝根，佛生不悖。是謂春溫之華，秋涼之月。" ] }, { "type": "head", "text": "示周居士目",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生天地，天地我子。面目依然，阿誰動止。風吹江海波紋起。"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居士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禪非禪，道非道，直下了之無不到，百尺竿頭進步人，坐卻白雲終不玅。" ] }, { "type": "head", "text": "示白居士道",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以喻道人學佛之理，但能勤精進，自然得道耳。" ] }, { "type": "head", "text": "示曾居士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天得一，地得一，衲僧有甚閒巴鼻。竹老眉毛任女看，錯會依然何處覓。"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心不可得，問之無可說。拋卻鏡華，忘卻水月。莫叫屈，明朝依舊日東出。" ] }, { "type": "head", "text": "示金居士緯",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大道如何，經天緯地。萬象森羅，清光不昧。左右逢原，切忌眼覷。"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玉",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前三後三，布袋之閒。若也不會，綠水青山。寒山逢拾得，攜手笑破顏。"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居士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有家無家，二俱不立。路上人披衰，田中人頂笠。疑殺瓠子東瓜，笑倒石頭瓦礫。"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居士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父母未生，女是阿誰？父母生後，何悟何迷？咄！撞著白額大蟲須打殺，莫待貓兒狗子疑。" ] }, { "type": "head", "text": "示曾居士學",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無言說，曾子一唯。門人詰之，忠恕而已。若是衲僧，未敢相許。" ] }, { "type": "head", "text": "示周居士維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聖不得名，凡不得狀。掌碎虛空，何名實相。住住聽吾言，莫要喫人棒。"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惟",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洞山有麻，曹山有酉。趙州喫茶，子湖看狗。慈雲無說，拈匙弄帚。有問西來意，拾起驀打口。" ] }, { "type": "head", "text": "示唐居士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不屬知，不屬不知。及乎有知，何異無知。認取孃生舊面皮，勿待霜月落前谿。" ] }, { "type": "head", "text": "示脫塵飯頭",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炊脫粟，供頭陀。雪峰覆卻盆，南泉打破鍋。飯裏有蟲有砂麼？" ] }, { "type": "head", "text": "示羅居士欽",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是心佛不是物，明明指人也叫屈。南泉蘆菔頭，不是相仿佛。翠竹青青，黃華鬱鬱，切不可認作佛。" ] }, { "type": "head", "text": "示譚道人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深臧雲，水清含物。喚作吾心，孤負先佛。者裏只須分明，免得後時叫屈。" ] }, { "type": "head", "text": "示葛居士樵",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對一說，倒一說，深恨睦州拶折腳。忽然識得者些兒，好把葛藤盡拋卻。盡拋卻，開眼也著，合眼也著。"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飲水，冷熱自知。此是直說，不必生疑。豎起拂，云：「看取令行時。」" ] }, { "type": "head", "text": "示張居士貞",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真實說，無閒歇，虛空咬爛須彌舌。天下覓醫人，驢年覓不得。"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止止不須說，此意人難知。竹篦打三十，依舊卻生疑。呵呵，此事不須疑。" ] }, { "type": "head", "text": "示葉居士饒",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此眾無支葉，惟有諸真實。筠袁虔吉，頭上插筆。此意如何？舉心即失。" ] }, { "type": "head", "text": "示左居士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千朱柏，萬章松，閒觀春綠綠重重。如來面孔何常別，好向峰頭識此容。" ] }, { "type": "head", "text": "示陳居士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功德天，黑暗女，有知主人俱不取。綠竹黃華別樣春，曹谿衣缽何須數。" ] }, { "type": "head", "text": "示吳居士述",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日出作，日入息，鋤柄舉來人不識。卻向他家覓指歸，焉知費盡心頭力。"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雪峰毬，石霜鎖，俱胝一指，雲門話墮。長松五石更新鮮，將心解會卻不可。" ] }, { "type": "head", "text": "示周居士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句明，三句透，不必重重求講究。呼奴喚婢識家風，何曾一事落人後。" ] }, { "type": "head", "text": "示楊居士益",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知之眾玅門，知之眾禍門，忽然知字都忘卻，水送扁舟過別村。" ] }, { "type": "head", "text": "示梁居士震",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半壁關中百二，名楊六詔江山。駸駸良驥嘶月，又向松門學閒。" ] }, { "type": "head", "text": "薦劉道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生以不生生，死以不死死。死生如轉圜，佛性何終始。只恐不自知，去來終不已。勞勞三界中，苦樂如拘豕。幸爾遇梁城，聽吾說深旨。雖未大休歇，頗亦識知止。此日复何言，言之不相似。撲破無明敢，何物可為累。" ] }, { "type": "p", "text": "讀《升菴外集》載佛經有云：「樂行不如苦住，富客不如貧主。」又見《洞山語錄》「破鏡不重照，落華不上支。」絕似唐人樂府，因書其後。" }, { "type": "verse", "lines": [ "星泥兩未形，是中何為主。苦樂既累吾，安知眾父父。鏡破照非無，華隕香還吐。寄言詞人知，至道切須取。" ] }, { "type": "head", "text": "書石刻金剛經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劉公維巡撫雲南時，刻金剛於石，使士民傳誦，意在俾南人知有佛。公去，袁公懋功來，下車之初，知劉舊有石刻金剛，即使人求之。人以殘闕進，公歎曰：時日未遠，損蠹乃爾。命工補全印出，复裝潢之，遍送仝事。烏乎！故君子莫大與人為善，則二公以之。歲某月日，額駙衛公得一本以示余，且謂余曰：「二公之好佛，不在楊、李下，師不一言發明之，無乃忘人功乎？」余唯唯，遂成一頌：" }, { "type": "verse", "lines": [ "鏡水無心能鑒物，金剛有種豈微功。太虛仝壽傳難盡，高閣經聲落曉風。" ] }, { "type": "head", "text": "喜雨",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支上有鳴鳩，梁上有栖燕。蜚時各自蜚，雨下雙不見。山囪苦炎熱，忽然涼生殿。遙天青冥開，江色淨如練。" ] }, { "type": "head", "text": "從軍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余生胡不辰，才壯驅入塞。爺孃苦號啼，別時肝腦碎。王事未有程，此心焉可背。磨刀隴上水，憯雲忽生代。明日鬥旂旛，天地為之晦。" ] }, { "type": "head", "text": "毗盧閣告成，詩以謝兩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山古瓦薶蘚荒，煙流水去千秋涼，庭樹蒼蒼鶴栖老，囪外雲深白日長。北來老僧手有力，芟艸除礫洗宮牆，未還舊觀此僧去，余來四載猶暴霜。鱗瓦蜚碧星日礙，嘲風似磨閶闔旁，水藻丹黍妒華木，青黑烏雀正蹌蹌。鍾鼓逢逢傳萬壑，高風欲下落天香，畫棟雕甍何人力？夙興夜寐眾劻勷。我烹白泉先春艸，更燒龍麝排高堂，白黑三百咸歌舞，歌斯哭斯曆永昌。" ] }, { "type": "head", "text": "峨嵋山月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峨嵋山高入青天，白月蜚來半山前，月照空山夜如雪，山搖空月艸如煙。老僧禿髮騎雲出，眉豪垂銀深拂肩，此時顧我似有說，回首看月心不然。峨嵋山高，高入青天，山月莫逆，歌以永年。" ] }, { "type": "head", "text": "和于公薄斂歌",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南海珠還雲州守，高呼青天民父母。啼饑號寒獨關心，一歲兩歲饒歌酉。于公于公真賢牧，賣劍使人盡買犢。我歌未終惠風生，徐徐出自龔黃屋。虎走蝗蜚又收䅘，村村童叟歌莫來。只恐君王不借寇，詔下奪我將相才。" ]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固山何公請為元旦初貞喇嘛入龕。秋風吹斷北山霞，此日松杉叫白雅，報道故人兜率去，香雲靄靄落平沙。恭惟喇嘛禪師塞北柱石、秦西名緇，宗戒定於中年、刱伽藍於晚歲，心空及第，語默絕離，微道振中華，才名稱善慧，正宜開導，何期潛煇？正恁麼時，如何是他受用一句？莫道從今無覓處，金光龕裏應跏趺。下火。舉火苣，云：「無手行拳，拳畢竟滅；執相說法，法畢竟邪。如今喇嘛禪師既恁麼來、又恁麼去，畢竟絕去來相。三處恁麼，畢竟如何是助伊火光三昧底句？」擿火苣，云：「攃手歸家人自在，紅盧放出白豪來。」" }, { "type": "p", "text": "乳峰院主起骨。「古者道：『向紅盧裏段過來底，雖未精細，然亦可作得一箇器皿。』如今者漢向者盧子裏和皮骨都段過了，且道成得箇甚麼器皿？」以杖敲骨，云：「煉得身形似鶴形，別是金剛不壞體。」" }, { "type": "p", "text": "梁山明和尚訃至，挂真云：「固陵大樹錦江摧，一代宗盟去不回，留得巫山三峽月，清煇夜夜向囪來。」乃以手指真，召眾云：「者便是世大父底面目，見在者裏，為甚卻道大樹摧去不回？」便燒香云：「一度椎胸一度恨，青山綠水也多哀。」" }, { "type": "p", "text": "蘇州浮師翁凶問至，挂真舉哀，云：「三十年呵佛罵祖，欲得一箇半箇交代缽袋子，此我大父為法求人底心也。如今和性命都落在不肖慧手裏，要教他上天也在不肖慧，要教他入地也在不肖慧。大眾！且道以何為驗？」插香，云：「哀！哀！」" }, { "type": "p", "text": "為阿思哈哈番明宇李公下火。「鵲印搖邊月，丈夫吐气揚眉；龍旂掣海雲，英雄囚首喪膽。聳賢冠於凌煙閣，題銅柱於瘴癘鄉。此大丈夫事，非庸才可能為也。雖然，如今收功一句又作麼生？」攛下火苣，云：「馮君莫話封侯事，一將功成萬骨枯。」" }, { "type": "p", "text": "為王秉和居士下火。「者居士生平子女玉帛中而不染著，可謂蓮華淨也；生平絃索歌笑中而不取著，可謂白月高也。若較衲僧門下，卻也做得半箇衲僧，所以三十夜到來撩起便行，不待呻吟枕席然後脫也。雖然，百尺竿頭須進步，十方世界見全身。」" }, { "type": "p", "text": "為蝦撓公下火。「雕弓抱月，守在四方，畫旂翻雲，雄稱一劍，取功名如拾芥，卻勁敵若摧枯，此下幃學劍之效也。正當此時，公既捐館，人亦銜涕，且道香薪積山如何助他發燄？」遂攛下云：「莫只火中稱安樂，回頭須識舊家鄉。」" }, { "type": "head", "text": "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元旦初貞喇嘛塔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謹按狀：喇嘛名元旦，初貞族蒙古之後，生萬曆甲寅。才成童，便有棄俗意。未幾，父母相繼而逝，故喇嘛得躡屩四方矣。初，喇嘛為山海步將，有仁心，凡得俸，必分而周急，人人常比為叔牙。崇禎丁丑，年二十四，忽告固山何公、纛章京巴公曰：「四大苦空，洵亦無常，塵網不於此時裂之，真不知死之將至云耳。」二公憐而許之。己卯春，禮沈陽元旦講素為師，素授以鬱多羅僧，專學律部。素見學有日益，乃歎曰：「佛日重光，舍子其誰乎？」甲申，年三十一，上首羅卜臧招度擺求講《梵網》、《四分》，聽者無不服膺，自此講誦不輟。常讀《法華》，至〈藥王本事品〉，即以香水沐臂，爇指供佛，而神色不少變。順治壬辰，年三十九，至西海謁噠哪喇嘛公。公知法器，即授以僧伽黎，俾廣佛化。旋奉王旨，於西寧塔耳寺飯僧，約萬數。明年，來漢中，刱寶林寺，造西方三聖，各丈餘，糝以金屑，巍峨壯麗，而漢中人睹相發願往生者，到今不絕。康熙癸卯夏，來滇禮雞足，將欲還，二公堅留，駐錫雲南東郭之五靈。五靈舊為城東巨剎，年來失人，遂至坍圮。喇嘛駐錫不二年，即煥然改觀。复建閣五楹，貯貝葉一臧，皆裝潢精奇。丙午某月某日，誡眾曰：「勤儉廉退，釋子大節。若肆奢侈，不如流俗也。世界無常，真如幻泡。吾徒不勤學業，虛喪光陰，寧不惜哉！」雖示微恙，應對如常。於某日端身正坐，舉手掜印，奄然蟬蛻。二公與眾章京大慟承服，以師禮事之。留三日，始茶毗。柩之所至，觀者如市。二公請余主喪事。既闍維，得設利百許。二公聞於王，王加歎不已。捐金以助佛事，建塔於寺之左。塔成，二公徵銘於余。余曰：「喇嘛與余交雖未久，然常以拈華微笑之意，與達磨宗旨詰之，喇嘛酬對不爽。又常向余言生卒所歷之事，似以余為法門骨肉。則今日之銘，於義可卻乎？」乃原其始而銘之曰：神廟在御，至人生焉。顛毛始󵍷，有志出廛。為王執殳，鎮靜烽煙。仁心可匊，千夫歡然。既告以歸，袈裟半肩。講誦刱造，西北人傳。末後事畢，如蛻新蟬。聳動官庶，哭踊聯翩。建塔五靈，永基萬年。" }, { "type": "head", "text": "淮仙先生墓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文章百世，道亦可師。余嗟先生，來非其時。上自堯舜，下及昭代。鑿為一書，千流可匯。亦誅既死，殫發幽光。大業未終，先生隕亡。八尺未封，二十九年。二子悲號，涕淚漣漣。有女一人，已擇佳婿。二氏向祀，無敢曰戾。長君問余，請為銘之。以勒貞石，千秋永斯。" }, { "type": "head", "text": "行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康熙壬寅，慈玉僧統將嵩山眾護法命來，師既受之，十二月到院。明日，黑白千人，欲聞師行腳，因命坐，乃從容告曰：「慧，渝州長壽葉氏子，生熹宗癸亥三月五日。葉氏自先大父至慧，三世皆業耕，閒有入塾，不過認字便了。國家從天啟元祀，賊破渝州，歷思宗甲申二十四年，蜀東西、巴南北，田廬父兄，燒戮殆盡。慧既遭亂，適父母俱亡，孤身南避黔州，遇仝鄉緇衣者，話及離亂之事，不覺泫然泣下。數日，因商南丹，忽自覺曰：『吾鄉父老，今無一存，我獨存者，豈非天欲我為好事邪？當此大劫，不自回觀，真癡矣。』乃脫下俗服，誓曰：『如不即出家，有如父老。』乃謁東明曉師剃落，名福慧，字思修，日惟禮佛持經，如是三年。壬辰春，有雪林者，來自平越，時慧客寓獨山之天竺菴，因問：『禪師何來？』林曰：『某在平越龍門為磨頭，尚未具戒，來此募衣，今冬欲納戒耳。』慧曰：『龍門和尚，尋常教人習何事？』林曰：『教人精進道業，脫離生死。』慧曰：『捷要一兩語，可得聞乎？』林曰：『觀公此問，意亦可嘉，何不要包，自去問和尚？某雖記得數則因緣，終是糟粕。』慧見林語頗異，因求攜往。及到龍門，三月二日也，因告香期近，不得即見。越十日，始得晉謁。和尚問：『何來？』慧曰：『獨山。』又問：『何處人？』慧曰：『洛溫。』又問：『幾時離彼？』慧曰：『永曆初。』又問：『因何到者裏？』慧舉與雪林之語，對未終，和尚便喝出。慧維時忖之：『和尚怪我邪？』去告嬾兄玄知客，嬾曰：『你向者裏疑去。』慧愈疑駭。時本兄明教授在遵義歸，慧又告本，本曰：『兄亡入叢林，便欲理許大事也。』未久，和尚遷萬壽，慧去求開示，和尚示以平實，末教參：萬法歸一，一歸何處？慧方有箇信意。因與嬾民、本源、隱居、開石、石芝、梅隱、梅孰、遜岳諸兄十八人打七，未有入路。是歲癸巳，慧與大雲長兄、海雲仲兄等二百人納戒畢，辭回獨山。未幾，和尚遷聖恩，慧又約聽松、覺蓮同往，因求燒茶供眾，和尚許之。一日與別，南往鎮遠，路上亦如死人，忽過谿，不覺口念萬法歸一，才舉首時，便識得者事原來在者裏，方知和尚喝出，與嬾、本二兄相為處。歸見和尚，和尚曰：『女參得禪也。』後因看南泉問知頭陀云：『女名甚麼？』曰：『宗知。』泉曰：『知不到處作麼生？』宗知曰：『切忌道著。』泉曰：『灼然！知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則頭角生。大丈夫須向異類中行。』於此又不知落處。一日見僧問和尚：『如何是異類中行事？』和尚曰：『與我擎凳子來。』僧擎至，理前問，和尚示以偈曰：『山僧擎凳子，漫道闍黎擎；若謂闍黎擎，依舊可憐生。』慧聞始到平妥，便著衣上方丈禮拜曰：『前來異類中行事，慧會也。』和尚曰：『女如何會？』慧趨出，和尚曰：『未在。』慧复回頌曰：『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華落知多少？』和尚休去。明年甲午，惺一照兄、含容德兄將長松命來敦請，和尚不得已應之，因命嬾兄與慧先往。是歲結冬，擢慧維那。開堂日，慧出問：『禹門千尋浪，誰是化龍回？』和尚曰：『浪頭赤鬣自分曉。』慧曰：『恁麼則蜚躍去也。』和尚曰：『俊哉衲子！』慧禮拜。又一日，慧出豎拳曰：『者是第幾機？』和尚曰：『放下好也，免得喫棒。』慧畫一畫，和尚曰：『自領去。』又一日，慧出問：『欲領一棒，師意如何？』和尚曰：『教你喪身失命。』慧曰：『恰好。』和尚曰：『甚麼年閒得活？』慧曰：『鐵牛耕轉昆侖去，瞎驢嘶破太虛回。』和尚曰：『瞻前顧後。』又一日，慧向前展具，卻云：『也不消得。』便收起。和尚豎起拂子，慧曰：『渾然含理事，何用歷三祇？』和尚复豎起拂子云：『者箇用得恁麼快。』慧禮拜。又一日，慧出問曰：『第一訣，獨立庭前雪時如何？』和尚曰：『寒殺只宜寒殺。』慧曰：『第二訣，烏龜吞卻月時如何？』和尚曰：『皎皎只宜皎皎。』慧曰：『第三訣，今時全漏洩時如何？』和尚曰：『可惜只宜可惜。』慧曰：『恁麼則踢碎西河師子窟，裂破汾陽萬古秋去也。』和尚曰：『莫易開終始口好。』又一日，慧與端居泰兄、岳樵崇兄入室，和尚以杖畫十字，慧曰：『好不識羞。』和尚复畫卍字，慧乃行，和尚便打一棒。制終，辭回省師，和尚送以偈曰：『龍門一曲別宮商，三峽流泉韻自長。分付還鄉須保愛，肚皮篾束白雲岡。』因更字野竹。乙未秋，和尚遣開石意監院复淮國公書，因聞和尚有慶陽王要住龍門命，又有仁和侯要住開聖命，因束裝與開兄往長松，遇和尚著笠曳杖赴龍門，請慧隨行。一日，忽與弟兄失歡，又辭歸。丙申，再見和尚於荊南開聖。丁卯，再見和尚於長松。閏五月朔，和尚撰《曹谿正脈記》一軸，曰：『相逢一笑見平生，眼去眉來意盡呈。聖箭室中拓贈女，兒孫四海可橫行。』密召入室，屬曰：『女之見諦頗好，只是學不逮耳。山僧欲留女身邊，然亂離未已，恐不能保長居。女將去住山，不可疾走出人前。』慧力辭不獲，遂禮拜，作偈六章辭行。時友人欲禮雞足，便相約入滇。不期此中王公當事、眾護法推慧出來，致有開堂之事，五六年來纏綿八剎之命。然慧無學，又兼離師太早，一回忖之，一回慚恧。眾兄欲聞慧行腳，只得將從前之事告之，至於多少敗闕，不能盡說。如諸兄再問慧受用一句，慧只得也道箇：『上來所供并是詣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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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曰：圣人心主乎静，静而非静，而动亦静也；凡夫情役于动，动而不静，而静亦动也。夫性本圆明，如大月轮之遍照，此苏迷卢竟界，凡所有水靡不有月，故应见之月相形，而中天之月不分也。性譬则月也，竟譬则水也。圣人不失其圆明，如月在寒潭，无纤豪障翳；凡夫为业习所锢，如月在浊水，既以昏蒙无见，加以狂飙鼓荡、诸趣掀腾，欲觊其少许澂彻亦难也。古佛西来，大意无非去溷为清、激浪为平，今时阐化尊师亦愿尽人直入于玅觉而后已。然道以言显、言以显道，虽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夫亦何能已已？粤自南岳而下，便推临济，不越三十传，而天童密师翁承之，吻合无爽，若持左券。我师浮老人复能克肖前人，世济其美，纵谓诸佛证入各有不仝，其上接宗旨、丕振家声，使人离垢氛而发精明者则一。砖镜澣兄为老人入室真子，为临济三十二世，向住长松，今迁福海；野竹慧禅师则又为澣兄哲胤也。禅师以颖姿入道，一回过谿，群疑冰释，自是十坐道场，说法度人，机用真切，无忝先德。今瓣香酬恩，法乳拈出，盍以历来之大兴祖道、𫖯徇舆情者，出世于昆明之慈云、顺宁之五福、富民之法华、潞南之弥勒、昆明之嵩山诸刹。门人宗宏集禅师诸会法要，为上堂、为晚参、为小参、为拈颂、为法语、为诗偈、为书问、为机缘若干卷。己卯秋，高弟宗上以所付梨枣者匈余弁于简端，余媿非杨大年警拔，无宋学士设施，然久知禅师名，兹又获睹其大全，有淹古贯今之识，无组章绘句之痕，揭毒鼓于当阳，奋师音于大地，岂独嵩山滇水也哉？将所云阵云横海上，拔剑搅龙门者，禅师其人矣。余故不辞，而为法水月之谕以况性源，阐祖父之传以明禅源，表扬语言文字之旨以为学源，为我福海兄庆，更为我报恩老人暨我天童师翁庆。" }, { "type": "p", "text": "康熙己卯菊月柳塘居士沈雄焕一槃谭撰于吴门西山之同叶祖堂。" }, { "type": "head",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目录" }, { "type": "p",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目录终" }, { "type": "head", "text": "字攷此刻略遵六书正讹，间有一二混仝者，录于后" }, { "type": "entry", "form": "支", "def": "枝本字", "defs": [ "枝本字" ] }, { "type": "entry", "form": "隶", "def": "逮本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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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堂。「半山半水之地，快风快月人家，山前山后秋色，海南海北春霞。识不识？赵州茶，普化铃，秘魔叉，鲁祖面壁，瞿昙拈花。慧上座又作么生？头发髼松两个丫。」"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古德云：『心不是物，智不是道，临济小厮儿，三步作一跳。』」师云：「山僧也有个见处：心即是物，智即是道，临济小厮儿，筑著便𨁝跳。大众！未证据者看看。」" }, { "type": "p", "text": "师薙发，上堂。「头发髼松一老竹，屈指人闲三十六，干戈丛里嚼砒霜，老胡血脉从此出。噫嘻！别有个见处，熊、刘两君见山僧发长垢多、不僧不俗，以一勺水要山僧洗之、薙之，作个益州古佛，故登此座子，向仁者眼里攃沙攃土。」复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杨内府请上堂。师敲香几一下，云：「会么？山僧刚才上座，不觉磕著香几，惊起昆池龙王，向南阎浮提雨似倾盆，使此界他方滴水滴涷。大众！你道是神通也？是恶发也？既不会，拄杖子为诸仁者重加笺注。」遂卓两下，下座。" }, { "type": "p", "text": "王内府请上堂。「法空为座益风流，指顾何人豁两眸？暗嗟吁，不彻头，车不行兮在打牛。」擿下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廓然无圣句？」师云：「山僧有眼不曾见。」良久，云：「众中莫有见得底么？出来道看。若无，山僧自道去也。」蓦拈拂子竖起，云：「三世诸佛不知有，貍奴白羖却知有。南泉水羖牛，子湖叫看狗。」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山僧适才教诫，惊起砖头瓦块，一齐出来夸张见解，一个道顺世菩提，一个道一行三昧。山僧喝住云：『你者两个惨怪，识甚么佛法也来者里恶赖？祇好奉化县里著你在布袋。』」时有僧便喝，师下座，连棒打出，归方丈。" }, { "type": "p", "text": "因事，上堂。「支牚法社在端人，谁料端人每自瞋？不是慈云咨口业，为缘爱惜少林春。」以手作弊拳埶，云：「莫作瞋，大家扶起破沙盆。」" }, { "type": "p", "text": "宗尧、宗舜供法被，上堂。僧问：「如何是七处征心意旨？」师云：「释迦老子善说法要。」问：「锻凡炼圣即不问，如何是向上事？」师云：「拄杖头，拂子尾。」问：「如何是生死大事？」师云：「我者里总不见得。」进云：「作么生脱离？」师云：「用脱作么？」乃云：「昨日三，今日四，椎鼓登堂提本具，黑桼藤条涽似龙？一切圣凡没回避，昔人唤作玅圆通，今时翻为鹙子智，抑扬净名、释迦，抬捺德山、临济。」以拄杖卓，云：「此是宗尧、宗舜于空王佛所夙种善根，闻山僧繇黔至滇，遁迹慈云，特来布施四缘及此法被，总是要山僧布缦天网、网神禽、罗俊雁、打快鹞、缚麒麟。」遂提起法被，云：「殷勤为解丁香结，放出无边自在春。」" }, { "type": "p", "text": "三山许居士请上堂。师拈拂子召众云：「拂子举也，万灵不昧，千圣共知；拂子放也，河山峻秀，日月齐𪸩。大众！祇如拂子也不举、也不放，凡圣绝踪、人天威迹时如何指示？处处无踪迹，声色外威仪。」" }, { "type": "p", "text": "上堂。「尔欲联诗韵不成，枯肠搜尽月三更，不若当年东院老，吃茶洗钵自分明。大众会么？」众举首，师云：「吃茶去。」" }, { "type": "p", "text": "陈钦披剃上堂。师拈拄杖召众云：「见么？者居士与道婆夙有灵根，一见山僧便作难遭想，复于此不作男见、不作女见想，祇要薙发为僧，兼请山僧拈提向上钳锤，发渠脑后一段光明。山僧迫不得已，只得向空中著楔、眼里攃沙，唤作向上提持。」卓杖云：「还委悉么？休掜怪，休掜怪，处处行深观自在。」" }, { "type": "p", "text": "督府孙公请上堂。僧问：「未出方丈即不问，即今升座事如何？」师和声便打，僧拟议，师喝退。问：「昨日玅应，今日慈云，是同？是别？」师云：「疑杀多少人？」僧喝，云：「是疑？是不疑？」师云：「也好疑，疑须三十年。」问：「如何是万紫千红总是春？」师云：「梅自白，柳自缘。」进云：「莫便是不？」师云：「连唤唤不醒，犹自累山僧。」乃云：「镫笼自语夜伤风，露柱又云两耳聋，病似膏肓无可治，岐黄再世也难攻。既岐黄拱手，众中还有知海上奇方者么？如无，翻腔易调去也。昔年三回平越、两度高蓝，于开圣拾得几个金刚圈、栗棘蓬，即日孙督府初度之期，祇得和囊解出。」遂以杖向空画，云：「者便是金刚圈。」复向空点，云：「者便是栗棘蓬。」蓦唤孙居士，士应诺，师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宗宏、宗上披剃，上堂。「身毒当年小悉达，金刀自翻青丝发。如今复有继前踪，从此祸胎更恶发。更恶发，拈起拂子劈口打。呵呵！」下座。" }, { "type": "head", "text": "住蒙化府竹林禅院语录" }, { "type": "p", "text": "据室。「维摩室中狮子座，多多益善；赵州院里破绳床，寂寂无聊。且道新长老据此室合作么生？」蓦拈拂子竖起，云：「大众看取。」" }, { "type": "p", "text": "上堂。「波波挈挈上山来，水色天光映碧苔，更有香风吹不尽，十方世界一华开。也甚奇怪，适才山僧举首上场诗布施大众，不觉拄杖子也和一联云：今朝四月朔旦，别无佛法相赚。若是伶俐衲僧，正好直下便见。诸禅德！你道直下便见，见个甚么？巴东、湖南，柴贵米贱。」" }, { "type": "p", "text": "上堂。「打动东南，惊动西北，柳树著箭，桑树出血。有皮面烧，有底耳热，沧海枯干，须弥倒卓。普化踢饭床，临济便吐舌。」卓杖，云：「百丈有个下堂句，今日拈来为君诀。为君诀，蹋著秤锤元是铁。」" }, { "type": "p", "text": "上堂。「熏风吹此日，丛林浴悉达。当时老云门，一棒便打杀。便打杀，好个白拈。贼贼贼，将此深心奉尘刹。」" }, { "type": "p", "text": "上堂。「三世诸佛不知有断木勺，貍奴白羖却知有破笊篱。」蓦唤大众：「你诸人分上作有见邪？作无见邪？」时有僧出云：「有无不取时如何？」师云：「动口咬著舌。」" }, { "type": "p", "text": "上堂。「竹埽山广谈实相，诸人有耳不闻；太极峰善弄师子，诸人有眼不见。却是岩前石女、殿里木人较些子。何故？他却悟得个百芔迎春，万松吼日，池上风来，波涛竞起，亭边雨歇，空色鲜明，一一露遮那玅体，一一显般若真空。所谓：理随事变，事得理融，理事纵横，玅协兼带。你诸人合作么生明得者个说话？只饶你拈一茎艸作丈六金身用，要求个入路也难在。」" }, { "type": "p", "text": "祈雨，上堂。「六月初，天不雨，农夫憔悴几欲死。曾无云气油然生，但见赤日烧万里。天师符水也不灵，男觋女巫徒逞嘴。山僧蓦问拄杖子：『你道几时有雨水？』拄杖笑曰：『仁者以理自知，又何必说出日子？』」" }, { "type": "p", "text": "上堂。「秋风如瑟，秋雨如沛，行脚衲僧，和泥合水。岂有雾卷晴空，高天垂一色之光；星躔碧落，大块有温和之美？叶飘飘而陨溪山，云霭霭而黯天地。虽然，者里也有个好处。何也？目色不色之真空，耳空不空之玅理，也不管你半提全提，也不管你谁终谁始，但愿兄弟家来朝风雨一天晴，大家摆手千岩里。」" }, { "type": "p", "text": "上堂。「昔住慈云时，日见梁城歌舞、夜听羯鼓叩哗，权贵不绝裾于山门、绅士常问道于寝室，千指侍卫、四众咸安，可谓赢得一场热闹。及隐金华时，耳闻觱栗音韵、目睹瘴疠谿山，艸木有血溅之痕、烟花多凄清之感，鸟兽虽异，鳞甲是同，五湖道人云摇雨散、百氏檀门烟飞火灭，可谓落得一场岑寂。而今寓竹林时，栖迟岩窦、挂锡祇园，嫩艸承趺独超东院之奔驰、采薇充钵已胜食前之方丈，三餐何虑？一饱无忧。诸兄弟！此三种见闻悲欢离合莫不随之，且道中闲树子还曾动著也未？冯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 { "type": "p", "text": "上堂。「道可道，非常道，错；名可名，非常名，错。诸兄弟！山僧适才两个错，作么生理会？日可热、月可凉，松必直、花必香，一一是诸人眼同见、耳同闻，因甚道不会？所以道：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不是目前法，非耳目之所到。于斯会得，要会适来两个错字也不难。」" }, { "type": "p", "text": "长寺，上堂。「晨钟莫鼓报幽峰，一派传镫万世隆，此宁谁是主？」以手自点，云：「拖犁曳杷是此公。」" }, { "type": "head", "text": "住顺宁府云州五福禅院语录" }, { "type": "p", "text": "据室。蓦拈拄杖，云：「隔江望见，撩起便行。好个阿师！得与么利？未跨船舷，好与三十棒。好个阿师！得与么钝？新五福者里要且无利钝可柬责。何故？铜头铁额汉，尽在我山中。」"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依经解义，三世佛冤；离经一字，即同魔说。如何是不即不离之道？」师良久，僧礼拜，师云：「水浸石头汉，不打更待何时？」便打，乃云：「依经解义，三世佛冤；镜中取相，水底摸天。离经一字，即同魔说；捋石虎须，系铁牛角。山僧据款分明，一任诸人摸索。」"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世尊升寂光土与十二开士广谈禅病，和尚升此寂光土与诸人合谈何事？」师劈脊便打。进云：「不入惊人浪，怎得称意鱼？」师云：「可怜龙门里，多少点额归？」问：「如何是夺人不夺竟？」师云：「白莲村鸟啼青嶂。」「如何是夺竟不夺人？」师云：「襄阳泪碣艸中眠。」「如何是人竟两俱夺？」师云：「丙夜月斜叫寒猿。」「如何是人竟俱不夺？」师云：「五福升堂万象新。」僧云：「料拣已蒙指示，末后句子如何？」师云：「须透上头关。」乃云：「五福曲径，径径皆通上方；三门深谿，谿谿咸流长舌。处处露一色之功勋、头头显无闻之般若且置，祇如即日弥陀岳降，诸位居士请五福为老人庆赞一句如何举唱？水鸟树林皆念佛，金阁银台演玅音。」" }, { "type": "p", "text": "上堂。「即心即佛也不是，非心非佛也不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也不是，泥神笑金刚骨出，土地骂伽蓝面黑。会则脱体风流，不会莫枉久立。」"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体中玄？」师云：「杲日丽中天。」「如何是句中玄？」师云：「石虎骨毛寒。」「如何是玄中玄？」师便打，云：「钵盂索酒钱。」僧云：「三玄且置，如何是出身句？」师复打，僧喝，师连打。问：「如何是北斗臧身句？」师云：「云门舌头堕地久矣。」乃云：「高低物象，举眼便知；清浊音声，举耳便解。」拈拂子，云：「者个是物，作么生知？」击拂子，云：「者个是声，作么生解？者里荐得，许你参得五福禅；者里荐不得，许你参得五福禅。为甚如此？山僧今日劳倦，待来日为诸人说破。」" }, { "type": "p", "text": "上堂。「眉间宝剑，血溅梵天；袖里金锤，雄飞宇宙。者个说话，诸人领略得么？臧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臧身。才落唇吻，尽是死门，终非涽路。祇饶举起便知，撩起便行，脚跟下好与三十棒。还知么？不有淮阴神算力，怎能彊项失江东？」" }, { "type": "p", "text": "上堂。「雪冻梅梢，黄钟宣气于寒谷；春回五岭，瑞艸芽于下地。一尘不受，百千三昧全章；一念才兴，无边竟缘齐赴。虽是百花竞秀，玅德家风；一亘晴空，普贤竟界。争奈龟毛在眼里，平地起孤𠂤？」" }, { "type": "p", "text": "上堂。「为趁易春过迤西，迤西日夜子鳺啼，闲来一望云山外，蛮妇长裙汲瘴谿。五福恁么，莫有就路还家底么？」众无对。师云：「山僧今日失利。」"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杀人不眨眼底汉？」师便打，进云：「恁么则佛祖见之也攒眉。」师复打，云：「者是甚么所在，说与么话？」问：「一易来复即不问，如何是五福自天申？」师云：「却也好个消息。」乃云：「银河斗柄挂虚碧，老子何曾双眼瞥？𪸩天鉴地各称尊，三叹奇哉复何益？快雁俊鹞过多时，痴人犹自倚墙壁。要见黄面老人么？」左边一拍，云：「在者里。要见五福老汉么？」右边一拍，云：「在者里。」复以两手作弊空埶，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两序请上堂，肚里无一句。记得开圣时，有个迥别偈：善不喜，恶不畏；饥则餐，困则睡。」良久，拈拄杖云：「一队无孔铁锤，速退速退。」" }, { "type": "p", "text": "除日，上堂。举：「开圣老人道：『烹露地牛，埽门上尘，栖迟澹泊，固守清贫。』者老子恁么，只有千尺寒松，且无抽条石笋。五福则不然，无白牛可烹，无尘垢可埽，清贫非外事，澹泊何须恼？五福恁么，你道还服得者老子口么？」" }, { "type": "p", "text": "上堂。「第一句荐得，与佛祖为师；第二句荐得，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五福即不然，第一句荐得，湿纸里金毛；第二句荐得，单丝控玉角；第三句荐得，兔子蹋月。诸仁者还知么？苟或不知，总是猢狲吃毛虫。」" }, { "type": "p", "text": "上堂。「去年春，在天目；今年春，在五福。却把寒梅子细看，支支牚破山头绿。谁家酾酒赛句芒？不管子鳺啼血出。」" }, { "type": "p", "text": "上堂。「骑虎头，收虎尾，第一句下明宗旨。莫有明得第一句底出来？」僧出便喝，师便打。进云：「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师连打，云：「落七落八了也。」问：「庭前柏树子，意旨如何？」师云：「阇黎自道取。」进云：「赵州老汉来也。」师便打，乃云：「空中杲日，高天绝负耳之瑕；寺边温池，长年净秦时之鉴。灵光独燿，迥脱根尘，体露真常，即如如佛。大众识么？其或未识，待下座看。」" }, { "type": "p", "text": "上堂。「山青水绿，松直棘曲，唤作自然，孤负先佛。所以道：语带玄而无路，舌头谈而不谈。」蓦顾左右，云：「分明举似，祇是汝诸人犹欠伶俐。」" }, { "type": "p", "text": "上堂。「千峰峻秀，万簇然，一室虚明，群机自露。者般时节，若是先德门下犹较些子，五福者里未点首在。不见道：切忌动著，动著则祸生。」复举赵州石桥话，有僧便喝，师下座，搊住云：「莫是适才喝老僧者么？」僧拟议，师拓开便打。" }, { "type": "p", "text": "上堂。「年老身闲无外事，携笻日日蹋莓苔，也知绿野情相惯，邻曲相逢笑几回。力倦归来刚欲卧，椎钟又上雨华台。」顾视大众，云：「者里莫有高揖释迦、不拜弥勒者么？」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住顺宁府树宗山善法禅院语录" }, { "type": "p", "text": "据室。「昆池深碧，边日含烟。地中雷复，岭上梅鲜。此事且止，祇如古人析骨还父，析肉还母，然后见本身为众说法。析骨析肉，不烦大众。你道如何是本身？」时僧出作礼，师打云：「饶汝铁额铜头，也须七华八裂。」" }, { "type": "p", "text": "上堂。拈香云：「耎似棉，硬如石，开圣堂中拾来，树宗山里拈出，𦶟向卢中供养砖镜璧和尚。」乃云：「昨日雨，今日雨，平地盆倾三尺水，许多禅客泛渺茫，带水拖泥来山里。者里有个禁忌，是甚么禁忌𫆏？善法堂前切忌是非。」"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灌顶之记、麟趾之祥即不问，格外超宗一句如何？」师云：「雨滴滴地。」进云：「恁么则甘霖润泽含青翠，白莲村露一支春。」师云：「赖有阇黎共举扬。」乃挥拂子，云：「祥符居士设此伊蒲，要我举扬宗乘，以光佛祖徽猷，并欲保孩提转夭寿为彭年、易凶星为吉曜。若论齐彭颜、一生死之理，虽佛祖亦不敢正眼觑著。何也？从始至终求其夭寿死生之状了不可得，况善恶诸曜于中作祟邪？」复挥拂子，云：「会么？天上石麟儿，人间报英物。」" }, { "type": "p", "text": "上堂。「六载雪山忽破疑，不知白尽一双眉。虽然遍界无臧处，说与吾徒那个知。那个知，一度华开一度思。」" }, { "type": "p", "text": "上堂。「树宗山里野僧家，饭罢浓煎东院茶，寄语诸方达道者，一年一度笑云霞。你道笑个甚么？」良久，云：「壁溃镫飞树，椽差月漏裟。」" }, { "type": "p", "text": "上堂。「春回阳谷，普贤之家风；华乱支头，文殊之竟界。起也，山河大地历历目前；放也，万象森罗头头不至。」挥拂子，云：「委悉么？其或未委，且与讲戒。」" }, { "type": "p", "text": "辞院，上堂。「龙潭万丈碧如秋，为探金鳞放钓钩，恼恨水寒鱼不饵，此回依旧櫂空舟。」以杖指云：「侍者把艸鞋来。」遂下座。" }, { "type": "head", "text": "再住顺宁府云州五福禅院语录" }, { "type": "p", "text": "开卢，上堂。拈香祝圣毕，末后拈香云：「此瓣香供养砖镜大和尚。」僧问：「昨日树宗，今日五福，敢问落何阶级？」师云：「杲日当空照。」僧拟进语，师便打，乃云：「世乱啼饥满道涂，如今五福又开卢，太平寰宇从今得，万指丛中任指呼。山僧恁么，莫是自誉么？莫是激发诸人么？祇是不归归便得，五湖烟景有谁争？」" }, { "type": "p", "text": "除日，上堂。「岭上梅花乱，阶前爆竹催，虚空耸两耳，昆仑眼豁开，镫笼兀兀地，露柱笑满腮，嗟君涂路客，嗟君故乡哀。」顾视侍者，云：「借问门前客，今朝几个来？」"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新年佛法有，东家歌唱饮桮酒；新年佛法无，西家贫者叹饥虚。元正启祚，万物咸新，斗柄指寅，羲爻画泰，莺啼紫陌，猿啸丹岩，家家拜贺嘉猷，处处欢呼圣德。既然，为甚有叹饥虚者？贵贱虽异等，出门皆有营。」" }, { "type": "p", "text": "上堂。「火树千门灿，箫鼓万家叩，问：是何时节？报云：元宵天。车不横推，理无曲断，慧日本常光，能仁破诸暗。诸仁者！就竟题情即不问你，你道元宵佳节还有识得自己光明底么？」" }, { "type": "p", "text": "上堂。「石佛岭豪相腾𪸩，谩乃江渔歌不息，谿艸亸缘，山花孕红，陇上莺啼，峰前虎啸，蛮妇步月，舍翁鼓琴，石佛椎钟，长老升座，一一都是为诸人发上上机、演第一义。诸人为甚么都作竟观？可惜许！」"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虔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峰以拄杖画一画，云：『在者里。』」师云：「者个公案唤作止啼，又唤作归路，如此商量，虔峰未必肯在。如今有问五福：『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五福亦以拄杖画一画，云：『恁么驴年去在。』」" }, { "type": "p", "text": "上堂。「适才温池见河泊、水仙二人论义，一曰：『水流湿，火就燥，也不失为本分。』一曰：『火不待日而热，风不待月而凉，也不失为本分。』山僧见了，约住谓曰：『二人恁么，正似盲人摸象，各说一耑，所谓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也。』二人见与么道，礼拜叹言：『大师大慈，令我得入游戏神通无碍三昧。』」师顾左右云：「前头犹易可，末后更愁人。」" }, { "type": "p", "text": "上堂。「如何是诸佛出身处？有者道东山水上行，有者道西河火里坐，有者道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五福则不然，新发意菩萨亦复不能知。」" }, { "type": "p", "text": "上堂。「不取一法，鸡寒上树；不舍一法，鸭寒下水。临济喝似雷，德山棒如雨。五福即不然，猫儿偏解捉老鼠。或有出来道：『华王座上不得寐语。』五福向道：『汝也不妨伶俐。』」" }, { "type": "p", "text": "顺蒙守府陈公供法衣，上堂。「广大门风，威德自在，如师王出窟，百兽潜踪，应龙在天，一雨甘澍，可与日月增光，良不虚也。正如陈公居士见将军身护持正法，供此法服，不惟报答二恩，亦要大地人成佛。」以衣拂一拂，云：「一领云霞无相服，人天普荫万斯年。」复举迦叶倒却门前刹竿著话，拈云：「迦叶虽有肘后灵符，争奈是靴里动指？阿难虽有掌上明珠，争奈是喉中抓痒？若是五福，但举起衣，云：『者是陈居士供底。』」" }, { "type": "p", "text": "上堂。「父母未生前，虎咬大虫。父母已生后，蛇吞鳖鼻。恁么也是指踪画迹。既然他自休，大德请法如何举似？拈起乌藤条，击落天边月。」" }, { "type": "p", "text": "上堂。「凤翔居士，追修冥福。作合罗饭，满盂兰盆。海众云臻，凡圣猬集。吹大法赢，击大法鼓。要山僧演大法义，是以登此宝座。祇如大法义作么生演？山河天眼里，世界法身中。」" }, { "type": "p", "text": "上堂。蓦召大众：「昨夜三更，山门与佛殿和歌自乐。一个歌：『东家牛生卵，西家马出鹅。』一个歌：『竿柬干处尿，驴择湿处屙。』五福见了也，歌云：『碧云绽处家家月，铁树花开处处春。』大众，你道者个歌曲是何法中收？」" }, { "type": "p", "text": "普请，上堂。「谁说为僧日日闲？为僧担负也相关，天明清课刚然了，三顿梆声催出山。」" }, { "type": "p", "text": "上堂。「生死事大，不可放逸。若一放逸，未免棒吃。恁么告报，或有个猛烈汉子出来推倒禅床，喝散大众道：『老和尚！你面皮厚多少？』山僧也祇得忍气归方丈。何也？者样衲子也难得。」" }, { "type": "p", "text": "上堂。「夜来堂里一僧呈个颂子云：『此亦不曾往，彼亦不曾来，敛眉天外看，明月在苍苔。』者个颂子大似吃官酒、卧官街，当处死、当处薶，有甚观光？」"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鼓山上堂云：『鼓山门下不得咳唾。』时有僧咳嗽一声，山云：『作么生？』僧云：『伤风。』山云：『伤风即得。』」师云：「还知大小鼓山被者僧热谩么？若知，还可救得。所谓咳唾落九天，随风生珠玉。」"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竖法幢，立宗旨，养育才器；开卢鞲，展钳锤，陶铸俊杰。此是五福与诸仁者厮结眉毛，打者鼓笛，然不知老面皮厚多少也。虽然，圣制周完，诸人四去，若遇著伶俐底，问：『五福说甚么法？』如何抵对？」" }, { "type": "p", "text": "上堂。「维摩杜口于毗邪，释迦掩室于因沙，玄沙筑指于鸢岭，雪峰悟道于鼇镇。识得此四老子，当堂分付法印，正所谓郑州梨，青州枣，万物无过出处好。」复云：「子丑寅卯。」"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天地未分，圣凡未著，者个主翁在甚么处？」师云：「头指天，脚蹋地。」进云：「除却者个𫆏？」师卓杖一下，云：「是甚么？」问：「如何是臧身句？」师云：「一片白云横谷口。」乃以杖指露柱，云：「要见么？见见之时见非见，山僧不妨通一线。未分已分问若何，两个五百是一贯。」复顾左右，云：「何曾是符到奉行，兵随印转？」" }, { "type": "p", "text": "普请，上堂。「乌衣语梁不住，云水道人非闲，所以五福梆催，又要大家出山。」召众，云：「古人道：柴般人，人般柴即不问，登山涉水还有触目菩提么？」众无对，师代云：「般柴去。」" }, { "type": "p", "text": "龙潭竹云室，上堂。「龙池龙起，万浪千涛。雅对雅鸣，三村两落即不无，如何是衲僧本分事？石龟吞却铁鹞子，木人骑著玉麒麟。」" }, { "type": "p", "text": "上堂。「一二三四五六七，杨岐老子舌头赤。新妇骑驴阿家牵，伶俐衲僧争得识。」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黄檗行化即不问，婆子掩门意若何？」师云：「饶汝伶俐，也须疑三十年。」进云：「也是几度卖来还自买，为怜松竹引清风。」师云：「争奈钵盂何？」进云：「闭门推出人不识，一任梅花别样芗。」师云：「太无猒生。」乃云：「即心即佛驴觑井，非心非佛井觑驴。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担枷过状，三世诸佛有口祇堪挂壁，且喜没交涉。还委悉么？」拈拄杖卓一下，云：「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 }, { "type": "p", "text": "上堂。「连朝雨雪下峰头，各寮松火烧卢头，猿没岭头，鸟绝支头，陇上寒梅不彻头，不可头上更安头。」"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径山和尚云：『法是常法，道是常道，拶破面门，点即不到。』」师云：「径山老人好个曲调，千载之下可惜无人接拍，山僧未免狗尾续貂。」乃云：「法是常法，道是常道，拶破面门，旁观者笑。」" }, { "type": "p", "text": "上堂。「山僧今年四十，回首祇如瞚息。自笑平生驱驰，何曾得闲半日？」拈拂子拂一拂，云：「不可以知知，不可以识识。正恁么时如何？行招两社僧，共步青山月。」" }, { "type": "p", "text": "上堂。「天下丛林浴佛，独是者里最毒，请看八德盆中，恶水一瓢浇沃。大众！还有知恩报恩者么？」众无对。良久，云：「须是木上座始得。」便擿下。"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一终"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二"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 }, { "type": "head", "text": "再住云南府慈云禅院语录" }, { "type": "p", "text": "沅江总府王公请上堂。「一钵年来颇自过，爱闲不打葛藤窝，如今又上华王座，依旧开场唱哩啰。还有共相酬唱者么？」僧问：「如何是慈云竟？」师云：「水环弥勒寺，云起太华峰。」「如何是竟中人？」师云：「髼头垢面老，眼空四海中。」进云：「恁么则慈云普覆无边刹，慧日光吞宇宙新。」师打云：「阇黎莫被竟谩好。」一僧不法，师下座打出，复升座云：「刚才拔出金鞭，折却野狐脊骨，不是憎爱斯人，祇要办正眼目。据道而论，似杲日当空，物象自明；秦镜当台，魑魅自怪。山僧始自荆南被本师灵岩老人屈折数番，吃尽甘苦，始得登此宝座。虽忻此遇，然常恨不能尽吾师之道，每自克责，若临深履薄。奈何后进不仰先贤，却来者里谓是天童衣钵、谓是万峰适胤，惑乱诸人，而又乱形问答，大言不惭。若不打出，使之滋蔓，即山僧过也。胡不闻古人：一言堕狐貍五百生，一语倒屙三十载。斯人岂不耳而目之邪？故山僧不敢以人情爱人，自昧招愆之罪，必准丛林规矩，逐出三门。所谓支叶糟糠之柬，良有以也。各自努力，珍重珍重。」"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威音那畔消息，请师直指。」师良久，进云：「恁么则十世古今始终不离于当念。」师云：「徒来念诗章。」乃云：「听听丰山才打钟，蝇迎蚁曳列鸳鸿，要知历历祖庭事，侵早金乌出海东。」"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无手人合药，无病人还得吃么？」师云：「得吃不得吃，干你甚事？」进云：「恁么学人无分也。」师云：「即便有，堪作么生？」僧拟议，师便打。典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汝也不妨善能药石。」乃云：「连日冒风倦不暇，泼天喷嚏如相骂，忽然挝鼓请升堂，逼得通身白汗下。或有个旁不甘底出来道：『老和尚既是大善知识，因甚么逼得通身白汗下？』山僧但向他道：『瞎汉！汝也不妨疑著。』」" }, { "type": "p", "text": "包章京张公请上堂。僧问：「世尊说法百万人天，和尚说法百万人天，是仝？是别？」师云：「两采一赛。」进云：「恁么则庆贺去也。」师云：「也不消得。」乃云：「祖师心印如冈如陵，其动也，万物育焉而不盈；其静也，百谷密焉而不及。乾坤之内、宇宙之闲，中有一宝秘在形山即且置，今日张护法为男祖保保寿又如何分付？惟愿孩儿愚且卤，无灾无患到公卿。」"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马祖升堂，百丈卷席，意旨如何？」师云：「脱体风流。」进云：「恁么则滇南独露一支春。」师云：「见个甚么与么道？」僧喝，师便打。问：「学人未问时，早落第二头也，请和尚向第一头道。」师云：「勘过了打。」乃云：「庵前细雨，飘飘飖飖；海上湿烟，青青黯黯。太华山上扑碎金蟾，罗汉壁闲高飞蝴蜨。道是指物传心，何异牦牛爱尾？不道指物传心，正是盲龟值木。然则映楚居士求法又作么生？一篮栗棘蓬，几个金刚圈？」"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闭门打睡，接上上机；顾鉴嚬呻，曲为中下。设有高揖释迦、不拜弥勒者来，和尚如何相待？」师云：「百二尺潭清见底。」乃云：「十五日已前，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迎之不见其首；十五日已后，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随之不见其后；正当十五日，一拳拳倒黄鹤楼，一踢踢翻鹦鹉洲，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慧上座恁么，临济大师在背后咬指云：『将谓无人，也有者个。慧上座！咄！咄！莫作是说。若作是说，祇见锥头利，未见凿头方。』」"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赵州：『如何是出头来底人？』州云：『诸佛菩萨。』径山和尚云：『元来赵州胆小。或有问：「如何是出头来底人？」向他道：「泥猪癞狗。」』」师云：「二老宿，一人胆小，两手擎天；一人胆大，四棱著地。或有问：『如何是出头来底人？』但向道：『驴唇先生。』慈云恁么，且道唤作胆大？唤作胆小？」" }, { "type": "p", "text": "普请，上堂。「两住慈云法社开，四缘亦有人将来，梆声无那惊人耳，也要劳拴旧艸鞋。」" }, { "type": "p", "text": "上堂。「烂东瓜吞却嘉州大象，宽阔有余；断贯索鞭起陕府铁牛，纵横无碍。然虽如是，犹涉化门本分，衲僧必不为矣。还会么？」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学人有一物，竖穷三际，横遍十方，如今欲成僧伽黎，未审还得么？」师云：「得，得。」进云：「恁么则普天匝地也。」师云：「不得，不得。」问：「如何是夺人不夺竟？」师云：「华阴山前百尺井。」「如何是夺竟不夺人？」师云：「中有寒泉彻骨冷。」「如何是人竟两俱夺？」师云：「谁家女子来照景？」「如何是人竟俱不夺？」师云：「不照其人照斜领。」乃云：「把破木勺一舀，舀尽沧海水；著烂艸鞋一蹋，蹋倒须弥山。祇教阿耨达池无涓滴，玅高山王绝点埃。者个作略，须是有倾湫之埶、倒岳之机底衲子始得。不然，终是涂路人，何日是归期？」"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南泉斩猫，意旨如何？」师便打。问：「大死底人却涽时如何？」师云：「还我话头来。」进云：「若不仝床睡，安知被里穿？」师云：「眉毛下是甚么？」乃云：「雨雪交加，金峰若葩；琼楼独朗，玉宇参差。觅石羊，处处无踪；趁白猿，树树如华。所以道：论其事也，理随事变；论其理也，事得理圆。理事洞融，人法双显。」呈拄杖，云：「慧上座放行了矣。还会么？琉璃殿上骑金马，明月堂前辊绣毬。」"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洞山过水，意旨如何？」师云：「一雁落长空。」乃云：「潜入滇南已十秋，碧鸡金马坐两头，分明露布真消息，无那高人不肯休。兜香饵，理钓钩，大似云南府昆明县三市街卖卜底老周，有问马，却说牛，木相卯，金王秋。虽然，总是雪峰道底。」"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领布衫，重七斤。』开圣老人云：『叠翠峰头。』」师云：「赵州祇知有屋里皮毛，不知有孤峰独露；开圣祇知有孤峰独露，不知有屋里皮毛。所以一个夸富于石崇，一个夸贵于商岭，各与二十拄杖。为甚如此？将此深心奉尘刹，是则名为报佛恩。」" }, { "type": "p", "text": "开圣老人诞，上堂。僧问：「老人诞期犹是者边事，如何是那边事？」师云：「鞭挞不回。」问：「牛头未见四祖时如何？」师云：「落得一场喜。」「见后如何？」师云：「落得一场喜。」「见与未见时如何？」师云：「向女道落得一场喜。」乃云：「大众与吾师庆诞，慧上座不惜与大众作个满散。」遂作女人拜，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喝一喝，云：「会么？视之不见名曰夷，听之不闻名曰希，抟之不得名曰微，正打旁敲下下随。」复喝一喝，云：「者两喝，有一喝是宾、有一喝是主，试柬点看。」" }, { "type": "p", "text": "受嵩山请，辞院，上堂。拈帖示众，云：「言言金石，字字珠玑，不但当道青松碑文白字，亦且百城共腑、千里仝风，莫道慈云矢上加尖、照孔著楔好。虽然，者犹是慈玉上座及汤玉钦众居士底，且如何是山僧底？」遂度帖，云：「知事宣过。」乃云：「仆夫行徒正思思，此去嵩山春正浓，两只艸鞋狞似虎，一条拄杖涽如龙。」以杖横肩，云：「会么？杖头八面起清风。」" }, { "type": "head", "text": "住云南府嵩山禅院语录" }, { "type": "p", "text": "据室。「从上尊宿都在者里，驱临济喝、拈德山棒，一往观来，总是借婆衫子拜婆年。山僧虽是后生，必也别资一路始得。」乃以火箸拨卢中火，云：「只者一星子，家家屋里少他不得。」" }, { "type": "p", "text": "到院，众护法请上堂。拈香祝圣罢，次拈香云：「此瓣香奉为平西亲王殿下并当道尊官、荐绅文学、当山请主、见前僧俗等。」末后拈香云：「此瓣香供养砖镜大和尚，用酬法乳。」僧问：「如何是毗卢竟？」师云：「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乃云：「斩新日月，特地乾坤。棒如雨点，喝似雷奔。昆海老龙王只得平地波起，淹到三十三天，吓得帝释天王来此恶发。云：『是甚么得如此利害？』山僧约住云：『莫作瞋，大家且看太平春。』」" }, { "type": "p", "text": "铸佛成，上堂。「昆明池上毗卢阁，金马坊前嵩岳祠，神鼎漫云好座殿，而今涌出大雄师。山僧适才从三市街过，见一伙俗士共相论云：一谓『铸工善铸，所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无不自在、无不映彻，此非涽佛邪？』一谓『住持长老善说法要，所以三臧十二部、一切修多罗都在杖头喝底，使一切见者、闻者悉皆成佛，此非涽佛邪？』于是各各争论不已。山僧见之，不觉笑曰：『据道而论，不是者个道理，须要揭开毗卢顶门，坐断报化佛舌，始有入路。不然，但有言说，都无实义。』」" }, { "type": "p", "text": "上堂。「嵩山日午到街中，万户千门迥不仝。漫道家家然火把，白头人尚笑春风。正恁么时如何委悉？火树银华合，星桥铁锁开。」" }, { "type": "p", "text": "上堂。举：「赵州到一庵主，问云：『有么？有么？』主竖起拳，州云：『水浅不是泊船处。』又到一庵主，问云：『有么？有么？』主亦竖起拳，州云：『能纵、能夺，能杀、能活。』便礼拜。」师云：「二庵主不妨奇特，等闲竖个拳头，直似楞伽山四面无路可入，若非赵州神通，菩萨亦难窥看。虽然，绳头早落在赵州手里。何也？不见龟负出来，丧性命于赤字。」" }, { "type": "p", "text": "上堂。「有时挥太阿，刳佛碎祖；有时烹露槚，沃肺浇肠。若是其中人，不消一句，自然风行艸偃。不见他古人道：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僧是僧，俗是俗，男是男，女是女。有甚么磎径？虽然，振邦居士为母添寿又如何道？母也天只无量寿，海阔山高莫与齐。」" }, { "type": "p", "text": "上堂。「春回百谷煖，千条杨柳开，看看无向背，嫩缘舞莓苔。」乃举拄杖云：「乐见么？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犹离见，见不能及。不见道：羚羊挂角无觅处，莫向峰头泣艸莱。」" }, { "type": "p", "text": "师诞，众请上堂。「云门打杀世尊，不是好心；金笼笼鸽祝相公一百二十岁，不是好心。今日四众与山僧庆生，是好心不是好心？有意气时添意气，不风流处也风流。」喝一喝。" }, { "type": "p", "text": "浴佛，上堂。「身毒九龙浴悉达，不似嵩山更恶辣。滚滚一锅艾叶汤，大家齐来涽浇杀。」以手作浇埶云：「涽浇杀，雨湿街头如油滑。」" }, { "type": "p", "text": "长松专使送法衣至，上堂。师拓起，示众云：「见么？若也见得，始知未离兜率，已降皇宫；未出母胎，度人已竟。那堪更要露袒半肩，起模作样？其或未见，慧上座热谩诸人去也。」复以衣拂一拂，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 }, { "type": "p", "text": "上堂。「问话者，直饶天池作口、昆海为舌，横问竖问，问到尽未来际，问亦问不著；即使嵩山亦以天池作口、昆海为舌，横答竖答，答到尽未来际，答亦答不著。总之，十言九中不如一默。虽然，如今嶭居士为青云剃度又作么生？白日传心净，青莲喻法微。」" }, { "type": "p", "text": "上堂。「嵩山有两句，才欲与诸人说破，忽开化三圣和尚括钵盂物来山饭众，要嵩山升座说法。嵩山自揣识陋，不能善巧，祇好将者两句向诸人说破。」遂高声云：「口渴思吃茶，肚饥要吃饭。」" }, { "type": "p", "text": "上堂。「个事元来不别，脚跟点处莫疑，旧日寒山拾得，痛骂丰干古锥。如今王公权贵结此胜缘，广利群品，要山僧演出摩诃般若荐拔无生，山僧也未免向第二门露个说话。」以杖卓云：「大施门开，绝无壅塞。所以道：神光不昧，万古徽猷。入此门来，莫存知解。」复顾大众云：「为甚么行人更在青山外？」" }, { "type": "p", "text": "上堂。「破艸鞋，烂东瓜，谩天说价；连城璧，照胆镜，就地还钱。者里不消一掴，自然人闲天上，所以放行则瓦砾生𪸩，把住则黄金失色。祇如今放行好？把住好？识人多处是非多，知事少时烦恼少。」" }, { "type": "p", "text": "千佛会众居士请上堂。「众香国里臧身，百艸头边露景，威音者畔，空劫已前，举古明今，远问近对，当机觌面，觌面当机，遇奇特人，显奇特事。不见昔有秀才看《千佛名经》，问玄沙和尚云：『三千诸佛但闻其名，未审居何国土？还化物也无？』沙云：『黄鹤楼崔灏题诗后。秀才曾题也未？』才云：『未曾。』沙云：『得闲题取一篇好。』」师召大众：「还会么？听取一颂：三千诸佛居何土？崔灏题诗黄鹤楼，曳得白牛全体出，堂堂倒跨上扬州。」" }, { "type": "p", "text": "上堂。「老鼠咬江波，蚯螾嚼生铁，乌龟笑大虫，虾蟆吞却月。识得此四句，一生参学事毕。」" }, { "type": "p", "text": "上堂。「昨日晴，今日晴，山色分外明。分外明，更有啼猿三两声。三两声，长连床上可怜生。」复举：「僧问古德云：『如何是佛？』德云：『即汝便是。』其僧悟去。」师云：「者僧悟去，祇悟得个识神。若是佛，未梦见在。山僧即不然，或有问：『如何是佛？』向道：『一二三。』」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日日空蒙下不休，门前石径滑如油。来朝自有红轮出，行人莫只怨高秋。阿呵呵！翻忆傅大士，步行骑水牛。」" }, { "type": "p", "text": "上堂。「举一不得举二，放过一著，落在第二。观世音菩萨将钱买胡饼，放下却是馒头。」蓦竖拄杖，云：「乐见么？骑竹马，上高楼，手执红罗扇遮面，不令人见转风流。」曳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高天皓月净无尘，分明拓出赠与人。大地本来祇此个，何须更去问西邻？」以拄杖画一画，云：「还见么？见则大家休去，未见依旧东鲁西秦。」" }, { "type": "p", "text": "上堂。「一事透彻，万理圆融；一机干旋，十方坐断。圣号凡名，由此而章；殊相劣形，以之而见。所以，一明永明，一见永见，更不借丝豪力也。大众！直似长剑倚天，神威凛凛。正恁么时，众居士为用上座成此袈裟，如何分付？」乃度衣，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李廷弼荐严，请上堂。「佛法在世间，不离世间觉，若离世间觉，何异求兔角？开眼也著，合眼也著，有漏笊篱，无漏木勺，没量大人，羊肠信脚。」乃按拄杖召众云：「此是我阿思哈哈番明宇李公用底三略六韬，落在山僧手中，不妨为公更下个注脚。公其生也，秉张良之资、淮阴之算；公其殁也，题马援之柱、留窦宪之碑。虽然，且道超生死、绝去来又作么生委付？一叶一华一世界，一尘一国一如来。」" }, { "type": "p", "text": "上堂。「极大仝小，不见边表。极小仝大，是何竟界。祖师肝胆向人倾，他家更在青山外。」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宗玺佛源张护法诞，请上堂。「昨日雨，今日雨，点点打著心眼里。报汝诸人知不知？古佛过去已久矣。劫云初，芥石始，更询华甲与春秋，佛源佛源祇者是。」" }, { "type": "p", "text": "额驸卫檀越请上堂。「六鼇载地，五岳擎天，石麟应记，少陵题篇。所以道，圆仝太虚，无欠无余，包罗万有而不盈，含吐珠玑而无罄。蹋著路头，拨转关捩即且置，祇如法一丹尼大卫檀越为祖护植福又作么生？奕叶流芳继阀阅，连绵瓜瓞奏埙箎。」" }, { "type": "p", "text": "上堂。「山僧恰直桥头，见两人把手引白，一人云：『昨日雨，今日晴，是明法身事』。一人云：『芍药开，棕榈长，是明法身事。』忽有人从旁约住，骂云：『汝二人恁么只解说法身，若法身实未梦见在。』山僧见之，忍俊不禁，乃痛与一喝，者一队汉各个削迹而去。」乃顾左右云：「佛身王居士母难之辰，要山僧举扬个事。且道个事如何举？」复顾左右云：「上来举扬，理合回向。吽！吽！」" }, { "type": "p", "text": "上堂。「莎底因生一念，遭他毒螫通身。明王药出金缾，如日销镕薄冰。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转关迻轴、换斗迻星即不无，且王秉和为会成祈永年又作么生道？八万四千尘劳门，流入庄严智慧海。」" }, { "type": "p", "text": "上堂。「太和令陈公于催科抚字之暇，捧出无尽香饭供养无边高僧，为母樊夫人祈益福算，仍要嵩山升此座子举扬宗乘，借此法利并答罔极。嵩山既到此座，说个甚么即得？」良久，云：「我有个方便。」以杖连画，云：「福于斯，寿于斯，与沧海并，与南山齐。」" }, { "type": "p", "text": "上堂。「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已明，如丧考妣。大事未明固是，大事已明因甚如丧考妣？当时祇道毛长短，烧了方知地不平。」" }, { "type": "p", "text": "玄初刘公请上堂。「谈笑梁州十载余，白云深处每相期，碑文白字还须刻，莫厌慈明相为时。」复举：「李状元访径山杲，杲上堂，举：『僧问云门：「如何是和尚家风？」门云：「有读书人来报。」』杲云：『读书人已在者里，作么生与伊相见？』顾视左右云：『不是冤家不聚头。』」师云：「读书人已在者里，作么生与伊相见？嵩山亦顾视左右云：『文章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嵩山竟？」师云：「门连昆水，山接华峰。」乃云：「太华山、华亭寺、罗汉殿、太史祠，往古来今，无变无易，个中消息，几个能知？即使打地张口，长庆生眉，更有拈皂角悟救糍，敲木盆要递泥，猫儿尾上系檑椎。还会么？大虫里纸帽，好笑又惊人。」" }, { "type": "head", "text": "住富民县卧龙山法华禅院语录" }, { "type": "p", "text": "据室。「深固幽远，无人能到。如今新卧龙已得端居此室，倒拈拂柄，把住要津，不通凡圣矣。你湖海衲僧到来，又如何管待？」以杖画云：「云门饼，赵州茶」。" }, { "type": "p", "text": "开卢，金声振请上堂。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瓣香奉为平西亲王并当道护法檀越绅士等。」末后拈香云：「此瓣香气吞诸方，师表百世，𦶟向卢中，供养砖镜大和尚。」乃云：「卧龙山寺老禅和，此日卢开到岭阿，添煤祇借金居士，凡圣还教避得么？」时有僧问：「如何是宾？」师云：「阇黎是暂到。」进云：「如何是主？」师云：「铁轮天子。」僧礼拜，师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卧龙竟？」师云：「碧水流白鸥。」乃云：「山日丽长空，衲僧齐晒㫰，可惜闲工夫，作在衣架上。」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竖拄杖云：「会么？于斯会得，便知释迦老子打失眼睛底时节；脱或未会，听卧龙处分。然而者事祇饶牙如剑树、口似血盆，亦难仿佛，除是过量人方有趋向分。如今深山里土地，也在瞠眉努眼谓之直指。乌乎！老胡岂不绝望？不见道：参须实，悟须实，阎罗大王不怕多语。」" }, { "type": "p", "text": "上堂。「珠树霭沈沈，沧江涌万寻。昆明一线月，旁午上东林。且道明甚么边事？昨日雨，今日晴，寒轩暴背乐忻忻。」" }, { "type": "p", "text": "上堂。「一九两九，褱中插手。大雪𠂤山，孤鸟啼柳。品字地卢𦶟生柴，无底钵盂煖白酉。更烹露地牛，杀子湖狗。醉饱拍且歌，呵呵笑破口。卧龙祇此要人知，莫怪普化翻筋斗。」" }, { "type": "p", "text": "普请，上堂。「梆声震天，普请出岭，虽有冰霜，绝多佳景。向前拾得钵盂卸柄。」复长揖，云：「不审，不审。」"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三宝？」师云：「稻、梁、菽。」进云：「意旨如何？」师云：「衲僧三顿饱齁齁。」乃云：「若是德山、临济……」以杖指云：「且向者边立。若是文殊、普贤……」以杖指云：「且向者边立。」顾左右云：「卧龙不合为诸人注解。」便下座。" }, { "type": "p", "text": "除日，上堂。「爆竹彻天，桃符入地。世出世闲，总此周备。」卓杖，云：「一芥坠而地覆，一尘飞而天翳。」"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僧问：「阴阳未形，主人公在甚么处？」师云：阴阳既形，主人公在甚么处？问：「无梦无想，主人公在甚么处？」师云：「日出后看取。」乃云：「壁立龙山，钩曲塘水，跃鱼飞鸢，来泰去否。昨日旧年终，今日新年始，新年与旧年，总著者些子。以我为隐乎？吾无隐乎尔。」" }, { "type": "p", "text": "上堂。「你诸人直饶把三经五论、三坟五典、诸子百氏、世出世闲、工巧伎术总作一句来问卧龙，卧龙不消一掴答汝诸人了也，且与个事总没交涉。汝诸人各有一具地，还稳当也未？莫当等闲，且将未稳当底看看。诸仁者！但办肯心，必不相赚。还委悉么？」良久，云：「无人知此意，令我忆南泉。」" }, { "type": "p", "text": "到武定府福田寺，上堂。僧问：「正法眼臧，意旨如何？」师拈拄杖，云：「委在今时。」僧礼拜，师打一棒，乃云：「六华飘空，群峰集瑞。渔父敲冰，牧儿瞌睡。慈明堂前榜，沩山肋上字。佛果鸡啼太原角，吹玄沙指神光臂。」以杖一卓，云：「一一皆从者里去。」复卓，云：「大海终须纳细流，岳高尽是千峰埶。」" }, { "type": "head", "text": "住潞南州弥勒禅院语录" }, { "type": "p", "text": "据室。「立宾立主，绝渗漏于机先；有实有权，驱圣凡于喝下。三千里外蚤识端倪，十笏丈中谁堪种艸？」喝两喝，云：「付在来日。」" }, { "type": "p", "text": "上堂。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瓣香奉为平西亲王，并请主兵宪卢公、护法檀越等。」末后拈香云：「此瓣香，名不得、状不得，佛祖难婴其锋；臧愈密、声愈扬，鬼神莫测其际。𦶟向卢中，供养前住荆南开圣、今住广陵福海砖镜大和尚。」乃云：「一竿风月隐梁中，又被缠绵出海东，莫笑恶声惊宇内，十年肝胆验蛇龙。」有僧便喝，师云：「者喝落在甚处？」僧又连喝，师云：「三喝后如何？」僧拟议，师便打，乃云：「若个慧布袋，有甚底光采？一肩破衲衣，胸无点墨水，舌利如锥，腹空似海，佛口蛇心，笑面无改。」以拄杖横肩，呵呵大笑云：「你看者个惨怪。」" }, { "type": "p", "text": "上堂。「旧阁闲田地，未曾动著些。偶然头首请，潦倒著袈裟。一根邛竹杖，不识落谁家。铁额铜头汉，看看眼迷麻。」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江梅笑日，岸柳含烟，千峰翠色，一道凝然。不居阴界，不涉众缘，珠回玉转，纬地经天。一尘正受，万法周圆，三要印开，百川仝源。即理即事，非正非偏，仰之弥高，钻之弥坚，似镜照镜，如弦合弦。还委悉么？竹杖横肩入市廛，逢人乞与一文钱。」" }, { "type": "p", "text": "贺督府请上堂。「今日冷似昨日，奚暇为众竭力？且不解矢上加尖，又何能秤锤掜汁？不如和南散去，何须竖四横三、中九下七？碟子成七片，盏子扑落地。」拍膝一下，云：「者里也好个时节。」" }, { "type": "p", "text": "上堂。「花阡柳陌，古佛家风。舞榭歌楼，当来补处。桃李经春而笑日，松柏操霜而自妍。文殊普贤，也随队起。佛见法见，被山僧二十拄杖趁出。骇得金刚汗滴，伽蓝咬指。汝辈东瓜茄子，几曾知得？」" }, { "type": "p", "text": "师诞，众请上堂。「四十三年挝毒鼓，一条藤杖断人魂。」更云：「戴角披毛事，白发婴儿解笑言。」"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道「吾和尚示众云：『高不在绝顶，富不在福严，乐不在天堂，苦不在地狱。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大慧杲云：『高在绝顶，富在福严，乐在天堂，苦在地狱。谁知席帽下，原是昔愁人？』」师云：「山僧即不然，高者任他高，富者任他富，乐者任他乐，苦者任他苦。须知远烟浪，别有钓鱼人。」" }, { "type": "p", "text": "上堂。「一声呱地称雄，安知云门棒折？更有白拈老子，说他所见不别。」拈拄杖，云：「当断不断返招贼。」擿拄杖，呵呵，下座。" }, { "type": "p", "text": "嶭居士请上堂。蓦拈拄杖，喝一喝，云：「若是不求诸圣、不重己灵，一毛头上横身底，必不周繇者也；若是毒蛇头上揩痒、饥雁爪下夺肉，百尺竿头努目底，更不周繇者也。何故𫆏？他家自有通人爱。大众！山僧恁么，且因斋庆赞又作么生？但愿山前荍麦孰，罗睺罗儿与一文。」" }, { "type": "p", "text": "上堂。「本来事如何？蜘蛛走上壁。网取虫吃了，依然走下壁。翻覆看将来，二九一十八。」" }, { "type": "p", "text": "上堂。「当阳一路，祖佛共由。觌面一机，衲僧罔措。所以拾得帽来，忘却衫子。似者样底，有甚么用处？不见道：大人具大见，大智得大用。击石火，闪电光，牢笼不住，呼唤不回，始有唱和分。虽然，祇如宗量麻夫人久勤于道，作么生是他受用一句？云山海岳都抛弃，赢得庄周蜨梦长。」" }, { "type": "p", "text": "上堂。「小知不及大知，小年不及大年。」高声喝云：「苦瓠连根苦，甜瓜彻蒂甜。」"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夹山：『拨尘见佛时如何？』山云：『祇须㧑剑。若不㧑剑，渔父栖巢。』又问石霜，霜云：『渠无国土，何处逢渠？』僧回，举似山，山上堂云：『门庭施设不如老僧，入理深谈犹较石霜百步。』」师云：「今日设有问：『拨尘见佛时如何？』劈脊便棒。且道是门庭施设？是入理深谈？速道！速道！」" }, { "type": "p", "text": "灵应寺近山，请上堂。「道得一句子玄，犹隔千差。直饶坐断千差，截断众流，千圣不携，万机休罢，犹是时人公干。须知更有向上一路，还委悉么？」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如何是北斗臧身句？」师云：「倚天长剑逼人寒。」乃云：「北斗臧身理事全，倚天长剑逼人寒。还会么？会则大家归去好，不会各个面南看。」" }, { "type": "p", "text": "张廷玺率众请上堂。「山僧昨夜隐几而卧，便梦升弥勒内院，见百千万亿善财、百千万亿弥勒，一一弥勒执一一善财手，一一善财于一一弥勒前咨问：『菩萨摩诃萨初发心时，学菩萨道，行菩萨行，其义云何？』弥勒菩萨言：『善男子！此义深远，难可具陈。』山僧即前云：『善财！你如此问，老师如此答，还要棒吃么？』今日众居士请法，山僧无处启口，权将昨夜梦底举似诸人。大众！即今说底是昨夜梦底，昨夜梦底是即今说底，闭眼底、开眼底已为诸人说了，还知落处么？」蓦竖拂子，云：「昨夜今朝休寐语，大家著眼好生看。」"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二终"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三"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 }, { "type": "head", "text": "再住云南府嵩山禅院语录" }, { "type": "p", "text": "开卢，檀越、高得捷、张国勋同各衙勋贵请上堂。指法座云：「者个座子与须弥齐等，升此座者，揭开千圣顶𩕳，坐断报化佛舌，演无量玅义，流出恒沙法门，所谓我为法王，于法自在。」便升座。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此瓣香奉为平西亲王，及高、张两居士、各衙勋贵。」末后拈香云：「此是第十回供养砖镜大和尚。」僧问：「大冶卢开，烹佛烹祖，如何是斩新一句？」师云：「今日勋贵约山僧开堂。」进云：「恁么则各各心空及第归也。」师云：「如何是心空及第归底句？」僧喝，师云：「此喝也少不得。」问：「选佛场开即不问，当阳一句作么生？」师云：「零零落落千峰雪，澹澹清清几点梅。」进云：「人人尽获无生意，个个仝明般若心。」师云：「谁不瞻仰？」问：「雪飘万里时如何？」师云：「祇要你寒入骨。」乃云：「开卢瑞雪，两采一赛，有时白纷纷，有时青霭霭。古人云：『好雪片片，不落别处。』且道落在甚么处？还有知得落处底么？不见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且谁是目前法？莫是海岳云山、艸木丛林总成琼楼玉宇么？莫是一玉宇有一佛出世，说不可思议甚深法、不可思议解脱门么？莫是藩府勋贵约山僧开堂，直指人人本具受用底么？衲僧门下总没交涉。何也？他家别有通人爱。」" }, { "type": "p", "text": "上堂。「握灵蛇珠，𪸩天鉴地；持金刚剑，截铁斩钉。德山、临济，如龙得水；佛果、玅喜，似虎靠山。清平木勺，灵昭笊篱，包罗万有，含吐十虚。过量人有过量智，有过量智可以接待天下人。所以道：净裸裸，绝承当；赤条条，没回牙。一道清虚，浑无向背。还委悉么？十字街头等个人，玲珑不是寻常事。」" }, { "type": "p", "text": "上堂。「古者道：『咳唾掉臂，是祖师西来意。』」遂回首作咳唾埶，云：「还有西来意也无？」僧便问：「西来大意事如何？」师云：「瓦砾生光。」问：「如何是戒？」师云：「匙挑不上。」「如何是定？」师云：「棒打不圆。」「如何是慧？」师云：「终不向你道。」乃云：「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生铁铸金刚。你若会得，南泉在你脚底；你若不会，南泉在你脚底。何也？直饶句外明宗，总是野狐精见解，未具衲僧气息在。且如何是衲僧气息？」良久，云：「恁么也免得个野狐精见解。」" }, { "type": "p", "text": "上堂。举：「僧问法眼和尚：『如何是佛？』眼云：『汝名慧超。』僧有省。佛果云：『还会么？病遇良医，饥逢王膳，买酱得盐，雪里送炭。』」师云：「嵩山即不然，热病得药，冷病得汗，似桼投朱，如油入面。」" }, { "type": "p", "text": "上堂。「一色不有，百千三昧全章；一念才兴，无边竟缘齐赴。所以道：群灵一源，假名为佛。体竭形消而不灭，金流璞散以常存。无变无不变，非存非不存，此是清故阿吉革焦氏即日一周作大佛事。所以山僧登此座子，示无生灭之体，明无去来之用。若是者里会得，可谓省力；其或未然，山僧更有个方便。」遂举：「庄宗皇帝请华严静禅师大内斋，时诸大师总看经，惟华严一众默然。帝问：『师何不看经？』静云：『道泰不传天子令，时清休唱太平歌。』帝云：『大师一人即得，众何不看？』静云：『师子窟中无异兽，象王行处绝狐踪。』帝云：『诸大师为何总看？』静云：『水母元无眼，求食须仗虾。』」师云：「庄宗殊胜中殊胜，乃能万机之暇露无为之功用，可谓万世徽猷；华严奇特中奇特，乃能百尺竿头发竭世之枢机，亦可谓万世龟鉴。山僧今日为众竭力，且道成得个甚么事？也祇要一光烜赫逼虚空，今古炽然常照烛。」" }, { "type": "p", "text": "长至，杨闻谷请上堂。「银碗里盛雪也好，秤锤里掜汁也好，破沙盆里炀羹也好，珠砂钵里括残也好。者个总不问你，你道：一阳来复，复见天心。且谁是天心？」自代云：「剥尽群阴来复日，不萌支上起温风。」" }, { "type": "p", "text": "供养天童悟祖开化和尚，请上堂。「佛祖第一机，无是亦无非，是非两踢脱，心空及第归。若论第一机，开化和尚为诸人露头露目了也。祇如心空及第作么生道？有道得恰好者，不惟祖风不坠、正眼流通，亦且知我天童老人面目犹在。有么？有么？」复举：「谷泉和尚访慈明禅师，明问云：『白云横谷口，道人何处来？』泉左右顾视，云：『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明云：『未在，更道。』泉作虎声，明以坐具便摵，泉接住，推明置禅床上，明却作虎声，泉大笑，云：『我见七十余员善知识，今日始遇作家。』」师召大众，云：「还识谷泉、慈明么？」以两手拍膝，云：「天童老人来也，不暇道得，问取开化和尚一转语去。」" }, { "type": "p", "text": "上堂。「孤迥迥，峭巍巍，针劄不入；密绵绵，涽泼泼，水泄不通。所以壁立万仞处，滴水滴涷；滴水滴涷处，壁立万仞。即使摩醯三目也觑不见，大悲千手也摸不著。我甸舒、慈云两和尚，向觑不见、摸不著处，要嵩山露个说话。然则欲露者个说话，须向文采未章前荐取始得。何也？莫怪从前多意气，他家曾蹋上头关。」" }, { "type": "p", "text": "上堂。「杀人刀，涽人剑，要用便用，要休便休。天是天，地是地，山是山，水是水，都卢是个没意智。显大机，明大用，通身遍身，触著磕著，也祇是要未见者见、未闻者闻、未悟者悟、未证者证。正恁么时，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即不问你，嘉州大象吞却陕府铁牛又作么生？穿杨箭与惊人句，不是临时学得来。」" }, { "type": "p", "text": "福海老人诞，上堂。举：「僧问赵州：『承闻和尚亲见南泉来，是不？』州云：『镇州出大芦菔头。』」师云：「赵州答话不妨奇特，祇是屈他南泉大似个芦菔头。嵩山即不然，或问：『和尚亲见福海来，是不？』向他道：『滇南产茯苓。』」" }, { "type": "p", "text": "包章京张公请上堂。「结制已过三十日，转眼又是腊月一，施主办斋和尚吃，佛法人事俱周毕。此土二三，西天四七，癞马系枯椿，不劳重指示。干屎橛、芦菔头、金刚圈、栗棘蓬，是担板禅和底履历。所以作家不啐啄，啐啄仝时失，紫罗帐里攃珍珠，大地撮来如粟粒。又作么生委悉？」喝一喝，云：「弄潮须是弄潮人，相识还如不相识。」" }, { "type": "p", "text": "饶绣衮请上堂。「朱砂钵里金牛饭，吞不下，吐不出；玛瑙盆中赤肉团，抟不圆，掜不碎。放一拈一，拏三道三，施照用于双纵双禽，明纲宗于三玄三要。四种料拣，七事随身，冲天气宇，落地金声。正恁么时，如何是嵩山为人句？敶云横海上，拔剑搅龙门。」" }, { "type": "p", "text": "上堂。以拄杖击香几一下，云：「大众！会么？恁么散去，犹较些子；设或迟疑，嵩山撦葛藤不少。何也？羊头神倒跨碧鸡金马，游遍四天下，与二十四景帝共相论义，云：『胜义谛中有世俗谛不？若言有，智不应一；若言无，智不应二。一二之义，其意云何？』比无有对者，惟有嵩山拄杖子总与一掴，云：『回而更相涉，不尔依位住。』嵩山见了，总不管他。为甚不管？数声清磬是非外，一个闲人天地闲。」" }, { "type": "p", "text": "弥勒寺监院请上堂。「百日禅期过半，未曾举著旧案，今朝特地升堂，反复元来者汉。一句当阳，众流截断，波斯吃胡椒，老鼠嚼冰炭。」" }, { "type": "p", "text": "上堂。「朔风凛凛，松烟郁郁，觌面相呈，更非他物。所以物物尽玅，法法圆融，一一七穴八穿，一一千重百匝，见色明心，闻声悟道，玄机独唱，截断众流，镬汤中垂手，虎穴里扬名，显大机，明大用，涽人剑，杀人刀，须是其人。且如何是释迦老人悟底道？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 }, { "type": "p", "text": "元日，兵宪卢公请上堂。「昨夜穷冬尽，今朝椒柏香，家家箫鼓动，可以乐时康。此是仙月卢公治国安民、为祥为瑞底余力。虽然，一句分明报汝知，千寻万派还归海。」挥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元宵，上堂。「元宵景致可观，火树银华烂然，万户千门鼓吹，太平时在目前，嵩山也随例得一橛。」乃以拄杖打圆相，云：「会么？」良久，云：「可惜许。」复云：「通蕴张君到嵩山饭僧，荐严慈，答劬劳，又作么生指示？此日此时开正眼，饥来吃饭倦来眠。」" }, { "type": "p", "text": "上堂。「春王二月一，玄鸟声催急。桃华灿烂开，者个无人识。如欲识，须真切。嵩山此语虽平常，木人闻之也泣血。」" }, { "type": "p", "text": "上堂。「应龙冯公欲山僧垂语，为北堂祝寿山岳峙，与内政祈玉燕重翔。若论寿域，虚空无量、沧海无涯；若论熊兆，英物齐声、阿充齐名。所以道：仁者必得其寿、必得其子孙。既然，且道如何是他受用一句？不须鹤下寿添室，自是门高岳降申。」" }, { "type": "p", "text": "祖臂韩公同众内府请上堂。「一尘含法界，大地全收；一念绝周遮，古今不变。所以道：无边无表，绝相绝名，掜聚裂开，生禽涽捉，斥妖逐魅，夺食驱耕。大众！闹市里天子、百艸头老僧则且置，随处作主，遇缘即宗。毕竟如何？」以杖击香几，云：「迅雷历历无私震，艸匽风行得自由。」"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春日乍融，春风乍温，春山刺锦，春水消冰，全章己用，尽露法身。出户不出户，亦任高鉴；蹋著蹋不著，何妨艸青？所以道：动若行云，止犹谷神。既然，今日宗熙孔居士为诸人作个满散饯发一句作么生道？咭嘹舌头三千里。」" }, { "type": "p", "text": "上堂。「雨断秋空，月浮桂影，免捣灵药，杵声自冷。」" }, { "type": "p", "text": "上堂。举马祖玩月因缘，颂云：「年年此夜一轮圆，照彻梁城万井烟，要问三人谁个恰？抽身归去是南泉。」" }, { "type": "p", "text": "上堂。「去年开卢雪，今年开卢晴，去年今年何相远？一冷一暖难为情。」复云：「雪皑皑，晴杲杲，手执夜明符，几个知天晓？」" }, { "type": "p", "text": "峙如岳参府请上堂。「长至节过八九，老梅雪孕谿口，细看地上春来，莫愁瘦杀杨柳。苏州有，常州有，一拳拳倒碧鸡坊，拈起珊瑚鞭北斗。」" }, { "type": "p", "text": "上堂。蓦拈拄杖召众云：「会么？祖师西来，庭前柏子，句外明宗，机先领旨且置，祇如离见绝闻作么生道？貍奴白羖念摩诃，翠竹黄花耸两耳。」" }, { "type": "p", "text": "佛身王居士请上堂。时固山额贞何居士出礼拜，师云：「若论第一义谛，何公居士为诸人露布了也；苟或踟蹰，第二门领取。」竖拄杖，云：「金刚剑截铁斩钉，师子儿蹴蹋返踯。孤峰顶上招手，十字街前点头；十字街前招手，孤峰顶上点头。」顾左右，云：「者个说话毕竟如何？撦葛藤不了，有甚么佛法？」擿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雪日，祖臂韩公请上堂。「群峰戛玉，万壑鸣珂，好个庄严世界，就里何常淆讹？你若寂寂寞寞，我也多多和和，又谁管你樵没踪迹、渔绝网罗？龙女献珠，酒楼讴歌，大家共赏，琼楼玉宇遍山阿。」" }, { "type": "p", "text": "蒲居士等请上堂。「风动风鸣，雪飘雪下，锦绣山川，了无缝罅。玄机透彻，融万相于目前；至理精明，会千差于物表。超生死、绝见闻即不无，随处作主、遇缘即宗又作么生？不萌支上绽香肥，无影林中日杲杲。」" }, { "type": "p", "text": "上堂。「北风聒聒吹疏壁，雨雪纷纷下朝夕。冻得诸人毛骨寒，脚跟下事浮逼逼。插下火箸来，筑碎梵王鼻。石虎叫不休，木人叉手泣。惟有达道人，不借些子力。」" }, { "type": "p", "text": "毛德如请上堂。「初三十一，不用择日。是佛是心，非得非失。脱壳乌龟飞上天，旛竿头上煎𫗩饆。南斗六，北斗七，佛法绝思惟，道学弹指入。卸却云门枷，放下曹谿石。马祖升堂，百丈卷席。对面千山，天涯咫尺。」" }, { "type": "p", "text": "作务归，上堂。「运瓦般砖事事忙，归来无法可商量。抬眸月在梅梢上，大地山河总是霜。」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元宵镫，万家春，即此是时节，好好细谈论。过去诸佛于此时节示般涅槃，未来诸佛于此时节示见受生，见在诸佛于此时节说法利生。且道拄杖子于此时节毕竟如何？」遂卓一卓，复云：「者事且从包里李夫人求嗣又作么生分付？石麟生瑞霭，玉燕向高门。」" }, { "type": "p", "text": "上堂。「春日曛曛，春风谡谡。瑞艸萌牙，夭桃吐萼。灵云攒眉，濂谿囱绿。陕府铁牛角生，嘉州大象毛脱。著著，碓嘴生花，磨盘八角。」" }, { "type": "p", "text": "额驸夏檀越荐郡主，请上堂。「大道没遮栏，至理绝回牙，世与出世间，无住无非住。所以道：来无所从，去无所至。论其体也，日月不足谕其明；论其用也，虚空不足喻其广。」蓦拈拄杖，云：「郡主见山僧与么举扬，则证悟无生，在山僧拄杖头上见大人相，云：『我无量劫来宝臧珠珍，却被嵩山长老道破，如今未免转施见前四众及尽未来际一切众生，直使穷劫莫罄。』汝等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释迦不先，弥勒不后；脱或未能……」以拄杖击香几，复抛下，左右顾视，云：「可惜许！」" }, { "type": "p", "text": "蒲夫人请上堂。「红尘𠂤里无碍，紫竹林中有家，好个见成受用，不须别作生涯。如是，则寿山福海尽是己有，龟龄鹤算亦非他物。假使有人磨以为墨，过千国土乃下一点。如是，点与不点，尽抹微尘，不足喻其寿量。大众，如此举扬，除是本分衲僧方信得及；若非其人，未免怪笑。还识祖师么？」曳杖，下座。" }, { "type": "p", "text": "特生请上堂。「雨水前，元宵后，看看春舒柳，桃李自成蹊，馨香遍宇宙。」乃卓杖，云：「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特生，特生，般若仝寿。」" }, { "type": "p", "text": "解制，谢护法，上堂。「风从虎，云从龙，更抟扶摇九万空，是以各镇提承，尽心尽力护卫法门，其功可谓尽天地不磨，空芥城不穷。山僧又将个甚么奉酬？我想赠人以物，不如赠人以言。且赠甚么言𫆏？碑文刻白字，当道种青松。」" }, { "type": "p", "text": "结制，固山何公、包章京张公请上堂。举：「僧问智门祚和尚云：『一切智智清净，还堕地狱也无？』祚云：『阎罗王是鬼做。』」师云：「智门老子可谓不忝云门下烜赫儿孙，若较嵩山者里十万八千在。如今或有问：『一切智智清净，还堕地狱也无？』但道：『不可担枷过状。』」" }, { "type": "p", "text": "上堂。「玉璋饶君为母祝寿嵩山，别无可说。有首无生曲子，不妨举似。月初十，西风急，无位真人持书来，报道王母降瑶池。王母手中有一物，大如斗，赤如日，以之寿刘母，刘母算增益。更有骑虎丰干，执爨寒拾，都来道个如是如是。饶公饶公，记取记取。」" }, { "type": "p", "text": "上堂。「吃饭穿衣，释迦弥勒；真如佛性，翠竹黄华。出焉而不知其所终，入焉而不知其所穷。古木无人径，深山何处钟？有人于其中处胎岳降，乃至作世闲种种事业，莫不于此始、于此终。你道是谁？玉璋饶公。」复呵呵大笑，下座。" }, { "type": "p", "text": "包章京张公请上堂。「日间浩浩里作得主，梦里如何作不得主？者个去处，诸人不可放过。若放过，他时吃阎老子铁棒，莫言不道。嵩山昔年见个尊宿，他问：『者个所在如何透去？』嵩山勤苦三年，始有个入路。今日向华王座上作者戴角披毛事，亦不避诸方柬责，虽则祖令当行，十方坐断，孤迥迥、峭巍巍，尚不敢造次。何故？如临深渊、如履薄冰，此言不可不凛焉。珍重。」" }, { "type": "p", "text": "永顺总府线公请上堂。「日面佛，月面佛，河里失钱河里漉。是世法，是佛法，雨下地上如油滑。家家门前火把子，楚王城畔水东流。不问你，且道树倒藤枯句归何处？」蓦竖拄杖，云：「有佛处不可住，无佛处急走过。」" }, { "type": "p", "text": "宗玺张护法度僧，请上堂。「水中盐味，色里胶青，秤头八两，秤尾半斤。黄檗室中吃棒，药山松下看经，国清伽蓝遭打，云居土地被瞋。且道无位真人居何国土？四五百条花柳衖，二三千所管弦楼。」" }, { "type": "p", "text": "额驸卫檀越请上堂。「目前无法，有马骑马；意在目前，无马步行。不是目前法，空里书卍字；非耳目之所到，石上种青松。所以道：有情之本，依智海以为源；含识之流，总法身而为体。大众会么？木人才奏云中曲，石女便吹海底笙。」" }, { "type": "p", "text": "上堂。「星辰夜夜挂长空，何事今宵独不仝？及至打开两只眼，何曾被他碧纱笼？」" }, { "type": "p", "text": "坚长老通法嗣书，上堂。拈书召众云：「者符子里有道真言，念将出来，不惟赤口毒舌魑魅方良全消，即乃佛乃祖也未免倒退。何也？他家曾蹋上头关。」" }, { "type": "p", "text": "上堂。「朔风凛凛十分寒，日照梅梢露未干，普请诸人高著眼，切忌从他支上看。既不从支上看，毕竟从甚么处看？者里也须拈却炙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底衲僧始得。有么？如有，出来嵩山要与他相见。」" }, { "type": "p", "text": "上堂。「腊月廿二，寒光匝地，冻合千谿，了无尘滓。伶俐衲僧便合会去，如涉唇吻，白云万里。所以道：寒则普天匝地寒，热则普天匝地热。你衲僧分上毕竟如何？」蓦召大众，云：「幸尔无事，归堂吃茶。」" }, { "type": "p", "text": "除夕，上堂。「爆竹声声逼岁除，梅花又见向云舒，分明好个真消息，试问吾徒会也无？」良久，云：「既不会，嵩山自道去也。」以手作鹁鸠嘴，云：「谷呱呱。」便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元旦二，自然智、无师智，齐周备。醒醒底亦任醒醒，瞌睡底亦任瞌睡。」顾左右，云：「头角生也。」复顾左右，云：「才有好音来耳畔，又被风吹别调中。」" }, { "type": "p", "text": "陈天彻率众请上堂。「才直正月一，又是月初十，曲指从头数，鸟骓趁不及。趁不及，千峰顶上侧足立，离相绝名，丝来线去，高高处观之不足，低低处看之有余。还会么？蓦过于阗国，撞著摩罗什。」" }, { "type": "p", "text": "上堂。「昨日雨，今日晴，水光山色坐黄昏。岭梅吐玉，隄柳垂金。山月欲吐未吐，鸿雁一声两声。」复举：「古德云：『锯解秤锤，油煎石磉。两手擎来，有功者赏。』」师云：「谁是有功者？我要与他一束帛。」" }, { "type": "p", "text": "元宵，冯鳞长请上堂。「山僧适才入城谢客，见东城镫绳与西城镫绳无别，南城镫绳与北城镫绳一般，勿论长同短胡、贫富贵贱，家家门首总少者条镫绳不得。嵩山见此佳景，忍俊不禁，不觉手舞足蹈，卒成一曲。今日冯居士请升此座，不免为诸人重歌一上。」遂操蜀音，以手作打瓦鼓埶，云：「元宵自是正月半，嵩山一一为君判，须弥镫王暗偷眼，然镫古佛开笑面，千手大悲出梁州，毗目仙人生叫唤，娱乐底亦任娱乐，赏玩底亦任赏玩，了了常知无别知，明明见了非他见。」擿下拄杖，云：「灼然似个镀铄钻。」" }, { "type": "p", "text": "宁宇居士请上堂。「年年二月一，独有今年别，罂粟十丈映晴岚，翠竹千竿摇春日，蛰发昆池鱼化龙，阳回海角芦飞鳦，嵩山拄杖更淆讹，忽然变作铁鳖鼻，而今窜向诸人前。」遂抛下拄杖，云：「九九还归八十一。」" }, { "type": "p", "text": "内府众护法请上堂。「春分时节雨，群芳兼蜨舞，紫燕理旧巢，黄莺啄新󵌹，头头意畅情舒，物物耳闻目睹。既然一一见成，何必重重言语？大家撩起便行，免得攃沙攃土。」复以手作打杖鼓埶，云：「普。」" }, { "type": "p", "text": "上堂。「杨花如雪山如锦，隔涧流莺叫落梅，此日此时人共得，寻芳逐翠任徘徊。」拈拄杖，召大众，云：「祖臂韩公即日初度，林下道人以何祝寿？」卓一卓，云：「嵩山拄杖情何切？指出桼园八百春。」" }, { "type": "p", "text": "赎王会成归俗，请上堂。「柳条金亸，梅梢脂澍。百芔竞妍，万松郁雾。发纤机于群芳，撼条风于一雨。桃浪并麦浪翻飞，梁山与华山相顾。白额虎产大虫，黄缺唇生玉兔。会成会成，者里莫住。汝非仝流，勿与共处。且归作俗人，永承尔宗去。克勤克俭，永昌永祚。恭谂王维摩有郎，一著锦衣便高步。步蟾从此蹋青霄，月中丹桂亲分付。」" }, { "type": "p", "text": "陈章居士供法衣，上堂。「灵山委付迦叶，粲粲金襕；慈氏相传未休，重重锦缝。恁么会，祇得其一，不得其二。大庾岭头力竭，面目分明；鸡足峰前悄然，顶门已露。恁么会，祇得其二，不得其一。」拈拄杖，召大众，云：「一二之义，其事云何？」以杖卓一卓，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纛章京巴公请上堂。举：「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云：『天上天下，惟吾独尊。』」师呵呵大笑，云：「也好笑，笑须三十年。何也？凤儿未出林，便有摩霄翼；老胡才下地，心肝便倾出。无端韶阳脑后椎，未免平地生荆棘。生荆棘，芒梢刺著轮王鼻。」" }, { "type": "p", "text": "上堂。「残春已过，中夏初临。火云弥布，火旗鲜明。滇南景异，寒暑各婴。一雨则凉风透骨，一晴则酷吏相瞋。大众，不涉仝异一句合作么生？石女夜抛机轧轧，木人晓弄笛声声。」" }, { "type": "p", "text": "上堂。「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寒来暑往，秋收冬臧。倚他门户旁他墙，反被时人唤作郎。」" }, { "type": "p", "text": "鄂州龙光上长老归，振国何居士请上堂。「玉剖荆山，名重列国；金离丽水，光绝诸尘。物既如斯，孰与仝价？况宗门牙叉、法社夔龙，骨临济而肉德山、才明教而学觉范，实为杨岐远裔，可继福海真孙。说甚寿圣锥钩、玅喜竹篦、三玄戈甲、五位功勋，总寻常茶饭也。所以，振国何公欲闻子归就父共说家常，祇如家常一句又如何道？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转更愁。」" }, { "type": "p", "text": "杨闻谷请上堂。「太华峰，昨夜秋；昆明水，清如油。山悠悠，水悠悠；歌白雪，唱梁州。端师子，正黄牛；也来者里，大家笑不休。你道笑个甚么？人从桥上过，桥流水不流。」复举：「僧问首山云：『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山云：『楚王城畔，汝水东流。』」师云：「嵩山即不然。或问：『如何是佛法的的大意？』向道：『漳、泉、福建，头匾如扇。』」" }, { "type": "p", "text": "潞南州兜率坚长老归，上堂。「师儿近日已匡徒，再上山头省老夫，七尺辽天笻竹杖，重重分付莫涂糊。坚长老，听指呼，他时接得英灵物，都卢排上祖师图。记取！记取！」" }, { "type": "p", "text": "上堂。「皓月当空，未是转身句；谿流涧底，未是入门句。白额虎咬杀大虫，说与诸人不识。」良久，云：「昆仑鼻横，龟哥眼赤。」" }, { "type": "p", "text": "中秋，上堂。「寒山无比伦，南泉便归去。鹫岭喻重重，曹谿落指顾。嵩山复如何？别处开门户。」以拄杖画○此相，云：「会么？休道孤轮隐，清光常独露。」" }, { "type": "p", "text": "上堂。「蝉鸣树底，雁宿沙洲，万户捣砧，千江映月。泥牛海底，耕翻旷劫灵苗；木马云中，嘶杀今时消息。说甚长三丈、阔八尺，自然缘水青山？诚哉！古佛气象，一微尘摄众微尘，众微尘摄一微尘，放去从容，收来自在，如宝丝网友，光相映葛藤。且说到者里祇如何？檀越素称旧识，毕竟以何为验？不因握手鹫峰前，安得谈心昆海上？」" }, { "type": "p", "text": "曲靖府报国海长老归，上堂。「千差坐断，肘下看灵符；八字打开，胸前旋卍字。胸前旋卍字，万古神光；肘下看灵符，五叶秀气。五叶秀气，一切水月一月摄；万古神光，一尘尘剖一切尘。一尘尘剖一切尘，金马坊前；一切水月一月摄，碧鸡关上。」遂连喝，云：「若不喝住，说到驴年也未休。」" }, { "type": "p", "text": "宗玺佛源张护法诞，请上堂。「瑶池桃孰十月一，信手摘来香喷鼻，如今捧出万人前，玛瑙盆晖映霜日。说甚枣大如瓜、萍甜似密？蓦直无位真人轻轻道个不必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何故？春到百花开，何须寻旧历？」" }, { "type": "p", "text": "王国勋、国相荐严，请上堂。「走马街前担来负去，何曾识得衣珠？屠猪案上割去截来，那个识得精底？譬如巨商入海探宝，手力崨疾者先得之。所以，我长山王公手提万贯、囊足千珍，自汉中见丈雪和尚，知有向上事；及寓梁州，再造嵩山，于于然惟道是乐也。故临终时，属长君及仲君后事毕，谈笑中便奄然化去。乌乎！若公者，比近世形仝之沙弥亦霄壤矣。还知么？临行一句分明道，巧手丹青画不成。」" }, { "type": "p", "text": "江佛道请上堂。「冬日晴开腊八，慈风荡荡无边，奇哉三叹之语，如今笑杀嵩山。不是儿孙伎俩别，他家曾蹋上头关，你若丁一卓二，我也拏三道三。更欲指鹿为马，安知得兔忘筌？阿呵呵！世间无限痴男女，尽向糟瓮里头眠。且谁是糟瓮里眠者𫆏？鼬󵍫鼷鼠，蜈蚣蚰蜒。」" }, { "type": "p", "text": "说戒上堂。「严持者严持，毁犯者毁犯，布萨者布萨，隐恶者隐恶。古者道：『修证即不无，染污即不得。祇此不染污，乃诸佛之所护念。』于斯领得，即佛之一字亦不喜闻，况持犯罪福者哉？苟或迟疑，优波离尊者为诸人转十无尽戒。」" }, { "type": "p", "text": "上堂。「连日挝鼓升堂，衲僧气宇如王，提唱杨岐宗旨，结习如雪浇汤。嵩山恁么告报，还有为人处也无？春色无高下，花支有短长。」" }, { "type": "p", "text": "上堂。「龙吟云起，虎啸风生，放之则遍，卷之则臧，静无边际，动即随方，即心即佛，非变非常。」蓦召大众云：「是甚么得与么郎当？」" }, { "type": "p", "text": "上堂。「㭉花颂元正，春风剥杨柳。青帝骑苍龙，金毛变作狗。此四句有一句夺人，有一句夺竟，有一句人竟俱夺，有一句人竟俱不夺。若人识得，将者个座子分半座与他。若识不得，须弥和南，昆仑稽首。」" }, { "type": "p", "text": "上堂。「尘尘三昧，触处该通；叶叶如来，随机展演。且搭在一边。祇如百花竞秀，玅德家风；一亘晴空，普贤竟界。你道于衲僧分上合谈何事？」卓拄杖，喝一喝，云：「也要大家委悉。」" }, { "type": "p", "text": "上堂。「竹檀栾，柳婆娑，好个春初景，不可不讴歌，不可不打锣。」遂以手作打锣埶，复高声唱云：「到江吴地尽，隔岸越山多。」"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三终"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四"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 }, { "type": "head", "text": "晚参" }, { "type": "p", "text": "中秋，晚参。「青山日日雨倾盆，祇说广寒羞见人，忽地晴开天如洗，清光依旧在江苹。」蓦召众，云：「正恁么时，还是修行邪？供养邪？拂袖归去邪？星随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 { "type": "p", "text": "晚参。因小师翦烛光灭，师谓众云：「要见龙潭么？向者僧手中看取。要见德山么？向山僧手中看取。即心即佛、非心非佛，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是个甚么？向诸人脚跟下看取。虽然，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 { "type": "p", "text": "晚参。「先行不到，末后太过，不知是何人？斯欲我多多和和，元来是鄂渚。一个弟弟，一个哥哥，斯人何居？竹眉之阿。斯人名谁？问取玄沙。」" }, { "type": "p", "text": "晚参。僧问：「幽鸟语諵諵，辞云入乱峰，是甚么意？」师云：「花因雨打落，日为云破来。」问：「皓月当空时如何？」师云：「清光独露。」进云：「吹万刀刀时如何？」师云：「山山吐玅机。」进云：「恁么则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师云：「徒来念诗篇。」僧喝，师便打。问：「月朗星稀即不问，风云际会时如何？」师云：「今夜不答话。」有俗士与僧齐出，师云：「者僧且止，俗士快道。」士礼拜，师云：「拜即不无，汝须快道。」士云：「某甲不会。」师云：「不会即得。」乃云：「幽鸟语諵諵，声落髑髅前，辞云入乱峰，刺瞎汝两瞳。今夜不答话，十有九人怕，皓月当空，清光不仝。者僧且止，不可与语，俗士快道，吓得滴尿，者些蠢物，不如赶出。」遂以杖一时趁散。" }, { "type": "p", "text": "晚参。「如今穷岁毕，那事何曾识？心头未悄然，依旧重分析。」举起拄杖，云：「会么？若也未会，付在来日。」" }, { "type": "p", "text": "晚参。僧问：「孤峰独宿时如何？」师云：「祇教你棒折。」进云：「过在甚处？」师不答，乃云：「孤峰独宿，祇教棒折，过在甚处，不吐一句。会么？」卓杖，云：「者般时节说向诸人犹作竟会，大似日中迷路、月下挑镫。若是伶俐衲僧，举起便知落处。不见南院问风穴云：『南方一棒作么商量？』穴云：『作奇特商量。』穴便问：『和尚此间一棒作么商量？』院云：『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穴便悟入。者便是举起便知底样子。还会么？归宗会斩蛇，禾山解打鼓。」" }, { "type": "p", "text": "晚参。僧问：「某甲有铁牛之机，请师不搭印。」师云：「不搭印得么？」僧无语，师喝云：「话头也不识。」问：「皓月当空时如何？」师云：「吃棒未有了日在。」乃以杖向空指云：「会么？」众无对，遂抛下，云：「既不会，大家噇眠去。」" }, { "type": "p", "text": "晚参。有俗士作圆相云：「者是甚么？」师云：「将谓将谓，元来元来。」士礼拜，师云：「放不下，担将去。」又一士问：「如何是色？」师云：「满眼攃红绿。」进云：「如何是空？」师云：「长长看不尽。」进云：「色空两忘时如何？」师云：「昆池浮皓月，太华插青霄。」乃云：「有问有答，石头路滑；无问无答，来朝初八。祇饶恁么，不翻为黄杨木禅，即翻为徐六担板。正恁么时，如何是独超一句？寒岩石鼓敲三点，破寺金钟扣五更。」" }, { "type": "p", "text": "晚参。「聒聒秋风一夜雨，华山高卓白云中，忽然卷尽烟氛后，依旧冰轮出海东。者个唤作全明全暗，双放双收。且如何是正令全提句？白棒当轩立。」" }, { "type": "p", "text": "结制，晚参。「克期取证，画地为牢；立限调心，敲空追响。者样学道底欲悟本心，驴年去在。经不云乎：『以大圆觉为我伽蓝，身心安居平等性智。』若识得平等性智，则时时在伽蓝里安居，又何有结制、解制而为之闲断邪？如今还有个衲僧会得平等性智底么？且作么生是平等性智？莫是四十九年、三百余会是么？莫是九年面壁、立雪断臂是么？莫是打碓传衣乃至玄要、王子圆相、扬眉瞚目、插锹辊毬是么？」乃以拄杖画一画，便起身。" }, { "type": "p", "text": "晚参。僧问：「如何是师子吼？」师侧耳云：「㘞。」复问僧：「汝适才问甚么？」僧理前问，师云：「者狐精尚趁叉牙。」问：「某甲一块地，请师下种。」师云：「我者里种也无，下甚么地？」僧无语，师云：「荒田不柬艸，争怪得山僧？」乃云：「荒田不柬艸，莫怪山僧好。旧日拾得与寒山，一面相逢一面老。大众！你道甚处是与寒拾相见处？」良久，云：「赵州道底。」" }, { "type": "p", "text": "晚参。僧才作礼，师与蓦头一棒，复问云：「汝适才道甚么？」僧拟对，师又打，乃云：「以心求之，心不可得；以礼求之，徒劳筋力。不如自究，了然明白，搔著喉咙痒，咬破口中舌，月冷镫残，勿劳久立。」" }, { "type": "p", "text": "晚参。「金华监院请益，了无佛法可说，虽有一个话柄，早为诸人举出。所以，汝问讯，我低头；汝兜鞋，我著靸。诸人既无讳处，我又何曾秘密？虽然，祇如甘贽礼拜烝笼、普化踢倒饭床，你诸人如何委悉？」举拳，云：「者个不可搭却。」" }, { "type": "p", "text": "晚参。「元正启祚，万物咸新，古人到者里不觉将春光注破矣。祇是千百年来无人识得，如今莫有识得底么？听取一颂：快涽足山家，元夕饭胡麻，清贫遣岁月，何用献椒花？」" }, { "type": "p", "text": "晚参。「家家鼓吹，处处庭燎，光光相照，不隔丝豪。石女奏无生之曲，木人舞虞舜之韶，汝诸人分上合作么生？」卓杖，云：「看脚下。」" }, { "type": "p", "text": "晚参。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良久，云：「阇黎会也。」僧云：「不会。」师便喝，乃云：「入神通海，坐寂灭场，打骨董话，隐哀牢乡。祖师西来意，一曲别宫商，会与不会，山高水长。」" }, { "type": "p", "text": "晚参。「昨日云龙辛刺史呈个颂子云：诵经不诵经，二俱堕地狱；在家不出家，出家不出俗。又曰：学道不学道，祇要死身心；心死身不灭，身生心不生。刺史公可谓：在欲浑无欲，居尘不染尘。看来未在祖师门下，须是别有始得。诵经不诵经，说向愁人愁杀人。二俱堕地狱，雪山东上太阳出。在家不出家，红裙妒杀石榴花。出家不出俗，生铁铸就金刚骨。学道不学道，一般米面随人造。祇要死身心，耳里泥沙眼里尘。心死身不灭，依然教汝驴腰折。身生心不生，谁把瑶琴月下鸣？山僧恁么还杜得刺史公口么？」" }, { "type": "p", "text": "晚参。「水尽山穷是几多，刈茅缚屋住烟萝，从教浸烂珊瑚景，万里长天映白波。」" }, { "type": "p", "text": "晚参。「山僧到树宗，无法为人通，一个破绳床，睡到日头红。拾枯柴，鬻瀑布，烧榾柮，过残冬，报汝五湖贤衲子，何曾识得住山翁？」" }, { "type": "p", "text": "再住慈云禅院，晚参。「自笑慈云旧主人，归来四壁是埃尘，为怜无限痴儿女，不觉驰驱二十春。者事且从，祇如山花开似锦，涧水湛如蓝，是明甚么边事？」良久，云：「月落后来相见。」" }, { "type": "p", "text": "六月廿五日，晚参。「家家门首火把子，高照田禾祭酒浆，自是南方风俗异，年年此日鼓笙簧，有者赏鉴，有者醉狂，有者照宅舍，有者照城隍，男歌女笑走忙忙，山僧虽无稼穑，祡祀无佛法商量，似此佳节休孤负，何妨打鼓乐时康。」" }, { "type": "p", "text": "晚参。「云门抽顾镇州芦菔，循环数遍琅玕竹。阿呵呵，谿西鸡齐啼，屋北鹿独宿。」" }, { "type": "p", "text": "九日，晚参。「银烛沈沈玉露寒，飘香桂子落阑干，山风此日吹人醉，不识何人为正冠？」顾视左右，云：「明年此日知谁健？好把茱萸子细看。」" }, { "type": "p", "text": "晚参。「万点青山夜雨长，秋风谡谡咏寒螀。莫笑村前王大姊，麦作醪兮米作浆。桮中物未尽，陶陶入醉乡。且道是谁？祁毛羽狄，米贝明臧。」" }, { "type": "p", "text": "晚参。僧问：「如何是铁牛之机？」师云：「密密无踪迹，层层锁寂寥。」进云：「意旨如何？」师云：「夜夜峰头月，朝朝山上云。」问：「南方一棒即不问，如何是慈云一棒？」师云：「青天也叫屈。」乃云：「德山小参不答话，也好个话头；赵州小参要答话，也好个话头。慈云即不然，有问有答，言中取则；无问无答，免得心力。」复云：「薄莫慈云挝毒鼓，惊起峰顶石人舞，一拳拳破太虚空，此句待明日续。」" }, { "type": "p", "text": "上元勉参。「家家火树花开，户户银缸朵发。欲会物我仝根，请观者个时节。何故？我见镫明佛，本光瑞如此。」" }, { "type": "p", "text": "晚参。举：「保福上堂，举寒山偈曰：『吾心似秋月，碧潭清皎洁，无物堪比伦，教我如何说？』老僧即不然，吾心似镫笼，点火内外红，有物堪比伦，来朝日出东。」师云：「一个疑有十分，悟有十分；一个悟有十分，疑有十分。正眼看来，总欠一著。山僧也有个狗尾续貂：吾心似古鉴，万物景常见，比伦不比伦，打破鉴来看。如今恁么，莫有优劣么？试道看。」" }, { "type": "p", "text": "晚参。「适才太守至山，有劳诸人神用，山僧举则因缘以供大众。」乃举：「僧问杨岐：『如何是佛？』岐云：『三脚驴子弄蹄行。』」师云：「天下老宿、诸方作者虽然批判，终不能为杨岐师翁显出宗旨。慧上座有个颂子不妨举似：杨岐此驴，风入四蹄，要驾便驾，要骑便骑，东游沧海，北上须弥，报汝诸人那得知？」" }, { "type": "p", "text": "晚参。僧问：「钟楼上唱赞，床脚下种菜，意旨如何？」师云：「从来疑著。」进云：「有甚相隔？」师云：「汝道一转语看。」僧弹指一下，师云：「又道不隔。」僧云：「请和尚道。」师云：「道即不辞，祇是口门窄。」僧礼拜，师召众云：「祇如山僧适才恁么答话，还有过也无？」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晚参。「无去无来祖佛师，朝宗万派合如斯。形言语，箭锋机，一方明月下昆池。」" }, { "type": "p", "text": "晚参。蓦指卢，云：「博山雅制看不足，炭红烟绿飘香玉，山僧不避作卢头，尽段群灵齐成佛。切忌动著，若也动著，六六三十六。咄！咄！」复以手抚几，云：「也只兀兀。」" }, { "type": "p", "text": "晚参。「腊尽年穷，无甚佛法可说，我也不学他古人，不蓄一粒米，不种一茎菜，接待十方往来；也不炊黍米饭，烹露地牛，与诸禅分岁。但只渴则共鬻流泉，兴至齐歌白雪。何故？也免得诸人口吻。」" }, { "type": "p", "text": "晚参。「十五日已前，外息诸缘；十五日已后，内心无喘。正当十五日，中心树子属阿谁？」卓拄杖，云：「猫儿尾上系檑椎。」" }, { "type": "head", "text": "小参" }, { "type": "p", "text": "除日，小参。「微言滞于心首，恒为缘虑之场；实相具于目前，翻为名相之竟。拟向即乖，用心即错。上根利智，举著便知；下劣凡夫，三搭不转。五福者里也无禅与人参，也无佛法要人会，一味饥则吃饭，困则高眠。」蓦召众，云：「祇如腊尽年穷又作么生？」自代云：「来日是新年。」复举：「开圣老人上堂，众才集，乃拈拄杖卓一卓，顾视左右，云：『开圣今年除夕无甚长言短语，祇有爆竹一枚。』遂喝一喝，云：『是甚么耸两耳？』」师云：「昔年被他者一喝，祇得三日耳聋。即今还有知利害者么？」复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小参。「古人三日便能取证，诸人入堂已三日，莫有恁么者么？有则出来对众说看。说得是，山僧与汝证盟。非但山僧，即镫笼、露柱、禅板、香案、三门、佛殿、厨库、前堂、山河、大地、艸木、丛林亦与汝证盟。有么？有么？」复举：「玄沙示众云：『尽大地是颗明珠。』时有僧问：『既是明珠，学人为甚不识？』沙云：『全体是珠，更教谁识？』曰：『虽然全体是，争奈学人不识？』沙云：『问取汝眼。』慈云彦隆禅师云：『诸禅德！者个公案唤作嚼饭𫗪小儿，把手更与杖。』」师云：「二尊宿可谓恩大难酬，祇是多虚少实。五福即不然，者个公案大似烧尾辟历，触著则丧。何也？不得春风花不开，花开又被风吹落。」" }, { "type": "p", "text": "小参。「五福有个败阙，举似诸人，祇是不得冷笑。昨日从白莲村归，中涂遇伙猎汉逐鹿，问曰：『老和尚见鹿过么？』山僧向道：『不见。』曰：『老和尚错过也。』山僧被者一语，祇得无言可对。如今莫有为山僧雪屈者么？」众无语，师云：「不惟落节于彼，亦且失利于此。」便归方丈。" }, { "type": "p", "text": "小参。举：「僧问梁山明和尚：『终日吃饭不曾咬著一粒时如何？』明云：『一个班鸠九只鸟。』」师云：「老和尚也好个心肠，祇是口如密、心如毒，终非慈祥。今日若有问：『终日吃饭不曾咬著一粒时如何？』但向道：『三脚虾蟆跳上天。』」" }, { "type": "p", "text": "小参。「五福即日献岁，无物与众燕饮，赖有一锅滚汤，莫教孤负勺柄。大家谈笑且衔桮，椒柏生光乐无为，无景林中月正照，不萌支上绽香肥。」" }, { "type": "p", "text": "小参。竖起拂子召众云：「会得底唤作禅，不会底唤作禅，似者儱侗禅和，如麻似栗也，著在堂里有甚么用？虽然，且作死马医。」复举：「五祖云：『孙膑今日开铺，了无一人垂顾，可怜三尺龙须，唤作寻常破布。』五福即不然，五福今日开铺，湖海衲僧无措，分明一个东瓜，说是镇州芦菔。」" }, { "type": "p", "text": "小参。僧问：「打破虚空，当下心息，如何得心息去？」师云：「阇黎自荐取。」乃云：「春雨湿千峰，春风鸣万里，乃转普门经，随缘皆玅理。者事，在临济唤作照用仝时，人竟俱夺；在曹洞唤作理事纵横，玅协兼带；在沩仰唤作圆相默问，义海波翻；在云门唤作臧身北斗，函盖乾坤；在法眼唤作三界唯心，万法唯识；在列祖唤作打地摇铃，张弓架箭，擎叉舞笏，推磨辊毬。虽各开门户，究竟还归一致。」挥拂子，云：「者事且止，佛真居士初见山僧于慈云，再陈机解于五福，且道如何是他入门句？寥寥天地间，独立望何极？」" }, { "type": "p", "text": "辞院，小参。「松涛瓦钵试新茶，一碗一碗野僧家，明日前涂谁共语？转身一别即天涯。」" }, { "type": "p", "text": "小参。「万丈天目，山青水绿，鸟啼春花，云穿茅屋。锹锄开田，千足万足，四海高人，咸来共住。大家谈笑且围卢，一个蒲团平生福。」" }, { "type": "p", "text": "开南小参。拈拂子召众云：「会么？开南尽处是天涯，竹引清风日正斜，杖上无钱酤白酒，且倾一碗赵州茶。笑者如麻，不笑者如麻。」放下云：「吽癹咤」。" }, { "type": "p", "text": "熊总戎至，小参。蓦竖竹篦，云：「向此会得，即造周熊公为诸人说法已竟；其或未会，听取一颂：太华山顶茶，慈云庵前水，借地臧卢拨沩山火，将清平勺酌文殊盏，满满盛将来，热渥诸人口。」" }, { "type": "p", "text": "小参。「诸佛法印匪从人得，此老达磨不传之伎俩也，直是无人勘破。当时野竹若在，祇向前以手加额云：『看你老面皮厚多少？』不惟教他叫苦叫屈，亦且免得后来分皮分髓。」蓦顾大众云：「既是如此，今日竹元、竹眉又作么生分付？多谢弯弓力，一箭射双雕。」" }, { "type": "p", "text": "小参。「天净雁横秋气和，慈云何事更婆娑？祇缘有个平生曲，接拍无人奈若何？禾山四打鼓，演祖讴巴歌，甘贽设鬻饭，南泉椎破锅。若要知此意，湖南好大哥。」" }, { "type": "p", "text": "小参。「朔风刮地，雪霰漫空，正好薶炭以消残腊，关门而避寒魔，何期章居士坚请开示，不无重违前志而到此座子。虽然，争奈无处启口，祇得借古人拳而筑伊嘴也。」蓦拈拂子作过茶埶，云：「会么？赵州一碗寻常味，如今饮者释焦枯。」" }, { "type": "p", "text": "小参。僧问：「冬臧即不问，如何是春生句？」师云：「处处百花香。」进云：「如何是花香意？」师云：「穿过髑髅。」乃云：「五蕴非有，四大本空，何事昨日著冷、今日伤风？」拂子出，云：「老师恁么道，未梦见祖师意在。如今莫有知祖师意底为山僧雪屈么？若无，山僧也祇得礼拜拂子去。」" }, { "type": "p", "text": "小参。「山僧十载旁丘墟，笑月眠云匹老渔，恼恨东风无定力，依然相送上皇都。法幢随处建立，乃佛祖本愿，何得嬾于斯而更悔于斯？争奈白发催人老，青春逼岁除？」" }, { "type": "p", "text": "小参。「生而不生，羊柬干处尿；死而不死，驴择湿处屙。生死两忘，树倒藤枯，木人起舞，石女欢呼。为甚如此？是我不露禅人，期直县弧，所以渠来共相赞助。何事诸人不会？依旧负女负吾。」" }, { "type": "p", "text": "小参。「诸方往往举话不顾旁人，笑杀山僧一味清间，免得多少唾骂。然山僧昔年败露，如今不妨举出。癸巳破家散宅，戊戌走入南国，刚才跳上戏场，被人唤作古佛。我笑诸人此言，何曾识得老竹？」" }, { "type": "p", "text": "小参。举：「僧问玄沙：『如何是触目菩提？』沙踢狗子作声，云：『小狗子不消一踢。』僧有省。」师云：「世出世元无定法，所以事有多涂、理无二路。山僧亦常言：信手拈来，信口道去，一茎艸上琼楼，琼楼祇一茎艸。若是知有底人，便知盐贵米贱。者般说话，意在于何？」时僧出礼拜，师与一蹋，归方丈。" }, { "type": "p", "text": "小参。「有盘根错节，方可施利器；有银山铁壁，方可展钳锤。所以，任他天下乐忻忻，我独不肯。大众！不是厌良为贱，如今人奈何也有明威音那边者、也有明威音者边者，也有明父母未生前者、也有明父母已生后者，也有明长老未出方丈、诸人未到座前者，也有明穿衣吃饭是个甚么、屙屎放尿是个甚么者，也有明朝参暮请是个甚么、升堂入室是个甚么者？看将来，脚跟下正好痛与三十。何故？祇为痴狂向外走。」" }, { "type": "p", "text": "对灵小参。僧问：「生死去来即不问，归根得旨作么生？」师云：「山僧颇识好恶。」进云：「震旦自然渠独步，净方何用更开莲？」师云：「祇道得一半。」乃云：「三十年来苦行脚，一条拄杖自担荷，㲯㲯毵毵敝衲衣，赤赤条条祇者个，请我登堂论无生，尽力道个咄咄咄，不解顺水推舟，耑要逆风把舵，亡者可生天，存者常安乐。」以拄杖卓一卓、喝一喝，复举道吾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因缘，师云：「山僧则不然，如有问生也死也，但劈脊便棒，不惟掀翻窠臼，亦且与诸人作得驴年道友。」" }, { "type": "p", "text": "小参。「报汝诸人，有个话杷，分明举似，幸勿唾骂。」蓦拈拄杖画一画，云：「且道是甚么话杷？当日辋川图，传是维摩画。」" }, { "type": "p", "text": "小参。僧问：「有句无句，如藤倚树，树倒藤枯，句归何处？」师云：「口只堪吃饭。」问：「镫镫续燄，祖祖相传，未审传续个甚么？」师云：「一花五叶。」进云：「恁么则惟此一事实。」师云：「不是，不是。」进云：「我见镫明佛，本光瑞如此。」师云：「大众谢供养。」问：「如何是麻三斤？」师云：「放不下，自担去。」乃云：「今年十月五，云水争先睹，问我昔因缘，住持事更繁，朝打八百，暮打三千，会与不会，柳陌花阡。」" }, { "type": "p", "text": "小参。僧才礼拜，师与蓦头一棒，云：「礼拜即不无，父母未生前速道将来。」僧便喝，师云：「喝即不无，父母未生前速道将来。」僧云：「犹要第二勺恶水。」师劈脊又打。又一僧出，师亦与蓦头一棒，云：「适才者僧道不得，汝试道看。」僧礼拜，云：「屈，屈。」师复打，云：「祇道个屈。」问：「以一重去一重时如何？」师喝。问：「无常到来，将何抵敌？」师云：「将汝抵敌。」问：「行住坐卧不离者个，者个是甚么？」师以杖画，云：「不是者个那？」僧礼拜，师云：「汝道者个是甚么？」僧无对，师便打，乃云：「行住坐卧不离者个，若问者个，一棒打著。」竖起拄杖，云：「恁么见得，也是大虫看水磨。」" }, { "type": "p", "text": "小参。举：「陆亘大夫问南泉云：『肇法师也甚奇特，解道：天地同根，万物一体。』泉指庭前牡丹曰：『大夫！时人见此一朱花，如梦幻相似。』」师颂云：「天地同根物一体，南泉大夫总未知，要知此中端的处，牡丹花下卧猫儿。」" }, { "type": "p", "text": "小参。「沙门释子，宜依佛学。杖挂三衣，囊存一钵。是非不关，苦乐难缚。树下林间，云堂城台。参问高贤，求指解脱。三臧研穷，五经披剥。以悟为期，待彻为约。古德因缘，则则良药。痛饮醍醐，饱餐戒律。从之而行，无病不却。动止安详，言语简略。离恶朋辈，远蛇蝮毒。如象渡河，如凤高翮。淳风永扇，慧光普灼。任性逍遥，随缘饮歠。劝勉诸人，各宜省觉。」" }, { "type": "p", "text": "对灵，小参。「若道有生，入地狱如箭；若道无生，入地狱如箭。既二俱是过，合作么生免得？莫是即心即佛免得么？莫是非心非佛免得么？莫是不是心、不是佛、不是物免得么？」蓦召众，云：「者事且止，即今荐拔诰封淑人王氏无生之句如何垂示？棒头了得无生旨，西方此土一毛耑。」" }, { "type": "p", "text": "小参。「拄杖无耑哱咷，吓得石龟下尿，独有布谷两双，支上声声大叫。且道叫个甚么？不是频催雨，且要识时节。」时，幻空求开示，师竖拂子，云：「见么？」空罔措，师打，云：「向者里参。」复云：「汝字幻空邪？」空云：「是。」师云：「既是幻，又何云空？既是空，又何云幻？若会幻空理，方识幻人、拈幻拂、说幻法、指幻人、成幻佛；其或未会，将幻空二字放在面前，二六时中著力参去。」" }, { "type": "p", "text": "小参。「若论者个事，如人蹴圆相似，手之舞之，足之蹈之，威风八面，无一钝置。若是眼目定动，未免四棱著地了也。所以，向上一事只在日用应物之际，悟得个头头尽玅、法法玲珑，便是高揖释迦、不拜弥勒者，奈何诸人桼桶不快。会么？寒霜铺大地，梅花笑破腮。」" }, { "type": "p", "text": "小参。僧问：「百骸分散时如何？」师云：「碧鸡啼白昼。」进云：「更无一物混尘埃时如何？」师云：「金马夜嘶风。」进云：「二俱不涉时如何？」师喝。进云：「百骸分散尽，更无一物混尘埃又作么生？」师云：「杲日腾空翠色新。」进云：「犹有者个在。」师云：「女却有者个在。」问：「如何是即今佛法？」师云：「且许阇黎问。」进云：「恁么则所荐亡者得生佛国也。」师卓杖，云：「棒头卓处了无生。」乃举杖，云：「见么？」复击香几，云：「闻么？者个不属知、不属不知，知是妄觉、不知是无记。者里若分疏得下，不惟人人常光见前，亦且知我诰封李夫人无量劫来非男女等相底消息，使夫人闻此直下信受奉行，也少不得是者个符子；若分疏不下，更有个律令。」复击香几两下，云：「碧鸡啼处云山净，金马嘶时水月明。」" }, { "type": "p", "text": "小参。「玅湛圆明，滚滚秋月，逼塞虚空，人胡不彻？石女和无弦之音，木人奏没字之曲，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恁么不恁么，利刃蓦头截，不是彊分疏，只要识时节。只要识甚么时节？是我护法亲籓焦妃夫人，其生也佐王内政，其薨也功垂劫石，历万古而不磨底光明幢子，复于其间忽然识得者段光明底时节。」蓦卓拄杖一下，云：「还会么？永证金刚不坏身，飘然步步莲华国。」" }, { "type": "p", "text": "师诞，小参。「此日算来四十三，明朝决定四十四，就中一点不曾迻，敢问诸人知也未？若也知，掉臂不顾；脱或未知……」靠拄杖，云：「急著眼觑。」" }, { "type": "p", "text": "小参。「若论佛法，适才普请时为诸人说了也。倘是勇猛汉闻恁么道，正好将嵩山滥椎一顿，有甚么过？如今未免别开眼脑为诸人去也。」以杖竖起，良久，云：「也是无耑。」便下座。" }, { "type": "p", "text": "小参。「云门抽顾，镇州芦菔，睦州闭门，华亭潜渡。一人于理上无碍，一人于事上无碍，一人于理事上无碍，一人于非理事上无碍。临济大师道：『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在女诸人面门出入。』且道还涉理事也无？者里分疏得出，要篁鼓三玄三要也不难。」" }, { "type": "p", "text": "小参。「前山雪，后山雪，火里乌龟冻欲裂，露地白牛无处寻，东海波斯咬破古，文殊普贤暗点头，目连鹙子笑不歇，忽然迸出火星来。」良久，云：「止，止，不须说。」" }, { "type": "p", "text": "结制，小参。「二乘只解杀贼，殊不知贼不打贫家；少林祇么安心，殊不知徒画蛇添足。卧龙只得拈条白棒，佛来祖来，丧不旋踵。正与么时，若为委悉？」卓杖，云：「天共白云晓，水和明月流。」" }, { "type": "p", "text": "小参。「个事圆明触处周，撞断眉毛刺破头，拟欲求真早堕堑，将心除妄反为雠。言中取则头头昧，意外相呈法法尤，更问嵩山何指示？逢人只竖个拳头。」乃竖拳云：「唤著则触，不唤著则背，汝诸人试下一转语看。」小参。「去年也恁么，今年也恁么，今年与去年，何曾有两个？恁么中不恁么，不恁么中却恁么。」以杖横肩云：「星临万户动，月旁九霄多。」" }, { "type": "p", "text": "小参。「太华山，风吹日炙；昆池水，橘绿橙黄。且道：有指示？无指示？有指示，今日三，明日四；无指示，上是天，下是地。」良久，云：「文殊自文殊，文喜自文喜。」" }, { "type": "p", "text": "小参。「今时道支离，礼诵行亦亏，诳或世间人，此病最难医。嵩山如此，不是压良为贱。不见古人：『大事未明，如丧考妣；大事已明，如丧考妣。』若是与古人把臂共行底，闻此则庆快平生；若是黠劣凡夫，闻此必生怪诞。大众！还识古人建化门庭么？」拍膝，云：「祇者是。」" }, { "type": "p", "text": "小参。「匡徒领众竭吾才，祇要儿曹正眼开。若是分明开正眼，众生诸佛一坑薶。」以拄杖画一画，云：「且道毗卢遮那𫆏？」复画一画。" }, { "type": "p", "text": "小参。「山僧与二三行者灌圃，不觉迟回，及过禅堂，禅堂里香几便问：『长老何得违时失候？』山僧被伊一问，只得向四大五蕴里走一回，要觅一句佛法扺对了不可得。如今又见诸人簇簇上来相逼，山僧想将起来，若上堂是而灌圃非，世尊不当云：『世间治生产业皆与实相不相违背。』若上堂也是、灌圃也是，因甚灌圃处不云集而云集于此？此处合下得个甚么语始不负参学？」乃喝云：「夜来何处火，烧出古人坟？」" }, { "type": "p", "text": "小参。「山僧连日伤风、连日咳嗽，若论者个病根，语默难搆。既语默难搆，还知嵩山病处么？毗邪离城谈不二，嵩山室里笑杀人。」" }, { "type": "p", "text": "小参。「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蓦竖拄杖，云：「安楞严，安楞严，你何曾识得蔆花未照前？」" }, { "type": "p", "text": "小参。「展方外乾坤，竖域中日月，理上也著，事上也著。所以道：髑髅横干世界，鼻孔磨触家风。虽然，转身一句作么生道？」竖拄杖，云：「手持千里钞，林下道人悲。」"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四终"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五"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 }, { "type": "head", "text": "示众" }, { "type": "p", "text": "住安顺府长寿庵，监院太极领众作礼，求睹长松所付《临济正宗记》，并请师升座。师既不获辞，集众登座，拈记示众云：「会么？者个不从天得，亦非地涌，本是山僧于平越府长松庵瞌睡𠂤头得得来底，今日不妨和囊解出。」遂展开。拂一拂，云：「当场举起师王令，瓜瓞绵绵万古春。」众作礼，师便下座。" }, { "type": "p", "text": "示众。「吐雾吞云，衲僧巴鼻；丁一卓二，祖佛家风。虽然，二六时中也须向碗底箸头具一只眼始得。」遂拈起一茎菜，云：「会么？大家拾取一茎好。」" }, { "type": "p", "text": "示众。「月上金峰，物色秀丽，指物传心，谁曰不备？支支动珊瑚，寸寸飘桂气，虽然无比伦，与我常相对。天下大医王提此第一句，仁者为甚不会？不是所得迟，只为分明极。」" }, { "type": "p", "text": "示众。「雪花菜，脱粟鬻，看来已过人天福。不是山僧爱清贫，先德高人如是属。东坡云：『富莫富于常知足。』」" }, { "type": "p", "text": "示众。举善财参弥勒因缘毕，乃云：「过去诸佛在者里、未来诸佛在者里、见在诸佛在者里，无量文殊、无量普贤、无量观音、无量弥勒、无量善财、无量梵王帝释、无量香水海、无量须弥卢、无量有情无情，乃至不可说不可说一切世界俱在者里，各说如是无量种种法门，汝诸人作么生见？若见得，则生死二字总与汝没交涉，亦可与者一队把手共行。久立，珍重。」" }, { "type": "p", "text": "示众。「广大门风将委地，可惜无人肯立志，慈云彊出扶纲常，劳筋苦骨何指示？黄花韡韡露真机，翠竹竿竿明祖意。亲切句，只者是，大道自如如，痴人全不识。迦维有个老师翁，一花垂示付衣偈，三千年来有长松，此师刚柔而并济。长松会下十余人，慈云最愚人还忌，薶名绝迹已多年，今日形踪无处避。大众请我转法轮，白棒一条无所讳，只要人人道眼开，不负参寻学圣智。」" }, { "type": "p", "text": "示众。「春雷疾，春雨密，吹万正怒哮，耳根浮逼逼，忽然云霁晴空，刁调普息。我居此所见，实百花香扑鼻，或时遣兴过东林，脚跟动处印成迹，此话说向诸人前，直教闻者笑溺滴。」" }, { "type": "p", "text": "示众。「我此大众，各宜洗涤六根妄宰、一切虚习，将第一义著实审谛。者里也不怕念起，祇恐不识。上上根人举一知十，中下之流依旧无据。者样底如何教诲？即有个方便为渠指示。金屑虽贵，落眼成翳。」" }, { "type": "p", "text": "示众。「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则见如来。」竖起拂子，云：「者是相，作么生是非相？者里见得，始知先佛肝胆已为诸人倾出了也；如见不得，孤负古人者段风光。总之，诸人见一切物便作一切物会，未见一个两个向者里理会是相邪？非相邪？如今既不能了明大事，正好向佛未出世、祖未西来时自己眉毛上识取金刚正眼好。如此，始不枉相聚一番，亦免得他日受阎罗折挫。还知落处么？」遂擿下拂子。" }, { "type": "p", "text": "过宝台山礼立禅大师塔示众。拈拄杖敲桶云：「会么？」时端峰塔主便喝，师云：「且漫与么，此是大师生平不坐不卧蓦于不坐不卧处拾得来底，今日落在者个桶子里，要教他出也由山僧，要教他隐也由山僧，且道利害在甚么处？」峰又喝，师打云：「汝恁么不惟孤负大师，亦且孤负山僧。」复敲桶云：「明明一具黄金骨，留与世人作样看。」" }, { "type": "p", "text": "示众。「眼如电，口如呐，问禅不知，问教不孰。似此等禅人在者里住著，有甚用处？会么？若不会，知事打鼓普请看。」" }, { "type": "p", "text": "出队，示众。「一杖昆明已十旬，未曾持钵下嶙峋，昨夜偶然饥火发，烧著东西南北人。大众！莫有把臂共行底么？」曳杖便行。" }, { "type": "p", "text": "示众。「山前好松，山后好柏，中间是甚么？诸人下语看。此语下得，恰与汝一个𨱄斧子住山；不然，担柴去。」" }, { "type": "p", "text": "分卫，示众。「山僧适才午睡，梦入给孤独园，见阿难白佛云：『六度何先？』佛言：『善哉！六度者，首檀波罗密。何以故？吾从住此已来，皆用此法，此法令我得无上道故，令我具无量诸功德故，令我灭除三有结习故。』大众！据世尊此说，唤甚么作此法？莫是檀波罗密么？三生六十劫在。」" }, { "type": "p", "text": "示众。「寸丝不挂、粒米不餐底衲僧，正好痛与三十棒。为甚如此？为他祇解洁白地上作涽，未解一切处流通。虽然，且到者里著。」" }, { "type": "p", "text": "示众。「要取便取，要舍便舍，取舍两忘时如何？大唐国里安他不下。」复以拂画一画。" }, { "type": "p", "text": "示众。「才是八月中秋，又到重阳菊破，百代光会过客，一瞚生死传火。欲出三界旅亭，打开识情关锁，中有一窍通玄，天上地下惟我。」良久，云：「禾山四打鼓，护国三懡㦬。」" }, { "type": "p", "text": "示众。「不餐粒米，不披寸丝，人若识得，不离四仪。实言相告，切莫多疑，脑后堂堂绝是非。」" }, { "type": "head", "text": "机缘" }, { "type": "p", "text": "师在长松领维那，有居士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云：「高蓝山水间，四面翠微滴。」士云：「不得以竟示人。」师震威喝之。又问：「如何是浮尘野马？」师云：「黄雁飞过去，胡僧夜看书。」" }, { "type": "p", "text": "僧问：「清净本然，云何忽生山河大地？」师云：「昨日也好雨，今日也好雨。」" }, { "type": "p", "text": "僧问：「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师云：「太华山顶云片片，罗汉寺前水潺潺。」" }, { "type": "p", "text": "僧问：「江梅破玉，春信方来。设问：如何是生机一句？」师云：「山僧口门窄。」" }, { "type": "p", "text": "师在长松时，老人上堂，师向前展具，却云：「也不消得。」便收起。老人竖起拂子，师云：「浑然含理事，何用历三祇？」老人复竖拂子云：「者个用得恁么快。」师礼拜归位。一日，长松老人问干谿僧：「月映千江，因甚干谿不到？」僧无对。师出坡归，老人举问师，师云：「某甲今日劳倦。」老人云：「劳倦且置，作么生是映底道理？」师以手作擎叉埶而出。" }, { "type": "p", "text": "士问：「和尚几时来此？」师云：「天晓月初出，夜半日当空。」士云：「莫是临济宗么？」师喝，士亦喝，师嘘一声。" }, { "type": "p", "text": "因士举古人云：「你不见阎君，阎君要见你。」师云：「何必南山起云，北山下雨？」" }, { "type": "p", "text": "经行次，师顾壁上画，谓云谷曰：「此是丹青巧手。」谷云：「巧即不得。」师云：「如何才得？」谷拟对，师云：「掠虚汉。」" }, { "type": "p", "text": "师过广陵万寿寺，玩月次，问僧：「名甚么？」僧云：「无隐。」师云：「当月照山河时，忽生云雾，而轮不可见，是隐是无隐？」僧无语。" }, { "type": "p", "text": "师归独山，遇无臧，臧问：「欲何处去？」师云：「独山。」臧云：「独山关吏甚严。」师云：「未到关，早教伊倒退三千里。」" }, { "type": "p", "text": "众参次，师举古德因缘毕，有聂玄一居士云：「此事正如弟子于中涂目顾四方，不知山水地名。或曰：此某处也，此某处也。弟子当下即了然一般。」师云：「似则也似，是则未是。祇如四方不知名时，种种名色未常不在。及遇人指示，目即了然，种种名色未常始出。此正是取舍之见，何有于道哉？」士礼拜，乞师究竟。师示偈云：「见山当见云，看水须看月。徘徊涂路中，莫教筑著石。」士跽谢而退。" }, { "type": "p", "text": "师仝混源游山，见黄雁飞过，师指云：「阇黎见么？」源云：「不见。」师云：「不见即得。」" }, { "type": "p", "text": "善庆居士求开示，师云：「女名甚么？」士云：「善庆。」师云：「父母未生前名甚么？」士无对。师云：「女云名善庆，善庆不善解，若达善庆理，泥牛奔出海。」" }, { "type": "p", "text": "士问：「大千世界被人坐却，和尚向那里坐？」师云：「向居士头上坐。」" }, { "type": "p", "text": "师访嵩目禅师不遇，归遇诸涂，目问：「和尚何来？」师云：「长松。」目云：「长松近日有何言句示人？」师云：「一味平常。」目云：「衲僧门下好痛与三十棒。」师云：「未开口前，你自合吃一顿。」目拟对，师云：「苦哉佛陀邪！」" }, { "type": "p", "text": "有居士从云腹来，师蓦拈拄杖问云：「云和尚有者个么？」士云：「有。」师云：「作么生用？」士礼拜，师劈脊打云：「汝不会，问取云和尚去。」" }, { "type": "p", "text": "师坐次，有居士至榻前作礼，师鸣指一下，士便出。师召居士，士回首，师复鸣指一下，士拍一拍，师云：「作么？」士伫思，师厉声叱之。又一士作礼云：「礼拜和尚。」师云：「恰值和尚不在。」士云：「应者为谁？」师云：「归也！归也！」士便出。师召居士，士回首，师云：「作么！作么！」士伫思，师亦厉声叱之。" }, { "type": "p", "text": "师仝僧坐次，有居士来，僧以手指云：「者居士不打，更待何时？」师劈口便打僧一下，僧喝，师云：「嫌少那？」随后又打。" }, { "type": "p", "text": "有居士参，适师阅天童老人颂古，士问：「是甚么葛藤？」师云：「莫眼花。」士云：「某甲不眼花。」师云：「不眼花却道是葛藤。」士拍一拍，师喝出。" }, { "type": "p", "text": "师指庭花问僧云：「古德道：『如梦幻相似。』汝作么生？」僧云：「仝。」师云：「是甚么道仝？」僧云：「和尚如何？」师复指云：「者支恁么红，者支恁么白。」复问：「当时临济在黄檗处得力，枉大愚处得力。」僧便喝，师云：「喝即不无，毕竟事作么生？」僧又喝，师打一拂子云：「将谓是底。」" }, { "type": "p", "text": "有婆子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垂足云：「与山僧脱脚。」婆拟议，师便喝出。" }, { "type": "p", "text": "又婆子问：「昨夜生个孩儿，请师安名。」师云：「不昧。」婆云：「意旨如何？」师云：「阿邪！阿邪！」婆云：「叫屈作么？」师便喝。" }, { "type": "p", "text": "有居士谒，师下禅床，以手加额云：「莫是不二居士么？」士云：「是。」师云：「天晴不来下雨来。」士云：「闻和尚至，破雨奉谒。」师云：「路上遇人也未？」士罔措，师指狗子云：「者是子湖底？赵州底？」士云：「一任安名。」师云：「明日来，与汝一坑藐却。」" }, { "type": "p", "text": "僧问：「和尚从那里来？」师云：「看脚下。」僧云：「犹涉程涂在。」师云：「怜儿不觉丑。」僧拟进语，师便喝出。" }, { "type": "p", "text": "士问：「如何是父母未生前面目？」师劈口掌云：「是生邪？未生邪？」" }, { "type": "p", "text": "婆问：「如何是水中月、镜中相？」师云：「分明道破。」婆云：「如何是未动脚跟前荐取？」师云：「吃棒了也未？」" }, { "type": "p", "text": "师问僧：「甚处来？」僧云：「帝释庵。」师云：「来时帝释出善法堂未？」僧云：「却请和尚道。」师云：「我不从帝释庵来。」复顾侍僧云：「者僧欠棒在。」侍僧拟进语，师云：「一等可怜生。」有居士作礼，师与蓦头一蹋，士云：「者蹋也用不著。」师云：「见个甚么便与么道？」士云：「无入处。」师以手指地云：「者里入。」" }, { "type": "p", "text": "僧问：「和尚承嗣何人？」师云：「诸佛非我道。」僧拟进语，师叱之。" }, { "type": "p", "text": "僧问：「学人从偏位中来，请和尚正位中接。」师劈头一棒，僧接住，师便掌。僧喝，师复掌之。" }, { "type": "p", "text": "师因僧呈偈，师接得，复申手云：「还有么？」僧拟议，师便掌云：「丙丁童子来求火。」" }, { "type": "p", "text": "有婆子问：「成佛消息在甚么处？」师云：「脚跟下。」婆云：「除却脚跟下又如何？」师云：「脑后看取。」" }, { "type": "p", "text": "有居士指狗子云：「和尚快道。」师云：「者畜生！」士踢狗子，师云：「适才为汝道甚么？」士无语。"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水中月？」师云：「祇教你捞摸不著。」" }, { "type": "p", "text": "士问：「弟子工夫不得力，就师请益。」师云：「汝从甚处来？」士云：「关岭。」师云：「云和尚处有甚因缘？」士云：「曾举瑞岩主人公话。」师云：「你甚处见瑞岩？」士伫思，师云：「汝不识瑞岩落处在。若知瑞岩落处，则知云腹落处；知云腹落处，则见得山僧；见得山僧，则从上诸佛被汝一口吞却。」" }, { "type": "p", "text": "士问：「如何是东山水上行？」师云：「两岸芦花翻野色，一江风月弄波光。」" }, { "type": "p", "text": "婆子问：「如何是佛？」师云：「相好光明。」婆云：「如何是真人？」师云：「满口道不出。」婆云：「如何是海底捞针？」师云：「正好著力。」" }, { "type": "p", "text": "僧问：「一口气不来，向甚么处去？」师良久，云：「甚么处去？」有俗士竖起扇子，云：「速道！速道！」师云：「贩私盐汉。」士展开扇子，师云：「贩私盐汉。」士归位，师云：「好柄扇子，祇是少风。」" }, { "type": "p", "text": "童子问：「如何是学？」师云：「勤而行之。」" }, { "type": "p", "text": "尼善逝求开示，师喝一喝，尼不喻旨，侍僧云：「为汝开示已竟。」师打侍僧三棒。" }, { "type": "p", "text": "僧问：「先有和尚？先有天地？」师云：「山僧后天地，天地后山僧。」" }, { "type": "p", "text": "士问：「如何是肉眼？」师云：「眉毛脚下看。」士云：「如何是天眼？」师云：「河山也觑透。」士云：「如何是慧眼？」师云：「妍媸景自分。」士云：「如何是法眼？」师云：「一一鉴如日。」士云：「如何是佛眼？」师云：「铁壁也须通。」士云：「五眼蒙师指示，即今事作么生？」师召居士，士应诺，师云：「吃茶去。」" }, { "type": "p", "text": "玄初居士问：「如何是一味馨香出菊林？」师云：「不是饱餐人不知。」" }, { "type": "p", "text": "僧作礼，师与蓦头一棒，云：「是甚么？」僧不审，师云：「悔！悔！」僧云：「悔甚么？」师云：「悔适才错打阇黎。」僧云：「棒头有眼。」师云：「眼在甚么处？」僧无对，师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僧问：「水尽山穷时如何？」师云：「者是拄杖子。」僧礼拜，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诸魔顿尽时如何？」师云：「且不向汝道。」" }, { "type": "p", "text": "马居士骑驴入山，师问云：「既是马，因甚骑驴？」士罔措，师呵呵大笑。"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的的意旨？」师云：「石马夜嘶风。」僧作礼，师云：「有先锋，无殿后。」便打。" }, { "type": "p", "text": "僧辞师，师以拂子画一画，云：「过得者里便去。」僧云：「怎过不得？」师云：「作么生？」僧礼拜，师打，云：「好好记取。」" }, { "type": "p", "text": "弥勒高檀越入山供大众布，师提起云：「天龙恭敬，不以为喜。若下得一转语，便与他布。」时竹元首座出云：「某甲定不得布。」师云：「作么生？」元趋出。"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万象之中独露身？」师卓拄杖，僧礼拜，师云：「者里放过即不可。」便打。" }, { "type": "p", "text": "士问：「如何是安身立命处？」师云：「拄杖子却知，问取一转语。」士拟议，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师问元首座：「临济有个宾主句，汝作么生？」元便喝，师云：「是宾是主？」元又喝，师云：「汝再喝看。」元云：「得恁么不识好恶？」师云：「者汉却来者里捋虎须。」元掩耳而出。" }, { "type": "p", "text": "师问磷西堂：「临济枉黄檗处得力？枉大愚处得力？」磷云：「和尚也不得无厌生。」师云：「末后如何？」磷云：「落得一场笑。」师云：「未在，更道。」磷舞坐具便出。" }, { "type": "p", "text": "佛果高居士问：「西来的旨可得闻乎？」师云：「得，得。」果礼拜，师以扇𢮁之，果云：「从今更不问和尚也。」师云：「汝见个甚么道理？」果再拜而去。" }, { "type": "p", "text": "僧光远谒师，师云：「汝名光远邪？」僧云：「是。」师云：「设遇覆盆下又作么生？」僧云：「诸佛仝一鼻孔。」师喝云：「甚么所在，说仝说别？」僧云：「通身放下。」师直打出。"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单传之旨？」师云：「一个髼松两个丫。」" }, { "type": "p", "text": "僧问：「古德云：『三臧十二部，从者里流出。』又云：『从者里流入。』未审出底是？入底是？」师卓杖云：「不得唤作拄杖子。」僧礼拜，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本常理即不问，如何是迥脱根尘句？」师云：「棒头自有惊人句，喝下何须觅指归？」僧云：「恁么则横身踊跃去也。」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三玄的旨？」师云：「重阳九日菊花新。」" }, { "type": "p", "text": "师常呼僧名，僧应诺，师云：「汝名甚么？」或呼僧，僧至，师云：「我不曾叫汝。」或呼僧，僧拟议，师云：「可怜生！」复云：「嵩山有的旨，但呼汝名字，汝不恁么来，我便恁么去。」"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正法眼臧？」师云：「六月里炭团。」" }, { "type": "p", "text": "僧问：「慈云、嵩山二监院齐到，还有宾主也无？」师云：「宾主历然。」僧礼拜，师打一棒，云：「恰倩汝用。」" }, { "type": "p", "text": "士问：「如何是成佛底事？」师云：「杀人放火。」" }, { "type": "p", "text": "僧问：「臧身处没踪迹，没踪迹处莫臧身，意旨如何？」师云：「皓月当空照无聊。」僧云：「还照学人也未？」师云：「将谓阇黎早荐得，不知犹在覆盆中。」" }, { "type": "p", "text": "僧问：「终日商量，明甚么边事？」师云：「油盐钱乞我一文。」" }, { "type": "p", "text": "僧问：「学人桼桶破也，请和尚验。」师云：「汝桼桶破也。」僧拟开口，师劈脊便打。" }, { "type": "head", "text": "普说" }, { "type": "p", "text": "普说。「若论者个事，人各自具，人各不无。既人各自具，人各不无，又要山僧说个甚么？盍人虽自具，人虽不无，而人人不识自性，无始劫来认贼为子，薶没家珍，妄自驰求，由此枉入诸趣，轮转不休。故劳我先佛出来，示此一大事因缘，种种譬喻，无数善巧，唤作开方便门，示真实相，使人人悟明心地，了达诸缘，识取自家一段光明，以为修证之验，自具不无之理于是乎得矣。奈何人人又于文言中泥滞，不知言外取讨，是又劳我祖师西来，特唱幽宗，单明教外，唤作专接上机，使人人不落文字，直下承当，了达罪性本空，不涉言诠，以为直截之径。故曰：教外别传。递相流布，绵绵继续，楷模后人。自南岳、马祖、百丈、青原、石头、药山、临济、沩仰、曹洞、云门、法眼，皆传此印也。其他七破蒲团，四十年不杂用心，三二十年打成一片，三登九上，种种勤劳，无非为此大事耳。今之初学，才进门来，便作自了自悟，已修已证想，甘心于无事甲里、妄想丛中，终日食信心檀越食，衣信心檀越衣，取快过时，何有实落？乌乎！岂古人不若时辈之甚与？你辈既为生死事大，与山僧相伴，切勿学此般人无廉无耻、无惭无媿，须是实心达本，方为沙门极则。不然，终是虚妄之心窥窃祖位、欺罔良善、地狱种子。山僧住慈云时，见有称天童法嗣、称万峰衣钵，高谈阔论，或有个问著，便东指西画、胡喝乱打，如此欺忤贤良、辱没先德，百丑千态不堪屈指。山僧此说，只要人人识取自家本具一著，共相委悉，使佛祖一脉流通，作人天眼目，起迪后昆。复次，大众！若以坐为禅，禅非坐卧，昔马祖在南岳二十年，谆以打坐为业，一日被让和尚磨砖打车之喻，方才了达性空，稣通前后。若以棒喝为禅，禅非棒喝，棒喝若是禅，则十字街头、三家村里，担来负去、抡拳喝骂者，亦应是禅邪？若以能言能说为禅，禅非言说，言说若是禅，则演禽卖卜、经纪贸易者，亦应是禅邪？若以义理讲论为禅，禅非论义，论义若是禅，则经师律虎、文人墨士，亦应是禅邪？故教中道：我所说法，如筏喻者。又曰：指南一路，智者知疏。因你辈初入法门，假此重重指示，非为与人逞驴唇马嘴，作地狱种子耳。珍重，珍重！」" }, { "type": "p", "text": "普说。僧问：「和尚未出方丈，学人未到法堂时如何？」师云：「由前山后雨潇潇。」乃云：「雾重重锁寂寥，山前山后雨潇潇，为要普滋三艸茂，甘霖从此应今朝。大众！若论三艸二木，不独大支小叶、拖绿垂青，以喻天人十善、小果四谛、缘觉十二法、菩萨六度，即圣之与凡、顿之与渐、迷之与悟、愚之与慧、利之与钝，总此喻中收，然亦不出个自性自度。何也？你若从见闻识得自性，便是见闻自度；从觉知识得自性，便是觉知自度；从色声识得自性，便是色声自度；从触法识得自性，便是触法自度。故三艸二木之喻，无非为人指衣下明珠、宅中大驾，岂有他邪？后来祖师家种种利生，亦是艸木之喻。昔僧问赵州云：『学人乍入丛林，乞和尚方便指示。』州云：『吃鬻了也未？』僧云：『吃鬻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僧从斯省悟。又僧请益叶县省庭前柏树子话，省云：『吾不辞语汝，恐汝不信。』僧云：『和尚诚言，安敢不信？』省云：『汝闻簷前雨滴声么？』其僧不觉失声云：『󳑩！』省云：『汝见个甚么？』僧对以偈曰：『簷前雨滴，分明历历，打破虚空，当下心息。』又广额屠儿于涅槃会上飏下屠刀云：『世尊！我是千佛中一数。』世尊云：『如是！如是！汝是千佛中一数。』又外道：『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礼拜赞叹云：『世尊大慈大悲，开我迷云，令我得入。』又僧问一尊宿：『学人要觅个去处，向甚处去？』宿以手指云：『向那里去。』其僧伫立，宿云：『汝不去，怎怪得老僧？』如此都是见闻觉知、色声触法悟去底样子，都是艸木喻中悟得底样子。所以悟得念佛，则念佛底是；悟得诵经，则诵经底是；悟得持咒，则持咒底是；悟得礼拜，则礼拜底是；悟得持戒，则持戒底是；悟得参禅，则参禅底是。何故？盍都是诸佛之本源、祖师之命脉。所谓开方便门、示真实相者，此也。若万派朝宗、千江一月，此悟之一字，乃起迪之源也。洛浦云：『单明自己法眼，未明此人，祇具一只眼。若要双眼圆明，除是不居阴界、不涉众缘，无景林中高县日月、不萌支上暗办春秋始得。』诸仁者！倘若依而行之，将他佛祖玄言玅句、三臧十二部、千七百则一一坐断，然后向人天众前大抹高挥，岂不快哉？虽然如是，也要知衲僧门下别有转身处始得。今日为我众居士来丛林里饭僧，不觉忉忉怛怛，汝等还见么？若也未见，待来日普请看。」" }, { "type": "p", "text": "普说。「夫诸佛祖师，惟为此一大事因缘故，出见于世。诸人还知大事也未？勿论僧之与俗、男之与女、贫之与富、贵之与贱，人人贵在识破生死二字。若识破生死二字，则曰轮回、曰颠倒、曰涅槃、曰真如、曰佛性、曰烦恼、曰苦乐、日善恶、曰取舍，总是賸语，何有系缚哉？不然，尽是安立知见，随业漂沈，汩没四生，轮回三界，不能舍妄归真、从凡入圣。所以佛祖千万方便，或行棒行喝、或示机示竟，只要使人当下冰消无始劫来种种窠窟，拾取自家一段光明，七花八裂，彻底玲珑，始知从前错用许多痴福。故古者道：『佛即是尘，尘即是佛，心佛众生，三无差别。』岂虚语哉？又曰：『佛真法身，犹若虚空，应物见形，如水中月。』虽然，如何说个应底道理？莫是穿衣吃饭、屙屎放溺么？莫是营家治业、教子训孙么？莫是高车大马、呼奴使婢么？莫是迎宾送客、折旋𫖯仰么？莫是运水般柴、跨南走北么？殊不知一一俱是，只是你诸人业识茫茫，无本可据，祇为从前不曾段炼一回，依人作解，障自悟门，尽是经论边、语言里热谩了，虚过一生，从劫至劫，无有出身之路。若是英灵上士，直下便知，安肯被他老婆舌头转却面门，使不得玅邪？珍重。」" }, { "type": "p", "text": "普说。「吾祖之道，不立文字尚矣。所以临机显晦，出格超群，若壮士屈臂，不借他力。临济大师云：『大凡举唱宗乘，一句语须具三玄门，一玄门须具三要路，有权有实，有照有用。』如今去圣时遥，薶没宗旨者比比，而禅衲盗窃祖位者亦比比，且返讪正知正见为文字，以己知己见为圣谛，蛊惑愚痴，谓大道无言，只枉清修苦炼，甘于无事甲里，黑山鬼窟，瞠眉动目为极。或有问，不是无根之言，便是胡打胡喝。若如是，则教外别传之旨埽地矣。不见一贯之旨，非颜曾莫能显；抱一守元，非老庄莫能措。惟此一事，实非迦叶诸祖莫能相传。三教圣贤莫不以此燮理阴阳，入无何有乡，游觉苑之场。嗟乎！清修苦炼，甘于无事甲里者，尚何如哉？古人云：『今人不疑古人言句，学者大病。』余虽不敏，大众请事斯语矣。」" }, { "type": "p", "text": "普说。「上古淳风，居巢处穴，大智而后，布列丛林，养育才器，陈规矩，修绳墨，虽则可观，而去圣愈远矣。乌乎！看来如今不是无禅，祇是无师，古人岂欺我哉？独是余身微言轻，不能为诸人张之。虽然，略举数人行履，为诸人楷式。若杨岐监院、应庵副寺、寒山菜汁、拾得埽地、法昌行脚、圜悟归侍、太原知浴、育王掌记、真牧维那、牛头负米、大鉴打碓、石霜筛簸、雪峰饭头、沩山典座、岩头带锄、广慧筑圃、灵岩驰书、虎丘臧主、首山典客、龙牙庄役、夹山开堂、洞山生姜、道吾把针、宝寿街坊、明招烹茶、芙蓉提拏、普化生菜、智勇篱笆、云峰乞炭、仰山种畬、蒋山槽厂、马足推车、佛镫封衾、兴阳烂瓜、天童摩忏、卢陂当衙、香严拾垢、世奇听蛙、海舟镫绳、小塘袈裟、石巩牧牛、嵇山柴头、南泉行鬻、天衣汲湫、保福直岁、石门耕畴、重云侍药、洞山整灼、华药持钵、华严锄镢者，一路老古锥，得非诸人楷式邪？谷隐云：『如人学书，点画可效者工，否者拙。』然山僧识浅德薄，不能新意，但取从上楷模，以结众缘。倘诸人卒地折，嚗地断，始知古何人也？今何人也？唾骂山僧有日在。」" }, { "type": "p", "text": "普说。举：「什邡方水禅师示众云：『方水潭中鳖鼻蛇，拟心相向便榆椰，何人拔得蛇头出？』后来大随元靖禅师举了云：『方水潭中鳖鼻蛇。』昭觉克勤禅师举了云：『云门胡饼赵州茶。』灵隐慧远禅师举了云：『嚤呢哒哩吽癹咤。』灵岩完璧老师举了云：『霜叶红于二月花。』者四尊宿可谓斗运于上，事立于下，斗指一方，四塞俱成，只是中间犹有点淆讹，若不为诸人说过，未免淆讹到底。且道淆讹在甚处？」乃顾左右云：「者里无人证盟。虽然，嵩山又作么生？」遂举了云：「依然者事隔天涯。」"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五终"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六"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 }, { "type": "head", "text": "拈古" }, { "type": "p", "text": "举：「世尊一日升座，文殊白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世尊便下座。」" }, { "type": "p", "text": "拈云：「文殊见兔放鹰，正不失为本分；世尊因人成事，亦不失为宗师。只是百万人天，不合大惊小怪，正眼看来，总是搓巴若鬼。」" }, { "type": "p", "text": "举：「世尊因耆婆善别音响，过一冢间，见五髑髅，乃敲一髑髅问曰：『生何道？』曰：『生天道。』又敲一曰：『生何道？』曰：『生人道。』又敲一曰：『生何道？』耆婆罔措。天童悟老人云：『世尊大似有先锋，无殿后，待耆婆罔知，便也好与一敲。何故？不见道：先以定动，后以智拔。』」" }, { "type": "p", "text": "拈云：「大小世尊无故坑陷平人，若非天童老人拔剑相救，未免髑髅遍地，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未为晚也。」" }, { "type": "p", "text": "举：「明州布袋和尚常携一布袋，或问：『如何是布袋？』袋便放下布袋。曰：『如何是布袋下事？』袋负之而去。或于稠人中打开布袋中物，攃下云：『看！看！』天童悟老人云：『少卖弄。』」" }, { "type": "p", "text": "拈云：「一个布袋便作奇特观，若不是天童老人，几被他谩过。」遂召大众，众举首，师云：「可怜生」。" }, { "type": "p", "text": "举：「六祖大师云：『不思善，不思恶，正恁么时，阿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明即悟入。」" }, { "type": "p", "text": "拈云：「不思善，不思恶，正是明上座疑处，亦是明上座悟处，只不合向密语密意边淹杀。如今还有救得者么？」" }, { "type": "p", "text": "举：「六祖谓门人云：『吾归新州，汝等速理舟楫。』门云：『师从此去，早晚却回？』祖云：『叶落归根，来时无口。』五祖演云：『祖师恁么道，犹欠悟在。』悟老人云：『五祖恁么道，还知端的也无？』」" }, { "type": "p", "text": "拈云：「二大师举此公案，将谓有个焦尾巴接拍，殊不知徒自疲困。慈云则不然，来日不得普请。」" }, { "type": "p", "text": "举：「南泉因东西两堂争猫儿，泉遇之，白众曰：『道得即救取猫儿，道不得即斩却也。』众无对，泉便斩之。赵州自外归，泉举前话示之，州乃脱履安头上而出。泉曰：『子若在，即救得猫儿。』」" }, { "type": "p", "text": "拈云：「南泉有生禽涽捉之手，无夺赵帜之能；赵州有纵夺杀涽之机，无缚彊项之智。千载之下，犹令人扼掔。大众！慈云恁么，还有独超物外助慈云一臂者么？」" }, { "type": "p", "text": "举：「南泉云：『王老师自小养一头水羖，拟向谿东牧，未免食他国王水艸；拟向谿西牧，亦未免食他国王水艸。如今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悟老人云：『南泉希图本分，不知翻成分外。』」" }, { "type": "p", "text": "拈云：「王老师者头水羖，费尽许多艸料方得肥腻，后来天童老人翻为屈杀。虽然，天童老人可谓善挽千钧。」" }, { "type": "p", "text": "举：「大梅住山，马祖令僧去问：『和尚见马大师得个甚么便住此山？』梅云：『大师向我道即心即佛，我便向者里住。』僧曰：『大师近日佛法又别。』梅云：『作么生？』曰：『又道非心非佛。』梅云：『者老汉惑乱人未有了日，任他非心非佛，我祇管即心即佛。』其僧回举似马祖，祖曰：『梅子孰也。』」" }, { "type": "p", "text": "拈云：「即心即佛，正是诸人笑处；非心非佛，亦正是诸人哭处。惑乱人未有了日即不无，敢问诸仁者：梅子孰时以何为验？」" }, { "type": "p", "text": "举：「沩山示众云：『老僧百年后，向山下作一头水羖牛，左胁下书五字曰「沩山僧某甲」。当恁么时，唤作沩山僧，又是水羖牛；唤作水羖牛，又是沩山僧某甲。毕竟唤作甚么即得？』悟老人云：『沩山大似不打自招。』复云：『还知金粟落处么？』」" }, { "type": "p", "text": "拈云：「沩山古佛走入水羖牛队里，及金粟落处且置，还知慈云落处么？」" }, { "type": "p", "text": "举：「湖南祇林和尚每叱文殊、普贤为精魅，手持木剑，自谓降魔。每见僧来参，便云：『魔来也，魔来也。』以剑乱挥，归方丈。如是十二年，后擿剑无言。僧问：『十二年前为甚降魔？』林云：『贼不打贫儿家。』『十二年后为甚不降魔？』林云：『贼不打贫儿家。』」" }, { "type": "p", "text": "拈云：「湖南好个贼，不打贫儿家，争奈者僧前度有个入路、后度没个出路？若是慈云长老见与么道，拂袖便行。」" }, { "type": "p", "text": "举：「仰山问中邑：『如何得见佛性去？』邑云：『譬如一室有六囱云云。』」" }, { "type": "p", "text": "拈云：「仰山如此，可谓有半斤始称八两；中邑如彼，可谓有全机方施大用。大众！瞌睡猕猴醒醒且置，你道相见后如何？」蓦归方丈。"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鬻了也未？』僧云：『吃鬻了也。』州云：『洗钵盂去。』僧从斯悟入。」" }, { "type": "p", "text": "拈云：「七百余甲子老禅伯，见人问著便鼓鬻饭气，虽疗得他人饥，不觉失却自己碗。大众还知么？」"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万法归一，一归何处？』州云：『我在青州作领布衫，重七斤。』」" }, { "type": "p", "text": "拈云：「老赵州虽善裁长补短、较重量轻，柬点将来不无犹欠机关在。何也？切忌向者僧前卖弄。」" }, { "type": "p", "text": "举：「临济问黄檗佛法的的大意，三度问，三度被打，不契。檗指参大愚云云。」" }, { "type": "p", "text": "拈云：「三度痛棒如蒿支拂相似，不是高安艾九向棒疮上灸之，几乎成个拍盲。」" }, { "type": "p", "text": "举：「临济一日与河阳、木塔三人在僧堂坐，正说普化每日在街市掣风掣颠，未知他是凡是圣。化忽入来，济便问：『汝是凡是圣？』化云：『汝且道我是凡是圣？』济便喝，化以手指云：『河阳新妇子，木塔老婆禅，临济小厮儿，却具一只眼。』济云：『者贼。』化云：『贼！贼！』便出去。」" }, { "type": "p", "text": "拈云：「者三尊宿商量浩浩地且置，祇如临济道个贼，普化道个贼贼便出去，是甚么意？」" }, { "type": "p", "text": "举：「临济将示灭，属三圣云：『吾迁化后，不得灭却吾正法眼臧。』圣云：『怎敢灭却和尚正法眼臧？』济云：『忽有人问，汝作么生抵对？』圣便喝，济云：『谁知吾正法眼臧向瞎驴边灭却？』」" }, { "type": "p", "text": "拈云：「临济老汉生平用白拈手段，所以末后犹有一段顾命之恩，争奈三圣不识好恶，却向瞎驴队里下者一喝，唤作父子一堂。」" }, { "type": "p", "text": "举：「僧到翠岩相看，值岩不在，遂看主事，事云：『参见和尚也未？』僧云：『未曾。』事乃指狗子云：『上人要见和尚，但礼者狗子。』僧无语。后岩归，问云：『作么生免得与么无语去？』云门云：『欲见其师，先观弟子。』玅喜云：『当时若作者僧，便礼狗子一拜。』」" }, { "type": "p", "text": "拈云：「大众！欲见其师，先观弟子且从。祇如玅喜礼拜狗子，还得也无？世情看冷煖，人面逐高低。」" }, { "type": "p", "text": "举：「灵云见桃花悟入，述偈云：『三十年来寻剑客，几回落叶又抽支。自从一见桃花后，直至而今更不疑。』玄沙闻云：『谛当甚谛当，敢保老兄未彻在。』」" }, { "type": "p", "text": "拈云：「日暖花香，自是家家园里春堪赏，所以灵云却向者香嗅里道个不疑。后来玄沙恁么，且道那里是他未彻处？」" }, { "type": "p", "text": "举：「瑞岩问岩头：『如何是本常理？』头云：『动也。』岩云：『动后如何？』头云：『不见本常理。』岩伫思，头云：『肯则迥脱根尘，不肯则永沈生死。』岩即悟入。」" }, { "type": "p", "text": "拈云：「县岩散手，未是承当；绝后再稣，欺君不得。所以观世音将钱买胡饼，放下却是馒头。」" }, { "type": "p", "text": "举：「九峰在石霜作侍者，霜迁化，众请堂中第一座接续住持，峰不肯云云。」" }, { "type": "p", "text": "拈云：「座元平地上扶杖犹恐遭跌，况滑路上能放脚邪？九峰也好个心肠，不失为益友，只不合刚克于人，故失于厚道。慈云恁么断，且道免得天下人唾骂也未？」" }, { "type": "p", "text": "举：「临济和尚示众云：『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在汝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禅床扭住云：『道！道！』僧无对。济拓开云：『无位真人是甚么干菌橛？』」" }, { "type": "p", "text": "拈云：「无位真人非但者僧无对，直饶智过张良、勇过顶羽，看则有分、举则淆讹。嵩山不惜新暑，要与诸人说破。」以杖击禅床一下，云：「洎合错下注脚。」" }, { "type": "p", "text": "举：「雪岩钦问高峰：『无梦无想主人公云云。』」" }, { "type": "p", "text": "拈云：「正无梦想时，主人公枉甚么处？此一诘，雪岩老人可谓天地父母心，亦可谓善教人处，但高峰推落枕子，只是难当者一惊。」"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p", "text": "世尊拈花" }, { "type": "p", "text": "当时手里也平常，未必千金学此方。金色老人彊解事，至今颠倒我衣常。" }, { "type": "p", "text": "产难因缘" }, { "type": "p", "text": "相逢借问口难开，此日郎君落节回。纵是灵山霜雪遍，梅花未必送春来。" }, { "type": "p", "text": "女子出定" }, { "type": "p", "text": "当日入定女子，一踢踢翻便止。何必拓至梵天，又要渠来弹指。" }, { "type": "p", "text": "外道问世尊：「不问有言，不问无言。」世尊良久，外道赞叹云：「世尊大慈，开我迷云，令我得入。」" }, { "type": "p", "text": "有无不问更是邪，一得江风便转柤。回首长安何近远，秋光月色冷平沙。" }, { "type": "p", "text": "教云：若能转物，即仝如来。" }, { "type": "p", "text": "尔知我不知，我到尔不到。上马筑金鞭，下马脱纸帽。" }, { "type": "p", "text": "教云：佛说、刹说、众生说、三世一时说。" }, { "type": "p", "text": "刀刀众木怒号起，三籁分明仝一音。若谓便含千古韵，依然错认祖师心。" }, { "type": "p", "text": "教云：关闭一切诸恶趣而生五道，以见其身。" }, { "type": "p", "text": "关闭不关闭，失钱便遭罪。巴掌问拳头，此是何三昧。" }, { "type": "p", "text": "教云：当知虚空生汝心内，犹若片云点太清里。" }, { "type": "p", "text": "好个娘生，四大十方，总此一袋。看来无欠无余，酬偿佛冤祖债。" }, { "type": "p", "text": "教云：见见之时，见非是见，见欲离见，见不能及。" }, { "type": "p", "text":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 { "type": "p", "text": "善财童子五十三参" }, { "type": "p", "text": "未见文殊时，楼阁门已破。何必遍参来，千古成话堕。快须坐断圣凡情，莫直大虫看水磨。复弹指云：错。" }, { "type": "p", "text": "达磨见武帝" }, { "type": "p", "text": "普通年中到吴江，高谈殿陛心无降。不是天王多雨露，腰支未免血淙淙。" }, { "type": "p", "text": "二祖断臂" }, { "type": "p", "text": "独立庭前三尺雪，提刀斫手求心诀。天晓回头骨已寒，翻然下拜何须说。" }, { "type": "p", "text": "三祖忏罪" }, { "type": "p", "text": "推求身恙若空然，如雪轻飞落火边。始信从来无一物，河山依旧月明前。" }, { "type": "p", "text": "道明趁卢行者" }, { "type": "p", "text": "不见恶，不见善，者个分明看得见。看得见，虚空背上早著箭。" }, { "type": "p", "text": "思和尚问六祖" }, { "type": "p", "text": "秦鉴当天物莫逃，寒光如水绝尘嚣。回头自照无功用，阶级何曾著一毫。" }, { "type": "p", "text": "马祖不安" }, { "type": "p", "text": "日面佛，月面佛，十有九人自受屈。清光如前照宝峰，儿孙高论翻为物。" }, { "type": "p", "text": "野鸭子" }, { "type": "p", "text": "高论云中野鸭飞，鼻梁扭得痛如锥。归来明月西江上，心曲如今说向谁。" }, { "type": "p", "text": "百丈示众" }, { "type": "p", "text": "不将语默涉离微，翠竹黄花是邪非。屏却咽喉如道得，泼天门户复光𪸩。" }, { "type": "p", "text": "黄檗拓钵" }, { "type": "p", "text": "持钵王城也自然，相逢话旧各抛砖。谁知引玉都无实，且看芦花放钓船。" }, { "type": "p", "text": "三顿棒" }, { "type": "p", "text": "丈室何曾开得口，三遭痛棒拂蒿支。高安筑了拳头后，从此颠名天下知。" }, { "type": "p", "text": "四料拣" }, { "type": "p", "text": "夺人不夺竟，白菊一篱香风永。谁家江上捣秋砧，思杀关西征戍冷。" }, { "type": "p", "text": "夺竟不夺人，金鞍白马倍精神。红日西沉春已去，不知何地更逢春。" }, { "type": "p", "text": "人竟两俱夺，云摇雨散成空阔。秦皇一去离宫休，陵寝荒来鸣晓鸹。" }, { "type": "p", "text": "人竟俱不夺，汉地秦山花雨阔。公子王孙乐未央，铜鞮唱罢春风泼。" }, { "type": "p", "text": "临济在黄檗锄园" }, { "type": "p", "text": "低头锄艸正新晴，镢柄翻开万古春，莫谓寻常礼乐备，恐妨白日涽薶人。" }, { "type": "p", "text": "南泉斩猫" }, { "type": "p", "text": "掌中三尺丰城剑，云水魂消敢乞邻？脱下艸鞋春已去，一年一度暗伤神。" }, { "type": "p", "text": "平常心是道" }, { "type": "p", "text": "平常心是道，江风波浩浩。日用事如何，屙屎与放溺。" }, { "type": "p", "text": "陆亘大夫问南泉云：「肇法师也甚奇特云云。」" }, { "type": "p", "text": "牡丹花似美人庄，一著春风遍地香。玉指指时人不会，可怜无语对斜阳。" }, { "type": "p", "text": "陆亘问南泉缾鹅话" }, { "type": "p", "text": "标宗句子不淆讹，唤一声来缾出鹅，从此家邦安若石，烹茶酿酒吃如何？" }, { "type": "p", "text": "麻谷持锡" }, { "type": "p", "text": "是不是，离不离，看他转便欲何为？禅床三匝无多子，不免当头下一椎。" }, { "type": "p", "text": "僧问兴化：「四方八面来时如何？」化云：「打中间底。」" }, { "type": "p", "text": "饶他八面尽来时，当中一棒血淋漓，黑风暴雨忽然尽，村斋依旧饱如斯。" }, { "type": "p", "text": "石头参思和尚" }, { "type": "p", "text": "云锁苍梧凤独栖，雨去晴来总不知。总不知，秦皇汉武过多时。" }, { "type": "p", "text": "药山侍石头游山" }, { "type": "p", "text": "两两峰头说六朝，秋风吹杀小谿桥，谁知笑里成刀剑，只到而今恨未消。" }, { "type": "p", "text": "石头和尚铲艸次，邓隐峰在左侧叉手云云。" }, { "type": "p", "text": "者边那边，一镢齐铲。隐峰面墙，石头担板。看来赤土自成𠂤，独许洞山具只眼。" }, { "type": "p", "text": "僧问洞山：「如何是佛？」山云：「待洞水逆流，即向汝道。」" }, { "type": "p", "text": "洞水逆流如道得，平沙依旧月西斜。秋风昨夜吹霜雪，不识何人醉酒家。" }, { "type": "p", "text": "江州刺史李问归宗介子纳须弥话" }, { "type": "p", "text": "介纳须弥莫是妄，十人九个不能诠。从颠至踵如椰子，万卷诗书何处边。" }, { "type": "p", "text": "白乐天谒归宗" }, { "type": "p", "text": "君子儒，小人儒，白公不悟走盘珠。当时若是僊陀客，夺过泥盘恰好涂。" }, { "type": "p", "text": "僧问道吾：「如何是深深处？」吾下禅床作女人拜云：「谢子远来，无可祇待。」" }, { "type": "p", "text": "深深深意才相问，便下禅床作拜酬。热血一腔原不惜，奈何郎意未曾休。" }, { "type": "p", "text": "道吾有时持木剑在肩上作舞" }, { "type": "p", "text": "怪来便去频挥剑，者事分明无少欠，擿下依然是道吾，髑髅遍地无人窆。" }, { "type": "p", "text": "僧问赵州云：「和尚姓甚么？」州云：「常州有。」" }, { "type": "p", "text": "常州有，常州有，赤土画时样不走。画长画短知不知，王维虽巧莫能偶。" }, { "type": "p", "text": "赵州十二时" }, { "type": "p", "text": "昼夜推迁一百剥，翻来覆去者个贼。赵州也自解风流，打得胡笳十八拍。" }, { "type": "p", "text": "赵州参南泉" }, { "type": "p", "text": "示审沙弥有主无，进前叉手岂糊涂？果然芦菔情关切，不是寻常小丈夫。" }, { "type": "p", "text": "赵州因一秀才云：「和尚是古佛。」州云：「秀才是新如来。」" }, { "type": "p", "text": "赵州是古佛，秀才新如来。两个粗体货，深深掘土薶。" }, { "type": "p", "text": "赵州访临济" }, { "type": "p", "text": "一人口哑，一人耳聩，两个缠绵，本是一对。勘破了，大家请退。" }, { "type": "p", "text": "秀才问赵州：「佛满众生愿云云。」" }, { "type": "p", "text": "当机觌面提，觌面当机疾。某甲非君子，我亦不是佛。各与三十藤，免得钻鬼窟。" }, { "type": "p", "text": "赵州三佛" }, { "type": "p", "text": "赵州三佛，金木土属，一齐搭却，省得取辱。打瓦鼓，唱巴曲，者个风流，千足万足。" }, { "type": "p", "text": "赵州因尼问：「如何是密密意？」" }, { "type": "p", "text": "欲将密意为深酬，好个白头老赵州。一掐通身毛骨换，不知何处更风流。" }, { "type": "p", "text": "云峰示众" }, { "type": "p", "text": "何必与不必，两头俱不挈。正当恁么时，一掌一握血。" }, { "type": "p", "text": "三心不可得" }, { "type": "p", "text": "过去来今不可得，红粉佳人解作贼。金刚疏钞烧龙潭，直到而今天下黑。" }, { "type": "p", "text": "德山拓钵" }, { "type": "p", "text": "衲子家风不别，刚刀须是镔铁。斩断雪峰命根，那讨岩头饶舌？三年死去下冰霜，万里关山人迹绝。" }, { "type": "p", "text": "船子接夹山" }, { "type": "p", "text": "高隐云闲几十秋，风晴雨露一孤舟。江清浪暖锦鳞出，却向波心自点头。" }, { "type": "p", "text": "僧问夹山：「如何是佛？」山云：「此闲无宾主。」" }, { "type": "p", "text": "本来不坐空王殿，谁肯寻花上五台？如问山中何所有，春池浪静月初来。" }, { "type": "p", "text": "僧问夹山：「如何是夹山竟？」" }, { "type": "p", "text": "山头碧去是秋烟，茅屋寒来霜满天。二十年前如此见，安知此日不如前。" }, { "type": "p", "text": "保福、长庆、镜清三人游山" }, { "type": "p", "text": "万丈峰头一碧秋，玅高山色似相侔，不见当年人可惜，如今泪向白云流。" }, { "type": "p", "text": "三唤侍者" }, { "type": "p", "text": "国师三唤，侍者三应。负汝负吾，情何迳庭。秋光一片落西湖，且看菊英香三径。" }, { "type": "p", "text": "灵云见桃花" }, { "type": "p", "text": "露滴苍苔桃萼嫩，香飘绿树故园春。花神满院人皆见，何似灵云见得亲。" }, { "type": "p", "text": "僧问石霜：「如何是和尚深深处？」霜云：「无鑐锁子两头摇。」" }, { "type": "p", "text": "无鑐锁子两头摇，万两黄金也合消。闲看江南三月雨，春风满地是波涛。" }, { "type": "p", "text": "婆子烧庵" }, { "type": "p", "text": "祇解闭门煨野榸，不知门外春风催。翻思二十年前事，几度梅花冷自开。" }, { "type": "p", "text": "北斗臧身" }, { "type": "p", "text": "秋月照高堂，艸根鸣络纬，若非钟子期，休问琴中旨。" }, { "type": "p", "text": "白云端和尚牧牛图" }, { "type": "p", "text": "白云老子，是心未休，石上种棘，空里插锹，描形画迹也无由。咄！" }, { "type": "p", "text": "邓隐峰推车次，马大师展脚路上坐云云。" }, { "type": "p", "text": "单车直挽向中原，万骑倒戈日月昏。战场斧子千钧重，引颈相酬报此恩。" }, { "type": "p", "text": "石车乘禅师问天童悟和尚：「设有问如何是禅？作么抵对？」悟打，云：「一棒打教髑髅穿。」云：「更有问又如何？」悟亦打，云：「足方顶更圆。」云：「更有问又如何？」悟复打，云：「口里舌头尖。」云：「更有问又如何？」悟再打，云：「若唤作禅，入地狱如射箭。」乘礼拜。" }, { "type": "p", "text": "七尺金鞭驱祖令，百千三昧此中圆。五湖自此狼烟息，独累儿孙续正传。" }, { "type": "p", "text": "僧问天童悟和尚：「色身非我，我亦非真，如何是本来面目？」悟与推倒。师著语云：「费许多气力作么？」" }, { "type": "p", "text": "色身非我我非真，口未开时早吃棒。十二巫峰月正明，猿声啼枉枯藤上。" }, { "type": "p", "text": "僧问破山明和尚：「终日吃饭，不曾咬著一粒时如何？」明云：「一个斑鸠九只鸟。」" }, { "type": "p", "text": "拨艸瞻风心悄悄，自言一粒不曾咬，万峰别有好商量，痛道斑鸠九只鸟。" }, { "type": "p", "text": "青州布衫" }, { "type": "p", "text": "白发老人何太切，长将心事翻唇舌。青州衫子也无耑，坐上深房不可说。" }, { "type": "p", "text": "铁龙拙和尚四眼。一、金刚眼。" }, { "type": "p", "text": "打破娘生眼见之，见时石火较犹迟。莫云五色能盲此，射杀阳乌分外奇。" }, { "type": "p", "text": "透关眼。" }, { "type": "p", "text": "月冷三更户未关，朱帘不卷也清闲。褱中把出琉璃盏，石女当轩笑破颜。" }, { "type": "p", "text": "择法眼。" }, { "type": "p", "text": "十尺楼台百宝庄，金珠瓦石也盈堂。不须更借银蟾力，贵贱妍媸不敢臧。" }, { "type": "p", "text": "超宗眼" }, { "type": "p", "text": "四海清清一色秋，空林黄叶落悠悠。仙人别有壶中日，不似阳乌照九州。" }, { "type": "p", "text": "天地仝根，万物一体。" }, { "type": "p", "text": "天地仝根，万物一体。此言如何？打著心髓。肇法师，肇法师，我要问你，南泉为甚么道时人见此一朱花，如梦幻相似？" }, { "type": "p", "text": "僧问长松璧和尚：「万法归一，一归何处？」璧云：「叠翠峰。」" }, { "type": "p", "text": "寒空一雁度秋河，思杀乡关奈若何。如是不能知转便，年年陇上泣嵯峨。" }, { "type": "p", "text": "僧问长松：「如何是第一义？」松云：「猴愁搂搜头。」" }, { "type": "p", "text": "拨开空外一支春，特杀分明特杀新，喝散乾坤驱祖令，当头谁设论疏亲？" }, { "type": "p", "text": "僧问长松：「如何是祖师西来意？」松云：「门前五个石。」" }, { "type": "p", "text": "大意如何五个石，分明的示与儿曹。沧江空阔秋天雨，一处寒声涌怒涛。" }, { "type": "p", "text": "僧问长松：「如何是须须长丈二。」松云：「白羖背上一茎毛。」" }, { "type": "p", "text": "须须丈二问如何，白羖一茎也不多。秋夜月明浦淑冷，砧声捣碎玉蟾娥。" }, { "type": "p", "text": "长松和尚问僧：「释迦弥勒犹是他奴，且道他是谁？」僧无对。松代云：「背后无尾巴。」僧云：「意旨如何？」松云：「眉毛下黑桼桼。」" }, { "type": "p", "text": "白牛露地眠，头角攒云霞。看看自完全，却云无尾巴。" }, { "type": "p", "text": "八棒" }, { "type": "p", "text": "触令支玄，无病讨病。伶俐衲僧，切忌按定。" }, { "type": "p", "text": "接机从正，绝念离思，拟动唇吻，早已覆尸。" }, { "type": "p", "text": "靠玄伤正，棒了罚钱。兴化老子，扑在驴前。" }, { "type": "p", "text": "印顺宗旨，置驿传命。一人欢喜，万人却病。" }, { "type": "p", "text": "取验虚实，作家勘办。设若踌蹰，艸鞋线绽。" }, { "type": "p", "text": "盲枷瞎棒，翳眼空花。天然种类，栗棘丫叉。" }, { "type": "p", "text": "苦责愚痴，婆心不歇。大施门开，有何壅塞？" }, { "type": "p", "text": "埽除凡圣，月照寒芦。动扬古路，左右逢渠。" }, { "type": "p", "text": "十智仝真" }, { "type": "p", "text": "十智仝真面目全，华山高卓白云边。汾阳老，口便便，画蛇添足瞎驴前。喝一喝，顾视左右，抗声云：苦自苦兮甜自甜。" }, { "type": "p", "text": "九峰不肯首座" }, { "type": "p", "text": "古庙香烟如白练，石霜此意恐非真。要知暗里东风力，须看梅花支上春。" }, { "type": "p", "text": "盘山和尚因见人于屠肆买肉云云。" }, { "type": "p", "text": "刻舟寻剑几经秋，秋月春花未彻头。偶然步自屠门过，一饱于今何所求。" }, { "type": "p", "text": "云岩埽地" }, { "type": "p", "text": "四海参寻学道人，须知有不区区者，笤帚竖起自分明，汝若不见正好打。" }, { "type": "p", "text": "僧问天童悟老人：「铁牛吞却虚空时如何？」悟云：「你道老僧枉甚么处？」僧无对。师代云：「道即不辞，只是老和尚莫打某甲。」" }, { "type": "p", "text": "问亦奇，答亦奇，铁石闻之也蹙眉。当时若是慈云在，笑破师翁老面皮。" }, { "type": "p", "text": "苏州报恩贤师翁住遯浦，常垂语云：「报恩居在水乡，四面无路，还有不假舟楫到得者里么？」二十年未有契机者。" }, { "type": "p", "text": "拏却贼，走却贼。今日关南，明日塞北。打杀会捕，捉了窝家。青天白日乐桑麻。" }, { "type": "p", "text": "贤师翁常以马祖一喝，百丈三日耳聋，勘众三十年，未有契机者。一日，举问福海璧和尚，福海日：「不是苦心人不知。」" }, { "type": "p", "text": "入室须还父子机，温衾扇枕事庭帏。家声从此传天下，自是名无翼可蜚。" }, { "type": "p", "text": "铁龙䂐和尚开堂日，没量张居士请书云堂额，龙云：「攃佛处。」以衣袖左右㧑云：「山川也是？艸木也是？」张作虎声便出，龙云：「者俗流也有点气息。」" }, { "type": "p", "text": "千斤黑铁铸成钟，一击孤音惊海宇。有耳明明也不闻，如何不道众生苦。" }, { "type": "p", "text": "铁龙一日举楞严事究竟坚固，因击碎茶桮，勘众云：「你道是坚固？是不坚固？若道坚固，山僧已击碎矣；若道不坚固，古人为甚如此道？」" }, { "type": "p", "text": "口如石密心如棘，可惜当年放过贼。漫道夭桃别是红，还他煤墨一般黑。" }, { "type": "p", "text": "大仪观谁禅师嗣栖灵䂐和尚。将示灭，召众云：「吾年三十五，随处打口鼓。若识吾去处，反复沙界里。」便擿下拂子。时僧再请垂示，仪瞚目扬眉，端坐而逝。" }, { "type": "p", "text": "临行鼓板冬冬打，目瞚眉扬一著奇，分付丛林学道者，石林精舍看垂慈。" }, { "type": "p", "text": "君臣五位" }, { "type": "p", "text": "偏归正位绝淆讹，正向偏中理事和。屋里清光通一线，天边素景没长河。祇知尊贵深宫住，那觉勤劳勋业多。看取终时折合了，何曾银汉照娑婆。" }, { "type": "p", "text": "赵州芦菔头" }, { "type": "p", "text": "镇州芦菔头，南泉面目见。如今天下人，那个能解荐。能解荐，也是徐六檐板。" }, { "type": "p", "text": "鼻祖" }, { "type": "p", "text": "折苇杨子江，转身回天笃。可怜大地人，犹唱渡江曲。" }, { "type": "p", "text": "石蒲揆禅师因则尧居士问：「如何是那事？」揆曰：「昨日方丈里有客么？」尧拍露柱便去。揆曰：「是！是！」" }, { "type": "p", "text": "昨夜东山客问月，今朝北郭主回风。两人笑到秋初一，依旧墙头枸杞红。"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六终"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七"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 }, { "type": "head", "text": "源流颂" }, { "type": "head", "text": "南岳褱让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相从南粤几多秋，一日飘然度岭头。自是祝融峰上月，清光不尽映衡州。" ] }, { "type": "head", "text": "马祖道一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磨砖作镜喻便便，此意闻之五味全。更旁关山歌一曲，孤音止许马师传。" ] }, { "type": "head", "text": "百丈褱海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野鸭高飞飞过去，归寮哭笑恨偏长。来朝卷却堂前席，别是从前怨鼻梁。" ] }, { "type": "head", "text": "黄檗希运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当年一喝聋三日，此日闻之舌吐来。赫赫家声天下振，亚池浪里锦帆开。" ] }, { "type": "head", "text": "临济义玄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头皮打破痛难堪，一到高安便绝谈。大业从今非小小，儿孙也好著羞惭。" ] }, { "type": "head", "text": "兴化存奖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未识原流真实处，衲衣脱下莫轻忽，烂椎下下唤苍天，不是寻常蒿子拂。" ] }, { "type": "head", "text": "宝应慧颙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欲疑不疑是何由，点破分明万事休，赤肉团边须子细，莫教错认在钩头。" ] }, { "type": "head", "text": "风穴延沼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借问我师的的意，倚天长剑绝疏亲。中原自此人安堵，一物何曾碍眼睛。" ] }, { "type": "head", "text": "首山省念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经声才绝问心安，拂袖归来玉一团。更把蒲轮当户坐，秋天孤月下阑干。" ] }, { "type": "head", "text": "汾阳善昭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龙袖拂开如白月，象王行处落红英。等闲放下千斤担，七十一家风味平。" ] }, { "type": "head", "text": "石霜楚圆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辱骂千翻汾水上，可怜一个臭顽皮，及知道出常情也，回首青天不自疑。" ] }, { "type": "head", "text": "杨岐方会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泣尽南源犹自可，山前搊住恨仍长，转身日出扶桑国，野艸闲花遍界香。" ] }, { "type": "head", "text": "白云守端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非问茶陵遭跌事，伽陀别有好宫商。一筹不及犹闲事，只是难当笑面郎。" ] }, { "type": "head", "text": "五祖法演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雪冻白云春方醒，杜鹃啼血洒烟霞。谿风吹杀钱塘柳，别是秋红二月花。" ] }, { "type": "head", "text": "圆悟克勤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诗声认得未为孤，何事翻开别一涂。须是巍科重得意，好看丹凤起苍梧。" ] }, { "type": "head", "text": "虎丘绍隆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瞌睡虎儿人不识，阖闾一吼使人惊。诸方纵有穿杨手，未免临危也失声。" ] }, { "type": "head", "text": "应庵昙华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半载深明没意智，家常事事足芳香。梅阳遥有铜符寄，自是声名无地臧。" ] }, { "type": "head", "text": "密庵咸杰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正法眼开已可冯，破沙盆子也相称。丛林近日多英物，只是犹多异类僧。" ] }, { "type": "head", "text": "破庵祖先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工夫稳实乃如此，自是玲珑无可比。随处逍遥不计年，团团秋月浮空水。" ] }, { "type": "head", "text": "无准师范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见说猢狲何用捉，乌头自此眼双开。孤音别是清商调，千古人思奏落梅。" ] }, { "type": "head", "text": "雪岩祖钦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死十年涽不得，偶然古柏触双睛。西风相送归帆急，镜水秦山好掩荆。" ] }, { "type": "head", "text": "高峰原玅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床头枕子才推落，梦想两关便绝音。铁蛇翻出险岩句，瑟瑟高风󳰲古今。" ] }, { "type": "head", "text": "中峰明本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拓赠掌中竹篦子，如风著水波纹起，忽然浪静碧如秋，祖佛渊源深见底。" ] }, { "type": "head", "text": "千岩元长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望亭闻鼠夜翻器，木勺磁瓯齐粉碎。止賸南泉三尺锅，烂鬻藜羹胜百味。" ] }, { "type": "head", "text": "万峰时蔚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竖拳叉手已无耑，何用僊僊珠走盘？光福山中明月在，他家安有许多般？" ] }, { "type": "head", "text": "宝臧普持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窟中狮子是何物，牙叉未施威已出。一声哮吼震高冈，千妖百怪无臧处。" ] }, { "type": "head", "text": "东明慧旵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虚空安柄事如何？辟历声中走白波。心佛刚然如粉碎，回头星月在天河。" ] }, { "type": "head", "text": "海舟永慈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镫绳才断醒双眸，放出辽天一个鹘。自是羽毛丰足时，鹏霄九万随冲突。" ] }, { "type": "head", "text": "宝峰智瑄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漫笑当年山鬼子，眉毛烧却丈夫儿。三三两两都打杀，扶起瞿昙第一支。" ] }, { "type": "head", "text": "天奇本瑞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细看师僧杀涽机，猛敲石火顾犹迟。如今关塞无飞将，愁听胡笳悲咽时。" ] }, { "type": "head", "text": "无闻明聪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者个分明赤子意，何妨苦乐两抛开？村歌别是阳春曲，漫向江头听落海。" ] }, { "type": "head", "text": "月心德宝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江头采叶一茎走，引得波斯笑破口。近代丛林老作家，看来未必全知有。" ] }, { "type": "head", "text": "幻有正传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镫花爆落已曾知，抛出鞋来又起疑。翘首忽焉心眼碎，天然灵物化龙儿。" ] }, { "type": "head", "text": "密云圆悟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蹋碎铜棺月景寒，又来理钓弄波澜。钓得锦鳞出巨浪，吴江日已在阑干。" ] }, { "type": "head", "text": "浮石通贤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脱尽皮肤始见真，吴山越水卧松筠。如今一片当湖月，万古清𪸩莫可伦。" ] }, { "type": "head", "text": "砖镜完璧和尚一讳行瀚" }, { "type": "verse", "lines": [ "指月园中肝胆裂，报恩寺里髑髅枯。等闲夺得莫邪剑，四海堂堂大丈夫。" ] }, { "type": "head", "text": "牧牛颂" }, { "type": "p", "text": "安南许镇府就师求牧牛颂，师信笔书十首与之。其次十首，乃师在开圣时呈方丈者，并编于此。" }, { "type": "head", "text": "拨艸寻牛" }, { "type": "verse", "lines": [ "曳杖春山绿树齐，闲云深处鹧鸪啼，孤征莫怨王孙艸，细看平苔过虎谿。" ] }, { "type": "verse", "lines": [ "细细寻来不计程，寒苔结处野烟平。翻身又度千峰外，依旧空山啼乱莺。" ] }, { "type": "head", "text": "蓦然见迹" }, { "type": "verse", "lines": [ "云乱山深艸木齐，踟蹰搔首此松谿，风梳石发轻会散，忽见新蹄印雨泥。" ] }, { "type": "verse", "lines": [ "趁鸟随云出岭东，芒鞋十载度崆峒。几回泣尽松会乱，仿佛头蹄白雾中。" ] }, { "type": "head", "text": "捕步见牛" }, { "type": "verse", "lines": [ "春雨蒙蒙度虎谿，寒岩树里叫黄鹂，抬眸一望烟峰下，头角玲珑隔水西。" ] }, { "type": "verse", "lines": [ "看水寻山春又秋，羞将短发老林丘，夕阳回首三千日，遥见深眠百艸头。" ] }, { "type": "head", "text": "得牛贯鼻" }, { "type": "verse", "lines": [ "蹋断青山与白云，闲花野艸自芳芬，此时得曳牛儿鼻，一笛杨花奏晚曛。" ] }, { "type": "verse", "lines": [ "陇西春煖簇山烟，一拳鼻头信手牵，如今正好前谿牧，漫听青林响杜鹃。" ] }, { "type": "head", "text": "牧童调护" }, { "type": "verse", "lines": [ "牵来日日牧烟霞，稳步云山与浅沙。洗刷刚然无烈性，一声叶笛夕阳斜。" ] }, { "type": "verse", "lines": [ "鞭策相随只此中，流莺声里百花红。闲来且趁春风煖，一觉晴烟卧牧童。" ] }, { "type": "head", "text": "骑牛归家" }, { "type": "verse", "lines": [ "谿中漫步出荒蓁，横笛吹来别样春。十载辛勤无地谱，芦花弯里好愁人。" ] }, { "type": "verse", "lines": [ "半岭松风吹白沙，关山一曲日初斜，骑来自是头蹄别，不让南泉水艸奢。" ] }, { "type": "head", "text": "忘牛存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秋烟漠漠月晖晖，一色寒空倚翠微。隔涧苍苍深树里，一声鹤唳到柴扉。" ] }, { "type": "verse", "lines": [ "无功用处意若何，梁月盈盈浸白波。夜里不知何处客，歌声隐隐出烟萝。" ] }, { "type": "head", "text": "人牛双忘" }, { "type": "verse", "lines": [ "轮中桂子景婆娑，一道清𪸩映碧萝。万象森罗何处去，霏霏玉露下银河。" ] }, { "type": "verse", "lines": [ "清谿静夜落秋香，不见疏钟出上方。报汝参寻云水客，别县明月照沧浪。" ] }, { "type": "head", "text": "返本还源" }, { "type": "verse", "lines": [ "夭桃深处子鳺啼，一片春风遍岭西，好个辋川惟自乐，寻花趁柳过前谿。" ] }, { "type": "verse", "lines": [ "此日还家罢问津，烹茶好赏百花春。高人有问如何道，山自清兮水自真。" ] }, { "type": "head", "text": "入廛垂手"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竹篦才拈起，只是衲僧眼见鬼。昨日江南书信来，鹧鸪别在深花里。" ] }, { "type": "verse", "lines": [ "敝垢衣披自入廛，酉家屠肆也堪眠。儿童瓦鼓知多少，布袋何曾少白钱。" ] }, { "type": "head", "text": "佛祖赞" }, { "type": "head", "text": "释迦佛" }, { "type": "verse", "lines": [ "稽首空劫至贤圣，此大劫中睹圆镜。四十九年住释尊，群经能被恒沙性。屈指飞光悟阿难，毗邪勘破维魔病。多子塔前委大龟，从此源源流东震。东震儿孙道眼明，如龙如象最英俊。六十九传有长松，慈云继松为道胤。是故稽首诸圣师，愿续祖镫济饥馑。" ] }, { "type": "head", "text": "阿弥陀佛" }, { "type": "verse", "lines": [ "稽首安养世尊，四十八愿深远。化及水鸟与树林，九莲八德为园苑。紫金光聚仝法界，满目皇皇莹如琬。自从旷劫接群生，恒沙船筏及车幰。我常接足礼慈尊，不惮罢劳直至晚。" ] }, { "type": "head", "text": "弥勒" }, { "type": "verse", "lines": [ "稽首阿逸多，常游戏华臧，终日自轩渠，布袋惟相向。走过酉肆淫房，又转花街柳衖，忽然申手索钱，复与儿童歌唱。慈云庵突突兀兀，兜率天来来往往。咄！任他做尽伎俩，难逃者个竹杖。" ] }, { "type": "head", "text": "观音大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十二应，如水含月。复具千手，手各有执。无刹不身，无身不晰。上天下土，罗刹鬼国。威威慈慈，利人利物。我故稽首，礼吾师足。" ] }, { "type": "head", "text": "紫竹观音"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子笔下神巧，画出吾师真貌。吾师无身之身，紫竹檀栾遍罩。画者礼者供养者，何名菩萨之道？" ] }, { "type": "head", "text": "送子观音独存李婆子请" }, { "type": "verse", "lines": [ "世间大慈父，逢场常作戏。手送福德男，与人继宗嗣。善哉李行婆，皆承此恩力。" ] }, { "type": "head", "text": "绘像观音许三山请"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士大士，见如水月。恍恍惚惚，皓皓雪雪。正法眼中无尽身，破砂盆里著不得。如今写在画图中，万古流芳沛恩泽。" ] }, { "type": "head", "text": "布袋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条布袋，百样古怪，十字街头看买卖。逢人乞我一文钱，拄杖横肩常三昧。" ] }, { "type": "head", "text": "面壁达磨坚副寺请" }, { "type": "verse", "lines": [ "者老阿师，少室宴坐，莫谓难识，早已勘破。放他三十藤，何必将错就错？" ] }, { "type": "p", "text": "又李佛心请" }, { "type": "verse", "lines": [ "看则非真，望则不像。甚么东西，写在纸上？直饶涂出他鼻孔，也未必受汝供养。" ] }, { "type": "head", "text": "锡杖" }, { "type": "verse", "lines": [ "锡杖锡杖，梵音贞亮。天人之幖帜，佛祖之榜样。熏成五分法身，初机必假良匠。呵呵！若问授者何人，本是野竹和尚。" ] }, { "type": "head", "text": "夔州破山明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者老子，生涽贼。三十年，咨毒舌。肉锅酉瓮，薶没英杰。撞著福慧，礼你三拜，看你老面皮厚薄。" ] }, { "type": "head", "text": "安汉铁龙䂐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栖灵四眼，能埽药病。指月四禅，新出祖令。传到诸方，人天宝镜。魔王脑碎，衲僧乞命。者个川巴老子，却要卖弄毒粪。致令天下丛林，闹浩浩里讲论。" ] }, { "type": "head", "text": "立禅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立禅和尚，僧宝顶像。带水拖泥，流通龙臧。不怕黑风漂鼓，落得慈航无恙。如今叶落归根，跏趺金屏石上，好好出来相见，免得虚空痛棒。" ] }, { "type": "head", "text": "云翁吴檀越行乐图讳三汲" }, { "type": "verse", "lines": [ "阿翁纯一，心自无作。小白起权，大赤松略。弟位亲棥，胸常冲漠。掩贯群书，孔颜之乐。时或寻僧，谈笑林薄。时或访道，倚杖采药。三教床座，怡然自若。火其百家，不用存橐。侃侃訚訚，洒洒落落。造到如斯，人难摸索。忽遇嵩山，别有一著。云翁云翁，此还是恶。要得顿尽，脱却此缚。" ] }, { "type": "head", "text": "潘契空居士小像" }, { "type": "verse", "lines": [ "黄眉碧眼，视著残篇。童子炷香，坐立宛然。呵呵，不是嵩山道者，几乎唤作地上行仙。" ] }, { "type": "head", "text": "天童悟老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说有为，不谈实相，佛来祖来，先吃棒好。打杀不打杀，金粟寺里；欲削迹，难削迹，太白顶上。噫！伊何人斯？是我曾大父底顶相。" ] }, { "type": "head", "text": "报恩贤老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者位尊慈，七坐道场。道尊六合，大业皇皇。虽未亲炙，者点难臧。如问雄基谁可继，依然崛起锦江旁。" ] }, { "type": "head", "text": "长松璧老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长松老师，维奇维绝。四住名蓝，纵横施设。眼里无人，脑后拔楔。退隐蓝峰，谿山自说。祖佛不知，鬼神莫测。日午铁鼓震长空，夜半木人吐出月。" ] }, { "type": "head", "text": "自赞" }, { "type": "verse", "lines": [ "者粗汉，无羇绊，言语奇奇怪怪，作事嬾嬾散散。干戈队里驱祖风，选佛场中埽文翰，如今分付还武昌，待遇其人始好展。宏书记请" ] }, { "type": "verse", "lines": [ "个竹布袋，也自奇怪。不慈不威，无向无背。人或请益，大棒打退。有者憎，有者爱。丹青丹青，不用汝绘。免得他年累子孙，块块兜楼擿火内。坚西堂请" ] }, { "type": "verse", "lines": [ "昔玄鉴禅师画中峰本老人像归滇，滇人始知有禅，今数百年矣。余虽不敢望中峰老人，然亲履其地，而滇人又亲炙余言，似终不能忘余也。故升维那描余陋质索题，乃笔其辞曰：唯村阿师，语默难搆，非佛非心，无声无臭。嵩松维那，可以相授，传兮传兮，绵乎宇宙。升维那请" ] }, { "type": "verse", "lines": [ "野竹老师，本生下里，六年长松，一朝得髓。为人至毒，气吞虎兕，恶骂诸人，白棒随举。抽机迅崨，走杀云水，三艸画余来请题，搦管书云祇者是。溥后堂请" ] }, { "type": "verse", "lines": [ "是相非相，也写纸上。此时挂在室中，看他有甚伎俩。说是川勤适骨之孙，何曾是者个模样。虽然，童子童子，快把香来者里供养。帜后堂请" ] }, { "type": "verse", "lines": [ "生平贯弄白拈手，令行西南狮王吼。无人接拍奈若何，且向深塘种白蕅。或问此翁是阿谁，慈云庵主野竹叟。道监院请" ] }, { "type": "verse", "lines": [ "川巴老，也俊峭，据嵩山，佛魔埽。为人切，棒破脑，休懊悔，谁艸艸？无景林中，白日杲杲，好个慈悲老子，只是恶名不少。帱监院请" ] }, { "type": "verse", "lines": [ "十回拈香，八据大刹。人天魂消，佛祖抹杀。一道坦然，万有包括。棒头既锐，逢著便劄。见者闻者，尽道恶辣。佛美佛美，听余此说。异日展时，莫只十八。殷佛美请" ] }, { "type": "verse", "lines": [ "申申夭夭个模样，传是嵩山老和尚，不知无身复无身，才是无身真实相。我也三唤太无耑，汝也三应何句当？侍者侍者莫只看，无风匝匝之波浪。玨侍者请" ] }, { "type": "verse", "lines": [ "独者川老子，无风白浪起，说法虽十年，未常启此齿。棒喝看临时，不著者些子，顶相扩乾坤，祇是自家底。归去展开看，与汝不相似。尼宗一请" ] }, { "type": "verse", "lines": [ "伟哉老蜀，直不臧曲。其气刚，其志笃，其心慈，其口毒。遇贵不尊，逢贱不辱。德虽未赡，行亦颇足。如此为人，何异恶俗。尼宗镜请" ] }, { "type": "head", "text": "书问" }, { "type": "head", "text": "上长松老人" }, { "type": "p", "text": "不肖慧，幼未经学，壮值干戈，加之赋性昏瞢，材质樗栎，吾师明鉴久矣。拜辞函丈，奔走无聊，况鬼方僰种，獦狫烟村，而不毛之土，安能树吾师宗旨，少报万一邪？虽梵刹屡主，烧香数回，终为小就，敢云光前裕后，以当不传，甚盛事哉！未审吾师近日起居若何？慧历年不得随侍，惟罪是恐，欲差僧省觐，揣无可任者，恃在高明，或不加责矣。夜郎僧谋归乡之举，聊附空函问安，容当专人恭候，伏冀洪慈，俯垂法庇，再祈吾师全录一本，以便流通。慧临启无任瞻望之至。" }, { "type": "head", "text": "复君用蔺居士" }, { "type": "p", "text": "山僧十年来枕烟霞、卧泉石，固守本分，不敢漏逗片语于明眼人前者，盍祖庭秋晚、佛道夌徲，加之野狐遍地、衷伪不分，此时若动一毫，必招若辈笑骂。昨者与居士一晤，不过口角中谈论，孰知居士错会，返引种种过誉并寄偈言？山僧筹之，又不敢缄默，恐堕疏谩之罪与孤居士问道之高意，是以就偈中吃紧处著一语以复，切勿笑为王蛮子也。如偈中云昆仑山上打坐者，祇如尽大地是一座昆仑山，居士作么生坐？若道得一语，山僧当痛与三十棒。何也？宝所五百由旬，聊助居士发轫。"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省手札，字字奇绝，且复擿地有声，及再过一次，方知一味隔靴抓痒，未有实落。若是佛祖得力处，居士未开口前，正好蓦口痛打；若知打意，自然得力。古人有言：「向父母未生前、未棒未喝前、威音那边领略得，犹较些子；若直扶篱旁壁，绝无交涉。」倘居士痛念生死，只将父母未生前、未棒未喝前、威音那边行住坐卧一一参究，参究到情忘意绝，忽地冷灰发燄，啐地折、嚗地断，始不枉居士于戎马留心空宗一番。若是半疑半信，有甚了期？不是山僧彊生支节，因翰示不得不直道一语。" }, { "type": "head", "text": "与督府孙居士" }, { "type": "p", "text": "奇逢昆海，聚首慈云，未获深谈，便尔别去，令人不胜县切。闻细柳营近在罗浮，此仙都也。想肃清万里，恩威八荒，使魔王潜伏时，仍留心佛道。其诸仝辈，日论无生，而问道录，又不知集几许篇也。如不慧之山僧，每于塞雁南还，祝居士护卫三宝，当与髯将军仝垂不朽耳。" }, { "type": "head", "text": "再上长松老人" }, { "type": "p", "text": "右慧启：今月某日，承袭法印，再授金襕，以崇祖嗣者。窃以临筵策众，扬佛捺祖之无痕；就机接人，敲金戛玉之有器。大风歌威传四海，小释迦法震五天。正吾师之德功，乃我辈之眼目。慧抱志岩石，安静林丘。与六七蠢蠢之徒，寻方拈韵；仝二三𰵆𰵆之士，较雨量晴。虽圣人直不为，况虚名所可动。奈何习气未尽，繇是方便随兴。故烧香于名蓝，因领众于南徼，是欲报先宗之慈荫，非敢扬弱质之微才。何当金襕之远颁，再劳玉书之大赐。慧捐此病躯，图报有日。但恐罪辱法化，难申赦原。恃在海涵胸襟，总叨法庇者矣。" }, { "type": "head", "text": "复玄初刘居士" }, { "type": "p", "text": "手札三赐，不及一言奉复者，盍山僧短于柬札，非敢疏谩为罪，不知别后道念若何？昨来一帖，方知慕爱未已，但苦于公事耳。然古人有于公事中大得意者，《传镫》诸书往往见之，虽公事亦何妨？学道所谓公事之余喜坐禅，此济川居士彻证处，非公事时得意，必不出此言也。居士以为何如？" }, { "type": "p", "text": "又" }, { "type": "p", "text": "福星当位，德音远闻。弹丸地上，握灵蛇者几人，而护持佛法者亦又几人。居士居是任，不独为祥为瑞，亦使见闻快意，敬信仰慕。但恨法社羇身，不得与居士密迩，说仝条生仝条死于三生石上耳。何时买舟过昆明，以晤言消此渴尘乎。临楮怅怅，不胜神溯。" }, { "type": "head", "text": "复本源和尚讳照明" }, { "type": "p", "text": "一日隔三秋，况五六年不一见邪？月日梅孰，兄来得诵大教，不觉绝倒。且又知长松门下出一瞌睡虎，安得不咥人，直起吾师之道？至若妖鼠封狐，自当退步。弟学浅德薄，虽勉力支牚，终鼠臂虫肝之伎，何敢当毒鼓声而雷震乎？迩兴土木，无物奉寄，聊赠茶铛一具。倘鬻月烹流得句时，不可不寄一绝来。" }, { "type": "head", "text": "寄大云和尚" }, { "type": "p", "text": "平城拜别，几向镬汤卢炭中出入，总赖佛祖之灵，今得稣矣！抑或可少报圣恩之德？不知法兄近日挂瓢何地？倘念众生，不妨拈出长松宗旨，幸甚！幸甚！鸿便聊控鄙怀，并呈二颂：兄昔圣恩续道原，非仝点额泣龙门，昆明池上一方月，曾照夜郎第几村？大云名已播川云，法乳源源流到君，珍重龙门旧日德，莫将狮象落狐群。" }, { "type": "head", "text": "寄海月和尚讳祖䂐" }, { "type": "p", "text": "龙门分袂，未卜动止何地？不磷禅人归，始知刹竿已树圆觉，唱和长松宗旨，而恶池一派属兄掌握矣。弟不胜庆幸，盍佛道垂秋、师法不古，得兄尘头一挥，是辈自合潜灭，令法久住，不惟利物，亦庶学者不入邪见稠林，则老人有望矣。但老人江南之行，弟阻万里，老兄倘获佳音，可走一帖为感。" }, { "type": "head", "text": "复羡瞿𪸩监院" }, { "type": "p", "text": "月日接贤徒手启，太守公将狮山道场焕然一新，功冠南云、美荣西竺，又欲老僧于此作主法。老僧薄德浅识，大不堪任。近又因王妃仙游有像教之羇，拟柳眼拖金、枯梅含玉，或可携笻过武阳，桃李谿上一话无生。至于主法两字，断不敢许，可多致意太守公，余不多属。" }, { "type": "head", "text": "复通邑众护法" }, { "type": "p", "text": "来札恳留秋水住持涌金道场，甚为希有。此公等一种高意，不惟法门增𪸩，亦佛祖慧命有寄，而震旦之高风、竺乾之法运在此一举矣。但虑秋水学识荒凉，取笑识者。公等既重方外友，祈辅训之可也。若欲讲明堂奥，则秋水棒头喝下亦可领取，不须更问山野也。然佛法凋零之秋，护法者与主法者须铁石心、勇猛志，庶魔军灭迹、狐狗潜踪。不然，则靡不有初、鲜克有终之诮定在目前矣。" }, { "type": "head", "text": "再复通邑众居士" }, { "type": "p", "text": "月日接众君书云：谨诹七月廿四，请秋水上堂说法，欣动许多绅士，各愿护法。八月六日，公请秋水实住涌金。山野始而喜，终而笑，何也？今海内称知识者如麻粟，而入吾祖室者盍寡矣？山野戊戌入滇，法幢再树，梵刹九迁，虽有一二仿佛者，亦不过勉彊印之，敢云宗扬六诏，名动五湖，老师大衲无不睹闻，而亦欲爱而续之，付此人也邪？况今一伙秃汉，未睹堂奥，未尽玄微，便将金帛市此祖位，到处蛊惑世俗，谓之传佛心印。乌乎！是何幺󵍱乱法之甚也？众君既留秋水住此道场，不可艸艸，须要万仞壁立，令尽大地众生见者闻者，一齐断却命根，与佛祖为师，始不负众君卫法之心也。艸覆不尽。" }, { "type": "head", "text": "复秋水长老" }, { "type": "p", "text": "祖佛家法，在弘法者之楷模耳。欲楷模此法，必效先觉轨范，方不致魔彊佛弱而败乃事。且今鼠窃狗偷，不可曲指。此辈既不具顶𩕳眼而入衰见稠林，我辈不以万世师法、千古龟鉴临之，则与此辈等也。月日，接通邑绅士书，并省贤徒书，知贤徒已作涌金主人，共多士厮结眉毛，作驴年友，不德有望矣。冬闲张卢鞲，与湖海英俊从事，可报佛祖深恩也。所呈上堂，但离师太早之过，汝宜知之。余意尽在来人口头，兹不多赘。" }, { "type": "head", "text": "复良之徐居士" }, { "type": "p", "text": "适才午睡，偶闻门外剥啄声，方下榻，有某居士至，言居士尚念山僧不置口。复出手札，即启读之，不惟天涯咫尺，而清风沁人，快不能喻。然非良之不至此也，何时一接笑谈，消我渴尘万斛？" }, { "type": "head", "text": "上福海老人" }, { "type": "p", "text": "七年秋七月四日，上子自淮南驰吾师书至，拜读一过，训诲谆谆，几如亲炙。又知近日福祉无恙，六七年哀慕之思，捧此可消半矣。又蒙远赐佛果诸录，慧虽不敏，不敢与诸祖等，然窃向往之，即他日与诸祖把臂性海，自此始也。吾师之德，铭刻五内，何可忘哉！昆明风景，翻然改观，慧短拙之一人，而当二三百嗷嗷蛄𱿸，在江南虽是泛常，在滇中则竭尽心力也。关山修阻，不能趋侍，倘吾师原之，慧受赐侈矣。" }, { "type": "head", "text": "复竹眉长老附来启" }, { "type": "p", "text": "月日省启，知将归江夏，令先君八尺可封矣。不知此后可再会滇中不？夫佛祖慧命，非敢如此，第以女素来投机，非仝浅士，验之吾心久矣，故遣人再印之以衣原。倘他日为吾拈出，不但吾门幸甚，开圣幸甚，而先宗亦幸甚也。山僧从此可高眠泉石，身上亦无他事矣。余不多属。" }, { "type": "p", "text": "伏闻中谛含远，五眼莫得从窥；佛教崇虚，三贤未能取证。大龟尚嗟穷子，善吉犹申自诃。苟非神悟于机先，终是丧胆于喝下。宏自破家散宅，蹑𪨗四方，二十余载，回首家山，雨泪莫禁。常思出世因缘，既不逢人，罔闻入路。岁戊戌，扣法慈云，蒙指崨径，再造金齿，深荷垂慈。宏受诲以来，捐埃难报，今又玉音远锡，爱宏何深。宏自惭樗栎之材，难当大任之责，欲躬亲缴上方丈，奈众兄说之再三，加之间关万里，难以孤征，只得遥空顿首，暂存方底，俟先君堂成，再觐慈颜，方尽褱抱。癸卯冬月望日，宏再拜上。"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七终"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八"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 }, { "type": "head", "text": "法语" }, { "type": "head", "text": "示竹眉书记" }, { "type": "p", "text": "三峰宏公，楚人也，遇余于梁城。时余说法慈云，因来席下请益先佛先祖下手工夫作何方便，山僧揣其因缘不可轻说，须时至可耳。岁己亥，余迁金齿，渠亦随侍，其志尤切于当日。余始悯渠之诚，又悯信根有如此之确，安忍负之使不得门而入邪？故以金刚剑拈出，令渠当下无疑，则无始以来一切见网爱绳、尘劳羇锁一齐顿脱，回观从前许多冤屈，元来只是个本来面目、本地风光，但欠悟耳。亦知山僧一段婆心与因缘和合之时节，实非偶然。昔人有言：「吾若向子道，他日必骂我。」若山僧当日即说，今日岂不骂我邪？" }, { "type": "head", "text": "示云和知客" }, { "type": "p", "text": "云山水月，四皆无情，而质皆虚虚实实，独云称和者，何也？盍云兴雨施，万物均蒙其泽，又能使槁者稣，困者起，故曰和。或集积千峰，不相妨碍，故曰和。今天下丛林之众，而江湖来集聚者亦众，因名其堂曰云堂。盍亦取云集之多，而无障碍义耳。云集而不碍，和说而不憎，其称云和，不亦宜乎？今云和有是德、有是和，其名云和，又不亦宜乎？" }, { "type": "head", "text": "示竹元侍者" }, { "type": "p", "text": "高尚之士，能歇狂神，泯恶作，断爱绳，省贪力，割见网，堕贡高，求善友，访知识，游城邑，步聚落，涉云山，履泉石，冒寒暑，经岁月，或肩囊负钵，或吃苦耽饥，或含羞抱媿，或劳筋累骨，总之生死未破，佛法因缘未会，受斯种种苦耳。所以入一丛林，出一保社，参礼圣化，瞻仰高流，或问一机，或闻半偈，能向顶门突出金刚正眼，烁破魔精肝胆，使我临济门庭、杨岐正脉，绵绵续续，续续绵绵，岂不称丈夫也哉？虽然，还须还我金刚宝剑来。擿下笔云：关。又云：咄哉！丈夫生于大块，学于佛乘，斯不足畏也。然而有时垂一言为丛林重者，独何与？盍志大气刚，与天地仝化、圣人仝行，虽在寂寞之滨，巨壑之内，威武不能屈，美誉不能动，岂逃虚名于世外者仝日而语邪？虽如此，也须向冰壶石洞中折挫来始得。不然，徒自掠虚名，于事何益？" }, { "type": "head", "text": "示不磷副寺" }, { "type": "p", "text": "学道人非有铁石心肝、金刚道种，必不能也。若只是个方方良良、秽物腐艸，不名根器，如是之人，不惟道之难见，亦自陷生平行脚矣。不磷道人仝慈云数载，虽未有大见谛，然而受苦耽辛，勤勤恳恳，昼夜精进以求此道，则他日瞌睡虎伎俩似有余地，如斯人岂非铁石心、金刚种邪？故笔此言以嘉之，而异日桶底子落时，竹布衲自是点头也。不磷其勉诸！又云：不磷从慈云参见以来，道业不辍，如渴欲饮、饥欲餐，又常来棒头喝底讨取巴鼻。山僧以副寺阙人，将以烦汝，伊忻然身任其事。又常请益洞山生彊因缘，山僧云：待汝咬著恶辣滋味，吞不得、吐不得。于吞吐不得处呈似山僧，山僧然后以一粒生铁丸将恶辣滋味下得干干净净，无丝毫气息在肠胃中作噎，始与汝说破。汝到者里，亦始知生姜汉元是慈云副寺，是时自合不问山僧，汝自放心也。呵呵！" }, { "type": "head", "text": "示悟空老僧" }, { "type": "p", "text": "悟空老僧者，今年六十有二，发白面皱，终不以此自伤，盍散诞逍遥，如出厩良骥，见鞭景而追风趁日者也。且不触三圣瞎驴前，亦不落临济三句后，惟于水边林下，朝朝莫莫，一钵冰霜，而王舍城三十年足不至也。所谓绝学无为，尽诸有结，大阿罗汉人耳。慧公可不谓善知人者，而悟空得慧公一言，如附骥尾。" }, { "type": "head", "text": "示思修禅人" }, { "type": "p", "text": "眼色耳声，非吾自用之地邪？犬吠驴鸣，闻尘清净；谿光山色，见性寂然。然总不能逃吾般若之光、性地之理。奈何鼓钟罗前，不知耳识之真；青黄交映，不知眼入之玅？所以不得到入流忘所、动静二相不生之地耳。然又不知闻、思、修即仝龟毛兔角，有何真实？有何不真实？故曰：思而知，虑而解，鬼家涽计。者里如欲求的，向威音那边更那边一看，看破元来个事本来寂静、本来非寂静，连寂静、不寂静底一总搭却，方有入路。经云：「十方俱击鼓，十处一齐闻。」还会么？低声！低声！" }, { "type": "head", "text": "示不盈禅人" }, { "type": "p", "text": "举世闲为人，只要为到出家地步，自然尊贵，自然美誉，方是出格人，亦可楷模后学。所以黄面老人弃金轮王位，作出家事业四十九年，三百余会说尽心病，到如今功德尤著，此非尊贵美誉而何？然后以斯道委付饮光，传继未来。故有禅教人参，有教要人看，皆出家事业也。不盈见山僧多番，将谓山僧有多少奇特，殊不知只是个竹布袋耳。倘的的要论此事，此事富塞虚空，盈满大地。虽然，犹有一著未肯点首在。" }, { "type": "head", "text": "示含月禅人" }, { "type": "p", "text": "有水皆含月，无山不带云。又曰：石蕴玉以山晖，水含珠而川媚。由此观之，非人人常光、物物象先之喻邪？此是过量人之事，中下人未必能晓此义也。不然，在主法者善巧指示，曲全其德，德既全，安有不齐成正觉乎？含月来五福共住久矣，寒则仝穿衣，饥来仝吃饭，但是者事未仝耳。山僧不得不以没滋味之言诱之，使之得入，不独含月，即诸人亦欲诱之，使仝得斯道，始不枉五福领众之勤劳也。嗟嗟！蕴玉含珠，若能剖出，试呈似山僧看。" }, { "type": "head", "text": "示格目典座" }, { "type": "p", "text": "描不成，画不就，才著相，成过咎。煎油糍，敲茶曰，锅中点水，灶下抽柴，此理省得，道眼自开。雪峰覆盆，沩山净缾，一一透过，可谓普贤行门。" }, { "type": "head", "text": "示空庵静主" }, { "type": "p", "text": "一条拄杖拨艸瞻风，祇要觅个真子以继吾道，自黔至滇未曾拨著一个半个，盍人才之难也如此？今又来蒙化太极山，偶空庵道人与余相见，被拄杖子打得横身破裂，渠犹以理路未勦，故有许多说话，余只管痛锥痛劄，要将从前见解彻底掀翻，知余一种苦心相为也。欲余作字，余故书此以与之，俟异日到大全竟界再来相见时，自不负渠一段苦志。" }, { "type": "head", "text": "示御木副寺" }, { "type": "p", "text": "江西老宿，即心即佛。一期方便，如虫御木。铁铸虚空，世人不识。汝若能知，立地成佛。打破烦恼城，推倒人我窟。若不如斯行，依旧是鹿鹿。" }, { "type": "head", "text": "示化城禅人" }, { "type": "p", "text": "古人威化城指归宝所，意在欲不动寸步而游诸国土，不举一念而含育十方，无劳弹指，楼阁自开，不待寻觅别峰，自然相见。所谓无相，实相之体；无门，解脱之门。又曰：般若无门，四面可入。既曰无门，向甚处入？不妨疑著。化城禅者相见于蒙化，求一号与开示。山僧以所遇之地号之，亦由叔孙得地名其子之义，然不是欲伊登化城，要伊识破化城耳。经云：「宝所在近。」若悟得宝所，化城则賸物也。且道见宝所后，如何方悟神珠不从外得？" }, { "type": "head", "text": "示羡瞿禅人" }, { "type": "p", "text": "行脚人担囊负钵，竹杖芒鞋，拨艸瞻风，不惮寒暑者，贵图委悉大道耳，非是游烟水、寻名山、取啸傲、快胸臆之事也。纵遇风涛汹涌，漂堕罗刹鬼国，亦须不畏生死，拌舍身命，只要圣解凡情一齐倒断，仝佛了义，成无上道，如此才不枉行脚苦辛也。瞿云：「某此处推不开、约不住，日用中举不顾，何如？」「噫嘻！还须向五福棒头喝下，识些痛痒好。」瞿礼谢而退。" }, { "type": "head", "text": "示三艸禅人" }, { "type": "p", "text": "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此释迦老子一种婆心，争奈云门大师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者个说话唤作报恩，后代儿孙不翻为过誉，即翻为毒药，总非二老人为人意也。三艸禅人自龙潭来五福门下，将究云门打杀世尊之意。一日，山僧上堂，伊出问三玄的旨，山僧不惜眉毛，向道：「重阳九日菊花新。」如会此意，则二老人被汝一口吞却。" }, { "type": "head", "text": "示不露禅人" }, { "type": "p", "text": "学佛比丘，镇日青松社里、白业龛中无出身路，终是鹿鹿汉子。纵晓得三臧十二部、五经百氏，何益于道眼？者里须是别有转身涽路始得。古人云：「吃沩山饭，屙沩山屎，直不学沩山禅。」此便是别有转身底样子。倘能如此，称出格高人，亦不是过。若实未亲到，不可与么便休。露禅者来，吃五福饭，屙五福屎。五福要问：「你还学五福禅么？」要悟犹可易，出身也大难。" }, { "type": "head", "text": "示不用禅人" }, { "type": "p", "text": "世所贵者，连城璧、隋侯珠；所不贵者，道旁砾、阶除艸；所忽者，夫妇与知、夫妇与能；所尤忽者，生死大患耳。夫所贵者，有时堕尘土、委泥沙；所不贵者，有时升高堂、覆亭榭。而与知、与能、与生死，只是不志求。若志求，虽圣人不知不能、我知我能，况生死不明不会邪？到此地步，曰璧、曰珠、曰砾、曰艸、曰知、曰能、曰大患、曰贵、曰不贵，皆一串穿却。虽然，也须透过始得。" }, { "type": "head", "text": "示化一禅人" }, { "type": "p", "text": "衲僧家立个牚天拄地志向、吐雾吞云伎俩，学佛学祖自然不难矣。倘一向往东走西、登山涉水，此人唤作迷头自狂，且无转物手段，不惟如水沫泡燄，亦且虚丧光会，有何益哉？不如看个狗子无佛性话，久之自然圣解也通、生死也办、佛祖因缘也透、自己大事也明，虽有许多苦辛，却得生平庆快，然后更以无量为一、一为无量，小中见大、大中见小，做得十分、悟得十分，方才不负行脚。" }, { "type": "head", "text": "示慧一禅人" }, { "type": "p", "text": "六月一日，山雨东霁，余登楼望远，见华峰翠滴，昆水波流，凫鹥相狎而鸣，渔人竞舟而度，爽然自快矣。偶侍僧跫然而来曰：「慧一大德乞吾师法语，为学道先声。」余曰：「是法住法位，世闲相常住，知之不？若知，则万事毕；若不知，你向潇湘我向秦。」侍僧不喻，只拂纸求书，因录与侍僧问答之语以示之。" }, { "type": "head", "text": "示佛照王居士" }, { "type": "p", "text": "无上玅道，在汝昭昭心目之闲，云何不会，却索人涕唾邪？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知识，皆不能有道与人，惟要自悟自度。虽先圣建立化门，指机示竟，不过使见者、闻者悟此心地法门，仝证大觉，成无上道耳。如能自悟自度，则当人分上脱体无依，名大解脱，所谓心、佛、众生三无差别。腾蛟居士白礼于余，求法语开示，并欲求一字。余曰：撦葛藤则不能，只好以佛照二字字之。如知佛照之义，则玅道于斯悟矣。噫！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 }, { "type": "head", "text": "示崇信赵居士" }, { "type": "p", "text": "道在迩而求诸远，日从东岭出；事在易而求诸难，月向咸池没。嗟嗟！孰能于万象中独露身邪？东坡与东林总公论道，乃有偈，其末曰「夜来八万四千偈，他日如何举似人？」若东坡者，可谓得独露身之理也。崇信居士要山僧指示，山僧无可指示；如有指示，又是马头截角，何有于道哉？虽然，李驸马有云：「担折知柴重。」如明此，乃可学道，乃得独露身也。即道迩事易，正好喷饭。" }, { "type": "head", "text": "示张春宇" }, { "type": "p", "text": "今天下以病病人者多，而膏肓之病尤多，虽杏林春放，橘井香生，终不能药而瘳之。嗟嗟！顾安得有卢、扁起，令尽大地病者，一个个倒肠倾肚，一个个起死回生，然后药病齐埽，成个佛祖干净世界。余目观三十年，未有勃然而兴者，安得不扼掔为天下人哭邪？" }, { "type": "head", "text": "示建极李居士" }, { "type": "p", "text": "余赋性疏野，且未经学，安知工诗作字，以应文人墨士邪？不过一条棒到处打风打雨，以继先宗而已。偶寓楚雄福城院，建极居士以一箑索余偈。余不得已，乃书曰：但尽凡情，别无圣解。" }, { "type": "head", "text": "示崇善傅居士" }, { "type": "p", "text": "道无迷悟，迷悟属机耳。余常语人曰：悟乃迷即失，迷乃悟即隐，迷悟虽分，然终归幻相。古人有曰：有权有实，有照有用。此说非上根利智，不能机前领旨，言外知归。如必曰权曰实、曰照曰用，则为四端之所笼络，安得与大道相应耶？崇善居士见山僧论迷悟、权实、照用之理，乃索一言以为指示。山僧向道：上来所论即指示，何须更要蛇足？不见道：诸佛法印，匪从人得。汝知之不？倘不知，更为汝书出。" }, { "type": "head", "text": "示不瞿禅人" }, { "type": "p", "text": "父母未生，四棱著地；父母生后，一鹗戾天。生与未生，陕府铁牛。如能一言透，则千万言可透；如不透，虽千万言，何益于道哉？不瞿，江南人。自江南河北，名山大川，无一不足履其概；老师大衲，无一不礼进其诚。祇是云月虽仝，谿山是异。故又从黔迈滇，访山僧于云阳，请益斯道。既得其说，觉从前蹋遍许多山水，总闲事也。今年重到五福，朝参暮请，勤恳不已。总之，要明生与未生，直到绝学罢参，与吾祖佛作冤作雠于驴年耳。且乞法语，于是乎书以与之。" }, { "type": "head", "text": "示惟勤禅人" }, { "type": "p", "text": "为佛子！当报佛恩。祇如佛恩如何报？须是于无作用处显作用、无交涉处作交涉、无安排处作安排、无机用处张机用，不顾危亡得失，一切净尽抛却，只有一条穷性命拖条笻竹杖，打风打雨，随缘放旷，任性逍遥。能如是，报恩有余矣。" }, { "type": "head", "text": "示二木禅人" }, { "type": "p", "text": "瞌睡遇枕子，冤家离对头，者个唤作好意思、好消息，然殊不知翻成利害。既成利害，毕竟过在甚处？过在取舍，过在喜怒，过在见闻，过在垢净，过在迷悟，过在无事甲里、昏散魔中，被者些盍覆，所以不能脱洒、不能自由。二木禅人二六时中不可放过，切须著力。" }, { "type": "head", "text": "示不闵禅人" }, { "type": "p", "text": "学道人树精进幢，被忍辱铠，出言若金石，行坐如磐石，外不受八风鼓荡，内不受三业牵缠，始可于佛法中、本分上少有相应。如只管竟日倚墙靠壁，不但打失眉毛，亦恐花费眼前日子。於戏！生死大事如救头然，所以保福择菜，被玄沙一语坚其操学，方能盍天盍地，然后如吹万，于万窍不仝处自然哮吼也。尒其勉之！" }, { "type": "head", "text": "示不显禅人" }, { "type": "p", "text": "学佛逃禅，系驴橛耳。殊不知佛即心性，禅即日用，动心即佛，应物即禅。然以佛之一字为是，不曰漱口三日；以禅之一字为是，不曰禅乃药石耳。者里须将己眼洞明，然后始知禅即佛体，佛即禅用，体用双章，理事不二，和个不二底一齐抛却，方名心佛众生三无差别之本觉也。虽羊鹿牛之不一，而禅佛心之本仝。仁者能直下委悉得么？合取狗口好。" }, { "type": "head", "text": "示通广朱居士" }, { "type": "p", "text": "识破化城之喻，则得宝所受用。得宝所受用，自不作伶俜穷子，甘受辛苦也。到如此地步，自然脚跟未动，足遍十方；一念未萌，圆成万法。故曰：触事而真，体之则神。然而此说，贵在当人领会。人不领会，吾末如之何也矣。所谓万法本闲，而人自闹，实自咎耳。余常以此语化城居士，居士不喻。余又只得将个父母未生前面目，教伊贴在额头上，使一切处看是甚么东西。倘忽地里洗面时，摸著鼻孔，方识吾不汝欺。亦知宝所地步，原来在者里。" }, { "type": "head", "text": "示古维董居士" }, { "type": "p", "text": "古维初见山僧，求入道之要，因示以本来面目。一日再见，请益前所示者，山僧喝之，维忙无所措，再求开示，山僧云：「汝正礼拜时，是个甚么道理？」维不喻。又一日相见，山僧却问：「从前事作么生？」曰：「无下手处。」山僧云：「无下手处，正好下手。」维复作礼，山僧云：「好个来头，只是不知落处。」又来室中出纸一幅，求山僧书，因录所见机语与之。" }, { "type": "head", "text": "示文远侍者" }, { "type": "p", "text": "欲脱生死，须是上上智之人，其志坚，其言信，然后不问寒暑饥渴、苦乐逆顺，只于洒埽应对、担劳执役、涤缾洗钵、礼佛看经、焚香课诵，一一体究明白，自然与实相不相违背，而日用之理不待惺惺而自惺惺，不待寂寂而自寂寂矣。如涉岐路，非道人本分。倘不然，但向彼不来、此不往，于不来不往处急著眼觑。" }, { "type": "head", "text": "示自休禅人" }, { "type": "p", "text": "昔人有言：「至道无难，惟嫌柬择；但莫憎爱，洞然明白。」斯言虽一期方便，终为丛席徽猷，看将来好个入路。所以玄沙不出岭、保福不渡河，便到解脱田地、便到不疑竟界，此正是不柬择、不憎爱样子。故曰：参学若无如是眼，艸鞋终被石头谩。自休禅人既不与么柬择、亦不与么憎爱，还得解脱到不疑之地不？看脚下。" }, { "type": "head", "text": "示自愚禅人" }, { "type": "p", "text": "本色住山，绝无他伎，由大事未明，故有此举。所以住山有二：一、大事未办，道眼未明，必欲打彻大事，悟明己眼，故须住山；二、从上佛祖玄言玅句未透未彻，必欲透彻，故须住山。非为弃世情、谢人事，入山取静也。昔南泉住山刈茅次，一僧问：「南泉路向甚处去？」泉竖起镰子云：「者个三十钱买得。」僧云：「不问者个，南泉路向甚处去？」泉云：「我用得正快。」如知此意，正是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而住山始有益。" }, { "type": "head", "text": "示即彻禅人" }, { "type": "p", "text": "大道在闹浩中，不在寂静里；在寂静中，不在闹浩里。此犹是分身两处，何曾会仝？须理会寂静非寂静、闹浩非闹浩，以闹浩为寂静，以寂静为闹浩。寂兮闹，晃晃燿燿；闹兮寂，明明历历。打破虚空，当下心息。理会得如此，可谓会仝。要到彻头彻尾，出罗笼，脱窠臼，见大人相，亦不难也。不然，终是随群吃饭，何有于道哉？" }, { "type": "head", "text": "示惟一禅人" }, { "type": "p", "text": "三界惟心，万法惟识，惟识惟心，眼声耳色。咄！此是老清凉没处臧头，却来山僧笔尖上讨巴鼻。住！住！住！听分付：花与么黄，竹与么绿，鼻孔下头大，眉毛眼上曲。衲僧点著便行，何须白日走魅叫苦叫屈？侍僧云：「和尚借取眉毛。」山僧高声喝曰：「你道山僧过在甚处？」侍僧无对。山僧复云：「本自无疮，勿剜窟可也。」" }, { "type": "head", "text": "示恒之李居士" }, { "type": "p", "text": "余常观古人有曰：鼓无弦琴，岂无知音于山间林下哉？然而者事贵在领会，领会底自是头头尽玅，即破沙盆、干屎橛、麻三斤、庭前柏树子、无位真人，未有不了了者。到此时节，则禅不必参、道不必学，村歌社舞、闲坐困眠，皆合吾道，且不待合而自合矣。故曰：「行亦禅，坐亦禅，语默动静体安然」者也。居士还曾亲证也未？其或未然，蟭螟眼里嘉州象，蚱蜢眉梢陕府牛，且理会著。"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海陈居士" }, { "type": "p", "text": "海居士来自腾越，请问直指之义。余曰：「直指之义，乃学道人之最紧要者，然亦贵在个放得下。如放得下，自然有条入路。」曰：「放下后如何？」曰：「蓦直去。」曰：「祇如道蓦直去，莫是不管生不知生，死不知死，只管蓦直去么？」曰：「否。教蓦直去者，是要根尘识法外，及子史百家，陈烂葛藤，一齐放下。然后向百尺竿头，抖擞精神，把个没滋味底话，行也如是，住也如是，乃至坐卧，一动一静，只如此看去。倘看得过来，则父母未生前，父母已生后，都透了，岂非蓦直去邪？」士唯唯，跽谢而去。" }, { "type": "head", "text": "示怕量禅人" }, { "type": "p", "text": "昔人有言：四大本空，五蕴非有，滴滴为人，不可翻为干爆爆、冷湫湫去。若如此，则安能动后学之渊心、激佛海之波澜，以注泽枯槁众生邪？所以祖师西来，特唱幽宗，直指人心，见性成佛者，良有以焉。量公相从已来，日则行诸难行，夜则胁不至席，以求心地法门，勤道有志，礼敬有节，所以运水般柴，神通妙用，诚道玄之偶偕也。虽然，神通妙用在甚么处？请道看。" }, { "type": "head", "text": "示德安禅人" }, { "type": "p", "text": "出家人大事未了，虽将相之荣不取也。比见一伙秃居士，向村衖聚落取媚无识，谓之打口鼓，言我是某宗，彼是某派，妄形语言，魔魅人家男女，此等唤作无佛处称尊。及征其所为，则或兀坐，或狂歌，如此欺诳，如此惑人。乌乎！是何业种之蚁聚，妖魅之蜂屯，难殄难去邪？枯禅默照之徒，鬼窟长年打坐，已见叱于当日，岂知犹不如枯禅默照之日邪？德安求法语开示，因书此辈之狂解以告之。" }, { "type": "head", "text": "示自惺禅人" }, { "type": "p", "text": "至道无难，贵图委悉。委悉云何？先须立志。志不可转，有如磐石，摇亦不倾，排亦不退，自然可尊，自然可贵。了达大道，何难何易？即语默而非语默，即理事而非理事，即传持而非传持，即绍继而非绍继，即惺惺而非惺惺，即寂寂而非寂寂，金乌夜半正当空，便是直下成佛地。" }, { "type": "head", "text": "示映楚熊居士" }, { "type": "p", "text": "昔道玄问石头和尚：「不与万法为侣者是甚么人？」石头以手掩其口，道玄有省。后见马大师，理前问，大师云：「待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即向汝道。」道玄即顿悟玄旨。噫嘻！此公若无石头开发，与夫马祖格外钳锤，不过一穿衣吃饭人而已，何有名闻于今日哉？映楚居士欲学玄公，须向一口吸尽西江水处摸索，如摸索得著，可谓今日之玄公也。" }, { "type": "head", "text": "示佛印优婆私" }, { "type": "p", "text": "台山婆云：「蓦直去。」伊只一个女流耳，便有倾湫倒岳之伎俩，且道伊得个甚么？此语不可放过。若知此语，则从上千七百则被汝一串穿却；不然，纵朝打三千，莫打八百，尚何益哉？噫！台山一句子，千古更光𪸩。" }, { "type": "head", "text": "示笃信优婆私" }, { "type": "p", "text": "寻牛须访迹，学道贵无心，指物与心会，物物皆本真。者几语只恐信不及，若信得及，则灵昭百艸头边祖师意旨便了然也。笃信来山饭僧，无可开示，祇将灵昭句子示之，汝当默默参究，看是甚么道理？如看到山尽水穷，放得身命时，则灵昭之伎俩尽被汝勘破了也。汝能行不？" }, { "type": "head", "text": "示即性禅人" }, { "type": "p", "text": "学道须是铁汉，是非好丑不管，只要光光相照，镫镫续燄。故曰：「大丈夫，秉慧剑，般若锋兮金刚燄，不但能摧外道心，早曾落却天魔胆。」即性禅者欲秉是剑，奈何其力未充，每索法言于老竹，老竹向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章。」汝还知么？" }, { "type": "head", "text": "示如刚陈居士" }, { "type": "p", "text": "余自戊戌六月离普定，挂笠滇南之弥勒阁。时城西慈云庵成，督府孙居士延为住持。一载，因风尘不偶，又迻永昌之金华山。一载，到云阳。又一载，始归慈云。嗟乎！四年之间，奔走不暇，安能有法指示于人也邪？如刚居士从腾越来，作礼于余，余曰：「何来？」曰：「和尚忘却弟子邪？」余不觉泫然下涕，曰：「莫是四年前普定之陈居士不？」士唯唯。于是盘桓者十数日，临别索余法言，因拂纸录余与居士离合之言以送之；如法言，当求之诸方善知识去。" }, { "type": "head", "text": "示拈一禅人" }, { "type": "p", "text": "有时三世诸佛于粪𠂤上转大法轮，有时貍奴白羖在法堂中演第一义。拈一，汝曾见也未？所以者件事不是拈头作尾、拈尾作头。赵州常云：「将一茎艸作丈六金身，丈六金身作一茎艸。」会得赵州意，则转与不转、演与不演皆了了矣。故曰：识得一，万事毕。" }, { "type": "head", "text": "示不臧禅人" }, { "type": "p", "text": "者件事没甚奇特，没甚巴鼻，没甚工夫，没甚伎俩，没甚学解，没甚见闻，只要当下识得无始劫来识神种子，元是宾头卢手中琉璃碗，不假人借，然后唤作奇特也得，不唤作奇特也得；唤作巴鼻也得，不唤作巴鼻也得；唤作工夫也得，不唤作工夫也得；唤作伎俩也得，不唤作伎俩也得；唤作学解也得，不唤作学解也得；唤作见闻也得，不唤作见闻也得，在一切非一切，在喜怒非喜怒。不见道：穿衣吃饭是个甚么？参！" }, { "type": "head", "text": "示蕴空禅人" }, { "type": "p", "text": "住深山，奚所匹。倚层峦，旁崒嵂。刈把茅，结个室。折脚铛，煨品字。拾枯柴，煮瀑汁。或吟咏，采松实。行则三，坐则七。时客来，便相聚。老瓦盆，方拓出。𠂤黄精，盛样栗。且加餐，任游逸。若如何，可不必。一沤发，浴其日。逸其流，丧其质。蕴禅人，其惕怵。恁么行，万事毕。"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八终"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九"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 }, { "type": "head", "text": "杂偈" }, { "type": "head", "text": "送竹眉书记" }, { "type": "verse", "lines": [ "十载梁州道自箴，死心名已重丛林。此归还见衡山月，曾照洞庭几尺深。" ] }, { "type": "verse", "lines": [ "鞭指高天走白日，魂消石虎血流出。亚池派派泛湖湘，百代鲸波翻崒嵂。" ] }, { "type": "head", "text": "送竹元首座" }, { "type": "verse", "lines": [ "霜敲万尺湘山竹，空曲檀栾是几年。和根落在桓伊手，一笛梅花楚水边。" ] }, { "type": "verse", "lines": [ "铁拳挥破苍苍面，一色烟空飞紫电。多少东瓜瓠子禅，争逃开圣一支箭。" ] }, { "type": "head", "text": "送喻紫石归夜郎兼赠木患子" }, { "type": "verse", "lines": [ "朝闻蜀客向夜郎，昆明池上饯行装。手中百八君如用，舌吐莲华十丈香。" ] }, { "type": "head", "text": "寄水目山无住大师" }, { "type": "verse", "lines": [ "自说句章契理来，闲花落尽又重开。如何不屑当时属，水目山头却放呆。" ] }, { "type": "head", "text": "寄高峰山自然律主"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贵当年推枕子，牢将四分束身心。年来练得如蟾净，别样清光照北林。" ] }, { "type": "head", "text": "寄云岩静主" }, { "type": "verse", "lines": [ "闻道不行驴马脚，山中高卧笑南参。为僧即到无生死，当日何须五十三。" ] }, { "type": "head", "text": "寄毕节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黔山霭霭雨中天，遥忆故人赤水边。饭罢烹茶茶未孰，一声归雁落秋烟。" ] }, { "type": "head", "text": "寄清水塘应宣" }, { "type": "verse", "lines": [ "清水塘边艸如烟，倚云楼阁净诸天，夜来人忆三更冷，谁看轻风吹白莲？" ] }, { "type": "head", "text": "寄独山州心月" }, { "type": "verse", "lines": [ "夜夜高蓝峰上月，秋晖先照独山来。鬻茶话旧知何日，两地寒风吹绿苔。" ] }, { "type": "head", "text": "寄太极主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昆明秋碧清如镜，烟蕲天空月下来。寄语故人须就道，快扶轻策过徘徊。" ] }, { "type": "head", "text": "寄广陵浑源" }, { "type": "verse", "lines": [ "雪断广陵淑气催，寻芳拾翠向莓苔。浑源如忆当时约，快著芒鞋策杖来。" ] }, { "type": "head", "text": "秋夜怀古与慈玉上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前有华亭后慈玉，孤舟一系何荣辱。他人不解追遗踪，莫莫朝朝船子曲。" ] }, { "type": "verse", "lines": [ "太华峰下昆明月，金马坊前汉使碣。夜静诵经月上来，苍然照见古人骨。" ] }, { "type": "head", "text": "寄希有律主" }, { "type": "verse", "lines": [ "麈尾高挥谈四部，净坛冷坐论三空。麻衣老大成何事，不若安眠白昼中。" ] }, { "type": "head", "text": "寄玄初刘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担折知柴重有由，如何不悟令心忧？尼山若是词坛客，未必师人十二州。" ] }, { "type": "head", "text": "寄东山印持"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祖西来传法印，黄梅洗刷更精微。自从印破东山月，万里苍然揭素晖。" ] }, { "type": "head", "text": "寄佛度高居士讳俊捷" }, { "type": "verse", "lines": [ "烟树苍苍月色微，秋天一雁向南飞。此情遥寄哥舒翰，玉露泠泠在钓矶。" ] }, { "type": "head", "text": "寄不凡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叶尽疏林秋已促，园中桂子飘香玉。不见吾徒过岭来，渡头听唱华亭曲。" ] }, { "type": "head", "text": "答许别驾送扇讳学夔" }, { "type": "verse", "lines": [ "感君遗我扇头字，中有热肠岂偶然。他日谁编高士传，清言未必别为篇。" ] }, { "type": "head", "text": "答刘夫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独坐深宫求佛理，好将宝剑剖无明。等闲识得非他物，好笑灵昭也浪名。" ] }, { "type": "head", "text": "答杨夫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形声未兆理俱全，切忌从他物外牵。圣解凡情都莫取，此时方信祖师禅。" ] }, { "type": "head", "text": "答巩昌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一笑旧黔南，别去春花已见三。信字虽然频寄雁，不知何日话松龛。" ] }, { "type": "head", "text": "答李择之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白首穷经欲学韩，青镫永夜对阑干。鸡囱啼出残更月，犹自依依未解冠。" ] }, { "type": "head", "text": "答竹眉昆仲寄梅花之作" }, { "type": "verse", "lines": [ "枯肠搜尽答双槐，为爱新声远寄来。犹说前年天目岭，梅花正向雪中开。" ] }, { "type": "verse", "lines": [ "梅花树树旁崔嵬，雪骨冰衫映石苔。不得阳春回洞壑，如何一片逐风来。" ] }, { "type": "head", "text": "答李维谷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笃谈心喻指月，指头非月月生明。若将暗者为明月，依旧从前汩死生。" ] }, { "type": "head", "text": "复黄太史公灿"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夜西风逐雁来，千山岩桂映秋开。幽香不为游人醉，山谷如何得意回。" ] }, { "type": "head", "text": "复张尔用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近日法纲将委地，蒲团只是念张商。自怜好个清凉室，恐作铁围鬼子场。" ] }, { "type": "head", "text": "复许别驾附来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剑顶门血滴滴，回头不觉溅罗袍。身前曾共三生石，今日无明当下消。" ]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贵穷机贵转身，当年供奉已消尘。眼前岂是无相识，能到大贤有几人。" ] }, { "type": "p", "text": "斗粟从来腰不折，惟逢石丈整宫袍。今得雨花台上会，尘头一拂障全消。" }, { "type": "p", "text": "敢说生前金粟身，佛门狮象已抛尘。登岸不须回首顾，问涂还问过来人。" }, { "type": "head", "text": "复古乘上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挂冠归隐礼空王，忠孝又寻寂灭场。周子留衣亭上偈，何曾一字贵韩昌。" ] }, { "type": "head", "text": "复胡思慥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久欲归家归不得，今番归去却无家。不如放下归家句，一任优游到海涯。"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寒彻骨还如洒，况是无家野鹤儿，若问风流何处得？慈云一棒破头皮。" ] }, { "type": "verse", "lines": [ "君言彻骨还存髓，我道贫时髓也无。好向人天开只眼，清名也自播江湖。" ] }, { "type": "head", "text": "示觉证刘夫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旷大劫来一幻身，今朝看破是浮尘，普门示见随男女，宴坐华堂好继秦。"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果高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一从白社庐山中，人世千年别远公。今日将军身再见，依然谈笑旧春风。"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源张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轻身重道学无为，玅在今时惟自知，若问自知知底事，无根树子糁春支。"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旨于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禅房三次论无生，利锁名缰一洗清，只饮曹谿谿里水，从今无意世中情。"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初刘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沙场百战逞戈矛，洗尽风尘已见休，却问苏黄何处得？谿声岩桂启双眸。"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舟薛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动静双忘入圣流，张帆性海任春秋。何须更过涅槃岸，潦倒高栖明月楼。" ] }, { "type": "head", "text": "赠坚副寺" }, { "type": "verse", "lines": [ "当时生姜辣洞山，清名从此落人间。慈云副寺还刚直，竟日何曾一破颜。" ] }, { "type": "head", "text": "赠三山许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祖佛丛中中毒深，一腔恶气喷东林。此番结下驴年友，间弄瑶琴太古音。" ] }, { "type": "head", "text": "赠丹桂陈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何为法眼破沙盆？此语分明是道原，桂子从今香宇宙，石人闻得也消魂。" ] }, { "type": "head", "text": "赠佛心李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少林华绽不萌支，香雾重重绕石篱，报汝佛心知道不？瞿昙法印自今时。" ] }, { "type": "head", "text": "示升维那" }, { "type": "verse", "lines": [ "竹杖敲来血溅衣，嵩山别是箭锋机，还拳不借那咤力，好向青峰咏落晖。" ] }, { "type": "head", "text": "示圆通道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海沈沈晓日红，一声清声出琳宫。楞伽读罢全无事，卧看闲云过岭东。" ] }, { "type": "head", "text": "示彩绘昆仲" }, { "type": "verse", "lines": [ "宫墙珠树接嵩山，宝叶疏疏荫大还，直共庄生椿不老，余会也得护禅关。" ] }, { "type": "head", "text": "示我侍者" }, { "type": "verse", "lines": [ "为僧心了是精修，莫把虚名落世流。真如木枕堪龟鉴，直到真如得便休。" ] }, { "type": "head", "text": "示易侍者" }, { "type": "verse", "lines": [ "随侍巾缾已十春，殷勤晓夕拂空尘。何时摸著九峰鼻，始笑板头未了人。" ] }, { "type": "head", "text": "示帱监院" }, { "type": "verse", "lines": [ "监寺名垂切要知，金陵之则复何疑。虽然洁比冰壶月，不似高翔铁鹞儿。" ] }, { "type": "head", "text": "璋知客求书"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暇临池学艸圣，挥毫落纸便涂雅，云烟未必龙蛇走，空道山阴第一家。"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磨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铁石为心可学道，龙骧虎骤起家声，何妨一钵三千界，随处法幢接有情。"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计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有恒沙方便智，娑婆国土闲游戏。揭开理性示真常，实相堂堂无位次。" ] }, { "type": "head", "text": "示豁浪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锦鲤千头奋鬣来，桃花三级怒春雷。龙门若不施全力，依旧爆腮点额回。" ] }, { "type": "head", "text": "示朗月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秋江日日碧波流，道者无心仝水鸥。回首楼前今夜月，清晖如洗照芳洲。" ] }, { "type": "head", "text": "示我闻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雪薄香寒送早春，鸟啼空翠入清晨。昙华山里天然足，了得人闲一梦身。" ] }, { "type": "head", "text": "示体周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倚城禅室散幽香，庭下海棠看正芳。一度闻来穿鼻孔，如何还有别商量。" ] }, { "type": "head", "text": "示会玄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杵声处处送秋光，醉芙蓉别样香；开眼堂堂无入路，不知何地觅心王？" ] }, { "type": "head", "text": "示笋光礼峨嵋"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东万里向西来，未必娘生梦眼开。好去峨嵋山上见，一轮孤月在苍苔。" ] }, { "type": "head", "text": "示智然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伊鲂眼里著须弥，太末眉闲贮酒危。引得镫笼开口笑，不知何日是归期。" ] }, { "type": "head", "text": "示幻息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乱峰𠂤里寄残身，鸟自啼花艸自春，物外高人如幻息，何妨攲枕卧松筠？" ] }, { "type": "head", "text": "示般舟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芙蓉拔出明如雪，直剖先天混沌空。此空剖后来相见，始笑燕然勒石功。" ] }, { "type": "head", "text": "作务归示众" }, { "type": "verse", "lines": [ "土木劳人可罢参，汾州门户未能堪。胡僧近日知何处，不见重来激指南。" ] }, { "type": "verse", "lines": [ "尽道嵩山歇晚参，方来云水力难堪，僧堂好个慈明鼓，竟日无人击岭南。" ] }, { "type": "head", "text": "示月峰监院" }, { "type": "verse", "lines": [ "笠挂南雄是几时？杖头消息少人知。鬼方好叹无灵物，笑杀月峰老住持。" ] }, { "type": "head", "text": "示映月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风来桂子递秋香，物外高人卧艸堂，细论长松当日事，回头月色上垂杨。" ] }, { "type": "head", "text": "示秋水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学者先须不自欺，千章松里破深疑。悄然摸著虚空面，题字传镫也可期。" ] }, { "type": "head", "text": "示洞天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识真机何处是，云流洞口也分明。江湖多少南询客，只是平生滞化城。" ] }, { "type": "head", "text": "示牧野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徼外相逢一笑休，解人何必在多秋。青山有约须归去，月白花黄好牧牛。" ] }, { "type": "head", "text": "示无相庵主" }, { "type": "verse", "lines": [ "扑碎云中师子峰，此生也好继先宗，钵盂不是人闲物，漫向寒潭制毒龙。" ] }, { "type": "head", "text": "示无量老僧" }, { "type": "verse", "lines": [ "竹岭茅茨久掩关，无将鹤发去人闲。黄精白笋长知足，僧史之名也是闲。" ] }, { "type": "head", "text": "示空庵静主" }, { "type": "verse", "lines": [ "无景林中牧白牛，秋春不计乐悠悠，嬾添水艸祇随分，好笑池阳老比丘。" ] }, { "type": "head", "text": "示纯一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万事如何纯到一，还须静里自家看。忽然看至情忘处，明月皑皑在指耑。"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昧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百事无关世外春，三衣一钵也随身。辟尘珠子明方寸，好向锦城出示人。" ] }, { "type": "head", "text": "示笃行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先德门风如不切，吐辞未必可为经。只宜三尺明如雪，山鬼无能逞性灵。" ] }, { "type": "head", "text": "示心和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净如秋月是禅心，一枕间房日色沈。才把钵盂烹白水，不知野老正相寻。" ] }, { "type": "head", "text": "示法空静主" }, { "type": "verse", "lines": [ "无我无人无寿者，清源一幅无人写。双空空后是何空，一把锄头住林野。" ] }, { "type": "head", "text": "示西江老僧" }, { "type": "verse", "lines": [ "白石岩边曳杖藜，春花敶敶落幽谿，谿南回首是何处？一带寒松老鹤栖。" ] }, { "type": "head", "text": "示熹书记"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径迢迢步委蛇，苍苍花木也征诗。碧鸡坊下青苔石，传是王褒旧日碑。" ] }, { "type": "head", "text": "示六一茶头" }, { "type": "verse", "lines": [ "陆羽卢仝旧有经，烹来七碗醉还醒。嵩山欲献打门客，倩汝擎来就竹亭。" ] }, { "type": "head", "text": "示非幻静主" }, { "type": "verse", "lines": [ "高峰室里静无尘，坐听啼莺报晓春，紫蕨新新穿破土，折来便好待佳宾。" ] }, { "type": "head", "text": "吊天然上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渠无国土归何处，面目分明也了然。不信请看江上月，清晖夜夜芦花前。" ] }, { "type": "head", "text": "示玄谷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北禅私宰白牛儿，县里来句要纳皮。脱下帽簷分外别，何曾节外又生支。" ] }, { "type": "head", "text": "示慧旨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记得盘龙分别时，杖头消息汝曾知。如何十载青山外，方寸依然未破疑。" ] }, { "type": "head", "text": "示石幢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云开一笑入青天，不是他家五味禅。自此银河秋月永，寒光霭霭净无边。" ] }, { "type": "head", "text": "示见容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午夜挑镫坐碧纱，客身如梦在天涯。谿声忽醒从前事，长啸松门月色斜。"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照王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自理丝纶上钓台，青烟白雨集还开。谿山笑我三千日，未见金鳞破浪来。" ] }, { "type": "head", "text": "送熊总戎之黔州" }, { "type": "verse", "lines": [ "乡关一别几经春，公极人臣我极真。欲问真僧真实理，回观此理在君身。" ] }, { "type": "verse", "lines": [ "羽轮才得驻东林，又听明朝灞水吟。一夜盘桓须尽意，莫教前路思偏深。" ] }, { "type": "head", "text": "示祥符甘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谈笑天涯也有年，碑文白字已重𫔔。大家携手松亭上，闲看微风动白莲。" ] }, { "type": "head", "text": "示普泽赵善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在己躬不自知，登山涉水却生疑，灵昭有个平生语，百艸分明是祖师。" ] }, { "type": "head", "text": "示古维居士书华严" }, { "type": "verse", "lines": [ "河沙偈子斗山高，总入香园一兔豪，字字书来无尽眼，到头未必别尘劳。"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明之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身经幻梦醒无期，沤灭沤生是几时。好把赵州无字看，不须别处觅灵犀。" ] }, { "type": "head", "text": "示马坦然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大道如何却坦然，不须竿木著身边。他家别有清机在，漫向芦湾唤钓船。" ] }, { "type": "head", "text": "示彭大器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斗大茅庵住此中，间收样芋未为穷。分明好个清贫调，笑杀山前白发翁。"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世奇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三餐鬻饭无他事，一架琴书对酉卮。悟来即是真消息，何必青天又起疑。"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为霖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艸鞋未入白云门，三十葛陂打痛快，忽然识得本来人，好骂卧龙涽惨怪。"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时雨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百尺岩边夜雨声，圆通面目也分明，顶门若是无灵鉴，仍是黑风吹杀人。" ] }, { "type": "head", "text": "示陶君重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龟毛拔得几千尺，兔角截来百万钧。此语相传人未信，不如缄口过残春。" ] }, { "type": "head", "text": "示江文仲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百事不关心自闲，倦来曳杖向沙湾。何须一击头皮碎，别有生机笑破颜。" ] }, { "type": "head", "text": "示董国玉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喝底如能细揣摸，曹谿鼻孔也不多，从今归去西湖月，夜夜清晖在白波。" ] }, { "type": "head", "text": "示潘绍永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念消归露本真，根根互用便无尘。只恐豪厘空未尽，依然性命落波旬。" ] }, { "type": "head", "text": "示夏元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酉注荤盘不碍道，闲情野况自如如。何须更问还家事，昆海波心月照初。"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瑞应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觅火逢烟未可休，燄光须是彻牵牛，逃禅必到情忘处，海鸟无心得自由。" ] }, { "type": "head", "text": "示魏不能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鞭起铁牛力未能，如何与道得相应？老庞鼻孔元无别，摸著尖头似不曾。" ] }, { "type": "head", "text": "示夏君锡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香园洁白没人住，尘土腥膻往往多。可惜形山无价宝，委在泥沙奈若何。" ] }, { "type": "head", "text": "示颜思渊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三生石共白云峰，一枕蒲团睡正浓。却被茶童初唤醒，夕阳已下岭头松。" ] }, { "type": "head", "text": "示孔宗熙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晓日含霜露正肥，塞鸿敶敶向南飞。秋风满地吹黄叶，几处樵歌隔翠微。"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志明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春雨霏霏鸟乱啼，吾家住在竹林西。有人问道如何对，一片闲云散远谿。"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国章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竖拂验来耑，多少英雄到此难。若要清香香透骨，梅花也得几番寒。" ] }, { "type": "head", "text": "示赵佛勇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万国风尘艸木悲，横担一杖到天涯。莫云荒服无知己，细与君家和旧诗。"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志勤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昨夜三更月到囱，南泉此语也平常。野僧别有过人处，一钵青芹分外香。" ] }, { "type": "head", "text": "示鲁质贞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卢柏子平生事，半钵粝羹万虑忘。野竹家常已道了，任将此语播诸方。" ] }, { "type": "head", "text": "示田良遂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寺苍凉昆海滨，门无俗客室无尘。倦来又上蒲团卧，阅尽人间四十春。"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佛身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几年学佛空诸有，衣下明珠识也无？今日相逢仝一笑，烹茶剥栗且跏趺。" ] }, { "type": "head", "text": "示熊道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前峰漠漠散飞霞，野径萧疏正落花。荜户一声闲犬吠，世人也得到山家。"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君仁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劳劳学佛几多年，一卷牛皮也看穿。不似道人无一事，三竿红日正堪眠。"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君用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百艸堂堂涽祖师，庞家面目别无为，转身便到忘功用，五叶一花香满支。" ] }, { "type": "head", "text": "示冯国祥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身老无能报国恩，萧然斗室坐黄昏。闲无异物消清昼，只有陈年杖一根。" ] }, { "type": "head", "text": "示何宁宇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爱叩哗不爱静，随缘自适得深省。森罗摄入大圆中，一切圣人如镜景。"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应龙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晚步平田四野春，山家石室静无尘。忽然云外钟声出，好向堂前省梦身。" ] }, { "type": "head", "text": "示姚佛仁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千尺桃花滚滚流，春风细柳系孤舟。有时钓得金鳞物，回首前山月已浮。" ] }, { "type": "head", "text": "拓钵归示杨古玄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紧俏艸鞋入市来，婆婆也自笑余呆，家常元不添些子，依旧低头空钵回。"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古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邻家犬吠启圆通，何事时人耳独聋？更向山中求解会，不知日已下谿东。"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席珍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白发持竿坐钓矶，苍山洱水送春晖。何时破浪金鳞子，一上钩头得意归。"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国柱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年一度中秋节，惟有今年分外别。孤月团团在汝心，殷勤教我如何说。"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闻谷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静坐觅心王，不识心王每自伤，野竹室中三顿棒，回头满地散天香。"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自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石霜已夺裴休笏，嵩寺还征自北心。未必古今分两路，看来只是白云深。" ] }, { "type": "head", "text": "示祝天美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外高人坐白莲，心如水月尽秋烟。不知亦有攒眉客，直向深林访酉仙。"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师征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年年谿上弄春晖，百鸟啼花隔翠微。日出乘舟沿水去，月来罢钓旁云归。"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腾龙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知嵩少为谁言，见说神光雪里论。皮髓分来戊底事，低头下拜可酬恩。" ]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九终"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 }, { "type": "head", "text": "杂偈" }, { "type": "head", "text": "褱竹元、竹眉二子" }, { "type": "verse", "lines": [ "拂衣昆海是春时，三楚为家未可知。不见衡阳归雁至，空教老眼两行垂。" ] }, { "type": "head", "text": "寄兜率坚长老" }, { "type": "verse", "lines": [ "住院心心要细微，减言敬事用恩威。若云宽猛俱无济，那得人人尽上机。" ] }, { "type": "head", "text": "与升首座" }, { "type": "verse", "lines": [ "海光昨夜净西楼，山色苍苍月一钩。自是渔人知我意，钓船系在蓼华头。" ] }, { "type": "head", "text": "与总戎王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挟纩当知惠爱深，英雄入塞骑骎骎。寿亭一去空千载，此日浮屠见沛霖。" ] }, { "type": "head", "text": "送鼎西堂吴门代省" }, { "type": "verse", "lines": [ "云山万里别哀牢，南下戕牁放小舠。此去姑苏宁大父，趋庭切忌试吹毛。" ] }, { "type": "head", "text": "送方伯李护法迁浙中，时开圣老人在吴郡，便寄起居讳本晟" }, { "type": "verse", "lines": [ "清香夹道海棠红，皂盍行云向浙东。何用衡阳南去雁，家书一纸便吴中。" ] }, { "type": "head", "text": "送磻谿王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吾家住在古城西，水鸟声声叫柳阳。回首亲朋无信字，故人独有老磻谿。" ] }, { "type": "head", "text": "寄胡凫庵居士讳钦华，时许作嵩山碑" }, { "type": "verse", "lines": [ "何事书淫惜此光，嵩山不放照幽堂。曹谿南岳千年石，缘字犹能记宝坊。" ] }, { "type": "head", "text": "赠兜率坚长老"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尺青蛇开紫电，十年得自长松院。和韬分付不磷儿，归去临机看转便。" ] }, { "type": "head", "text": "赠报国海长老" }, { "type": "verse", "lines": [ "文水潭鱼极细文，孤舟乘月向江𣸣。有时钓得鱼儿出，好擿丝竿笑晚曛。" ] }, { "type": "head", "text": "赠臻监院"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坞红英映艸堂，闲师才见便还乡，如今折赠臻监院，别是玄都观里香。" ] }, { "type": "head", "text": "赠总戎线居士讳维明" }, { "type": "verse", "lines": [ "嵩云带雨润江皋，横海将军在不毛。令肃严更县夜月，南方小丑漫称豪。" ] }, { "type": "verse", "lines": [ "神武军威徼外陈，当时出塞车邻邻。灵山旧识公还记，共坐嵩山咏早春。" ] }, { "type": "head", "text": "赠总戎祁居士讳三升" }, { "type": "verse", "lines": [ "亲擐戈甲塞云开，手握青蛇气喷雷，走马虎谿寻胜迹，云房无力下床来。" ] }, { "type": "head", "text": "赠李廷弼世袭" }, { "type": "verse", "lines": [ "石霜一个无鑐锁，巧手欲开不得开。却被郎君轻一击，火星迸散满崔嵬。" ] }, { "type": "head", "text": "赠竹水张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知君爱竹又爱水，竹高水净青山里。或时背手夕阳斜，一笑一歌深有旨。" ] }, { "type": "head", "text": "答龙光上长老苦雨之作附上偈" }, { "type": "verse", "lines": [ "铁鞭已在山僧手，问尔龙蛇何处走？如今六合青冥开，跃跃依然不出斗。" ] }, { "type": "p", "text": "好把珊瑚鞭在手，东椎白日金轮走。苍龙跛𡯛如驱羊，卧看银河横北斗。" }, { "type": "head", "text": "前韵赠坚升二子" }, { "type": "verse", "lines": [ "逢人垂下黄龙手，几番申缩金毛走。神睛双点真龙儿，破壁天飞戾北斗。" ] }, { "type": "head", "text": "再答上长老附来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无耑申出拏云手，吓得丰隆下地走。却被龙光收拾归，金豪万道射牛斗。" ] }, { "type": "p", "text": "等闲筑著我师手，满纸云烟随手走。放在奚囊玉匣中，犹余光怪拂南斗。" }, { "type": "head", "text": "寿轩翁高檀越" }, { "type": "verse", "lines": [ "箫鼓张筵可壮观，百年此祝复何难。篯彭不审家何处，为我邀来一醉欢。" ] }, { "type": "head", "text": "寿岩若陈太守" }, { "type": "verse", "lines": [ "白榆昨夜支支开，散入锦城大府来。尽道梁州贤太守，千春治此字婴孩。" ] }, { "type": "head", "text": "寿佛髻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鹫峰寿量称无尽，好笑人闲贵百年，瑞霭高门初度日，衔豪一为写新篇。" ] }, { "type": "head", "text": "寿我侍者我楚雄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鹿城城外白云横，此日阿充旁晓生。好看蹋翻紫顶月，苍山雪浪任从烹。" ] }, { "type": "head", "text": "次大众勉学二绝" }, { "type": "verse", "lines": [ "寓内浮名也可删，心原始得接嵩山。莫愁尘外无深趣，白石青谿好掩关。" ] }, { "type": "verse", "lines": [ "旧时尘务未能删，瓢笠何须寄此山。方寸清来无一事，南公也免揭三关。" ] }, { "type": "head", "text": "示嵩元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衣囊柬束到嵩山，云自无心水自闲，只把此闲闲到底，不须持钵向人闲。" ] }, { "type": "head", "text": "华书记被犬伤" }, { "type": "verse", "lines": [ "抛闲信步入城游，砧急家家九月秋。忽遇子湖帘外犬，亲遭一口笑不休。" ] }, { "type": "head", "text": "示无用知客" }, { "type": "verse", "lines": [ "云水纷纷无尽期，茶桮谈笑切须知。恐防大伯咍咍笑，又咏枯椿旧处诗。" ] }, { "type": "head", "text": "示显宗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蒲团静对竹囱时，花落花开总不知。莫把此闲容易得，卧龙当日也难期。" ] }, { "type": "head", "text": "寄洞庭贺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少陵去后艸堂灰，冷落巴山千载来，月照洞庭万顷碧，不知新句为谁裁？" ] }, { "type": "verse", "lines": [ "高囱研墨写新诗，下笔未能又引疑。始信昔人言不误，吟成扭断数茎髭。" ] }, { "type": "head", "text": "寄参仝宏长老" }, { "type": "verse", "lines": [ "虎须捋得才盈把，凤翥龙骧看作家。不是嵩高真骨肉，如何掌上有灵蛇。" ] }, { "type": "head", "text": "寄盛守元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百劫尘缘剔得脱，寻花趁柳也翛然。此情便是毗邪意，何用他家五味禅。"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元柏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金山室里寻床座，四大元无五蕴空。玉带输来千古外，桃花犹自怨春风。" ] }, { "type": "head", "text": "示浑朴熊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苍苍庭柏语来真，老子不将竟示人。若谓谈玄终不实，不知何地觅芳春。" ] }, { "type": "head", "text": "示傅云景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本常之理未能知，埽地焚香看是谁。者里忽然头角出，青天白日复何疑。"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秘冯善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未知谁脱复谁缚，太末虫儿吞却雀。此意疑来几十年，犹传普化空摇铎。"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性刘善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从来者事无多语，一个平常心自许。黄叶西飞旅雁南，秋风析析吹禾黍。" ] }, { "type": "head", "text": "示何宗古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天晓山前白雨收，鱼竿又理向谿流。谁知自弄钩头饵，眼看清波不计秋。" ] }, { "type": "head", "text": "示杜可美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禅心濯濯似秋月，三十年来力已竭。举似公家知不知，若知归去莫轻忽。"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真叶道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好个庞家回向句，荆钗脱下走盘珠。千年法社无消息，且喜今朝汝自符。"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大定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曲无弦弹未已，仝人闻得便欢忻。松门自此堪长啸，秋月浮来可赠君。" ] }, { "type": "head", "text": "示宗益王道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红尘岂是隔清凉，祇恐牢牢著戏场。报汝常光元具足，不须此外别商量。" ] }, { "type": "head", "text": "示吕离我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斋心事佛只须真，莫掠虚名笑杀人。直与苏黄仝鼻孔，超然韵出劫前春。" ] }, { "type": "head", "text": "示殷佛美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者事吾徒切要知，临机全不著思惟，请看信手拈来药，即使膏肓也可医。" ] }, { "type": "head", "text": "示罗佛髻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乌藤七尺验云水，尽抱头皮护痛痕。不似君家心更切，几番走马到龙门。" ] }, { "type": "head", "text": "示汪永善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香匙手里拨卢烟，此是诸方上上禅，无那汪君犹未彻，徒劳高步向林泉。" ] }, { "type": "head", "text": "示袁宗启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尊无说我无闻，此语分明举似君。正体堂堂无位次，归家切忌骂慈云。" ] }, { "type": "head", "text": "示曹一祯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夜静残镫在艸堂，囱前寒景动轻霜，道人纸被烘来煖，一觉安眠万事忘。"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东城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横担一竹坐茅庐，有客相寻忽下驴。借问君家何处是，门前五柳是吾居。"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贵吾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家充钵是园蔬，岁岁年年食有余。更问住山消息子，蒲团夜夜月来初。"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新初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暑气相催到上方，松门艸阁也清凉，卧看拒霜华满树，西风扑落上衣香。" ] }, { "type": "head", "text": "示傅玉环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尽是热心人，未肯休归闲此身。独有傅君情可爱，时时顾我咏阳春。" ] }, { "type": "head", "text": "示傅褱吾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卧龙山下芭蕉石，石上莓苔深可尺。一片赠君君莫轻，有时价重连城璧。" ] }, { "type": "head", "text": "示涂成衣" }, { "type": "verse", "lines": [ "看水寻山情自说，娘生鼻孔何曾别。翦刀遗下响丁东，此事分明都漏泄。"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如月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雪断夭桃映水红，阳春满地艸茙茙，文殊面目无臧处，一任风吹日炙中。" ] }, { "type": "head", "text": "示姜如鹗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无情说法果何长，拨著卢头柏子香。自是尘尘声动地，痴人犹自播雌黄。"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一贤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团团秋月上谿东，素景如霜下艸芃，好个瞿昙清净眼，何妨说与白头翁？"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干如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尘心洗净可逃禅，静里烟华别一天。若是翻然开醉眼，骑驴何用到林泉。"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亨" }, { "type": "verse", "lines": [ "捉下猢狲即便休，闭门高枕乐悠悠。此时有问如何道，拈起茶桮也好酬。" ] }, { "type": "head", "text": "示江寂永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白石岩前烟漠漠，闲来石上看松鹤。只须骑鹤白云耑，莫向人间嚼糟粕。" ] }, { "type": "head", "text": "示罗洪才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列圣微言理可求，囱前艸缘未为优，山僧无者闲家具，日日高眠接上流。"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济舟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当日张弓二十年，三平一见开胸臆。敲床自是醒韩公，借问济舟识不识。" ] }, { "type": "head", "text": "示宋荣禄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儒佛何曾是两般，埽除删述各相关。不知别有风流事，只在相逢一笑间。" ] }, { "type": "head", "text": "与王臣举居士话旧"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别锦江十岁寒，家山回首几摧肝。逢君又话乡中事，夜半残镫泪眼看。" ] }, { "type": "head", "text": "俗士病革因示小偈" }, { "type": "verse", "lines": [ "伏枕床头苦病身，如今易箦欲抛尘。要知此去家何处，可问莲花国里人。" ] }, { "type": "head", "text": "示戚道明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秋霜打动庭梧落，惊起高支三两雀。此意明明著见闻，如何却说空无作。"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国柱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日日囱中礼六时，金台有路预为期，总之未了目前事，拓足他方白蕅池。" ] }, { "type": "head", "text": "示方任周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从前谬向经中讨，此日方知一字无。种柳栽花堪自乐，不须别处费工夫。" ] }, { "type": "head", "text": "示符圣道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去尽尘缘与野马，何空何有亦何假？始知万象一毛中，魔佛相逢正好打。" ] }, { "type": "head", "text": "示毛宗明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青眼高歌白日里，不僧不俗是何宗？瞿昙老子也难识，薄莫骑牛入乱松。"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渊源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清心绝欲坐间房，便是长生第一方。花落花开情自得，何山何水不幽香。" ] }, { "type": "head", "text": "示杜体贤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大业心心在圣尧，深褱精一老渔樵。杨雄去后无消息，此日逢君意自销。" ] }, { "type": "head", "text": "示岳良壁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拄杖颠东拂子忙，砖头瓦块费商量，瞿昙一有拈花事，千古虚声落大唐。"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语石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烦恼丛丛是燄光，未能勘破苦何长？回头若醒尘缘梦，便到如来大寂场。"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印婆子" }, { "type": "verse", "lines": [ "佛印圆通耳独云，由来堪忍诏声闻，慈航欲尽众生界，无那顽皮志不勤。"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明婆子"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在常情须理会，非男女相莫涂糊。古人虽说无名字，吃饭穿衣岂是无。"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见婆子" }, { "type": "verse", "lines": [ "宗旨今时岂易扶，几番困顿几番稣。虽然得个蒲团地，也笑功成万骨枯。" ] }, { "type": "head", "text": "示叶佛显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本来底事无名字，教我如何安得名。昨夜前村深雪里，不知何处笑歌声。" ] }, { "type": "head", "text": "示易佛本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佛说何曾去一尘？闲花野艸自天真，须弥脚下沧溟水，浸杀鱼龙笑杀人。" ] }, { "type": "head", "text": "示赵佛住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本来无住名真住，佛子缘何信未能？若使虚空开得口，说时依旧未相应。" ] }, { "type": "head", "text": "示郭足法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方自方兮圆自圆，道人活计此为先。咽喉屏却如何道，三个猢狲夜簸钱。"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贤友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山风摵摵陨霜露，看看高梧秋已莫。促织鸣来嬾妇惊，道人何不趋归路。"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国才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熊耳山前断臂师，一钵传来是几时？莫谓如今消息尽，慈云庵主也偏宜。"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宗法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僧无法可相传，问著当央痛与拳，旷劫无明从此息，朝朝莫莫自天然。" ] }, { "type": "head", "text": "示范世德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斩水苍山两地秋，单车昨日到梁州。迎风一掌能相委，白月青天各自休。"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国安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惟说宕渠边，回首身前事枉然。何日还乡寻故老，为余问讯李青莲。" ] }, { "type": "head", "text": "示黄玉征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九月九日昆阳里，闲看秋园落样子。篱边醉杀陶渊明，笑倩旁人为扶起。"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宗文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雷奔一喝勘来耑，却道明明是此旨。更有苍天两字冤，何曾悟得自家底。" ] }, { "type": "head", "text": "送江希贤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西风昨夜落青梧，又见寒砧艸木枯，十载梁城惊岁莫，明朝回首是东吴。" ] }, { "type": "head", "text": "章祥宇居士以扇求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挥豪欲艸扇头诗，尽力画来无一字。引得镫笼笑不休，为君投笔惭无地。" ] }, { "type": "head", "text": "示马神超居士紫竹庵托沧江" }, { "type": "verse", "lines": [ "行尽深谿紫竹庵，禅房华木映晴岚，秋来一碧如天镜，应看银河下空潭。"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一啸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日下松支景渐斜，香风十里道人家。一腔清趣能消受，散步长隄送去雅。"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如鼎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何名清净何名佛？艸木河山人畜物，缚作一团置掌中，莫教滚滚如波沸。" ] }, { "type": "head", "text": "示金之鼐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万事经心溺是非，一丝不挂也轻微。请看聚散白云景，到底何曾有所依。"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文季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秋老边城木叶空，太华风雨夜蒙蒙。更残忽霁昆阳月，一片清光落浪中。"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正颜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寂寂山房月一钩，风迻花景过囱头。几番欲绘金笺上，只恐王维也著羞。" ] }, { "type": "head", "text": "观潘契空居士箑头诗字口号" }, { "type": "verse", "lines": [ "字玅诗工远擅场，右丞千古笔生香，莫云不是前身事，一度思来笑欲狂。" ] }, { "type": "head", "text": "寄刘善用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寄语忘情客可来，山中静极白云𠂤。河梁亦有清秋月，好共知音酌茗桮。"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仁吾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道者无心学汉诗，闲情疏散是便宜。相逢有问曹谿旨，一掌分明赠故知。" ] }, { "type": "head", "text": "示舒隰原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物物何曾别性天，祇缘染污各纷然。如今说破虽无异，一个鼻头没半边。"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裕德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有心说道道非道，无意谈心心自心。一个蒲团缄口坐，高天白月上幽林。"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敬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露湿疏林晓雾吹，秋禽啼在桂花支。如何此意人皆见，不省从前梦幻时。" ] }, { "type": "head", "text": "示郑洪仁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事看来如野马，人情不实似潺湲。纵然玉帛千厢满，不及道人一日闲。" ] }, { "type": "head", "text": "示申宗琳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烹茶酿酉也如如，此是西林高士居。亭上问余玄要意，青天一啸落池鱼。" ] }, { "type": "head", "text": "示宗玩婆子" }, { "type": "verse", "lines": [ "油糍擿去事何如？一掌当腮信不虚，火里生莲香可爱，声名百代播群书。" ] }, { "type": "head", "text": "示宗缘刑夫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当年秦国扣禅宗，无字彻来笑别峰，心事恐人传不尽，亲书入道语重重。" ] }, { "type": "head", "text": "示载谷郑婆子"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在迩而求诸远，饮得茶来忘却饭。忽照蔆花省旧颜，翻然顿足悔来晚。" ] }, { "type": "head", "text": "示曾一诺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山敢自爱林泉，总为云峰许我眠。法社夌徲非不惜，如今半是野狐禅。"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及徐婆子"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剑挥空及不及，此谈终不落阶级。转身若不解真机，方寸何能袪妄习。" ] }, { "type": "head", "text": "示于登江婆子" }, { "type": "verse", "lines": [ "散手千岩未是玄，银河扑碎始悄然，有人问尔真息，遥指蜀山万点尖。"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待沽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吾侪一柄龟毛拂，别是人闲无价物，白石先生也不知，空教居士来相乞。"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宗韬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尘说刹说炽然说，朝朝莫莫何曾辍。李君归去返闻闻，识得从前冤可雪。" ] }, { "type": "head", "text": "示宗祥刘婆子" }, { "type": "verse", "lines": [ "衲僧尽是老婆儿，此语闻之也大奇。近日梁城刘铁磨，娘生鼻孔要人知。"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希声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卧龙不说聱头禅，有问当空筑铁鞭。只教偷心无避处，他年免得哭苍天。" ] }, { "type": "head", "text": "示宗希蔡婆子" }, { "type": "verse", "lines": [ "六子生来人未遇，如今者个也须抛。嵩山问汝如何道，无翼鸟儿起鹤巢。"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完素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毗目仙人失却口，嘉州大象向南走。蓦然撞著桃符神，两脚踢翻白额吼。" ] }, { "type": "head", "text": "示江佛道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春朝细雨下长空，北去翩翩万里鸿。借问拖泥何所事，幽谿蹋碎落花红。" ] }, { "type": "head", "text": "示龚安然婆子" }, { "type": "verse", "lines": [ "风雨潇潇洒碧空，松云密密送飞鸿。道人欲契无生旨，且看东园树树红。" ] }, { "type": "head", "text": "示尼维量" }, { "type": "verse", "lines": [ "辞亲下发为僧事，不务真心也枉然，若得一期桶底落，翻身便是祖师禅。" ] }, { "type": "head", "text": "示尼还辙" }, { "type": "verse", "lines": [ "孤标一榻坐闲房，阅尽人闲四十霜。回首丝丝如白雪，名高兰若净天香。" ] }, { "type": "head", "text": "示一舟船头" }, { "type": "verse", "lines": [ "芦花渡口一孤舟，云衰雨笠自风流。有时卧唱华亭曲，应是无心仝海鸥。" ] }, { "type": "head", "text": "示大坚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是挂冠图小急，都缘学佛价难酬。于今欲入慈云室，只是深防棒血流。" ] }, { "type": "head", "text": "示似我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者个须眉不是我，才离者个便相左。何如抛下了然知，斗大茅庵独自坐。" ] }, { "type": "head", "text": "示南岳德监院" }, { "type": "verse", "lines": [ "话到为僧未是难，鼻梁摸著始心安，请观思大当年事，三世吞来岂是谩？" ] }, { "type": "head", "text": "示会元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飘飘一笠汉中来，万里梁城得意回，归去三川寻古佛，艸鞋破处骂吾侪。"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靖邦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雨后烟光净北斗，轻风细细动杨柳。看来不是眼中尘，无那君心却自负。" ] }, { "type": "head", "text": "荐万恭人陈氏" }, { "type": "verse", "lines": [ "者个不生元不生，挑镫未必暗中行。从今识得本来百，鸟语松风祇是声。" ] }, { "type": "head", "text": "吊王秉和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十载昆明手共携，来风去雨每嵩西。哭君何事抽身早，孤我云瓢在五谿。" ] }, { "type": "head", "text": "吊王长山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推破名缰利锁关，翻身如月涌千山。毗邪有问须亲对，白石青松解笑颜。" ]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终"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一"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 }, { "type": "head", "text": "杂偈" }, { "type": "head", "text": "示愈书记" }, { "type": "verse", "lines": [ "初日当囱晓色，青山满岫晴光。悄然快活松下，何必丹丘石旁。" ] }, { "type": "head", "text": "示祥监院" }, { "type": "verse", "lines": [ "早夜勤勤不倦，金陵老子风规。有时摸著鼻孔，与汝一根竹篦。" ] }, { "type": "head", "text": "示和侍者" }, { "type": "verse", "lines": [ "旷大劫来一物，朗然偪塞虚空。此即相传的事，原原委委何穷。" ] }, { "type": "head", "text": "示敏侍者" }, { "type": "verse", "lines": [ "槲笠艸衣几载？芒鞋竹杖平生，如何更问消息？别指篱前菊英。" ] }, { "type": "head", "text": "示玨侍者"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变不迁不改，何思何虑何忧。庭前百尺松子，每向其中卧游。" ] }, { "type": "head", "text": "示学侍者"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学得无为，嬾把残经对月，千七百则葛藤，何为成佛之诀？" ] }, { "type": "head", "text": "示牧之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沩山一头水羖，随处拖犁抴杷，莫道无人收管，牧之也解倒跨。" ] }, { "type": "head", "text": "示近山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谐去谐来十载，脚跟下事浮沈。室中问我宗旨，且听树头鸟音。"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仝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荆棘林中不住，翻身却到慈云。来时步步思忖，何者是吾真闻。" ] }, { "type": "head", "text": "示湛涪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巾缾钵杖三衣，四海五湖任往。荣辱自然不干，何须别问安养。" ] }, { "type": "head", "text": "示悦也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欲醒吾家法眼，棒头别有根源，若将学解为胜，依然三世佛冤。" ] }, { "type": "head", "text": "示石云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深山寂寂禅室，何事心心未闲。不若通身放下，自然万虑俱删。" ] }, { "type": "head", "text": "示指南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落日霞生万壑，山灵列幕环屏。回头石上东顾，山色胧胧杳冥。" ] }, { "type": "head", "text": "示佛旨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止说偷身学嬾，那知学嬾非间，嬾闲两字无取，冯他日上松关。" ] }, { "type": "head", "text": "示会一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旷劫汪汪爱水，今朝一沥倾干。只谐明月来往，一切尘缘不干。" ] }, { "type": "head", "text": "示空碧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僧不解谈禅，亦不与人讲究，晚来散步长廊，不觉依然漏逗。" ] }, { "type": "head", "text": "寄白马讲主" }, { "type": "verse", "lines": [ "白马峰前翻经，青莲华里悟理。高原凿井之喻，举世何曾惺此。" ] }, { "type": "head", "text": "寄古问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江头一片明月，白露千珠艸头，借问广寒何兔，捣药闻之满臼。" ] }, { "type": "head", "text": "示觉一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欲识死生觉性，莹然觉一恢恢。此理若知真实，原非槁木寒灰。" ] }, { "type": "head", "text": "示大一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月来原自渡口，云去无非峰头。云月往来不尽，时时醒我双眸。" ] }, { "type": "head", "text": "示仲安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阇黎发足金陵，四海名山过目。今日相逢益州，挂锡三间茅屋。"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悉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为僧独贵清真，莫学劳劳度日。动静常常中规，自然大道安逸。"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易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明生死云何，须究西来大意。只到佛魔两忘，神珠一颗自至。" ] }, { "type": "head", "text": "示岫云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色色空空世界，潇潇洒洒人家。且过眼前日子，任他说落天花。" ] }, { "type": "head", "text": "示三目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摩醯三目难鉴，衲子相逢若何？古人别有方便，打鼓且听笙歌。" ] }, { "type": "head", "text": "示明旨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欲知明暗之旨，晓夜何常两边。明暗抛来莫管，回头蹋破三玄。" ] }, { "type": "head", "text": "示净月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月中桂子垂朵，一夜风来送香，鼻孔依俙识得，开眉便见清光。" ] }, { "type": "head", "text": "示尼宗一" }, { "type": "verse", "lines": [ "至道祇须一言，自然体露金风。且征何者是道，只可返寻己躬。" ] }, { "type": "head", "text": "示尼安然"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尺竹篦悟得，任他东土西天。慈云不是多口，祇要女心了然。" ] }, { "type": "head", "text": "示广国宋夫人持法华" }, { "type": "verse", "lines": [ "礼诵莲经竟日，言言字字深香。有时念到宝塔，便是俨然法王。" ] }, { "type": "head", "text": "示贺居士宗福" }, { "type": "verse", "lines": [ "为仙为佛高志，衹在当人一决。若是因循日子，依然错过时节。" ] }, { "type": "head", "text": "示雷居士远" }, { "type": "verse", "lines": [ "地僻山幽可静，谿清石怪堪情。看他鸟弄春日，支上一声两声。" ] }, { "type": "head", "text": "示戴居士璞" }, { "type": "verse", "lines": [ "住著山中几载，日高犹自贪眠。为僧得到如此，何必羡他大贤。" ] }, { "type": "head", "text": "示阎居士禧" }, { "type": "verse", "lines": [ "宿昔闾丘居士，相寻拾得寒山，遗来一片明月，至今犹在林间。"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印" }, { "type": "verse", "lines": [ "西来大意何旨？白日朝来水东。剔起眉毛便是，莫教错过此中。" ] }, { "type": "head", "text": "示白居士恩"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头锦鲤如雪，海底金乌若鸡。今日为君说破，明朝各自东西。"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太原" }, { "type": "verse", "lines": [ "君家住在何处，身上犹带落霞。早把机心放下，冯他碓嘴生华。" ] }, { "type": "verse", "lines": [ "秤锤虫蠹，久矣不见不闻。随他前三后三，省得即是吾家叉牙。" ] }, { "type": "head", "text": "示何居士常" }, { "type": "verse", "lines": [ "迷悟两涂未判，端居看是何物。分明一段天真，不是依俙仿佛。"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幻" }, { "type": "verse", "lines": [ "十类众生是梦，三世如来梦人。山僧为你直道，尔我亦是浮尘。"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居士显" }, { "type": "verse", "lines": [ "野马如无玉络，奔狂之性何调？学人弃此绳墨，未免伴奂自憍。" ] }, { "type": "head", "text": "示汤居士昶" }, { "type": "verse", "lines": [ "万尺寒潭把钓，细鳞无意吞钩。可怜袯襫渔叟，香饵翛然别投。" ] }, { "type": "head", "text": "示众" }, { "type": "verse", "lines": [ "今朝白礼诸人，事务不烦问我。有求佛法因缘，但指庭花几朵。"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僧虽是村翁，领众何常废礼？只是寻常鬻饭，不曾别有臧否。"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居士万" }, { "type": "verse", "lines": [ "多年失却宝所，今日相寻道人。话到无生奥义，何劳抛弃红尘。" ] }, { "type": "head", "text": "示丁居士辅" }, { "type": "verse", "lines": [ "祇知凿井高原，不识水源就下。纵是施工百生，何曾有滴如泻。" ] }, { "type": "head", "text": "示易居士生" }, { "type": "verse", "lines": [ "早晨洗面穿衣，下晚上床脱袜。申手去摸枕头，不知打著心月。" ] }, { "type": "head", "text": "示龙居士智"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艇闲游性海，兰桡打倒须弥。此是大人竟界，非仝缘木之龟。" ] }, { "type": "head", "text": "示龙居士干" }, { "type": "verse", "lines": [ "无说无传圣道，有为有作猿心。一豪不去分别，当下全消古今。" ] }, { "type": "head", "text": "示赵居士本" }, { "type": "verse", "lines": [ "佛心无住为本，道者无为是根。无住无为不二，镫笼露柱何言。"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朗" }, { "type": "verse", "lines": [ "山门佛殿相对，土地金刚斗拳。既是旁人不识，随他明月前川。" ] }, { "type": "head", "text": "坐象岩示昆明诸子" }, { "type": "verse", "lines": [ "象岭岩前独坐，朝昏满目烟云。回观隔岸松子，依旧落他见闻。" ] }, { "type": "verse", "lines": [ "叶上欲书半偈，枯肠括尽无能。不如石上高卧，此事全超一乘。" ] }, { "type": "head", "text": "示许居士三山" }, { "type": "verse", "lines": [ "推落匡床枕子，惊起檐树鸣鸠。安南城里收贼，塞北山前失牛。"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居士应文" }, { "type": "verse", "lines": [ "才见提刀出塞，又来捡点家珍。两重公案无别，可谓全咏法身。"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居士宗性"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人识甚家风，手里把个木勺。惊起甑箄摇眉，镫笼筑破双脚。" ] }, { "type": "head", "text": "示石居士廷瑾" }, { "type": "verse", "lines": [ "槿篱霭霭云合，石涧潺潺野水。入路分明不差，几曾轮转生死。"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可植" }, { "type": "verse", "lines": [ "松直棘曲之理，鹤白乌玄之言。唤作归家时节，何常悟得心源。" ] }, { "type": "head", "text": "示许居士云盛" }, { "type": "verse", "lines": [ "诲人不是不切，回头恐落虚名。偶上东山散步，月明一坞松声。" ] }, { "type": "head", "text": "示崔居士天寿" }, { "type": "verse", "lines": [ "般若深谈四相，法华喻说三车。究来都是闲事，且坐室中吃茶。"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伯迁" }, { "type": "verse", "lines": [ "月照前峰石色，风吹上涧波声。谁知见者难识，仍教孤他此情。" ] }, { "type": "head", "text": "示杜居士三元" }, { "type": "verse", "lines": [ "水水山山画图，风风雨雨世界，从头柬点将来，智者如何蒂芥？"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化淳" }, { "type": "verse", "lines": [ "骑牛觅牛痴矣，上筏舍筏愚甚。一切是非莫存，自然华屋高枕。" ] }, { "type": "head", "text": "示祝居士良杰" }, { "type": "verse", "lines": [ "杰出中山独步，虎头燕颔称奇。指耑亦有明月，返照必然得之。"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大成" }, { "type": "verse", "lines": [ "大事因缘不别，一挥智剑心寒。成仙成佛多事，闲看前峰月团。"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希舜" }, { "type": "verse", "lines": [ "消闲无过山家，万岭清风素霞。闲到峰前一曲，树头惊起飞雅。" ] }, { "type": "head", "text": "示郭居士成功"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学无非方寸，逃禅何用求心。自然应物如镜，一切魔王敢侵。" ] }, { "type": "head", "text": "示平居士不二" }, { "type": "verse", "lines": [ "吃饭穿衣不二，提缾把碗偏仝。鸟啼花落岩下，悟得从来法空。"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世统" }, { "type": "verse", "lines": [ "七尺躯中性灵，无耑落在风月。今朝落脱些儿，便上莲华一筏。"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居士栋" }, { "type": "verse", "lines": [ "万木森森岩石，风吹瑟瑟清音。禅房有此幽韵，任他世上浮沈。"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自起"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根既得返元，六处自能休伏。二十五人圆通，当时名起天笃。" ] }, { "type": "head", "text": "示曹居士成功" }, { "type": "verse", "lines": [ "石巩一弓廿载，三平方露胸襟。当阳两扣弦子，圣箭犹传到今。"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登高" }, { "type": "verse", "lines": [ "碧鸡午夜啼寒，金马日中嚼雪。分明好个风头，只是当人不决。" ] }, { "type": "head", "text": "示罗居士守库" }, { "type": "verse", "lines": [ "当年济北三玄，今日嵩山一喝。莫谓古今两涂，总然者点生活。"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天祥" }, { "type": "verse", "lines": [ "瑞像道人不取，道人只贵心光。问余何谓心光，依旧龟毛尺长。" ] }, { "type": "head", "text": "示史居士得功" }, { "type": "verse", "lines": [ "空华阳燄潭月，三个本来不真，若谓竹僧错判，何妨缄口残春？" ] }, { "type": "head", "text": "示薛居士联" }, { "type": "verse", "lines": [ "带月连云艸坐，石头为枕高情，了然松韵徐响，不胜笙歌几声。" ] }, { "type": "head", "text": "示程居士云凤" }, { "type": "verse", "lines": [ "相传大道多载，只是无人承当。所以慈云一默，管他东土西方。"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朝玉"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殿苔生艸合，然镫过去慈尊，门前没个消息，佛法有谁一论？"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居士拣" }, { "type": "verse", "lines": [ "至道惟嫌柬择，洞然明白何诠。眼光烁破天下，南北东西见前。"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尚勇"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人一个蒲团，四海任他游戏。若问如何是道，倦来放下憨睡。"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应显" }, { "type": "verse", "lines": [ "青峰阴里高卧，白水谿边放船，此是维摩玅著，冯他天下相传。" ] }, { "type": "head", "text": "示马居士显祥" }, { "type": "verse", "lines": [ "者个渥洼骏骨，有时啮膝千里。非仝款段腾蹋，所以名高野史。"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居士文圣" }, { "type": "verse", "lines": [ "井市山林不二，春华秋月相期。嗟乎者段三昧，须是达人乃知。" ] }, { "type": "head", "text": "示曹居士应桀" }, { "type": "verse", "lines": [ "良骥从来贵德，蟾蜍亦重精明。余闻先佛心印，不是虚头假名。"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良友"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少安心可师，慈云勤道良友。莫谓古今不仝，虾跳何曾出斗。" ] }, { "type": "head", "text": "示赵居士良珮" }, { "type": "verse", "lines": [ "啭啭支头鸟语，闲闲林下人家。夜来一轮明月，客至两桮闵茶。" ] }, { "type": "head", "text": "示殷居士自常" }, { "type": "verse", "lines": [ "举世无人好道，满堂尽是闲僧，虽然有个居士，何曾离得爱憎？" ] }, { "type": "head", "text": "示吕居士友才" }, { "type": "verse", "lines": [ "我辈相逢话旧，芝兰气味相投。落花流水游戏，谁管南州北州。" ] }, { "type": "head", "text": "示金居士成功" }, { "type": "verse", "lines": [ "金刚㧑散魔军，慧日光开暗室，瑞艸灵芽不珍，端然领取真实。"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国珍" }, { "type": "verse", "lines": [ "曲说直说两路，宗通说通一门。分明只字无得，便是归家之言。" ] }, { "type": "head", "text": "示郭居士朝凤" }, { "type": "verse", "lines": [ "松鹤巢来古树，钟声散入平原。此中即是宗旨，更要阿谁一言。"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弘名" }, { "type": "verse", "lines": [ "心佛众生名字，泥猪癞狗生涯，明明如何不会？驴鸣犬吠从他。"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计美"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人百计生涯，嬾汉只消一事。日日蒲团石上，闲来便是浓睡。"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文柱" }, { "type": "verse", "lines": [ "古镜生光似雪，自然方良潜踪。骑牛忽过松岭，管甚春风淡浓。" ] }, { "type": "head", "text": "示肖居士二卯" }, { "type": "verse", "lines": [ "竖起一条铁脊，打开半个疑团。了然当下成佛，何必重重细看。" ] }, { "type": "head", "text": "示汤居士国印" }, { "type": "verse", "lines": [ "先佛一枚海印，一印万象森罗。谁知落在君手，何妨来往娑婆。" ] }, { "type": "head", "text": "示温居士泗"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死关头识破，端然成佛多时，坐消昆海明月，踢脱凡情圣知。"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权" }, { "type": "verse", "lines": [ "参禅本自求悟，断妄何须猒迷。只把吹毛利剑，圣凡情见排挤。"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教" }, { "type": "verse", "lines": [ "菩提烦恼如燄，生死涅槃似沤。若是安心选佛，秋高月上芳洲。" ] }, { "type": "head", "text": "示黄居士宗" }, { "type": "verse", "lines": [ "数日不打口鼓，安闲自在烟村。刚才摇动檀板，笑破诸人面门。"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道" }, { "type": "verse", "lines": [ "利门名路元假，山鸟谿烟可寻。若问道人乐处，翻身又上幽岑。" ] }, { "type": "head", "text": "示金居士豁" }, { "type": "verse", "lines": [ "如玉如冰如水，若华若鸟若晴。道人祇此坐卧，佛来祖来嬾迎。"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居士鹤纪" }, { "type": "verse", "lines": [ "少室安心断臂，两重公案纷纭。不如言外求之，免堕从前见闻。" ] }, { "type": "head", "text": "示冯居士文魁" }, { "type": "verse", "lines": [ "道骨千生练就，衣珠一日何明。逢烟如可休去，到底逗遛半程。" ] }, { "type": "head", "text": "示保居士佛手" }, { "type": "verse", "lines": [ "小往大来名泰，轻清重浊两间，见闻不住声色，是谓佛祖之关。"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居士中立" }, { "type": "verse", "lines": [ "密云密布三千，一雨普沾艸木，唤作如来大慈，亦是指马为鹿。" ] }, { "type": "head", "text": "示余居士不一" }, { "type": "verse", "lines": [ "劳劳终日持佛，只是恐防错认。若谓佛居净邦，目前安得随顺？" ] }, { "type": "head", "text": "示罗居士郁" }, { "type": "verse", "lines": [ "郁郁黄花非外，青青翠竹本真。总是当人佛性，何须猒弃芳尘。"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居士茂" }, { "type": "verse", "lines": [ "众生诸佛眼孔，只在吃饭穿衣，直指出来不会，枉然此个真机。" ] }, { "type": "head", "text": "示耿居士迥" }, { "type": "verse", "lines": [ "秘魔擎叉奇怪，沩山笑里戈矛。慈云不是无语，却有一条棒头。" ] }, { "type": "head", "text": "示俞居士永" }, { "type": "verse", "lines": [ "秋日芦华华下，钓鱼舟上坐歌。分明一个船子，元是华亭头陀。" ] }, { "type": "head", "text": "示熊居士昌" }, { "type": "verse", "lines": [ "杀佛杀祖云门，夺人夺竟济北。正好一坑活薶，免得是非两贼。"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继" }, { "type": "verse", "lines": [ "学道当如埽地，只须埽到无尘。了然一片干净，莫管谁为假真。"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居士时" }, { "type": "verse", "lines": [ "室中请益禅学，善恶两关莫取。父母未生面目，分明祇者言语。"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居士龄瑞" }, { "type": "verse", "lines": [ "维摩病中说法，嵩山埽除药病。拈起拂子便打，少室亲行此令。" ] }, { "type": "head", "text": "示雷居士奭" }, { "type": "verse", "lines": [ "大雄峰顶明月，光含万象森罗。世人祇是懵董，不见目前奈何。" ] }, { "type": "head", "text": "示蒋居士嘉" }, { "type": "verse", "lines": [ "金马碧鸡坊下，太华昆水之间。悟得眼前景物，谁为生死两关。"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晶" }, { "type": "verse", "lines": [ "赵州一个绳床，野竹一间艸屋，受用虽则不仝，从教天下相噱。" ] }, { "type": "head", "text": "示舒居士章" }, { "type": "verse", "lines": [ "鼻祖西来直指，虚虚豁豁性天。娘生面目全在，劫火从他洞然。"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居士智"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上鲤鱼破浪，海中尘土坌天。指示当人不信，生生错过目前。" ] }, { "type": "head", "text": "示孟道人奇" }, { "type": "verse", "lines": [ "奇哉鼻舌身意，三世如来安宅。更问如何是道，赵州有个庭柏。"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道人瑞" }, { "type": "verse", "lines": [ "为人为仙为佛，祇要吾徒志坚。一点明明会得，便知父母生前。" ] }, { "type": "head", "text": "示朱道人惺" }, { "type": "verse", "lines": [ "勤行德业为首，道眼处处圆明。信手摸著鼻孔，元来不自娘生。"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道人映" }, { "type": "verse", "lines": [ "心佛众生不二，众生心佛何殊？会来三无差别，青青翠竹真如。" ] }, { "type": "head", "text": "示毛居士安" }, { "type": "verse", "lines": [ "地卢拨火谈道，了没一言可陈。若问那边理事，本来无妄无真。"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寅" }, { "type": "verse", "lines": [ "庵外石牛稳睡，火中莲子飘香。西来大意如此，义气全章法堂。" ] }, { "type": "head", "text": "示沈居士鼇" }, { "type": "verse", "lines": [ "不二门中何物，梅花帐里真机。堪怜一段消息，落得人前是非。" ] }, { "type": "head", "text": "示熊居士易"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种梧桐免凤，多栽绿竹引贤。道人虽没文行，却有祖师别传。" ] }, { "type": "head", "text": "示闻居士圣" }, { "type": "verse", "lines": [ "无泥内外中闲，岂云闻见非尘。虽然不是真智，了得从前之因。"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实" }, { "type": "verse", "lines": [ "惟此一事真实，本来何有三乘。千头万绪归一，旷劫无明可冰。" ] }, { "type": "head", "text": "示谢居士有"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段西来玅机，许多大士难识，今时纵有些儿，究竟何曾得力？" ]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一终"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二"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 }, { "type": "head", "text": "杂偈" }, { "type": "head", "text": "示克礼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谿深勺柄三尺，水静渔歌一湾。此事无人举著，随他狼藉松关。" ] }, { "type": "head", "text": "示择木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佛见也须括去，是以乃可安闲。一身轻似云叶，始得把茅住山。" ] }, { "type": "head", "text": "示阔安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钟声晓出千峰，秋雨夜来几点，打著阇黎面门，可怜犹作空闪。" ] }, { "type": "head", "text": "示等齐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竹杖敲开顶盍，眼光映著眉毛。如何者里难会，却去寻李问桃。" ] }, { "type": "head", "text": "示豁山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口钵盂放下，半闲茅屋随缘。清泉爚孰三碗，力倦方床可眠。" ] }, { "type": "head", "text": "示普济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静住深山几祀，不曾拓钵梁城。非衣己自知我，白米朝朝满盈。" ] }, { "type": "head", "text": "示玉和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山华木春煖，古寺云烟静深。放下蒲轮且坐，流莺啼在西林。" ] }, { "type": "head", "text": "示二木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顶门有眼须见，艸履无绳莫抛，信意行将过去，山中也好诛茅。" ] }, { "type": "head", "text": "示牧山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落日青枫江上，西来几处渔樵。看他一种佛性，天然与理俱超。" ] }, { "type": "head", "text": "示纯白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椎杀山前石虎，打翻殿上镫笼。不知何者为佛，但见日出海东。" ] }, { "type": "head", "text": "示遍谷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春莺啼上烟华，白雨倾来竹树。打著心头不知，要人指个入路。" ] }, { "type": "head", "text": "访昙华上人不遇，题壁而还" }, { "type": "verse", "lines": [ "南来一衲潇洒，荷叶翦成练衣，我欲相寻庵里，元来拓钵未归。" ] }, { "type": "head", "text": "听琴" }, { "type": "verse", "lines": [ "流水分明指上，高山迻在庭中。转身一曲凄惋，洒洒柳雾松风。" ] }, { "type": "head", "text": "渔父词" }, { "type": "verse", "lines": [ "芦华一系孤舟，便取白鱼换酉。明月湾中自倾，醉来仍卧谿口。" ] }, { "type": "verse", "lines": [ "潇潇洒洒平生，往往来来洞口。忽遇秦人两语，回头星已在罶。" ] }, { "type": "head", "text": "种华" }, { "type": "verse", "lines": [ "金峰卓锡幽居，且种几行松菊。松韵泠泠袭人，菊华径径香屋。" ] }, { "type": "head", "text": "早梅"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支斗雪开来，冷艳微微出朵。只恐佳人妒忌，任他烟雾深锁。" ] }, { "type": "head", "text": "入山" }, { "type": "verse", "lines": [ "直入千山万山，管他两谿三谿。有时大笑岩口，惊起林中竹鸡。" ] }, { "type": "head", "text": "题镫"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碗孤镫殿上，清光与月争明。小师好好挑拨，莫教非蛾死生。" ] }, { "type": "head", "text": "题壁" }, { "type": "verse", "lines": [ "饭食经行无别，挥豪壁上图诗。虽然高士诃骂，识者心必韪之。"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 }, { "type": "verse", "lines": [ "幽居日日清闲，不管声名荣辱。山下雕胡一掌，三餐往往丰沃。" ] }, { "type": "head", "text": "示蒋居士武" }, { "type": "verse", "lines": [ "看尽联峰集翠，峰头猿鸟几声。日莫牛羊下去，松关纤月初明。" ] }, { "type": "head", "text": "示晏居士圯"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到石霜夺笏，非从铁瓮输带。顿然崛起庞公，一吸西江绝濑。" ] }, { "type": "head", "text": "示何居士觉" }, { "type": "verse", "lines": [ "当日烧庵伎俩，庞家百艸风度，拈来勘验龙蛇，便是生机一路。" ] }, { "type": "head", "text": "示许居士贵" }, { "type": "verse", "lines": [ "钵盂不可安柄，竹杖何曾发蘖。放下手中盏儿，未常有物争夺。" ] }, { "type": "head", "text": "示杜居士喻" }, { "type": "verse", "lines": [ "山翁终日杜门，不是猒烦应对，祇要人人共知，个事全无向背。" ] }, { "type": "head", "text": "示宋居士皎" }, { "type": "verse", "lines": [ "油油出岫春云，郁郁旁篱野艸，细看者个生机，不消别去寻讨。"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居士运" }, { "type": "verse", "lines": [ "下马虎谿一笑，登楼见月高呼。总是清凉竟界，骑牛恐是文殊。" ] }, { "type": "head", "text": "示石居士铿" }, { "type": "verse", "lines": [ "当囱几树黄梅，临水数竿绿竹。梅上月来似霜，竹边露坠如霂。"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祖" }, { "type": "verse", "lines": [ "无头无尾一物，能宾能主多般。山僧一味闲坐，梅雨一湾两湾。" ] }, { "type": "head", "text": "示彭居士节" }, { "type": "verse", "lines": [ "檐前细雨涔涔，山外水云漠漠。且赏华茶两铛，闲来又上楼阁。" ] }, { "type": "head", "text": "示邓居士靖" }, { "type": "verse", "lines": [ "凉风吹乱芭蕉，细雨润回荳蔻。便是山中佳趣，不妨高卧清昼。"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居士璋" }, { "type": "verse", "lines": [ "瓦砾放光动地，东瓜说短道长。者个句当不必，大家散步西廊。"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曛" }, { "type": "verse", "lines": [ "王瓜栈上新燕，郁李支头落英。不是知音莫道，恐他唤作闲情。" ] }, { "type": "head", "text": "示朱道人煦" }, { "type": "verse", "lines": [ "涔涔夜雨黄梅，漠漠水田黑犊。好个风流不知，依然只是徐六。"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语" }, { "type": "verse", "lines": [ "鸟语啼来漏泄，山华看去无名。见闻若不黏著，十方可以横行。" ] }, { "type": "head", "text": "示何居士业"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山高卧云室，免得劳劳送迎。有问如何是道，子鳺支上三更。" ] }, { "type": "head", "text": "示邓居士处" }, { "type": "verse", "lines": [ "用修遗迹苔厚，玄鉴禅房艸深，一段风流可惜，与君且酌东林。" ] }, { "type": "head", "text": "示赵居士庄" }, { "type": "verse", "lines": [ "桼园梦化蝴蜨，李伯昼成马胎。二子不知妄相，如何道眼得开。"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居士焘" }, { "type": "verse", "lines": [ "仲尼精一无比，老氏婴儿绝伦。惟我瞿昙独步，十方总是天真。"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塞" }, { "type": "verse", "lines": [ "问我西来大意，塞鸿昨夜南飞。王君若也难会，更折一支紫薇。" ] }, { "type": "head", "text": "示余道人局" }, { "type": "verse", "lines": [ "仙凡一个棋局，日月两枚腐萤。倚槛看华看竹，不知春老山亭。"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道人准" }, { "type": "verse", "lines": [ "佛说无心最上，我云有物难群。闲来且蹋松景，未必随他见闻。" ] }, { "type": "head", "text": "示曹道人冰" }, { "type": "verse", "lines": [ "蜡人几度如冰，道者何曾有实。放下一棚是非，端然坐致深密。" ] }, { "type": "head", "text": "示景道人经" }, { "type": "verse", "lines": [ "三拜何曾得髓，一言已是遭贼。看来金屑虽贵，眼里著他不得。" ] }, { "type": "head", "text": "示汪道人湘"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滴虚空浸烂，何消滚滚潇湘。道人笑我无实，我也未曾著忙。" ] }, { "type": "head", "text": "示柳道人竭"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贵隋隄万树，亦非白蕅深香。若得末山伎俩，管他东土西方。" ] }, { "type": "head", "text": "示段居士戍" }, { "type": "verse", "lines": [ "忽然昨夜秋砧，黄叶西飞满林。一领鹑衣有在，何消瞥起惊心。" ] }, { "type": "head", "text": "示孙居士武" }, { "type": "verse", "lines": [ "无琢无磨是道，有修有证非真。佛生两路无别，你道谁疏谁亲？" ] }, { "type": "head", "text": "示乔居士鹤" }, { "type": "verse", "lines": [ "一翮翼翼碧汉，数声清响前村。往来共我多日，月上待归闭门。" ] }, { "type": "head", "text": "示汪居士文" }, { "type": "verse", "lines": [ "理学知行合一，浮屠戒等三门。何谓禅宗之学？雪峰覆却饭盆。" ] }, { "type": "head", "text": "示吴道人凌" }, { "type": "verse", "lines": [ "是道非道勿论，即心即佛无争。只管掩室闲坐，从他泾渭浊清。" ] }, { "type": "head", "text": "示赵道人甸" }, { "type": "verse", "lines": [ "取得明珠在掌，不须别觅金丹。方知开合随顺，回首光生指耑。" ] }, { "type": "head", "text": "示胡道人默" }, { "type": "verse", "lines": [ "三心开却人眼，亲到龙潭不曾。可惜都卢放过，任他随处冯陵。" ] }, { "type": "head", "text": "示傅道人说" }, { "type": "verse", "lines": [ "一个西来印子，如今落在梁中。是谁摸著师纽，我也许他立功。" ] }, { "type": "head", "text": "示郑道人琏" }, { "type": "verse", "lines": [ "琏也尊为玉器，不如心玉为奇。非男非女之相，分付镫笼不知。" ] }, { "type": "head", "text": "示吴居士严" }, { "type": "verse", "lines": [ "青山一坞春云，白水千群野鹜。莫将入道之源，落在见闻两路。"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道人崇" }, { "type": "verse", "lines": [ "学道贵乎无我，此言入道之原。嵩山不是饶舌，千圣从斯一门。"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季" }, { "type": "verse", "lines": [ "深悲象季浇漓，且旁南山打雀。不是风流衲僧，如何弄得手脚。" ] }, { "type": "head", "text": "示潭道人秘" }, { "type": "verse", "lines": [ "法印何曾秘密，心光如日当天。婆子若还识得，不须别问三玄。"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道人章" }, { "type": "verse", "lines": [ "要知庞子回向，拈取龟毛尺长，擿在东洋海里，回头百艸生光。"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淙" }, { "type": "verse", "lines": [ "万派东流入海，千山西向摩天。谁知成佛之诀，此处亦有生缘。" ] }, { "type": "head", "text": "示宋居士轼" }, { "type": "verse", "lines": [ "每见宋儒理学，也曾口口谈禅。传镫虽有名字，未必心心了然。"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碔" }, { "type": "verse", "lines": [ "你也马头截角，我方龟背括毛。笑倒貍奴白羖，何妨椎杀猿夔。"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玭" }, { "type": "verse", "lines": [ "论道先须去妄，方才得近如来。然后拈起椎子，一下两边击开。" ] }, { "type": "head", "text": "示方道人素" }, { "type": "verse", "lines": [ "曰圣曰凡假名，无修无证光大。只饶万里长江，不免似条袜带。" ] }, { "type": "head", "text": "示余居士立" }, { "type": "verse", "lines": [ "说性说心伎俩，夺人夺竟生涯。嵩山一味闲坐，渴到起来鬻茶。" ] }, { "type": "head", "text": "示郑居士洪" }, { "type": "verse", "lines": [ "生死两关如何？直下穿衣吃饭。有时唼著舌头，好个见成公案。" ] }, { "type": "head", "text": "示陶居士𪷽" }, { "type": "verse", "lines": [ "五柳先生好饮，如今好饮何妨。应知者点消息，也在三桮五觞。"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初" }, { "type": "verse", "lines": [ "心心欲学般若，见色闻声若何。忽然跌落盆子，打碎山厨小锅。"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沐" }, { "type": "verse", "lines": [ "为君拈起苕帚，此处也须洞然。好个机关不识，回头只叫苍天。" ] }, { "type": "head", "text": "示范道人沅" }, { "type": "verse", "lines": [ "暑往寒来性海，歠茶饮水无生。日用寻常知得，不必问他净名。" ] }, { "type": "head", "text": "示彭居士佑" }, { "type": "verse", "lines": [ "秋水长天一色，此中便是真如。黄华折得盈把，自在安闲有余。" ] }, { "type": "head", "text": "示赵道人尔" }, { "type": "verse", "lines": [ "艸塘荷叶钱小，江岸柳梢线长，若问西来大意，不须别处商量。"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道人盈" }, { "type": "verse", "lines": [ "𨹁山华山斗额，菜海昆海谈玄。龙女献珠百颗，夜叉震动三千。"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居士沱" }, { "type": "verse", "lines": [ "当日宝峰一喝，耳聋吐舌两人。千古门风不别，谁是前身后身。"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道人能" }, { "type": "verse", "lines": [ "千山日煖樵歌，一水春晴钓艇，便是道人乐处，识来与佛齐等。"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居士致" }, { "type": "verse", "lines": [ "者个如何说得，虚空未必能诠。当日李翱问道，止言月在青天。" ] }, { "type": "head", "text": "示马道人涯" }, { "type": "verse", "lines": [ "卧龙没甚生涯，惟有一条落藜。或问至道如何，拈起当头便批。" ] }, { "type": "head", "text": "示赵居士泰" }, { "type": "verse", "lines": [ "才然竖起苕帚，人便谓余说禅。只如犊子摇尾，且道是玅是玄？"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晋" }, { "type": "verse", "lines": [ "欲得不传至道，只须斫断根朱。躯中一物无取，方识眉山老苏。" ] }, { "type": "head", "text": "示何居士既" }, { "type": "verse", "lines": [ "不与镫笼共语，还仝露柱相娱，识得其中玅理，便为了事凡夫。" ] }, { "type": "head", "text": "示祝居士深" }, { "type": "verse", "lines": [ "秋清云吐明月，水净光生蚌珠。一段天真不识，请看鹭宿平湖。"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佐" }, { "type": "verse", "lines": [ "静处坐观物化，怡然自有真如。粗心不得涯际，五眼未能一窥。" ] }, { "type": "head", "text": "示龚居士基" }, { "type": "verse", "lines": [ "素履安然进道，不知几度春秋。审君非是机钝，入路难将力求。" ] }, { "type": "head", "text": "示范居士晞" }, { "type": "verse", "lines": [ "竹里艸亭僻净，谿边石径幽深，居来始猒尘俗，烹茶独个弹琴。"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正" }, { "type": "verse", "lines": [ "埽石高眠白昼，曳笻又向青山。若非世外人物，未必能知此间。" ] }, { "type": "head", "text": "示姚居士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居山须远尘俗，谈道莫生妄言。此是高人法式，亦为成佛之根。" ] }, { "type": "head", "text": "示谢居士晖" }, { "type": "verse", "lines": [ "过去之言过去，今朝之事今朝。看来无甚关切，且向嵩山挂瓢。"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居士苓" }, { "type": "verse", "lines": [ "因行不妨掉臂，迻松也得茯苓。返身识得家宝，一切烦恼自宁。" ] }, { "type": "head", "text": "示吴居士刚" }, { "type": "verse", "lines": [ "不识金刚玅体，无明窟里回转，此番为女敲开，处处身光大显。" ] }, { "type": "head", "text": "示余居士任" }, { "type": "verse", "lines": [ "春山叠叠青嶂，渔唱声声水涯。达者风流泄泄，往来蹋碎烟华。" ] }, { "type": "head", "text": "示闻居士普" }, { "type": "verse", "lines": [ "广大如天普盍，𪸩光似日常明。者个果然会得，何妨坐卧经行。" ] }, { "type": "head", "text": "示温居士模"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毛耑上天地，百艸头边祖师，不是其人莫说，恐他笑杀双眉。" ] }, { "type": "head", "text": "示郑居士宜" }, { "type": "verse", "lines": [ "好个见成法句，如何贤者无闻。吾侪不惜唇舌，是非还他莫分。"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依" }, { "type": "verse", "lines": [ "大道本无依倚，真如何用谈论。江清月白之夜，一曲高歌石门。" ] }, { "type": "head", "text": "示周居士皓" }, { "type": "verse", "lines": [ "浩浩红尘有佛，莹莹白玉无瑕。道人莫合双眼，此物何曾正邪。" ] }, { "type": "head", "text": "示卢居士纪" }, { "type": "verse", "lines": [ "何常佛性南北，管甚寤迷两条。只要单刀入去，从前心垢全消。" ] }, { "type": "head", "text": "示朱居士怙" }, { "type": "verse", "lines": [ "棒下不能领旨，且看抛下油糍。有时摸著巴鼻，始笑卧龙古锥。"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居士航" }, { "type": "verse", "lines": [ "岳林一个神通，终日嗤嗤自笑，布袋向人解开，何曾有点玄玅？"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从"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尊有个三昧，石女偏然宝惜。女也不妨眼开，看他是甚踪迹。"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令" }, { "type": "verse", "lines": [ "欲知衰世津梁，祇是手中拂柄。此处不消伫思，翻然寤得真净。" ] }, { "type": "head", "text": "示吴居士忍" }, { "type": "verse", "lines": [ "阶前石是真机，不别净名一默。如何更问嵩山，归去黑山捉贼。" ] }, { "type": "head", "text": "示赵居士钟" }, { "type": "verse", "lines": [ "梁山天半嵯峨，黑水江心怒吼。少室真机漏泄，木人空里招手。" ] }, { "type": "head", "text": "示尹居士筠" }, { "type": "verse", "lines": [ "几树寒梅厌雪，千竿修竹摇晴。分明好个归路，何用雷奔一声。" ] }, { "type": "head", "text": "示夏居士恁" }, { "type": "verse", "lines": [ "才言入路分明，露柱嗤嗤笑倒，不若支铛鬻茶，管他天色迟早。"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诰" }, { "type": "verse", "lines": [ "不随语默流转，脱去是非两岐。方寸全无一物，不知月上华支。" ] }, { "type": "head", "text": "示钟居士坰" }, { "type": "verse", "lines": [ "海上月光炯炯，树闲华景微微。文殊老子三昧，知得全抛是非。" ] }, { "type": "head", "text": "示关居士云" }, { "type": "verse", "lines": [ "潇潇华雨春岸，漠漠香风艸塘，不是瞿昙面见，空劳别觅丹方。" ] }, { "type": "head", "text": "示计居士缘" }, { "type": "verse", "lines": [ "道者不随世缘，蒲团只在山里。渴来一涧清泉，秋孰满林样子。"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琳" }, { "type": "verse", "lines": [ "囱虚月照空床，艸密荒肥石径，不必蓬壶远寻，须知此地殊胜。"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𦙆" }, { "type": "verse", "lines": [ "半雨半晴岁月，不山不水人家。闲来石上趺坐，目送林东落雅。" ] }, { "type": "head", "text": "示无垢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蹋破万峰青，饮干千涧水。若求佛祖心，早须合却嘴。" ] }, { "type": "head", "text": "示禅学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林下何生涯，山前一坞粟。何须持钵行，却受人荣辱。" ] }, { "type": "head", "text": "示法雨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如天一味雨，万物从兹生。借问生机理，无臭复无声。" ] }, { "type": "head", "text": "示唯识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唯识识何识，唯心心亦空。迅雷下一喝，顿教双耳聋。" ] }, { "type": "head", "text": "示谿舌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禅者意如何，饮汤识冷热。闲看谿水流，日日弄长舌。" ] }, { "type": "head", "text": "示觉旨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宿昔谈心法，何曾知目前。可怜肝胆裂，空负百华然。"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波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早晨吃白鬻，到晚饥仍觉。此理复如何，马头初生角。" ] }, { "type": "head", "text": "示融旨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一条笻竹杖，是处得人嫌，拨著兴化了，结冤到驴年。" ] }, { "type": "head", "text": "示轮旨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新作出家郎，须明方寸事。揩磨日用中，可到如来地。" ] }, { "type": "head", "text": "示慈航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一钵一蒲团，随缘道自安。魔宫与佛界，是处得盘桓。" ] }, { "type": "head", "text": "送霁禅人还水目" }, { "type": "verse", "lines": [ "送女归山里，离亭分手难。殷勤精道业，莫只自颟顸。" ] }, { "type": "head", "text": "示得心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得心不得心，得心在方寸。昨夜子规啼，声声啼出恨。" ] }, { "type": "head", "text": "示尼善逝" }, { "type": "verse", "lines": [ "台山大会斋，此语传千古。分付汝研穷，努力莫茻卤。"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蕴" }, { "type": "verse", "lines": [ "慈云昆海上，张子古城里。味道几如饥，往来谈至理。"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居士见" }, { "type": "verse", "lines": [ "从来无法说，教我如何指？明月照庵前，吾心常若此。" ] }, { "type": "head", "text": "示宋居士槿" }, { "type": "verse", "lines": [ "相见不扬眉，举意便知有。合掌向南辰，面面看北斗。" ] }, { "type": "head", "text": "示蒋居士轮" }, { "type": "verse", "lines": [ "本来无一事，何须更比伦。东峰日已出，华景落平原。" ] }, { "type": "head", "text": "示孙居士文" }, { "type": "verse", "lines": [ "慈云庵前水，太华顶上雪。祖意已了然，叫我如何说。" ] }, { "type": "head", "text": "示戈居士息" }, { "type": "verse", "lines": [ "寄食江城里，盘桓艸阁中，问余道中事，日出寺门东。" ] }, { "type": "head", "text": "示郭居士茂" }, { "type": "verse", "lines": [ "尘中人寂寂，一物了然无。如此行将去，何须问老卢。" ] }, { "type": "head", "text": "示孙居士威" }, { "type": "verse", "lines": [ "月到清江明，风来桃浪生。仁者心不动，随处听啼莺。" ] }, { "type": "head", "text": "示唐居士广严"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法无多子，太虚一印定。泥人笑破颜，石女初褱孕。"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国伦" }, { "type": "verse", "lines": [ "才欲见山僧，纷纷华雨堕。端然不外求，何处立功过。" ] }, { "type": "head", "text": "示胡居士腾所" }, { "type": "verse", "lines": [ "无我我亦无，有心心亦有。两关齐踢破，杲日当垂柳。" ] }, { "type": "head", "text": "示龚居士卺"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山一竹篦，勘验五湖人。打得血流出，方才见本真。" ] }, { "type": "head", "text": "示黄居士昱" }, { "type": "verse", "lines": [ "要论无生旨，须教道眼真。秋中一片月，看看无纤尘。" ] }, { "type": "head", "text": "示郭居士昱" }, { "type": "verse", "lines": [ "良哉观世音，能超诸生死。故号大慈父，如秋月见水。" ] }, { "type": "head", "text": "示熊居士继"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本在愚心，亦不离此觉，若明此觉性，谁缚欲谁脱？" ] }, { "type": "head", "text": "示钟居士庆" }, { "type": "verse", "lines": [ "马头截角易，龟背拔毛难。岭上古明月，徘徊过石磐。" ]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二终"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三"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 }, { "type": "head", "text": "杂偈" }, { "type": "head", "text": "西山杂偈" }, { "type": "verse", "lines": [ "昆海澂清已泼秋，西山高卧看牵牛。人生无事须行乐，莫待星星白上头。" ] }, { "type": "verse", "lines": [ "牚云笻竹随春秀，落涧松声逐晚来。村村野趣转幽翠，树树群芳向日开。"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局残棋罢戏场，百年兴废可悲伤。门前欲散华朝雨，且旁谿烟咏夕阳。" ] }, { "type": "verse", "lines": [ "蹋蹋莓苔春兴奢，呼童敲火鬻新茶。衔豪拟画庭芳趣，回首青山叫晚雅。" ] }, { "type": "verse", "lines": [ "十载曾经采玉兰，重来烽火半烧残。青山无恙松风在，且酌清泉镇日看。" ] }, { "type": "verse", "lines": [ "商山岭下鸭城西，古树苍苍乱鸟啼。白发闲僧多种竹，寒梢百尺与云齐。" ] }, { "type": "verse", "lines": [ "乱石岩岩倚白云，霜钟送晓散榆枌。分明一幅王维画，可惜和烟落海𣸣。" ] }, { "type": "verse", "lines": [ "世外柴扉旁水涯，高冈华木亸春支。倚岩夜夜看昆海，惟有清风明月宜。" ] }, { "type": "verse", "lines": [ "眺望青天明月珠，团团如玉向山隅。老僧自说儿时住，八十年来在画图。" ]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宿山中便欲仙，山花山鸟也纷然。主人注意能留客，又引峰头看杜鹃。" ] }, { "type": "verse", "lines": [ "芒鞋竹杖宿江村，一夜猿声响北原。明日欲归归未得，又携瓢笠入云门。" ] }, { "type": "verse", "lines": [ "麦浪翻翻四月中，海棠叶耎石桥东。欲将老眼看三日，无那征蓬已挂风。" ] }, { "type": "head", "text": "采蕨" }, { "type": "verse", "lines": [ "才󵍧春山放绿蟠，柔疑玉腕净疑兰。拓根虽是山中物，曾与夷齐有旧欢。" ] }, { "type": "head", "text": "采薪" }, { "type": "verse", "lines": [ "负斧登山山更幽，一声寒鸟上支头。雪华回首迷青嶂，不见江心放鹤洲。" ] }, { "type": "verse", "lines": [ "岭外孤征两鬓寒，小谿风度雪漫漫。谁知万壑千崖玉，也作峨嵋一样看。" ] }, { "type": "head", "text": "采芹" }, { "type": "verse", "lines": [ "自识青泥姓字来，芳香几度共春醅。莫愁回首云谿晚，已见东峰月色开。"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 }, { "type": "verse", "lines": [ "放下诗瓢砌石篱，茅房常与白云期。厨芗蕨饭从来事，说似膏梁恐未知。"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样芋足秋来，日日沙铛只自煨。饱食闲眠明月下，何须高唱酌金罍。" ] }, { "type": "head", "text": "龙门奉和本师和尚喜雨之作"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跃龙湫白雨来，江天万里看风雷，虽然艸木生机别，各自青青抱润回。" ] }, { "type": "head", "text": "喜林上人至" }, { "type": "verse", "lines": [ "蹋蹋歌声涧外来，手携笻竹打门开，莫愁艸榻为君下，且酌蒙山胜旧醅。" ] }, { "type": "head", "text": "戏书笔华馆" }, { "type": "verse", "lines": [ "二月烟华满苑香，主人醉卧古亭旁。莫云往事梦中梦，今日犹存小洞房。" ] }, { "type": "head", "text": "和云腹和尚四首云嗣象崖珽" }, { "type": "p", "text": "僧玄谷呈云公复梁司马四景韵，余读之，极爱神竟绝玅，可谓今日雪窦也。把笔和之，虽不能与云较得失，聊自警耳。" }, { "type": "head", "text": "涉谿" }, { "type": "verse", "lines": [ "雨尽新晴照柳隄，绿烟深处乱莺啼。高人此际能消受，树树梨华香满谿。" ] }, { "type": "head", "text": "心景" }, { "type": "verse", "lines": [ "柳色莺声此见闻，如何别处说氤氲。嵩山日日闲无事，倚杖高歌入水云。" ] }, { "type": "head", "text": "寂定" }, { "type": "verse", "lines": [ "山前雨歇转新凉，静入蒲团事事忘。囱外寒雅啼出月，不知何处散天香。" ] }, { "type": "head", "text": "水月" }, { "type": "verse", "lines": [ "秋河清极净无尘，素景遥遥映白苹。道者了然方寸里，此心欲寄与何人。" ] }, { "type": "head", "text": "蝉鸣树底" }, { "type": "verse", "lines": [ "轻烟袅袅动高支，叶下清音到莫时。几度欲题韵未就，竹风引雨过帘楣。" ] }, { "type": "head", "text": "渔舟夜泛" }, { "type": "verse", "lines": [ "空潭羕羕弄清河，两岸芦华拂细波。回首林皋纤月上，清𪸩白露坠渔衰。" ] }, { "type": "head", "text": "罂粟" }, { "type": "verse", "lines": [ "朵朵东园一丈开，浇红泼绿美人来。信知西子非凡种，曾是蓬壶旧结胎。" ] }, { "type": "head", "text": "鬻泉" }, { "type": "verse", "lines": [ "孤身落落向天涯，且鬻清流醉白沙。坐到月明苔石上，芦笙吹起野人家。" ] }, { "type": "head", "text": "闻雁有感" }, { "type": "verse", "lines": [ "广陵一夜倍凄清，鸿雁声中伤客情。仝学少年多不在，如今何计乐嵒耕。" ] }, { "type": "head", "text": "看莲" }, { "type": "verse", "lines": [ "漠漠清池水荇肥，香风款款袭人衣。玉颜已胜澣纱女，不用吴宫著绛绯。" ] }, { "type": "head", "text": "过万松山" }, { "type": "verse", "lines": [ "袈裟自媿乱戎常，病骨三年在异乡；借问蛮烟何日净？此山终是断人肠。" ] }, { "type": "head", "text": "野望" }, { "type": "verse", "lines": [ "天目山中响杜鹃，陇云如绛艸如烟，春风不弃碧嵒里，故遣梅华十里妍。" ] }, { "type": "head", "text": "闲游" }, { "type": "verse", "lines": [ "艸绿东郊曳杖游，山华满岫隔林丘，谿谿黄鸟啼春日，回首云烟在岭头。" ] }, { "type": "head", "text": "步友人雪中寻梅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寒芳昨夜一支开，玉骨冰肌隔水隈。仙种自应能傲雪，秋波何必妒香胎。" ] }, { "type": "head", "text": "过准提庵庵去长松二里" }, { "type": "verse", "lines": [ "家在小谿半亩田，每看松鹤避茶烟。闲庭夜夜东峰月，何必庐山种白莲。" ] }, { "type": "head", "text": "再参荆南开圣老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荆南再到逢秋日，三径幽香看菊英。北望秭归巫峡外，晚来万里莫云平。" ] }, { "type": "head", "text": "遣兴" }, { "type": "verse", "lines": [ "挂笠长松已六秋，残篇未敢入双眸。故人遥在南丹里，何日扶笻到虎丘。" ] }, { "type": "head", "text": "自勉" }, { "type": "verse", "lines": [ "莫怨风尘鬓已衰，好将铁骨傲霜梅。古人不自轻吾道，八十犹担杖钵来。" ] }, { "type": "head", "text": "长松别灵岩老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十载依违古夜郎，秋风晓送桂华香。寒蝉欲去千峰冷，黄叶西蜚引恨长。" ] }, { "type": "verse", "lines": [ "诗瓢此日别愚谿，白雨清朝尽柳隄。不识龙山何处是，茅房无恙借幽栖。" ] }, { "type": "verse", "lines": [ "岳色青青雨后真，出门长揖别西邻。山中有分堪高卧，只是深褱白发人。" ] }, { "type": "verse", "lines": [ "孤踪几度白云陈，又见黄华向砌开。才得承欢今又别，安知泪向平生来。" ] }, { "type": "verse", "lines": [ "衣钵收来去夜郎，轻身趁鸟又还乡。苍苔茅屋深山里，敢把虚名播四方。" ] }, { "type": "verse", "lines": [ "己跃龙门三汲浪，非仝点额落波涛。他年云外天蜚日，好看风雷撼巨鼇。" ] }, { "type": "head", "text": "次王应龙居士韵" }, { "type": "verse", "lines": [ "三月边城日气融，白云来去自西东，晴光几树催春鸟，空使繁声落艸蓬。" ] }, { "type": "head", "text": "闲坐"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翦芙烟贴翠茵，青苔石上老闲身。东风日日催黄鸟，坐看山华醉别春。" ] }, { "type": "verse", "lines": [ "绿水苍苍系小舠，闲倾白酉复低谣。夕阳才向前谿口，又挂轻帆去石桥。" ] }, { "type": "head", "text": "偕许刺史宋广文游龙泉寺" }, { "type": "verse", "lines": [ "随云缓步上山楼，洞口迢遥白水流，秋色烟光看不猒，晴霞洗尽一池鸥。" ] }, { "type": "head", "text": "广陵九日" }, { "type": "verse", "lines": [ "九月秋高落木时，广陵孤客倍相思。渝州弟妹知何处，未得还乡一问之。" ] }, { "type": "head", "text": "孤梅笑日" }, { "type": "verse", "lines": [ "玉脂嬝嬝缟衣轻，肯放容华笑晚晴？谿畔已随春雾煖，谁将凡品污高名？" ] }, { "type": "head", "text": "江梅映水" }, { "type": "verse", "lines": [ "支支瘦骨向江开，香雾沈沈映日来。护惜春光江水上，冰衫莫遣委莓苔。" ] }, { "type": "head", "text": "访灵隐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云日当天暑渐催，幽人著屐向莓苔。到门桃李天然别，款款清香风𢍏回。" ] }, { "type": "head", "text": "法明晓钟即金齿八景" }, { "type": "verse", "lines": [ "白云深锁帝王居，玉字人传是御书。不识龙归何处去，晚钟犹自报清虚。" ] }, { "type": "head", "text": "西山晚翠" }, { "type": "verse", "lines": [ "日莫古城看去雅，武侯祠上夕阳斜。晚风吹得渔樵冷，满目清光泼翠华。" ] }, { "type": "head", "text": "龙池夜月" }, { "type": "verse", "lines": [ "女堞参差印水湄，秋波澹澹引新诗。低回池上龙泉寺，独对寒光有所思。" ] }, { "type": "head", "text": "芭蕉石洞" }, { "type": "verse", "lines": [ "风雨潇潇碎玉声，空嵒百丈倚山城，石门深锁荒烟里，亦有洞箫叶底鸣。" ] }, { "type": "head", "text": "安乐金井" }, { "type": "verse", "lines": [ "青峰万点指烟空，觱沸清源出柳东。午夜微波方印月，蛮奴谁遣汲云中。" ] }, { "type": "head", "text": "摆井杨柳" }, { "type": "verse", "lines": [ "金丝织翠曲阑旁，弱弱千条舞夕阳。不向隋隄拖雨足，山中空自断人肠。" ] }, { "type": "head", "text": "云嵒石佛" }, { "type": "verse", "lines": [ "山门一望白云开，石壁流光散佛台。日莫珠林清磬出，翩翩鸾鹤又蜚回。" ] }, { "type": "head", "text": "金鸡温泉" }, { "type": "verse", "lines": [ "金齿城东古寺西，碑亭每见昔人题。如今寂寞深山里，祇听黄鹂薄莫啼。" ] }, { "type": "head", "text": "李道人给供口占" }, { "type": "verse", "lines": [ "松间入定正当春，一树寒鸦叫杀人。何处道人来给粟，车声轧轧起烟尘。" ] }, { "type": "head", "text": "留客" }, { "type": "verse", "lines": [ "小座当轩春日斜，西山归鹤破烟霞。三间茅屋能留客，汲得灵泉夜鬻茶。" ] }, { "type": "head", "text": "乙未元日奉和开圣老人登石林山用原韵" }, { "type": "verse", "lines": [ "元日晴烟净，边春入石林。小谿梅欲乱，前岭雪还深。松雾侵人骨，山风散瀑音。谁知尘竟外，闻听亦无心。" ] }, { "type": "head", "text": "晚眺" }, { "type": "verse", "lines": [ "寒烟浮竹树，秋气向檐生。日落山初暗，菊肥暑渐平。孤峰蜚鸟尽，野涧入云轻。千里一身外，狂歌茗欲倾。" ] }, { "type": "head", "text": "喜晴柬杜尔侯" }, { "type": "verse", "lines": [ "晴开峰际晓，人坐小囱中。定水浸香案，蜚崖断雨虹。青烟含瘦柳，白露下微风。已见枫林晚，山山霜叶红。" ] }, { "type": "head", "text": "薄莫" }, { "type": "verse", "lines": [ "登高岳色冷，野望晚山昏。秋老林光瘦，谿干云气温。烟随虹雨出，鸟向夕阳翻。故旧音书尽，悲风动石门。" ] }, { "type": "head", "text": "玅应寺" }, { "type": "verse", "lines": [ "白白金沙地，青青玉井莲。古碑荒鸟篆，废沼引牛泉。微雨湿松子，茶铛散竹烟。了然人景外，镫火接诸天。" ] }, { "type": "head", "text": "褱本师灵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别经三载，音书绝夜郎。昆明秋夜月，湘水播州霜。落木纷纷尽，边风浸浸凉。自知褱抱拙，何日奉恩光。" ] }, { "type": "head", "text": "仝汪牧鲲夜坐得楼字" }, { "type": "verse", "lines": [ "石壶倾苦茗，竟日坐山楼，雨过苔衣湿，云生竹户幽。相逢万里外，谈笑五谿头，莫问平生事，千峰已莫秋。" ] }, { "type": "head", "text": "和佟太守韩甲喇观海之作" }, { "type": "verse", "lines": [ "下马山林晚，苍芒碧海深。波砰知变化，浪静识禅心。树树寒蝉聒，村村野鸟吟。归来茗碗在，何以献高岑。" ] }, { "type": "head", "text": "戏题大我静主房"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深成野况，高日照嵒津，坐见僧寮画，行探石涧春。一峰天外杳，万木眼中频，借问降龙钵，欲收何处鳞？" ] }, { "type": "head", "text": "答友人餽物兼话旧" }, { "type": "verse", "lines": [ "独坐松囱下，焚香听鸟鸣。打门何处客，闻语似师兄。曾忆荼蘼别，今逢玉菊清。赠余方外物，十袭敢云轻。" ] }, { "type": "head", "text": "送友人之昆阳" }, { "type": "verse", "lines": [ "秋净山光冷，前涂路颇遥。边云随去景，野鸟逐归桡。才看钓鱼叟，忽过冷水桥。昆阳何处达，落日见渔樵。" ] }, { "type": "head", "text": "秋日坐梵庵上人房" }, { "type": "verse", "lines": [ "石床华木里，黄叶落西风，万里音书断，一身鬼国东。青山插云际，白露下芳丛，坐到夕阳后，秋香入梵宫。" ] }, { "type": "head", "text": "还山" }, { "type": "verse", "lines": [ "看看谿山晚，前村日已斜。随云行涧水，趁鸟入烟霞。古画仍余壁，寒梅渐有华。且烹龙窟下，尘外道人家。" ] }, { "type": "head", "text": "寄都统高居士讳得捷，道号佛果" }, { "type": "verse", "lines": [ "晴日浮沧波，清风吹芰荷。嵒深臧虎豹，村远隔笙歌。山静人来少，林疏月上多。何时王事暇，一骑入烟萝。" ] }, { "type": "head", "text": "秋夕与白云上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白雾三山起，秋风一院凉，茶烟熏石壁，霜鸟上隄杨。泉落龙嵒下，人经虎洞旁，茅庵竟日好，坐卧只空堂。" ] }, { "type": "head", "text": "送王太守讳命来"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一月闲，谈笑满台榭，闲去看谿流，倦来归艸舍。离情生昨日，论道只今夜，前路须善为，阴晴莫自诧。" ] }, { "type": "head", "text": "答扶相国讳䌹" }, { "type": "verse", "lines": [ "月浮不出户，况复到人间。囱下南华孰，阶前苔石斑。微风闻鸟语，乱响落潺湲。自是尘沙业，一生即可删。" ] }, { "type": "head", "text": "与天龙陈居士" }, { "type": "p", "text": "陈公西蜀名家，疆场侠士，虽羇身戎塞，心在空宗。岁辛丑，余迁五福，公再往盘桓，因就果园刱室为游宴地。乡里胡公额曰绿野轩，乃约仝志闭室轰饮。是日独余惺惺，遂赋一章。" }, { "type": "verse", "lines": [ "青林开一室，白石映新晴。树密禽常宿，潭深水至清。万竿阶下静，五斗座中倾。余独惺惺者，天池聊以烹。" ] }, { "type": "head", "text": "竹林寺"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到无尘地，白云在五峰，萝上新秋月，山中旧日钟。锡闲曾解虎，钵净可降龙，饭罢无余事，散步自扶笻。" ] }, { "type": "head", "text": "拟寒山诗用丽江世守虚白木公云薖集韵二十首" }, { "type": "verse", "lines": [ "黄金如可成，白璧贱武夫。真觉陶幻妄，大道贵清虚。世界蜗角耑，乾坤著小壶。火风销歇尽，浮沤若溃疽。" ] }, { "type": "verse", "lines": [ "但图名与利，早是利心人。况复梯荣业，鹿鹿走梦身。何日去烦热，优游乐天真。悲愍甚悲愍，不得脱嚣尘。" ] }, { "type": "verse", "lines": [ "自省身世事，何物与我亲。发肤非己有，妻子属他人。一入冥涂闲，业风吹识神。不如休歇去，免此淫怒瞋。" ] }, { "type": "verse", "lines": [ "未能空五蕴，躁妄名为浊。逐尘自迷源，随真贼可捉。寒潭月皎洁，空华何劳斲。慧日本常光，如何不自觉。" ] }, { "type": "verse", "lines": [ "鼻祖未西来，个个丈夫汉。直逗到今日，如麻似粟乱。空劳逞娇姿，安知有长叹。乌乎女如此，驴年登彼岸。" ]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身离襁褓，渐渐形姝好。浑浑若蜉蝣，凄然便衰老。人生天地闲，一息难再保。经纪眼前华，不如修行早。" ] }, { "type": "verse", "lines": [ "看看如逆旅，光阴真过客。无生半个无，趋利常千百。未雪妻儿冤，又酬牛马役。奔波尚未宁，早被阎罗责。" ] }, { "type": "verse", "lines": [ "耽色拖红裙，欲食美酉荤。蛾眉充后掖，金珠足千斤。一朝临死期，方悔不鉴殷。拘拘去冥路，回首谁从君。" ] }, { "type": "verse", "lines": [ "货财不为家，世珍非我有。独有两个字，拙愚常抱守。服食莫多贪，无忧无过咎。千钟何足娱，寸地福还厚。" ]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有一奇物，如空谷传响。六用或来需，应之豪不爽。德常被天人，重重若梵网。乘此大悲心，可以化诸枉。"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何所有，清谿与白云。或值渔樵语，或从麋鹿群。青冥发澹霭，迻坐对斜曛。客至随丰俭，柏子香得焚。" ]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人衡门下，栖迟方契真。衣破翦荷叶，理穷惟谷神。守智休离德，为物先体仁。勤勤教初学，勿自憍主宾。" ] }, { "type": "verse", "lines": [ "梦里作国王，觉来何曾履。浮生三万场，终是痴愚子。富贵不牢固，聪明安用此。伯夷与叔齐，今古无多已。" ] }, { "type": "verse", "lines": [ "日日看谿流，敖游古松下，谈心佛日明，讲究尊王化。风打艸蓬蜚，仙人时独驾，𫖯仰天地闲，大道谁酬价？" ] }, { "type": "verse", "lines": [ "世事多纷云，吾心寂颇玅，林泉常澹泊，免得天人笑。不赴王城斋，安趋公侯召？清谿无秋冬，一竿惟自钓。" ] }, { "type": "verse", "lines": [ "圣教有确论，权实两为门，三贤眼上翳，吾心乐秋原。少室单传旨，玅道奚用言？奇哉复奇哉，归来早闭阍。" ] }, { "type": "verse", "lines": [ "鶤鹏背千里，锦鳞污池游。逐本须弃末，烦性一旦休。是物皆有适，齐之早不侔。无笑庄生陋，明明是赘疣。" ] }, { "type": "verse", "lines": [ "雪鹤白自白，墨煤黔自黔，黄檗何为苦？甘艸元非甜。觉性恒如是，初月露纤纤，劳生无把著，不及益当谦。" ] }, { "type": "verse", "lines": [ "酉色神之凿，货财命之斧。华罗丧人明，功名实心蛊。惟有越格士，无忧常无苦。往来天地先，游戏任州府。" ]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拟寒山诗，本从云薖集。三复义自殊，俗士尚能及。烟云洒太清，笔墨蜚华汁。大事虽未能，西江欲尽吸。" ] }, { "type": "head", "text": "赠米太守讳璁，曾参万峰明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自谓曹谿客，复从白兔来，禅深棒下旨，机玅地中雷。长啸三祇劫，尤嫌八斗才，梁山如有约，莫道不重回。" ] }, { "type": "head", "text": "答杜长史讳元英"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欲觅安心，觅心不可得。春来万物青，月晦一宵黑。动静观无因，后先求有则。堂堂大道宗，君道何通塞。" ] }, { "type": "head", "text": "送别刘顺州" }, { "type": "verse", "lines": [ "星轺五马使，行色碧鸡初。手绾铜章臭，旗开日气余。边春华拥署，夹道雨随车。若到顺州后，还须寄一书。" ] }, { "type": "head", "text": "仙月卢兵宪夜坐嵩山" }, { "type": "verse", "lines": [ "中夜坐嵩山，秋光清四野。重征五蕴床，不及白莲社。诸郡仰金汤，一竿牚大厦。衔桮夜茗孰，默默情堪泻。" ] }, { "type": "head", "text": "仝岳峙如贺大来月夜登楼用前韵" }, { "type": "verse", "lines": [ "乘兴夜登楼，推囱遥望野。清光在石林，玉露滴茅社。鬻月问流泉，工诗频步厦。山童涤瓦区，苦茗为君泻。" ] }, { "type": "head", "text": "秋日答刘文季内翰" }, { "type": "verse", "lines": [ "相逢古道在，高论亦何奇。悦老相征诘，张公启笑眉。更残翻溺器，晓后说家私。自是云山衲，清闲可得披。" ] }, { "type": "head", "text": "示实参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忽见西流火，还闻北陆风。严霜沾老树，皓月起长空。不欲露全体，翛然明正中。来时却无口，今古忆何穷。" ] }, { "type": "head", "text": "雪日书示大众" }, { "type": "verse", "lines": [ "群阴剥尽日，瑞雪满崔嵬。无著王恭服，好倾党氏桮。充厨愁翦蔬，占韵喜从梅。更有过人处，寒卢拨死灰。" ] }, { "type": "head", "text": "七夕旅次二首" }, { "type": "verse", "lines": [ "七月方流火，江枫已半红。晚霞亲橘柚，残暑却梧桐。河上鹊桥起，天边云路通。如何身似叶，犹滞在梁中。日下西峰际，晴光向晚开。人间乞巧候，天上合欢哀。对月轻摇珮，依云漫酌桮。可怜此一夜，泪向平生来。" ] }, { "type": "head", "text": "送甸舒和尚居五华" }, { "type": "verse", "lines": [ "涂饰光先德，磨砖砌五华，金沙清净界，钟声梵王家。瓦合迷苍鼠，亭斜栖白雅，佛镫从此续，烁破岭头霞。" ] }, { "type": "head", "text": "示升首座" }, { "type": "verse", "lines": [ "春日生峰际，烟华起洞边，风回香自远，艸耎色还妍。绿入松云度，白迻野鹤迁，相依烹样芋，饱食亦堪眠。" ] }, { "type": "head", "text": "送裕之张檀越赍奏京师" }, { "type": "verse", "lines": [ "新秋暑未退，万里北平行。驰驿尊王事，挥鞭入帝京。征涂须保爱，到处看逢迎。马首归何日，山茶欲待烹。" ] }, { "type": "head", "text": "山居" }, { "type": "verse", "lines": [ "山静从无俗客寻，闲华野径自低吟。春来锄药防牙损，秋后收禾畏鼠侵。月到清流常独坐，云封古石每多阴。蒲团一定三更冷，榻下惟闻促织音。" ] }, { "type": "head", "text": "高蓝山元日登眺" }, { "type": "verse", "lines": [ "空山欲上履冰苔，已见晴𪸩旁柳开，度涧吟行浮野色，倚嵒小座韵新梅。百年心事从人欲，一坞春光向岫来，最是今朝兴自别，衣常带得谷云回。" ] }, { "type": "head", "text": "宁国寺寺在迷渡" }, { "type": "verse", "lines": [ "桃华满树映春开，红景含香逐水回，绿艸芬芳天正暖，白云明灭日初来。瘴深迷渡情堪泣，碑卧荒村事可哀，松寺未残僧已老，何时钟声出莓苔？" ] }, { "type": "head", "text": "次宋广文寄上许刺史之作用来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昨夜蜚鸿到白云，山山泉石起氤氲。新新墨迹还含润，戛戛金声未可群。世上如君谁梦笔？黔中惟我稿先焚。从今莫寄蒲团客，五老峰前实媿君。" ] }, { "type": "head", "text": "太极楼分韵得秋字" }, { "type": "verse", "lines": [ "楼观菜海碧波流，又见西风送晚秋。几点断云穿石谷，一群归雁落沙洲。闲敲玉磬僧房净，时看楞伽利路休。吟罢又随庭鹤去，桥头坐看采蔆舟。" ] }, { "type": "head", "text": "除夕" }, { "type": "verse", "lines": [ "万事伤悲今日驱，百年欢笑每须臾。名心澹尽如桮水，利路无关只瓦卢。自著松柴烹玉雪，谁将柏酉酌冰壶。云房且过眼前日，莫管人家换旧符。" ] }, { "type": "head", "text": "偶成与竹眉、竹元、不磷诸徒" }, { "type": "verse", "lines": [ "户外昆明积水深，渔歌薄莫响芦林。扁舟欲泛澂江月，夕雨将收捣练砧。老病相催潘岳鬓，儿孙须学古人心。热肠未尽杨华尽，万里春归乱鸟吟。" ] }, { "type": "head", "text": "卜居金华山" }, { "type": "verse", "lines": [ "小筑新居祇树中，卢峰袅袅紫烟空。云来云去随深涧，华落华开逐晓风。翠黛有时生莫岭，西山无日不垂虹。林香又是清明节，倚杖阶前看去鸿。" ] }, { "type": "head", "text": "南峰寺" }, { "type": "verse", "lines": [ "曳杖重来旧竹房，疏钟犹听出山冈。千章古木排双径，一亩新荷绽晚香。洞口闲云流石壁，楼头白月映池塘。上方自是清凉竟，几度游人洗热肠。" ] }, { "type": "head", "text": "室中闻野哭" }, { "type": "verse", "lines": [ "云松百亩景苍苍，忽听哀声人断肠，不为无家深堕泪，多因催赋苦悲伤。鬻鸡雨过莓苔滑，典室翁艸色荒，日莫更愁钧帖至，凄风吹杀旧隄杨。" ] }, { "type": "head", "text": "绿野轩"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到云中见古初，尘氛何敢入幽居。高眠自断天涯梦，病骨难删旧日书。对柳闲看春欲老，向山远望鸟蜚徐。今朝莫遣夕阳早，石上谿翁正钓鱼。" ] }, { "type": "head", "text": "仝刺史于公坐绿野轩" }, { "type": "verse", "lines": [ "声声黄鸟响柴荆，遥望云山物色清。白白梨华开谷口，青青松子弄春明。爱君词赋人难敌，媿我袈裟事未精。茶孰室中须畅饮，雪丝莫待满头生。" ] }, { "type": "head", "text": "龙泉寺" }, { "type": "verse", "lines": [ "九曲清流羕碧涡，迢遥一径入烟萝。风回绿水迻秋月，雨断青天朗玉河。琪树华开香上界，慈云景润湿轻罗。明朝还有前涂恨，不识沾巾思若何。" ] }, { "type": "head", "text": "送内翰刘文季归里用来韵" }, { "type": "verse", "lines": [ "自投书剑学深臧，每见秋高忆故乡。千里峨嵋无限恨，十年昆海不胜忙。人归故国愁荒塞，梦到天涯泪染常。此去蚕丛莫久住，兔园寂寞思梁王。" ] }, { "type": "head", "text": "喜李方伯再过赏桃" }, { "type": "verse", "lines": [ "华木几番雨雪催，清香始见逐风来。在培已得随春日，点叕深叨作赋才。畅饮何须邀美妓，寻芳不用折新梅。只因民膜关心苦，嵩寺难教十日回。" ] }, { "type": "head", "text": "和福海灵老人挽淮仙先生原韵" }, { "type": "verse", "lines": [ "雪照湖沙一片明，江春又旁白云生。祝融有日开青嶂，华屋无琴对紫荆。汉水西来城郭冷，蛇山东向薜萝晴。阴阴松柏千峰里，只与渔樵旧有盟。" ] }, { "type": "head", "text": "示苍石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千峰𠂤里好刈茅，缚个闲房十尺高，自放豪吟消岑寂，可将清磬击云皋。是非不问才方净，歌笑何须喜酌醪？漫道烟霞非我隐，如今四海尽风涛。" ] }, { "type": "head", "text": "亲王省耕南郭，便泛近华洲，上宴赏夫渠" }, { "type": "verse", "lines": [ "王家南郭说田畴，万井疮痍已可瘳。浪夹旌旗蛟送雨，弓开明月箭翻鹙。联樯恋赏夫渠胜，载酉称觞荇菜柔。不数梁园词赋美，棠阴有曲咏千秋。" ] }, { "type": "head", "text": "小壶桥获拙鸠集，步蜚华入研池韵" }, { "type": "verse", "lines": [ "轻舠一系读新诗，字秀如何不费思。敲石声声翻峡水，落英点点入香池。阶前老桧方消雪，桥下修鳞欲跃时。好著奚囊归寺去，江湖有意报相知。" ] }, { "type": "head", "text": "和张太守游华亭寺见寄" }, { "type": "verse", "lines": [ "燕公词赋旧知名，宇内新声未可争。南徼惠行怜赤子，东山卧起为苍生。僊僊旌旆华亭日，隐隐笙歌孟获城。玄鉴遗踪千古在，白云倚槛看嵒耕。" ]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三终" }, { "type": "juan", "text": "嵩山野竹禅师语录卷十四"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参仝门人宗宏　录" }, { "type": "byline", "text": "鄂　州龙光门人宗上　潞南州兜率门人宗坚　仝编" }, { "type": "head", "text": "杂著" }, { "type": "head", "text": "赠高蓝隐者" }, { "type": "verse", "lines": [ "竹鸡声滑滑，隐者深林里。晓色照谿西，秋风来万里。" ] }, { "type": "head", "text": "过紫谿庵" }, { "type": "verse", "lines": [ "夏日人易倦，闲行过紫谿。竹门山霭合，坐听鹧鸪啼。" ] }, { "type": "head", "text": "金华散步，见海棠盛开，余摘其尤者两支插于鬓，大众见而笑之，因口占以示" }, { "type": "verse", "lines": [ "室中人岑寂，偶步到华丛。一支才插鬓，语笑对春风。" ] }, { "type": "head", "text": "褱巩昌府彩绘二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登楼褱白公，遥望秋云疾。处处渔樵归，石门正落日。" ] }, { "type": "head", "text": "咏梅" }, { "type": "verse", "lines": [ "寒香初破雪，高洁隔幽谿。堪笑余兼尔，终当岩壑栖。" ] }, { "type": "head", "text": "示申居士受" }, { "type": "verse", "lines": [ "松寒月欲高，隔坞闻荷香。不识谁家笛，清音细柳旁。" ] }, { "type": "head", "text": "示梅居士鹤" }, { "type": "verse", "lines": [ "鹤闲松子青，马亦有追风。邻翁谿水上，日莫钓鱼终。" ] }, { "type": "head", "text": "示曹居士济" }, { "type": "verse", "lines": [ "求佛先求心，莲华掌上开。香风吹不尽，白豪吞日来。"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居士谢" }, { "type": "verse", "lines": [ "闻道不须迟，来朝雪满头。忽然骨肉别，如日轻霜休。" ] }, { "type": "head", "text": "示周居士昭" }, { "type": "verse", "lines": [ "南山松柏里，亦有白头翁。昨日过山来，对我理丝桐。" ] }, { "type": "head", "text": "寿张居士存之"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山磨古今，白月照无终。图画箑头上，烟云生不穷。" ] }, { "type": "head", "text": "复李居士相如附来偈" }, { "type": "verse", "lines": [ "听听打更钟，一下复五下。才晓又夕阳，依旧是昨夜。" ] }, { "type": "p", "text": "一更一声钟，五更钟五下。寅卯已天明，子丑是昨夜。"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令" }, { "type": "verse", "lines": [ "松囱开涧水，高坐待明月。西北凉风生，翏翏吹白发。" ] }, { "type": "head", "text": "示江居士汲" }, { "type": "verse", "lines": [ "江声夜静远，微波生枕上。邻鸡寒欲啼，鼯鼠自来往。" ] }, { "type": "head", "text": "示雷居士嵒" }, { "type": "verse", "lines": [ "琴在白云室，孤音逐水流。弹罢焚香坐，松风犹未休。" ] }, { "type": "head", "text": "示栾居士盍" }, { "type": "verse", "lines": [ "杨柳垂残月，寒雅醒欲啼。不知何处客，已度板桥西。" ] }, { "type": "head", "text": "示伍居士芔" }, { "type": "verse", "lines": [ "一衣三十年，高卧白云冈。如何开却眼，只见别人忙。" ] }, { "type": "head", "text": "山中四威仪"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行，谿谿野云平。古树生苔藓，寒猿三两声。"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住，闲看前峰雾。茅屋倚云隈，好鸟自来去。"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坐，何须理清课。日用自闲闲，谁管立功过。"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卧，一枕蒲团破。忽然惺觉来，峰头日已堕。"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居士严" }, { "type": "verse", "lines": [ "道原不在规矩，学又岂关子书。只要心空若月，看华随柳幽居。" ] }, { "type": "head", "text": "赠佛果高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佛果佛果，如莲出火。开口见肝，内不著我。祖债佛冤，一杖担荷。师子游行，野干自堕。事事见成，行行回互。分付宗元，一切莫附。祖代源流，从此属付。" ] }, { "type": "head", "text": "赠傅居士怀吾" }, { "type": "verse", "lines": [ "山生奇石，水含秋碧。鸟倦飞而知还，云无心而出入。烟光霭霭，谿色羃羃。中有一士，邻我咫尺。日来亭上，问我佛理。一剑破顶门，浑身血滴滴。忽然申此手，拍碎昆仑脊。" ] }, { "type": "head", "text": "示章居士祥宇" }, { "type": "verse", "lines": [ "死生齐一，凡圣仝廛。挥之即碎，团之即圆。清光满匊，明镜当轩。一条白练，一念万年。是宾是主，有实有权。如斯领悟，故曰单传。且道传个甚么？咄，伶俐汉，休热瞒。南海波斯骑石虎，森森拔出珊瑚鞭。" ] }, { "type": "head", "text": "示造周熊总戎" }, { "type": "verse", "lines": [ "逃禅须子细，不可堕无记。吃饭与穿衣，咳唾与掉臂。处处契真机，物物明祖意。又须格外观，莫信人巧誉。一念如万年，千差当一致。古之学道流，依之超十地。若不如是行，徒劳立此志。我虽不识丁，敢言说非义。情忘体自殊，意绝理自备。应用在临时，斯道为第一。" ] }, { "type": "head", "text": "示不昧禅人" }, { "type": "verse", "lines": [ "者一物，那一物。因不该，果不属。心常明，意常足。不断贪，不求福。昭昭然，能照烛。未生前，是何物。" ] }, { "type": "head", "text": "示汝明磨头" }, { "type": "verse", "lines": [ "磨推女，女推磨，汝明汝明识者个。莫滞涂路中，只须家里坐。女来执吾役，吾故与女说。毋要论玄机，玄机终非得。无修无悟人，直此是法则。"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维谷" }, { "type": "verse", "lines": [ "在家出家，理无差别。一念回光，万机顿歇。本既无生，何者受灭。万年一念，独超方便。佛说非真，我本无见。曰男曰女，乃贵乃贱。一念万年，顿在目前。先天勿用，何假后天。前后际断，其道玄玄。玄玄之玅，不涉眹兆。推倒空王，归来大笑。" ] }, { "type": "head", "text": "示周居士清" }, { "type": "verse", "lines": [ "坐如山，行如兕。大丈夫，本乎此。三千年前老释迦，说有谈空剖真理。非心非佛，在彼在此。中天月正圆，素景落潭水。" ] }, { "type": "head", "text": "总戎熊居士祈禅铭" }, { "type": "verse", "lines": [ "禅须实究，道须实落，日用之闲，洒洒脱脱。踢倒净缾，竖起麈拂，索我禅铭，乃为是说。毕竟如何？长天一鹗。" ] }, { "type": "head", "text": "示阮居士坤" }, { "type": "verse", "lines": [ "几向黄华叱咤，又来白社纵横。著著玄关莫测，威风凛凛江城。"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佛身" }, { "type": "verse", "lines": [ "以身持经，以经束身。夫身与经，谁疏谁亲？二如不取，何妨持经。呵呵，也是平地掘坑。" ] }, { "type": "head", "text": "示黎居士亨" }, { "type": "verse", "lines": [ "宗亨居士，入佛丛林，归无上道。了悟佛心，中边不涉，亦不闲吟。虽然到此田地，犹是听人余音。"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居士文进" }, { "type": "verse", "lines": [ "蓦直相逢道不识，廓然无圣语何欺？如今为女重说破，鸟道归来早已迟。是甚么？猫儿尾上系研椎。" ] }, { "type": "head", "text": "示韩居士世"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何是佛，粪𠂤土堑。衲僧罔措，龙天称叹。力士骨毛寒，波旬心胆颤。" ] }, { "type": "head", "text": "示黄居士旭" }, { "type": "verse", "lines": [ "海印三昧，触目菩提。毛含巨海，螾吞象犀。修竹囱前万竿，山僧只管高栖。" ] }, { "type": "head", "text": "示薛居士远" }, { "type": "verse", "lines": [ "天上无弥勒，地下无弥勒。去问拄杖子，向空画一画。良久，云：「总没交涉。」"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海" }, { "type": "verse", "lines": [ "昆仑申足，蹋倒海岳。抹过丹穴，吞却𬸚𬸦。露柱笑镫笼，此理也端确。"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居士奇" }, { "type": "verse", "lines": [ "梵夹五千余，字字疏摩诃。中闲一字真，著意便蹉跎。呵呵，会得奈我何，不会奈尔何。"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居士云" }, { "type": "verse", "lines": [ "云从龙，风从虎，五眼六通各自睹。秘魔叉，禾山鼓，五五还归二十五。" ] }, { "type": "head", "text": "示宋居士易知" }, { "type": "verse", "lines": [ "知者见之知，仁者见之仁，易之易之谁与邻？纵然跳出者个，犹是眼中之尘。" ] }, { "type": "head", "text": "示任居士古嵋" }, { "type": "verse", "lines": [ "黄檗自苦，石密自甘，甘苦不著，各自归庵。若了此中旨，何劳五十三？" ] }, { "type": "head", "text": "示贝居士凤" }, { "type": "verse", "lines": [ "吃茶者茶，饮酉者酉。上天鹰飞，下地兔走。吾与女，复何有？猴愁搂头，狗走抖口。"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融" }, { "type": "verse", "lines": [ "雅不涅而黔，鹤不浴而白。火卢浪滔天，梵本难为译。木人天外高歌，石女谿边绣刺。" ] }, { "type": "head", "text": "示赵居士珠" }, { "type": "verse", "lines": [ "如珠走盘，似水就下。一往观来，何假何借。珠兮珠兮奈尔何，明朝有意重来么。"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玉" }, { "type": "verse", "lines": [ "左也得，右也得。虚空何面，乌本自黑。鸳鸯枕上梦回时，且道起来何消息。"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居士冀" }, { "type": "verse", "lines": [ "马能蹄，牛可角。雨下枯回，鱼行水浊。物我仝根，佛生不悖。是谓春温之华，秋凉之月。" ] }, { "type": "head", "text": "示周居士目"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生天地，天地我子。面目依然，阿谁动止。风吹江海波纹起。"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居士景" }, { "type": "verse", "lines": [ "禅非禅，道非道，直下了之无不到，百尺竿头进步人，坐却白云终不玅。" ] }, { "type": "head", "text": "示白居士道"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入虎穴，不得虎子，以喻道人学佛之理，但能勤精进，自然得道耳。" ] }, { "type": "head", "text": "示曾居士一" }, { "type": "verse", "lines": [ "天得一，地得一，衲僧有甚闲巴鼻。竹老眉毛任女看，错会依然何处觅。"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燿" }, { "type": "verse", "lines": [ "我心不可得，问之无可说。抛却镜华，忘却水月。莫叫屈，明朝依旧日东出。" ] }, { "type": "head", "text": "示金居士纬" }, { "type": "verse", "lines": [ "大道如何，经天纬地。万象森罗，清光不昧。左右逢原，切忌眼觑。" ] }, { "type": "head", "text": "示徐居士玉" }, { "type": "verse", "lines": [ "前三后三，布袋之闲。若也不会，绿水青山。寒山逢拾得，携手笑破颜。"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居士蓟" }, { "type": "verse", "lines": [ "有家无家，二俱不立。路上人披衰，田中人顶笠。疑杀瓠子东瓜，笑倒石头瓦砾。"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居士辙" }, { "type": "verse", "lines": [ "父母未生，女是阿谁？父母生后，何悟何迷？咄！撞著白额大虫须打杀，莫待猫儿狗子疑。" ] }, { "type": "head", "text": "示曾居士学" }, { "type": "verse", "lines": [ "道无言说，曾子一唯。门人诘之，忠恕而已。若是衲僧，未敢相许。" ] }, { "type": "head", "text": "示周居士维新" }, { "type": "verse", "lines": [ "圣不得名，凡不得状。掌碎虚空，何名实相。住住听吾言，莫要吃人棒。"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惟" }, { "type": "verse", "lines": [ "洞山有麻，曹山有酉。赵州吃茶，子湖看狗。慈云无说，拈匙弄帚。有问西来意，拾起蓦打口。" ] }, { "type": "head", "text": "示唐居士本" }, { "type": "verse", "lines": [ "道不属知，不属不知。及乎有知，何异无知。认取娘生旧面皮，勿待霜月落前谿。" ] }, { "type": "head", "text": "示脱尘饭头" }, { "type": "verse", "lines": [ "炊脱粟，供头陀。雪峰覆却盆，南泉打破锅。饭里有虫有砂么？" ] }, { "type": "head", "text": "示罗居士钦"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是心佛不是物，明明指人也叫屈。南泉芦菔头，不是相仿佛。翠竹青青，黄华郁郁，切不可认作佛。" ] }, { "type": "head", "text": "示谭道人谷" }, { "type": "verse", "lines": [ "山深臧云，水清含物。唤作吾心，孤负先佛。者里只须分明，免得后时叫屈。" ] }, { "type": "head", "text": "示葛居士樵" }, { "type": "verse", "lines": [ "对一说，倒一说，深恨睦州拶折脚。忽然识得者些儿，好把葛藤尽抛却。尽抛却，开眼也著，合眼也著。"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注" }, { "type": "verse", "lines": [ "如人饮水，冷热自知。此是直说，不必生疑。竖起拂，云：「看取令行时。」" ] }, { "type": "head", "text": "示张居士贞" }, { "type": "verse", "lines": [ "真实说，无闲歇，虚空咬烂须弥舌。天下觅医人，驴年觅不得。"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止" }, { "type": "verse", "lines": [ "止止不须说，此意人难知。竹篦打三十，依旧却生疑。呵呵，此事不须疑。" ] }, { "type": "head", "text": "示叶居士饶" }, { "type": "verse", "lines": [ "此众无支叶，惟有诸真实。筠袁虔吉，头上插笔。此意如何？举心即失。" ] }, { "type": "head", "text": "示左居士立" }, { "type": "verse", "lines": [ "千朱柏，万章松，闲观春绿绿重重。如来面孔何常别，好向峰头识此容。" ] }, { "type": "head", "text": "示陈居士释" }, { "type": "verse", "lines": [ "功德天，黑暗女，有知主人俱不取。绿竹黄华别样春，曹谿衣钵何须数。" ] }, { "type": "head", "text": "示吴居士述" }, { "type": "verse", "lines": [ "日出作，日入息，锄柄举来人不识。却向他家觅指归，焉知费尽心头力。" ] }, { "type": "head", "text": "示李居士和" }, { "type": "verse", "lines": [ "雪峰毬，石霜锁，俱胝一指，云门话堕。长松五石更新鲜，将心解会却不可。" ] }, { "type": "head", "text": "示周居士宣" }, { "type": "verse", "lines": [ "一句明，三句透，不必重重求讲究。呼奴唤婢识家风，何曾一事落人后。" ] }, { "type": "head", "text": "示杨居士益" }, { "type": "verse", "lines": [ "知之众玅门，知之众祸门，忽然知字都忘却，水送扁舟过别村。" ] }, { "type": "head", "text": "示梁居士震" }, { "type": "verse", "lines": [ "半壁关中百二，名杨六诏江山。骎骎良骥嘶月，又向松门学闲。" ] }, { "type": "head", "text": "荐刘道人" }, { "type": "verse", "lines": [ "生以不生生，死以不死死。死生如转圜，佛性何终始。只恐不自知，去来终不已。劳劳三界中，苦乐如拘豕。幸尔遇梁城，听吾说深旨。虽未大休歇，颇亦识知止。此日复何言，言之不相似。扑破无明敢，何物可为累。" ] }, { "type": "p", "text": "读《升庵外集》载佛经有云：「乐行不如苦住，富客不如贫主。」又见《洞山语录》「破镜不重照，落华不上支。」绝似唐人乐府，因书其后。" }, { "type": "verse", "lines": [ "星泥两未形，是中何为主。苦乐既累吾，安知众父父。镜破照非无，华陨香还吐。寄言词人知，至道切须取。" ] }, { "type": "head", "text": "书石刻金刚经后" }, { "type": "p", "text": "刘公维巡抚云南时，刻金刚于石，使士民传诵，意在俾南人知有佛。公去，袁公懋功来，下车之初，知刘旧有石刻金刚，即使人求之。人以残阙进，公叹曰：时日未远，损蠹乃尔。命工补全印出，复装潢之，遍送仝事。乌乎！故君子莫大与人为善，则二公以之。岁某月日，额驸卫公得一本以示余，且谓余曰：「二公之好佛，不在杨、李下，师不一言发明之，无乃忘人功乎？」余唯唯，遂成一颂：" }, { "type": "verse", "lines": [ "镜水无心能鉴物，金刚有种岂微功。太虚仝寿传难尽，高阁经声落晓风。" ] }, { "type": "head", "text": "喜雨" }, { "type": "verse", "lines": [ "支上有鸣鸠，梁上有栖燕。蜚时各自蜚，雨下双不见。山囱苦炎热，忽然凉生殿。遥天青冥开，江色净如练。" ] }, { "type": "head", "text": "从军行" }, { "type": "verse", "lines": [ "余生胡不辰，才壮驱入塞。爷娘苦号啼，别时肝脑碎。王事未有程，此心焉可背。磨刀陇上水，憯云忽生代。明日斗旗旛，天地为之晦。" ] }, { "type": "head", "text": "毗卢阁告成，诗以谢两序" }, { "type": "verse", "lines": [ "嵩山古瓦薶藓荒，烟流水去千秋凉，庭树苍苍鹤栖老，囱外云深白日长。北来老僧手有力，芟艸除砾洗宫墙，未还旧观此僧去，余来四载犹暴霜。鳞瓦蜚碧星日碍，嘲风似磨阊阖旁，水藻丹黍妒华木，青黑乌雀正跄跄。钟鼓逢逢传万壑，高风欲下落天香，画栋雕甍何人力？夙兴夜寐众劻勷。我烹白泉先春艸，更烧龙麝排高堂，白黑三百咸歌舞，歌斯哭斯历永昌。" ] }, { "type": "head", "text": "峨嵋山月歌" }, { "type": "verse", "lines": [ "峨嵋山高入青天，白月蜚来半山前，月照空山夜如雪，山摇空月艸如烟。老僧秃发骑云出，眉豪垂银深拂肩，此时顾我似有说，回首看月心不然。峨嵋山高，高入青天，山月莫逆，歌以永年。" ] }, { "type": "head", "text": "和于公薄敛歌" }, { "type": "verse", "lines": [ "南海珠还云州守，高呼青天民父母。啼饥号寒独关心，一岁两岁饶歌酉。于公于公真贤牧，卖剑使人尽买犊。我歌未终惠风生，徐徐出自龚黄屋。虎走蝗蜚又收䅘，村村童叟歌莫来。只恐君王不借寇，诏下夺我将相才。" ]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 { "type": "p", "text": "固山何公请为元旦初贞喇嘛入龛。秋风吹断北山霞，此日松杉叫白雅，报道故人兜率去，香云霭霭落平沙。恭惟喇嘛禅师塞北柱石、秦西名缁，宗戒定于中年、刱伽蓝于晚岁，心空及第，语默绝离，微道振中华，才名称善慧，正宜开导，何期潜𪸩？正恁么时，如何是他受用一句？莫道从今无觅处，金光龛里应跏趺。下火。举火苣，云：「无手行拳，拳毕竟灭；执相说法，法毕竟邪。如今喇嘛禅师既恁么来、又恁么去，毕竟绝去来相。三处恁么，毕竟如何是助伊火光三昧底句？」擿火苣，云：「攃手归家人自在，红卢放出白豪来。」" }, { "type": "p", "text": "乳峰院主起骨。「古者道：『向红卢里段过来底，虽未精细，然亦可作得一个器皿。』如今者汉向者卢子里和皮骨都段过了，且道成得个甚么器皿？」以杖敲骨，云：「炼得身形似鹤形，别是金刚不坏体。」" }, { "type": "p", "text": "梁山明和尚讣至，挂真云：「固陵大树锦江摧，一代宗盟去不回，留得巫山三峡月，清𪸩夜夜向囱来。」乃以手指真，召众云：「者便是世大父底面目，见在者里，为甚却道大树摧去不回？」便烧香云：「一度椎胸一度恨，青山绿水也多哀。」" }, { "type": "p", "text": "苏州浮师翁凶问至，挂真举哀，云：「三十年呵佛骂祖，欲得一个半个交代钵袋子，此我大父为法求人底心也。如今和性命都落在不肖慧手里，要教他上天也在不肖慧，要教他入地也在不肖慧。大众！且道以何为验？」插香，云：「哀！哀！」" }, { "type": "p", "text": "为阿思哈哈番明宇李公下火。「鹊印摇边月，丈夫吐气扬眉；龙旗掣海云，英雄囚首丧胆。耸贤冠于凌烟阁，题铜柱于瘴疠乡。此大丈夫事，非庸才可能为也。虽然，如今收功一句又作么生？」撺下火苣，云：「冯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 { "type": "p", "text": "为王秉和居士下火。「者居士生平子女玉帛中而不染著，可谓莲华净也；生平弦索歌笑中而不取著，可谓白月高也。若较衲僧门下，却也做得半个衲僧，所以三十夜到来撩起便行，不待呻吟枕席然后脱也。虽然，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见全身。」" }, { "type": "p", "text": "为虾挠公下火。「雕弓抱月，守在四方，画旗翻云，雄称一剑，取功名如拾芥，却劲敌若摧枯，此下帏学剑之效也。正当此时，公既捐馆，人亦衔涕，且道香薪积山如何助他发燄？」遂撺下云：「莫只火中称安乐，回头须识旧家乡。」" }, { "type": "head", "text": "铭" }, { "type": "head", "text": "元旦初贞喇嘛塔铭" }, { "type": "p", "text": "谨按状：喇嘛名元旦，初贞族蒙古之后，生万历甲寅。才成童，便有弃俗意。未几，父母相继而逝，故喇嘛得蹑𪨗四方矣。初，喇嘛为山海步将，有仁心，凡得俸，必分而周急，人人常比为叔牙。崇祯丁丑，年二十四，忽告固山何公、纛章京巴公曰：「四大苦空，洵亦无常，尘网不于此时裂之，真不知死之将至云耳。」二公怜而许之。己卯春，礼沈阳元旦讲素为师，素授以郁多罗僧，专学律部。素见学有日益，乃叹曰：「佛日重光，舍子其谁乎？」甲申，年三十一，上首罗卜臧招度摆求讲《梵网》、《四分》，听者无不服膺，自此讲诵不辍。常读《法华》，至〈药王本事品〉，即以香水沐臂，𦶟指供佛，而神色不少变。顺治壬辰，年三十九，至西海谒哒哪喇嘛公。公知法器，即授以僧伽黎，俾广佛化。旋奉王旨，于西宁塔耳寺饭僧，约万数。明年，来汉中，刱宝林寺，造西方三圣，各丈余，糁以金屑，巍峨壮丽，而汉中人睹相发愿往生者，到今不绝。康熙癸卯夏，来滇礼鸡足，将欲还，二公坚留，驻锡云南东郭之五灵。五灵旧为城东巨刹，年来失人，遂至坍圮。喇嘛驻锡不二年，即焕然改观。复建阁五楹，贮贝叶一臧，皆装潢精奇。丙午某月某日，诫众曰：「勤俭廉退，释子大节。若肆奢侈，不如流俗也。世界无常，真如幻泡。吾徒不勤学业，虚丧光阴，宁不惜哉！」虽示微恙，应对如常。于某日端身正坐，举手掜印，奄然蝉蜕。二公与众章京大恸承服，以师礼事之。留三日，始茶毗。柩之所至，观者如市。二公请余主丧事。既阇维，得设利百许。二公闻于王，王加叹不已。捐金以助佛事，建塔于寺之左。塔成，二公征铭于余。余曰：「喇嘛与余交虽未久，然常以拈华微笑之意，与达磨宗旨诘之，喇嘛酬对不爽。又常向余言生卒所历之事，似以余为法门骨肉。则今日之铭，于义可却乎？」乃原其始而铭之曰：神庙在御，至人生焉。颠毛始󵍷，有志出廛。为王执殳，镇静烽烟。仁心可匊，千夫欢然。既告以归，袈裟半肩。讲诵刱造，西北人传。末后事毕，如蜕新蝉。耸动官庶，哭踊联翩。建塔五灵，永基万年。" }, { "type": "head", "text": "淮仙先生墓铭" }, { "type": "p", "text": "文章百世，道亦可师。余嗟先生，来非其时。上自尧舜，下及昭代。凿为一书，千流可汇。亦诛既死，殚发幽光。大业未终，先生陨亡。八尺未封，二十九年。二子悲号，涕泪涟涟。有女一人，已择佳婿。二氏向祀，无敢曰戾。长君问余，请为铭之。以勒贞石，千秋永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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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壬寅，慈玉僧统将嵩山众护法命来，师既受之，十二月到院。明日，黑白千人，欲闻师行脚，因命坐，乃从容告曰：「慧，渝州长寿叶氏子，生熹宗癸亥三月五日。叶氏自先大父至慧，三世皆业耕，闲有入塾，不过认字便了。国家从天启元祀，贼破渝州，历思宗甲申二十四年，蜀东西、巴南北，田庐父兄，烧戮殆尽。慧既遭乱，适父母俱亡，孤身南避黔州，遇仝乡缁衣者，话及离乱之事，不觉泫然泣下。数日，因商南丹，忽自觉曰：『吾乡父老，今无一存，我独存者，岂非天欲我为好事邪？当此大劫，不自回观，真痴矣。』乃脱下俗服，誓曰：『如不即出家，有如父老。』乃谒东明晓师剃落，名福慧，字思修，日惟礼佛持经，如是三年。壬辰春，有雪林者，来自平越，时慧客寓独山之天竺庵，因问：『禅师何来？』林曰：『某在平越龙门为磨头，尚未具戒，来此募衣，今冬欲纳戒耳。』慧曰：『龙门和尚，寻常教人习何事？』林曰：『教人精进道业，脱离生死。』慧曰：『捷要一两语，可得闻乎？』林曰：『观公此问，意亦可嘉，何不要包，自去问和尚？某虽记得数则因缘，终是糟粕。』慧见林语颇异，因求携往。及到龙门，三月二日也，因告香期近，不得即见。越十日，始得晋谒。和尚问：『何来？』慧曰：『独山。』又问：『何处人？』慧曰：『洛温。』又问：『几时离彼？』慧曰：『永历初。』又问：『因何到者里？』慧举与雪林之语，对未终，和尚便喝出。慧维时忖之：『和尚怪我邪？』去告嬾兄玄知客，嬾曰：『你向者里疑去。』慧愈疑骇。时本兄明教授在遵义归，慧又告本，本曰：『兄亡入丛林，便欲理许大事也。』未久，和尚迁万寿，慧去求开示，和尚示以平实，末教参：万法归一，一归何处？慧方有个信意。因与嬾民、本源、隐居、开石、石芝、梅隐、梅孰、逊岳诸兄十八人打七，未有入路。是岁癸巳，慧与大云长兄、海云仲兄等二百人纳戒毕，辞回独山。未几，和尚迁圣恩，慧又约听松、觉莲同往，因求烧茶供众，和尚许之。一日与别，南往镇远，路上亦如死人，忽过谿，不觉口念万法归一，才举首时，便识得者事原来在者里，方知和尚喝出，与嬾、本二兄相为处。归见和尚，和尚曰：『女参得禅也。』后因看南泉问知头陀云：『女名甚么？』曰：『宗知。』泉曰：『知不到处作么生？』宗知曰：『切忌道著。』泉曰：『灼然！知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则头角生。大丈夫须向异类中行。』于此又不知落处。一日见僧问和尚：『如何是异类中行事？』和尚曰：『与我擎凳子来。』僧擎至，理前问，和尚示以偈曰：『山僧擎凳子，漫道阇黎擎；若谓阇黎擎，依旧可怜生。』慧闻始到平妥，便著衣上方丈礼拜曰：『前来异类中行事，慧会也。』和尚曰：『女如何会？』慧趋出，和尚曰：『未在。』慧复回颂曰：『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华落知多少？』和尚休去。明年甲午，惺一照兄、含容德兄将长松命来敦请，和尚不得已应之，因命嬾兄与慧先往。是岁结冬，擢慧维那。开堂日，慧出问：『禹门千寻浪，谁是化龙回？』和尚曰：『浪头赤鬣自分晓。』慧曰：『恁么则蜚跃去也。』和尚曰：『俊哉衲子！』慧礼拜。又一日，慧出竖拳曰：『者是第几机？』和尚曰：『放下好也，免得吃棒。』慧画一画，和尚曰：『自领去。』又一日，慧出问：『欲领一棒，师意如何？』和尚曰：『教你丧身失命。』慧曰：『恰好。』和尚曰：『甚么年闲得活？』慧曰：『铁牛耕转昆仑去，瞎驴嘶破太虚回。』和尚曰：『瞻前顾后。』又一日，慧向前展具，却云：『也不消得。』便收起。和尚竖起拂子，慧曰：『浑然含理事，何用历三祇？』和尚复竖起拂子云：『者个用得恁么快。』慧礼拜。又一日，慧出问曰：『第一诀，独立庭前雪时如何？』和尚曰：『寒杀只宜寒杀。』慧曰：『第二诀，乌龟吞却月时如何？』和尚曰：『皎皎只宜皎皎。』慧曰：『第三诀，今时全漏泄时如何？』和尚曰：『可惜只宜可惜。』慧曰：『恁么则踢碎西河师子窟，裂破汾阳万古秋去也。』和尚曰：『莫易开终始口好。』又一日，慧与端居泰兄、岳樵崇兄入室，和尚以杖画十字，慧曰：『好不识羞。』和尚复画卍字，慧乃行，和尚便打一棒。制终，辞回省师，和尚送以偈曰：『龙门一曲别宫商，三峡流泉韵自长。分付还乡须保爱，肚皮篾束白云冈。』因更字野竹。乙未秋，和尚遣开石意监院复淮国公书，因闻和尚有庆阳王要住龙门命，又有仁和侯要住开圣命，因束装与开兄往长松，遇和尚著笠曳杖赴龙门，请慧随行。一日，忽与弟兄失欢，又辞归。丙申，再见和尚于荆南开圣。丁卯，再见和尚于长松。闰五月朔，和尚撰《曹谿正脉记》一轴，曰：『相逢一笑见平生，眼去眉来意尽呈。圣箭室中拓赠女，儿孙四海可横行。』密召入室，属曰：『女之见谛颇好，只是学不逮耳。山僧欲留女身边，然乱离未已，恐不能保长居。女将去住山，不可疾走出人前。』慧力辞不获，遂礼拜，作偈六章辞行。时友人欲礼鸡足，便相约入滇。不期此中王公当事、众护法推慧出来，致有开堂之事，五六年来缠绵八刹之命。然慧无学，又兼离师太早，一回忖之，一回惭恧。众兄欲闻慧行脚，只得将从前之事告之，至于多少败阙，不能尽说。如诸兄再问慧受用一句，慧只得也道个：『上来所供并是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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