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J28nB213", "code": "J", "traditional_title": "芝巖秀禪師語錄", "simplified_title": "芝岩秀禅师语录",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J/J28/J28nB213.xml", "source_sha256": "e0124d02d53ff5bdd9f98eff3cd9d70a4798cb1157c49d0d8008d062059024d7", "traditional_text": "芝巖秀和尚語錄序\n經魁解元出身王文南拜撰\n吾荊自六祖三世肇起惟忠，迄於天皇天王，兩悟炳靈，鴻洞佛日者，光曜人天，兒孫之繁，將彌震旦，乃至茅穗挺異，福昌承徽，庶幾乎五宗晃晃，法語馨傳。迄無盡兜率來，精爽小小歇絕，乃至諸方之高倡衣拂者，幾同褁足。直迄隆萬，荊盛儒禪，如慎軒、何思、伯修、中郎輩諸士流，宗義齊炳，然後無念、憨山、永璞、達觀、寒灰諸老，或住或遊，亦若應期而至，荊法道若一盛焉。虎溪、雲浦、竹室、以岑，亦猶唱明貝葉，虔奉教像。嗣是以還，代罹兵燹，亦途有崎嶇，若竹帆諸公之至斯者，似樹下三宿而已。近以先皇三禮國師海寓，人爭嚮慕，吾荊始復知提唱此事。近十載以來，則四眾中之有居士，既辦肯心，還勤福穫，乃得五宗齊燿，五葉同芬，禪宗之集於荊者，遂協圓覺之數，則荊一時之禪道為盛焉。芝巖和尚，蜀山鐘秀、錦水濯靈，本以仕人之裔，毅作披緇之侶，其所以十地發心、五劫矢願者，固尤異於三生石上者矣。得法于屺山二隱老和尚，以荊故昔濟宗煌煌之地，蜀楚儒禪，音徽相接。而適吾宗提祖右協啟融宗公，暨郡之眾檀居士，袈裟卜吉，即選勝于右副之北園，實惟郡之東偏，四水週環，人煙罕接之處，上為古之明月樓，下為古之明月池，固已人境雙清，瞬目即禪者矣。遂共為題水月禪林，鼎立寶所，而奉公說法其中。自郡之中外，遠及四鄉，善信雲來，塞彝坌會。公為提五始之綱宗，與四眾為指拂，頭端尾正，符下令行。既即景以印心，還因心以澈境。一時言句之出，郡邑明公與諸當事，罔不瓣香含奉，輟俸莊嚴。迄今水月林中，幾幾乎琉璃結網、水晶為屏之盛矣。郡人士以其言句之播在叢林者，上接天童之派，下傳屺山之燈，欲梓行之，而問敘于余。余故和尚證心友也，生未始無夙種，而未有善緣，每多塵障。舉無始劫來，明記前生，有九齡輒知向上者。近乃為暮年黃口，日憂水荒逋賦，既未能如龐公之不入州府，又未能如張公之在所佛莊，日與芝公、柏影、水心眉毫廝結于此。然則茲集之梓行也，二老躍如，有盆中天上之喻矣。書為敘。\n芝巖秀禪師語錄目錄\n芝巖秀禪師語錄目錄終。\n芝巖秀禪師語錄卷上\n嗣法門人明一等編\n住湖廣荊州府江陵水月禪院語錄\n師居華嚴菴，受本省提督軍門右標總戎啟融王護法、合郡縉紳文學眾居士王元海等請入院，上堂。師至座前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向上一路，千聖不然。且道新長老作麼生？」乃顧左右，喝一喝云：「壁立當山路，更高人也行。」便登。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盤劫外，葉覆寰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恭願金輪永鎮，慧日常明。」次拈香云：「此瓣香，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本郡當道、各位尊官，常為法海金湯，永作皇家柱石，遠近檀那臻榮福慧。」又拈香云：「此一炷香，靈根永固，懷德懷仁，金枝垂秀，為祥為瑞，奉為今辰請主啟融王公大護法，伏願天爵榮隆，高增祿位。」復拈香云：「撥草瞻風，喫盡苦辛；度嶺穿雲，掀騰海岳。拈起也，體妙無私；放下也，光瑩獨露。燒向爐中，端申供養前住船子道場、現住宜興屺山保安堂上傳曹溪正脈三十六代二隱老和尚，用酬法乳。」上首白椎竟，師乃揮拂云：「大眾見麼？今朝水月林中迥無回互，舉揚箇事不同小小，直下相呈，不容湊泊，擬向如何？劈脊便棒。且道為人在什麼處？還有與山僧拄杖子相見者麼？」一僧出，師便打。問：「劈開荊棘，踏破蒼苔，水月交光，全機獨露時如何？」師云：「放寬一線。」進云：「還許學人更借一問也無？」師云：「清風生水面，皎月印波心。」進云：「龍象蹴蹋，未審如何？」師云：「無你插足處。」進云：「溈山水牯露地翻騰又作麼生？」師云：「拽轉鼻頭，痛酬一棒。」進云：「趙州道狗子無佛性。畢竟是有？是無？」師云：「壁上風車走不停。」僧擬進語，師便打，僧云：「者一棒未審落處。」師連打兩棒。問：「月出湖光，獨照清虛之境；水遶蓮池，常開性海之香。敢問如何是水？」師卓拄杖一下云：「看腳下。」進云：「如何是月？」師以杖劃○此相云：「見麼？」進云：「見且置，即今王護法鼎建禪林，相酬一句請師道。」師云：「龍生金鳳子，虎抱玉麒麟。」進云：「恁麼則大家齊拍手，共唱太平歌。」師云：「徒煩側耳。」僧罔措，師云：「禮拜著。」乃云：「理無二致，事有多端，日上月下，水冷天寒，明明不昧，歷歷孤然，逢場作戲，倒弄橫拈。所以道：『佛法遍在一切處，一切處悉能克遍。』水月長老則不然，只恁麼會去，猶屬平常，未有奇特事在。且如何是奇特事？」遂以拄杖指地云：「大眾！於此見得，便見我王護法施金布地，永供伽藍，人天依之建立，凡聖由此成現，一切智力、無量神通悉秉具足，倏爾回光，圓融廓徹。所以云：『大人有大智，大能具大用。』世出世間甚希有事雖然成就，建立則不無。秪如因齋慶讚一句作麼生道？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復結椎，下座。\n山主王護法新鑄大鐘法鼓，上堂。問：「東廊撞鐘，西廊擊鼓，獅音齊吼即不問，當陽一句請師宣。」師云：「金風吹玉管，若個解知音？」進云：「人天集會，凡聖交參，還知是事也無？」師云：「汝也不妨伶俐。」進云：「恁麼則十方齊洞徹，悲智啟圓通。」師云：「若將耳聽終難會。」士禮拜，師云：「眼處聞時方始親。」乃云：「圓音廓震，徹見當人性源；宏規肇舉，透明佛祖心光。心光既透，觸處現成，智體洞明，大千朗鑑。所以昔日迦文老子一音演說，隨類得解。今朝水月更為舉揚，情與無情同一知覺。何故？金繩開寶界，玉炬起高筵，廣攝群機，咸登道岸。」乃拈拄杖云：「大眾會麼？」復作撞鐘勢，云：「聞麼？鯨音纔吼出，那畔悉開聞？」\n師誕日，奉楚欒居士請上堂。師云：「秋雲輕，秋色明，普天匝地淨光生，霜風凜凜逼人寒，菊傲東籬翠倚屏。閒獨臥，設蒲輪，一枕齁鼾到五更，月挂梧桐驚素魄，千枝萬葉盡歸根。慇懃報與知音者，一寸光陰一寸金。」乃厲聲云：「大眾！好語直是無人解得。何故？黃葉止兒啼已歇，詩人徒把賦歸吟。」\n荊州府尹李慈母挂大悲寶旛，請上堂。師揮拂乃云：「大悲千手現通身，淨妙垂慈彰聖名，毫端廣攝群生力，越格全提報佛恩。」以手展旛。「大眾會麼？此是當道李大護法誥命慈母季太夫人直顯無盡之功，乃與大士眉毛撕結、剪髮繡形，儼然一佛境界的示諸人。且道他羅紋結角在什麼處？還見麼？鴛鴦繡出從君看，金針不把度與人。」\n迎觀音聖像，元海王居士請上堂。問：「今日六月十九，恭逢大士迎臨，今請和尚陞座，以何法示人天？」師云：「普門廣攝無邊境，左右相看飛寶光。」鄭護法問：「大士像現三十二應身，從聞思修眾生以其化導，屏卻此機，又且如何接引？」師卓杖云：「天人群生類，直下俱親承。」進云：「恁麼則一切眾生頓超去也。」師云：「阿誰不荷此恩光？」乃舉拄杖召眾云：「此是觀世音三十二淨妙莊嚴無漏心力，應機廣類，隨其化現。」卓一卓云：「會麼？這裏會得，慈能誘物，悲以導迷，一一品類、一一見聞，始知大士有如是威神、顯如是妙用，成就眾生不思議事。水月恁麼道，忽若有箇伶俐漢出來道：『長老，你且莫教壞人家男女。英俊道流，離情絕見，聖名凡號當頭坐斷，豈容湊泊？』山僧亦向道：『是即是，你只得其體，未得其用。體用互彰，始能運轉於一毛頭，現作不可說不可說無量勝妙法門，成就一切，功超十地。若是恁麼人，便得恁麼事；若得恁麼事，須是恁麼人。』」乃拈拄杖云：「且體用現前一句作麼生道？」劃一劃云：「截斷葛藤。」卓拄杖，下座。\n啟千佛懺會，欒居士設齋，上堂。問：「如何是過去佛？」師云：「殿上的。」進云：「如何是現在佛？」師云：「黃金鑄就紫摩身。」進云：「如何是未來佛？」師云：「禮拜著。」進云：「三世如來蒙師指，且道他鼻孔在什麼處？」師打云：「一串穿卻。」問：「恒沙諸佛今已現，親承句子請師宣。」師云：「莫向背。」進云：「直得無蓋覆去也。」師云：「道你莫向背。」便打，僧禮拜。師乃云：「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龐蘊恁麼道，美則美矣，善則未善。今朝水月，四眾臨筵，特為提持，一箇箇異口同音，心心契合，十方聚會，當處圓成，三千諸佛在其面門放大神光，廣攝無盡，更說什麼心空及第、歸與不歸？所以靈山會上廣額屠兒放下屠刀，乃云：『我是千佛一數。』雖然如是，撿點將來，山僧則不然。何故？舉頭盡是兒孫事，祖父從來不出門。」\n大殿上樑，陞座。士問：「跨海金樑願果殊，叢林千古立雄圖，徘徊滿目俱麟鳳，壯麗荊南第一都。且道報國為民畢竟如何酬唱？」師云：「一爐沉水祝堯年，萬姓歡欣享太平。」進云：「且道承誰恩力？」師拈拄杖云：「全賴者個。」乃云：「一樑一柱，一瓦一椽，同齊著力，境界廓然。若非大有作略，焉能出手扶陽？然雖如是，猶涉化門。只如斧斤不運、鉗錘不施又作麼生？等閒聳出雲霄外，舜日長明宇宙春。」\n圓大悲懺期，上堂。問：「懺宏法化即不問，五家宗旨請師宣。」師云：「逐一問將來。」進云：「如何是臨濟宗？」師云：「一棒一條痕。」「如何是曹洞宗？」師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如何是雲門宗？」師云：「腦後日頭紅。」「如何是法眼宗？」師云：「箭鋒相拄。」「如何是溈仰宗？」師以杖打圓相云：「十方虛空束作一團。」進云：「五家宗趣蒙師指，見性成佛意如何？」師豎拂云：「還識這個麼？」僧云：「識。」師云：「也須珍重始得。」僧問：「大悲願力示現受生，未審作何舉揚？」師驀示如意，「會麼？」進云：「只這便是麼？」師云：「莫眼花。」師乃復豎拂云：「過去正法明，現前觀自在，湧上拂子頭邊，示顯種種殊勝妙顏。」乃云：「我於過去不可說劫證是三昧，應感週遍，現不思議，七難二求，隨其演說，無畏勳修，微妙莫測，能施法則，成就未來，具大威德。大眾！三十二應已為現前諸人說是法了也，且道水月又如何舉揚？」復豎起拂子云：「三十二應顯家風，還同水月印波中。」擊拂子一下云：「通身手眼通身用，靈光炯炯照無窮。」連擊拂三下，下座。\n佛成道，上堂。師揮拂云：「看！看！釋迦老子來也，在拂子頭上睹星成道，盡脫𦆆纖。乃云：『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又拂一拂云：「總與八字打開了也。汝等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去，始知為道骨瘦如柴，面皮似蠟，喫瓔珞粥一段苦心。然以根器不同，機能各別，所以上士一了一切了，中下多聞多不信。果是英俊道流，自然迥別，咬牙礪齒，嘯傲天真，鼓腹謳歌，遊行自在。大眾！是事且置，只如迦文世尊還墮迷悟也無？千峰勢到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n上堂。僧問：「大悲勝相，今日親瞻，無上妙旨，請師指示。」師云：「通身劍戟通身用。」進云：「大悲千手眼，那個是正眼？」師云：「一毫端上定乾坤。」僧擬議，師便喝，乃云：「多載因留意，今朝試為分，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所以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且道今日是什麼時節？」豎拂云：「見麼？即今大士八萬四千母陀羅臂、清淨寶目總向一毫端上一時揭露，一一毫端放無盡光，睹此光者咸超極果。眾中還有未證據者麼？聽取一偈：同結良因正此時，母陀臂展接群機，克期取證無生力，信有功能不浪施。」下座。\n觀音誕日，上堂。師云：「柳眼舒金，咸是菩薩境界；梅煙粉席，盡屬古佛家風。若是昔有靈骨、具大根器者，一聞所舉，直下無疑，信得及去，坐斷聖凡，了無向背，超情離見，迥絕遮攔，不惟助佛揚化，抑且報荅四恩。不見昔日天親菩薩從彌勒內宮而下，無著禪師問曰：『天上一晝夜，人間五百秋，彌勒菩薩一時成就五百億天子，證無生法忍。且道說個甚麼法？』天親云：『秪說者個法。』」師云：「大眾！且道者個是甚麼法？」豎拂子云：「還見麼？」以拂子拂一拂云：「還聞麼？若乃親見親聞，管教縱橫無礙、卷舒由己，人人面門上放大寶光，個個腳根下壁立萬仞，正所謂從緣得本，借路還家，除卻妄想，即如如佛。雖然如是，也須親證始得。其或未然，聽取一偈：明月樓邊建法幢，善人多聚盡金湯，增輝法社人天仰，四息悠歸極樂邦。欲證無生無滅旨，除非親見本爺娘。」以拄杖卓一卓，下座。\n佛誕日，受千佛衣，上堂。至座前，以如意指衣云：「大眾！會麼？此是過去、未來、現在三千諸佛各各從定而起，順行逆化，針鋒上透露、線縫中藏身，顯現今時獨露威光，全機展演，當陽揭示，千眼洞明，如天普蓋，似地普擎。未審諸公見麼？山僧今日無端入此群隊去也。何故？不入驚人浪，難逢稱意魚。」搭衣便登座。西文和尚白搥竟，師云：「要知這件福田衣，大庾嶺頭提不起，雖然成就未曾披，今朝這裏卻省力，拈來搭在肩頭上，津濟四生皆獲益，化日光天輝今古，縱橫不落有無機，觸目分明無異服，百匝千重憑渠力。大眾！既憑渠力，秪如董、王眾居士，家家信念、個個虔誠，不獨損己資而成種種供養，亦且引進他人共作真常。山僧作麼生酬謝？」豎拂子云：「大眾！還見麼？」以拂子拂一拂云：「還聞麼？若乃親見親聞，管教即有漏而成無漏、轉凡心而成聖心，自然福德不可量、智慧不可量、安樂不可量，乃至算數譬喻亦不可量。山僧與麼告報，還當得酬謝麼？」合掌云：「財法二施，等無差別；檀波羅密，具足圓滿。」卓拄杖，下座。\n上堂。師云：「塵劫來事，袛在今朝。河沙妙德，總屬心源。又云：『心同太虛，無欠無餘。這點靈明，本自具足。如千日之共照，似一炬以函空。』所以水月尋常道：我這裡無內無外，無出無入，騎聲蓋色，鑑古輝今。且道是神通妙用？法爾如然？」乃以拂子畫○此相，拂一拂云：「觸碎珊瑚月，清光分外明。」下座。\n正藍旗大千歲供法衣，差大人齎到，設齋上堂。師至座前，捧衣示眾云：「了知庾嶺兢相爭，降賜繇來垂念誠，披出當陽誰著眼？弘恩無盡甚分明。大眾見麼？脫或未然，顯露去也。」遂搭衣便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蕩蕩乎福源浩渺，巍巍乎壽算無疆，恭惟　大籓籬、大千歲，　統惟王母仙眷，伏願透明諸佛正因，徹證列祖根源。」斂衣敷座，維那白椎竟，師云：「風行草偃，水到渠成，靈源不昧，智眼洞明，不惟佛日流通，便見宗風遠振。如是則知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可以提攜三界、接引四生，恁麼始知恢張列祖從上宗猷，顯發當人本來妙用，何妨小中現大、大中現小？臣僧幸遇我　王，信知有此一大事之因緣，故爾廣作萬不及之福田。現前諸人還知得麼？若非頂門具眼、肘後懸符，安能信哉？且道此頂金襴，當時黃面老子丈六法身披來不長，千丈那舍盧身亦不短？如斯見得，覿體無私，迥絕囊藏；當陽顯示，那容蓋覆？到此境界，處處威權揭露，時時恩光遍布。由茲叢林增色、山門永鎮則且置，秪如符到奉行報國酬恩一句作麼生道？萬方寧靜歸皇化，仰祝無疆有道君。」復舉：「昔日波斯匿王問佛：『聖義諦中還有世俗諦否？若言其有，智不因一；若言其無，智不因二。一二之義，其義云何？』佛言：『大王！於過去龍光佛時曾問此義，我今無說，王亦無聞。無說無聞，是名一義。』秪如眾中還有人識此義否？若還識得，皇恩、佛恩、父母深恩一齊報畢；若不識得，山僧不免道破去也。」靠拄杖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便下座。\n小參\n對靈小參。師云：「紛紛雨雪覆長安，迸出寒梅綻玉顏，漏洩真機藏不得，夜來和月影珊珊。周老宿還會麼？雖則恁麼來，未離這裡。若是過量人，直須超越始得，出沒自由、去來無礙，應現剎塵，不遺朕跡。眾中莫有道得的麼？萬象頭邊忘管待，沖霄老鶴出銀籠。」擊拂子，下座。\n對靈小參。師云：「今朝十月二十四，告報亡靈休擬議，直透心源達本宗，體證無生歸正據。」卓杖一下云：「九蓮開合遍莊嚴，頓超直入如來地。」\n對靈小參。「東風拂拂柳絲輕，綠暗紅稀逐浪均，一葉忽飄秋信至，到頭日午打三更。」卓拄杖云：「向這裏會得，則知往復無間、動靜一如，何妨蓋色騎聲、超情越格，不屬春秋、去來無礙？所以道：『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且喜明源魏公生平氣硬撐天，步步腳踏實地，從此擺脫羅籠網、穩坐涅槃城，若得離明絕暗、任去任來，卷舒自在、遊戲逍遙。雖然如是，怎奈俊等追懷戀慕，恐其忘返，未獲解脫，敦請山僧為伊換步移身、轉功就位，得個安樂法子。且道安樂一句又作麼生道？」以拄杖指棺云：「一氣不言含萬象，高低何處不風流？」\n荊州水月林芝巖和尚屺山上堂法語，保安法弟天鼻和尚請。\n師云：「祖師法印，豈屬囊藏？覿面無私，豈容覆蓋？倘有側耳揚眉、瞻前顧後者，劈脊便棒。」膚堅出，問云：「諸祖門庭即不問，如何是臨濟家風？」師云：「藕竅塞虛空。」進云：「如何是金剛王寶劍？」師云：「截斷眾流。」進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天上天下。」進云：「如何是一喝探竿引草？」師云：「見之不取，思之千里。」進云：「四喝以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向前來與汝道。」進云：「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行處絕狐蹤。」師云：「一句道著。」僧便喝，師便棒。進云：「棒頭有眼，不得草草。」師云：「再犯不容。」印月出，問云：「法流千古，以法為宗。保安禪院大眾雲集即不問，如何是法流千古？」師云：「向這裏薦取。」進云：「如何是禪宗妙用？」師云：「覿面無私。」進云：「某甲不然。」師云：「試道看。」僧擬議，師便打。進云：「恁麼則香雲騰寶座，法雨滿乾坤。」師云：「知即得。」師乃云：「教中云：『十方國土中，惟有一乘法。』又道：『尚無二乘，何況有三？』秪如先師開道江南、兩淛，數十年間說法如雨，散布海內，還喚作一乘法麼？若喚作一乘法，入地獄如箭射；若不喚作一乘法，亦入地獄如箭射。不見道：『有法可說，是名見道；無法可說，是名謗佛。』正恁麼時，眾中還有緇素得出麼？如緇素得出，始不辜負先師六處婆心，道風遐播；如緇素不出，埋沒今時。況我保安法弟和尚高提祖印，洞徹玄途，接上上機，全提正令，所以先師末後一段光彩，虧其任職之能，全身擔荷，門庭施設，煥然一新，展開舊日家風，裂破今時窠臼，頓使金剛潭際霧起龍吟，屺麓峰頭風生虎嘯，亦不致先師法道寂寥也。且今日愧承揮金盛設，兼請舉揚，山僧到來，豈敢妄通消息？原為先師未了之局，恭忝來命，豈能固辭？只得相席打令，客聽主裁。雖然如是，亦須應個時節。眾兄弟！且道應時及節一句又作麼生道？秪為同門聲氣好，兄呼弟應幾知音。」\n捐貲助刻語錄卷上。\n　王元海同緣明福，欒彩同緣明悉，欒化同\n　緣明證，劉斗同緣明壽，詹洪曜、董彬同緣\n　明珠，李門李氏澤溥\n芝巖秀禪師語錄卷上\n芝巖秀禪師語錄卷下\n嗣法門人明一等編\n頌古\n世尊初生\n大驚小怪強橫行，惹得韶陽報不平。惑亂兒孫招此禍，至今猶恨棒頭輕。\n世尊拈花\n一朵青蓮試舉時，人天百萬幾堪知？獨餘迦葉頭陀老，贏得金襴未是奇。\n趙州勘二菴主\n賣弄風騷古趙州，一般拳豎兩般酬，就中殺活機關巧，牙齒原來是骨頭。\n南泉斬貓\n不近人情老古錐，全提正令莫能窺。趙州縱使來相救，早已橫屍那復追。\n德山托缽\n奢華公子愛風流，知己罕逢倚酒樓。悶極貪杯沉醉後，狂歌一曲月明秋。\n女子出定\n出定入定，相呼相應。機關識破，毫髮無剩。行人莫與路為讎，而今四海清如鏡。\n婆子燒菴\n三冬寒氣少，九夏熱偏多，若是英靈者，臨機不放過。覿面呈，會也麼？令人特地笑呵呵。\n香嚴上樹\n當陽曲為示全提，箇樣婆心恐墮迷，欲使諸人明祖意，虎公早已識機倪。\n牧牛頌次普明禪師韻\n未牧\n狂劣知渠任性𡀱，溪山望轉路迢遙，頑皮未獲應難制，奔逐恐教觸犯苗。\n初調\n纔拽回頭把鼻穿，顛狂恨欲痛加鞭，牧童不顧渾泥水，放去收來信手牽。\n受制\n識得分明秪這頭，從前惡性漸調柔，王家水草都無犯，步步隨教得自由。\n馴伏\n春芳踏遍古溪邊，信伏於今始貼然，一任東西忘管待，夕陽影裏得安眠。\n無礙\n頭角崢嶸意自如，隨情任運不相拘，一聲哮吼佳山外，萬疊爭看興有餘。\n任運\n縱步雲間萬頃秋，牧童睡熟枕荒丘，浩然不禁煙霞骨，出沒溪山任自由。\n相忘\n蕭然絕跡任西東，滿目清光絕異同，大海瀝乾無一滴，千溪萬壑總涵空。\n獨照\n了無拘絆一身閒，孤月高懸翠靄間，永夜是誰眠露地，清光炯炯照塵寰。\n雙泯\n物我雙忘泯異同，鏡開皎月印寒空，碧潭影沒清如洗，遍界春風一草叢。\n與自安傑西堂\n透徹根源心自安，毘盧頂上任橫眠。恢弘祖道玄機活，正令全提遍界傳。\n與靜菴一西堂偈\n靜地堪將築箇菴，玲瓏八面絕遮攔，垂慈接物今由爾，珍重門前豎剎竿。\n與印月監寺\n戒珠瑩潔利群機，淨顯秦西道不虛。月印波離三聚法，靈峰獨露展威儀。\n示秀還居士\n袖裡乾坤格外機，瀟然無束亦無拘，到頭撥轉三更月，寶印齊彰遍界施。\n送旭菴禪師重往江北募出和尚塔事\n江北江南都走遍，不辭勞苦始周全，此回若得真堪委，正眼流芳豈等閒。\n贈天王善來當家\n叢林賴爾聖凡親，日用操持貴自勤，想是當年曾記囑，堂堂獨露始超群。\n送別還源禪師歸蜀\n知君氣骨不尋常，返本還源歸故鄉，若到峨眉峰頂月，峨峰尖上駕慈航。\n潛江法雲社立修出塵求偈\n經年打算出紅塵，立志須堅行要真，識得本來真面目，堪披法服入僧倫。\n為靜覺監院\n千斤家道事非輕，賴汝勤勞荷眾辛，機用全彰須猛力，頭頭法法始相親。\n示明福道人\n大道本無言，分明在目前。透得眼前法，毘盧頂上眠。\n挽陳氏女道人\n金風颯颯下秋空，轉眼浮生一夢中。人世排場如戲局，煙霞影裏落花紅。遺身返擲無生國，信有渠儂得意同。\n贈爾公王居士出關\n不負鉗錘使悄然，參禪須用擇師賢，了知妙悟無餘說，一任饑餐睡打眠。羨爾尋常百不管，欲須越格貴鑽妍，分明箇事君能委，便是人間火裏蓮。\n四威儀\n山中行，獨步任縱橫。經舉足，掉背孤掌鳴。\n山中住，竿木隨身豎。逢場戲，敲斷聖凡路。\n山中坐，半肩風冷過。露全機，那管山河墮。\n山中臥，好夢做幾箇，舉似人，知音也難和。\n孤松挺秀\n色古焉知歲，靈然不易觀。澹涵山鳥秀，響壓谷音殘。風雨聞仙梵，蛟龍見影蟠。蒼然霜雪後，獨挺傲深寒。\n壽梓舟和尚五旬\n壽山壁立孰臨網？北斗擬懸彩瑞香，拈起吹毛頻辨別，橫拖楖栗示新彰。徘徊斯道重輝席，高豎法幢繼祖光，氣量弘深同月皎，一輪清徹印湘江。\n壽守元和尚\n英俊孤巍四海降，驚人句子孰承當？機輪撥轉湖湘月，風味飄來丹桂香。佳氣每從頻笑得，清聲偏向座中揚，壽高獨步長天宇，祖印全提遍界昌。\n送別昂溪大師\n孤杖侵寒露，長途孰解前。明星猶在樹，曙色半橫天。去路不知處，來時豈待年。一身空無寄，萬里自隨緣。\n屺山送別旵岩法兄\n曹源一脈共知音，屺嶺遙看意轉新。無限香風清宙內，採芳還憶送行人。\n酬芥含法兄來韻\n不愛青山入市廛，祇因遍欲訪高賢。若逢舊日閒知己，莫把家風儘興傳。\n卓破青山只一笻，孤昂任運月行空，獨挺不計乾坤闊，幾點煙霞入座中。\n黃州雨花林訪此山法兄\n重陰竹翠鎖華林，瑞色飄飄意更新。收捲閒雲歸遠岫，袈裟猶帶舊煙塵。\n過曇華寺步一念和尚來韻\n枯柏回春慰寂寥，芳神不改話前朝。昂藏葉葉應初茂，氣蓋森森行未消。千載樹神靈有在，萬年孤幹發新條。徘徊祖道重輝日，飛鳥爭啣香亂飄。\n再晤梓舟法兄\n憶久今相聚，因憐道愛親。芝蘭含遠秀，松柏韻長春。共話無私句，同揚不二因。鉤錐隨處露，垂手接佳賓。\n壽報菴王護法\n正氣天倫壽不遷，知心何更結山川。剎竿倒著聲光滿，化外生來別是天。\n壽量親經七十三，靈峰心印羨行仙。浮幢王剎光中現，及第心空萬象鮮。\n與總戎啟融王護法\n天涯奇遇莫非輕，千里同風喜共盟。滿腹情懷新調韻，一翻風月瀉圖行。依依問道非無益，句句談心入座瑩。弘護吾宗君羨譜，紫衣猶帶舊煙塵。\n酬報菴王護法原韻\n氣宇超群豈受侵，宏才文秀習詩蟫。丹心一片舒、蔡赤，滿紙琅玕翰墨林。妙舞生機皆自得，功成名遂碧雲澄。個中主伴重重意，一互晴空耀古今。\n送別巨掌鄭護法歸閩\n曉起憑欄獨羨行，揚帆高指五湖春。頻驚柳眼含青秀，細剪梅煙吐遠晴。一棹堪銷芳草合，半蒿深鎖夢魂輕。嶺雲踏碎無心去，日炙風吹枝荔新。\n壽真宇鄭居士\n風流雅士鬧身閒，堪作人間瑞福仙。浩浩聲光皆佛國，萬峰親記萬斯年。\n題建文皇帝隱東明寺\n不愛皇宮愛梵宮，煙霞晦跡萬機空。庭前留得花常在，何似當年文帝容。\n報恩次全庵西堂大師韻\n桃花春雨曉行舟，客子忙忙入醉樓。惟有金輪峰頂月，不隨流水照王侯。\n送別巨掌鄭護法\n文華光耀遍天涯，信步雲風蹋祖家，機用全彰嵩嶽秀，堪將白棒驗龍蛇。\n酬歲冰師巒阿杳翳韻\n峻嶺信步徐登上，笑看大塊呈奇壯。一群白鳥拍波來，數朵青峰浮玉浪。\n報恩同洪波兄春日登高\n春風靄靄上重雲，得入重雲見遠春，此日登臨發一笑，多年心事總成塵。\n贈無染老宿七旬\n介眉安進古稀年，壽益康寧海屋邊。心鏡暉騰光浩浩，覺華愈茂碧新鮮。\n壽印蓮師六旬\n印遍靈明絕見聞，蓮邦榮茂悉為真。年經耳順雖稱美，透徹根源壽萬齡。\n壽千林和尚四十初度\n宗風孤卓楚江干，氣宇如王露彩斑，足下烏藤函九帶，機前意味具三關。心空及第端居譜，大用全彰皓月寬，何幸秪園先聖蹟，千秋凜凜古今頒。\n隨宜法弟過訪兼以述懷\n荊南開法數餘年，未見端誠到我邊。幾欲杖移塵世外，每思瓢挂碧峰巔。昔因曾訂東吳地，今幸盤桓西楚天。愧感同門兄弟好，躬身伴我歲寒煙。\n拙日禪師呈妙淨白拂兼贈\n千絲白拂少人知，為愛清光淨妙施。獨有奇人頻羨得，頭頭法法始相宜。\n詠葵\n綠葉珠衣濃淡開，嬌紅嫩蕊點金臺。芙蕖謾著胭脂染，疑是仙娥摘降來。\n盈門錦繡落花殘，淡鎖輕煙賽牡丹。滿漾舒妍鮮紫膩，一翻名勝隔青山。\n東明觀牡丹花\n春風動處牡丹開，淡鎖輕煙倚玉階。今日南泉來到此，問君消盡幾塵埃。\n壽拙目禪師\n兀坐艸床遠市廛，個中消息見誰傳？葛藤截斷無拘束，正是人間陸地仙。\n示志潔戒子\n心隨朗日高，志與秋霜潔。心志泯圓通，兩口無一舌。\n示以參戒子\n以參祖師禪，畢竟是何物。永夜廢寢餐，舌頭原無骨。\n戊午年仲夏日過梁谿特邀喝雲法兄和尚過屺山編集先師語錄重刊入藏賦懷\n密樹重陰引興長，滿庭翠色點雲裳。祖燈續燄光增耀，道脈連枝韻復香。暑逼勞神煩妙用，秋臨著意發清商。梓鐫梨棗流通去，從此嘉聲播上方。\n賦懷屺山方丈天鼻法弟和尚是年修理大殿\n凌空小閣恣談心，雲影山光徹古今。意合乾坤知道誼，氣投水乳見情深。家風仍舊多欣慕，殿宇重新羨荷任。孰謂同門英傑少，區區三月杖親臨。\n佛事\n為靜覺監院舉火\n「相隨八載，披肝瀝膽，數年以來，灰頭土面。念汝任事之能，況兼修持之切？叢席秋毫無犯，大眾仰賴殷勤。誰知歸家訊粲，推倒涅槃山，放下千斤擔？雖則任去任來，莫作等閒看。既不作等閒看，又作麼生？」擸火炬云：「紅爐燄上任縱橫，須識娘生本來面。」\n燈節為自安舉火\n「十五日以前，燈花結彩，鑼鼓交加。十五日以後，燈殘光謝，霧鎖長空。大眾！且道正當十五日又作麼生？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擸火炬便燒。\n為悟修禪師舉火\n「時當初夏烈炎炎，灼破乾坤午夜前，一念情忘諸念盡，魔宮佛窟恁安眠。分明箇裏無藏覆，一點靈光徹大千。」擸火炬云：「烈燄光中開笑面，堂堂獨步海天寬。」\n為亡僧舉火\n師云：「一念空兮萬境亡，皮膚脫落露真常，功圓行滿超塵劫，撒手還源體性彰。且道即今爾還委悉麼？紅爐燄上飛嵩雪，化外乾坤萬古昌。」執炬便燒。\n掃屺山先師老和尚塔\n聲震江南數十秋，九回說法接英流。高懸慧日中天普，目射千尋萬景收。智鑑豈隨凡聖轉，靈機迥別恁悠悠。吳山鼓棹人天仰，闔國欣然萬性酬。\n為廣林庵若漚法主秉炬\n師云：「正駕慈航接引間，祥雲縹緲擁塵寰，忽翻三月桃花浪，逴得春風省舊顏。恭惟漚公座主，生緣本里，闡法廣林，揭開無盡寶藏，顯露向上玄機，有時在鬧市叢中雄談不二，有時向水邊林下笑傲諸方，把住放行，優游自在。把住也，乾坤失色；放行也，瓦礫增光。戒源未委其誰，臘高六十三旬，親受唐王供養，乃爾因緣所感。逗到臨末稍頭，自解平昔葛藤，一刀兩斷，撒手西歸。到此景界，千聖羅籠不住，人天呼喚不回，可謂功圓行滿，果熟飄香。秪如闔屬致請山僧到來又且如何？不免拔劍相助。」復舉炬云：「一道靈光透頂門，十方世界現全身。」\n行實\n師住支江縣曇華寺，監院愍宗同戒子翠峰詣香設茶，請說行由。師曰：「老僧乃愚拙麤魯人也，有何德過人，敢言行由耶？但行腳時苦多樂多，參學因緣略舉一二。老僧西蜀達州古蒙溪鍾子山人也，族姓羅，父文厚，母湯氏。因父夢僧投宿，著大衣直入寢室，父驚覺，忽聽報曰：『內房生一小兒。』父喜甚，故啟乳名僧保。幼時纔見僧來，便解合十叩首。至七歲時，有姑爺李洞泉茹長齋，乃引進羅漢寺聽講《金剛經》，彼時即發心有慕緇衣之意，父母蓋不與知。又越一年，渠縣蘭華寺長眉老僧來至俗舍，募萬人緣，接談歡喜，決欲奮志出塵，父母俱覺厭惡。老僧從此三日不思飲食，父母驚恐，親戚相商，方得允許，始隨長眉老師到寺披剃，命打幽冥鐘並灑掃藏樓。將三載，忽一日樓上有人謂曰：『五臺文殊菩薩放光，汝當速即參禮。』黎明，十方堂有位老僧告假行腳，師便隨去。於崇禎年間過秦遭荒，日食一餐，饑饉不堪，乃往五臺，果見文殊全身放光，發心南行。於真定府，初會雲我和尚開示，總不知得落處。竟往江南姑蘇。未久，決意參禮浙江古南牧雲和尚，求示話頭。古云：『父母未生前，那箇是你本來面目？』向這裏參去一載有餘，疑團不破。聞知具德和尚住揚州天寧，欲往見之，告假不允，又住一載。初番打七工夫，略有少許相應，胸中只欲相依具德和尚。到彼，尚問：『何處來？』荅曰：『古南來。』尚曰：『古南和尚有何言句？』荅曰：『無言句。』尚曰：『既在古南，因甚無言？』荅曰：『渠無面目。』尚曰：『既無面目，爭得到這裏？』師曰：『臭名難瞞。』尚便打云：『弄虛頭漢。』師便禮拜，命安水單。一日，隨眾打三，工夫猛加精進，秪是未得了然。自恨障深慧淺，福力微薄，因茲遍參雪竇、雲門、天童，俱不契入。後到報恩，參見玉林和尚，恩問：『撥草瞻風，秪圖見性。那箇是你的性？』師曰：『今日親見和尚。』恩云：『禮拜著。』師拂袖便行，恩招手云：『大德更不回頭。』晚間請茶次，恩云：『在天童少多時？』師云：『將住一載。』恩云：『天童和尚即今面目在甚麼處？』師云：『一堂風冷澹，千古意分明。』恩云：『太煞分明。』蒙命堂司。一日同眾打七，恩喚入室：『你們一向做了執事辛苦。請你們無別打七，風冷同來向這爐火。』師云：『恩大難酬。』恩云：『那箇是你本來面目？』師云：『描不成，畫不就。』恩云：『是甚麼？』師云：『遍界不曾藏。』一日，在山門外侍立，恩云：『這樹有多少根數？』師云：『不落諸數。』恩豎拄杖云：『者箇聻？』師云：『唯吾獨尊。』恩休去。又一日，恩在殿前坐，問云：『古人道：「本來無一物。」為甚麼前殿在前，後殿在後？』師云：『和尚猶有這箇在。』將解制，先一日，喚各寮頭首犒勞，尚拈餅問：『這些油餅作麼生收拾？』師云：『作者方知。』恩云：『知箇甚麼？』師云：『和尚再請些。』又一日，命同眾打七，於三更時聞梆聲觸發，即有偈云：『也大奇，也大奇，三更山靜木雞聲，觸碎金車無背面，倒騎鐵馬趁須彌。』七完，喚入室，師呈頌，恩看過，云：『雖然如是，大須仔細。』師云：『七日之中，皮穿骨露，今日且休去，歇去。』恩拈棒便打：『你還喫得者箇麼？』師云：『美食不中飽人餐。』恩大笑而去。次日，命後禪堂為首領。一日，恩來勘驗，豎拳云：『你識得者箇麼？』師云：『老老大大，拳頭也不識。』恩拈棒便打，師接住杖，云：『切莫錯打好。』恩云：『見甚麼來便恁麼道？』師云：『總不消得。』恩便歸方丈。師隨後又頌進方丈，恩云：『是甚麼？』師云：『牧牛頌。』恩云：『頌且止，牛作麼生牧？』荅云：『放去收來體一如。』恩云：『即今牛在甚處？』師便喝，恩云：『牛且止，日用中作麼生用心？』師云：『饑來喫飯，倦來打睡。』恩復問云：『趙州勘二庵主，為甚肯一不肯一？』荅云：『溪山雖異，雲月相同。』恩云：『此語甚恰老僧意。』師云：『同道者方知。』恩云：『誠恐老僧不信那？』師云：『和尚大善知識，天下人之師範，但某念歲月之易過，嘆生死之難替，一住一十二載，終日忙忙，恒無罷期，因此擬歸故里，結茅住靜，後有緣分，再當親近。』荷蒙和尚示偈曰：『一緉麻鞋緊俏生，不妨處處有逢迎，楚雞聲徹金車頂，好看霓虹斷岸橫。』辛丑春，過宜興屺山，正值二隱和尚上堂，師出問云：『八十翁翁入場屋，真誠不是小兒戲。小兒戲即不問，如何是真誠事？』尚豎拂子云：『會麼？』師云：『大抵還他肌骨好，不搽紅粉也風流。』尚云：『風流且止，如何是你真肌骨？』師震威一喝，尚便棒云：『少賣弄。』師拂袖便出。至晚，到方丈辭別，過龍池隨喜道場，和尚命兩序堅留不放，命充知藏。於二月念二日將拂并偈付囑，自揣愚拙學淺，安能為人師範？再三推辭不已，恐負婆心，只得受之。既受之後，修理大殿，皆隨諸兄執勞伏役，又有年餘。半生奔南走北，難以盡述，一時出乖露醜眾耳，焉瞞現前大眾？復承監院請說行由，豈可無言？然雖如是，大事不能相為，小事各自支當，伏惟珍重。」\n芝巖秀禪師語錄卷下終　板存嘉興楞嚴寺流通\n捐貲助刻語錄卷上\n王元海同緣明福，欒彩同緣明悉，欒化同緣明證，\n　劉斗同緣明壽，詹洪曜，　董彬同緣明珠，\n　李門李氏男澤溥。\n卷下\n　伍之鳳同緣明福，長男元道同緣實善，\n　次男同緣實證，鄭守禮同緣明果，龍略同緣實裔，\n　壬明高。\n　　伏祈各戶家家清泰，人眷平安，二六時中吉祥\n　　如意者。", "simplified_text": "芝岩秀和尚语录序\n经魁解元出身王文南拜撰\n吾荆自六祖三世肇起惟忠，迄于天皇天王，两悟炳灵，鸿洞佛日者，光曜人天，儿孙之繁，将弥震旦，乃至茅穗挺异，福昌承徽，庶几乎五宗晃晃，法语馨传。迄无尽兜率来，精爽小小歇绝，乃至诸方之高倡衣拂者，几同褁足。直迄隆万，荆盛儒禅，如慎轩、何思、伯修、中郎辈诸士流，宗义齐炳，然后无念、憨山、永璞、达观、寒灰诸老，或住或游，亦若应期而至，荆法道若一盛焉。虎溪、云浦、竹室、以岑，亦犹唱明贝叶，虔奉教像。嗣是以还，代罹兵燹，亦途有崎岖，若竹帆诸公之至斯者，似树下三宿而已。近以先皇三礼国师海寓，人争向慕，吾荆始复知提唱此事。近十载以来，则四众中之有居士，既办肯心，还勤福获，乃得五宗齐燿，五叶同芬，禅宗之集于荆者，遂协圆觉之数，则荆一时之禅道为盛焉。芝岩和尚，蜀山钟秀、锦水濯灵，本以仕人之裔，毅作披缁之侣，其所以十地发心、五劫矢愿者，固尤异于三生石上者矣。得法于屺山二隐老和尚，以荆故昔济宗煌煌之地，蜀楚儒禅，音徽相接。而适吾宗提祖右协启融宗公，暨郡之众檀居士，袈裟卜吉，即选胜于右副之北园，实惟郡之东偏，四水周环，人烟罕接之处，上为古之明月楼，下为古之明月池，固已人境双清，瞬目即禅者矣。遂共为题水月禅林，鼎立宝所，而奉公说法其中。自郡之中外，远及四乡，善信云来，塞彝坌会。公为提五始之纲宗，与四众为指拂，头端尾正，符下令行。既即景以印心，还因心以澈境。一时言句之出，郡邑明公与诸当事，罔不瓣香含奉，辍俸庄严。迄今水月林中，几几乎琉璃结网、水晶为屏之盛矣。郡人士以其言句之播在丛林者，上接天童之派，下传屺山之灯，欲梓行之，而问叙于余。余故和尚证心友也，生未始无夙种，而未有善缘，每多尘障。举无始劫来，明记前生，有九龄辄知向上者。近乃为暮年黄口，日忧水荒逋赋，既未能如庞公之不入州府，又未能如张公之在所佛庄，日与芝公、柏影、水心眉毫厮结于此。然则兹集之梓行也，二老跃如，有盆中天上之喻矣。书为叙。\n芝岩秀禅师语录目录\n芝岩秀禅师语录目录终。\n芝岩秀禅师语录卷上\n嗣法门人明一等编\n住湖广荆州府江陵水月禅院语录\n师居华严庵，受本省提督军门右标总戎启融王护法、合郡缙绅文学众居士王元海等请入院，上堂。师至座前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向上一路，千圣不然。且道新长老作么生？」乃顾左右，喝一喝云：「壁立当山路，更高人也行。」便登。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盘劫外，叶覆寰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愿金轮永镇，慧日常明。」次拈香云：「此瓣香，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本郡当道、各位尊官，常为法海金汤，永作皇家柱石，远近檀那臻荣福慧。」又拈香云：「此一炷香，灵根永固，怀德怀仁，金枝垂秀，为祥为瑞，奉为今辰请主启融王公大护法，伏愿天爵荣隆，高增禄位。」复拈香云：「拨草瞻风，吃尽苦辛；度岭穿云，掀腾海岳。拈起也，体妙无私；放下也，光莹独露。烧向炉中，端申供养前住船子道场、现住宜兴屺山保安堂上传曹溪正脉三十六代二隐老和尚，用酬法乳。」上首白椎竟，师乃挥拂云：「大众见么？今朝水月林中迥无回互，举扬个事不同小小，直下相呈，不容凑泊，拟向如何？劈脊便棒。且道为人在什么处？还有与山僧拄杖子相见者么？」一僧出，师便打。问：「劈开荆棘，踏破苍苔，水月交光，全机独露时如何？」师云：「放宽一线。」进云：「还许学人更借一问也无？」师云：「清风生水面，皎月印波心。」进云：「龙象蹴蹋，未审如何？」师云：「无你插足处。」进云：「沩山水牯露地翻腾又作么生？」师云：「拽转鼻头，痛酬一棒。」进云：「赵州道狗子无佛性。毕竟是有？是无？」师云：「壁上风车走不停。」僧拟进语，师便打，僧云：「者一棒未审落处。」师连打两棒。问：「月出湖光，独照清虚之境；水遶莲池，常开性海之香。敢问如何是水？」师卓拄杖一下云：「看脚下。」进云：「如何是月？」师以杖划○此相云：「见么？」进云：「见且置，即今王护法鼎建禅林，相酬一句请师道。」师云：「龙生金凤子，虎抱玉麒麟。」进云：「恁么则大家齐拍手，共唱太平歌。」师云：「徒烦侧耳。」僧罔措，师云：「礼拜著。」乃云：「理无二致，事有多端，日上月下，水冷天寒，明明不昧，历历孤然，逢场作戏，倒弄横拈。所以道：『佛法遍在一切处，一切处悉能克遍。』水月长老则不然，只恁么会去，犹属平常，未有奇特事在。且如何是奇特事？」遂以拄杖指地云：「大众！于此见得，便见我王护法施金布地，永供伽蓝，人天依之建立，凡圣由此成现，一切智力、无量神通悉秉具足，倏尔回光，圆融廓彻。所以云：『大人有大智，大能具大用。』世出世间甚希有事虽然成就，建立则不无。秪如因斋庆赞一句作么生道？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复结椎，下座。\n山主王护法新铸大钟法鼓，上堂。问：「东廊撞钟，西廊击鼓，狮音齐吼即不问，当阳一句请师宣。」师云：「金风吹玉管，若个解知音？」进云：「人天集会，凡圣交参，还知是事也无？」师云：「汝也不妨伶俐。」进云：「恁么则十方齐洞彻，悲智启圆通。」师云：「若将耳听终难会。」士礼拜，师云：「眼处闻时方始亲。」乃云：「圆音廓震，彻见当人性源；宏规肇举，透明佛祖心光。心光既透，触处现成，智体洞明，大千朗鉴。所以昔日迦文老子一音演说，随类得解。今朝水月更为举扬，情与无情同一知觉。何故？金绳开宝界，玉炬起高筵，广摄群机，咸登道岸。」乃拈拄杖云：「大众会么？」复作撞钟势，云：「闻么？鲸音才吼出，那畔悉开闻？」\n师诞日，奉楚栾居士请上堂。师云：「秋云轻，秋色明，普天匝地净光生，霜风凛凛逼人寒，菊傲东篱翠倚屏。闲独卧，设蒲轮，一枕齁鼾到五更，月挂梧桐惊素魄，千枝万叶尽归根。慇懃报与知音者，一寸光阴一寸金。」乃厉声云：「大众！好语直是无人解得。何故？黄叶止儿啼已歇，诗人徒把赋归吟。」\n荆州府尹李慈母挂大悲宝旛，请上堂。师挥拂乃云：「大悲千手现通身，净妙垂慈彰圣名，毫端广摄群生力，越格全提报佛恩。」以手展旛。「大众会么？此是当道李大护法诰命慈母季太夫人直显无尽之功，乃与大士眉毛撕结、剪发绣形，俨然一佛境界的示诸人。且道他罗纹结角在什么处？还见么？鸳鸯绣出从君看，金针不把度与人。」\n迎观音圣像，元海王居士请上堂。问：「今日六月十九，恭逢大士迎临，今请和尚升座，以何法示人天？」师云：「普门广摄无边境，左右相看飞宝光。」郑护法问：「大士像现三十二应身，从闻思修众生以其化导，屏却此机，又且如何接引？」师卓杖云：「天人群生类，直下俱亲承。」进云：「恁么则一切众生顿超去也。」师云：「阿谁不荷此恩光？」乃举拄杖召众云：「此是观世音三十二净妙庄严无漏心力，应机广类，随其化现。」卓一卓云：「会么？这里会得，慈能诱物，悲以导迷，一一品类、一一见闻，始知大士有如是威神、显如是妙用，成就众生不思议事。水月恁么道，忽若有个伶俐汉出来道：『长老，你且莫教坏人家男女。英俊道流，离情绝见，圣名凡号当头坐断，岂容凑泊？』山僧亦向道：『是即是，你只得其体，未得其用。体用互彰，始能运转于一毛头，现作不可说不可说无量胜妙法门，成就一切，功超十地。若是恁么人，便得恁么事；若得恁么事，须是恁么人。』」乃拈拄杖云：「且体用现前一句作么生道？」划一划云：「截断葛藤。」卓拄杖，下座。\n启千佛忏会，栾居士设斋，上堂。问：「如何是过去佛？」师云：「殿上的。」进云：「如何是现在佛？」师云：「黄金铸就紫摩身。」进云：「如何是未来佛？」师云：「礼拜著。」进云：「三世如来蒙师指，且道他鼻孔在什么处？」师打云：「一串穿却。」问：「恒沙诸佛今已现，亲承句子请师宣。」师云：「莫向背。」进云：「直得无盖覆去也。」师云：「道你莫向背。」便打，僧礼拜。师乃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庞蕴恁么道，美则美矣，善则未善。今朝水月，四众临筵，特为提持，一个个异口同音，心心契合，十方聚会，当处圆成，三千诸佛在其面门放大神光，广摄无尽，更说什么心空及第、归与不归？所以灵山会上广额屠儿放下屠刀，乃云：『我是千佛一数。』虽然如是，捡点将来，山僧则不然。何故？举头尽是儿孙事，祖父从来不出门。」\n大殿上梁，升座。士问：「跨海金梁愿果殊，丛林千古立雄图，徘徊满目俱麟凤，壮丽荆南第一都。且道报国为民毕竟如何酬唱？」师云：「一炉沉水祝尧年，万姓欢欣享太平。」进云：「且道承谁恩力？」师拈拄杖云：「全赖者个。」乃云：「一梁一柱，一瓦一椽，同齐著力，境界廓然。若非大有作略，焉能出手扶阳？然虽如是，犹涉化门。只如斧斤不运、钳锤不施又作么生？等闲耸出云霄外，舜日长明宇宙春。」\n圆大悲忏期，上堂。问：「忏宏法化即不问，五家宗旨请师宣。」师云：「逐一问将来。」进云：「如何是临济宗？」师云：「一棒一条痕。」「如何是曹洞宗？」师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如何是云门宗？」师云：「脑后日头红。」「如何是法眼宗？」师云：「箭锋相拄。」「如何是沩仰宗？」师以杖打圆相云：「十方虚空束作一团。」进云：「五家宗趣蒙师指，见性成佛意如何？」师竖拂云：「还识这个么？」僧云：「识。」师云：「也须珍重始得。」僧问：「大悲愿力示现受生，未审作何举扬？」师蓦示如意，「会么？」进云：「只这便是么？」师云：「莫眼花。」师乃复竖拂云：「过去正法明，现前观自在，涌上拂子头边，示显种种殊胜妙颜。」乃云：「我于过去不可说劫证是三昧，应感周遍，现不思议，七难二求，随其演说，无畏勋修，微妙莫测，能施法则，成就未来，具大威德。大众！三十二应已为现前诸人说是法了也，且道水月又如何举扬？」复竖起拂子云：「三十二应显家风，还同水月印波中。」击拂子一下云：「通身手眼通身用，灵光炯炯照无穷。」连击拂三下，下座。\n佛成道，上堂。师挥拂云：「看！看！释迦老子来也，在拂子头上睹星成道，尽脱𦆆纤。乃云：『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又拂一拂云：「总与八字打开了也。汝等诸人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去，始知为道骨瘦如柴，面皮似蜡，吃璎珞粥一段苦心。然以根器不同，机能各别，所以上士一了一切了，中下多闻多不信。果是英俊道流，自然迥别，咬牙砺齿，啸傲天真，鼓腹讴歌，游行自在。大众！是事且置，只如迦文世尊还堕迷悟也无？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n上堂。僧问：「大悲胜相，今日亲瞻，无上妙旨，请师指示。」师云：「通身剑戟通身用。」进云：「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师云：「一毫端上定乾坤。」僧拟议，师便喝，乃云：「多载因留意，今朝试为分，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所以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且道今日是什么时节？」竖拂云：「见么？即今大士八万四千母陀罗臂、清净宝目总向一毫端上一时揭露，一一毫端放无尽光，睹此光者咸超极果。众中还有未证据者么？听取一偈：同结良因正此时，母陀臂展接群机，克期取证无生力，信有功能不浪施。」下座。\n观音诞日，上堂。师云：「柳眼舒金，咸是菩萨境界；梅烟粉席，尽属古佛家风。若是昔有灵骨、具大根器者，一闻所举，直下无疑，信得及去，坐断圣凡，了无向背，超情离见，迥绝遮拦，不惟助佛扬化，抑且报荅四恩。不见昔日天亲菩萨从弥勒内宫而下，无著禅师问曰：『天上一昼夜，人间五百秋，弥勒菩萨一时成就五百亿天子，证无生法忍。且道说个甚么法？』天亲云：『秪说者个法。』」师云：「大众！且道者个是甚么法？」竖拂子云：「还见么？」以拂子拂一拂云：「还闻么？若乃亲见亲闻，管教纵横无碍、卷舒由己，人人面门上放大宝光，个个脚根下壁立万仞，正所谓从缘得本，借路还家，除却妄想，即如如佛。虽然如是，也须亲证始得。其或未然，听取一偈：明月楼边建法幢，善人多聚尽金汤，增辉法社人天仰，四息悠归极乐邦。欲证无生无灭旨，除非亲见本爷娘。」以拄杖卓一卓，下座。\n佛诞日，受千佛衣，上堂。至座前，以如意指衣云：「大众！会么？此是过去、未来、现在三千诸佛各各从定而起，顺行逆化，针锋上透露、线缝中藏身，显现今时独露威光，全机展演，当阳揭示，千眼洞明，如天普盖，似地普擎。未审诸公见么？山僧今日无端入此群队去也。何故？不入惊人浪，难逢称意鱼。」搭衣便登座。西文和尚白搥竟，师云：「要知这件福田衣，大庾岭头提不起，虽然成就未曾披，今朝这里却省力，拈来搭在肩头上，津济四生皆获益，化日光天辉今古，纵横不落有无机，触目分明无异服，百匝千重凭渠力。大众！既凭渠力，秪如董、王众居士，家家信念、个个虔诚，不独损己资而成种种供养，亦且引进他人共作真常。山僧作么生酬谢？」竖拂子云：「大众！还见么？」以拂子拂一拂云：「还闻么？若乃亲见亲闻，管教即有漏而成无漏、转凡心而成圣心，自然福德不可量、智慧不可量、安乐不可量，乃至算数譬喻亦不可量。山僧与么告报，还当得酬谢么？」合掌云：「财法二施，等无差别；檀波罗密，具足圆满。」卓拄杖，下座。\n上堂。师云：「尘劫来事，袛在今朝。河沙妙德，总属心源。又云：『心同太虚，无欠无余。这点灵明，本自具足。如千日之共照，似一炬以函空。』所以水月寻常道：我这里无内无外，无出无入，骑声盖色，鉴古辉今。且道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乃以拂子画○此相，拂一拂云：「触碎珊瑚月，清光分外明。」下座。\n正蓝旗大千岁供法衣，差大人赍到，设斋上堂。师至座前，捧衣示众云：「了知庾岭兢相争，降赐繇来垂念诚，披出当阳谁著眼？弘恩无尽甚分明。大众见么？脱或未然，显露去也。」遂搭衣便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荡荡乎福源浩渺，巍巍乎寿算无疆，恭惟　大籓篱、大千岁，　统惟王母仙眷，伏愿透明诸佛正因，彻证列祖根源。」敛衣敷座，维那白椎竟，师云：「风行草偃，水到渠成，灵源不昧，智眼洞明，不惟佛日流通，便见宗风远振。如是则知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可以提携三界、接引四生，恁么始知恢张列祖从上宗猷，显发当人本来妙用，何妨小中现大、大中现小？臣僧幸遇我　王，信知有此一大事之因缘，故尔广作万不及之福田。现前诸人还知得么？若非顶门具眼、肘后悬符，安能信哉？且道此顶金襕，当时黄面老子丈六法身披来不长，千丈那舍卢身亦不短？如斯见得，觌体无私，迥绝囊藏；当阳显示，那容盖覆？到此境界，处处威权揭露，时时恩光遍布。由兹丛林增色、山门永镇则且置，秪如符到奉行报国酬恩一句作么生道？万方宁静归皇化，仰祝无疆有道君。」复举：「昔日波斯匿王问佛：『圣义谛中还有世俗谛否？若言其有，智不因一；若言其无，智不因二。一二之义，其义云何？』佛言：『大王！于过去龙光佛时曾问此义，我今无说，王亦无闻。无说无闻，是名一义。』秪如众中还有人识此义否？若还识得，皇恩、佛恩、父母深恩一齐报毕；若不识得，山僧不免道破去也。」靠拄杖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便下座。\n小参\n对灵小参。师云：「纷纷雨雪覆长安，迸出寒梅绽玉颜，漏泄真机藏不得，夜来和月影珊珊。周老宿还会么？虽则恁么来，未离这里。若是过量人，直须超越始得，出没自由、去来无碍，应现刹尘，不遗朕迹。众中莫有道得的么？万象头边忘管待，冲霄老鹤出银笼。」击拂子，下座。\n对灵小参。师云：「今朝十月二十四，告报亡灵休拟议，直透心源达本宗，体证无生归正据。」卓杖一下云：「九莲开合遍庄严，顿超直入如来地。」\n对灵小参。「东风拂拂柳丝轻，绿暗红稀逐浪均，一叶忽飘秋信至，到头日午打三更。」卓拄杖云：「向这里会得，则知往复无间、动静一如，何妨盖色骑声、超情越格，不属春秋、去来无碍？所以道：『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且喜明源魏公生平气硬撑天，步步脚踏实地，从此摆脱罗笼网、稳坐涅槃城，若得离明绝暗、任去任来，卷舒自在、游戏逍遥。虽然如是，怎奈俊等追怀恋慕，恐其忘返，未获解脱，敦请山僧为伊换步移身、转功就位，得个安乐法子。且道安乐一句又作么生道？」以拄杖指棺云：「一气不言含万象，高低何处不风流？」\n荆州水月林芝岩和尚屺山上堂法语，保安法弟天鼻和尚请。\n师云：「祖师法印，岂属囊藏？觌面无私，岂容覆盖？倘有侧耳扬眉、瞻前顾后者，劈脊便棒。」肤坚出，问云：「诸祖门庭即不问，如何是临济家风？」师云：「藕窍塞虚空。」进云：「如何是金刚王宝剑？」师云：「截断众流。」进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云：「天上天下。」进云：「如何是一喝探竿引草？」师云：「见之不取，思之千里。」进云：「四喝以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向前来与汝道。」进云：「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行处绝狐踪。」师云：「一句道著。」僧便喝，师便棒。进云：「棒头有眼，不得草草。」师云：「再犯不容。」印月出，问云：「法流千古，以法为宗。保安禅院大众云集即不问，如何是法流千古？」师云：「向这里荐取。」进云：「如何是禅宗妙用？」师云：「觌面无私。」进云：「某甲不然。」师云：「试道看。」僧拟议，师便打。进云：「恁么则香云腾宝座，法雨满乾坤。」师云：「知即得。」师乃云：「教中云：『十方国土中，惟有一乘法。』又道：『尚无二乘，何况有三？』秪如先师开道江南、两淛，数十年间说法如雨，散布海内，还唤作一乘法么？若唤作一乘法，入地狱如箭射；若不唤作一乘法，亦入地狱如箭射。不见道：『有法可说，是名见道；无法可说，是名谤佛。』正恁么时，众中还有缁素得出么？如缁素得出，始不辜负先师六处婆心，道风遐播；如缁素不出，埋没今时。况我保安法弟和尚高提祖印，洞彻玄途，接上上机，全提正令，所以先师末后一段光彩，亏其任职之能，全身担荷，门庭施设，焕然一新，展开旧日家风，裂破今时窠臼，顿使金刚潭际雾起龙吟，屺麓峰头风生虎啸，亦不致先师法道寂寥也。且今日愧承挥金盛设，兼请举扬，山僧到来，岂敢妄通消息？原为先师未了之局，恭忝来命，岂能固辞？只得相席打令，客听主裁。虽然如是，亦须应个时节。众兄弟！且道应时及节一句又作么生道？秪为同门声气好，兄呼弟应几知音。」\n捐赀助刻语录卷上。\n　王元海同缘明福，栾彩同缘明悉，栾化同\n　缘明证，刘斗同缘明寿，詹洪曜、董彬同缘\n　明珠，李门李氏泽溥\n芝岩秀禅师语录卷上\n芝岩秀禅师语录卷下\n嗣法门人明一等编\n颂古\n世尊初生\n大惊小怪强横行，惹得韶阳报不平。惑乱儿孙招此祸，至今犹恨棒头轻。\n世尊拈花\n一朵青莲试举时，人天百万几堪知？独余迦叶头陀老，赢得金襕未是奇。\n赵州勘二庵主\n卖弄风骚古赵州，一般拳竖两般酬，就中杀活机关巧，牙齿原来是骨头。\n南泉斩猫\n不近人情老古锥，全提正令莫能窥。赵州纵使来相救，早已横尸那复追。\n德山托钵\n奢华公子爱风流，知己罕逢倚酒楼。闷极贪杯沉醉后，狂歌一曲月明秋。\n女子出定\n出定入定，相呼相应。机关识破，毫发无剩。行人莫与路为雠，而今四海清如镜。\n婆子烧庵\n三冬寒气少，九夏热偏多，若是英灵者，临机不放过。觌面呈，会也么？令人特地笑呵呵。\n香严上树\n当阳曲为示全提，个样婆心恐堕迷，欲使诸人明祖意，虎公早已识机倪。\n牧牛颂次普明禅师韵\n未牧\n狂劣知渠任性𡀱，溪山望转路迢遥，顽皮未获应难制，奔逐恐教触犯苗。\n初调\n才拽回头把鼻穿，颠狂恨欲痛加鞭，牧童不顾浑泥水，放去收来信手牵。\n受制\n识得分明秪这头，从前恶性渐调柔，王家水草都无犯，步步随教得自由。\n驯伏\n春芳踏遍古溪边，信伏于今始贴然，一任东西忘管待，夕阳影里得安眠。\n无碍\n头角峥嵘意自如，随情任运不相拘，一声哮吼佳山外，万叠争看兴有余。\n任运\n纵步云间万顷秋，牧童睡熟枕荒丘，浩然不禁烟霞骨，出没溪山任自由。\n相忘\n萧然绝迹任西东，满目清光绝异同，大海沥干无一滴，千溪万壑总涵空。\n独照\n了无拘绊一身闲，孤月高悬翠霭间，永夜是谁眠露地，清光炯炯照尘寰。\n双泯\n物我双忘泯异同，镜开皎月印寒空，碧潭影没清如洗，遍界春风一草丛。\n与自安杰西堂\n透彻根源心自安，毘卢顶上任横眠。恢弘祖道玄机活，正令全提遍界传。\n与静庵一西堂偈\n静地堪将筑个庵，玲珑八面绝遮拦，垂慈接物今由尔，珍重门前竖刹竿。\n与印月监寺\n戒珠莹洁利群机，净显秦西道不虚。月印波离三聚法，灵峰独露展威仪。\n示秀还居士\n袖里乾坤格外机，潇然无束亦无拘，到头拨转三更月，宝印齐彰遍界施。\n送旭庵禅师重往江北募出和尚塔事\n江北江南都走遍，不辞劳苦始周全，此回若得真堪委，正眼流芳岂等闲。\n赠天王善来当家\n丛林赖尔圣凡亲，日用操持贵自勤，想是当年曾记嘱，堂堂独露始超群。\n送别还源禅师归蜀\n知君气骨不寻常，返本还源归故乡，若到峨眉峰顶月，峨峰尖上驾慈航。\n潜江法云社立修出尘求偈\n经年打算出红尘，立志须坚行要真，识得本来真面目，堪披法服入僧伦。\n为静觉监院\n千斤家道事非轻，赖汝勤劳荷众辛，机用全彰须猛力，头头法法始相亲。\n示明福道人\n大道本无言，分明在目前。透得眼前法，毘卢顶上眠。\n挽陈氏女道人\n金风飒飒下秋空，转眼浮生一梦中。人世排场如戏局，烟霞影里落花红。遗身返掷无生国，信有渠侬得意同。\n赠尔公王居士出关\n不负钳锤使悄然，参禅须用择师贤，了知妙悟无余说，一任饥餐睡打眠。羡尔寻常百不管，欲须越格贵钻妍，分明个事君能委，便是人间火里莲。\n四威仪\n山中行，独步任纵横。经举足，掉背孤掌鸣。\n山中住，竿木随身竖。逢场戏，敲断圣凡路。\n山中坐，半肩风冷过。露全机，那管山河堕。\n山中卧，好梦做几个，举似人，知音也难和。\n孤松挺秀\n色古焉知岁，灵然不易观。澹涵山鸟秀，响压谷音残。风雨闻仙梵，蛟龙见影蟠。苍然霜雪后，独挺傲深寒。\n寿梓舟和尚五旬\n寿山壁立孰临网？北斗拟悬彩瑞香，拈起吹毛频辨别，横拖楖栗示新彰。徘徊斯道重辉席，高竖法幢继祖光，气量弘深同月皎，一轮清彻印湘江。\n寿守元和尚\n英俊孤巍四海降，惊人句子孰承当？机轮拨转湖湘月，风味飘来丹桂香。佳气每从频笑得，清声偏向座中扬，寿高独步长天宇，祖印全提遍界昌。\n送别昂溪大师\n孤杖侵寒露，长途孰解前。明星犹在树，曙色半横天。去路不知处，来时岂待年。一身空无寄，万里自随缘。\n屺山送别旵岩法兄\n曹源一脉共知音，屺岭遥看意转新。无限香风清宙内，采芳还忆送行人。\n酬芥含法兄来韵\n不爱青山入市廛，祇因遍欲访高贤。若逢旧日闲知己，莫把家风尽兴传。\n卓破青山只一笻，孤昂任运月行空，独挺不计乾坤阔，几点烟霞入座中。\n黄州雨花林访此山法兄\n重阴竹翠锁华林，瑞色飘飘意更新。收卷闲云归远岫，袈裟犹带旧烟尘。\n过昙华寺步一念和尚来韵\n枯柏回春慰寂寥，芳神不改话前朝。昂藏叶叶应初茂，气盖森森行未消。千载树神灵有在，万年孤干发新条。徘徊祖道重辉日，飞鸟争啣香乱飘。\n再晤梓舟法兄\n忆久今相聚，因怜道爱亲。芝兰含远秀，松柏韵长春。共话无私句，同扬不二因。钩锥随处露，垂手接佳宾。\n寿报庵王护法\n正气天伦寿不迁，知心何更结山川。刹竿倒著声光满，化外生来别是天。\n寿量亲经七十三，灵峰心印羡行仙。浮幢王刹光中现，及第心空万象鲜。\n与总戎启融王护法\n天涯奇遇莫非轻，千里同风喜共盟。满腹情怀新调韵，一翻风月泻图行。依依问道非无益，句句谈心入座莹。弘护吾宗君羡谱，紫衣犹带旧烟尘。\n酬报庵王护法原韵\n气宇超群岂受侵，宏才文秀习诗蟫。丹心一片舒、蔡赤，满纸琅玕翰墨林。妙舞生机皆自得，功成名遂碧云澄。个中主伴重重意，一互晴空耀古今。\n送别巨掌郑护法归闽\n晓起凭栏独羡行，扬帆高指五湖春。频惊柳眼含青秀，细剪梅烟吐远晴。一棹堪销芳草合，半蒿深锁梦魂轻。岭云踏碎无心去，日炙风吹枝荔新。\n寿真宇郑居士\n风流雅士闹身闲，堪作人间瑞福仙。浩浩声光皆佛国，万峰亲记万斯年。\n题建文皇帝隐东明寺\n不爱皇宫爱梵宫，烟霞晦迹万机空。庭前留得花常在，何似当年文帝容。\n报恩次全庵西堂大师韵\n桃花春雨晓行舟，客子忙忙入醉楼。惟有金轮峰顶月，不随流水照王侯。\n送别巨掌郑护法\n文华光耀遍天涯，信步云风蹋祖家，机用全彰嵩岳秀，堪将白棒验龙蛇。\n酬岁冰师峦阿杳翳韵\n峻岭信步徐登上，笑看大块呈奇壮。一群白鸟拍波来，数朵青峰浮玉浪。\n报恩同洪波兄春日登高\n春风霭霭上重云，得入重云见远春，此日登临发一笑，多年心事总成尘。\n赠无染老宿七旬\n介眉安进古稀年，寿益康宁海屋边。心镜晖腾光浩浩，觉华愈茂碧新鲜。\n寿印莲师六旬\n印遍灵明绝见闻，莲邦荣茂悉为真。年经耳顺虽称美，透彻根源寿万龄。\n寿千林和尚四十初度\n宗风孤卓楚江干，气宇如王露彩斑，足下乌藤函九带，机前意味具三关。心空及第端居谱，大用全彰皓月宽，何幸秪园先圣迹，千秋凛凛古今颁。\n随宜法弟过访兼以述怀\n荆南开法数余年，未见端诚到我边。几欲杖移尘世外，每思瓢挂碧峰巅。昔因曾订东吴地，今幸盘桓西楚天。愧感同门兄弟好，躬身伴我岁寒烟。\n拙日禅师呈妙净白拂兼赠\n千丝白拂少人知，为爱清光净妙施。独有奇人频羡得，头头法法始相宜。\n咏葵\n绿叶珠衣浓淡开，娇红嫩蕊点金台。芙蕖谩著胭脂染，疑是仙娥摘降来。\n盈门锦绣落花残，淡锁轻烟赛牡丹。满漾舒妍鲜紫腻，一翻名胜隔青山。\n东明观牡丹花\n春风动处牡丹开，淡锁轻烟倚玉阶。今日南泉来到此，问君消尽几尘埃。\n寿拙目禅师\n兀坐艸床远市廛，个中消息见谁传？葛藤截断无拘束，正是人间陆地仙。\n示志洁戒子\n心随朗日高，志与秋霜洁。心志泯圆通，两口无一舌。\n示以参戒子\n以参祖师禅，毕竟是何物。永夜废寝餐，舌头原无骨。\n戊午年仲夏日过梁谿特邀喝云法兄和尚过屺山编集先师语录重刊入藏赋怀\n密树重阴引兴长，满庭翠色点云裳。祖灯续燄光增耀，道脉连枝韵复香。暑逼劳神烦妙用，秋临著意发清商。梓镌梨枣流通去，从此嘉声播上方。\n赋怀屺山方丈天鼻法弟和尚是年修理大殿\n凌空小阁恣谈心，云影山光彻古今。意合乾坤知道谊，气投水乳见情深。家风仍旧多欣慕，殿宇重新羡荷任。孰谓同门英杰少，区区三月杖亲临。\n佛事\n为静觉监院举火\n「相随八载，披肝沥胆，数年以来，灰头土面。念汝任事之能，况兼修持之切？丛席秋毫无犯，大众仰赖殷勤。谁知归家讯粲，推倒涅槃山，放下千斤担？虽则任去任来，莫作等闲看。既不作等闲看，又作么生？」擸火炬云：「红炉燄上任纵横，须识娘生本来面。」\n灯节为自安举火\n「十五日以前，灯花结彩，锣鼓交加。十五日以后，灯残光谢，雾锁长空。大众！且道正当十五日又作么生？到头霜夜月，任运落前溪。」擸火炬便烧。\n为悟修禅师举火\n「时当初夏烈炎炎，灼破乾坤午夜前，一念情忘诸念尽，魔宫佛窟恁安眠。分明个里无藏覆，一点灵光彻大千。」擸火炬云：「烈燄光中开笑面，堂堂独步海天宽。」\n为亡僧举火\n师云：「一念空兮万境亡，皮肤脱落露真常，功圆行满超尘劫，撒手还源体性彰。且道即今尔还委悉么？红炉燄上飞嵩雪，化外乾坤万古昌。」执炬便烧。\n扫屺山先师老和尚塔\n声震江南数十秋，九回说法接英流。高悬慧日中天普，目射千寻万景收。智鉴岂随凡圣转，灵机迥别恁悠悠。吴山鼓棹人天仰，阖国欣然万性酬。\n为广林庵若沤法主秉炬\n师云：「正驾慈航接引间，祥云缥缈拥尘寰，忽翻三月桃花浪，逴得春风省旧颜。恭惟沤公座主，生缘本里，阐法广林，揭开无尽宝藏，显露向上玄机，有时在闹市丛中雄谈不二，有时向水边林下笑傲诸方，把住放行，优游自在。把住也，乾坤失色；放行也，瓦砾增光。戒源未委其谁，腊高六十三旬，亲受唐王供养，乃尔因缘所感。逗到临末稍头，自解平昔葛藤，一刀两断，撒手西归。到此景界，千圣罗笼不住，人天呼唤不回，可谓功圆行满，果熟飘香。秪如阖属致请山僧到来又且如何？不免拔剑相助。」复举炬云：「一道灵光透顶门，十方世界现全身。」\n行实\n师住支江县昙华寺，监院愍宗同戒子翠峰诣香设茶，请说行由。师曰：「老僧乃愚拙麤鲁人也，有何德过人，敢言行由耶？但行脚时苦多乐多，参学因缘略举一二。老僧西蜀达州古蒙溪钟子山人也，族姓罗，父文厚，母汤氏。因父梦僧投宿，著大衣直入寝室，父惊觉，忽听报曰：『内房生一小儿。』父喜甚，故启乳名僧保。幼时才见僧来，便解合十叩首。至七岁时，有姑爷李洞泉茹长斋，乃引进罗汉寺听讲《金刚经》，彼时即发心有慕缁衣之意，父母盖不与知。又越一年，渠县兰华寺长眉老僧来至俗舍，募万人缘，接谈欢喜，决欲奋志出尘，父母俱觉厌恶。老僧从此三日不思饮食，父母惊恐，亲戚相商，方得允许，始随长眉老师到寺披剃，命打幽冥钟并洒扫藏楼。将三载，忽一日楼上有人谓曰：『五台文殊菩萨放光，汝当速即参礼。』黎明，十方堂有位老僧告假行脚，师便随去。于崇祯年间过秦遭荒，日食一餐，饥馑不堪，乃往五台，果见文殊全身放光，发心南行。于真定府，初会云我和尚开示，总不知得落处。竟往江南姑苏。未久，决意参礼浙江古南牧云和尚，求示话头。古云：『父母未生前，那个是你本来面目？』向这里参去一载有余，疑团不破。闻知具德和尚住扬州天宁，欲往见之，告假不允，又住一载。初番打七工夫，略有少许相应，胸中只欲相依具德和尚。到彼，尚问：『何处来？』荅曰：『古南来。』尚曰：『古南和尚有何言句？』荅曰：『无言句。』尚曰：『既在古南，因甚无言？』荅曰：『渠无面目。』尚曰：『既无面目，争得到这里？』师曰：『臭名难瞒。』尚便打云：『弄虚头汉。』师便礼拜，命安水单。一日，随众打三，工夫猛加精进，秪是未得了然。自恨障深慧浅，福力微薄，因兹遍参雪窦、云门、天童，俱不契入。后到报恩，参见玉林和尚，恩问：『拨草瞻风，秪图见性。那个是你的性？』师曰：『今日亲见和尚。』恩云：『礼拜著。』师拂袖便行，恩招手云：『大德更不回头。』晚间请茶次，恩云：『在天童少多时？』师云：『将住一载。』恩云：『天童和尚即今面目在甚么处？』师云：『一堂风冷澹，千古意分明。』恩云：『太煞分明。』蒙命堂司。一日同众打七，恩唤入室：『你们一向做了执事辛苦。请你们无别打七，风冷同来向这炉火。』师云：『恩大难酬。』恩云：『那个是你本来面目？』师云：『描不成，画不就。』恩云：『是甚么？』师云：『遍界不曾藏。』一日，在山门外侍立，恩云：『这树有多少根数？』师云：『不落诸数。』恩竖拄杖云：『者个𫆏？』师云：『唯吾独尊。』恩休去。又一日，恩在殿前坐，问云：『古人道：「本来无一物。」为甚么前殿在前，后殿在后？』师云：『和尚犹有这个在。』将解制，先一日，唤各寮头首犒劳，尚拈饼问：『这些油饼作么生收拾？』师云：『作者方知。』恩云：『知个甚么？』师云：『和尚再请些。』又一日，命同众打七，于三更时闻梆声触发，即有偈云：『也大奇，也大奇，三更山静木鸡声，触碎金车无背面，倒骑铁马趁须弥。』七完，唤入室，师呈颂，恩看过，云：『虽然如是，大须仔细。』师云：『七日之中，皮穿骨露，今日且休去，歇去。』恩拈棒便打：『你还吃得者个么？』师云：『美食不中饱人餐。』恩大笑而去。次日，命后禅堂为首领。一日，恩来勘验，竖拳云：『你识得者个么？』师云：『老老大大，拳头也不识。』恩拈棒便打，师接住杖，云：『切莫错打好。』恩云：『见甚么来便恁么道？』师云：『总不消得。』恩便归方丈。师随后又颂进方丈，恩云：『是甚么？』师云：『牧牛颂。』恩云：『颂且止，牛作么生牧？』荅云：『放去收来体一如。』恩云：『即今牛在甚处？』师便喝，恩云：『牛且止，日用中作么生用心？』师云：『饥来吃饭，倦来打睡。』恩复问云：『赵州勘二庵主，为甚肯一不肯一？』荅云：『溪山虽异，云月相同。』恩云：『此语甚恰老僧意。』师云：『同道者方知。』恩云：『诚恐老僧不信那？』师云：『和尚大善知识，天下人之师范，但某念岁月之易过，叹生死之难替，一住一十二载，终日忙忙，恒无罢期，因此拟归故里，结茅住静，后有缘分，再当亲近。』荷蒙和尚示偈曰：『一緉麻鞋紧俏生，不妨处处有逢迎，楚鸡声彻金车顶，好看霓虹断岸横。』辛丑春，过宜兴屺山，正值二隐和尚上堂，师出问云：『八十翁翁入场屋，真诚不是小儿戏。小儿戏即不问，如何是真诚事？』尚竖拂子云：『会么？』师云：『大抵还他肌骨好，不搽红粉也风流。』尚云：『风流且止，如何是你真肌骨？』师震威一喝，尚便棒云：『少卖弄。』师拂袖便出。至晚，到方丈辞别，过龙池随喜道场，和尚命两序坚留不放，命充知藏。于二月念二日将拂并偈付嘱，自揣愚拙学浅，安能为人师范？再三推辞不已，恐负婆心，只得受之。既受之后，修理大殿，皆随诸兄执劳伏役，又有年余。半生奔南走北，难以尽述，一时出乖露丑众耳，焉瞒现前大众？复承监院请说行由，岂可无言？然虽如是，大事不能相为，小事各自支当，伏惟珍重。」\n芝岩秀禅师语录卷下终　板存嘉兴楞严寺流通\n捐赀助刻语录卷上\n王元海同缘明福，栾彩同缘明悉，栾化同缘明证，\n　刘斗同缘明寿，詹洪曜，　董彬同缘明珠，\n　李门李氏男泽溥。\n卷下\n　伍之凤同缘明福，长男元道同缘实善，\n　次男同缘实证，郑守礼同缘明果，龙略同缘实裔，\n　壬明高。\n　　伏祈各户家家清泰，人眷平安，二六时中吉祥\n　　如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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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荊自六祖三世肇起惟忠，迄於天皇天王，兩悟炳靈，鴻洞佛日者，光曜人天，兒孫之繁，將彌震旦，乃至茅穗挺異，福昌承徽，庶幾乎五宗晃晃，法語馨傳。迄無盡兜率來，精爽小小歇絕，乃至諸方之高倡衣拂者，幾同褁足。直迄隆萬，荊盛儒禪，如慎軒、何思、伯修、中郎輩諸士流，宗義齊炳，然後無念、憨山、永璞、達觀、寒灰諸老，或住或遊，亦若應期而至，荊法道若一盛焉。虎溪、雲浦、竹室、以岑，亦猶唱明貝葉，虔奉教像。嗣是以還，代罹兵燹，亦途有崎嶇，若竹帆諸公之至斯者，似樹下三宿而已。近以先皇三禮國師海寓，人爭嚮慕，吾荊始復知提唱此事。近十載以來，則四眾中之有居士，既辦肯心，還勤福穫，乃得五宗齊燿，五葉同芬，禪宗之集於荊者，遂協圓覺之數，則荊一時之禪道為盛焉。芝巖和尚，蜀山鐘秀、錦水濯靈，本以仕人之裔，毅作披緇之侶，其所以十地發心、五劫矢願者，固尤異於三生石上者矣。得法于屺山二隱老和尚，以荊故昔濟宗煌煌之地，蜀楚儒禪，音徽相接。而適吾宗提祖右協啟融宗公，暨郡之眾檀居士，袈裟卜吉，即選勝于右副之北園，實惟郡之東偏，四水週環，人煙罕接之處，上為古之明月樓，下為古之明月池，固已人境雙清，瞬目即禪者矣。遂共為題水月禪林，鼎立寶所，而奉公說法其中。自郡之中外，遠及四鄉，善信雲來，塞彝坌會。公為提五始之綱宗，與四眾為指拂，頭端尾正，符下令行。既即景以印心，還因心以澈境。一時言句之出，郡邑明公與諸當事，罔不瓣香含奉，輟俸莊嚴。迄今水月林中，幾幾乎琉璃結網、水晶為屏之盛矣。郡人士以其言句之播在叢林者，上接天童之派，下傳屺山之燈，欲梓行之，而問敘于余。余故和尚證心友也，生未始無夙種，而未有善緣，每多塵障。舉無始劫來，明記前生，有九齡輒知向上者。近乃為暮年黃口，日憂水荒逋賦，既未能如龐公之不入州府，又未能如張公之在所佛莊，日與芝公、柏影、水心眉毫廝結于此。然則茲集之梓行也，二老躍如，有盆中天上之喻矣。書為敘。" }, { "type": "head", "text": "芝巖秀禪師語錄目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芝巖秀禪師語錄目錄終。" }, { "type": "juan", "text": "芝巖秀禪師語錄卷上"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明一等編" }, { "typ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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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居華嚴菴，受本省提督軍門右標總戎啟融王護法、合郡縉紳文學眾居士王元海等請入院，上堂。師至座前云：「向上一路，千聖不傳；向上一路，千聖不然。且道新長老作麼生？」乃顧左右，喝一喝云：「壁立當山路，更高人也行。」便登。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盤劫外，葉覆寰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躬萬歲，萬歲，萬萬歲，恭願金輪永鎮，慧日常明。」次拈香云：「此瓣香，奉為滿朝文武、闔國公卿、本郡當道、各位尊官，常為法海金湯，永作皇家柱石，遠近檀那臻榮福慧。」又拈香云：「此一炷香，靈根永固，懷德懷仁，金枝垂秀，為祥為瑞，奉為今辰請主啟融王公大護法，伏願天爵榮隆，高增祿位。」復拈香云：「撥草瞻風，喫盡苦辛；度嶺穿雲，掀騰海岳。拈起也，體妙無私；放下也，光瑩獨露。燒向爐中，端申供養前住船子道場、現住宜興屺山保安堂上傳曹溪正脈三十六代二隱老和尚，用酬法乳。」上首白椎竟，師乃揮拂云：「大眾見麼？今朝水月林中迥無回互，舉揚箇事不同小小，直下相呈，不容湊泊，擬向如何？劈脊便棒。且道為人在什麼處？還有與山僧拄杖子相見者麼？」一僧出，師便打。問：「劈開荊棘，踏破蒼苔，水月交光，全機獨露時如何？」師云：「放寬一線。」進云：「還許學人更借一問也無？」師云：「清風生水面，皎月印波心。」進云：「龍象蹴蹋，未審如何？」師云：「無你插足處。」進云：「溈山水牯露地翻騰又作麼生？」師云：「拽轉鼻頭，痛酬一棒。」進云：「趙州道狗子無佛性。畢竟是有？是無？」師云：「壁上風車走不停。」僧擬進語，師便打，僧云：「者一棒未審落處。」師連打兩棒。問：「月出湖光，獨照清虛之境；水遶蓮池，常開性海之香。敢問如何是水？」師卓拄杖一下云：「看腳下。」進云：「如何是月？」師以杖劃○此相云：「見麼？」進云：「見且置，即今王護法鼎建禪林，相酬一句請師道。」師云：「龍生金鳳子，虎抱玉麒麟。」進云：「恁麼則大家齊拍手，共唱太平歌。」師云：「徒煩側耳。」僧罔措，師云：「禮拜著。」乃云：「理無二致，事有多端，日上月下，水冷天寒，明明不昧，歷歷孤然，逢場作戲，倒弄橫拈。所以道：『佛法遍在一切處，一切處悉能克遍。』水月長老則不然，只恁麼會去，猶屬平常，未有奇特事在。且如何是奇特事？」遂以拄杖指地云：「大眾！於此見得，便見我王護法施金布地，永供伽藍，人天依之建立，凡聖由此成現，一切智力、無量神通悉秉具足，倏爾回光，圓融廓徹。所以云：『大人有大智，大能具大用。』世出世間甚希有事雖然成就，建立則不無。秪如因齋慶讚一句作麼生道？有情來下種，因地果還生。」復結椎，下座。" }, { "type": "p", "text": "山主王護法新鑄大鐘法鼓，上堂。問：「東廊撞鐘，西廊擊鼓，獅音齊吼即不問，當陽一句請師宣。」師云：「金風吹玉管，若個解知音？」進云：「人天集會，凡聖交參，還知是事也無？」師云：「汝也不妨伶俐。」進云：「恁麼則十方齊洞徹，悲智啟圓通。」師云：「若將耳聽終難會。」士禮拜，師云：「眼處聞時方始親。」乃云：「圓音廓震，徹見當人性源；宏規肇舉，透明佛祖心光。心光既透，觸處現成，智體洞明，大千朗鑑。所以昔日迦文老子一音演說，隨類得解。今朝水月更為舉揚，情與無情同一知覺。何故？金繩開寶界，玉炬起高筵，廣攝群機，咸登道岸。」乃拈拄杖云：「大眾會麼？」復作撞鐘勢，云：「聞麼？鯨音纔吼出，那畔悉開聞？」" }, { "type": "p", "text": "師誕日，奉楚欒居士請上堂。師云：「秋雲輕，秋色明，普天匝地淨光生，霜風凜凜逼人寒，菊傲東籬翠倚屏。閒獨臥，設蒲輪，一枕齁鼾到五更，月挂梧桐驚素魄，千枝萬葉盡歸根。慇懃報與知音者，一寸光陰一寸金。」乃厲聲云：「大眾！好語直是無人解得。何故？黃葉止兒啼已歇，詩人徒把賦歸吟。」" }, { "type": "p", "text": "荊州府尹李慈母挂大悲寶旛，請上堂。師揮拂乃云：「大悲千手現通身，淨妙垂慈彰聖名，毫端廣攝群生力，越格全提報佛恩。」以手展旛。「大眾會麼？此是當道李大護法誥命慈母季太夫人直顯無盡之功，乃與大士眉毛撕結、剪髮繡形，儼然一佛境界的示諸人。且道他羅紋結角在什麼處？還見麼？鴛鴦繡出從君看，金針不把度與人。」" }, { "type": "p", "text": "迎觀音聖像，元海王居士請上堂。問：「今日六月十九，恭逢大士迎臨，今請和尚陞座，以何法示人天？」師云：「普門廣攝無邊境，左右相看飛寶光。」鄭護法問：「大士像現三十二應身，從聞思修眾生以其化導，屏卻此機，又且如何接引？」師卓杖云：「天人群生類，直下俱親承。」進云：「恁麼則一切眾生頓超去也。」師云：「阿誰不荷此恩光？」乃舉拄杖召眾云：「此是觀世音三十二淨妙莊嚴無漏心力，應機廣類，隨其化現。」卓一卓云：「會麼？這裏會得，慈能誘物，悲以導迷，一一品類、一一見聞，始知大士有如是威神、顯如是妙用，成就眾生不思議事。水月恁麼道，忽若有箇伶俐漢出來道：『長老，你且莫教壞人家男女。英俊道流，離情絕見，聖名凡號當頭坐斷，豈容湊泊？』山僧亦向道：『是即是，你只得其體，未得其用。體用互彰，始能運轉於一毛頭，現作不可說不可說無量勝妙法門，成就一切，功超十地。若是恁麼人，便得恁麼事；若得恁麼事，須是恁麼人。』」乃拈拄杖云：「且體用現前一句作麼生道？」劃一劃云：「截斷葛藤。」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啟千佛懺會，欒居士設齋，上堂。問：「如何是過去佛？」師云：「殿上的。」進云：「如何是現在佛？」師云：「黃金鑄就紫摩身。」進云：「如何是未來佛？」師云：「禮拜著。」進云：「三世如來蒙師指，且道他鼻孔在什麼處？」師打云：「一串穿卻。」問：「恒沙諸佛今已現，親承句子請師宣。」師云：「莫向背。」進云：「直得無蓋覆去也。」師云：「道你莫向背。」便打，僧禮拜。師乃云：「十方同聚會，個個學無為，此是選佛場，心空及第歸。龐蘊恁麼道，美則美矣，善則未善。今朝水月，四眾臨筵，特為提持，一箇箇異口同音，心心契合，十方聚會，當處圓成，三千諸佛在其面門放大神光，廣攝無盡，更說什麼心空及第、歸與不歸？所以靈山會上廣額屠兒放下屠刀，乃云：『我是千佛一數。』雖然如是，撿點將來，山僧則不然。何故？舉頭盡是兒孫事，祖父從來不出門。」" }, { "type": "p", "text": "大殿上樑，陞座。士問：「跨海金樑願果殊，叢林千古立雄圖，徘徊滿目俱麟鳳，壯麗荊南第一都。且道報國為民畢竟如何酬唱？」師云：「一爐沉水祝堯年，萬姓歡欣享太平。」進云：「且道承誰恩力？」師拈拄杖云：「全賴者個。」乃云：「一樑一柱，一瓦一椽，同齊著力，境界廓然。若非大有作略，焉能出手扶陽？然雖如是，猶涉化門。只如斧斤不運、鉗錘不施又作麼生？等閒聳出雲霄外，舜日長明宇宙春。」" }, { "type": "p", "text": "圓大悲懺期，上堂。問：「懺宏法化即不問，五家宗旨請師宣。」師云：「逐一問將來。」進云：「如何是臨濟宗？」師云：「一棒一條痕。」「如何是曹洞宗？」師云：「不許夜行，投明須到。」「如何是雲門宗？」師云：「腦後日頭紅。」「如何是法眼宗？」師云：「箭鋒相拄。」「如何是溈仰宗？」師以杖打圓相云：「十方虛空束作一團。」進云：「五家宗趣蒙師指，見性成佛意如何？」師豎拂云：「還識這個麼？」僧云：「識。」師云：「也須珍重始得。」僧問：「大悲願力示現受生，未審作何舉揚？」師驀示如意，「會麼？」進云：「只這便是麼？」師云：「莫眼花。」師乃復豎拂云：「過去正法明，現前觀自在，湧上拂子頭邊，示顯種種殊勝妙顏。」乃云：「我於過去不可說劫證是三昧，應感週遍，現不思議，七難二求，隨其演說，無畏勳修，微妙莫測，能施法則，成就未來，具大威德。大眾！三十二應已為現前諸人說是法了也，且道水月又如何舉揚？」復豎起拂子云：「三十二應顯家風，還同水月印波中。」擊拂子一下云：「通身手眼通身用，靈光炯炯照無窮。」連擊拂三下，下座。" }, { "type": "p", "text": "佛成道，上堂。師揮拂云：「看！看！釋迦老子來也，在拂子頭上睹星成道，盡脫𦆆纖。乃云：『一切眾生皆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又拂一拂云：「總與八字打開了也。汝等諸人還信得及麼？若信得及去，始知為道骨瘦如柴，面皮似蠟，喫瓔珞粥一段苦心。然以根器不同，機能各別，所以上士一了一切了，中下多聞多不信。果是英俊道流，自然迥別，咬牙礪齒，嘯傲天真，鼓腹謳歌，遊行自在。大眾！是事且置，只如迦文世尊還墮迷悟也無？千峰勢到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問：「大悲勝相，今日親瞻，無上妙旨，請師指示。」師云：「通身劍戟通身用。」進云：「大悲千手眼，那個是正眼？」師云：「一毫端上定乾坤。」僧擬議，師便喝，乃云：「多載因留意，今朝試為分，此方真教體，清淨在音聞。所以云：『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且道今日是什麼時節？」豎拂云：「見麼？即今大士八萬四千母陀羅臂、清淨寶目總向一毫端上一時揭露，一一毫端放無盡光，睹此光者咸超極果。眾中還有未證據者麼？聽取一偈：同結良因正此時，母陀臂展接群機，克期取證無生力，信有功能不浪施。」下座。" }, { "type": "p", "text": "觀音誕日，上堂。師云：「柳眼舒金，咸是菩薩境界；梅煙粉席，盡屬古佛家風。若是昔有靈骨、具大根器者，一聞所舉，直下無疑，信得及去，坐斷聖凡，了無向背，超情離見，迥絕遮攔，不惟助佛揚化，抑且報荅四恩。不見昔日天親菩薩從彌勒內宮而下，無著禪師問曰：『天上一晝夜，人間五百秋，彌勒菩薩一時成就五百億天子，證無生法忍。且道說個甚麼法？』天親云：『秪說者個法。』」師云：「大眾！且道者個是甚麼法？」豎拂子云：「還見麼？」以拂子拂一拂云：「還聞麼？若乃親見親聞，管教縱橫無礙、卷舒由己，人人面門上放大寶光，個個腳根下壁立萬仞，正所謂從緣得本，借路還家，除卻妄想，即如如佛。雖然如是，也須親證始得。其或未然，聽取一偈：明月樓邊建法幢，善人多聚盡金湯，增輝法社人天仰，四息悠歸極樂邦。欲證無生無滅旨，除非親見本爺娘。」以拄杖卓一卓，下座。" }, { "type": "p", "text": "佛誕日，受千佛衣，上堂。至座前，以如意指衣云：「大眾！會麼？此是過去、未來、現在三千諸佛各各從定而起，順行逆化，針鋒上透露、線縫中藏身，顯現今時獨露威光，全機展演，當陽揭示，千眼洞明，如天普蓋，似地普擎。未審諸公見麼？山僧今日無端入此群隊去也。何故？不入驚人浪，難逢稱意魚。」搭衣便登座。西文和尚白搥竟，師云：「要知這件福田衣，大庾嶺頭提不起，雖然成就未曾披，今朝這裏卻省力，拈來搭在肩頭上，津濟四生皆獲益，化日光天輝今古，縱橫不落有無機，觸目分明無異服，百匝千重憑渠力。大眾！既憑渠力，秪如董、王眾居士，家家信念、個個虔誠，不獨損己資而成種種供養，亦且引進他人共作真常。山僧作麼生酬謝？」豎拂子云：「大眾！還見麼？」以拂子拂一拂云：「還聞麼？若乃親見親聞，管教即有漏而成無漏、轉凡心而成聖心，自然福德不可量、智慧不可量、安樂不可量，乃至算數譬喻亦不可量。山僧與麼告報，還當得酬謝麼？」合掌云：「財法二施，等無差別；檀波羅密，具足圓滿。」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師云：「塵劫來事，袛在今朝。河沙妙德，總屬心源。又云：『心同太虛，無欠無餘。這點靈明，本自具足。如千日之共照，似一炬以函空。』所以水月尋常道：我這裡無內無外，無出無入，騎聲蓋色，鑑古輝今。且道是神通妙用？法爾如然？」乃以拂子畫○此相，拂一拂云：「觸碎珊瑚月，清光分外明。」下座。" }, { "type": "p", "text": "正藍旗大千歲供法衣，差大人齎到，設齋上堂。師至座前，捧衣示眾云：「了知庾嶺兢相爭，降賜繇來垂念誠，披出當陽誰著眼？弘恩無盡甚分明。大眾見麼？脫或未然，顯露去也。」遂搭衣便陞座，拈香云：「此一瓣香，蕩蕩乎福源浩渺，巍巍乎壽算無疆，恭惟　大籓籬、大千歲，　統惟王母仙眷，伏願透明諸佛正因，徹證列祖根源。」斂衣敷座，維那白椎竟，師云：「風行草偃，水到渠成，靈源不昧，智眼洞明，不惟佛日流通，便見宗風遠振。如是則知於一毫端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可以提攜三界、接引四生，恁麼始知恢張列祖從上宗猷，顯發當人本來妙用，何妨小中現大、大中現小？臣僧幸遇我　王，信知有此一大事之因緣，故爾廣作萬不及之福田。現前諸人還知得麼？若非頂門具眼、肘後懸符，安能信哉？且道此頂金襴，當時黃面老子丈六法身披來不長，千丈那舍盧身亦不短？如斯見得，覿體無私，迥絕囊藏；當陽顯示，那容蓋覆？到此境界，處處威權揭露，時時恩光遍布。由茲叢林增色、山門永鎮則且置，秪如符到奉行報國酬恩一句作麼生道？萬方寧靜歸皇化，仰祝無疆有道君。」復舉：「昔日波斯匿王問佛：『聖義諦中還有世俗諦否？若言其有，智不因一；若言其無，智不因二。一二之義，其義云何？』佛言：『大王！於過去龍光佛時曾問此義，我今無說，王亦無聞。無說無聞，是名一義。』秪如眾中還有人識此義否？若還識得，皇恩、佛恩、父母深恩一齊報畢；若不識得，山僧不免道破去也。」靠拄杖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小參",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對靈小參。師云：「紛紛雨雪覆長安，迸出寒梅綻玉顏，漏洩真機藏不得，夜來和月影珊珊。周老宿還會麼？雖則恁麼來，未離這裡。若是過量人，直須超越始得，出沒自由、去來無礙，應現剎塵，不遺朕跡。眾中莫有道得的麼？萬象頭邊忘管待，沖霄老鶴出銀籠。」擊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對靈小參。師云：「今朝十月二十四，告報亡靈休擬議，直透心源達本宗，體證無生歸正據。」卓杖一下云：「九蓮開合遍莊嚴，頓超直入如來地。」" }, { "type": "p", "text": "對靈小參。「東風拂拂柳絲輕，綠暗紅稀逐浪均，一葉忽飄秋信至，到頭日午打三更。」卓拄杖云：「向這裏會得，則知往復無間、動靜一如，何妨蓋色騎聲、超情越格，不屬春秋、去來無礙？所以道：『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且喜明源魏公生平氣硬撐天，步步腳踏實地，從此擺脫羅籠網、穩坐涅槃城，若得離明絕暗、任去任來，卷舒自在、遊戲逍遙。雖然如是，怎奈俊等追懷戀慕，恐其忘返，未獲解脫，敦請山僧為伊換步移身、轉功就位，得個安樂法子。且道安樂一句又作麼生道？」以拄杖指棺云：「一氣不言含萬象，高低何處不風流？」" }, { "type": "p", "text": "荊州水月林芝巖和尚屺山上堂法語，保安法弟天鼻和尚請。" }, { "type": "p", "text": "師云：「祖師法印，豈屬囊藏？覿面無私，豈容覆蓋？倘有側耳揚眉、瞻前顧後者，劈脊便棒。」膚堅出，問云：「諸祖門庭即不問，如何是臨濟家風？」師云：「藕竅塞虛空。」進云：「如何是金剛王寶劍？」師云：「截斷眾流。」進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師云：「天上天下。」進云：「如何是一喝探竿引草？」師云：「見之不取，思之千里。」進云：「四喝以蒙師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師云：「向前來與汝道。」進云：「龍袖拂開全體現，象王行處絕狐蹤。」師云：「一句道著。」僧便喝，師便棒。進云：「棒頭有眼，不得草草。」師云：「再犯不容。」印月出，問云：「法流千古，以法為宗。保安禪院大眾雲集即不問，如何是法流千古？」師云：「向這裏薦取。」進云：「如何是禪宗妙用？」師云：「覿面無私。」進云：「某甲不然。」師云：「試道看。」僧擬議，師便打。進云：「恁麼則香雲騰寶座，法雨滿乾坤。」師云：「知即得。」師乃云：「教中云：『十方國土中，惟有一乘法。』又道：『尚無二乘，何況有三？』秪如先師開道江南、兩淛，數十年間說法如雨，散布海內，還喚作一乘法麼？若喚作一乘法，入地獄如箭射；若不喚作一乘法，亦入地獄如箭射。不見道：『有法可說，是名見道；無法可說，是名謗佛。』正恁麼時，眾中還有緇素得出麼？如緇素得出，始不辜負先師六處婆心，道風遐播；如緇素不出，埋沒今時。況我保安法弟和尚高提祖印，洞徹玄途，接上上機，全提正令，所以先師末後一段光彩，虧其任職之能，全身擔荷，門庭施設，煥然一新，展開舊日家風，裂破今時窠臼，頓使金剛潭際霧起龍吟，屺麓峰頭風生虎嘯，亦不致先師法道寂寥也。且今日愧承揮金盛設，兼請舉揚，山僧到來，豈敢妄通消息？原為先師未了之局，恭忝來命，豈能固辭？只得相席打令，客聽主裁。雖然如是，亦須應個時節。眾兄弟！且道應時及節一句又作麼生道？秪為同門聲氣好，兄呼弟應幾知音。」" }, { "type": "pre", "text": "捐貲助刻語錄卷上。\n　王元海同緣明福，欒彩同緣明悉，欒化同\n　緣明證，劉斗同緣明壽，詹洪曜、董彬同緣\n　明珠，李門李氏澤溥" }, { "type": "juan", "text": "芝巖秀禪師語錄卷上" }, { "type": "juan", "text": "芝巖秀禪師語錄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門人明一等編" }, { "type": "head", "text": "頌古",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世尊初生" }, { "type": "p", "text": "大驚小怪強橫行，惹得韶陽報不平。惑亂兒孫招此禍，至今猶恨棒頭輕。" }, { "type": "p", "text": "世尊拈花" }, { "type": "p", "text": "一朵青蓮試舉時，人天百萬幾堪知？獨餘迦葉頭陀老，贏得金襴未是奇。" }, { "type": "p", "text": "趙州勘二菴主" }, { "type": "p", "text": "賣弄風騷古趙州，一般拳豎兩般酬，就中殺活機關巧，牙齒原來是骨頭。" }, { "type": "p", "text": "南泉斬貓" }, { "type": "p", "text": "不近人情老古錐，全提正令莫能窺。趙州縱使來相救，早已橫屍那復追。" }, { "type": "p", "text": "德山托缽" }, { "type": "p", "text": "奢華公子愛風流，知己罕逢倚酒樓。悶極貪杯沉醉後，狂歌一曲月明秋。" }, { "type": "p", "text": "女子出定" }, { "type": "p", "text": "出定入定，相呼相應。機關識破，毫髮無剩。行人莫與路為讎，而今四海清如鏡。" }, { "type": "p", "text": "婆子燒菴" }, { "type": "p", "text": "三冬寒氣少，九夏熱偏多，若是英靈者，臨機不放過。覿面呈，會也麼？令人特地笑呵呵。" }, { "type": "p", "text": "香嚴上樹" }, { "type": "p", "text": "當陽曲為示全提，箇樣婆心恐墮迷，欲使諸人明祖意，虎公早已識機倪。" }, { "type": "p", "text": "牧牛頌次普明禪師韻" }, { "type": "p", "text": "未牧" }, { "type": "p", "text": "狂劣知渠任性𡀱，溪山望轉路迢遙，頑皮未獲應難制，奔逐恐教觸犯苗。" }, { "type": "p", "text": "初調" }, { "type": "p", "text": "纔拽回頭把鼻穿，顛狂恨欲痛加鞭，牧童不顧渾泥水，放去收來信手牽。" }, { "type": "p", "text": "受制" }, { "type": "p", "text": "識得分明秪這頭，從前惡性漸調柔，王家水草都無犯，步步隨教得自由。" }, { "type": "p", "text": "馴伏" }, { "type": "p", "text": "春芳踏遍古溪邊，信伏於今始貼然，一任東西忘管待，夕陽影裏得安眠。" }, { "type": "p", "text": "無礙" }, { "type": "p", "text": "頭角崢嶸意自如，隨情任運不相拘，一聲哮吼佳山外，萬疊爭看興有餘。" }, { "type": "p", "text": "任運" }, { "type": "p", "text": "縱步雲間萬頃秋，牧童睡熟枕荒丘，浩然不禁煙霞骨，出沒溪山任自由。" }, { "type": "p", "text": "相忘" }, { "type": "p", "text": "蕭然絕跡任西東，滿目清光絕異同，大海瀝乾無一滴，千溪萬壑總涵空。" }, { "type": "p", "text": "獨照" }, { "type": "p", "text": "了無拘絆一身閒，孤月高懸翠靄間，永夜是誰眠露地，清光炯炯照塵寰。" }, { "type": "p", "text": "雙泯" }, { "type": "p", "text": "物我雙忘泯異同，鏡開皎月印寒空，碧潭影沒清如洗，遍界春風一草叢。" }, { "type": "head", "text": "與自安傑西堂",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透徹根源心自安，毘盧頂上任橫眠。恢弘祖道玄機活，正令全提遍界傳。" ] }, { "type": "head", "text": "與靜菴一西堂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靜地堪將築箇菴，玲瓏八面絕遮攔，垂慈接物今由爾，珍重門前豎剎竿。" ] }, { "type": "head", "text": "與印月監寺",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戒珠瑩潔利群機，淨顯秦西道不虛。月印波離三聚法，靈峰獨露展威儀。" ] }, { "type": "head", "text": "示秀還居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袖裡乾坤格外機，瀟然無束亦無拘，到頭撥轉三更月，寶印齊彰遍界施。" ] }, { "type": "head", "text": "送旭菴禪師重往江北募出和尚塔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江北江南都走遍，不辭勞苦始周全，此回若得真堪委，正眼流芳豈等閒。" ] }, { "type": "head", "text": "贈天王善來當家",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叢林賴爾聖凡親，日用操持貴自勤，想是當年曾記囑，堂堂獨露始超群。" ] }, { "type": "head", "text": "送別還源禪師歸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知君氣骨不尋常，返本還源歸故鄉，若到峨眉峰頂月，峨峰尖上駕慈航。" ] }, { "type": "head", "text": "潛江法雲社立修出塵求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經年打算出紅塵，立志須堅行要真，識得本來真面目，堪披法服入僧倫。" ] }, { "type": "head", "text": "為靜覺監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千斤家道事非輕，賴汝勤勞荷眾辛，機用全彰須猛力，頭頭法法始相親。" ] }, { "type": "head", "text": "示明福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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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壽山壁立孰臨網？北斗擬懸彩瑞香，拈起吹毛頻辨別，橫拖楖栗示新彰。徘徊斯道重輝席，高豎法幢繼祖光，氣量弘深同月皎，一輪清徹印湘江。" ] }, { "type": "head", "text": "壽守元和尚",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英俊孤巍四海降，驚人句子孰承當？機輪撥轉湖湘月，風味飄來丹桂香。佳氣每從頻笑得，清聲偏向座中揚，壽高獨步長天宇，祖印全提遍界昌。" ] }, { "type": "head", "text": "送別昂溪大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孤杖侵寒露，長途孰解前。明星猶在樹，曙色半橫天。去路不知處，來時豈待年。一身空無寄，萬里自隨緣。" ] }, { "type": "head", "text": "屺山送別旵岩法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曹源一脈共知音，屺嶺遙看意轉新。無限香風清宙內，採芳還憶送行人。" ] }, { "type": "head", "text": "酬芥含法兄來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愛青山入市廛，祇因遍欲訪高賢。若逢舊日閒知己，莫把家風儘興傳。" ] }, { "type": "verse", "lines": [ "卓破青山只一笻，孤昂任運月行空，獨挺不計乾坤闊，幾點煙霞入座中。" ] }, { "type": "head", "text": "黃州雨花林訪此山法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重陰竹翠鎖華林，瑞色飄飄意更新。收捲閒雲歸遠岫，袈裟猶帶舊煙塵。" ] }, { "type": "head", "text": "過曇華寺步一念和尚來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枯柏回春慰寂寥，芳神不改話前朝。昂藏葉葉應初茂，氣蓋森森行未消。千載樹神靈有在，萬年孤幹發新條。徘徊祖道重輝日，飛鳥爭啣香亂飄。" ] }, { "type": "head", "text": "再晤梓舟法兄",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憶久今相聚，因憐道愛親。芝蘭含遠秀，松柏韻長春。共話無私句，同揚不二因。鉤錐隨處露，垂手接佳賓。" ] }, { "type": "head", "text": "壽報菴王護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正氣天倫壽不遷，知心何更結山川。剎竿倒著聲光滿，化外生來別是天。" ] }, { "type": "verse", "lines": [ "壽量親經七十三，靈峰心印羨行仙。浮幢王剎光中現，及第心空萬象鮮。" ] }, { "type": "head", "text": "與總戎啟融王護法",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天涯奇遇莫非輕，千里同風喜共盟。滿腹情懷新調韻，一翻風月瀉圖行。依依問道非無益，句句談心入座瑩。弘護吾宗君羨譜，紫衣猶帶舊煙塵。" ] }, { "type": "head", "text": "酬報菴王護法原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氣宇超群豈受侵，宏才文秀習詩蟫。丹心一片舒、蔡赤，滿紙琅玕翰墨林。妙舞生機皆自得，功成名遂碧雲澄。個中主伴重重意，一互晴空耀古今。" ] }, { "type": "head", "text": "送別巨掌鄭護法歸閩",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曉起憑欄獨羨行，揚帆高指五湖春。頻驚柳眼含青秀，細剪梅煙吐遠晴。一棹堪銷芳草合，半蒿深鎖夢魂輕。嶺雲踏碎無心去，日炙風吹枝荔新。" ] }, { "type": "head", "text": "壽真宇鄭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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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兀坐艸床遠市廛，個中消息見誰傳？葛藤截斷無拘束，正是人間陸地仙。" ] }, { "type": "head", "text": "示志潔戒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心隨朗日高，志與秋霜潔。心志泯圓通，兩口無一舌。" ] }, { "type": "head", "text": "示以參戒子",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以參祖師禪，畢竟是何物。永夜廢寢餐，舌頭原無骨。" ] }, { "type": "head", "text": "戊午年仲夏日過梁谿特邀喝雲法兄和尚過屺山編集先師語錄重刊入藏賦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密樹重陰引興長，滿庭翠色點雲裳。祖燈續燄光增耀，道脈連枝韻復香。暑逼勞神煩妙用，秋臨著意發清商。梓鐫梨棗流通去，從此嘉聲播上方。" ] }, { "type": "head", "text": "賦懷屺山方丈天鼻法弟和尚是年修理大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凌空小閣恣談心，雲影山光徹古今。意合乾坤知道誼，氣投水乳見情深。家風仍舊多欣慕，殿宇重新羨荷任。孰謂同門英傑少，區區三月杖親臨。" ]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為靜覺監院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相隨八載，披肝瀝膽，數年以來，灰頭土面。念汝任事之能，況兼修持之切？叢席秋毫無犯，大眾仰賴殷勤。誰知歸家訊粲，推倒涅槃山，放下千斤擔？雖則任去任來，莫作等閒看。既不作等閒看，又作麼生？」擸火炬云：「紅爐燄上任縱橫，須識娘生本來面。」" }, { "type": "head", "text": "燈節為自安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十五日以前，燈花結彩，鑼鼓交加。十五日以後，燈殘光謝，霧鎖長空。大眾！且道正當十五日又作麼生？到頭霜夜月，任運落前溪。」擸火炬便燒。" }, { "type": "head", "text": "為悟修禪師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時當初夏烈炎炎，灼破乾坤午夜前，一念情忘諸念盡，魔宮佛窟恁安眠。分明箇裏無藏覆，一點靈光徹大千。」擸火炬云：「烈燄光中開笑面，堂堂獨步海天寬。」" }, { "type": "head", "text": "為亡僧舉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云：「一念空兮萬境亡，皮膚脫落露真常，功圓行滿超塵劫，撒手還源體性彰。且道即今爾還委悉麼？紅爐燄上飛嵩雪，化外乾坤萬古昌。」執炬便燒。" }, { "type": "head", "text": "掃屺山先師老和尚塔",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聲震江南數十秋，九回說法接英流。高懸慧日中天普，目射千尋萬景收。智鑑豈隨凡聖轉，靈機迥別恁悠悠。吳山鼓棹人天仰，闔國欣然萬性酬。" }, { "type": "head", "text": "為廣林庵若漚法主秉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云：「正駕慈航接引間，祥雲縹緲擁塵寰，忽翻三月桃花浪，逴得春風省舊顏。恭惟漚公座主，生緣本里，闡法廣林，揭開無盡寶藏，顯露向上玄機，有時在鬧市叢中雄談不二，有時向水邊林下笑傲諸方，把住放行，優游自在。把住也，乾坤失色；放行也，瓦礫增光。戒源未委其誰，臘高六十三旬，親受唐王供養，乃爾因緣所感。逗到臨末稍頭，自解平昔葛藤，一刀兩斷，撒手西歸。到此景界，千聖羅籠不住，人天呼喚不回，可謂功圓行滿，果熟飄香。秪如闔屬致請山僧到來又且如何？不免拔劍相助。」復舉炬云：「一道靈光透頂門，十方世界現全身。」" }, { "type": "head", "text": "行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師住支江縣曇華寺，監院愍宗同戒子翠峰詣香設茶，請說行由。師曰：「老僧乃愚拙麤魯人也，有何德過人，敢言行由耶？但行腳時苦多樂多，參學因緣略舉一二。老僧西蜀達州古蒙溪鍾子山人也，族姓羅，父文厚，母湯氏。因父夢僧投宿，著大衣直入寢室，父驚覺，忽聽報曰：『內房生一小兒。』父喜甚，故啟乳名僧保。幼時纔見僧來，便解合十叩首。至七歲時，有姑爺李洞泉茹長齋，乃引進羅漢寺聽講《金剛經》，彼時即發心有慕緇衣之意，父母蓋不與知。又越一年，渠縣蘭華寺長眉老僧來至俗舍，募萬人緣，接談歡喜，決欲奮志出塵，父母俱覺厭惡。老僧從此三日不思飲食，父母驚恐，親戚相商，方得允許，始隨長眉老師到寺披剃，命打幽冥鐘並灑掃藏樓。將三載，忽一日樓上有人謂曰：『五臺文殊菩薩放光，汝當速即參禮。』黎明，十方堂有位老僧告假行腳，師便隨去。於崇禎年間過秦遭荒，日食一餐，饑饉不堪，乃往五臺，果見文殊全身放光，發心南行。於真定府，初會雲我和尚開示，總不知得落處。竟往江南姑蘇。未久，決意參禮浙江古南牧雲和尚，求示話頭。古云：『父母未生前，那箇是你本來面目？』向這裏參去一載有餘，疑團不破。聞知具德和尚住揚州天寧，欲往見之，告假不允，又住一載。初番打七工夫，略有少許相應，胸中只欲相依具德和尚。到彼，尚問：『何處來？』荅曰：『古南來。』尚曰：『古南和尚有何言句？』荅曰：『無言句。』尚曰：『既在古南，因甚無言？』荅曰：『渠無面目。』尚曰：『既無面目，爭得到這裏？』師曰：『臭名難瞞。』尚便打云：『弄虛頭漢。』師便禮拜，命安水單。一日，隨眾打三，工夫猛加精進，秪是未得了然。自恨障深慧淺，福力微薄，因茲遍參雪竇、雲門、天童，俱不契入。後到報恩，參見玉林和尚，恩問：『撥草瞻風，秪圖見性。那箇是你的性？』師曰：『今日親見和尚。』恩云：『禮拜著。』師拂袖便行，恩招手云：『大德更不回頭。』晚間請茶次，恩云：『在天童少多時？』師云：『將住一載。』恩云：『天童和尚即今面目在甚麼處？』師云：『一堂風冷澹，千古意分明。』恩云：『太煞分明。』蒙命堂司。一日同眾打七，恩喚入室：『你們一向做了執事辛苦。請你們無別打七，風冷同來向這爐火。』師云：『恩大難酬。』恩云：『那箇是你本來面目？』師云：『描不成，畫不就。』恩云：『是甚麼？』師云：『遍界不曾藏。』一日，在山門外侍立，恩云：『這樹有多少根數？』師云：『不落諸數。』恩豎拄杖云：『者箇聻？』師云：『唯吾獨尊。』恩休去。又一日，恩在殿前坐，問云：『古人道：「本來無一物。」為甚麼前殿在前，後殿在後？』師云：『和尚猶有這箇在。』將解制，先一日，喚各寮頭首犒勞，尚拈餅問：『這些油餅作麼生收拾？』師云：『作者方知。』恩云：『知箇甚麼？』師云：『和尚再請些。』又一日，命同眾打七，於三更時聞梆聲觸發，即有偈云：『也大奇，也大奇，三更山靜木雞聲，觸碎金車無背面，倒騎鐵馬趁須彌。』七完，喚入室，師呈頌，恩看過，云：『雖然如是，大須仔細。』師云：『七日之中，皮穿骨露，今日且休去，歇去。』恩拈棒便打：『你還喫得者箇麼？』師云：『美食不中飽人餐。』恩大笑而去。次日，命後禪堂為首領。一日，恩來勘驗，豎拳云：『你識得者箇麼？』師云：『老老大大，拳頭也不識。』恩拈棒便打，師接住杖，云：『切莫錯打好。』恩云：『見甚麼來便恁麼道？』師云：『總不消得。』恩便歸方丈。師隨後又頌進方丈，恩云：『是甚麼？』師云：『牧牛頌。』恩云：『頌且止，牛作麼生牧？』荅云：『放去收來體一如。』恩云：『即今牛在甚處？』師便喝，恩云：『牛且止，日用中作麼生用心？』師云：『饑來喫飯，倦來打睡。』恩復問云：『趙州勘二庵主，為甚肯一不肯一？』荅云：『溪山雖異，雲月相同。』恩云：『此語甚恰老僧意。』師云：『同道者方知。』恩云：『誠恐老僧不信那？』師云：『和尚大善知識，天下人之師範，但某念歲月之易過，嘆生死之難替，一住一十二載，終日忙忙，恒無罷期，因此擬歸故里，結茅住靜，後有緣分，再當親近。』荷蒙和尚示偈曰：『一緉麻鞋緊俏生，不妨處處有逢迎，楚雞聲徹金車頂，好看霓虹斷岸橫。』辛丑春，過宜興屺山，正值二隱和尚上堂，師出問云：『八十翁翁入場屋，真誠不是小兒戲。小兒戲即不問，如何是真誠事？』尚豎拂子云：『會麼？』師云：『大抵還他肌骨好，不搽紅粉也風流。』尚云：『風流且止，如何是你真肌骨？』師震威一喝，尚便棒云：『少賣弄。』師拂袖便出。至晚，到方丈辭別，過龍池隨喜道場，和尚命兩序堅留不放，命充知藏。於二月念二日將拂并偈付囑，自揣愚拙學淺，安能為人師範？再三推辭不已，恐負婆心，只得受之。既受之後，修理大殿，皆隨諸兄執勞伏役，又有年餘。半生奔南走北，難以盡述，一時出乖露醜眾耳，焉瞞現前大眾？復承監院請說行由，豈可無言？然雖如是，大事不能相為，小事各自支當，伏惟珍重。」" }, { "type": "juan", "text": "芝巖秀禪師語錄卷下終　板存嘉興楞嚴寺流通" }, { "type": "p", "text": "捐貲助刻語錄卷上" }, { "type": "pre", "text": "王元海同緣明福，欒彩同緣明悉，欒化同緣明證，\n　劉斗同緣明壽，詹洪曜，　董彬同緣明珠，\n　李門李氏男澤溥。\n卷下\n　伍之鳳同緣明福，長男元道同緣實善，\n　次男同緣實證，鄭守禮同緣明果，龍略同緣實裔，\n　壬明高。\n　　伏祈各戶家家清泰，人眷平安，二六時中吉祥\n　　如意者。"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芝岩秀和尚语录序" }, { "type": "byline", "text": "经魁解元出身王文南拜撰" }, { "type": "p", "text": "吾荆自六祖三世肇起惟忠，迄于天皇天王，两悟炳灵，鸿洞佛日者，光曜人天，儿孙之繁，将弥震旦，乃至茅穗挺异，福昌承徽，庶几乎五宗晃晃，法语馨传。迄无尽兜率来，精爽小小歇绝，乃至诸方之高倡衣拂者，几同褁足。直迄隆万，荆盛儒禅，如慎轩、何思、伯修、中郎辈诸士流，宗义齐炳，然后无念、憨山、永璞、达观、寒灰诸老，或住或游，亦若应期而至，荆法道若一盛焉。虎溪、云浦、竹室、以岑，亦犹唱明贝叶，虔奉教像。嗣是以还，代罹兵燹，亦途有崎岖，若竹帆诸公之至斯者，似树下三宿而已。近以先皇三礼国师海寓，人争向慕，吾荆始复知提唱此事。近十载以来，则四众中之有居士，既办肯心，还勤福获，乃得五宗齐燿，五叶同芬，禅宗之集于荆者，遂协圆觉之数，则荆一时之禅道为盛焉。芝岩和尚，蜀山钟秀、锦水濯灵，本以仕人之裔，毅作披缁之侣，其所以十地发心、五劫矢愿者，固尤异于三生石上者矣。得法于屺山二隐老和尚，以荆故昔济宗煌煌之地，蜀楚儒禅，音徽相接。而适吾宗提祖右协启融宗公，暨郡之众檀居士，袈裟卜吉，即选胜于右副之北园，实惟郡之东偏，四水周环，人烟罕接之处，上为古之明月楼，下为古之明月池，固已人境双清，瞬目即禅者矣。遂共为题水月禅林，鼎立宝所，而奉公说法其中。自郡之中外，远及四乡，善信云来，塞彝坌会。公为提五始之纲宗，与四众为指拂，头端尾正，符下令行。既即景以印心，还因心以澈境。一时言句之出，郡邑明公与诸当事，罔不瓣香含奉，辍俸庄严。迄今水月林中，几几乎琉璃结网、水晶为屏之盛矣。郡人士以其言句之播在丛林者，上接天童之派，下传屺山之灯，欲梓行之，而问叙于余。余故和尚证心友也，生未始无夙种，而未有善缘，每多尘障。举无始劫来，明记前生，有九龄辄知向上者。近乃为暮年黄口，日忧水荒逋赋，既未能如庞公之不入州府，又未能如张公之在所佛庄，日与芝公、柏影、水心眉毫厮结于此。然则兹集之梓行也，二老跃如，有盆中天上之喻矣。书为叙。" }, { "type": "head", "text": "芝岩秀禅师语录目录" }, { "type": "p", "text": "芝岩秀禅师语录目录终。" }, { "type": "juan", "text": "芝岩秀禅师语录卷上"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明一等编" }, { "type": "head", "text": "住湖广荆州府江陵水月禅院语录" }, { "type": "p", "text": "师居华严庵，受本省提督军门右标总戎启融王护法、合郡缙绅文学众居士王元海等请入院，上堂。师至座前云：「向上一路，千圣不传；向上一路，千圣不然。且道新长老作么生？」乃顾左右，喝一喝云：「壁立当山路，更高人也行。」便登。拈香云：「此一瓣香，根盘劫外，叶覆寰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躬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愿金轮永镇，慧日常明。」次拈香云：「此瓣香，奉为满朝文武、阖国公卿、本郡当道、各位尊官，常为法海金汤，永作皇家柱石，远近檀那臻荣福慧。」又拈香云：「此一炷香，灵根永固，怀德怀仁，金枝垂秀，为祥为瑞，奉为今辰请主启融王公大护法，伏愿天爵荣隆，高增禄位。」复拈香云：「拨草瞻风，吃尽苦辛；度岭穿云，掀腾海岳。拈起也，体妙无私；放下也，光莹独露。烧向炉中，端申供养前住船子道场、现住宜兴屺山保安堂上传曹溪正脉三十六代二隐老和尚，用酬法乳。」上首白椎竟，师乃挥拂云：「大众见么？今朝水月林中迥无回互，举扬个事不同小小，直下相呈，不容凑泊，拟向如何？劈脊便棒。且道为人在什么处？还有与山僧拄杖子相见者么？」一僧出，师便打。问：「劈开荆棘，踏破苍苔，水月交光，全机独露时如何？」师云：「放宽一线。」进云：「还许学人更借一问也无？」师云：「清风生水面，皎月印波心。」进云：「龙象蹴蹋，未审如何？」师云：「无你插足处。」进云：「沩山水牯露地翻腾又作么生？」师云：「拽转鼻头，痛酬一棒。」进云：「赵州道狗子无佛性。毕竟是有？是无？」师云：「壁上风车走不停。」僧拟进语，师便打，僧云：「者一棒未审落处。」师连打两棒。问：「月出湖光，独照清虚之境；水遶莲池，常开性海之香。敢问如何是水？」师卓拄杖一下云：「看脚下。」进云：「如何是月？」师以杖划○此相云：「见么？」进云：「见且置，即今王护法鼎建禅林，相酬一句请师道。」师云：「龙生金凤子，虎抱玉麒麟。」进云：「恁么则大家齐拍手，共唱太平歌。」师云：「徒烦侧耳。」僧罔措，师云：「礼拜著。」乃云：「理无二致，事有多端，日上月下，水冷天寒，明明不昧，历历孤然，逢场作戏，倒弄横拈。所以道：『佛法遍在一切处，一切处悉能克遍。』水月长老则不然，只恁么会去，犹属平常，未有奇特事在。且如何是奇特事？」遂以拄杖指地云：「大众！于此见得，便见我王护法施金布地，永供伽蓝，人天依之建立，凡圣由此成现，一切智力、无量神通悉秉具足，倏尔回光，圆融廓彻。所以云：『大人有大智，大能具大用。』世出世间甚希有事虽然成就，建立则不无。秪如因斋庆赞一句作么生道？有情来下种，因地果还生。」复结椎，下座。" }, { "type": "p", "text": "山主王护法新铸大钟法鼓，上堂。问：「东廊撞钟，西廊击鼓，狮音齐吼即不问，当阳一句请师宣。」师云：「金风吹玉管，若个解知音？」进云：「人天集会，凡圣交参，还知是事也无？」师云：「汝也不妨伶俐。」进云：「恁么则十方齐洞彻，悲智启圆通。」师云：「若将耳听终难会。」士礼拜，师云：「眼处闻时方始亲。」乃云：「圆音廓震，彻见当人性源；宏规肇举，透明佛祖心光。心光既透，触处现成，智体洞明，大千朗鉴。所以昔日迦文老子一音演说，随类得解。今朝水月更为举扬，情与无情同一知觉。何故？金绳开宝界，玉炬起高筵，广摄群机，咸登道岸。」乃拈拄杖云：「大众会么？」复作撞钟势，云：「闻么？鲸音才吼出，那畔悉开闻？」" }, { "type": "p", "text": "师诞日，奉楚栾居士请上堂。师云：「秋云轻，秋色明，普天匝地净光生，霜风凛凛逼人寒，菊傲东篱翠倚屏。闲独卧，设蒲轮，一枕齁鼾到五更，月挂梧桐惊素魄，千枝万叶尽归根。慇懃报与知音者，一寸光阴一寸金。」乃厉声云：「大众！好语直是无人解得。何故？黄叶止儿啼已歇，诗人徒把赋归吟。」" }, { "type": "p", "text": "荆州府尹李慈母挂大悲宝旛，请上堂。师挥拂乃云：「大悲千手现通身，净妙垂慈彰圣名，毫端广摄群生力，越格全提报佛恩。」以手展旛。「大众会么？此是当道李大护法诰命慈母季太夫人直显无尽之功，乃与大士眉毛撕结、剪发绣形，俨然一佛境界的示诸人。且道他罗纹结角在什么处？还见么？鸳鸯绣出从君看，金针不把度与人。」" }, { "type": "p", "text": "迎观音圣像，元海王居士请上堂。问：「今日六月十九，恭逢大士迎临，今请和尚升座，以何法示人天？」师云：「普门广摄无边境，左右相看飞宝光。」郑护法问：「大士像现三十二应身，从闻思修众生以其化导，屏却此机，又且如何接引？」师卓杖云：「天人群生类，直下俱亲承。」进云：「恁么则一切众生顿超去也。」师云：「阿谁不荷此恩光？」乃举拄杖召众云：「此是观世音三十二净妙庄严无漏心力，应机广类，随其化现。」卓一卓云：「会么？这里会得，慈能诱物，悲以导迷，一一品类、一一见闻，始知大士有如是威神、显如是妙用，成就众生不思议事。水月恁么道，忽若有个伶俐汉出来道：『长老，你且莫教坏人家男女。英俊道流，离情绝见，圣名凡号当头坐断，岂容凑泊？』山僧亦向道：『是即是，你只得其体，未得其用。体用互彰，始能运转于一毛头，现作不可说不可说无量胜妙法门，成就一切，功超十地。若是恁么人，便得恁么事；若得恁么事，须是恁么人。』」乃拈拄杖云：「且体用现前一句作么生道？」划一划云：「截断葛藤。」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启千佛忏会，栾居士设斋，上堂。问：「如何是过去佛？」师云：「殿上的。」进云：「如何是现在佛？」师云：「黄金铸就紫摩身。」进云：「如何是未来佛？」师云：「礼拜著。」进云：「三世如来蒙师指，且道他鼻孔在什么处？」师打云：「一串穿却。」问：「恒沙诸佛今已现，亲承句子请师宣。」师云：「莫向背。」进云：「直得无盖覆去也。」师云：「道你莫向背。」便打，僧礼拜。师乃云：「十方同聚会，个个学无为，此是选佛场，心空及第归。庞蕴恁么道，美则美矣，善则未善。今朝水月，四众临筵，特为提持，一个个异口同音，心心契合，十方聚会，当处圆成，三千诸佛在其面门放大神光，广摄无尽，更说什么心空及第、归与不归？所以灵山会上广额屠儿放下屠刀，乃云：『我是千佛一数。』虽然如是，捡点将来，山僧则不然。何故？举头尽是儿孙事，祖父从来不出门。」" }, { "type": "p", "text": "大殿上梁，升座。士问：「跨海金梁愿果殊，丛林千古立雄图，徘徊满目俱麟凤，壮丽荆南第一都。且道报国为民毕竟如何酬唱？」师云：「一炉沉水祝尧年，万姓欢欣享太平。」进云：「且道承谁恩力？」师拈拄杖云：「全赖者个。」乃云：「一梁一柱，一瓦一椽，同齐著力，境界廓然。若非大有作略，焉能出手扶阳？然虽如是，犹涉化门。只如斧斤不运、钳锤不施又作么生？等闲耸出云霄外，舜日长明宇宙春。」" }, { "type": "p", "text": "圆大悲忏期，上堂。问：「忏宏法化即不问，五家宗旨请师宣。」师云：「逐一问将来。」进云：「如何是临济宗？」师云：「一棒一条痕。」「如何是曹洞宗？」师云：「不许夜行，投明须到。」「如何是云门宗？」师云：「脑后日头红。」「如何是法眼宗？」师云：「箭锋相拄。」「如何是沩仰宗？」师以杖打圆相云：「十方虚空束作一团。」进云：「五家宗趣蒙师指，见性成佛意如何？」师竖拂云：「还识这个么？」僧云：「识。」师云：「也须珍重始得。」僧问：「大悲愿力示现受生，未审作何举扬？」师蓦示如意，「会么？」进云：「只这便是么？」师云：「莫眼花。」师乃复竖拂云：「过去正法明，现前观自在，涌上拂子头边，示显种种殊胜妙颜。」乃云：「我于过去不可说劫证是三昧，应感周遍，现不思议，七难二求，随其演说，无畏勋修，微妙莫测，能施法则，成就未来，具大威德。大众！三十二应已为现前诸人说是法了也，且道水月又如何举扬？」复竖起拂子云：「三十二应显家风，还同水月印波中。」击拂子一下云：「通身手眼通身用，灵光炯炯照无穷。」连击拂三下，下座。" }, { "type": "p", "text": "佛成道，上堂。师挥拂云：「看！看！释迦老子来也，在拂子头上睹星成道，尽脱𦆆纤。乃云：『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又拂一拂云：「总与八字打开了也。汝等诸人还信得及么？若信得及去，始知为道骨瘦如柴，面皮似蜡，吃璎珞粥一段苦心。然以根器不同，机能各别，所以上士一了一切了，中下多闻多不信。果是英俊道流，自然迥别，咬牙砺齿，啸傲天真，鼓腹讴歌，游行自在。大众！是事且置，只如迦文世尊还堕迷悟也无？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大悲胜相，今日亲瞻，无上妙旨，请师指示。」师云：「通身剑戟通身用。」进云：「大悲千手眼，那个是正眼？」师云：「一毫端上定乾坤。」僧拟议，师便喝，乃云：「多载因留意，今朝试为分，此方真教体，清净在音闻。所以云：『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且道今日是什么时节？」竖拂云：「见么？即今大士八万四千母陀罗臂、清净宝目总向一毫端上一时揭露，一一毫端放无尽光，睹此光者咸超极果。众中还有未证据者么？听取一偈：同结良因正此时，母陀臂展接群机，克期取证无生力，信有功能不浪施。」下座。" }, { "type": "p", "text": "观音诞日，上堂。师云：「柳眼舒金，咸是菩萨境界；梅烟粉席，尽属古佛家风。若是昔有灵骨、具大根器者，一闻所举，直下无疑，信得及去，坐断圣凡，了无向背，超情离见，迥绝遮拦，不惟助佛扬化，抑且报荅四恩。不见昔日天亲菩萨从弥勒内宫而下，无著禅师问曰：『天上一昼夜，人间五百秋，弥勒菩萨一时成就五百亿天子，证无生法忍。且道说个甚么法？』天亲云：『秪说者个法。』」师云：「大众！且道者个是甚么法？」竖拂子云：「还见么？」以拂子拂一拂云：「还闻么？若乃亲见亲闻，管教纵横无碍、卷舒由己，人人面门上放大宝光，个个脚根下壁立万仞，正所谓从缘得本，借路还家，除却妄想，即如如佛。虽然如是，也须亲证始得。其或未然，听取一偈：明月楼边建法幢，善人多聚尽金汤，增辉法社人天仰，四息悠归极乐邦。欲证无生无灭旨，除非亲见本爷娘。」以拄杖卓一卓，下座。" }, { "type": "p", "text": "佛诞日，受千佛衣，上堂。至座前，以如意指衣云：「大众！会么？此是过去、未来、现在三千诸佛各各从定而起，顺行逆化，针锋上透露、线缝中藏身，显现今时独露威光，全机展演，当阳揭示，千眼洞明，如天普盖，似地普擎。未审诸公见么？山僧今日无端入此群队去也。何故？不入惊人浪，难逢称意鱼。」搭衣便登座。西文和尚白搥竟，师云：「要知这件福田衣，大庾岭头提不起，虽然成就未曾披，今朝这里却省力，拈来搭在肩头上，津济四生皆获益，化日光天辉今古，纵横不落有无机，触目分明无异服，百匝千重凭渠力。大众！既凭渠力，秪如董、王众居士，家家信念、个个虔诚，不独损己资而成种种供养，亦且引进他人共作真常。山僧作么生酬谢？」竖拂子云：「大众！还见么？」以拂子拂一拂云：「还闻么？若乃亲见亲闻，管教即有漏而成无漏、转凡心而成圣心，自然福德不可量、智慧不可量、安乐不可量，乃至算数譬喻亦不可量。山僧与么告报，还当得酬谢么？」合掌云：「财法二施，等无差别；檀波罗密，具足圆满。」卓拄杖，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师云：「尘劫来事，袛在今朝。河沙妙德，总属心源。又云：『心同太虚，无欠无余。这点灵明，本自具足。如千日之共照，似一炬以函空。』所以水月寻常道：我这里无内无外，无出无入，骑声盖色，鉴古辉今。且道是神通妙用？法尔如然？」乃以拂子画○此相，拂一拂云：「触碎珊瑚月，清光分外明。」下座。" }, { "type": "p", "text": "正蓝旗大千岁供法衣，差大人赍到，设斋上堂。师至座前，捧衣示众云：「了知庾岭兢相争，降赐繇来垂念诚，披出当阳谁著眼？弘恩无尽甚分明。大众见么？脱或未然，显露去也。」遂搭衣便升座，拈香云：「此一瓣香，荡荡乎福源浩渺，巍巍乎寿算无疆，恭惟　大籓篱、大千岁，　统惟王母仙眷，伏愿透明诸佛正因，彻证列祖根源。」敛衣敷座，维那白椎竟，师云：「风行草偃，水到渠成，灵源不昧，智眼洞明，不惟佛日流通，便见宗风远振。如是则知于一毫端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可以提携三界、接引四生，恁么始知恢张列祖从上宗猷，显发当人本来妙用，何妨小中现大、大中现小？臣僧幸遇我　王，信知有此一大事之因缘，故尔广作万不及之福田。现前诸人还知得么？若非顶门具眼、肘后悬符，安能信哉？且道此顶金襕，当时黄面老子丈六法身披来不长，千丈那舍卢身亦不短？如斯见得，觌体无私，迥绝囊藏；当阳显示，那容盖覆？到此境界，处处威权揭露，时时恩光遍布。由兹丛林增色、山门永镇则且置，秪如符到奉行报国酬恩一句作么生道？万方宁静归皇化，仰祝无疆有道君。」复举：「昔日波斯匿王问佛：『圣义谛中还有世俗谛否？若言其有，智不因一；若言其无，智不因二。一二之义，其义云何？』佛言：『大王！于过去龙光佛时曾问此义，我今无说，王亦无闻。无说无闻，是名一义。』秪如众中还有人识此义否？若还识得，皇恩、佛恩、父母深恩一齐报毕；若不识得，山僧不免道破去也。」靠拄杖云：「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便下座。" }, { "type": "head", "text": "小参" }, { "type": "p", "text": "对灵小参。师云：「纷纷雨雪覆长安，迸出寒梅绽玉颜，漏泄真机藏不得，夜来和月影珊珊。周老宿还会么？虽则恁么来，未离这里。若是过量人，直须超越始得，出没自由、去来无碍，应现刹尘，不遗朕迹。众中莫有道得的么？万象头边忘管待，冲霄老鹤出银笼。」击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对灵小参。师云：「今朝十月二十四，告报亡灵休拟议，直透心源达本宗，体证无生归正据。」卓杖一下云：「九莲开合遍庄严，顿超直入如来地。」" }, { "type": "p", "text": "对灵小参。「东风拂拂柳丝轻，绿暗红稀逐浪均，一叶忽飘秋信至，到头日午打三更。」卓拄杖云：「向这里会得，则知往复无间、动静一如，何妨盖色骑声、超情越格，不属春秋、去来无碍？所以道：『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且喜明源魏公生平气硬撑天，步步脚踏实地，从此摆脱罗笼网、稳坐涅槃城，若得离明绝暗、任去任来，卷舒自在、游戏逍遥。虽然如是，怎奈俊等追怀恋慕，恐其忘返，未获解脱，敦请山僧为伊换步移身、转功就位，得个安乐法子。且道安乐一句又作么生道？」以拄杖指棺云：「一气不言含万象，高低何处不风流？」" }, { "type": "p", "text": "荆州水月林芝岩和尚屺山上堂法语，保安法弟天鼻和尚请。" }, { "type": "p", "text": "师云：「祖师法印，岂属囊藏？觌面无私，岂容覆盖？倘有侧耳扬眉、瞻前顾后者，劈脊便棒。」肤坚出，问云：「诸祖门庭即不问，如何是临济家风？」师云：「藕窍塞虚空。」进云：「如何是金刚王宝剑？」师云：「截断众流。」进云：「如何是一喝不作一喝用？」师云：「天上天下。」进云：「如何是一喝探竿引草？」师云：「见之不取，思之千里。」进云：「四喝以蒙师指示，向上宗乘事若何？」师云：「向前来与汝道。」进云：「龙袖拂开全体现，象王行处绝狐踪。」师云：「一句道著。」僧便喝，师便棒。进云：「棒头有眼，不得草草。」师云：「再犯不容。」印月出，问云：「法流千古，以法为宗。保安禅院大众云集即不问，如何是法流千古？」师云：「向这里荐取。」进云：「如何是禅宗妙用？」师云：「觌面无私。」进云：「某甲不然。」师云：「试道看。」僧拟议，师便打。进云：「恁么则香云腾宝座，法雨满乾坤。」师云：「知即得。」师乃云：「教中云：『十方国土中，惟有一乘法。』又道：『尚无二乘，何况有三？』秪如先师开道江南、两淛，数十年间说法如雨，散布海内，还唤作一乘法么？若唤作一乘法，入地狱如箭射；若不唤作一乘法，亦入地狱如箭射。不见道：『有法可说，是名见道；无法可说，是名谤佛。』正恁么时，众中还有缁素得出么？如缁素得出，始不辜负先师六处婆心，道风遐播；如缁素不出，埋没今时。况我保安法弟和尚高提祖印，洞彻玄途，接上上机，全提正令，所以先师末后一段光彩，亏其任职之能，全身担荷，门庭施设，焕然一新，展开旧日家风，裂破今时窠臼，顿使金刚潭际雾起龙吟，屺麓峰头风生虎啸，亦不致先师法道寂寥也。且今日愧承挥金盛设，兼请举扬，山僧到来，岂敢妄通消息？原为先师未了之局，恭忝来命，岂能固辞？只得相席打令，客听主裁。虽然如是，亦须应个时节。众兄弟！且道应时及节一句又作么生道？秪为同门声气好，兄呼弟应几知音。」" }, { "type": "pre", "text": "捐赀助刻语录卷上。\n　王元海同缘明福，栾彩同缘明悉，栾化同\n　缘明证，刘斗同缘明寿，詹洪曜、董彬同缘\n　明珠，李门李氏泽溥" }, { "type": "juan", "text": "芝岩秀禅师语录卷上" }, { "type": "juan", "text": "芝岩秀禅师语录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嗣法门人明一等编"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p", "text": "世尊初生" }, { "type": "p", "text": "大惊小怪强横行，惹得韶阳报不平。惑乱儿孙招此祸，至今犹恨棒头轻。" }, { "type": "p", "text": "世尊拈花" }, { "type": "p", "text": "一朵青莲试举时，人天百万几堪知？独余迦叶头陀老，赢得金襕未是奇。" }, { "type": "p", "text": "赵州勘二庵主" }, { "type": "p", "text": "卖弄风骚古赵州，一般拳竖两般酬，就中杀活机关巧，牙齿原来是骨头。" }, { "type": "p", "text": "南泉斩猫" }, { "type": "p", "text": "不近人情老古锥，全提正令莫能窥。赵州纵使来相救，早已横尸那复追。" }, { "type": "p", "text": "德山托钵" }, { "type": "p", "text": "奢华公子爱风流，知己罕逢倚酒楼。闷极贪杯沉醉后，狂歌一曲月明秋。" }, { "type": "p", "text": "女子出定" }, { "type": "p", "text": "出定入定，相呼相应。机关识破，毫发无剩。行人莫与路为雠，而今四海清如镜。" }, { "type": "p", "text": "婆子烧庵" }, { "type": "p", "text": "三冬寒气少，九夏热偏多，若是英灵者，临机不放过。觌面呈，会也么？令人特地笑呵呵。" }, { "type": "p", "text": "香严上树" }, { "type": "p", "text": "当阳曲为示全提，个样婆心恐堕迷，欲使诸人明祖意，虎公早已识机倪。" }, { "type": "p", "text": "牧牛颂次普明禅师韵" }, { "type": "p", "text": "未牧" }, { "type": "p", "text": "狂劣知渠任性𡀱，溪山望转路迢遥，顽皮未获应难制，奔逐恐教触犯苗。" }, { "type": "p", "text": "初调" }, { "type": "p", "text": "才拽回头把鼻穿，颠狂恨欲痛加鞭，牧童不顾浑泥水，放去收来信手牵。" }, { "type": "p", "text": "受制" }, { "type": "p", "text": "识得分明秪这头，从前恶性渐调柔，王家水草都无犯，步步随教得自由。" }, { "type": "p", "text": "驯伏" }, { "type": "p", "text": "春芳踏遍古溪边，信伏于今始贴然，一任东西忘管待，夕阳影里得安眠。" }, { "type": "p", "text": "无碍" }, { "type": "p", "text": "头角峥嵘意自如，随情任运不相拘，一声哮吼佳山外，万叠争看兴有余。" }, { "type": "p", "text": "任运" }, { "type": "p", "text": "纵步云间万顷秋，牧童睡熟枕荒丘，浩然不禁烟霞骨，出没溪山任自由。" }, { "type": "p", "text": "相忘" }, { "type": "p", "text": "萧然绝迹任西东，满目清光绝异同，大海沥干无一滴，千溪万壑总涵空。" }, { "type": "p", "text": "独照" }, { "type": "p", "text": "了无拘绊一身闲，孤月高悬翠霭间，永夜是谁眠露地，清光炯炯照尘寰。" }, { "type": "p", "text": "双泯" }, { "type": "p", "text": "物我双忘泯异同，镜开皎月印寒空，碧潭影没清如洗，遍界春风一草丛。" }, { "type": "head", "text": "与自安杰西堂" }, { "type": "verse", "lines": [ "透彻根源心自安，毘卢顶上任横眠。恢弘祖道玄机活，正令全提遍界传。" ] }, { "type": "head", "text": "与静庵一西堂偈" }, { "type": "verse", "lines": [ "静地堪将筑个庵，玲珑八面绝遮拦，垂慈接物今由尔，珍重门前竖刹竿。" ] }, { "type": "head", "text": "与印月监寺" }, { "type": "verse", "lines": [ "戒珠莹洁利群机，净显秦西道不虚。月印波离三聚法，灵峰独露展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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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负钳锤使悄然，参禅须用择师贤，了知妙悟无余说，一任饥餐睡打眠。羡尔寻常百不管，欲须越格贵钻妍，分明个事君能委，便是人间火里莲。" ] }, { "type": "head", "text": "四威仪"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行，独步任纵横。经举足，掉背孤掌鸣。"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住，竿木随身竖。逢场戏，敲断圣凡路。"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坐，半肩风冷过。露全机，那管山河堕。" ] }, { "type": "verse", "lines": [ "山中卧，好梦做几个，举似人，知音也难和。" ] }, { "type": "head", "text": "孤松挺秀" }, { "type": "verse", "lines": [ "色古焉知岁，灵然不易观。澹涵山鸟秀，响压谷音残。风雨闻仙梵，蛟龙见影蟠。苍然霜雪后，独挺傲深寒。" ] }, { "type": "head", "text": "寿梓舟和尚五旬" }, { "type": "verse", "lines": [ "寿山壁立孰临网？北斗拟悬彩瑞香，拈起吹毛频辨别，横拖楖栗示新彰。徘徊斯道重辉席，高竖法幢继祖光，气量弘深同月皎，一轮清彻印湘江。" ] }, { "type": "head", "text": "寿守元和尚" }, { "type": "verse", "lines": [ "英俊孤巍四海降，惊人句子孰承当？机轮拨转湖湘月，风味飘来丹桂香。佳气每从频笑得，清声偏向座中扬，寿高独步长天宇，祖印全提遍界昌。" ] }, { "type": "head", "text": "送别昂溪大师" }, { "type": "verse", "lines": [ "孤杖侵寒露，长途孰解前。明星犹在树，曙色半横天。去路不知处，来时岂待年。一身空无寄，万里自随缘。" ] }, { "type": "head", "text": "屺山送别旵岩法兄" }, { "type": "verse", "lines": [ "曹源一脉共知音，屺岭遥看意转新。无限香风清宙内，采芳还忆送行人。" ] }, { "type": "head", "text": "酬芥含法兄来韵"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爱青山入市廛，祇因遍欲访高贤。若逢旧日闲知己，莫把家风尽兴传。" ] }, { "type": "verse", "lines": [ "卓破青山只一笻，孤昂任运月行空，独挺不计乾坤阔，几点烟霞入座中。" ] }, { "type": "head", "text": "黄州雨花林访此山法兄" }, { "type": "verse", "lines": [ "重阴竹翠锁华林，瑞色飘飘意更新。收卷闲云归远岫，袈裟犹带旧烟尘。" ] }, { "type": "head", "text": "过昙华寺步一念和尚来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枯柏回春慰寂寥，芳神不改话前朝。昂藏叶叶应初茂，气盖森森行未消。千载树神灵有在，万年孤干发新条。徘徊祖道重辉日，飞鸟争啣香乱飘。" ] }, { "type": "head", "text": "再晤梓舟法兄" }, { "type": "verse", "lines": [ "忆久今相聚，因怜道爱亲。芝兰含远秀，松柏韵长春。共话无私句，同扬不二因。钩锥随处露，垂手接佳宾。" ] }, { "type": "head", "text": "寿报庵王护法" }, { "type": "verse", "lines": [ "正气天伦寿不迁，知心何更结山川。刹竿倒著声光满，化外生来别是天。" ] }, { "type": "verse", "lines": [ "寿量亲经七十三，灵峰心印羡行仙。浮幢王刹光中现，及第心空万象鲜。" ] }, { "type": "head", "text": "与总戎启融王护法" }, { "type": "verse", "lines": [ "天涯奇遇莫非轻，千里同风喜共盟。满腹情怀新调韵，一翻风月泻图行。依依问道非无益，句句谈心入座莹。弘护吾宗君羡谱，紫衣犹带旧烟尘。" ] }, { "type": "head", "text": "酬报庵王护法原韵" }, { "type": "verse", "lines": [ "气宇超群岂受侵，宏才文秀习诗蟫。丹心一片舒、蔡赤，满纸琅玕翰墨林。妙舞生机皆自得，功成名遂碧云澄。个中主伴重重意，一互晴空耀古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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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住支江县昙华寺，监院愍宗同戒子翠峰诣香设茶，请说行由。师曰：「老僧乃愚拙麤鲁人也，有何德过人，敢言行由耶？但行脚时苦多乐多，参学因缘略举一二。老僧西蜀达州古蒙溪钟子山人也，族姓罗，父文厚，母汤氏。因父梦僧投宿，著大衣直入寝室，父惊觉，忽听报曰：『内房生一小儿。』父喜甚，故启乳名僧保。幼时才见僧来，便解合十叩首。至七岁时，有姑爷李洞泉茹长斋，乃引进罗汉寺听讲《金刚经》，彼时即发心有慕缁衣之意，父母盖不与知。又越一年，渠县兰华寺长眉老僧来至俗舍，募万人缘，接谈欢喜，决欲奋志出尘，父母俱觉厌恶。老僧从此三日不思饮食，父母惊恐，亲戚相商，方得允许，始随长眉老师到寺披剃，命打幽冥钟并洒扫藏楼。将三载，忽一日楼上有人谓曰：『五台文殊菩萨放光，汝当速即参礼。』黎明，十方堂有位老僧告假行脚，师便随去。于崇祯年间过秦遭荒，日食一餐，饥馑不堪，乃往五台，果见文殊全身放光，发心南行。于真定府，初会云我和尚开示，总不知得落处。竟往江南姑苏。未久，决意参礼浙江古南牧云和尚，求示话头。古云：『父母未生前，那个是你本来面目？』向这里参去一载有余，疑团不破。闻知具德和尚住扬州天宁，欲往见之，告假不允，又住一载。初番打七工夫，略有少许相应，胸中只欲相依具德和尚。到彼，尚问：『何处来？』荅曰：『古南来。』尚曰：『古南和尚有何言句？』荅曰：『无言句。』尚曰：『既在古南，因甚无言？』荅曰：『渠无面目。』尚曰：『既无面目，争得到这里？』师曰：『臭名难瞒。』尚便打云：『弄虚头汉。』师便礼拜，命安水单。一日，随众打三，工夫猛加精进，秪是未得了然。自恨障深慧浅，福力微薄，因兹遍参雪窦、云门、天童，俱不契入。后到报恩，参见玉林和尚，恩问：『拨草瞻风，秪图见性。那个是你的性？』师曰：『今日亲见和尚。』恩云：『礼拜著。』师拂袖便行，恩招手云：『大德更不回头。』晚间请茶次，恩云：『在天童少多时？』师云：『将住一载。』恩云：『天童和尚即今面目在甚么处？』师云：『一堂风冷澹，千古意分明。』恩云：『太煞分明。』蒙命堂司。一日同众打七，恩唤入室：『你们一向做了执事辛苦。请你们无别打七，风冷同来向这炉火。』师云：『恩大难酬。』恩云：『那个是你本来面目？』师云：『描不成，画不就。』恩云：『是甚么？』师云：『遍界不曾藏。』一日，在山门外侍立，恩云：『这树有多少根数？』师云：『不落诸数。』恩竖拄杖云：『者个𫆏？』师云：『唯吾独尊。』恩休去。又一日，恩在殿前坐，问云：『古人道：「本来无一物。」为甚么前殿在前，后殿在后？』师云：『和尚犹有这个在。』将解制，先一日，唤各寮头首犒劳，尚拈饼问：『这些油饼作么生收拾？』师云：『作者方知。』恩云：『知个甚么？』师云：『和尚再请些。』又一日，命同众打七，于三更时闻梆声触发，即有偈云：『也大奇，也大奇，三更山静木鸡声，触碎金车无背面，倒骑铁马趁须弥。』七完，唤入室，师呈颂，恩看过，云：『虽然如是，大须仔细。』师云：『七日之中，皮穿骨露，今日且休去，歇去。』恩拈棒便打：『你还吃得者个么？』师云：『美食不中饱人餐。』恩大笑而去。次日，命后禅堂为首领。一日，恩来勘验，竖拳云：『你识得者个么？』师云：『老老大大，拳头也不识。』恩拈棒便打，师接住杖，云：『切莫错打好。』恩云：『见甚么来便恁么道？』师云：『总不消得。』恩便归方丈。师随后又颂进方丈，恩云：『是甚么？』师云：『牧牛颂。』恩云：『颂且止，牛作么生牧？』荅云：『放去收来体一如。』恩云：『即今牛在甚处？』师便喝，恩云：『牛且止，日用中作么生用心？』师云：『饥来吃饭，倦来打睡。』恩复问云：『赵州勘二庵主，为甚肯一不肯一？』荅云：『溪山虽异，云月相同。』恩云：『此语甚恰老僧意。』师云：『同道者方知。』恩云：『诚恐老僧不信那？』师云：『和尚大善知识，天下人之师范，但某念岁月之易过，叹生死之难替，一住一十二载，终日忙忙，恒无罢期，因此拟归故里，结茅住静，后有缘分，再当亲近。』荷蒙和尚示偈曰：『一緉麻鞋紧俏生，不妨处处有逢迎，楚鸡声彻金车顶，好看霓虹断岸横。』辛丑春，过宜兴屺山，正值二隐和尚上堂，师出问云：『八十翁翁入场屋，真诚不是小儿戏。小儿戏即不问，如何是真诚事？』尚竖拂子云：『会么？』师云：『大抵还他肌骨好，不搽红粉也风流。』尚云：『风流且止，如何是你真肌骨？』师震威一喝，尚便棒云：『少卖弄。』师拂袖便出。至晚，到方丈辞别，过龙池随喜道场，和尚命两序坚留不放，命充知藏。于二月念二日将拂并偈付嘱，自揣愚拙学浅，安能为人师范？再三推辞不已，恐负婆心，只得受之。既受之后，修理大殿，皆随诸兄执劳伏役，又有年余。半生奔南走北，难以尽述，一时出乖露丑众耳，焉瞒现前大众？复承监院请说行由，岂可无言？然虽如是，大事不能相为，小事各自支当，伏惟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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