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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笑堂和尚語錄序\n天童諸法席，函蓋乾坤，縱橫中外矣。有如弘覺木老和尚，蒙我世祖章皇帝之　召對也，奚翅彩鳳祥麟儀廷，光國屈指、同門共拂；如林野老人，實比肩伯仲，惜蚤以隻履還西，未遑隆禮。爰悉，林老所付囑，計五十人，旃林自罕雜卉，師窟寧產凡兒，然求其韞玉韜鋒、單拈最上、孤光絕響，丕紹淵源，接祖禰裕，弓冶推正系者，非笑堂師其疇與！歸師為名家子，具夙慧根，向父母未生前先形兆異，既果猛脫愛河死灰、參契解粘釋縛，錚錚烈丈夫，五濁詎可多得。隨侍老人多閱年所，疑關畏壘，夾輔交攻，巾瓶罔怠，以故鉗鎚獨辣於師、手眼每過於眾，試繹老人寄贈秋懷一章，則知其印可最先。而年年鍼線都作嫁衣，伐鼓鏗金，揶揄頓解，正如貞士潛修，匪汲汲於功名富貴，然瓜熟渠成，不堪埋沒，擎拳豎指，證明推出，廣化門庭，一鳴再鼓，抑何雄也。嗣是應杯渡、應三聚，復隆廣化，全機大用，蹈古高風，寓內嚮慕不下景星，鄉雲予里居邇金粟，親覲不遙，過包山靜室，喜接霞起晙公，蒸雲隱霧，擿釣探珠，覿面全彰，度越儕等，及觀其所劂臥龍一臠，實為笑堂賢法，嗣夫笑老，現據廣化，豈今者固無法可說，乃以十載前向上接人之艸料，令子代為拈出，壽梓流通，亦可謂不媿家風，克宣世媺。至于刊華就實、以簡馭繁，達祖單傳，不存知解，滹沱棒喝，盡斬葛藤，縱云一物全無，業已和盤托出。千尋高嶂至嶽而止，萬派洪濤迄海而消，具眼者共見，予又何言哉，因善霞公述為序。\n時康熙乙巳，壯月穀旦，督理湖廣糧儲布政使司右參政，前刑部廣西清吏司郎中恤刑山東遼鎮等處地方陳之伸頓首拜撰\n敘\n粵自拈華微笑後，老鬍特地西來，派衍臨濟宗風，獨推天童盛化，燈聯不墜，金器博傳，奪食驅耕，星飛電捲，或嘯傲林泉，縱橫宇宙，群狸魔干，能不潛形滅跡也。茲惟笑堂和尚，乃通圓奇之真子，天童悟之嫡孫，不禁被蓋囊藏，遽爾龍天推出，應杯渡、三聚，露爪張牙，施為逆順，主禹航、廣化，拏雲攫霧，隱顯隨時，登曲彔木於開口處，屏卻唇吻，隨波逐浪，突出祖師巴鼻，踞方丈室，向文字中不立文字，截斷眾流，豁開末學胸襟，言言見諦，點點歸源，豈比尖新玅句、繪水鏤空輩同日而語邪！其高足霞起大師，隱靜包山禪室，鋤雲喝石，不欲露布，旃林獅窟固無異物，亦呵佛詈祖之種草也，遞聞弘覺老人，每加歎賞。予適外氏，董晤凌生、萬宗兩內兄，得睹霞師所繕刻，有陳大參敘之詳矣。予媿呫嗶家風，未譯西來祖意，且向毫端上流出一道語言三昧，拋穢佛頭大似罪過，倘遇知音拍掌，予將擲筆起云，霞公覓序已竟。\n時康熙乙巳，桂秋古鹽官曹林韻沐手拜題\n笑堂和尚語錄\n侍者超源慧復記錄\n鹽官包山靈泉菴，嗣法門人超晙等編\n住浙江餘杭臥龍山廣化禪寺語錄\n師于丙申冬，就本寺受請開堂，陞座云：「數里松雲靄，山梅帶雪開，明月不須招，清風常自來，饑時食，飽時歡，曲肱而枕樂考槃。猥蒙本邑諸檀護等，拈出二千年前一段耀古騰今底奇特事來，至本山直得寒嵒炫色、古殿重光。且道與山家喫瓔珞粥底是同是別？若向者裏委得，孤峰頂上未常屈辱宗風，鬧市叢中無非顯揚般若。」驀拈疏云：「大眾！秪如者些威光，阿誰欠少？又奚待山野颺塵簸土，露布囊藏。雖然，只得賣揚家醜去也。」顧視左右云：「妙舞應知誇遍拍，三臺須是大家推。」\n山門，云：「八字打開，撞著彌勒，從什處來？你者箇賊。」遂震威一喝。\n韋馱，云：「輔弼叢林，應無間歇，逐惡驅邪，斬釘截銕。」\n伽藍，云：「爾非爾，我非我，大家出隻手，撐起破落戶。」\n祖師，云：「者邊底眼高嘴闊，那邊底腦後見腮。」以杖連卓云：「山僧一齊穿卻，免得後人鑽龜打瓦。」\n佛殿，插香云：「始從鹿野苑，終至跋提河，用盡自己心，笑破他人口，且道誰是解笑者？」遂大展三拜。\n至法座，拈疏云：「一段真風，東君漏泄，既是文彩已彰，不妨重煩饒舌。」維那宣畢，師指座云：「祖印高提，寰中獨據，堂堂坐斷毘盧頂，干聖摠教立下風。」遂陞，拈香云：「此一瓣香，逼塞虛空，包含宇宙，爇向爐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壽萬歲，伏願堯仁廣被，齊日月之恒，舜德彌新，並乾坤而固。此一瓣香，森羅萬有，瑩徹十虛，爇向爐中，奉為滿朝文武、合國采僚，伏願勳名上達，祿位崇階。此一瓣香，共贊皇猷，同襄祖道，爇向爐中，奉為本邑護法、遠近檀那、諸山耆宿、本寺緇流，伏願頓明般若正因、圓證金剛種智。此一瓣香，鍼劄不入、鋸解不開，十載辛勤，末後向通玄峰頂一鎚粉碎，直得氤氳遍界、瀰覆大千，今日對眾拈出，爇向爐中，耑伸供養天童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林野先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坐，嵩原和尚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是第一義，被我嵩原和尚向九仙山頂早已道過了也，更何必者也周由，若是過量漢，不妨出來證據。」璨維那問：「寶座高陞即不問，宗乘向上事如何？」師云：「一輪杲日麗中天。」那顧左右云：「一喝頓開三要印，爍迦羅眼透金塵。」師云：「點。」進云：「恁麼則慈雲靉靆覆青山，獨露當軒明了義。」師揮拂云：「向者裏親切道看。」進云：「拂開大地絕遮攔，極目光明吞宇宙。」師云：「添得一重光彩。」進云：「有意氣時增意氣，不風流處轉風流。」師云：「南山突兀碧玲瓏。」那便禮退，師云：「知恩即得。」霞首座問：「古寺頹垣，曲逕松濤，翻瑞色高山流水，興雲法鼓振玄音，向上一機，請師拈出。」師云：「清風生八極。」進云：「與麼則家家梅嶺香風動，在在時逢慶一人。」師云：「誰不恁麼道。」進云：「濟宗千古耀，廣化萬年新。」師云：「無邊春色一時通。」進云：「大眾已知師妙舞，調音合拍為誰宣？」師云：「知音善舉揚。」進云：「秪如世尊靈山會上拈華，百萬人天罔措，惟飲光尊者諳箇什麼，便乃解頤。」師云：「大家在者裏。」進云：「世尊道我有實相無相涅槃妙心，當時付與迦葉了也，為什又向多子塔前、金襴圍遶別傳箇什麼來？」師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座颺下袈裟角云：「恁麼則臥龍吼破苕溪月，無尾螺吞御道雲。」師云：「閒言語。」座震威一喝，師云：「好作家。」座掩耳歸眾。問：「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方便多門即不問，如何是歸元一路？」師云：「爐煙裊裊透青霄。」進云：「恁麼則直踏上頭關去也。」師云：「腳跟下好與三十棒。」乃云：「鼻孔撩天，高據法王寶座；眉毫匝地，揭開臨濟家風。奮師子威，野干聞之腦裂；行摩竭令，佛祖窺探無門。驚群句須向驚群隊裏拈出，奇特事必在奇特人前舉揚。拈華微笑，老臊鬍冷坐九年，滅卻瞎驢。先師翁熱行一棒，三玄三要是什碗脫丘，四喝四賓果乃閒家具。」良久云：「雖然，山僧德涼行薄，學淺才疏，況又多痾，自甘放曠山林，嘲風嘯月而已，不期狹路相逢，似難迴避，到者裏雲山溪水拈放一邊，折腳鐺兒相扶出手，舉起先聖家風，恢張祖翁面目，殺人刀、活人劍，赤心片片，踞虎頭、收虎尾，始終不移，把住則孤峰坐斷無人識，放行則亙古風光照大千。且道把住為人是？放行為人是？」以拄杖卓一卓云：「橫案莫邪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復舉：「昔日三聖開堂云：『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興化又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師云：「一人點即不到，一人到即不點。要做臨濟烜赫兒孫，更須喫廣化手中痛棒始得。何故？本來一種平常事，疑殺人間幾丈夫。」嵩原和尚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師便下座。\n舉首座上堂：「臥龍峰頂虎嘯風生，廣化堂前龍吟霧起。」拈拄杖畫一畫云：「三世諸佛到來入作無門，歷代祖師直下退身有分，天下老和尚亡鋒結舌，現前大眾雖見山僧鼓兩片皮，要且不知落處在。還有傍不甘底麼？」一僧纔出，師云：「住！住！昨夜鼠咬焦尾大虫，趁至三十三天，𡎺破帝釋鼻孔，驚得大地山河一齊舞動，闍黎還知麼？」僧擬議，師直打出，復云：「全機展演，殺活自由，覿面提持，縱橫無礙。任他帶角擎頭，拄杖子未肯放過。在且道利害在什麼處？」復卓拄杖云：「諸仁！要入此宗，試問霞起首座。」\n結制上堂：「古人學道為人為己，今人學道為名為利，無真心操履，向口吻邊冊子上覓得一言半句，便為學道，造泥犁苦，如此虫豸不可枚舉。諸仁者！若要擔荷箇事，直須向極冷澹平常處著些精力，驀地覷破父母未生前一段光彩，然後不妨與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同行同坐，同證同修，縱步毘盧佛頂，逍遙自在覺場。且道那裏是諸人娘未生時底光彩？」遂顧左右云：「滿堂雲水客，盡是十方僧。」\n天童先老人忌日上堂，舉拄杖云：「看看老和尚來也，汝等見麼？」復卓一卓云：「生平一條拄杖，驚天動地，逆順施為，應用無礙。」又卓一下云：「者裏不增些子。」乃靠拄杖云：「者裏不減些子來也？月臨青嶂萬谿春去也，雲散碧嵒千仞翠？且如血脈不斷一句，又作麼生道？梅檀葉葉古風清，吹落人間香馥郁。」\n元旦上堂，祝　聖畢云：「祥雲擁座，渾泄天機，旭日當陽，咸明般若。轉大地山河為自己，寂寥非內，轉自己為山河大地，寬廓非外。」遂舉拂子云：「大眾見麼？」乃放下云：「山僧又不喚作拂子也，汝諸仁作麼生道？若向者裏徹去，便知心外無法、法外無心，覿體全彰，主賓互用，年年是好日、時時是好年。苟不如是，秪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n解制上堂，問：「天下叢林多解制，廣化今朝事若何？」師云：「去住任縱橫。」進云：「踢翻滄海興雲霧，倒卓須彌許阿誰？」師云：「未善施為。」僧一喝，師打云：「逢人不得錯舉。」問：「楖栗橫肩挑日月，草鞋背著意如何？」師云：「罕遇其人。」進云：「攜琴四海尋知己，負笈千山訪一人。」師云：「出群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師子兒。」進云：「某甲禮拜去也。」師云：「也要老僧肯放行。」乃云：「傲雪梅花清更潔，馥郁芬芳香不徹，三三兩兩白兼紅，一一從頭俱漏泄，更說什麼金吾不禁，社舞村歌，在市鬧市，居谷響谷，匝地金聲，普天雪曲，便恁麼去時，四五百條花柳巷，二三千處管絃樓，一任逢場作戲。老僧不是閒饒舌，貴要諸仁直下休。」\n上堂，「魯祖面壁乾坤逼塞，秘魔擎叉已落二三，南山鱉鼻毒氣傷人，大隋覆龜一場特地。大眾！者一隊古錐，雖然各露家風，要且不經檢點。秪如廣化，又且如何？」拽拄杖，一時打散。\n僧為武塘錢居士請上堂，問：「壽嶽彌隆即不問，玉燕投懷事若何？」師云：「一泒苕溪水，滔滔不盡流。」進云：「意氣原從人得，歡娛豈不天來。」師云：「武塘俊傑羨禹航。」進云：「不得帆檣勢，爭到葛洪家。」師云：「禮拜了退。」乃云：「冉冉嶺上雲，飛來為我貧，相見原無語，不來還憶君。雖然居士不來，老僧受供養已，所謂善必先知，必得其福、必得其祿、必得其壽、必得其子。」揮拂子云：「不逢作者不開拳，一遇知音便󳰸󳱐。」下座。\n山鄰請上堂，「松林幾度秋聲，牛背一腔橫笛，天然大士圓通，怎奈諸仁不識。還會麼？普門大士在諸人眼睫上轉大法輪，作不思議功德了也。如或未然，二六時中切須討箇端的。」遂震威一喝，云：「佛殿裏燒香，齋堂中展缽。」\n檀越張九嶷暨心月禪德監院等，請住當湖杯渡菴。陞座拈拄杖，云：「見麼？爾等尋常見拄杖便喚作拄杖，見拂子便喚作拂子，要行便行，要坐便坐，何等直截暢快。及乎問汝，便被拄杖塞卻、拂子礙卻，木偶相似，且道過在于何？」遂連卓云：「速道，速道。」良久云：「山僧今日得利，且喜拄杖子會得也。」便作舞，下座。\n九嶷居士孺人誕日請陞座，「今辰乃檀越夫人初度，捐施營饈，請山僧舉揚般若，惟祈福臻壽益悟無生忍。」以拂子擊香几云：「還見彩雲遶閣，瑞氣盈門，燭燦優曇，香熏兜陸麼？如是，不妨花鋪錦上，水漲船高，海屋添籌，培增遐算。」復以拂作○擎勢云：「千年桃實今朝獻，一帶松雲是壽山。」\n張有則、王士我二居士請陞座，問：「一路來鐘鳴鼓響，到者裏鐘鼓二音向什麼處去？」師打云：「向者裏會取。」士便拜，師云：「須知落處始得。」乃舉：「金牛和尚每自做飯供養大眾，至齋時舁飯桶到僧堂前作舞曰：『菩薩子喫飯來。』遂撫掌大笑。後來長慶道：『大似因齋慶讚。』雪竇又道：『金牛不是好心。』」師云：「今日杯渡要問現前大眾，因齋慶讚即且置，那裏是金牛不好心處？若檢點得出，日日饅頭，朝朝做飯，時消萬兩黃金，達者豈為分外，不然喫水也須噎。」良久云：「既爾一眾吝辭，山僧秪得自道去也。」遂合掌云：「端坐受供養，施主長安樂。」下座。\n莊良才率眾請陞座：「今朝正值元宵節，社舞村歌月皎潔，諸人箇裏獲圓通，鼻孔依然元不別別不別則且止，如何是圓通處？」良久云：「者裏轉得身、吐得氣，奪彩超群，懸燈傍午，金吾不禁、闊步大方，奚用起三打七刻期取證，已為全機脫落，大地光生。諸仁者固獲大地光生，則各各腳跟不妨瀟灑。」曳拄杖便歸方丈。\n師五旬初度，霞首座至山預祝請陞座，「霞起長老知得山僧鼻孔短長，眉毛橫豎，聚得阿堵來，營，成禪悅供，黑白甚分明，諸仁隨意用。龜毛拂、兔角，杖，一時施妙用，驚起南山鱉鼻蛇，聲聲叫道：『住住，待我拈一頌。一天瑞氣繞龍丘，四野歡聲笑不休，主伴重重齊暢適，真機全在芥鍼投。二千年外無生曲，此際拈來大地收，驀地一場閒快活，更于何處祝添籌。』山門前金剛一時忍俊不禁，和身便倒，直得諸仁眼裏、鼻裏、耳裏、腹裏，各各圓滿了也。」驀拈拄杖云：「有意氣時添意氣，花鋪錦上更風流。」\n檀越馬其旋昆仲暨眾護法居士等，請住當湖三聚菴陞座：「祥雲生八極，瑞氣動三千，猶喜籬邊菊，三玄旨復宣。」揮拂云：「還有同聲相應者麼？」問：「向上宗乘即不問，臨濟家風事若何？」師云：「一聲塗毒逼人寒。」進云：「恁麼則四眾霑恩去也。」師云：「知恩一句如何道？」僧便喝，師云：「未信你在。」僧拜云：「蒼天蒼天。」師云：「也是布袋裏老鴉振。」白居士問：「今朝和尚到來，水月堂中又添一重光彩。水月家風即不問，即今陞座又如何？」師云：「一堂風冷澹，千古意分明。」進云：「月臨千澗水，風掃一天雲。」師云：「閒言及剩語，緘口最為高。」士禮退，師云：「太伶俐生。」乃云：「今日蓋因現前眾居士虔請山僧主持院事，舉揚佛法，迫不得已，秪且借水溉花，堇酬來意。若論佛法，未出方丈，早已說過了也，及乎陞座，雍雍肅肅，彼此分明，那堪土上加泥！便恁麼會去，未免平地喫交。設或更要者也之乎，轉見敗闕。」遂拈拂，召大眾云：「我不敢輕于汝等，汝等皆當作佛。」\n佛誕日說戒，其旋居士暨諸同社護法請陞座，問：「如何是學人本分事？」師云：「整衣護缽。」進云：「向上還有事也無？」師云：「有。」進云：「如何是向上事？」師云：「直下薦取。」僧禮退。師云：「驢年未夢見在。」黃在郊問：「和尚今日陞座，為什袈裟返搭？」師云：「切莫眼花。」進云：「一點也瞞和尚不得。」師云：「再犯不容。」進云：「且救得一半。」師云：「全自領去。」士便出，師云：「果然可憐。」秦伯潛問：「夫子云『天命之謂性』，如何是天命底性？」師云：「切莫話作兩橛。」進云：「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聲未絕，師云：「除卻之乎者也道看。」潛便喝，師云：「喝後聻？」士擬議，師笑云：「禮拜了退。」士便禮，師云：「伶俐居士。」師豎拂子云：「看看，且道是佛法耶，世法耶？直下薦得，煙雲魚鳥悉是真如，家業田園無非般若。所以迦文降誕，指天指地，未常離卻者箇威光，至于睹星悟道，亦不離者箇威光，末後跋提河示滅，亦不離者箇威光，現前居士也不離者箇威光，進戒大德翹懃頂禮，參禪上士趺坐經行，各各亦不離者箇威光。苟或舍此而別求，猶若卻池泉而擔明月去者，有此理乎？不見道，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以拂子擊香几云：「妄想除也。」復擊一下云：「執著去也。且作麼生證去？」置拂云：「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下座。\n出山回小參，「要知此事，不屬言宣，豈煩耳聽，須向無意味中挨拶一上，忽然拶到計窮力竭處，㘞原來飯是米做，若乃終日尋枝引蔓、簇錦攢花，秪成文字依通，實非到家消息。且家又如何到？」卓拄杖云：「千峰勢到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n剃度師諱日小參，「錦江碧浪，澄澄生涯，活鱍天目，白雲冉冉，公案現成，末後向杯渡菴中，孤光迥迥，道骨稜稜，蛻然坐去。」舉拂子云：「且道箇是阿誰？不是潼川九龍山下黑麻張四伯，定是天目東山佛閣遍知老住持，所以明上座難忘驅烏鏟草訓誨之恩，敬拈瓣香重熏鼻孔。何故？不因漁父引，怎得見波濤。」\n張有則薦室請小參，拈拂子云：「有苦有樂，無喜無憂，大似花開花卸，恰如漚滅漚生，只因當人未破識情，便有多般悲喜，若證得真常之理，忻厭自然不生。所以道，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揮拂子云：「若向者裏會得，上無天堂可羨，下無地獄可怖，逆順縱橫，逍遙自在。雖然，即今薦悼，又且如何？」擲拂子云：「都盧一片黃金界，穢土蓮邦任汝遊。」\n太卿郭居士請小參，「今朝打七經三日，那事何曾有端的，直須踏破上頭關，任運縱橫無拘束，三條椽下、七尺單前，呆呆坐著，畫地為牢，更向口吻邊討什麼碗？山僧據實告之，貴要諸仁直下承當，同一眼見、同一耳聞。」遂舉拂子云：「還見麼？」復擊一下云：「還聞麼？若是同見同聞，因什諸仁不知落處？若是不同見聞，汝等眼耳畢竟與山僧有異。」復打圓相云：「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摠是春。」\n儲與賓薦亡女請小參，「靈源湛寂，本自天然，大道沖虛，體無去住，悲忻煩惱悉是菩提，火宅蓮宮俱為解脫。」舉拂子云：「若向者裏薦得，方知十六年前未常生，十六年後未常死，本體如如，靈光不昧。脫或未然，山僧重為指示。」以拄杖畫一畫云：「會取無生無不生，何妨在在現全身。」下座。\n金爾兼薦室儲氏請小參，「臘盡年窮飛白雪，鴛鴦枕畔俄驚折，日面佛兮月面佛，且道是同還是別。誰死復誰生，都來沒交涉，直下便承當，靈光常皎潔。更若問如何，青蓮火裏結。」以拄杖卓一卓云：「徹不徹，多漏洩，剎剎無非妙色身，塵塵盡是蓮華國。」\n孝子薦繼父儲與賓請小參，以拂子擊香几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入海揚帆，別波舉棹，去路堂堂，是汝妙道，其存也無生無悟，其歿也無死無迷，淨裸裸縱橫無礙，赤灑灑逆順自由，不起寂滅而現諸威儀，不舍凡夫以階諸聖眾。然雖如是，即今薦拔一句又且如何？彈指頓開華藏界，剎那便入涅槃城。」\n張體元、子法、來清三居士請小參，「塵塵剎剎普現威權，物物頭頭全彰妙用，飯來開口，水來洗手，箇裏太煞現成，覿面本無回互，為什諸仁不領荷？道不遠人，人自遠道。山僧與麼告報，自合喫棒有分。何故？玉本無瑕，雕文喪德。」曳拄杖下座。\n居士沈洪音等薦先考碩臣府君請小參，「堪嘆浮生也，棼紜事似麻，直饒天上福，恰是鏡中華，所以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碩翁居士委得者箇，便乃踢翻業海，指破情關，結蓮社于三聚堂中，轉法華于化成院裏，而今撒手長行，了無滯礙。」豎拂子云：「汝等還見在山僧拂子頭上現宰官身、唱無生曲麼？若恁麼見得，煙消霧捲，悉是真如，魚躍鳶飛，咸歸妙義。其或未然，更聽一頌。棄卻烏紗入講堂，枝牽蔓引歷多方，腳跟羈絆今朝斷，一任逍遙極樂邦。」以拄杖三卓下座。\n孝子超覺薦考懷初蔣公請小參，「靈光未兆，匝地普天，一念纔生，鋪花錦上，須知人人分上本有一段風光，凝然湛寂，隱顯隨緣，毫無變易，所謂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既爾不生，又復不滅，則知過去未來，一一天真、一一明妙，秪在一毫頭上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且如懷初居士又在什麼處安身立命聻？」以拂子擊香几云：「迅步便階諸聖位，全身不隔古彌陀。」\n孝子赤甫、念斯二居士薦先考均滌趙公請小參，孝子問：「如何是薦亡一句？」師云：「燈燭輝煌。」進云：「還許懺悔也無？」師云：「懺悔已竟。」子禮拜，師豎拂云：「惟均翁老居士，常寂光中自能了了，又何必山僧更饒舌耶？然事不獲已，聊慰孝誠。記得昔日先師與老居士抵掌論心，孜孜為道，數年已來，似乎有得，杜門息影，屏絕諸緣，儒釋道流貫通一致，或依經析義，或守默窮玄，忽莫春之初仙遊化去。在均翁分上，知有者不涉三途，于世諦中不無懷念，特請山僧指歸末路。」揮拂子云：「且喜南廓清風、東湖明月為居士證明了也。所以迦文有言：『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先師又道：『若不以色見，亦不以聲求，其人亦行邪道，不見如來。』諸仁者！即今鐘鼓梵唄，豈不是聲；香花蔬果，豈不是色。若謂世尊道底是，則孤負先師，抑且虛設佛事；若謂先師道底是，又孤負世尊。畢竟如何折合？向者裏定當得，均翁與先師、歷祖、世尊同登解脫場，共遊華藏境。如或不然，山僧重為註腳。」良久云：「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下座。\n浪山兜率禪院悟修法姪，為本師素和尚起龕請小參，「恭惟素徹法兄，天童嫡孫、龍池真子，肘後有符，頂門具眼，不向鬧市堆頭貴買賤賣，卻來浪峰頂上為雨為霖，一得錦鱗迅步回，頭正尾正；滅卻瞎驢撒手去，以空合空。然雖如是……」卓拄杖云：「到者裏說什九年面壁、三載依龕。且坐斷孤峰又如何化導？」遂倒拖拄杖云：「他家自有通霄路。」\n居士沈子文、子冶為薦考妣請小參，舉拂云：「者箇便是太翁太夫人存日用不盡底好題目。諸仁還見麼？迦文指天指地也是者箇題目，達摩直指人心也是者箇題目，宣尼疏水忘憂、顏子簟瓢不改也是者箇題目，天下老和尚出世提持弘揚祖道也是者箇題目，即如尊靈在日，一生行仁好善，擁護法門，詩書禮樂教子訓孫，末後收因結果入大覺場，摠是者箇題目。只如寂然不動，者箇題目向什麼處去也？」復以拂子擊香几云：「還知落處麼？者箇題目人人本具、在在圓成，求官得官、求福得福、求壽得壽、求男得男，隨願所求，無不遂意，即今文、冶二居士孝思誠敬，信有此事，特請山僧舉揚般若，耑為二親同資蓮界，舉步上生，以此發菩提心、建一乘法。且道二靈向什麼位中發揮此題目受不思議大功德事耶？」復豎拂云：「一塵一寶樹，一葉一如來。」下座。\n朱昱生、火章二居士薦嚴請小參：「今日乃五先老檀翁終七之期，延請諸山禪德作大佛事，更請山僧闡一乘法。然老居士在佛光中自能瀟灑，奚待山野露布以慰孝思？不知無生即是有生，若知有生便是無生，蓋無生即有生，由緣聚而生，真如之性實未常生也；有生即無生，由緣散而滅，真如之性亦未常滅也。盡十方為極樂國土，遍大地是清泰故鄉，坐斷兩頭，橫超三界，正眼觀來，覓生死相了不可得，彌陀滿耳若絃歌音。脫或未然，更聽末後一句。」卓拄杖云：「黑漆沒絃琴，聲韻甚分明，伯牙不敢碎，留此悟無生。」下座。\n羅漢院豁浪法姪掩龕，眾請小參，以拄杖擊香几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要行便行，要住便住，縱橫無礙，逆順無拘。山寂寂，水幽幽，明歷歷，絕同儔，雲歸千嶂靜，月落一天秋。即今一句如何道？」視左右云：「收。」\n湧蓮菴翠峰禪師掩龕，孝徒明智、明宗二禪人請小參，靠拄杖云：「翠峰老禪師德布錦江、道行苕水，梵剎圓成、戒珠瑩淨，四眾靡不尊崇、十方悉為景仰，豈期世緣已畢，撒手西歸，末後風光，普天匝地。」以杖指龕云：「者是幻身，法性在什麼處？」復卓一卓云：「者是法性，幻身在什麼處？」良久云：「藏身處沒蹤跡，白雲翠竹原非色，沒蹤跡處莫藏身，綠水青松不二音。」遂作掩龕勢云：「函蓋乾坤句，分明為指陳。」\n法華社善信請示眾：「釋迦文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于世，只要眾生箇箇得此法華三昧，所以初成正覺睹星大悟，便云：『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性，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乃至信解行證、開示悟入，信受此經，大非小耳。頗奈山僧無禪可說、無教可論，亦無一法與人，惟貴各各自悟本性、直下承當，便是成佛了也。其如世尊為實施權，開三顯一，秪因不信自心是佛，故乃曲垂方便，說頓、說漸、說偏、說圓，無非標月示人，止啼黃葉而已。」乃舉扇云：「秪要一切眾生向者裏保任得去，可謂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千經萬論一時明，看教參禪無不了，常轉如是經，百千萬憶卷，轉三毒為三聚戒，翻六識為六神通，煩惱即菩提，無明即佛性，乾屎橛、麻三觔、青州布衫、庭前柏樹，一切話頭分明一點也瞞你不得，纔是絕學無為閒道人也。」復揮扇一下便起。鑒石楊居士問：「如何是門內門外？」師喚居士，士應諾，師云：「是內是外？」士微笑點首，師云：「好處說不出口。」君召居士問：「善財參德雲比丘，遶妙峰七日，因什不見？」師云：「非但七日，恒沙劫亦不能見。」曰：「為什別峰得見？」師云：「山僧向第二頭荅汝了也。」士便足恭，師云：「倒也相似。」師復云：「此事非但今人信不及，即孔老諸賢亦難湊泊。諸仁固信得及，便恁麼去，淨土穢土拈放一邊，凡心佛心原非二致，到與麼時，努力向前、竿頭進步，如啞子得夢，心中了了無可啟口處，正好拈來便用，豈不快乎！」顧左右云：「山僧說也說了，諸仁聽也聽了，只如山僧不說，諸仁不聞，正恁麼時又作麼生？」遂震威一喝云：「分明記取。」下座。\n大士院恒修禪德暨諸善信于自恣日請示眾，「舉心盡屬輪迴業，動念無非生死緣，去卻多生舊習氣，何須覓佛更求仙。昔日調達在地獄中，世尊令阿難問曰：『汝在獄中可忍受否？』答云：『我雖在獄，如三禪天樂。』世尊又令阿難問：『汝還求出否？』云：『待世尊入獄，我乃便出。』曰：『世尊是三界大師，豈有入地獄分。』云：『世尊既無入地獄分，我豈有出地獄分。』」師云：「世尊恁麼問，調達恁麼答，且道還有利害處麼？」以杖卓一卓云：「天堂地獄碎為微塵，撒向娑婆界外變作寶華瓔珞、上妙法味，奉供十方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以至情與無情均沾利益。」復擎拄杖云：「瓔珞上味供養已畢，諸仁還見麼？」良久云：「若也一摠不見，都成夢幻，佛與眾生、天堂地獄、萬象森羅、善惡等事了知如夢如幻。大眾既多是幻，畢竟何為真底？還會麼？不然山僧為汝等露真實相去也。」豎拂子云：「看看，一切諸佛菩薩，在拂子頭上同聲讚道：『善哉善哉！汝等恒持此經，當請廣化老和尚舉揚箇事，示佛知見、入佛知見、悟佛知見，永斷憂悲苦惱，速成阿耨菩提。我今為汝保任，終不虛也。』雖然，山僧有奇特一事要與諸仁道破。適纔十字街頭石敢當，湧身起舞，作禮道：『弘揚佛法，普利群機，歡喜無盡。』試問諸仁，石敢當因什如此？」乃呵呵大笑云：「不見道，一家行好事，引得百家忙。」下座。\n機緣\n問：「如何是佛？」師云：「巍巍堂堂。」「如何是法？」師云：「海口難宣。」「如何是僧？」師云：「鼻孔撩天。」進云：「三寶蒙師指，出格一句又作麼生？」師便打，僧云：「如是則學人會得也。」師云：「切莫詐明頭。」\n問：「今日忽有箇衝浪金鱗來，和尚又作麼生？」師云：「漫天網子不饒伊。」僧云：「怎奈自有通霄路。」師云：「盡力跳不出。」僧便喝，師云：「撮大地如粟粒，拋向汝面前，摑須彌𨁝跳上三十三天，你又作麼生道？」僧無語，師云：「好箇金鱗，又被網倒了也。」\n問：「冤家撞著對頭人時如何？」師云：「一棒打殺。」\n師偶拔草適戒標檢米，師問：「是同是別？」僧云：「夏熱冬寒。」師云：「意旨如何？」進云：「請和尚拔草。」師云：「老僧拔草干汝什事？」進云：「蒼天，蒼天。」師云：「且信你一半。」\n馬靜玄問：「弟子參禪已久，不得箇入處，求和尚一接。」師便掌，士茫然，師云：「汝再多言，山僧痛棒打出。」\n王大話問：「弟子喫三十年長齋皈依者甚眾，秪是不知棒喝旨趣。」師云：「居士喫素未為奇特，你尋常事作麼生？」士云：「弟子無為教。」師云：「既是無為，因什有教？」進云：「因一切眾生生死不明。」聲未絕，師擒住云：「你自己生死作麼生明？速道速道。」士擬議，師便打，士又無語，師一喝，士云：「待弟子禮謝。」師云：「道得許你拜。」士俛首，師云：「我倒盡底與汝道了罷。」直推出門外。\n問僧：「船來陸來？」僧云：「船來。」師云：「搖船底是阿誰？」進云：「是心？」師云：「心作麼生搖？」僧便作搖勢，師云：「泊在門外。」\n師下堂，舉世尊拈華意旨如何，一僧豎指，師云：「依樣畫葫蘆。」那一僧便喝，師云：「未會在。」居士出眾亦喝，師云：「汝見什麼道理便喝？」士無語，師便打云：「者弄虛頭漢。」古先禮拜起云：「明哲答和尚話了。」師云：「向那裏答我話？」僧云：「適纔禮拜過了。」師云：「似則似，也是學來底。」僧拍禪床一下，師云：「固是學來底。」進云：「蒼天，蒼天。」師復打云：「且道者一棒是賞，是罰？」進云：「禮謝和尚去也。」師云：「且喜學得一半。」\n問：「既是禪師，為什麼佛來不著？」師云：「我為法王，于法自在。」一僧出云：「某甲問話了也。」師云：「禮拜著。」僧便拜，師云：「老僧今日失利。」\n先和尚忌日，僧問：「僧堂前相見了，為什又要挂真？」師云：「一番提起一番親，歷劫難忘十載恩，更欲棒頭何處喫，惟將柏子滿爐焚。」僧云：「恁麼則重展舊家風也。」師云：「且禮拜著。」\n問：「如何是道？」師云：「一條大路踏不著。」「如何是般若體？」師云：「鍼劄不入。」「如何是般若用？」師云：「拄杖活如龍。」\n懷敬入方丈云：「當機時為什秪管壓捺某甲？」師云：「瞎漢！須知有轉身一路，方可人前詶唱。」僧慚惶而退。\n問：「除卻棒喝，請師指示。」師便打，僧禮拜，師云：「知些痛癢始得。」僧無語，師又打。\n祖庚師弟問：「主賓相見一句作麼生道？」師云：「墻外梅花噴鼻香。」進云：「意旨如何？」師云：「且坐喫茶。」\n師于武原笠菴天空老師處憩，適瞿目、吼巖二僧來參，問：「師翁昔日舊家風，廣化山頭無異同，舊日家風即不問，驀然相見又如何？」師云：「上座喫山僧手中棒。」進云：「與麼則棒頭幾處血痕多，點著瘡瘢恨轉深。」師云：「還曾知恩也未？」進云：「今日印符親在手，不風流處轉風流。」師云：「切莫草草。」僧便喝，師云：「著甚死急。」進云：「蒼天，蒼天。」師云：「將謂，將謂。」\n吼巖問：「馬大師道，自從鬍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意作麼生？」師云：「即今也不少。」進云：「恁麼則箇箇沾恩去也。」師云：「獨爾不知。」僧便喝，師云：「喝則且止，為什金剛與土地揩背。」進云：「今日親見和尚。」師云：「此間無老僧，你又向什處見？」僧又喝，師劈面一掌，云：「也不得放過。」進云：「終不敢孤負和尚。」便禮退。\n霞起呈頌，師閱畢以指點云：「一切不必，只消這箇。」起云：「若論這箇，直須燒卻。」師作丟勢，僧拂袖便出。\n師過響山，霞起問：「既是響山到來，為什麼寂靜？」師云：「今日賴遇知音。」僧便吐舌，師云：「大好響山。」\n眾參次，一僧出便喝，師云：「階前綠陰，竹下清風，三十棒未有人喫在。」進云：「蒼天，蒼天。」師云：「原來有人喫了。」進云：「珍重我師無底缽，掀翻祖佛破沙盆。」師云：「上座即得。」進云：「大眾一齊普禮。」\n大眾芟草回，師云：「適纔草中一大虫，汝等諸人還見麼？」古先便作虎聲，師云：「者畜生未有尾巴在。」僧便喝，師云：「生則生已，未解咬人。」僧禮拜。\n師持六通數珠問僧：「者是六通，如何是那一通？」進云：「那一通在和尚處。」師云：「不問汝那一通。」進云：「覿面相呈。」師云：「作家禪客。」\n師問：「既是師子兒，為什向青草灣頭住？」僧便喝，師云：「不是者箇道理。」進云：「猛虎深藏淺草窠。」師云：「也只好一半。」僧罔措，師云：「一半也未許在。」\n師同首座看壁間法語次，師云：「大凡一切語言，須是賓主互換不犯當頭。」座云：「臨濟兒孫即不然。」師云：「是則也是，似即未似。」座云：「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師云：「好與三十棒。」座云：「者老漢自領一頓始得。」師云：「此間無老僧，打在什麼處？」座云：「正好喫棒。」師云：「全自領去。」座云：「蒼天，蒼天。」師云：「老僧罪過。」座便禮拜。\n一僧要求智慧，師云：「智慧作麼生求？」進云：「和尚也不知。」師云：「老僧知底你不知，你知底老僧卻知。」進云：「瞞和尚一點不得。」師云：「知即得。」\n師在室中舉問，霞起云：「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內有一句全賓全主，照用分明、殺活自在，若能會得，祖佛同行。且問上座是那一句？」僧震威一喝，師云：「賓耶，主耶，照用耶，殺活耶？」進云：「摠被和尚道去。」師云：「錯認定盤星。」進云：「和尚不得壓良為賤。」師劈脊便棒，云：「放過不可。」僧云：「也不孤負。」\n問：「如何是廣化境？」師云：「處處山花紅似錦。」「如何是境中人？」師云：「悠悠牧笛過前村。」進云：「人與境是何意旨？」師云：「化工勝卻耶溪女，繡遍青山不犯鍼。」僧一喝，師便打。\n懶云參，師問：「鴛湖勝境與廣化是同是別？」僧一喝，師云：「者一喝落在什麼處？」進云：「和尚恁麼見解那？」師云：「老僧恁麼見解，汝又作麼生？」僧拂袖便出，師云：「領取三十棒。」僧復禮云：「起動和尚。」師云：「會得也未？」\n問：「如何是西來祖意？」師云：「指東話西作麼？」僧無語，師便打。\n雪帆參畢，云：「一見燈籠，便知廣化。」師云：「雖見燈籠，實未到廣化。」在進云：「若不到廣化，焉知有燈籠？」師云：「還見老僧麼？」僧便喝，師云：「秪如人人有箇生緣，上座生緣在什麼處？」進云：「昨日從山中來。」師云：「來即且止，即今事作麼生？」進云：「某甲禮拜了也。」師笑云：「許子親到廣化。」\n僧參問：「昔日師翁拄杖，打盡天下人。」聲未絕，師便打云：「說什昔日今時。」僧懡㦬而退。\n瞿目、吼巖二上座抵楚，臨行索書云：「閩之與楚兮，山山咸嘯傲，兩口一舌兮，異音而同調，除佛祖翳、掃聖凡障，機似走盤珠，快鷹逢俊鷂，扶宗全在英靈子，大法縱橫賴爾恢，此去潑天弘我道，摠教隨處作風雷。」瞿、吼同禮，辭謝眾，師目送。\n讚偈\n接引佛聞肅㐆禪人請\n露雙趺，出隻手，五色蓮花隨處有，慈悲普願度眾生，舒光萬丈揚家醜，者些奇特阿誰無，何須引伴金階走，晝夜分明起倒隨，拈香撥火還同叟。\n達摩像\n西來沒量漢，梁土復何欽，相識云不識，安心不得心，少林醜已播，隻履計猶深，眉目分明在，折蘆何處尋。\n天童悟祖\n天童和尚，滄海之量，六坐道場，一條拄杖。咦，打盡威鳳祥麟，千古從教榜樣。\n天童奇和尚\n咄，者箇川藞苴，力量秪如此，四坐曲彔床，終而還復始，半百強瞎驢，箇箇願承褫，不肖親遭帶累來，棒頭深處恨如死。\n三昧和尚\n珍重木叉，人天模範，光嚴住持，不離如幻，數珠百八常攜手，揚盡尸羅啟後昆。\n自題霞首座請\n這漢眼大眉麤，一生無用，佛法不近人情，世法一味儱侗，瞎驢隊裏逞奇，臥龍山中打鬨。咄，惟有霞起首座，識得老僧鼻孔。\n與閩雪吼公\n立雪安心志已剛，黃梅夜半露鋒芒，傳來臨濟蒿枝拂，付與閩公蓋萬方。\n與毒山傑公\n太白山頭一段雄，相傳廣化振宗風，而今分付成家子，打鳳從教復打龍。\n與瞿目頂公\n三足瞎驢眼似斗，走入金毛呈家醜，此時贏得好風光，倒翻觔斗人前吼。\n與吼巖獅公\n一條鱉鼻吼巖前，驀地遭他廣化拳，霹靂一聲頭角變，風雷際會在乾天。\n與霞起晙公\n正法眼兮孰敢窺，等閒拈出普天輝，而今付與霞起子，到處逢人劈面揮。\n與懶云學公\n潛窟金猊似懶云，臥龍一脈洞於曛，龜毛一柄來傳汝，時集緣成便出群。\n與古月楨公\n叢林出入幾多年，虎穴魔宮已坦然，從此迅雷風烈後，一輪古月照人間。\n贈我鐘沈居士\n雖不出俗，道行無虧，百事無知，見義必為，若問向上一著，腦後更與一鎚。咄！見什麼道理方能如是？秤錘捏出汁，虛空敲出髓。\n贈秦伯潛居士\n直下承當也大奇，丈夫如是古來希，有無佛處不得住，切莫臨風便倒旗。\n贈雪峨陸居士\n是癡耶，是顛耶，嚼盡虛空無剩口，或吟邪，或詠邪，時人盡道師子吼，自云擊碎珊瑚枝，嵒畔雪梅香噴久。\n贈瑞彰蔣居士\n一門能學道，豈遜龐蘊老，昔日衣中珠，拈出都云好，且喜了一事，便可一切了，事理要圓融，直須明皎皎，堅守者著子，如獲大珍寶。\n贈上由姚居士\n一輪皎月恒如晝，照破松雲千萬層，滅卻吾家正法眼，與君白棒任軒騰。\n示宿靈侍者看經\n遍界清音不覆藏，念來字字響琅琅，檐前滴瀝分明極，何必慇懃數墨行。\n示守真玄徒\n念頭纔起涉千差，直下分明意不賒，但願汝心常似此，定然春至自開花。\n示王居士入山\n佛祖因緣荷一肩，知君有志出人前，從今撇卻三車火，舉步鵬程萬里天。\n贈來清張居士\n入山果擒一隻虎，放出諸人命難躲，欲得竿頭進步時，趙州無字雲門普。\n贈增之蔡居士\n禹航蔡增之，信心似甘贄，生理且平平，每事成終始，雲水往來不較多，現成供養常如此。\n拈古\n臨濟更思一頓\n廣化當時若見恁麼道，便掀倒禪床，直饒臨濟棒如雨點、喝似雷轟，也無下口處。\n僧問乾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門，未審路頭向什麼處入？」\n「乾峰秪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劍；雲門雖有活人劍，且無殺人刀。若有人問山僧路頭向什麼處入，劈脊便棒，且道是殺是活？」\n德山今夜不答話\n「德山氣宇如王，爭奈令行不到底，山僧當時見伊道話，也未問為什麼打某甲，便連棒打出，不惟頭正尾正，亦免後人檢點。」\n鄭十三娘參溈山\n「者婆子不守閨門，到處出乖露醜，溈山秪解順水行舟，不解逆風把舵。廣化當時見伊放身時，但曰：『俗氣也未除。』伊若眼目定動，便呵呵大笑，不惟截斷婆子去就，亦且疑殺天下禪和。」\n世尊敕天王追\n「三界諸神擁護正法，雖是草偃風行，檢點將來也是按牛頭喫草，惟有魔王卻較些子。且道正法又如何擁護？」良久云：「兵隨印轉，將逐符行。」\n溈山水牯牛\n「溈山老漢雖解，帶角披毛向異類中行，卻被仰山一拜，前不至村後不迭店，直至而今無安身之處。且道淆訛在什麼處？具眼者辨看。」\n雪峰兩度打僧\n「雪老兩度賜棒，可謂恩大難酬，惜乎者僧來去十年，不知棒頭落處，及後同行點破，若不藍田射石虎，幾乎誤殺李將軍。」\n古德油餈\n「古德、莊主檢點將來，好與三十拄杖。何故？不合惑亂人心。」\n文殊白椎世尊下座\n「文殊見機而作，世尊將錯就錯，雖然唱拍相隨，未免傍觀者哂。」\n洗缽盂\n「趙州恁麼接待，可謂十分省要，者僧一聞悟去，未免平地喫交。何故？不見道，千年桃李核，元是舊時仁。」\n興化打維那\n「興化恁麼提持，可謂見兔放鷹，惜乎未遇作者。廣化即不然，待伊打時，輕輕一送，管教者漢瓦解冰消。」\n三喚侍者\n「國師三喚事非偶然，侍者三應理合如是，且道負我負汝又作麼生？事從叮囑起，轉轉見淆訛。」\n南泉昨夜三更文殊普賢各與三十拄杖\n「南泉相席打令，趙州看孔著楔，雖則二俱敏手，難免平地風波。何故？道泰只因天子令，時寧咸唱太平歌。」\n夾山境會\n「法眼道：『我二十年，只作境話會。』既不作境話會，畢竟作什麼會？」拈拄杖云：「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上玉欄干。」\n南泉參國師\n「二大老雖則各有生涯，未免隨人起倒。若據山僧見處，三人未出門早已錯了也。要知何處臺無月，誰家樹不春。」\n秀才會二十四家書\n「睦州一點，古篆難摹，秀才不會，怪伊不得，更道永字八法，疑殺天下人不少。」\n丹霞打趁侍者\n「丹霞稱賞，箭落雙鵰，國師聞得，令不單行，且道侍者分上又作麼生？」良久云：「微雨灑花千點淚，淡煙籠竹一堆愁。」\n供奉註思益經\n「供奉註經，妄生節目，國師佛意，矢上加尖，更有言句，便推倒禪床，非惟捉敗者漢，且自有出身之路。雖然，莫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n大覺付箭\n「大覺付箭，也是無端，者僧便喝，一場奇特，及乎大覺末後一靠，不知落處。何故？鶴有九皋難翥翼，馬無千里慢追風。」\n深明二上座金鱗透網\n「深上座恁麼答話，可謂俊哉，雖云不入網中，卻被明上座驀下一鉤，釣住半邊鼻孔，行三十里纔得脫去。」\n大顛擯首座\n「者漢不解作客，勞煩主人，大顛只許州官放火，不許平民點燈。雖然，也是滴淚斬丁公。」\n龍牙引頸\n「龍牙只解瞻前，不解顧後。廣化不然，當時見伊引頸時便云：『我識得你也。』再若擬議，劈脊便棒云：『者死漢。』」\n佛事\n為蓮輝老師起龕：「吾師生平真實，嚴淨毘尼，耑持妙典，窮諸玄奧，念念精誠，心心無間。」以拂子作此󵌐云：「若知者箇消息，便能去住自由、動靜無礙，離生死海、入如來藏。且如何是如來藏？」指龕云：「起。」\n秉火云：「適纔恁麼舉揚，還會也未？設或情滯擬議，明上座即得出手相助。」攛火炬云：「碧琉璃內紅蓮綻，輝遍三千及大千。」\n兜率院悟修法姪請為本師素和尚舉火，拈火炬云：「光明皎如月，誰謂有生滅？其來也日麗中天，其去也風清大野。」復作○相云：「達摩不識、六祖不會，娑婆不住、兜率不居，畢竟作麼生？」攛火炬云：「烈焰亙天無背向，騰騰照出珊瑚枝。」\n入塔捧起骨云：「巍巍堂堂不與千聖同途，輝輝煌煌豈肯萬法為侶，通身無影像，遍界固難藏，盡大地是金剛體無縫塔，且道者箇向何處安著？」遂送入云：「既為法王，于法自在。」\n湧蓮菴明智等請為本師靈骨入塔，師指骨云：「諸仁者看看，這便是翠老師一生用不盡底閒家具，昔從峨眉來，今向天台去，歷盡冰霜寒焰，便從紅爐跳出，直得孤迥迥全身顯現，峭巍巍了無罣礙。山僧恁麼指陳，諸仁徹也不徹？若不徹，更聽一偈：疏祖昔年無縫塔，重經好手巧安排，于今請入逍遙臥，從此雲封永不開。」\n為剃度元徒守真火，拈炬云：「守真守真，或喜或嗔，作務作行，每事勞勤，忽然他去一病染身，復來臥龍言親意親，而今撇卻閒家具，好向紅爐焰上昇。」擲火炬云：「何處不稱尊。」\n行實\n丁酉春，平湖華甫、雲溪二居士到山普茶次，監院等請師說行由，遂拊掌大笑云：「若問老僧顛末，摠屬一笑而已。何故？臭名滿播，奚待重翻，僅識片言，以慰眾意。余乃武塘居氏仲子也，母嘗謂：『吾妊時夢一白衣女叮嚀云：「腹中是汝延壽之兒，不可雷同相視，至有後悔。』」母覺而告父，知為大士現身云。未幾分娩，鞠育孔艱，寄于當湖張門為子，故人遂謂當湖人焉。娶生一子，甫齔歲，因伊母亡，亦度為僧，字古先，時蓋丙戍之春。予素性好交譚道，繼父月楂公往任四川未回，主家立業，碌碌數載。一日夢遊天台異境，徘徊不已，醒後思之確甚，欲夢再遊，拊几假寐，委實如前，遊罷回至中途，遇一紅面將軍，持刀怒目，呵我為僧，便驚覺汗流如雨，時二十七歲矣，遂有出塵之念，乃茹素先禮蓮輝為師。至三十一歲，塵牢頓破，秉志棄家，直往天目東山，懇投西蜀遍知師剃度，令參父母未生前話。時刻參究，自覺工夫有進，日間也作得主，夢中也作得主。忽一夜夢大日輪初出，覺來較忖：睡時見底與醒時見底無二，作麼為睡？又如何為醒？正追究問，忽鄰單起身，驚覺已知寤寐摠是這箇主人公也。又一年，昧和尚雲間超果開戒，即詣圓具。回經當湖，旋遊海南普陀，往參天童密師翁。禮畢擬問，翁曰：『我無者閒工夫在。』便進內方丈。予至西堂寮，禮覲先師，敘話間喜之不勝，從此晨參夕叩，誨無倦色，後入行堂寮執事。居無何，因寧波徐護法及餘杭眾檀信公請先師住臥龍山廣化寺，即同出山抵臥龍。先師後住通玄，令自閒兄來招，便同往覲，又入侍寮。一日破顏兄問：『悅可兄，你倒是箇無事道人。』予云：『有什不自在處。』曰：『我也不與你打機鋒、扯葛藤，且把從前所得底說看。』予將天目山所得見處一一舉了，曰：『秪如高峰道：「正睡著時，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你主人公在什麼處？」』時面赤不能答。』又曰：『自有和尚在。』遂到方丈禮問，先師曰：『你即今主人公在什麼處？』予便拜，師驀頭一踏，曰：『者死漢。』予暗度：者一踏分明指我主人公，為什不會？又問破兄，他抽身便起，予愈加疑慮。時二隱兄住靜蓮峰，自兄他出常住，內外事悉為料理，覺工夫不得成片，屢問先師，一味痛棒。問博融兄，舉未已，便大笑曰：『人人到此會不得，益轉煩悶，舊日見解奮劈不開。』一日先師與諸兄圍爐次，予從外來，先師問：『你在那裏來？』予云：『常在者裏。』曰：『適纔外來，又道在者裏。』予無語便出。偶閱《圜悟錄》，先師見便掩卻，曰：『無夢無想主人公在什麼處？』時，亦不能答，先師痛罵曰：『己事未明，食他古人唾沫作麼？』予便禮謝，自想：己分大事，何累師友如是提撕？今若不悟，果牛馬不如也。以此晨昏不辨、寢食俱忘，執壺取茶，便去舀粥。先師見予如此參究，更加痛叱。偶在法堂經行，二隱兄問：『老和尚說兄扭鼻子甚急，鼻子現在臉上，不知向何處扭？』予亦不顧。一晚在大殿經行，開靜後，博融兄把住曰：『速道，速道。』予無答，博兄一推曰：『木頭，木頭。』予更猛力參究，忽聞報鐘響，疑情頓破，便會得高峰枕子公案，通身暢快，遂成一偈云：『鐘鳴打破死生途，無盡冤家摠是他，覿面不知何樣子，任渠作佛任渠魔。』耑待天明呈上，先師閱畢收起，曰：『還有，呈上老僧看。』予信口云：『托缽持瓶面目全，趨承左右已多年，我師更問端的事，只在慇懃三拜間。』先師曰：『拜後又作麼生？』予云：『行者取茶與和尚喫。』便出。先師首肯時，甲申仲春也。適過博兄寮中，博豎拳云：『速道，速道。』予云：『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曰：『你那裏得者消息來？』予便掌，曰：『且喜會得也。』予云：『是何言歟？』一日先師問：『天龍豎指意旨何如？』予亦豎一指，曰：『山僧又不然。』云：『請和尚道看。』師復豎一指云：『恁麼則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勢長威獰也。』曰：『你又向什處見得？』予又豎一指，先師休去。先師誕日，上堂，僧問：『無位真人年多少？』曰：『七七八八。』回方丈徵問：『七七八八作麼生？』予云：『亙古亙今。』曰：『意旨如何？』云：『大眾今日與和尚祝壽日，祝壽且止，即今事作麼生？』云：『請和尚尊重，某甲禮拜。』又一日師擎拳曰：『我今日拳頭痛。』云：『今日不著便。』曰：『拳頭也不識。』云：『果然不識。』曰：『者漆桶。』予便喝，曰：『亂喝。』云：『蒼天，蒼天。』後以事出山，抵三聚超老師處休夏。先師屢有書招彼時入山，心甚切，奈兵阻不能遽往，後有秋懷一首寄贈云：『幾回倚杖立東山，四面涼颸撲老顏，遙望暮雲天外綻，旋聞秋鳥樹頭閒。新書掩卷幽窗靜，舊榻燃燈深夜寒，幾睡曉來呼不應，恰憐我子縱疲頑。』未幾，先師應福城東塔，特來禮覲。先師一見喜甚，復令入侍寮，不違左右直至棲真寺，寒暑往來十有餘年。于己丑仲春三日，命兩序到方丈，付授囑住廣化寺，先師自選日期，即令前去主持管攝。庚寅年，予應平湖杯渡請，兼之三聚菴，時廣化交于虎山吼公主持，云：『子古先披剃有年，出言稍有靈氣，改名明哲。』令其圓具，并訣出家本分。至乙未初夏，付囑霞起晙公，退辭三聚，復歸廣化。時值年旱，眾不多集，于丙申九秋四日，適予五旬初度，蒙眾護法居士、各山耆宿請，于佛成道日就本寺上堂，為了先師公案，亦為後昆指陳。茲遇新春居士遠來，大眾忻慰，乞老僧揭露家醜，不覺始末全彰。正當恁麼時，不涉陰陽化育一句作麼生道？」乃舉茶杯云：「更闌人靜後，幾箇是知音？寒暑易遷，各宜珍重。」眾禮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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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堂和尚语录序\n天童诸法席，函盖乾坤，纵横中外矣。有如弘觉木老和尚，蒙我世祖章皇帝之　召对也，奚翅彩凤祥麟仪廷，光国屈指、同门共拂；如林野老人，实比肩伯仲，惜蚤以只履还西，未遑隆礼。爰悉，林老所付嘱，计五十人，旃林自罕杂卉，师窟宁产凡儿，然求其韫玉韬锋、单拈最上、孤光绝响，丕绍渊源，接祖祢裕，弓冶推正系者，非笑堂师其畴与！归师为名家子，具夙慧根，向父母未生前先形兆异，既果猛脱爱河死灰、参契解粘释缚，铮铮烈丈夫，五浊讵可多得。随侍老人多阅年所，疑关畏垒，夹辅交攻，巾瓶罔怠，以故钳锤独辣于师、手眼每过于众，试绎老人寄赠秋怀一章，则知其印可最先。而年年针线都作嫁衣，伐鼓铿金，揶揄顿解，正如贞士潜修，匪汲汲于功名富贵，然瓜熟渠成，不堪埋没，擎拳竖指，证明推出，广化门庭，一鸣再鼓，抑何雄也。嗣是应杯渡、应三聚，复隆广化，全机大用，蹈古高风，寓内向慕不下景星，乡云予里居迩金粟，亲觐不遥，过包山静室，喜接霞起晙公，蒸云隐雾，擿钓探珠，觌面全彰，度越侪等，及观其所劂卧龙一脔，实为笑堂贤法，嗣夫笑老，现据广化，岂今者固无法可说，乃以十载前向上接人之艸料，令子代为拈出，寿梓流通，亦可谓不媿家风，克宣世媺。至于刊华就实、以简驭繁，达祖单传，不存知解，滹沱棒喝，尽斩葛藤，纵云一物全无，业已和盘托出。千寻高嶂至岳而止，万派洪涛迄海而消，具眼者共见，予又何言哉，因善霞公述为序。\n时康熙乙巳，壮月谷旦，督理湖广粮储布政使司右参政，前刑部广西清吏司郎中恤刑山东辽镇等处地方陈之伸顿首拜撰\n叙\n粤自拈华微笑后，老胡特地西来，派衍临济宗风，独推天童盛化，灯联不坠，金器博传，夺食驱耕，星飞电卷，或啸傲林泉，纵横宇宙，群狸魔干，能不潜形灭迹也。兹惟笑堂和尚，乃通圆奇之真子，天童悟之嫡孙，不禁被盖囊藏，遽尔龙天推出，应杯渡、三聚，露爪张牙，施为逆顺，主禹航、广化，拏云攫雾，隐显随时，登曲录木于开口处，屏却唇吻，随波逐浪，突出祖师巴鼻，踞方丈室，向文字中不立文字，截断众流，豁开末学胸襟，言言见谛，点点归源，岂比尖新玅句、绘水镂空辈同日而语邪！其高足霞起大师，隐静包山禅室，锄云喝石，不欲露布，旃林狮窟固无异物，亦呵佛詈祖之种草也，递闻弘觉老人，每加叹赏。予适外氏，董晤凌生、万宗两内兄，得睹霞师所缮刻，有陈大参叙之详矣。予媿呫哔家风，未译西来祖意，且向毫端上流出一道语言三昧，抛秽佛头大似罪过，倘遇知音拍掌，予将掷笔起云，霞公觅序已竟。\n时康熙乙巳，桂秋古盐官曹林韵沐手拜题\n笑堂和尚语录\n侍者超源慧复记录\n盐官包山灵泉庵，嗣法门人超晙等编\n住浙江余杭卧龙山广化禅寺语录\n师于丙申冬，就本寺受请开堂，升座云：「数里松云霭，山梅带雪开，明月不须招，清风常自来，饥时食，饱时欢，曲肱而枕乐考槃。猥蒙本邑诸檀护等，拈出二千年前一段耀古腾今底奇特事来，至本山直得寒嵒炫色、古殿重光。且道与山家吃璎珞粥底是同是别？若向者里委得，孤峰顶上未常屈辱宗风，闹市丛中无非显扬般若。」蓦拈疏云：「大众！秪如者些威光，阿谁欠少？又奚待山野飏尘簸土，露布囊藏。虽然，只得卖扬家丑去也。」顾视左右云：「妙舞应知夸遍拍，三台须是大家推。」\n山门，云：「八字打开，撞著弥勒，从什处来？你者个贼。」遂震威一喝。\n韦驮，云：「辅弼丛林，应无间歇，逐恶驱邪，斩钉截銕。」\n伽蓝，云：「尔非尔，我非我，大家出只手，撑起破落户。」\n祖师，云：「者边底眼高嘴阔，那边底脑后见腮。」以杖连卓云：「山僧一齐穿却，免得后人钻龟打瓦。」\n佛殿，插香云：「始从鹿野苑，终至跋提河，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且道谁是解笑者？」遂大展三拜。\n至法座，拈疏云：「一段真风，东君漏泄，既是文彩已彰，不妨重烦饶舌。」维那宣毕，师指座云：「祖印高提，寰中独据，堂堂坐断毘卢顶，干圣摠教立下风。」遂升，拈香云：「此一瓣香，逼塞虚空，包含宇宙，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寿万岁，伏愿尧仁广被，齐日月之恒，舜德弥新，并乾坤而固。此一瓣香，森罗万有，莹彻十虚，𦶟向炉中，奉为满朝文武、合国采僚，伏愿勋名上达，禄位崇阶。此一瓣香，共赞皇猷，同襄祖道，𦶟向炉中，奉为本邑护法、远近檀那、诸山耆宿、本寺缁流，伏愿顿明般若正因、圆证金刚种智。此一瓣香，针劄不入、锯解不开，十载辛勤，末后向通玄峰顶一锤粉碎，直得氤氲遍界、弥覆大千，今日对众拈出，𦶟向炉中，耑伸供养天童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一世林野先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坐，嵩原和尚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若是第一义，被我嵩原和尚向九仙山顶早已道过了也，更何必者也周由，若是过量汉，不妨出来证据。」璨维那问：「宝座高升即不问，宗乘向上事如何？」师云：「一轮杲日丽中天。」那顾左右云：「一喝顿开三要印，烁迦罗眼透金尘。」师云：「点。」进云：「恁么则慈云叆叇覆青山，独露当轩明了义。」师挥拂云：「向者里亲切道看。」进云：「拂开大地绝遮拦，极目光明吞宇宙。」师云：「添得一重光彩。」进云：「有意气时增意气，不风流处转风流。」师云：「南山突兀碧玲珑。」那便礼退，师云：「知恩即得。」霞首座问：「古寺颓垣，曲迳松涛，翻瑞色高山流水，兴云法鼓振玄音，向上一机，请师拈出。」师云：「清风生八极。」进云：「与么则家家梅岭香风动，在在时逢庆一人。」师云：「谁不恁么道。」进云：「济宗千古耀，广化万年新。」师云：「无边春色一时通。」进云：「大众已知师妙舞，调音合拍为谁宣？」师云：「知音善举扬。」进云：「秪如世尊灵山会上拈华，百万人天罔措，惟饮光尊者谙个什么，便乃解颐。」师云：「大家在者里。」进云：「世尊道我有实相无相涅槃妙心，当时付与迦叶了也，为什又向多子塔前、金襕围遶别传个什么来？」师云：「宁可截舌，不犯国讳。」座飏下袈裟角云：「恁么则卧龙吼破苕溪月，无尾螺吞御道云。」师云：「闲言语。」座震威一喝，师云：「好作家。」座掩耳归众。问：「归元无二路，方便有多门。方便多门即不问，如何是归元一路？」师云：「炉烟袅袅透青霄。」进云：「恁么则直踏上头关去也。」师云：「脚跟下好与三十棒。」乃云：「鼻孔撩天，高据法王宝座；眉毫匝地，揭开临济家风。奋师子威，野干闻之脑裂；行摩竭令，佛祖窥探无门。惊群句须向惊群队里拈出，奇特事必在奇特人前举扬。拈华微笑，老臊胡冷坐九年，灭却瞎驴。先师翁热行一棒，三玄三要是什碗脱丘，四喝四宾果乃闲家具。」良久云：「虽然，山僧德凉行薄，学浅才疏，况又多疴，自甘放旷山林，嘲风啸月而已，不期狭路相逢，似难回避，到者里云山溪水拈放一边，折脚铛儿相扶出手，举起先圣家风，恢张祖翁面目，杀人刀、活人剑，赤心片片，踞虎头、收虎尾，始终不移，把住则孤峰坐断无人识，放行则亘古风光照大千。且道把住为人是？放行为人是？」以拄杖卓一卓云：「横案莫邪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复举：「昔日三圣开堂云：『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又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师云：「一人点即不到，一人到即不点。要做临济烜赫儿孙，更须吃广化手中痛棒始得。何故？本来一种平常事，疑杀人间几丈夫。」嵩原和尚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师便下座。\n举首座上堂：「卧龙峰顶虎啸风生，广化堂前龙吟雾起。」拈拄杖画一画云：「三世诸佛到来入作无门，历代祖师直下退身有分，天下老和尚亡锋结舌，现前大众虽见山僧鼓两片皮，要且不知落处在。还有傍不甘底么？」一僧才出，师云：「住！住！昨夜鼠咬焦尾大虫，趁至三十三天，𡎺破帝释鼻孔，惊得大地山河一齐舞动，阇黎还知么？」僧拟议，师直打出，复云：「全机展演，杀活自由，觌面提持，纵横无碍。任他带角擎头，拄杖子未肯放过。在且道利害在什么处？」复卓拄杖云：「诸仁！要入此宗，试问霞起首座。」\n结制上堂：「古人学道为人为己，今人学道为名为利，无真心操履，向口吻边册子上觅得一言半句，便为学道，造泥犁苦，如此虫豸不可枚举。诸仁者！若要担荷个事，直须向极冷澹平常处著些精力，蓦地觑破父母未生前一段光彩，然后不妨与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同行同坐，同证同修，纵步毘卢佛顶，逍遥自在觉场。且道那里是诸人娘未生时底光彩？」遂顾左右云：「满堂云水客，尽是十方僧。」\n天童先老人忌日上堂，举拄杖云：「看看老和尚来也，汝等见么？」复卓一卓云：「生平一条拄杖，惊天动地，逆顺施为，应用无碍。」又卓一下云：「者里不增些子。」乃靠拄杖云：「者里不减些子来也？月临青嶂万谿春去也，云散碧嵒千仞翠？且如血脉不断一句，又作么生道？梅檀叶叶古风清，吹落人间香馥郁。」\n元旦上堂，祝　圣毕云：「祥云拥座，浑泄天机，旭日当阳，咸明般若。转大地山河为自己，寂寥非内，转自己为山河大地，宽廓非外。」遂举拂子云：「大众见么？」乃放下云：「山僧又不唤作拂子也，汝诸仁作么生道？若向者里彻去，便知心外无法、法外无心，觌体全彰，主宾互用，年年是好日、时时是好年。苟不如是，秪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n解制上堂，问：「天下丛林多解制，广化今朝事若何？」师云：「去住任纵横。」进云：「踢翻沧海兴云雾，倒卓须弥许阿谁？」师云：「未善施为。」僧一喝，师打云：「逢人不得错举。」问：「楖栗横肩挑日月，草鞋背著意如何？」师云：「罕遇其人。」进云：「携琴四海寻知己，负笈千山访一人。」师云：「出群须是英灵汉，敌胜还他师子儿。」进云：「某甲礼拜去也。」师云：「也要老僧肯放行。」乃云：「傲雪梅花清更洁，馥郁芬芳香不彻，三三两两白兼红，一一从头俱漏泄，更说什么金吾不禁，社舞村歌，在市闹市，居谷响谷，匝地金声，普天雪曲，便恁么去时，四五百条花柳巷，二三千处管弦楼，一任逢场作戏。老僧不是闲饶舌，贵要诸仁直下休。」\n上堂，「鲁祖面壁乾坤逼塞，秘魔擎叉已落二三，南山鳖鼻毒气伤人，大隋覆龟一场特地。大众！者一队古锥，虽然各露家风，要且不经检点。秪如广化，又且如何？」拽拄杖，一时打散。\n僧为武塘钱居士请上堂，问：「寿岳弥隆即不问，玉燕投怀事若何？」师云：「一泒苕溪水，滔滔不尽流。」进云：「意气原从人得，欢娱岂不天来。」师云：「武塘俊杰羡禹航。」进云：「不得帆樯势，争到葛洪家。」师云：「礼拜了退。」乃云：「冉冉岭上云，飞来为我贫，相见原无语，不来还忆君。虽然居士不来，老僧受供养已，所谓善必先知，必得其福、必得其禄、必得其寿、必得其子。」挥拂子云：「不逢作者不开拳，一遇知音便󳰸󳱐。」下座。\n山邻请上堂，「松林几度秋声，牛背一腔横笛，天然大士圆通，怎奈诸仁不识。还会么？普门大士在诸人眼睫上转大法轮，作不思议功德了也。如或未然，二六时中切须讨个端的。」遂震威一喝，云：「佛殿里烧香，斋堂中展钵。」\n檀越张九嶷暨心月禅德监院等，请住当湖杯渡庵。升座拈拄杖，云：「见么？尔等寻常见拄杖便唤作拄杖，见拂子便唤作拂子，要行便行，要坐便坐，何等直截畅快。及乎问汝，便被拄杖塞却、拂子碍却，木偶相似，且道过在于何？」遂连卓云：「速道，速道。」良久云：「山僧今日得利，且喜拄杖子会得也。」便作舞，下座。\n九嶷居士孺人诞日请升座，「今辰乃檀越夫人初度，捐施营馐，请山僧举扬般若，惟祈福臻寿益悟无生忍。」以拂子击香几云：「还见彩云遶阁，瑞气盈门，烛灿优昙，香熏兜陆么？如是，不妨花铺锦上，水涨船高，海屋添筹，培增遐算。」复以拂作○擎势云：「千年桃实今朝献，一带松云是寿山。」\n张有则、王士我二居士请升座，问：「一路来钟鸣鼓响，到者里钟鼓二音向什么处去？」师打云：「向者里会取。」士便拜，师云：「须知落处始得。」乃举：「金牛和尚每自做饭供养大众，至斋时舁饭桶到僧堂前作舞曰：『菩萨子吃饭来。』遂抚掌大笑。后来长庆道：『大似因斋庆赞。』雪窦又道：『金牛不是好心。』」师云：「今日杯渡要问现前大众，因斋庆赞即且置，那里是金牛不好心处？若检点得出，日日馒头，朝朝做饭，时消万两黄金，达者岂为分外，不然吃水也须噎。」良久云：「既尔一众吝辞，山僧秪得自道去也。」遂合掌云：「端坐受供养，施主长安乐。」下座。\n庄良才率众请升座：「今朝正值元宵节，社舞村歌月皎洁，诸人个里获圆通，鼻孔依然元不别别不别则且止，如何是圆通处？」良久云：「者里转得身、吐得气，夺彩超群，悬灯傍午，金吾不禁、阔步大方，奚用起三打七刻期取证，已为全机脱落，大地光生。诸仁者固获大地光生，则各各脚跟不妨潇洒。」曳拄杖便归方丈。\n师五旬初度，霞首座至山预祝请升座，「霞起长老知得山僧鼻孔短长，眉毛横竖，聚得阿堵来，营，成禅悦供，黑白甚分明，诸仁随意用。龟毛拂、兔角，杖，一时施妙用，惊起南山鳖鼻蛇，声声叫道：『住住，待我拈一颂。一天瑞气绕龙丘，四野欢声笑不休，主伴重重齐畅适，真机全在芥针投。二千年外无生曲，此际拈来大地收，蓦地一场闲快活，更于何处祝添筹。』山门前金刚一时忍俊不禁，和身便倒，直得诸仁眼里、鼻里、耳里、腹里，各各圆满了也。」蓦拈拄杖云：「有意气时添意气，花铺锦上更风流。」\n檀越马其旋昆仲暨众护法居士等，请住当湖三聚庵升座：「祥云生八极，瑞气动三千，犹喜篱边菊，三玄旨复宣。」挥拂云：「还有同声相应者么？」问：「向上宗乘即不问，临济家风事若何？」师云：「一声涂毒逼人寒。」进云：「恁么则四众沾恩去也。」师云：「知恩一句如何道？」僧便喝，师云：「未信你在。」僧拜云：「苍天苍天。」师云：「也是布袋里老鸦振。」白居士问：「今朝和尚到来，水月堂中又添一重光彩。水月家风即不问，即今升座又如何？」师云：「一堂风冷澹，千古意分明。」进云：「月临千涧水，风扫一天云。」师云：「闲言及剩语，缄口最为高。」士礼退，师云：「太伶俐生。」乃云：「今日盖因现前众居士虔请山僧主持院事，举扬佛法，迫不得已，秪且借水溉花，堇酬来意。若论佛法，未出方丈，早已说过了也，及乎升座，雍雍肃肃，彼此分明，那堪土上加泥！便恁么会去，未免平地吃交。设或更要者也之乎，转见败阙。」遂拈拂，召大众云：「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n佛诞日说戒，其旋居士暨诸同社护法请升座，问：「如何是学人本分事？」师云：「整衣护钵。」进云：「向上还有事也无？」师云：「有。」进云：「如何是向上事？」师云：「直下荐取。」僧礼退。师云：「驴年未梦见在。」黄在郊问：「和尚今日升座，为什袈裟返搭？」师云：「切莫眼花。」进云：「一点也瞒和尚不得。」师云：「再犯不容。」进云：「且救得一半。」师云：「全自领去。」士便出，师云：「果然可怜。」秦伯潜问：「夫子云『天命之谓性』，如何是天命底性？」师云：「切莫话作两橛。」进云：「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声未绝，师云：「除却之乎者也道看。」潜便喝，师云：「喝后𫆏？」士拟议，师笑云：「礼拜了退。」士便礼，师云：「伶俐居士。」师竖拂子云：「看看，且道是佛法耶，世法耶？直下荐得，烟云鱼鸟悉是真如，家业田园无非般若。所以迦文降诞，指天指地，未常离却者个威光，至于睹星悟道，亦不离者个威光，末后跋提河示灭，亦不离者个威光，现前居士也不离者个威光，进戒大德翘懃顶礼，参禅上士趺坐经行，各各亦不离者个威光。苟或舍此而别求，犹若却池泉而担明月去者，有此理乎？不见道，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以拂子击香几云：「妄想除也。」复击一下云：「执著去也。且作么生证去？」置拂云：「扑落非他物，纵横不是尘。」下座。\n出山回小参，「要知此事，不属言宣，岂烦耳听，须向无意味中挨拶一上，忽然拶到计穷力竭处，㘞原来饭是米做，若乃终日寻枝引蔓、簇锦攒花，秪成文字依通，实非到家消息。且家又如何到？」卓拄杖云：「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n剃度师讳日小参，「锦江碧浪，澄澄生涯，活鱍天目，白云冉冉，公案现成，末后向杯渡庵中，孤光迥迥，道骨棱棱，蜕然坐去。」举拂子云：「且道个是阿谁？不是潼川九龙山下黑麻张四伯，定是天目东山佛阁遍知老住持，所以明上座难忘驱乌铲草训诲之恩，敬拈瓣香重熏鼻孔。何故？不因渔父引，怎得见波涛。」\n张有则荐室请小参，拈拂子云：「有苦有乐，无喜无忧，大似花开花卸，恰如沤灭沤生，只因当人未破识情，便有多般悲喜，若证得真常之理，忻厌自然不生。所以道，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挥拂子云：「若向者里会得，上无天堂可羡，下无地狱可怖，逆顺纵横，逍遥自在。虽然，即今荐悼，又且如何？」掷拂子云：「都卢一片黄金界，秽土莲邦任汝游。」\n太卿郭居士请小参，「今朝打七经三日，那事何曾有端的，直须踏破上头关，任运纵横无拘束，三条椽下、七尺单前，呆呆坐著，画地为牢，更向口吻边讨什么碗？山僧据实告之，贵要诸仁直下承当，同一眼见、同一耳闻。」遂举拂子云：「还见么？」复击一下云：「还闻么？若是同见同闻，因什诸仁不知落处？若是不同见闻，汝等眼耳毕竟与山僧有异。」复打圆相云：「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摠是春。」\n储与宾荐亡女请小参，「灵源湛寂，本自天然，大道冲虚，体无去住，悲忻烦恼悉是菩提，火宅莲宫俱为解脱。」举拂子云：「若向者里荐得，方知十六年前未常生，十六年后未常死，本体如如，灵光不昧。脱或未然，山僧重为指示。」以拄杖画一画云：「会取无生无不生，何妨在在现全身。」下座。\n金尔兼荐室储氏请小参，「腊尽年穷飞白雪，鸳鸯枕畔俄惊折，日面佛兮月面佛，且道是同还是别。谁死复谁生，都来没交涉，直下便承当，灵光常皎洁。更若问如何，青莲火里结。」以拄杖卓一卓云：「彻不彻，多漏泄，刹刹无非妙色身，尘尘尽是莲华国。」\n孝子荐继父储与宾请小参，以拂子击香几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入海扬帆，别波举棹，去路堂堂，是汝妙道，其存也无生无悟，其殁也无死无迷，净裸裸纵横无碍，赤洒洒逆顺自由，不起寂灭而现诸威仪，不舍凡夫以阶诸圣众。然虽如是，即今荐拔一句又且如何？弹指顿开华藏界，刹那便入涅槃城。」\n张体元、子法、来清三居士请小参，「尘尘刹刹普现威权，物物头头全彰妙用，饭来开口，水来洗手，个里太煞现成，觌面本无回互，为什诸仁不领荷？道不远人，人自远道。山僧与么告报，自合吃棒有分。何故？玉本无瑕，雕文丧德。」曳拄杖下座。\n居士沈洪音等荐先考硕臣府君请小参，「堪叹浮生也，棼纭事似麻，直饶天上福，恰是镜中华，所以云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硕翁居士委得者个，便乃踢翻业海，指破情关，结莲社于三聚堂中，转法华于化成院里，而今撒手长行，了无滞碍。」竖拂子云：「汝等还见在山僧拂子头上现宰官身、唱无生曲么？若恁么见得，烟消雾卷，悉是真如，鱼跃鸢飞，咸归妙义。其或未然，更听一颂。弃却乌纱入讲堂，枝牵蔓引历多方，脚跟羁绊今朝断，一任逍遥极乐邦。」以拄杖三卓下座。\n孝子超觉荐考怀初蒋公请小参，「灵光未兆，匝地普天，一念才生，铺花锦上，须知人人分上本有一段风光，凝然湛寂，隐显随缘，毫无变易，所谓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既尔不生，又复不灭，则知过去未来，一一天真、一一明妙，秪在一毫头上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且如怀初居士又在什么处安身立命𫆏？」以拂子击香几云：「迅步便阶诸圣位，全身不隔古弥陀。」\n孝子赤甫、念斯二居士荐先考均涤赵公请小参，孝子问：「如何是荐亡一句？」师云：「灯烛辉煌。」进云：「还许忏悔也无？」师云：「忏悔已竟。」子礼拜，师竖拂云：「惟均翁老居士，常寂光中自能了了，又何必山僧更饶舌耶？然事不获已，聊慰孝诚。记得昔日先师与老居士抵掌论心，孜孜为道，数年已来，似乎有得，杜门息影，屏绝诸缘，儒释道流贯通一致，或依经析义，或守默穷玄，忽莫春之初仙游化去。在均翁分上，知有者不涉三途，于世谛中不无怀念，特请山僧指归末路。」挥拂子云：「且喜南廓清风、东湖明月为居士证明了也。所以迦文有言：『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先师又道：『若不以色见，亦不以声求，其人亦行邪道，不见如来。』诸仁者！即今钟鼓梵呗，岂不是声；香花蔬果，岂不是色。若谓世尊道底是，则孤负先师，抑且虚设佛事；若谓先师道底是，又孤负世尊。毕竟如何折合？向者里定当得，均翁与先师、历祖、世尊同登解脱场，共游华藏境。如或不然，山僧重为注脚。」良久云：「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下座。\n浪山兜率禅院悟修法姪，为本师素和尚起龛请小参，「恭惟素彻法兄，天童嫡孙、龙池真子，肘后有符，顶门具眼，不向闹市堆头贵买贱卖，却来浪峰顶上为雨为霖，一得锦鳞迅步回，头正尾正；灭却瞎驴撒手去，以空合空。然虽如是……」卓拄杖云：「到者里说什九年面壁、三载依龛。且坐断孤峰又如何化导？」遂倒拖拄杖云：「他家自有通霄路。」\n居士沈子文、子冶为荐考妣请小参，举拂云：「者个便是太翁太夫人存日用不尽底好题目。诸仁还见么？迦文指天指地也是者个题目，达摩直指人心也是者个题目，宣尼疏水忘忧、颜子簟瓢不改也是者个题目，天下老和尚出世提持弘扬祖道也是者个题目，即如尊灵在日，一生行仁好善，拥护法门，诗书礼乐教子训孙，末后收因结果入大觉场，摠是者个题目。只如寂然不动，者个题目向什么处去也？」复以拂子击香几云：「还知落处么？者个题目人人本具、在在圆成，求官得官、求福得福、求寿得寿、求男得男，随愿所求，无不遂意，即今文、冶二居士孝思诚敬，信有此事，特请山僧举扬般若，耑为二亲同资莲界，举步上生，以此发菩提心、建一乘法。且道二灵向什么位中发挥此题目受不思议大功德事耶？」复竖拂云：「一尘一宝树，一叶一如来。」下座。\n朱昱生、火章二居士荐严请小参：「今日乃五先老檀翁终七之期，延请诸山禅德作大佛事，更请山僧阐一乘法。然老居士在佛光中自能潇洒，奚待山野露布以慰孝思？不知无生即是有生，若知有生便是无生，盖无生即有生，由缘聚而生，真如之性实未常生也；有生即无生，由缘散而灭，真如之性亦未常灭也。尽十方为极乐国土，遍大地是清泰故乡，坐断两头，横超三界，正眼观来，觅生死相了不可得，弥陀满耳若弦歌音。脱或未然，更听末后一句。」卓拄杖云：「黑漆没弦琴，声韵甚分明，伯牙不敢碎，留此悟无生。」下座。\n罗汉院豁浪法姪掩龛，众请小参，以拄杖击香几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要行便行，要住便住，纵横无碍，逆顺无拘。山寂寂，水幽幽，明历历，绝同俦，云归千嶂静，月落一天秋。即今一句如何道？」视左右云：「收。」\n涌莲庵翠峰禅师掩龛，孝徒明智、明宗二禅人请小参，靠拄杖云：「翠峰老禅师德布锦江、道行苕水，梵刹圆成、戒珠莹净，四众靡不尊崇、十方悉为景仰，岂期世缘已毕，撒手西归，末后风光，普天匝地。」以杖指龛云：「者是幻身，法性在什么处？」复卓一卓云：「者是法性，幻身在什么处？」良久云：「藏身处没踪迹，白云翠竹原非色，没踪迹处莫藏身，绿水青松不二音。」遂作掩龛势云：「函盖乾坤句，分明为指陈。」\n法华社善信请示众：「释迦文佛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只要众生个个得此法华三昧，所以初成正觉睹星大悟，便云：『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性，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乃至信解行证、开示悟入，信受此经，大非小耳。颇奈山僧无禅可说、无教可论，亦无一法与人，惟贵各各自悟本性、直下承当，便是成佛了也。其如世尊为实施权，开三显一，秪因不信自心是佛，故乃曲垂方便，说顿、说渐、说偏、说圆，无非标月示人，止啼黄叶而已。」乃举扇云：「秪要一切众生向者里保任得去，可谓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千经万论一时明，看教参禅无不了，常转如是经，百千万忆卷，转三毒为三聚戒，翻六识为六神通，烦恼即菩提，无明即佛性，干屎橛、麻三觔、青州布衫、庭前柏树，一切话头分明一点也瞒你不得，才是绝学无为闲道人也。」复挥扇一下便起。鉴石杨居士问：「如何是门内门外？」师唤居士，士应诺，师云：「是内是外？」士微笑点首，师云：「好处说不出口。」君召居士问：「善财参德云比丘，遶妙峰七日，因什不见？」师云：「非但七日，恒沙劫亦不能见。」曰：「为什别峰得见？」师云：「山僧向第二头荅汝了也。」士便足恭，师云：「倒也相似。」师复云：「此事非但今人信不及，即孔老诸贤亦难凑泊。诸仁固信得及，便恁么去，净土秽土拈放一边，凡心佛心原非二致，到与么时，努力向前、竿头进步，如哑子得梦，心中了了无可启口处，正好拈来便用，岂不快乎！」顾左右云：「山僧说也说了，诸仁听也听了，只如山僧不说，诸仁不闻，正恁么时又作么生？」遂震威一喝云：「分明记取。」下座。\n大士院恒修禅德暨诸善信于自恣日请示众，「举心尽属轮回业，动念无非生死缘，去却多生旧习气，何须觅佛更求仙。昔日调达在地狱中，世尊令阿难问曰：『汝在狱中可忍受否？』答云：『我虽在狱，如三禅天乐。』世尊又令阿难问：『汝还求出否？』云：『待世尊入狱，我乃便出。』曰：『世尊是三界大师，岂有入地狱分。』云：『世尊既无入地狱分，我岂有出地狱分。』」师云：「世尊恁么问，调达恁么答，且道还有利害处么？」以杖卓一卓云：「天堂地狱碎为微尘，撒向娑婆界外变作宝华璎珞、上妙法味，奉供十方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以至情与无情均沾利益。」复擎拄杖云：「璎珞上味供养已毕，诸仁还见么？」良久云：「若也一摠不见，都成梦幻，佛与众生、天堂地狱、万象森罗、善恶等事了知如梦如幻。大众既多是幻，毕竟何为真底？还会么？不然山僧为汝等露真实相去也。」竖拂子云：「看看，一切诸佛菩萨，在拂子头上同声赞道：『善哉善哉！汝等恒持此经，当请广化老和尚举扬个事，示佛知见、入佛知见、悟佛知见，永断忧悲苦恼，速成阿耨菩提。我今为汝保任，终不虚也。』虽然，山僧有奇特一事要与诸仁道破。适才十字街头石敢当，涌身起舞，作礼道：『弘扬佛法，普利群机，欢喜无尽。』试问诸仁，石敢当因什如此？」乃呵呵大笑云：「不见道，一家行好事，引得百家忙。」下座。\n机缘\n问：「如何是佛？」师云：「巍巍堂堂。」「如何是法？」师云：「海口难宣。」「如何是僧？」师云：「鼻孔撩天。」进云：「三宝蒙师指，出格一句又作么生？」师便打，僧云：「如是则学人会得也。」师云：「切莫诈明头。」\n问：「今日忽有个冲浪金鳞来，和尚又作么生？」师云：「漫天网子不饶伊。」僧云：「怎奈自有通霄路。」师云：「尽力跳不出。」僧便喝，师云：「撮大地如粟粒，抛向汝面前，掴须弥𨁝跳上三十三天，你又作么生道？」僧无语，师云：「好个金鳞，又被网倒了也。」\n问：「冤家撞著对头人时如何？」师云：「一棒打杀。」\n师偶拔草适戒标检米，师问：「是同是别？」僧云：「夏热冬寒。」师云：「意旨如何？」进云：「请和尚拔草。」师云：「老僧拔草干汝什事？」进云：「苍天，苍天。」师云：「且信你一半。」\n马静玄问：「弟子参禅已久，不得个入处，求和尚一接。」师便掌，士茫然，师云：「汝再多言，山僧痛棒打出。」\n王大话问：「弟子吃三十年长斋皈依者甚众，秪是不知棒喝旨趣。」师云：「居士吃素未为奇特，你寻常事作么生？」士云：「弟子无为教。」师云：「既是无为，因什有教？」进云：「因一切众生生死不明。」声未绝，师擒住云：「你自己生死作么生明？速道速道。」士拟议，师便打，士又无语，师一喝，士云：「待弟子礼谢。」师云：「道得许你拜。」士俛首，师云：「我倒尽底与汝道了罢。」直推出门外。\n问僧：「船来陆来？」僧云：「船来。」师云：「摇船底是阿谁？」进云：「是心？」师云：「心作么生摇？」僧便作摇势，师云：「泊在门外。」\n师下堂，举世尊拈华意旨如何，一僧竖指，师云：「依样画葫芦。」那一僧便喝，师云：「未会在。」居士出众亦喝，师云：「汝见什么道理便喝？」士无语，师便打云：「者弄虚头汉。」古先礼拜起云：「明哲答和尚话了。」师云：「向那里答我话？」僧云：「适才礼拜过了。」师云：「似则似，也是学来底。」僧拍禅床一下，师云：「固是学来底。」进云：「苍天，苍天。」师复打云：「且道者一棒是赏，是罚？」进云：「礼谢和尚去也。」师云：「且喜学得一半。」\n问：「既是禅师，为什么佛来不著？」师云：「我为法王，于法自在。」一僧出云：「某甲问话了也。」师云：「礼拜著。」僧便拜，师云：「老僧今日失利。」\n先和尚忌日，僧问：「僧堂前相见了，为什又要挂真？」师云：「一番提起一番亲，历劫难忘十载恩，更欲棒头何处吃，惟将柏子满炉焚。」僧云：「恁么则重展旧家风也。」师云：「且礼拜著。」\n问：「如何是道？」师云：「一条大路踏不著。」「如何是般若体？」师云：「针劄不入。」「如何是般若用？」师云：「拄杖活如龙。」\n怀敬入方丈云：「当机时为什秪管压捺某甲？」师云：「瞎汉！须知有转身一路，方可人前詶唱。」僧惭惶而退。\n问：「除却棒喝，请师指示。」师便打，僧礼拜，师云：「知些痛痒始得。」僧无语，师又打。\n祖庚师弟问：「主宾相见一句作么生道？」师云：「墙外梅花喷鼻香。」进云：「意旨如何？」师云：「且坐吃茶。」\n师于武原笠庵天空老师处憩，适瞿目、吼岩二僧来参，问：「师翁昔日旧家风，广化山头无异同，旧日家风即不问，蓦然相见又如何？」师云：「上座吃山僧手中棒。」进云：「与么则棒头几处血痕多，点著疮瘢恨转深。」师云：「还曾知恩也未？」进云：「今日印符亲在手，不风流处转风流。」师云：「切莫草草。」僧便喝，师云：「著甚死急。」进云：「苍天，苍天。」师云：「将谓，将谓。」\n吼岩问：「马大师道，自从胡乱后三十年不曾少盐酱，意作么生？」师云：「即今也不少。」进云：「恁么则个个沾恩去也。」师云：「独尔不知。」僧便喝，师云：「喝则且止，为什金刚与土地揩背。」进云：「今日亲见和尚。」师云：「此间无老僧，你又向什处见？」僧又喝，师劈面一掌，云：「也不得放过。」进云：「终不敢孤负和尚。」便礼退。\n霞起呈颂，师阅毕以指点云：「一切不必，只消这个。」起云：「若论这个，直须烧却。」师作丢势，僧拂袖便出。\n师过响山，霞起问：「既是响山到来，为什么寂静？」师云：「今日赖遇知音。」僧便吐舌，师云：「大好响山。」\n众参次，一僧出便喝，师云：「阶前绿阴，竹下清风，三十棒未有人吃在。」进云：「苍天，苍天。」师云：「原来有人吃了。」进云：「珍重我师无底钵，掀翻祖佛破沙盆。」师云：「上座即得。」进云：「大众一齐普礼。」\n大众芟草回，师云：「适才草中一大虫，汝等诸人还见么？」古先便作虎声，师云：「者畜生未有尾巴在。」僧便喝，师云：「生则生已，未解咬人。」僧礼拜。\n师持六通数珠问僧：「者是六通，如何是那一通？」进云：「那一通在和尚处。」师云：「不问汝那一通。」进云：「觌面相呈。」师云：「作家禅客。」\n师问：「既是师子儿，为什向青草湾头住？」僧便喝，师云：「不是者个道理。」进云：「猛虎深藏浅草窠。」师云：「也只好一半。」僧罔措，师云：「一半也未许在。」\n师同首座看壁间法语次，师云：「大凡一切语言，须是宾主互换不犯当头。」座云：「临济儿孙即不然。」师云：「是则也是，似即未似。」座云：「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师云：「好与三十棒。」座云：「者老汉自领一顿始得。」师云：「此间无老僧，打在什么处？」座云：「正好吃棒。」师云：「全自领去。」座云：「苍天，苍天。」师云：「老僧罪过。」座便礼拜。\n一僧要求智慧，师云：「智慧作么生求？」进云：「和尚也不知。」师云：「老僧知底你不知，你知底老僧却知。」进云：「瞒和尚一点不得。」师云：「知即得。」\n师在室中举问，霞起云：「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内有一句全宾全主，照用分明、杀活自在，若能会得，祖佛同行。且问上座是那一句？」僧震威一喝，师云：「宾耶，主耶，照用耶，杀活耶？」进云：「摠被和尚道去。」师云：「错认定盘星。」进云：「和尚不得压良为贱。」师劈脊便棒，云：「放过不可。」僧云：「也不孤负。」\n问：「如何是广化境？」师云：「处处山花红似锦。」「如何是境中人？」师云：「悠悠牧笛过前村。」进云：「人与境是何意旨？」师云：「化工胜却耶溪女，绣遍青山不犯针。」僧一喝，师便打。\n懒云参，师问：「鸳湖胜境与广化是同是别？」僧一喝，师云：「者一喝落在什么处？」进云：「和尚恁么见解那？」师云：「老僧恁么见解，汝又作么生？」僧拂袖便出，师云：「领取三十棒。」僧复礼云：「起动和尚。」师云：「会得也未？」\n问：「如何是西来祖意？」师云：「指东话西作么？」僧无语，师便打。\n雪帆参毕，云：「一见灯笼，便知广化。」师云：「虽见灯笼，实未到广化。」在进云：「若不到广化，焉知有灯笼？」师云：「还见老僧么？」僧便喝，师云：「秪如人人有个生缘，上座生缘在什么处？」进云：「昨日从山中来。」师云：「来即且止，即今事作么生？」进云：「某甲礼拜了也。」师笑云：「许子亲到广化。」\n僧参问：「昔日师翁拄杖，打尽天下人。」声未绝，师便打云：「说什昔日今时。」僧懡㦬而退。\n瞿目、吼岩二上座抵楚，临行索书云：「闽之与楚兮，山山咸啸傲，两口一舌兮，异音而同调，除佛祖翳、扫圣凡障，机似走盘珠，快鹰逢俊鹞，扶宗全在英灵子，大法纵横赖尔恢，此去泼天弘我道，摠教随处作风雷。」瞿、吼同礼，辞谢众，师目送。\n赞偈\n接引佛闻肃㐆禅人请\n露双趺，出只手，五色莲花随处有，慈悲普愿度众生，舒光万丈扬家丑，者些奇特阿谁无，何须引伴金阶走，昼夜分明起倒随，拈香拨火还同叟。\n达摩像\n西来没量汉，梁土复何钦，相识云不识，安心不得心，少林丑已播，只履计犹深，眉目分明在，折芦何处寻。\n天童悟祖\n天童和尚，沧海之量，六坐道场，一条拄杖。咦，打尽威凤祥麟，千古从教榜样。\n天童奇和尚\n咄，者个川藞苴，力量秪如此，四坐曲录床，终而还复始，半百强瞎驴，个个愿承褫，不肖亲遭带累来，棒头深处恨如死。\n三昧和尚\n珍重木叉，人天模范，光严住持，不离如幻，数珠百八常携手，扬尽尸罗启后昆。\n自题霞首座请\n这汉眼大眉麤，一生无用，佛法不近人情，世法一味儱侗，瞎驴队里逞奇，卧龙山中打哄。咄，惟有霞起首座，识得老僧鼻孔。\n与闽雪吼公\n立雪安心志已刚，黄梅夜半露锋芒，传来临济蒿枝拂，付与闽公盖万方。\n与毒山杰公\n太白山头一段雄，相传广化振宗风，而今分付成家子，打凤从教复打龙。\n与瞿目顶公\n三足瞎驴眼似斗，走入金毛呈家丑，此时赢得好风光，倒翻觔斗人前吼。\n与吼岩狮公\n一条鳖鼻吼岩前，蓦地遭他广化拳，霹雳一声头角变，风雷际会在干天。\n与霞起晙公\n正法眼兮孰敢窥，等闲拈出普天辉，而今付与霞起子，到处逢人劈面挥。\n与懒云学公\n潜窟金猊似懒云，卧龙一脉洞于曛，龟毛一柄来传汝，时集缘成便出群。\n与古月桢公\n丛林出入几多年，虎穴魔宫已坦然，从此迅雷风烈后，一轮古月照人间。\n赠我钟沈居士\n虽不出俗，道行无亏，百事无知，见义必为，若问向上一著，脑后更与一锤。咄！见什么道理方能如是？秤锤捏出汁，虚空敲出髓。\n赠秦伯潜居士\n直下承当也大奇，丈夫如是古来希，有无佛处不得住，切莫临风便倒旗。\n赠雪峨陆居士\n是痴耶，是颠耶，嚼尽虚空无剩口，或吟邪，或咏邪，时人尽道师子吼，自云击碎珊瑚枝，嵒畔雪梅香喷久。\n赠瑞彰蒋居士\n一门能学道，岂逊庞蕴老，昔日衣中珠，拈出都云好，且喜了一事，便可一切了，事理要圆融，直须明皎皎，坚守者著子，如获大珍宝。\n赠上由姚居士\n一轮皎月恒如昼，照破松云千万层，灭却吾家正法眼，与君白棒任轩腾。\n示宿灵侍者看经\n遍界清音不覆藏，念来字字响琅琅，檐前滴沥分明极，何必慇懃数墨行。\n示守真玄徒\n念头才起涉千差，直下分明意不赊，但愿汝心常似此，定然春至自开花。\n示王居士入山\n佛祖因缘荷一肩，知君有志出人前，从今撇却三车火，举步鹏程万里天。\n赠来清张居士\n入山果擒一只虎，放出诸人命难躲，欲得竿头进步时，赵州无字云门普。\n赠增之蔡居士\n禹航蔡增之，信心似甘贽，生理且平平，每事成终始，云水往来不较多，现成供养常如此。\n拈古\n临济更思一顿\n广化当时若见恁么道，便掀倒禅床，直饶临济棒如雨点、喝似雷轰，也无下口处。\n僧问干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向什么处入？」\n「干峰秪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云门虽有活人剑，且无杀人刀。若有人问山僧路头向什么处入，劈脊便棒，且道是杀是活？」\n德山今夜不答话\n「德山气宇如王，争奈令行不到底，山僧当时见伊道话，也未问为什么打某甲，便连棒打出，不惟头正尾正，亦免后人检点。」\n郑十三娘参沩山\n「者婆子不守闺门，到处出乖露丑，沩山秪解顺水行舟，不解逆风把舵。广化当时见伊放身时，但曰：『俗气也未除。』伊若眼目定动，便呵呵大笑，不惟截断婆子去就，亦且疑杀天下禅和。」\n世尊敕天王追\n「三界诸神拥护正法，虽是草偃风行，检点将来也是按牛头吃草，惟有魔王却较些子。且道正法又如何拥护？」良久云：「兵随印转，将逐符行。」\n沩山水牯牛\n「沩山老汉虽解，带角披毛向异类中行，却被仰山一拜，前不至村后不迭店，直至而今无安身之处。且道淆讹在什么处？具眼者辨看。」\n雪峰两度打僧\n「雪老两度赐棒，可谓恩大难酬，惜乎者僧来去十年，不知棒头落处，及后同行点破，若不蓝田射石虎，几乎误杀李将军。」\n古德油糍\n「古德、庄主检点将来，好与三十拄杖。何故？不合惑乱人心。」\n文殊白椎世尊下座\n「文殊见机而作，世尊将错就错，虽然唱拍相随，未免傍观者哂。」\n洗钵盂\n「赵州恁么接待，可谓十分省要，者僧一闻悟去，未免平地吃交。何故？不见道，千年桃李核，元是旧时仁。」\n兴化打维那\n「兴化恁么提持，可谓见兔放鹰，惜乎未遇作者。广化即不然，待伊打时，轻轻一送，管教者汉瓦解冰消。」\n三唤侍者\n「国师三唤事非偶然，侍者三应理合如是，且道负我负汝又作么生？事从叮嘱起，转转见淆讹。」\n南泉昨夜三更文殊普贤各与三十拄杖\n「南泉相席打令，赵州看孔著楔，虽则二俱敏手，难免平地风波。何故？道泰只因天子令，时宁咸唱太平歌。」\n夹山境会\n「法眼道：『我二十年，只作境话会。』既不作境话会，毕竟作什么会？」拈拄杖云：「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上玉栏干。」\n南泉参国师\n「二大老虽则各有生涯，未免随人起倒。若据山僧见处，三人未出门早已错了也。要知何处台无月，谁家树不春。」\n秀才会二十四家书\n「睦州一点，古篆难摹，秀才不会，怪伊不得，更道永字八法，疑杀天下人不少。」\n丹霞打趁侍者\n「丹霞称赏，箭落双雕，国师闻得，令不单行，且道侍者分上又作么生？」良久云：「微雨洒花千点泪，淡烟笼竹一堆愁。」\n供奉注思益经\n「供奉注经，妄生节目，国师佛意，矢上加尖，更有言句，便推倒禅床，非惟捉败者汉，且自有出身之路。虽然，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n大觉付箭\n「大觉付箭，也是无端，者僧便喝，一场奇特，及乎大觉末后一靠，不知落处。何故？鹤有九皋难翥翼，马无千里慢追风。」\n深明二上座金鳞透网\n「深上座恁么答话，可谓俊哉，虽云不入网中，却被明上座蓦下一钩，钓住半边鼻孔，行三十里才得脱去。」\n大颠摈首座\n「者汉不解作客，劳烦主人，大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平民点灯。虽然，也是滴泪斩丁公。」\n龙牙引颈\n「龙牙只解瞻前，不解顾后。广化不然，当时见伊引颈时便云：『我识得你也。』再若拟议，劈脊便棒云：『者死汉。』」\n佛事\n为莲辉老师起龛：「吾师生平真实，严净毘尼，耑持妙典，穷诸玄奥，念念精诚，心心无间。」以拂子作此󵌐云：「若知者个消息，便能去住自由、动静无碍，离生死海、入如来藏。且如何是如来藏？」指龛云：「起。」\n秉火云：「适才恁么举扬，还会也未？设或情滞拟议，明上座即得出手相助。」撺火炬云：「碧琉璃内红莲绽，辉遍三千及大千。」\n兜率院悟修法姪请为本师素和尚举火，拈火炬云：「光明皎如月，谁谓有生灭？其来也日丽中天，其去也风清大野。」复作○相云：「达摩不识、六祖不会，娑婆不住、兜率不居，毕竟作么生？」撺火炬云：「烈焰亘天无背向，腾腾照出珊瑚枝。」\n入塔捧起骨云：「巍巍堂堂不与千圣同途，辉辉煌煌岂肯万法为侣，通身无影像，遍界固难藏，尽大地是金刚体无缝塔，且道者个向何处安著？」遂送入云：「既为法王，于法自在。」\n涌莲庵明智等请为本师灵骨入塔，师指骨云：「诸仁者看看，这便是翠老师一生用不尽底闲家具，昔从峨眉来，今向天台去，历尽冰霜寒焰，便从红炉跳出，直得孤迥迥全身显现，峭巍巍了无罣碍。山僧恁么指陈，诸仁彻也不彻？若不彻，更听一偈：疏祖昔年无缝塔，重经好手巧安排，于今请入逍遥卧，从此云封永不开。」\n为剃度元徒守真火，拈炬云：「守真守真，或喜或嗔，作务作行，每事劳勤，忽然他去一病染身，复来卧龙言亲意亲，而今撇却闲家具，好向红炉焰上升。」掷火炬云：「何处不称尊。」\n行实\n丁酉春，平湖华甫、云溪二居士到山普茶次，监院等请师说行由，遂拊掌大笑云：「若问老僧颠末，摠属一笑而已。何故？臭名满播，奚待重翻，仅识片言，以慰众意。余乃武塘居氏仲子也，母尝谓：『吾妊时梦一白衣女叮咛云：「腹中是汝延寿之儿，不可雷同相视，至有后悔。』」母觉而告父，知为大士现身云。未几分娩，鞠育孔艰，寄于当湖张门为子，故人遂谓当湖人焉。娶生一子，甫龀岁，因伊母亡，亦度为僧，字古先，时盖丙戍之春。予素性好交谭道，继父月楂公往任四川未回，主家立业，碌碌数载。一日梦游天台异境，徘徊不已，醒后思之确甚，欲梦再游，拊几假寐，委实如前，游罢回至中途，遇一红面将军，持刀怒目，呵我为僧，便惊觉汗流如雨，时二十七岁矣，遂有出尘之念，乃茹素先礼莲辉为师。至三十一岁，尘牢顿破，秉志弃家，直往天目东山，恳投西蜀遍知师剃度，令参父母未生前话。时刻参究，自觉工夫有进，日间也作得主，梦中也作得主。忽一夜梦大日轮初出，觉来较忖：睡时见底与醒时见底无二，作么为睡？又如何为醒？正追究问，忽邻单起身，惊觉已知寤寐摠是这个主人公也。又一年，昧和尚云间超果开戒，即诣圆具。回经当湖，旋游海南普陀，往参天童密师翁。礼毕拟问，翁曰：『我无者闲工夫在。』便进内方丈。予至西堂寮，礼觐先师，叙话间喜之不胜，从此晨参夕叩，诲无倦色，后入行堂寮执事。居无何，因宁波徐护法及余杭众檀信公请先师住卧龙山广化寺，即同出山抵卧龙。先师后住通玄，令自闲兄来招，便同往觐，又入侍寮。一日破颜兄问：『悦可兄，你倒是个无事道人。』予云：『有什不自在处。』曰：『我也不与你打机锋、扯葛藤，且把从前所得底说看。』予将天目山所得见处一一举了，曰：『秪如高峰道：「正睡著时，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你主人公在什么处？」』时面赤不能答。』又曰：『自有和尚在。』遂到方丈礼问，先师曰：『你即今主人公在什么处？』予便拜，师蓦头一踏，曰：『者死汉。』予暗度：者一踏分明指我主人公，为什不会？又问破兄，他抽身便起，予愈加疑虑。时二隐兄住静莲峰，自兄他出常住，内外事悉为料理，觉工夫不得成片，屡问先师，一味痛棒。问博融兄，举未已，便大笑曰：『人人到此会不得，益转烦闷，旧日见解奋劈不开。』一日先师与诸兄围炉次，予从外来，先师问：『你在那里来？』予云：『常在者里。』曰：『适才外来，又道在者里。』予无语便出。偶阅《圜悟录》，先师见便掩却，曰：『无梦无想主人公在什么处？』时，亦不能答，先师痛骂曰：『己事未明，食他古人唾沫作么？』予便礼谢，自想：己分大事，何累师友如是提撕？今若不悟，果牛马不如也。以此晨昏不辨、寝食俱忘，执壶取茶，便去舀粥。先师见予如此参究，更加痛叱。偶在法堂经行，二隐兄问：『老和尚说兄扭鼻子甚急，鼻子现在脸上，不知向何处扭？』予亦不顾。一晚在大殿经行，开静后，博融兄把住曰：『速道，速道。』予无答，博兄一推曰：『木头，木头。』予更猛力参究，忽闻报钟响，疑情顿破，便会得高峰枕子公案，通身畅快，遂成一偈云：『钟鸣打破死生途，无尽冤家摠是他，觌面不知何样子，任渠作佛任渠魔。』耑待天明呈上，先师阅毕收起，曰：『还有，呈上老僧看。』予信口云：『托钵持瓶面目全，趋承左右已多年，我师更问端的事，只在慇懃三拜间。』先师曰：『拜后又作么生？』予云：『行者取茶与和尚吃。』便出。先师首肯时，甲申仲春也。适过博兄寮中，博竖拳云：『速道，速道。』予云：『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曰：『你那里得者消息来？』予便掌，曰：『且喜会得也。』予云：『是何言欤？』一日先师问：『天龙竖指意旨何如？』予亦竖一指，曰：『山僧又不然。』云：『请和尚道看。』师复竖一指云：『恁么则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势长威狞也。』曰：『你又向什处见得？』予又竖一指，先师休去。先师诞日，上堂，僧问：『无位真人年多少？』曰：『七七八八。』回方丈征问：『七七八八作么生？』予云：『亘古亘今。』曰：『意旨如何？』云：『大众今日与和尚祝寿日，祝寿且止，即今事作么生？』云：『请和尚尊重，某甲礼拜。』又一日师擎拳曰：『我今日拳头痛。』云：『今日不著便。』曰：『拳头也不识。』云：『果然不识。』曰：『者漆桶。』予便喝，曰：『乱喝。』云：『苍天，苍天。』后以事出山，抵三聚超老师处休夏。先师屡有书招彼时入山，心甚切，奈兵阻不能遽往，后有秋怀一首寄赠云：『几回倚杖立东山，四面凉飔扑老颜，遥望暮云天外绽，旋闻秋鸟树头闲。新书掩卷幽窗静，旧榻燃灯深夜寒，几睡晓来呼不应，恰怜我子纵疲顽。』未几，先师应福城东塔，特来礼觐。先师一见喜甚，复令入侍寮，不违左右直至栖真寺，寒暑往来十有余年。于己丑仲春三日，命两序到方丈，付授嘱住广化寺，先师自选日期，即令前去主持管摄。庚寅年，予应平湖杯渡请，兼之三聚庵，时广化交于虎山吼公主持，云：『子古先披剃有年，出言稍有灵气，改名明哲。』令其圆具，并诀出家本分。至乙未初夏，付嘱霞起晙公，退辞三聚，复归广化。时值年旱，众不多集，于丙申九秋四日，适予五旬初度，蒙众护法居士、各山耆宿请，于佛成道日就本寺上堂，为了先师公案，亦为后昆指陈。兹遇新春居士远来，大众忻慰，乞老僧揭露家丑，不觉始末全彰。正当恁么时，不涉阴阳化育一句作么生道？」乃举茶杯云：「更阑人静后，几个是知音？寒暑易迁，各宜珍重。」众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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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諸法席，函蓋乾坤，縱橫中外矣。有如弘覺木老和尚，蒙我世祖章皇帝之　召對也，奚翅彩鳳祥麟儀廷，光國屈指、同門共拂；如林野老人，實比肩伯仲，惜蚤以隻履還西，未遑隆禮。爰悉，林老所付囑，計五十人，旃林自罕雜卉，師窟寧產凡兒，然求其韞玉韜鋒、單拈最上、孤光絕響，丕紹淵源，接祖禰裕，弓冶推正系者，非笑堂師其疇與！歸師為名家子，具夙慧根，向父母未生前先形兆異，既果猛脫愛河死灰、參契解粘釋縛，錚錚烈丈夫，五濁詎可多得。隨侍老人多閱年所，疑關畏壘，夾輔交攻，巾瓶罔怠，以故鉗鎚獨辣於師、手眼每過於眾，試繹老人寄贈秋懷一章，則知其印可最先。而年年鍼線都作嫁衣，伐鼓鏗金，揶揄頓解，正如貞士潛修，匪汲汲於功名富貴，然瓜熟渠成，不堪埋沒，擎拳豎指，證明推出，廣化門庭，一鳴再鼓，抑何雄也。嗣是應杯渡、應三聚，復隆廣化，全機大用，蹈古高風，寓內嚮慕不下景星，鄉雲予里居邇金粟，親覲不遙，過包山靜室，喜接霞起晙公，蒸雲隱霧，擿釣探珠，覿面全彰，度越儕等，及觀其所劂臥龍一臠，實為笑堂賢法，嗣夫笑老，現據廣化，豈今者固無法可說，乃以十載前向上接人之艸料，令子代為拈出，壽梓流通，亦可謂不媿家風，克宣世媺。至于刊華就實、以簡馭繁，達祖單傳，不存知解，滹沱棒喝，盡斬葛藤，縱云一物全無，業已和盤托出。千尋高嶂至嶽而止，萬派洪濤迄海而消，具眼者共見，予又何言哉，因善霞公述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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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康熙乙巳，壯月穀旦，督理湖廣糧儲布政使司右參政，前刑部廣西清吏司郎中恤刑山東遼鎮等處地方陳之伸頓首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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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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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粵自拈華微笑後，老鬍特地西來，派衍臨濟宗風，獨推天童盛化，燈聯不墜，金器博傳，奪食驅耕，星飛電捲，或嘯傲林泉，縱橫宇宙，群狸魔干，能不潛形滅跡也。茲惟笑堂和尚，乃通圓奇之真子，天童悟之嫡孫，不禁被蓋囊藏，遽爾龍天推出，應杯渡、三聚，露爪張牙，施為逆順，主禹航、廣化，拏雲攫霧，隱顯隨時，登曲彔木於開口處，屏卻唇吻，隨波逐浪，突出祖師巴鼻，踞方丈室，向文字中不立文字，截斷眾流，豁開末學胸襟，言言見諦，點點歸源，豈比尖新玅句、繪水鏤空輩同日而語邪！其高足霞起大師，隱靜包山禪室，鋤雲喝石，不欲露布，旃林獅窟固無異物，亦呵佛詈祖之種草也，遞聞弘覺老人，每加歎賞。予適外氏，董晤凌生、萬宗兩內兄，得睹霞師所繕刻，有陳大參敘之詳矣。予媿呫嗶家風，未譯西來祖意，且向毫端上流出一道語言三昧，拋穢佛頭大似罪過，倘遇知音拍掌，予將擲筆起云，霞公覓序已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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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康熙乙巳，桂秋古鹽官曹林韻沐手拜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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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笑堂和尚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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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超源慧復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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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鹽官包山靈泉菴，嗣法門人超晙等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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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浙江餘杭臥龍山廣化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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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于丙申冬，就本寺受請開堂，陞座云：「數里松雲靄，山梅帶雪開，明月不須招，清風常自來，饑時食，飽時歡，曲肱而枕樂考槃。猥蒙本邑諸檀護等，拈出二千年前一段耀古騰今底奇特事來，至本山直得寒嵒炫色、古殿重光。且道與山家喫瓔珞粥底是同是別？若向者裏委得，孤峰頂上未常屈辱宗風，鬧市叢中無非顯揚般若。」驀拈疏云：「大眾！秪如者些威光，阿誰欠少？又奚待山野颺塵簸土，露布囊藏。雖然，只得賣揚家醜去也。」顧視左右云：「妙舞應知誇遍拍，三臺須是大家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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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門，云：「八字打開，撞著彌勒，從什處來？你者箇賊。」遂震威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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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韋馱，云：「輔弼叢林，應無間歇，逐惡驅邪，斬釘截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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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伽藍，云：「爾非爾，我非我，大家出隻手，撐起破落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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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師，云：「者邊底眼高嘴闊，那邊底腦後見腮。」以杖連卓云：「山僧一齊穿卻，免得後人鑽龜打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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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插香云：「始從鹿野苑，終至跋提河，用盡自己心，笑破他人口，且道誰是解笑者？」遂大展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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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法座，拈疏云：「一段真風，東君漏泄，既是文彩已彰，不妨重煩饒舌。」維那宣畢，師指座云：「祖印高提，寰中獨據，堂堂坐斷毘盧頂，干聖摠教立下風。」遂陞，拈香云：「此一瓣香，逼塞虛空，包含宇宙，爇向爐中，端為祝延今上皇帝聖壽萬歲，伏願堯仁廣被，齊日月之恒，舜德彌新，並乾坤而固。此一瓣香，森羅萬有，瑩徹十虛，爇向爐中，奉為滿朝文武、合國采僚，伏願勳名上達，祿位崇階。此一瓣香，共贊皇猷，同襄祖道，爇向爐中，奉為本邑護法、遠近檀那、諸山耆宿、本寺緇流，伏願頓明般若正因、圓證金剛種智。此一瓣香，鍼劄不入、鋸解不開，十載辛勤，末後向通玄峰頂一鎚粉碎，直得氤氳遍界、瀰覆大千，今日對眾拈出，爇向爐中，耑伸供養天童堂上傳臨濟正宗第三十一世林野先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斂衣就坐，嵩原和尚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是第一義，被我嵩原和尚向九仙山頂早已道過了也，更何必者也周由，若是過量漢，不妨出來證據。」璨維那問：「寶座高陞即不問，宗乘向上事如何？」師云：「一輪杲日麗中天。」那顧左右云：「一喝頓開三要印，爍迦羅眼透金塵。」師云：「點。」進云：「恁麼則慈雲靉靆覆青山，獨露當軒明了義。」師揮拂云：「向者裏親切道看。」進云：「拂開大地絕遮攔，極目光明吞宇宙。」師云：「添得一重光彩。」進云：「有意氣時增意氣，不風流處轉風流。」師云：「南山突兀碧玲瓏。」那便禮退，師云：「知恩即得。」霞首座問：「古寺頹垣，曲逕松濤，翻瑞色高山流水，興雲法鼓振玄音，向上一機，請師拈出。」師云：「清風生八極。」進云：「與麼則家家梅嶺香風動，在在時逢慶一人。」師云：「誰不恁麼道。」進云：「濟宗千古耀，廣化萬年新。」師云：「無邊春色一時通。」進云：「大眾已知師妙舞，調音合拍為誰宣？」師云：「知音善舉揚。」進云：「秪如世尊靈山會上拈華，百萬人天罔措，惟飲光尊者諳箇什麼，便乃解頤。」師云：「大家在者裏。」進云：「世尊道我有實相無相涅槃妙心，當時付與迦葉了也，為什又向多子塔前、金襴圍遶別傳箇什麼來？」師云：「寧可截舌，不犯國諱。」座颺下袈裟角云：「恁麼則臥龍吼破苕溪月，無尾螺吞御道雲。」師云：「閒言語。」座震威一喝，師云：「好作家。」座掩耳歸眾。問：「歸元無二路，方便有多門。方便多門即不問，如何是歸元一路？」師云：「爐煙裊裊透青霄。」進云：「恁麼則直踏上頭關去也。」師云：「腳跟下好與三十棒。」乃云：「鼻孔撩天，高據法王寶座；眉毫匝地，揭開臨濟家風。奮師子威，野干聞之腦裂；行摩竭令，佛祖窺探無門。驚群句須向驚群隊裏拈出，奇特事必在奇特人前舉揚。拈華微笑，老臊鬍冷坐九年，滅卻瞎驢。先師翁熱行一棒，三玄三要是什碗脫丘，四喝四賓果乃閒家具。」良久云：「雖然，山僧德涼行薄，學淺才疏，況又多痾，自甘放曠山林，嘲風嘯月而已，不期狹路相逢，似難迴避，到者裏雲山溪水拈放一邊，折腳鐺兒相扶出手，舉起先聖家風，恢張祖翁面目，殺人刀、活人劍，赤心片片，踞虎頭、收虎尾，始終不移，把住則孤峰坐斷無人識，放行則亙古風光照大千。且道把住為人是？放行為人是？」以拄杖卓一卓云：「橫案莫邪全正令，太平寰宇斬癡頑。」復舉：「昔日三聖開堂云：『我逢人則出，出則不為人。』興化又道：『我逢人則不出，出則便為人。』」師云：「一人點即不到，一人到即不點。要做臨濟烜赫兒孫，更須喫廣化手中痛棒始得。何故？本來一種平常事，疑殺人間幾丈夫。」嵩原和尚結椎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師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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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首座上堂：「臥龍峰頂虎嘯風生，廣化堂前龍吟霧起。」拈拄杖畫一畫云：「三世諸佛到來入作無門，歷代祖師直下退身有分，天下老和尚亡鋒結舌，現前大眾雖見山僧鼓兩片皮，要且不知落處在。還有傍不甘底麼？」一僧纔出，師云：「住！住！昨夜鼠咬焦尾大虫，趁至三十三天，𡎺破帝釋鼻孔，驚得大地山河一齊舞動，闍黎還知麼？」僧擬議，師直打出，復云：「全機展演，殺活自由，覿面提持，縱橫無礙。任他帶角擎頭，拄杖子未肯放過。在且道利害在什麼處？」復卓拄杖云：「諸仁！要入此宗，試問霞起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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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古人學道為人為己，今人學道為名為利，無真心操履，向口吻邊冊子上覓得一言半句，便為學道，造泥犁苦，如此虫豸不可枚舉。諸仁者！若要擔荷箇事，直須向極冷澹平常處著些精力，驀地覷破父母未生前一段光彩，然後不妨與三世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同行同坐，同證同修，縱步毘盧佛頂，逍遙自在覺場。且道那裏是諸人娘未生時底光彩？」遂顧左右云：「滿堂雲水客，盡是十方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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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先老人忌日上堂，舉拄杖云：「看看老和尚來也，汝等見麼？」復卓一卓云：「生平一條拄杖，驚天動地，逆順施為，應用無礙。」又卓一下云：「者裏不增些子。」乃靠拄杖云：「者裏不減些子來也？月臨青嶂萬谿春去也，雲散碧嵒千仞翠？且如血脈不斷一句，又作麼生道？梅檀葉葉古風清，吹落人間香馥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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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祝　聖畢云：「祥雲擁座，渾泄天機，旭日當陽，咸明般若。轉大地山河為自己，寂寥非內，轉自己為山河大地，寬廓非外。」遂舉拂子云：「大眾見麼？」乃放下云：「山僧又不喚作拂子也，汝諸仁作麼生道？若向者裏徹去，便知心外無法、法外無心，覿體全彰，主賓互用，年年是好日、時時是好年。苟不如是，秪知事逐眼前過，不覺老從頭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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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問：「天下叢林多解制，廣化今朝事若何？」師云：「去住任縱橫。」進云：「踢翻滄海興雲霧，倒卓須彌許阿誰？」師云：「未善施為。」僧一喝，師打云：「逢人不得錯舉。」問：「楖栗橫肩挑日月，草鞋背著意如何？」師云：「罕遇其人。」進云：「攜琴四海尋知己，負笈千山訪一人。」師云：「出群須是英靈漢，敵勝還他師子兒。」進云：「某甲禮拜去也。」師云：「也要老僧肯放行。」乃云：「傲雪梅花清更潔，馥郁芬芳香不徹，三三兩兩白兼紅，一一從頭俱漏泄，更說什麼金吾不禁，社舞村歌，在市鬧市，居谷響谷，匝地金聲，普天雪曲，便恁麼去時，四五百條花柳巷，二三千處管絃樓，一任逢場作戲。老僧不是閒饒舌，貴要諸仁直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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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魯祖面壁乾坤逼塞，秘魔擎叉已落二三，南山鱉鼻毒氣傷人，大隋覆龜一場特地。大眾！者一隊古錐，雖然各露家風，要且不經檢點。秪如廣化，又且如何？」拽拄杖，一時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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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為武塘錢居士請上堂，問：「壽嶽彌隆即不問，玉燕投懷事若何？」師云：「一泒苕溪水，滔滔不盡流。」進云：「意氣原從人得，歡娛豈不天來。」師云：「武塘俊傑羨禹航。」進云：「不得帆檣勢，爭到葛洪家。」師云：「禮拜了退。」乃云：「冉冉嶺上雲，飛來為我貧，相見原無語，不來還憶君。雖然居士不來，老僧受供養已，所謂善必先知，必得其福、必得其祿、必得其壽、必得其子。」揮拂子云：「不逢作者不開拳，一遇知音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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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鄰請上堂，「松林幾度秋聲，牛背一腔橫笛，天然大士圓通，怎奈諸仁不識。還會麼？普門大士在諸人眼睫上轉大法輪，作不思議功德了也。如或未然，二六時中切須討箇端的。」遂震威一喝，云：「佛殿裏燒香，齋堂中展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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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檀越張九嶷暨心月禪德監院等，請住當湖杯渡菴。陞座拈拄杖，云：「見麼？爾等尋常見拄杖便喚作拄杖，見拂子便喚作拂子，要行便行，要坐便坐，何等直截暢快。及乎問汝，便被拄杖塞卻、拂子礙卻，木偶相似，且道過在于何？」遂連卓云：「速道，速道。」良久云：「山僧今日得利，且喜拄杖子會得也。」便作舞，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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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嶷居士孺人誕日請陞座，「今辰乃檀越夫人初度，捐施營饈，請山僧舉揚般若，惟祈福臻壽益悟無生忍。」以拂子擊香几云：「還見彩雲遶閣，瑞氣盈門，燭燦優曇，香熏兜陸麼？如是，不妨花鋪錦上，水漲船高，海屋添籌，培增遐算。」復以拂作○擎勢云：「千年桃實今朝獻，一帶松雲是壽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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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有則、王士我二居士請陞座，問：「一路來鐘鳴鼓響，到者裏鐘鼓二音向什麼處去？」師打云：「向者裏會取。」士便拜，師云：「須知落處始得。」乃舉：「金牛和尚每自做飯供養大眾，至齋時舁飯桶到僧堂前作舞曰：『菩薩子喫飯來。』遂撫掌大笑。後來長慶道：『大似因齋慶讚。』雪竇又道：『金牛不是好心。』」師云：「今日杯渡要問現前大眾，因齋慶讚即且置，那裏是金牛不好心處？若檢點得出，日日饅頭，朝朝做飯，時消萬兩黃金，達者豈為分外，不然喫水也須噎。」良久云：「既爾一眾吝辭，山僧秪得自道去也。」遂合掌云：「端坐受供養，施主長安樂。」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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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莊良才率眾請陞座：「今朝正值元宵節，社舞村歌月皎潔，諸人箇裏獲圓通，鼻孔依然元不別別不別則且止，如何是圓通處？」良久云：「者裏轉得身、吐得氣，奪彩超群，懸燈傍午，金吾不禁、闊步大方，奚用起三打七刻期取證，已為全機脫落，大地光生。諸仁者固獲大地光生，則各各腳跟不妨瀟灑。」曳拄杖便歸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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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五旬初度，霞首座至山預祝請陞座，「霞起長老知得山僧鼻孔短長，眉毛橫豎，聚得阿堵來，營，成禪悅供，黑白甚分明，諸仁隨意用。龜毛拂、兔角，杖，一時施妙用，驚起南山鱉鼻蛇，聲聲叫道：『住住，待我拈一頌。一天瑞氣繞龍丘，四野歡聲笑不休，主伴重重齊暢適，真機全在芥鍼投。二千年外無生曲，此際拈來大地收，驀地一場閒快活，更于何處祝添籌。』山門前金剛一時忍俊不禁，和身便倒，直得諸仁眼裏、鼻裏、耳裏、腹裏，各各圓滿了也。」驀拈拄杖云：「有意氣時添意氣，花鋪錦上更風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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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檀越馬其旋昆仲暨眾護法居士等，請住當湖三聚菴陞座：「祥雲生八極，瑞氣動三千，猶喜籬邊菊，三玄旨復宣。」揮拂云：「還有同聲相應者麼？」問：「向上宗乘即不問，臨濟家風事若何？」師云：「一聲塗毒逼人寒。」進云：「恁麼則四眾霑恩去也。」師云：「知恩一句如何道？」僧便喝，師云：「未信你在。」僧拜云：「蒼天蒼天。」師云：「也是布袋裏老鴉振。」白居士問：「今朝和尚到來，水月堂中又添一重光彩。水月家風即不問，即今陞座又如何？」師云：「一堂風冷澹，千古意分明。」進云：「月臨千澗水，風掃一天雲。」師云：「閒言及剩語，緘口最為高。」士禮退，師云：「太伶俐生。」乃云：「今日蓋因現前眾居士虔請山僧主持院事，舉揚佛法，迫不得已，秪且借水溉花，堇酬來意。若論佛法，未出方丈，早已說過了也，及乎陞座，雍雍肅肅，彼此分明，那堪土上加泥！便恁麼會去，未免平地喫交。設或更要者也之乎，轉見敗闕。」遂拈拂，召大眾云：「我不敢輕于汝等，汝等皆當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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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日說戒，其旋居士暨諸同社護法請陞座，問：「如何是學人本分事？」師云：「整衣護缽。」進云：「向上還有事也無？」師云：「有。」進云：「如何是向上事？」師云：「直下薦取。」僧禮退。師云：「驢年未夢見在。」黃在郊問：「和尚今日陞座，為什袈裟返搭？」師云：「切莫眼花。」進云：「一點也瞞和尚不得。」師云：「再犯不容。」進云：「且救得一半。」師云：「全自領去。」士便出，師云：「果然可憐。」秦伯潛問：「夫子云『天命之謂性』，如何是天命底性？」師云：「切莫話作兩橛。」進云：「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聲未絕，師云：「除卻之乎者也道看。」潛便喝，師云：「喝後聻？」士擬議，師笑云：「禮拜了退。」士便禮，師云：「伶俐居士。」師豎拂子云：「看看，且道是佛法耶，世法耶？直下薦得，煙雲魚鳥悉是真如，家業田園無非般若。所以迦文降誕，指天指地，未常離卻者箇威光，至于睹星悟道，亦不離者箇威光，末後跋提河示滅，亦不離者箇威光，現前居士也不離者箇威光，進戒大德翹懃頂禮，參禪上士趺坐經行，各各亦不離者箇威光。苟或舍此而別求，猶若卻池泉而擔明月去者，有此理乎？不見道，一切眾生皆具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以拂子擊香几云：「妄想除也。」復擊一下云：「執著去也。且作麼生證去？」置拂云：「撲落非他物，縱橫不是塵。」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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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山回小參，「要知此事，不屬言宣，豈煩耳聽，須向無意味中挨拶一上，忽然拶到計窮力竭處，㘞原來飯是米做，若乃終日尋枝引蔓、簇錦攢花，秪成文字依通，實非到家消息。且家又如何到？」卓拄杖云：「千峰勢到嶽邊止，萬派聲歸海上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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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剃度師諱日小參，「錦江碧浪，澄澄生涯，活鱍天目，白雲冉冉，公案現成，末後向杯渡菴中，孤光迥迥，道骨稜稜，蛻然坐去。」舉拂子云：「且道箇是阿誰？不是潼川九龍山下黑麻張四伯，定是天目東山佛閣遍知老住持，所以明上座難忘驅烏鏟草訓誨之恩，敬拈瓣香重熏鼻孔。何故？不因漁父引，怎得見波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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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張有則薦室請小參，拈拂子云：「有苦有樂，無喜無憂，大似花開花卸，恰如漚滅漚生，只因當人未破識情，便有多般悲喜，若證得真常之理，忻厭自然不生。所以道，隨流認得性，無喜亦無憂。」揮拂子云：「若向者裏會得，上無天堂可羨，下無地獄可怖，逆順縱橫，逍遙自在。雖然，即今薦悼，又且如何？」擲拂子云：「都盧一片黃金界，穢土蓮邦任汝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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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太卿郭居士請小參，「今朝打七經三日，那事何曾有端的，直須踏破上頭關，任運縱橫無拘束，三條椽下、七尺單前，呆呆坐著，畫地為牢，更向口吻邊討什麼碗？山僧據實告之，貴要諸仁直下承當，同一眼見、同一耳聞。」遂舉拂子云：「還見麼？」復擊一下云：「還聞麼？若是同見同聞，因什諸仁不知落處？若是不同見聞，汝等眼耳畢竟與山僧有異。」復打圓相云：「等閒識得東風面，萬紫千紅摠是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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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儲與賓薦亡女請小參，「靈源湛寂，本自天然，大道沖虛，體無去住，悲忻煩惱悉是菩提，火宅蓮宮俱為解脫。」舉拂子云：「若向者裏薦得，方知十六年前未常生，十六年後未常死，本體如如，靈光不昧。脫或未然，山僧重為指示。」以拄杖畫一畫云：「會取無生無不生，何妨在在現全身。」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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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孝子薦繼父儲與賓請小參，以拂子擊香几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入海揚帆，別波舉棹，去路堂堂，是汝妙道，其存也無生無悟，其歿也無死無迷，淨裸裸縱橫無礙，赤灑灑逆順自由，不起寂滅而現諸威儀，不舍凡夫以階諸聖眾。然雖如是，即今薦拔一句又且如何？彈指頓開華藏界，剎那便入涅槃城。」"
      },
      {
        "type": "p",
        "text": "張體元、子法、來清三居士請小參，「塵塵剎剎普現威權，物物頭頭全彰妙用，飯來開口，水來洗手，箇裏太煞現成，覿面本無回互，為什諸仁不領荷？道不遠人，人自遠道。山僧與麼告報，自合喫棒有分。何故？玉本無瑕，雕文喪德。」曳拄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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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沈洪音等薦先考碩臣府君請小參，「堪嘆浮生也，棼紜事似麻，直饒天上福，恰是鏡中華，所以云諸行無常，是生滅法，生滅滅已，寂滅為樂。碩翁居士委得者箇，便乃踢翻業海，指破情關，結蓮社于三聚堂中，轉法華于化成院裏，而今撒手長行，了無滯礙。」豎拂子云：「汝等還見在山僧拂子頭上現宰官身、唱無生曲麼？若恁麼見得，煙消霧捲，悉是真如，魚躍鳶飛，咸歸妙義。其或未然，更聽一頌。棄卻烏紗入講堂，枝牽蔓引歷多方，腳跟羈絆今朝斷，一任逍遙極樂邦。」以拄杖三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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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孝子超覺薦考懷初蔣公請小參，「靈光未兆，匝地普天，一念纔生，鋪花錦上，須知人人分上本有一段風光，凝然湛寂，隱顯隨緣，毫無變易，所謂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滅，若能如是解，諸佛常現前。既爾不生，又復不滅，則知過去未來，一一天真、一一明妙，秪在一毫頭上現寶王剎，坐微塵裏轉大法輪。且如懷初居士又在什麼處安身立命聻？」以拂子擊香几云：「迅步便階諸聖位，全身不隔古彌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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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孝子赤甫、念斯二居士薦先考均滌趙公請小參，孝子問：「如何是薦亡一句？」師云：「燈燭輝煌。」進云：「還許懺悔也無？」師云：「懺悔已竟。」子禮拜，師豎拂云：「惟均翁老居士，常寂光中自能了了，又何必山僧更饒舌耶？然事不獲已，聊慰孝誠。記得昔日先師與老居士抵掌論心，孜孜為道，數年已來，似乎有得，杜門息影，屏絕諸緣，儒釋道流貫通一致，或依經析義，或守默窮玄，忽莫春之初仙遊化去。在均翁分上，知有者不涉三途，于世諦中不無懷念，特請山僧指歸末路。」揮拂子云：「且喜南廓清風、東湖明月為居士證明了也。所以迦文有言：『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見如來。』先師又道：『若不以色見，亦不以聲求，其人亦行邪道，不見如來。』諸仁者！即今鐘鼓梵唄，豈不是聲；香花蔬果，豈不是色。若謂世尊道底是，則孤負先師，抑且虛設佛事；若謂先師道底是，又孤負世尊。畢竟如何折合？向者裏定當得，均翁與先師、歷祖、世尊同登解脫場，共遊華藏境。如或不然，山僧重為註腳。」良久云：「荷葉團團團似鏡，菱角尖尖尖似錐。」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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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浪山兜率禪院悟修法姪，為本師素和尚起龕請小參，「恭惟素徹法兄，天童嫡孫、龍池真子，肘後有符，頂門具眼，不向鬧市堆頭貴買賤賣，卻來浪峰頂上為雨為霖，一得錦鱗迅步回，頭正尾正；滅卻瞎驢撒手去，以空合空。然雖如是……」卓拄杖云：「到者裏說什九年面壁、三載依龕。且坐斷孤峰又如何化導？」遂倒拖拄杖云：「他家自有通霄路。」"
      },
      {
        "type": "p",
        "text": "居士沈子文、子冶為薦考妣請小參，舉拂云：「者箇便是太翁太夫人存日用不盡底好題目。諸仁還見麼？迦文指天指地也是者箇題目，達摩直指人心也是者箇題目，宣尼疏水忘憂、顏子簟瓢不改也是者箇題目，天下老和尚出世提持弘揚祖道也是者箇題目，即如尊靈在日，一生行仁好善，擁護法門，詩書禮樂教子訓孫，末後收因結果入大覺場，摠是者箇題目。只如寂然不動，者箇題目向什麼處去也？」復以拂子擊香几云：「還知落處麼？者箇題目人人本具、在在圓成，求官得官、求福得福、求壽得壽、求男得男，隨願所求，無不遂意，即今文、冶二居士孝思誠敬，信有此事，特請山僧舉揚般若，耑為二親同資蓮界，舉步上生，以此發菩提心、建一乘法。且道二靈向什麼位中發揮此題目受不思議大功德事耶？」復豎拂云：「一塵一寶樹，一葉一如來。」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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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朱昱生、火章二居士薦嚴請小參：「今日乃五先老檀翁終七之期，延請諸山禪德作大佛事，更請山僧闡一乘法。然老居士在佛光中自能瀟灑，奚待山野露布以慰孝思？不知無生即是有生，若知有生便是無生，蓋無生即有生，由緣聚而生，真如之性實未常生也；有生即無生，由緣散而滅，真如之性亦未常滅也。盡十方為極樂國土，遍大地是清泰故鄉，坐斷兩頭，橫超三界，正眼觀來，覓生死相了不可得，彌陀滿耳若絃歌音。脫或未然，更聽末後一句。」卓拄杖云：「黑漆沒絃琴，聲韻甚分明，伯牙不敢碎，留此悟無生。」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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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羅漢院豁浪法姪掩龕，眾請小參，以拄杖擊香几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要行便行，要住便住，縱橫無礙，逆順無拘。山寂寂，水幽幽，明歷歷，絕同儔，雲歸千嶂靜，月落一天秋。即今一句如何道？」視左右云：「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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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湧蓮菴翠峰禪師掩龕，孝徒明智、明宗二禪人請小參，靠拄杖云：「翠峰老禪師德布錦江、道行苕水，梵剎圓成、戒珠瑩淨，四眾靡不尊崇、十方悉為景仰，豈期世緣已畢，撒手西歸，末後風光，普天匝地。」以杖指龕云：「者是幻身，法性在什麼處？」復卓一卓云：「者是法性，幻身在什麼處？」良久云：「藏身處沒蹤跡，白雲翠竹原非色，沒蹤跡處莫藏身，綠水青松不二音。」遂作掩龕勢云：「函蓋乾坤句，分明為指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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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華社善信請示眾：「釋迦文佛為一大事因緣出現于世，只要眾生箇箇得此法華三昧，所以初成正覺睹星大悟，便云：『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性，但以妄想執著不能證得。』乃至信解行證、開示悟入，信受此經，大非小耳。頗奈山僧無禪可說、無教可論，亦無一法與人，惟貴各各自悟本性、直下承當，便是成佛了也。其如世尊為實施權，開三顯一，秪因不信自心是佛，故乃曲垂方便，說頓、說漸、說偏、說圓，無非標月示人，止啼黃葉而已。」乃舉扇云：「秪要一切眾生向者裏保任得去，可謂惟此一事實，餘二則非真，千經萬論一時明，看教參禪無不了，常轉如是經，百千萬憶卷，轉三毒為三聚戒，翻六識為六神通，煩惱即菩提，無明即佛性，乾屎橛、麻三觔、青州布衫、庭前柏樹，一切話頭分明一點也瞞你不得，纔是絕學無為閒道人也。」復揮扇一下便起。鑒石楊居士問：「如何是門內門外？」師喚居士，士應諾，師云：「是內是外？」士微笑點首，師云：「好處說不出口。」君召居士問：「善財參德雲比丘，遶妙峰七日，因什不見？」師云：「非但七日，恒沙劫亦不能見。」曰：「為什別峰得見？」師云：「山僧向第二頭荅汝了也。」士便足恭，師云：「倒也相似。」師復云：「此事非但今人信不及，即孔老諸賢亦難湊泊。諸仁固信得及，便恁麼去，淨土穢土拈放一邊，凡心佛心原非二致，到與麼時，努力向前、竿頭進步，如啞子得夢，心中了了無可啟口處，正好拈來便用，豈不快乎！」顧左右云：「山僧說也說了，諸仁聽也聽了，只如山僧不說，諸仁不聞，正恁麼時又作麼生？」遂震威一喝云：「分明記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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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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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士院恒修禪德暨諸善信于自恣日請示眾，「舉心盡屬輪迴業，動念無非生死緣，去卻多生舊習氣，何須覓佛更求仙。昔日調達在地獄中，世尊令阿難問曰：『汝在獄中可忍受否？』答云：『我雖在獄，如三禪天樂。』世尊又令阿難問：『汝還求出否？』云：『待世尊入獄，我乃便出。』曰：『世尊是三界大師，豈有入地獄分。』云：『世尊既無入地獄分，我豈有出地獄分。』」師云：「世尊恁麼問，調達恁麼答，且道還有利害處麼？」以杖卓一卓云：「天堂地獄碎為微塵，撒向娑婆界外變作寶華瓔珞、上妙法味，奉供十方諸佛、歷代祖師、天下老和尚，以至情與無情均沾利益。」復擎拄杖云：「瓔珞上味供養已畢，諸仁還見麼？」良久云：「若也一摠不見，都成夢幻，佛與眾生、天堂地獄、萬象森羅、善惡等事了知如夢如幻。大眾既多是幻，畢竟何為真底？還會麼？不然山僧為汝等露真實相去也。」豎拂子云：「看看，一切諸佛菩薩，在拂子頭上同聲讚道：『善哉善哉！汝等恒持此經，當請廣化老和尚舉揚箇事，示佛知見、入佛知見、悟佛知見，永斷憂悲苦惱，速成阿耨菩提。我今為汝保任，終不虛也。』雖然，山僧有奇特一事要與諸仁道破。適纔十字街頭石敢當，湧身起舞，作禮道：『弘揚佛法，普利群機，歡喜無盡。』試問諸仁，石敢當因什如此？」乃呵呵大笑云：「不見道，一家行好事，引得百家忙。」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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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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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如何是佛？」師云：「巍巍堂堂。」「如何是法？」師云：「海口難宣。」「如何是僧？」師云：「鼻孔撩天。」進云：「三寶蒙師指，出格一句又作麼生？」師便打，僧云：「如是則學人會得也。」師云：「切莫詐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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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今日忽有箇衝浪金鱗來，和尚又作麼生？」師云：「漫天網子不饒伊。」僧云：「怎奈自有通霄路。」師云：「盡力跳不出。」僧便喝，師云：「撮大地如粟粒，拋向汝面前，摑須彌𨁝跳上三十三天，你又作麼生道？」僧無語，師云：「好箇金鱗，又被網倒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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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冤家撞著對頭人時如何？」師云：「一棒打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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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偶拔草適戒標檢米，師問：「是同是別？」僧云：「夏熱冬寒。」師云：「意旨如何？」進云：「請和尚拔草。」師云：「老僧拔草干汝什事？」進云：「蒼天，蒼天。」師云：「且信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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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馬靜玄問：「弟子參禪已久，不得箇入處，求和尚一接。」師便掌，士茫然，師云：「汝再多言，山僧痛棒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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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大話問：「弟子喫三十年長齋皈依者甚眾，秪是不知棒喝旨趣。」師云：「居士喫素未為奇特，你尋常事作麼生？」士云：「弟子無為教。」師云：「既是無為，因什有教？」進云：「因一切眾生生死不明。」聲未絕，師擒住云：「你自己生死作麼生明？速道速道。」士擬議，師便打，士又無語，師一喝，士云：「待弟子禮謝。」師云：「道得許你拜。」士俛首，師云：「我倒盡底與汝道了罷。」直推出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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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僧：「船來陸來？」僧云：「船來。」師云：「搖船底是阿誰？」進云：「是心？」師云：「心作麼生搖？」僧便作搖勢，師云：「泊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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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下堂，舉世尊拈華意旨如何，一僧豎指，師云：「依樣畫葫蘆。」那一僧便喝，師云：「未會在。」居士出眾亦喝，師云：「汝見什麼道理便喝？」士無語，師便打云：「者弄虛頭漢。」古先禮拜起云：「明哲答和尚話了。」師云：「向那裏答我話？」僧云：「適纔禮拜過了。」師云：「似則似，也是學來底。」僧拍禪床一下，師云：「固是學來底。」進云：「蒼天，蒼天。」師復打云：「且道者一棒是賞，是罰？」進云：「禮謝和尚去也。」師云：「且喜學得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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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既是禪師，為什麼佛來不著？」師云：「我為法王，于法自在。」一僧出云：「某甲問話了也。」師云：「禮拜著。」僧便拜，師云：「老僧今日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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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先和尚忌日，僧問：「僧堂前相見了，為什又要挂真？」師云：「一番提起一番親，歷劫難忘十載恩，更欲棒頭何處喫，惟將柏子滿爐焚。」僧云：「恁麼則重展舊家風也。」師云：「且禮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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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問：「除卻棒喝，請師指示。」師便打，僧禮拜，師云：「知些痛癢始得。」僧無語，師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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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庚師弟問：「主賓相見一句作麼生道？」師云：「墻外梅花噴鼻香。」進云：「意旨如何？」師云：「且坐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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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于武原笠菴天空老師處憩，適瞿目、吼巖二僧來參，問：「師翁昔日舊家風，廣化山頭無異同，舊日家風即不問，驀然相見又如何？」師云：「上座喫山僧手中棒。」進云：「與麼則棒頭幾處血痕多，點著瘡瘢恨轉深。」師云：「還曾知恩也未？」進云：「今日印符親在手，不風流處轉風流。」師云：「切莫草草。」僧便喝，師云：「著甚死急。」進云：「蒼天，蒼天。」師云：「將謂，將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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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吼巖問：「馬大師道，自從鬍亂後三十年不曾少鹽醬，意作麼生？」師云：「即今也不少。」進云：「恁麼則箇箇沾恩去也。」師云：「獨爾不知。」僧便喝，師云：「喝則且止，為什金剛與土地揩背。」進云：「今日親見和尚。」師云：「此間無老僧，你又向什處見？」僧又喝，師劈面一掌，云：「也不得放過。」進云：「終不敢孤負和尚。」便禮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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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同首座看壁間法語次，師云：「大凡一切語言，須是賓主互換不犯當頭。」座云：「臨濟兒孫即不然。」師云：「是則也是，似即未似。」座云：「棒下無生忍，臨機不見師。」師云：「好與三十棒。」座云：「者老漢自領一頓始得。」師云：「此間無老僧，打在什麼處？」座云：「正好喫棒。」師云：「全自領去。」座云：「蒼天，蒼天。」師云：「老僧罪過。」座便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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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在室中舉問，霞起云：「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夜來風雨聲，花落知多少，內有一句全賓全主，照用分明、殺活自在，若能會得，祖佛同行。且問上座是那一句？」僧震威一喝，師云：「賓耶，主耶，照用耶，殺活耶？」進云：「摠被和尚道去。」師云：「錯認定盤星。」進云：「和尚不得壓良為賤。」師劈脊便棒，云：「放過不可。」僧云：「也不孤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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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童和尚，滄海之量，六坐道場，一條拄杖。咦，打盡威鳳祥麟，千古從教榜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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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咄，者箇川藞苴，力量秪如此，四坐曲彔床，終而還復始，半百強瞎驢，箇箇願承褫，不肖親遭帶累來，棒頭深處恨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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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重木叉，人天模範，光嚴住持，不離如幻，數珠百八常攜手，揚盡尸羅啟後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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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漢眼大眉麤，一生無用，佛法不近人情，世法一味儱侗，瞎驢隊裏逞奇，臥龍山中打鬨。咄，惟有霞起首座，識得老僧鼻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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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雪安心志已剛，黃梅夜半露鋒芒，傳來臨濟蒿枝拂，付與閩公蓋萬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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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白山頭一段雄，相傳廣化振宗風，而今分付成家子，打鳳從教復打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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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足瞎驢眼似斗，走入金毛呈家醜，此時贏得好風光，倒翻觔斗人前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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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條鱉鼻吼巖前，驀地遭他廣化拳，霹靂一聲頭角變，風雷際會在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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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法眼兮孰敢窺，等閒拈出普天輝，而今付與霞起子，到處逢人劈面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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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潛窟金猊似懶云，臥龍一脈洞於曛，龜毛一柄來傳汝，時集緣成便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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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叢林出入幾多年，虎穴魔宮已坦然，從此迅雷風烈後，一輪古月照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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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不出俗，道行無虧，百事無知，見義必為，若問向上一著，腦後更與一鎚。咄！見什麼道理方能如是？秤錘捏出汁，虛空敲出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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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下承當也大奇，丈夫如是古來希，有無佛處不得住，切莫臨風便倒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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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癡耶，是顛耶，嚼盡虛空無剩口，或吟邪，或詠邪，時人盡道師子吼，自云擊碎珊瑚枝，嵒畔雪梅香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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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門能學道，豈遜龐蘊老，昔日衣中珠，拈出都云好，且喜了一事，便可一切了，事理要圓融，直須明皎皎，堅守者著子，如獲大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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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輪皎月恒如晝，照破松雲千萬層，滅卻吾家正法眼，與君白棒任軒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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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遍界清音不覆藏，念來字字響琅琅，檐前滴瀝分明極，何必慇懃數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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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頭纔起涉千差，直下分明意不賒，但願汝心常似此，定然春至自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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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祖因緣荷一肩，知君有志出人前，從今撇卻三車火，舉步鵬程萬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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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山果擒一隻虎，放出諸人命難躲，欲得竿頭進步時，趙州無字雲門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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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乾峰秪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劍；雲門雖有活人劍，且無殺人刀。若有人問山僧路頭向什麼處入，劈脊便棒，且道是殺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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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者婆子不守閨門，到處出乖露醜，溈山秪解順水行舟，不解逆風把舵。廣化當時見伊放身時，但曰：『俗氣也未除。』伊若眼目定動，便呵呵大笑，不惟截斷婆子去就，亦且疑殺天下禪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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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界諸神擁護正法，雖是草偃風行，檢點將來也是按牛頭喫草，惟有魔王卻較些子。且道正法又如何擁護？」良久云：「兵隨印轉，將逐符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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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溈山水牯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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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溈山老漢雖解，帶角披毛向異類中行，卻被仰山一拜，前不至村後不迭店，直至而今無安身之處。且道淆訛在什麼處？具眼者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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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兩度打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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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老兩度賜棒，可謂恩大難酬，惜乎者僧來去十年，不知棒頭落處，及後同行點破，若不藍田射石虎，幾乎誤殺李將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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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古德、莊主檢點將來，好與三十拄杖。何故？不合惑亂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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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趙州恁麼接待，可謂十分省要，者僧一聞悟去，未免平地喫交。何故？不見道，千年桃李核，元是舊時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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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興化恁麼提持，可謂見兔放鷹，惜乎未遇作者。廣化即不然，待伊打時，輕輕一送，管教者漢瓦解冰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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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國師三喚事非偶然，侍者三應理合如是，且道負我負汝又作麼生？事從叮囑起，轉轉見淆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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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相席打令，趙州看孔著楔，雖則二俱敏手，難免平地風波。何故？道泰只因天子令，時寧咸唱太平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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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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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夾山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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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眼道：『我二十年，只作境話會。』既不作境話會，畢竟作什麼會？」拈拄杖云：「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上玉欄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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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泉參國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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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大老雖則各有生涯，未免隨人起倒。若據山僧見處，三人未出門早已錯了也。要知何處臺無月，誰家樹不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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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秀才會二十四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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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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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睦州一點，古篆難摹，秀才不會，怪伊不得，更道永字八法，疑殺天下人不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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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丹霞打趁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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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丹霞稱賞，箭落雙鵰，國師聞得，令不單行，且道侍者分上又作麼生？」良久云：「微雨灑花千點淚，淡煙籠竹一堆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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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供奉註思益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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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供奉註經，妄生節目，國師佛意，矢上加尖，更有言句，便推倒禪床，非惟捉敗者漢，且自有出身之路。雖然，莫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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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覺付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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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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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覺付箭，也是無端，者僧便喝，一場奇特，及乎大覺末後一靠，不知落處。何故？鶴有九皋難翥翼，馬無千里慢追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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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深明二上座金鱗透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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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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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深上座恁麼答話，可謂俊哉，雖云不入網中，卻被明上座驀下一鉤，釣住半邊鼻孔，行三十里纔得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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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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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顛擯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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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者漢不解作客，勞煩主人，大顛只許州官放火，不許平民點燈。雖然，也是滴淚斬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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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龍牙引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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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龍牙只解瞻前，不解顧後。廣化不然，當時見伊引頸時便云：『我識得你也。』再若擬議，劈脊便棒云：『者死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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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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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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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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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蓮輝老師起龕：「吾師生平真實，嚴淨毘尼，耑持妙典，窮諸玄奧，念念精誠，心心無間。」以拂子作此󵌐云：「若知者箇消息，便能去住自由、動靜無礙，離生死海、入如來藏。且如何是如來藏？」指龕云：「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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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秉火云：「適纔恁麼舉揚，還會也未？設或情滯擬議，明上座即得出手相助。」攛火炬云：「碧琉璃內紅蓮綻，輝遍三千及大千。」"
      },
      {
        "type": "p",
        "text": "兜率院悟修法姪請為本師素和尚舉火，拈火炬云：「光明皎如月，誰謂有生滅？其來也日麗中天，其去也風清大野。」復作○相云：「達摩不識、六祖不會，娑婆不住、兜率不居，畢竟作麼生？」攛火炬云：「烈焰亙天無背向，騰騰照出珊瑚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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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塔捧起骨云：「巍巍堂堂不與千聖同途，輝輝煌煌豈肯萬法為侶，通身無影像，遍界固難藏，盡大地是金剛體無縫塔，且道者箇向何處安著？」遂送入云：「既為法王，于法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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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湧蓮菴明智等請為本師靈骨入塔，師指骨云：「諸仁者看看，這便是翠老師一生用不盡底閒家具，昔從峨眉來，今向天台去，歷盡冰霜寒焰，便從紅爐跳出，直得孤迥迥全身顯現，峭巍巍了無罣礙。山僧恁麼指陳，諸仁徹也不徹？若不徹，更聽一偈：疏祖昔年無縫塔，重經好手巧安排，于今請入逍遙臥，從此雲封永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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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為剃度元徒守真火，拈炬云：「守真守真，或喜或嗔，作務作行，每事勞勤，忽然他去一病染身，復來臥龍言親意親，而今撇卻閒家具，好向紅爐焰上昇。」擲火炬云：「何處不稱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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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丁酉春，平湖華甫、雲溪二居士到山普茶次，監院等請師說行由，遂拊掌大笑云：「若問老僧顛末，摠屬一笑而已。何故？臭名滿播，奚待重翻，僅識片言，以慰眾意。余乃武塘居氏仲子也，母嘗謂：『吾妊時夢一白衣女叮嚀云：「腹中是汝延壽之兒，不可雷同相視，至有後悔。』」母覺而告父，知為大士現身云。未幾分娩，鞠育孔艱，寄于當湖張門為子，故人遂謂當湖人焉。娶生一子，甫齔歲，因伊母亡，亦度為僧，字古先，時蓋丙戍之春。予素性好交譚道，繼父月楂公往任四川未回，主家立業，碌碌數載。一日夢遊天台異境，徘徊不已，醒後思之確甚，欲夢再遊，拊几假寐，委實如前，遊罷回至中途，遇一紅面將軍，持刀怒目，呵我為僧，便驚覺汗流如雨，時二十七歲矣，遂有出塵之念，乃茹素先禮蓮輝為師。至三十一歲，塵牢頓破，秉志棄家，直往天目東山，懇投西蜀遍知師剃度，令參父母未生前話。時刻參究，自覺工夫有進，日間也作得主，夢中也作得主。忽一夜夢大日輪初出，覺來較忖：睡時見底與醒時見底無二，作麼為睡？又如何為醒？正追究問，忽鄰單起身，驚覺已知寤寐摠是這箇主人公也。又一年，昧和尚雲間超果開戒，即詣圓具。回經當湖，旋遊海南普陀，往參天童密師翁。禮畢擬問，翁曰：『我無者閒工夫在。』便進內方丈。予至西堂寮，禮覲先師，敘話間喜之不勝，從此晨參夕叩，誨無倦色，後入行堂寮執事。居無何，因寧波徐護法及餘杭眾檀信公請先師住臥龍山廣化寺，即同出山抵臥龍。先師後住通玄，令自閒兄來招，便同往覲，又入侍寮。一日破顏兄問：『悅可兄，你倒是箇無事道人。』予云：『有什不自在處。』曰：『我也不與你打機鋒、扯葛藤，且把從前所得底說看。』予將天目山所得見處一一舉了，曰：『秪如高峰道：「正睡著時，無夢無想，無見無聞，你主人公在什麼處？」』時面赤不能答。』又曰：『自有和尚在。』遂到方丈禮問，先師曰：『你即今主人公在什麼處？』予便拜，師驀頭一踏，曰：『者死漢。』予暗度：者一踏分明指我主人公，為什不會？又問破兄，他抽身便起，予愈加疑慮。時二隱兄住靜蓮峰，自兄他出常住，內外事悉為料理，覺工夫不得成片，屢問先師，一味痛棒。問博融兄，舉未已，便大笑曰：『人人到此會不得，益轉煩悶，舊日見解奮劈不開。』一日先師與諸兄圍爐次，予從外來，先師問：『你在那裏來？』予云：『常在者裏。』曰：『適纔外來，又道在者裏。』予無語便出。偶閱《圜悟錄》，先師見便掩卻，曰：『無夢無想主人公在什麼處？』時，亦不能答，先師痛罵曰：『己事未明，食他古人唾沫作麼？』予便禮謝，自想：己分大事，何累師友如是提撕？今若不悟，果牛馬不如也。以此晨昏不辨、寢食俱忘，執壺取茶，便去舀粥。先師見予如此參究，更加痛叱。偶在法堂經行，二隱兄問：『老和尚說兄扭鼻子甚急，鼻子現在臉上，不知向何處扭？』予亦不顧。一晚在大殿經行，開靜後，博融兄把住曰：『速道，速道。』予無答，博兄一推曰：『木頭，木頭。』予更猛力參究，忽聞報鐘響，疑情頓破，便會得高峰枕子公案，通身暢快，遂成一偈云：『鐘鳴打破死生途，無盡冤家摠是他，覿面不知何樣子，任渠作佛任渠魔。』耑待天明呈上，先師閱畢收起，曰：『還有，呈上老僧看。』予信口云：『托缽持瓶面目全，趨承左右已多年，我師更問端的事，只在慇懃三拜間。』先師曰：『拜後又作麼生？』予云：『行者取茶與和尚喫。』便出。先師首肯時，甲申仲春也。適過博兄寮中，博豎拳云：『速道，速道。』予云：『見怪不怪，其怪自敗。』曰：『你那裏得者消息來？』予便掌，曰：『且喜會得也。』予云：『是何言歟？』一日先師問：『天龍豎指意旨何如？』予亦豎一指，曰：『山僧又不然。』云：『請和尚道看。』師復豎一指云：『恁麼則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勢長威獰也。』曰：『你又向什處見得？』予又豎一指，先師休去。先師誕日，上堂，僧問：『無位真人年多少？』曰：『七七八八。』回方丈徵問：『七七八八作麼生？』予云：『亙古亙今。』曰：『意旨如何？』云：『大眾今日與和尚祝壽日，祝壽且止，即今事作麼生？』云：『請和尚尊重，某甲禮拜。』又一日師擎拳曰：『我今日拳頭痛。』云：『今日不著便。』曰：『拳頭也不識。』云：『果然不識。』曰：『者漆桶。』予便喝，曰：『亂喝。』云：『蒼天，蒼天。』後以事出山，抵三聚超老師處休夏。先師屢有書招彼時入山，心甚切，奈兵阻不能遽往，後有秋懷一首寄贈云：『幾回倚杖立東山，四面涼颸撲老顏，遙望暮雲天外綻，旋聞秋鳥樹頭閒。新書掩卷幽窗靜，舊榻燃燈深夜寒，幾睡曉來呼不應，恰憐我子縱疲頑。』未幾，先師應福城東塔，特來禮覲。先師一見喜甚，復令入侍寮，不違左右直至棲真寺，寒暑往來十有餘年。于己丑仲春三日，命兩序到方丈，付授囑住廣化寺，先師自選日期，即令前去主持管攝。庚寅年，予應平湖杯渡請，兼之三聚菴，時廣化交于虎山吼公主持，云：『子古先披剃有年，出言稍有靈氣，改名明哲。』令其圓具，并訣出家本分。至乙未初夏，付囑霞起晙公，退辭三聚，復歸廣化。時值年旱，眾不多集，于丙申九秋四日，適予五旬初度，蒙眾護法居士、各山耆宿請，于佛成道日就本寺上堂，為了先師公案，亦為後昆指陳。茲遇新春居士遠來，大眾忻慰，乞老僧揭露家醜，不覺始末全彰。正當恁麼時，不涉陰陽化育一句作麼生道？」乃舉茶杯云：「更闌人靜後，幾箇是知音？寒暑易遷，各宜珍重。」眾禮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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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笑堂和尚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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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诸法席，函盖乾坤，纵横中外矣。有如弘觉木老和尚，蒙我世祖章皇帝之　召对也，奚翅彩凤祥麟仪廷，光国屈指、同门共拂；如林野老人，实比肩伯仲，惜蚤以只履还西，未遑隆礼。爰悉，林老所付嘱，计五十人，旃林自罕杂卉，师窟宁产凡儿，然求其韫玉韬锋、单拈最上、孤光绝响，丕绍渊源，接祖祢裕，弓冶推正系者，非笑堂师其畴与！归师为名家子，具夙慧根，向父母未生前先形兆异，既果猛脱爱河死灰、参契解粘释缚，铮铮烈丈夫，五浊讵可多得。随侍老人多阅年所，疑关畏垒，夹辅交攻，巾瓶罔怠，以故钳锤独辣于师、手眼每过于众，试绎老人寄赠秋怀一章，则知其印可最先。而年年针线都作嫁衣，伐鼓铿金，揶揄顿解，正如贞士潜修，匪汲汲于功名富贵，然瓜熟渠成，不堪埋没，擎拳竖指，证明推出，广化门庭，一鸣再鼓，抑何雄也。嗣是应杯渡、应三聚，复隆广化，全机大用，蹈古高风，寓内向慕不下景星，乡云予里居迩金粟，亲觐不遥，过包山静室，喜接霞起晙公，蒸云隐雾，擿钓探珠，觌面全彰，度越侪等，及观其所劂卧龙一脔，实为笑堂贤法，嗣夫笑老，现据广化，岂今者固无法可说，乃以十载前向上接人之艸料，令子代为拈出，寿梓流通，亦可谓不媿家风，克宣世媺。至于刊华就实、以简驭繁，达祖单传，不存知解，滹沱棒喝，尽斩葛藤，纵云一物全无，业已和盘托出。千寻高嶂至岳而止，万派洪涛迄海而消，具眼者共见，予又何言哉，因善霞公述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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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康熙乙巳，壮月谷旦，督理湖广粮储布政使司右参政，前刑部广西清吏司郎中恤刑山东辽镇等处地方陈之伸顿首拜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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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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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粤自拈华微笑后，老胡特地西来，派衍临济宗风，独推天童盛化，灯联不坠，金器博传，夺食驱耕，星飞电卷，或啸傲林泉，纵横宇宙，群狸魔干，能不潜形灭迹也。兹惟笑堂和尚，乃通圆奇之真子，天童悟之嫡孙，不禁被盖囊藏，遽尔龙天推出，应杯渡、三聚，露爪张牙，施为逆顺，主禹航、广化，拏云攫雾，隐显随时，登曲录木于开口处，屏却唇吻，随波逐浪，突出祖师巴鼻，踞方丈室，向文字中不立文字，截断众流，豁开末学胸襟，言言见谛，点点归源，岂比尖新玅句、绘水镂空辈同日而语邪！其高足霞起大师，隐静包山禅室，锄云喝石，不欲露布，旃林狮窟固无异物，亦呵佛詈祖之种草也，递闻弘觉老人，每加叹赏。予适外氏，董晤凌生、万宗两内兄，得睹霞师所缮刻，有陈大参叙之详矣。予媿呫哔家风，未译西来祖意，且向毫端上流出一道语言三昧，抛秽佛头大似罪过，倘遇知音拍掌，予将掷笔起云，霞公觅序已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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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康熙乙巳，桂秋古盐官曹林韵沐手拜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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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笑堂和尚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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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超源慧复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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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盐官包山灵泉庵，嗣法门人超晙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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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浙江余杭卧龙山广化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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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丙申冬，就本寺受请开堂，升座云：「数里松云霭，山梅带雪开，明月不须招，清风常自来，饥时食，饱时欢，曲肱而枕乐考槃。猥蒙本邑诸檀护等，拈出二千年前一段耀古腾今底奇特事来，至本山直得寒嵒炫色、古殿重光。且道与山家吃璎珞粥底是同是别？若向者里委得，孤峰顶上未常屈辱宗风，闹市丛中无非显扬般若。」蓦拈疏云：「大众！秪如者些威光，阿谁欠少？又奚待山野飏尘簸土，露布囊藏。虽然，只得卖扬家丑去也。」顾视左右云：「妙舞应知夸遍拍，三台须是大家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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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门，云：「八字打开，撞著弥勒，从什处来？你者个贼。」遂震威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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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韦驮，云：「辅弼丛林，应无间歇，逐恶驱邪，斩钉截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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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伽蓝，云：「尔非尔，我非我，大家出只手，撑起破落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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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祖师，云：「者边底眼高嘴阔，那边底脑后见腮。」以杖连卓云：「山僧一齐穿却，免得后人钻龟打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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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殿，插香云：「始从鹿野苑，终至跋提河，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且道谁是解笑者？」遂大展三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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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法座，拈疏云：「一段真风，东君漏泄，既是文彩已彰，不妨重烦饶舌。」维那宣毕，师指座云：「祖印高提，寰中独据，堂堂坐断毘卢顶，干圣摠教立下风。」遂升，拈香云：「此一瓣香，逼塞虚空，包含宇宙，𦶟向炉中，端为祝延今上皇帝圣寿万岁，伏愿尧仁广被，齐日月之恒，舜德弥新，并乾坤而固。此一瓣香，森罗万有，莹彻十虚，𦶟向炉中，奉为满朝文武、合国采僚，伏愿勋名上达，禄位崇阶。此一瓣香，共赞皇猷，同襄祖道，𦶟向炉中，奉为本邑护法、远近檀那、诸山耆宿、本寺缁流，伏愿顿明般若正因、圆证金刚种智。此一瓣香，针劄不入、锯解不开，十载辛勤，末后向通玄峰顶一锤粉碎，直得氤氲遍界、弥覆大千，今日对众拈出，𦶟向炉中，耑伸供养天童堂上传临济正宗第三十一世林野先和尚，用酬法乳之恩。」敛衣就坐，嵩原和尚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若是第一义，被我嵩原和尚向九仙山顶早已道过了也，更何必者也周由，若是过量汉，不妨出来证据。」璨维那问：「宝座高升即不问，宗乘向上事如何？」师云：「一轮杲日丽中天。」那顾左右云：「一喝顿开三要印，烁迦罗眼透金尘。」师云：「点。」进云：「恁么则慈云叆叇覆青山，独露当轩明了义。」师挥拂云：「向者里亲切道看。」进云：「拂开大地绝遮拦，极目光明吞宇宙。」师云：「添得一重光彩。」进云：「有意气时增意气，不风流处转风流。」师云：「南山突兀碧玲珑。」那便礼退，师云：「知恩即得。」霞首座问：「古寺颓垣，曲迳松涛，翻瑞色高山流水，兴云法鼓振玄音，向上一机，请师拈出。」师云：「清风生八极。」进云：「与么则家家梅岭香风动，在在时逢庆一人。」师云：「谁不恁么道。」进云：「济宗千古耀，广化万年新。」师云：「无边春色一时通。」进云：「大众已知师妙舞，调音合拍为谁宣？」师云：「知音善举扬。」进云：「秪如世尊灵山会上拈华，百万人天罔措，惟饮光尊者谙个什么，便乃解颐。」师云：「大家在者里。」进云：「世尊道我有实相无相涅槃妙心，当时付与迦叶了也，为什又向多子塔前、金襕围遶别传个什么来？」师云：「宁可截舌，不犯国讳。」座飏下袈裟角云：「恁么则卧龙吼破苕溪月，无尾螺吞御道云。」师云：「闲言语。」座震威一喝，师云：「好作家。」座掩耳归众。问：「归元无二路，方便有多门。方便多门即不问，如何是归元一路？」师云：「炉烟袅袅透青霄。」进云：「恁么则直踏上头关去也。」师云：「脚跟下好与三十棒。」乃云：「鼻孔撩天，高据法王宝座；眉毫匝地，揭开临济家风。奋师子威，野干闻之脑裂；行摩竭令，佛祖窥探无门。惊群句须向惊群队里拈出，奇特事必在奇特人前举扬。拈华微笑，老臊胡冷坐九年，灭却瞎驴。先师翁热行一棒，三玄三要是什碗脱丘，四喝四宾果乃闲家具。」良久云：「虽然，山僧德凉行薄，学浅才疏，况又多疴，自甘放旷山林，嘲风啸月而已，不期狭路相逢，似难回避，到者里云山溪水拈放一边，折脚铛儿相扶出手，举起先圣家风，恢张祖翁面目，杀人刀、活人剑，赤心片片，踞虎头、收虎尾，始终不移，把住则孤峰坐断无人识，放行则亘古风光照大千。且道把住为人是？放行为人是？」以拄杖卓一卓云：「横案莫邪全正令，太平寰宇斩痴顽。」复举：「昔日三圣开堂云：『我逢人则出，出则不为人。』兴化又道：『我逢人则不出，出则便为人。』」师云：「一人点即不到，一人到即不点。要做临济烜赫儿孙，更须吃广化手中痛棒始得。何故？本来一种平常事，疑杀人间几丈夫。」嵩原和尚结椎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师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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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首座上堂：「卧龙峰顶虎啸风生，广化堂前龙吟雾起。」拈拄杖画一画云：「三世诸佛到来入作无门，历代祖师直下退身有分，天下老和尚亡锋结舌，现前大众虽见山僧鼓两片皮，要且不知落处在。还有傍不甘底么？」一僧才出，师云：「住！住！昨夜鼠咬焦尾大虫，趁至三十三天，𡎺破帝释鼻孔，惊得大地山河一齐舞动，阇黎还知么？」僧拟议，师直打出，复云：「全机展演，杀活自由，觌面提持，纵横无碍。任他带角擎头，拄杖子未肯放过。在且道利害在什么处？」复卓拄杖云：「诸仁！要入此宗，试问霞起首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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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制上堂：「古人学道为人为己，今人学道为名为利，无真心操履，向口吻边册子上觅得一言半句，便为学道，造泥犁苦，如此虫豸不可枚举。诸仁者！若要担荷个事，直须向极冷澹平常处著些精力，蓦地觑破父母未生前一段光彩，然后不妨与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同行同坐，同证同修，纵步毘卢佛顶，逍遥自在觉场。且道那里是诸人娘未生时底光彩？」遂顾左右云：「满堂云水客，尽是十方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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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先老人忌日上堂，举拄杖云：「看看老和尚来也，汝等见么？」复卓一卓云：「生平一条拄杖，惊天动地，逆顺施为，应用无碍。」又卓一下云：「者里不增些子。」乃靠拄杖云：「者里不减些子来也？月临青嶂万谿春去也，云散碧嵒千仞翠？且如血脉不断一句，又作么生道？梅檀叶叶古风清，吹落人间香馥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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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祝　圣毕云：「祥云拥座，浑泄天机，旭日当阳，咸明般若。转大地山河为自己，寂寥非内，转自己为山河大地，宽廓非外。」遂举拂子云：「大众见么？」乃放下云：「山僧又不唤作拂子也，汝诸仁作么生道？若向者里彻去，便知心外无法、法外无心，觌体全彰，主宾互用，年年是好日、时时是好年。苟不如是，秪知事逐眼前过，不觉老从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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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问：「天下丛林多解制，广化今朝事若何？」师云：「去住任纵横。」进云：「踢翻沧海兴云雾，倒卓须弥许阿谁？」师云：「未善施为。」僧一喝，师打云：「逢人不得错举。」问：「楖栗横肩挑日月，草鞋背著意如何？」师云：「罕遇其人。」进云：「携琴四海寻知己，负笈千山访一人。」师云：「出群须是英灵汉，敌胜还他师子儿。」进云：「某甲礼拜去也。」师云：「也要老僧肯放行。」乃云：「傲雪梅花清更洁，馥郁芬芳香不彻，三三两两白兼红，一一从头俱漏泄，更说什么金吾不禁，社舞村歌，在市闹市，居谷响谷，匝地金声，普天雪曲，便恁么去时，四五百条花柳巷，二三千处管弦楼，一任逢场作戏。老僧不是闲饶舌，贵要诸仁直下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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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鲁祖面壁乾坤逼塞，秘魔擎叉已落二三，南山鳖鼻毒气伤人，大隋覆龟一场特地。大众！者一队古锥，虽然各露家风，要且不经检点。秪如广化，又且如何？」拽拄杖，一时打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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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为武塘钱居士请上堂，问：「寿岳弥隆即不问，玉燕投怀事若何？」师云：「一泒苕溪水，滔滔不尽流。」进云：「意气原从人得，欢娱岂不天来。」师云：「武塘俊杰羡禹航。」进云：「不得帆樯势，争到葛洪家。」师云：「礼拜了退。」乃云：「冉冉岭上云，飞来为我贫，相见原无语，不来还忆君。虽然居士不来，老僧受供养已，所谓善必先知，必得其福、必得其禄、必得其寿、必得其子。」挥拂子云：「不逢作者不开拳，一遇知音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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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山邻请上堂，「松林几度秋声，牛背一腔横笛，天然大士圆通，怎奈诸仁不识。还会么？普门大士在诸人眼睫上转大法轮，作不思议功德了也。如或未然，二六时中切须讨个端的。」遂震威一喝，云：「佛殿里烧香，斋堂中展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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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檀越张九嶷暨心月禅德监院等，请住当湖杯渡庵。升座拈拄杖，云：「见么？尔等寻常见拄杖便唤作拄杖，见拂子便唤作拂子，要行便行，要坐便坐，何等直截畅快。及乎问汝，便被拄杖塞却、拂子碍却，木偶相似，且道过在于何？」遂连卓云：「速道，速道。」良久云：「山僧今日得利，且喜拄杖子会得也。」便作舞，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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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九嶷居士孺人诞日请升座，「今辰乃檀越夫人初度，捐施营馐，请山僧举扬般若，惟祈福臻寿益悟无生忍。」以拂子击香几云：「还见彩云遶阁，瑞气盈门，烛灿优昙，香熏兜陆么？如是，不妨花铺锦上，水涨船高，海屋添筹，培增遐算。」复以拂作○擎势云：「千年桃实今朝献，一带松云是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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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有则、王士我二居士请升座，问：「一路来钟鸣鼓响，到者里钟鼓二音向什么处去？」师打云：「向者里会取。」士便拜，师云：「须知落处始得。」乃举：「金牛和尚每自做饭供养大众，至斋时舁饭桶到僧堂前作舞曰：『菩萨子吃饭来。』遂抚掌大笑。后来长庆道：『大似因斋庆赞。』雪窦又道：『金牛不是好心。』」师云：「今日杯渡要问现前大众，因斋庆赞即且置，那里是金牛不好心处？若检点得出，日日馒头，朝朝做饭，时消万两黄金，达者岂为分外，不然吃水也须噎。」良久云：「既尔一众吝辞，山僧秪得自道去也。」遂合掌云：「端坐受供养，施主长安乐。」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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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庄良才率众请升座：「今朝正值元宵节，社舞村歌月皎洁，诸人个里获圆通，鼻孔依然元不别别不别则且止，如何是圆通处？」良久云：「者里转得身、吐得气，夺彩超群，悬灯傍午，金吾不禁、阔步大方，奚用起三打七刻期取证，已为全机脱落，大地光生。诸仁者固获大地光生，则各各脚跟不妨潇洒。」曳拄杖便归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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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五旬初度，霞首座至山预祝请升座，「霞起长老知得山僧鼻孔短长，眉毛横竖，聚得阿堵来，营，成禅悦供，黑白甚分明，诸仁随意用。龟毛拂、兔角，杖，一时施妙用，惊起南山鳖鼻蛇，声声叫道：『住住，待我拈一颂。一天瑞气绕龙丘，四野欢声笑不休，主伴重重齐畅适，真机全在芥针投。二千年外无生曲，此际拈来大地收，蓦地一场闲快活，更于何处祝添筹。』山门前金刚一时忍俊不禁，和身便倒，直得诸仁眼里、鼻里、耳里、腹里，各各圆满了也。」蓦拈拄杖云：「有意气时添意气，花铺锦上更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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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檀越马其旋昆仲暨众护法居士等，请住当湖三聚庵升座：「祥云生八极，瑞气动三千，犹喜篱边菊，三玄旨复宣。」挥拂云：「还有同声相应者么？」问：「向上宗乘即不问，临济家风事若何？」师云：「一声涂毒逼人寒。」进云：「恁么则四众沾恩去也。」师云：「知恩一句如何道？」僧便喝，师云：「未信你在。」僧拜云：「苍天苍天。」师云：「也是布袋里老鸦振。」白居士问：「今朝和尚到来，水月堂中又添一重光彩。水月家风即不问，即今升座又如何？」师云：「一堂风冷澹，千古意分明。」进云：「月临千涧水，风扫一天云。」师云：「闲言及剩语，缄口最为高。」士礼退，师云：「太伶俐生。」乃云：「今日盖因现前众居士虔请山僧主持院事，举扬佛法，迫不得已，秪且借水溉花，堇酬来意。若论佛法，未出方丈，早已说过了也，及乎升座，雍雍肃肃，彼此分明，那堪土上加泥！便恁么会去，未免平地吃交。设或更要者也之乎，转见败阙。」遂拈拂，召大众云：「我不敢轻于汝等，汝等皆当作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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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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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诞日说戒，其旋居士暨诸同社护法请升座，问：「如何是学人本分事？」师云：「整衣护钵。」进云：「向上还有事也无？」师云：「有。」进云：「如何是向上事？」师云：「直下荐取。」僧礼退。师云：「驴年未梦见在。」黄在郊问：「和尚今日升座，为什袈裟返搭？」师云：「切莫眼花。」进云：「一点也瞒和尚不得。」师云：「再犯不容。」进云：「且救得一半。」师云：「全自领去。」士便出，师云：「果然可怜。」秦伯潜问：「夫子云『天命之谓性』，如何是天命底性？」师云：「切莫话作两橛。」进云：「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声未绝，师云：「除却之乎者也道看。」潜便喝，师云：「喝后𫆏？」士拟议，师笑云：「礼拜了退。」士便礼，师云：「伶俐居士。」师竖拂子云：「看看，且道是佛法耶，世法耶？直下荐得，烟云鱼鸟悉是真如，家业田园无非般若。所以迦文降诞，指天指地，未常离却者个威光，至于睹星悟道，亦不离者个威光，末后跋提河示灭，亦不离者个威光，现前居士也不离者个威光，进戒大德翘懃顶礼，参禅上士趺坐经行，各各亦不离者个威光。苟或舍此而别求，犹若却池泉而担明月去者，有此理乎？不见道，一切众生皆具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以拂子击香几云：「妄想除也。」复击一下云：「执著去也。且作么生证去？」置拂云：「扑落非他物，纵横不是尘。」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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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山回小参，「要知此事，不属言宣，岂烦耳听，须向无意味中挨拶一上，忽然拶到计穷力竭处，㘞原来饭是米做，若乃终日寻枝引蔓、簇锦攒花，秪成文字依通，实非到家消息。且家又如何到？」卓拄杖云：「千峰势到岳边止，万派声归海上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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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剃度师讳日小参，「锦江碧浪，澄澄生涯，活鱍天目，白云冉冉，公案现成，末后向杯渡庵中，孤光迥迥，道骨棱棱，蜕然坐去。」举拂子云：「且道个是阿谁？不是潼川九龙山下黑麻张四伯，定是天目东山佛阁遍知老住持，所以明上座难忘驱乌铲草训诲之恩，敬拈瓣香重熏鼻孔。何故？不因渔父引，怎得见波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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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有则荐室请小参，拈拂子云：「有苦有乐，无喜无忧，大似花开花卸，恰如沤灭沤生，只因当人未破识情，便有多般悲喜，若证得真常之理，忻厌自然不生。所以道，随流认得性，无喜亦无忧。」挥拂子云：「若向者里会得，上无天堂可羡，下无地狱可怖，逆顺纵横，逍遥自在。虽然，即今荐悼，又且如何？」掷拂子云：「都卢一片黄金界，秽土莲邦任汝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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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太卿郭居士请小参，「今朝打七经三日，那事何曾有端的，直须踏破上头关，任运纵横无拘束，三条椽下、七尺单前，呆呆坐著，画地为牢，更向口吻边讨什么碗？山僧据实告之，贵要诸仁直下承当，同一眼见、同一耳闻。」遂举拂子云：「还见么？」复击一下云：「还闻么？若是同见同闻，因什诸仁不知落处？若是不同见闻，汝等眼耳毕竟与山僧有异。」复打圆相云：「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摠是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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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储与宾荐亡女请小参，「灵源湛寂，本自天然，大道冲虚，体无去住，悲忻烦恼悉是菩提，火宅莲宫俱为解脱。」举拂子云：「若向者里荐得，方知十六年前未常生，十六年后未常死，本体如如，灵光不昧。脱或未然，山僧重为指示。」以拄杖画一画云：「会取无生无不生，何妨在在现全身。」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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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金尔兼荐室储氏请小参，「腊尽年穷飞白雪，鸳鸯枕畔俄惊折，日面佛兮月面佛，且道是同还是别。谁死复谁生，都来没交涉，直下便承当，灵光常皎洁。更若问如何，青莲火里结。」以拄杖卓一卓云：「彻不彻，多漏泄，刹刹无非妙色身，尘尘尽是莲华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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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孝子荐继父储与宾请小参，以拂子击香几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入海扬帆，别波举棹，去路堂堂，是汝妙道，其存也无生无悟，其殁也无死无迷，净裸裸纵横无碍，赤洒洒逆顺自由，不起寂灭而现诸威仪，不舍凡夫以阶诸圣众。然虽如是，即今荐拔一句又且如何？弹指顿开华藏界，刹那便入涅槃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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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张体元、子法、来清三居士请小参，「尘尘刹刹普现威权，物物头头全彰妙用，饭来开口，水来洗手，个里太煞现成，觌面本无回互，为什诸仁不领荷？道不远人，人自远道。山僧与么告报，自合吃棒有分。何故？玉本无瑕，雕文丧德。」曳拄杖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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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沈洪音等荐先考硕臣府君请小参，「堪叹浮生也，棼纭事似麻，直饶天上福，恰是镜中华，所以云诸行无常，是生灭法，生灭灭已，寂灭为乐。硕翁居士委得者个，便乃踢翻业海，指破情关，结莲社于三聚堂中，转法华于化成院里，而今撒手长行，了无滞碍。」竖拂子云：「汝等还见在山僧拂子头上现宰官身、唱无生曲么？若恁么见得，烟消雾卷，悉是真如，鱼跃鸢飞，咸归妙义。其或未然，更听一颂。弃却乌纱入讲堂，枝牵蔓引历多方，脚跟羁绊今朝断，一任逍遥极乐邦。」以拄杖三卓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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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孝子超觉荐考怀初蒋公请小参，「灵光未兆，匝地普天，一念才生，铺花锦上，须知人人分上本有一段风光，凝然湛寂，隐显随缘，毫无变易，所谓一切法不生、一切法不灭，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既尔不生，又复不灭，则知过去未来，一一天真、一一明妙，秪在一毫头上现宝王刹，坐微尘里转大法轮。且如怀初居士又在什么处安身立命𫆏？」以拂子击香几云：「迅步便阶诸圣位，全身不隔古弥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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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孝子赤甫、念斯二居士荐先考均涤赵公请小参，孝子问：「如何是荐亡一句？」师云：「灯烛辉煌。」进云：「还许忏悔也无？」师云：「忏悔已竟。」子礼拜，师竖拂云：「惟均翁老居士，常寂光中自能了了，又何必山僧更饶舌耶？然事不获已，聊慰孝诚。记得昔日先师与老居士抵掌论心，孜孜为道，数年已来，似乎有得，杜门息影，屏绝诸缘，儒释道流贯通一致，或依经析义，或守默穷玄，忽莫春之初仙游化去。在均翁分上，知有者不涉三途，于世谛中不无怀念，特请山僧指归末路。」挥拂子云：「且喜南廓清风、东湖明月为居士证明了也。所以迦文有言：『若以色见我，以音声求我，是人行邪道，不能见如来。』先师又道：『若不以色见，亦不以声求，其人亦行邪道，不见如来。』诸仁者！即今钟鼓梵呗，岂不是声；香花蔬果，岂不是色。若谓世尊道底是，则孤负先师，抑且虚设佛事；若谓先师道底是，又孤负世尊。毕竟如何折合？向者里定当得，均翁与先师、历祖、世尊同登解脱场，共游华藏境。如或不然，山僧重为注脚。」良久云：「荷叶团团团似镜，菱角尖尖尖似锥。」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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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浪山兜率禅院悟修法姪，为本师素和尚起龛请小参，「恭惟素彻法兄，天童嫡孙、龙池真子，肘后有符，顶门具眼，不向闹市堆头贵买贱卖，却来浪峰顶上为雨为霖，一得锦鳞迅步回，头正尾正；灭却瞎驴撒手去，以空合空。然虽如是……」卓拄杖云：「到者里说什九年面壁、三载依龛。且坐断孤峰又如何化导？」遂倒拖拄杖云：「他家自有通霄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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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居士沈子文、子冶为荐考妣请小参，举拂云：「者个便是太翁太夫人存日用不尽底好题目。诸仁还见么？迦文指天指地也是者个题目，达摩直指人心也是者个题目，宣尼疏水忘忧、颜子簟瓢不改也是者个题目，天下老和尚出世提持弘扬祖道也是者个题目，即如尊灵在日，一生行仁好善，拥护法门，诗书礼乐教子训孙，末后收因结果入大觉场，摠是者个题目。只如寂然不动，者个题目向什么处去也？」复以拂子击香几云：「还知落处么？者个题目人人本具、在在圆成，求官得官、求福得福、求寿得寿、求男得男，随愿所求，无不遂意，即今文、冶二居士孝思诚敬，信有此事，特请山僧举扬般若，耑为二亲同资莲界，举步上生，以此发菩提心、建一乘法。且道二灵向什么位中发挥此题目受不思议大功德事耶？」复竖拂云：「一尘一宝树，一叶一如来。」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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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朱昱生、火章二居士荐严请小参：「今日乃五先老檀翁终七之期，延请诸山禅德作大佛事，更请山僧阐一乘法。然老居士在佛光中自能潇洒，奚待山野露布以慰孝思？不知无生即是有生，若知有生便是无生，盖无生即有生，由缘聚而生，真如之性实未常生也；有生即无生，由缘散而灭，真如之性亦未常灭也。尽十方为极乐国土，遍大地是清泰故乡，坐断两头，横超三界，正眼观来，觅生死相了不可得，弥陀满耳若弦歌音。脱或未然，更听末后一句。」卓拄杖云：「黑漆没弦琴，声韵甚分明，伯牙不敢碎，留此悟无生。」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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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罗汉院豁浪法姪掩龛，众请小参，以拄杖击香几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要行便行，要住便住，纵横无碍，逆顺无拘。山寂寂，水幽幽，明历历，绝同俦，云归千嶂静，月落一天秋。即今一句如何道？」视左右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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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涌莲庵翠峰禅师掩龛，孝徒明智、明宗二禅人请小参，靠拄杖云：「翠峰老禅师德布锦江、道行苕水，梵刹圆成、戒珠莹净，四众靡不尊崇、十方悉为景仰，岂期世缘已毕，撒手西归，末后风光，普天匝地。」以杖指龛云：「者是幻身，法性在什么处？」复卓一卓云：「者是法性，幻身在什么处？」良久云：「藏身处没踪迹，白云翠竹原非色，没踪迹处莫藏身，绿水青松不二音。」遂作掩龛势云：「函盖乾坤句，分明为指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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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华社善信请示众：「释迦文佛为一大事因缘出现于世，只要众生个个得此法华三昧，所以初成正觉睹星大悟，便云：『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性，但以妄想执著不能证得。』乃至信解行证、开示悟入，信受此经，大非小耳。颇奈山僧无禅可说、无教可论，亦无一法与人，惟贵各各自悟本性、直下承当，便是成佛了也。其如世尊为实施权，开三显一，秪因不信自心是佛，故乃曲垂方便，说顿、说渐、说偏、说圆，无非标月示人，止啼黄叶而已。」乃举扇云：「秪要一切众生向者里保任得去，可谓惟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千经万论一时明，看教参禅无不了，常转如是经，百千万忆卷，转三毒为三聚戒，翻六识为六神通，烦恼即菩提，无明即佛性，干屎橛、麻三觔、青州布衫、庭前柏树，一切话头分明一点也瞒你不得，才是绝学无为闲道人也。」复挥扇一下便起。鉴石杨居士问：「如何是门内门外？」师唤居士，士应诺，师云：「是内是外？」士微笑点首，师云：「好处说不出口。」君召居士问：「善财参德云比丘，遶妙峰七日，因什不见？」师云：「非但七日，恒沙劫亦不能见。」曰：「为什别峰得见？」师云：「山僧向第二头荅汝了也。」士便足恭，师云：「倒也相似。」师复云：「此事非但今人信不及，即孔老诸贤亦难凑泊。诸仁固信得及，便恁么去，净土秽土拈放一边，凡心佛心原非二致，到与么时，努力向前、竿头进步，如哑子得梦，心中了了无可启口处，正好拈来便用，岂不快乎！」顾左右云：「山僧说也说了，诸仁听也听了，只如山僧不说，诸仁不闻，正恁么时又作么生？」遂震威一喝云：「分明记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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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士院恒修禅德暨诸善信于自恣日请示众，「举心尽属轮回业，动念无非生死缘，去却多生旧习气，何须觅佛更求仙。昔日调达在地狱中，世尊令阿难问曰：『汝在狱中可忍受否？』答云：『我虽在狱，如三禅天乐。』世尊又令阿难问：『汝还求出否？』云：『待世尊入狱，我乃便出。』曰：『世尊是三界大师，岂有入地狱分。』云：『世尊既无入地狱分，我岂有出地狱分。』」师云：「世尊恁么问，调达恁么答，且道还有利害处么？」以杖卓一卓云：「天堂地狱碎为微尘，撒向娑婆界外变作宝华璎珞、上妙法味，奉供十方诸佛、历代祖师、天下老和尚，以至情与无情均沾利益。」复擎拄杖云：「璎珞上味供养已毕，诸仁还见么？」良久云：「若也一摠不见，都成梦幻，佛与众生、天堂地狱、万象森罗、善恶等事了知如梦如幻。大众既多是幻，毕竟何为真底？还会么？不然山僧为汝等露真实相去也。」竖拂子云：「看看，一切诸佛菩萨，在拂子头上同声赞道：『善哉善哉！汝等恒持此经，当请广化老和尚举扬个事，示佛知见、入佛知见、悟佛知见，永断忧悲苦恼，速成阿耨菩提。我今为汝保任，终不虚也。』虽然，山僧有奇特一事要与诸仁道破。适才十字街头石敢当，涌身起舞，作礼道：『弘扬佛法，普利群机，欢喜无尽。』试问诸仁，石敢当因什如此？」乃呵呵大笑云：「不见道，一家行好事，引得百家忙。」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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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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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如何是佛？」师云：「巍巍堂堂。」「如何是法？」师云：「海口难宣。」「如何是僧？」师云：「鼻孔撩天。」进云：「三宝蒙师指，出格一句又作么生？」师便打，僧云：「如是则学人会得也。」师云：「切莫诈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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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今日忽有个冲浪金鳞来，和尚又作么生？」师云：「漫天网子不饶伊。」僧云：「怎奈自有通霄路。」师云：「尽力跳不出。」僧便喝，师云：「撮大地如粟粒，抛向汝面前，掴须弥𨁝跳上三十三天，你又作么生道？」僧无语，师云：「好个金鳞，又被网倒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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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冤家撞著对头人时如何？」师云：「一棒打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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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偶拔草适戒标检米，师问：「是同是别？」僧云：「夏热冬寒。」师云：「意旨如何？」进云：「请和尚拔草。」师云：「老僧拔草干汝什事？」进云：「苍天，苍天。」师云：「且信你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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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马静玄问：「弟子参禅已久，不得个入处，求和尚一接。」师便掌，士茫然，师云：「汝再多言，山僧痛棒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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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王大话问：「弟子吃三十年长斋皈依者甚众，秪是不知棒喝旨趣。」师云：「居士吃素未为奇特，你寻常事作么生？」士云：「弟子无为教。」师云：「既是无为，因什有教？」进云：「因一切众生生死不明。」声未绝，师擒住云：「你自己生死作么生明？速道速道。」士拟议，师便打，士又无语，师一喝，士云：「待弟子礼谢。」师云：「道得许你拜。」士俛首，师云：「我倒尽底与汝道了罢。」直推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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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僧：「船来陆来？」僧云：「船来。」师云：「摇船底是阿谁？」进云：「是心？」师云：「心作么生摇？」僧便作摇势，师云：「泊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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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下堂，举世尊拈华意旨如何，一僧竖指，师云：「依样画葫芦。」那一僧便喝，师云：「未会在。」居士出众亦喝，师云：「汝见什么道理便喝？」士无语，师便打云：「者弄虚头汉。」古先礼拜起云：「明哲答和尚话了。」师云：「向那里答我话？」僧云：「适才礼拜过了。」师云：「似则似，也是学来底。」僧拍禅床一下，师云：「固是学来底。」进云：「苍天，苍天。」师复打云：「且道者一棒是赏，是罚？」进云：「礼谢和尚去也。」师云：「且喜学得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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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问：「既是禅师，为什么佛来不著？」师云：「我为法王，于法自在。」一僧出云：「某甲问话了也。」师云：「礼拜著。」僧便拜，师云：「老僧今日失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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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先和尚忌日，僧问：「僧堂前相见了，为什又要挂真？」师云：「一番提起一番亲，历劫难忘十载恩，更欲棒头何处吃，惟将柏子满炉焚。」僧云：「恁么则重展旧家风也。」师云：「且礼拜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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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怀敬入方丈云：「当机时为什秪管压捺某甲？」师云：「瞎汉！须知有转身一路，方可人前詶唱。」僧惭惶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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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于武原笠庵天空老师处憩，适瞿目、吼岩二僧来参，问：「师翁昔日旧家风，广化山头无异同，旧日家风即不问，蓦然相见又如何？」师云：「上座吃山僧手中棒。」进云：「与么则棒头几处血痕多，点著疮瘢恨转深。」师云：「还曾知恩也未？」进云：「今日印符亲在手，不风流处转风流。」师云：「切莫草草。」僧便喝，师云：「著甚死急。」进云：「苍天，苍天。」师云：「将谓，将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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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霞起呈颂，师阅毕以指点云：「一切不必，只消这个。」起云：「若论这个，直须烧却。」师作丢势，僧拂袖便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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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过响山，霞起问：「既是响山到来，为什么寂静？」师云：「今日赖遇知音。」僧便吐舌，师云：「大好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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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众参次，一僧出便喝，师云：「阶前绿阴，竹下清风，三十棒未有人吃在。」进云：「苍天，苍天。」师云：「原来有人吃了。」进云：「珍重我师无底钵，掀翻祖佛破沙盆。」师云：「上座即得。」进云：「大众一齐普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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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众芟草回，师云：「适才草中一大虫，汝等诸人还见么？」古先便作虎声，师云：「者畜生未有尾巴在。」僧便喝，师云：「生则生已，未解咬人。」僧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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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持六通数珠问僧：「者是六通，如何是那一通？」进云：「那一通在和尚处。」师云：「不问汝那一通。」进云：「觌面相呈。」师云：「作家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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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同首座看壁间法语次，师云：「大凡一切语言，须是宾主互换不犯当头。」座云：「临济儿孙即不然。」师云：「是则也是，似即未似。」座云：「棒下无生忍，临机不见师。」师云：「好与三十棒。」座云：「者老汉自领一顿始得。」师云：「此间无老僧，打在什么处？」座云：「正好吃棒。」师云：「全自领去。」座云：「苍天，苍天。」师云：「老僧罪过。」座便礼拜。"
      },
      {
        "type": "p",
        "text": "一僧要求智慧，师云：「智慧作么生求？」进云：「和尚也不知。」师云：「老僧知底你不知，你知底老僧却知。」进云：「瞒和尚一点不得。」师云：「知即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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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在室中举问，霞起云：「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内有一句全宾全主，照用分明、杀活自在，若能会得，祖佛同行。且问上座是那一句？」僧震威一喝，师云：「宾耶，主耶，照用耶，杀活耶？」进云：「摠被和尚道去。」师云：「错认定盘星。」进云：「和尚不得压良为贱。」师劈脊便棒，云：「放过不可。」僧云：「也不孤负。」"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广化境？」师云：「处处山花红似锦。」「如何是境中人？」师云：「悠悠牧笛过前村。」进云：「人与境是何意旨？」师云：「化工胜却耶溪女，绣遍青山不犯针。」僧一喝，师便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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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懒云参，师问：「鸳湖胜境与广化是同是别？」僧一喝，师云：「者一喝落在什么处？」进云：「和尚恁么见解那？」师云：「老僧恁么见解，汝又作么生？」僧拂袖便出，师云：「领取三十棒。」僧复礼云：「起动和尚。」师云：「会得也未？」"
      },
      {
        "type": "p",
        "text": "问：「如何是西来祖意？」师云：「指东话西作么？」僧无语，师便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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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雪帆参毕，云：「一见灯笼，便知广化。」师云：「虽见灯笼，实未到广化。」在进云：「若不到广化，焉知有灯笼？」师云：「还见老僧么？」僧便喝，师云：「秪如人人有个生缘，上座生缘在什么处？」进云：「昨日从山中来。」师云：「来即且止，即今事作么生？」进云：「某甲礼拜了也。」师笑云：「许子亲到广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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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参问：「昔日师翁拄杖，打尽天下人。」声未绝，师便打云：「说什昔日今时。」僧懡㦬而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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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瞿目、吼岩二上座抵楚，临行索书云：「闽之与楚兮，山山咸啸傲，两口一舌兮，异音而同调，除佛祖翳、扫圣凡障，机似走盘珠，快鹰逢俊鹞，扶宗全在英灵子，大法纵横赖尔恢，此去泼天弘我道，摠教随处作风雷。」瞿、吼同礼，辞谢众，师目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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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赞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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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接引佛闻肃㐆禅人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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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露双趺，出只手，五色莲花随处有，慈悲普愿度众生，舒光万丈扬家丑，者些奇特阿谁无，何须引伴金阶走，昼夜分明起倒随，拈香拨火还同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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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达摩像"
      },
      {
        "type": "verse",
        "lines": [
          "西来没量汉，梁土复何钦，相识云不识，安心不得心，少林丑已播，只履计犹深，眉目分明在，折芦何处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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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悟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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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天童和尚，沧海之量，六坐道场，一条拄杖。咦，打尽威凤祥麟，千古从教榜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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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奇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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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verse",
        "lines": [
          "咄，者个川藞苴，力量秪如此，四坐曲录床，终而还复始，半百强瞎驴，个个愿承褫，不肖亲遭带累来，棒头深处恨如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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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昧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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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珍重木叉，人天模范，光严住持，不离如幻，数珠百八常携手，扬尽尸罗启后昆。"
        ]
      },
      {
        "type": "head",
        "text": "自题霞首座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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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这汉眼大眉麤，一生无用，佛法不近人情，世法一味儱侗，瞎驴队里逞奇，卧龙山中打哄。咄，惟有霞起首座，识得老僧鼻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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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闽雪吼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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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立雪安心志已刚，黄梅夜半露锋芒，传来临济蒿枝拂，付与闽公盖万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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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毒山杰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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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太白山头一段雄，相传广化振宗风，而今分付成家子，打凤从教复打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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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瞿目顶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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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三足瞎驴眼似斗，走入金毛呈家丑，此时赢得好风光，倒翻觔斗人前吼。"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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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吼岩狮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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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条鳖鼻吼岩前，蓦地遭他广化拳，霹雳一声头角变，风雷际会在干天。"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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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霞起晙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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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正法眼兮孰敢窥，等闲拈出普天辉，而今付与霞起子，到处逢人劈面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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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懒云学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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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潜窟金猊似懒云，卧龙一脉洞于曛，龟毛一柄来传汝，时集缘成便出群。"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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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古月桢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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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丛林出入几多年，虎穴魔宫已坦然，从此迅雷风烈后，一轮古月照人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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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我钟沈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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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虽不出俗，道行无亏，百事无知，见义必为，若问向上一著，脑后更与一锤。咄！见什么道理方能如是？秤锤捏出汁，虚空敲出髓。"
        ]
      },
      {
        "type": "head",
        "text": "赠秦伯潜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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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直下承当也大奇，丈夫如是古来希，有无佛处不得住，切莫临风便倒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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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雪峨陆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是痴耶，是颠耶，嚼尽虚空无剩口，或吟邪，或咏邪，时人尽道师子吼，自云击碎珊瑚枝，嵒畔雪梅香喷久。"
        ]
      },
      {
        "type": "head",
        "text": "赠瑞彰蒋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一门能学道，岂逊庞蕴老，昔日衣中珠，拈出都云好，且喜了一事，便可一切了，事理要圆融，直须明皎皎，坚守者著子，如获大珍宝。"
        ]
      },
      {
        "type": "head",
        "text": "赠上由姚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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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轮皎月恒如昼，照破松云千万层，灭却吾家正法眼，与君白棒任轩腾。"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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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宿灵侍者看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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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遍界清音不覆藏，念来字字响琅琅，檐前滴沥分明极，何必慇懃数墨行。"
        ]
      },
      {
        "type": "head",
        "text": "示守真玄徒"
      },
      {
        "type": "verse",
        "lines": [
          "念头才起涉千差，直下分明意不赊，但愿汝心常似此，定然春至自开花。"
        ]
      },
      {
        "type": "head",
        "text": "示王居士入山"
      },
      {
        "type": "verse",
        "lines": [
          "佛祖因缘荷一肩，知君有志出人前，从今撇却三车火，举步鹏程万里天。"
        ]
      },
      {
        "type": "head",
        "text": "赠来清张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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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入山果擒一只虎，放出诸人命难躲，欲得竿头进步时，赵州无字云门普。"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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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增之蔡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禹航蔡增之，信心似甘贽，生理且平平，每事成终始，云水往来不较多，现成供养常如此。"
        ]
      },
      {
        "type": "head",
        "text": "拈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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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临济更思一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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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广化当时若见恁么道，便掀倒禅床，直饶临济棒如雨点、喝似雷轰，也无下口处。"
      },
      {
        "type": "p",
        "text": "僧问干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向什么处入？」"
      },
      {
        "type": "p",
        "text": "「干峰秪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云门虽有活人剑，且无杀人刀。若有人问山僧路头向什么处入，劈脊便棒，且道是杀是活？」"
      },
      {
        "type": "p",
        "text": "德山今夜不答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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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德山气宇如王，争奈令行不到底，山僧当时见伊道话，也未问为什么打某甲，便连棒打出，不惟头正尾正，亦免后人检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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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郑十三娘参沩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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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者婆子不守闺门，到处出乖露丑，沩山秪解顺水行舟，不解逆风把舵。广化当时见伊放身时，但曰：『俗气也未除。』伊若眼目定动，便呵呵大笑，不惟截断婆子去就，亦且疑杀天下禅和。」"
      },
      {
        "type": "p",
        "text": "世尊敕天王追"
      },
      {
        "type": "p",
        "text": "「三界诸神拥护正法，虽是草偃风行，检点将来也是按牛头吃草，惟有魔王却较些子。且道正法又如何拥护？」良久云：「兵随印转，将逐符行。」"
      },
      {
        "type": "p",
        "text": "沩山水牯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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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沩山老汉虽解，带角披毛向异类中行，却被仰山一拜，前不至村后不迭店，直至而今无安身之处。且道淆讹在什么处？具眼者辨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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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雪峰两度打僧"
      },
      {
        "type": "p",
        "text": "「雪老两度赐棒，可谓恩大难酬，惜乎者僧来去十年，不知棒头落处，及后同行点破，若不蓝田射石虎，几乎误杀李将军。」"
      },
      {
        "type": "p",
        "text": "古德油糍"
      },
      {
        "type": "p",
        "text": "「古德、庄主检点将来，好与三十拄杖。何故？不合惑乱人心。」"
      },
      {
        "type": "p",
        "text": "文殊白椎世尊下座"
      },
      {
        "type": "p",
        "text": "「文殊见机而作，世尊将错就错，虽然唱拍相随，未免傍观者哂。」"
      },
      {
        "type": "p",
        "text": "洗钵盂"
      },
      {
        "type": "p",
        "text": "「赵州恁么接待，可谓十分省要，者僧一闻悟去，未免平地吃交。何故？不见道，千年桃李核，元是旧时仁。」"
      },
      {
        "type": "p",
        "text": "兴化打维那"
      },
      {
        "type": "p",
        "text": "「兴化恁么提持，可谓见兔放鹰，惜乎未遇作者。广化即不然，待伊打时，轻轻一送，管教者汉瓦解冰消。」"
      },
      {
        "type": "p",
        "text": "三唤侍者"
      },
      {
        "type": "p",
        "text": "「国师三唤事非偶然，侍者三应理合如是，且道负我负汝又作么生？事从叮嘱起，转转见淆讹。」"
      },
      {
        "type": "p",
        "text": "南泉昨夜三更文殊普贤各与三十拄杖"
      },
      {
        "type": "p",
        "text": "「南泉相席打令，赵州看孔著楔，虽则二俱敏手，难免平地风波。何故？道泰只因天子令，时宁咸唱太平歌。」"
      },
      {
        "type": "p",
        "text": "夹山境会"
      },
      {
        "type": "p",
        "text": "「法眼道：『我二十年，只作境话会。』既不作境话会，毕竟作什么会？」拈拄杖云：「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上玉栏干。」"
      },
      {
        "type": "p",
        "text": "南泉参国师"
      },
      {
        "type": "p",
        "text": "「二大老虽则各有生涯，未免随人起倒。若据山僧见处，三人未出门早已错了也。要知何处台无月，谁家树不春。」"
      },
      {
        "type": "p",
        "text": "秀才会二十四家书"
      },
      {
        "type": "p",
        "text": "「睦州一点，古篆难摹，秀才不会，怪伊不得，更道永字八法，疑杀天下人不少。」"
      },
      {
        "type": "p",
        "text": "丹霞打趁侍者"
      },
      {
        "type": "p",
        "text": "「丹霞称赏，箭落双雕，国师闻得，令不单行，且道侍者分上又作么生？」良久云：「微雨洒花千点泪，淡烟笼竹一堆愁。」"
      },
      {
        "type": "p",
        "text": "供奉注思益经"
      },
      {
        "type": "p",
        "text": "「供奉注经，妄生节目，国师佛意，矢上加尖，更有言句，便推倒禅床，非惟捉败者汉，且自有出身之路。虽然，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
      },
      {
        "type": "p",
        "text": "大觉付箭"
      },
      {
        "type": "p",
        "text": "「大觉付箭，也是无端，者僧便喝，一场奇特，及乎大觉末后一靠，不知落处。何故？鹤有九皋难翥翼，马无千里慢追风。」"
      },
      {
        "type": "p",
        "text": "深明二上座金鳞透网"
      },
      {
        "type": "p",
        "text": "「深上座恁么答话，可谓俊哉，虽云不入网中，却被明上座蓦下一钩，钓住半边鼻孔，行三十里才得脱去。」"
      },
      {
        "type": "p",
        "text": "大颠摈首座"
      },
      {
        "type": "p",
        "text": "「者汉不解作客，劳烦主人，大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平民点灯。虽然，也是滴泪斩丁公。」"
      },
      {
        "type": "p",
        "text": "龙牙引颈"
      },
      {
        "type": "p",
        "text": "「龙牙只解瞻前，不解顾后。广化不然，当时见伊引颈时便云：『我识得你也。』再若拟议，劈脊便棒云：『者死汉。』」"
      },
      {
        "type": "head",
        "text": "佛事"
      },
      {
        "type": "p",
        "text": "为莲辉老师起龛：「吾师生平真实，严净毘尼，耑持妙典，穷诸玄奥，念念精诚，心心无间。」以拂子作此󵌐云：「若知者个消息，便能去住自由、动静无碍，离生死海、入如来藏。且如何是如来藏？」指龛云：「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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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兜率院悟修法姪请为本师素和尚举火，拈火炬云：「光明皎如月，谁谓有生灭？其来也日丽中天，其去也风清大野。」复作○相云：「达摩不识、六祖不会，娑婆不住、兜率不居，毕竟作么生？」撺火炬云：「烈焰亘天无背向，腾腾照出珊瑚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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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涌莲庵明智等请为本师灵骨入塔，师指骨云：「诸仁者看看，这便是翠老师一生用不尽底闲家具，昔从峨眉来，今向天台去，历尽冰霜寒焰，便从红炉跳出，直得孤迥迥全身显现，峭巍巍了无罣碍。山僧恁么指陈，诸仁彻也不彻？若不彻，更听一偈：疏祖昔年无缝塔，重经好手巧安排，于今请入逍遥卧，从此云封永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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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丁酉春，平湖华甫、云溪二居士到山普茶次，监院等请师说行由，遂拊掌大笑云：「若问老僧颠末，摠属一笑而已。何故？臭名满播，奚待重翻，仅识片言，以慰众意。余乃武塘居氏仲子也，母尝谓：『吾妊时梦一白衣女叮咛云：「腹中是汝延寿之儿，不可雷同相视，至有后悔。』」母觉而告父，知为大士现身云。未几分娩，鞠育孔艰，寄于当湖张门为子，故人遂谓当湖人焉。娶生一子，甫龀岁，因伊母亡，亦度为僧，字古先，时盖丙戍之春。予素性好交谭道，继父月楂公往任四川未回，主家立业，碌碌数载。一日梦游天台异境，徘徊不已，醒后思之确甚，欲梦再游，拊几假寐，委实如前，游罢回至中途，遇一红面将军，持刀怒目，呵我为僧，便惊觉汗流如雨，时二十七岁矣，遂有出尘之念，乃茹素先礼莲辉为师。至三十一岁，尘牢顿破，秉志弃家，直往天目东山，恳投西蜀遍知师剃度，令参父母未生前话。时刻参究，自觉工夫有进，日间也作得主，梦中也作得主。忽一夜梦大日轮初出，觉来较忖：睡时见底与醒时见底无二，作么为睡？又如何为醒？正追究问，忽邻单起身，惊觉已知寤寐摠是这个主人公也。又一年，昧和尚云间超果开戒，即诣圆具。回经当湖，旋游海南普陀，往参天童密师翁。礼毕拟问，翁曰：『我无者闲工夫在。』便进内方丈。予至西堂寮，礼觐先师，叙话间喜之不胜，从此晨参夕叩，诲无倦色，后入行堂寮执事。居无何，因宁波徐护法及余杭众檀信公请先师住卧龙山广化寺，即同出山抵卧龙。先师后住通玄，令自闲兄来招，便同往觐，又入侍寮。一日破颜兄问：『悦可兄，你倒是个无事道人。』予云：『有什不自在处。』曰：『我也不与你打机锋、扯葛藤，且把从前所得底说看。』予将天目山所得见处一一举了，曰：『秪如高峰道：「正睡著时，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你主人公在什么处？」』时面赤不能答。』又曰：『自有和尚在。』遂到方丈礼问，先师曰：『你即今主人公在什么处？』予便拜，师蓦头一踏，曰：『者死汉。』予暗度：者一踏分明指我主人公，为什不会？又问破兄，他抽身便起，予愈加疑虑。时二隐兄住静莲峰，自兄他出常住，内外事悉为料理，觉工夫不得成片，屡问先师，一味痛棒。问博融兄，举未已，便大笑曰：『人人到此会不得，益转烦闷，旧日见解奋劈不开。』一日先师与诸兄围炉次，予从外来，先师问：『你在那里来？』予云：『常在者里。』曰：『适才外来，又道在者里。』予无语便出。偶阅《圜悟录》，先师见便掩却，曰：『无梦无想主人公在什么处？』时，亦不能答，先师痛骂曰：『己事未明，食他古人唾沫作么？』予便礼谢，自想：己分大事，何累师友如是提撕？今若不悟，果牛马不如也。以此晨昏不辨、寝食俱忘，执壶取茶，便去舀粥。先师见予如此参究，更加痛叱。偶在法堂经行，二隐兄问：『老和尚说兄扭鼻子甚急，鼻子现在脸上，不知向何处扭？』予亦不顾。一晚在大殿经行，开静后，博融兄把住曰：『速道，速道。』予无答，博兄一推曰：『木头，木头。』予更猛力参究，忽闻报钟响，疑情顿破，便会得高峰枕子公案，通身畅快，遂成一偈云：『钟鸣打破死生途，无尽冤家摠是他，觌面不知何样子，任渠作佛任渠魔。』耑待天明呈上，先师阅毕收起，曰：『还有，呈上老僧看。』予信口云：『托钵持瓶面目全，趋承左右已多年，我师更问端的事，只在慇懃三拜间。』先师曰：『拜后又作么生？』予云：『行者取茶与和尚吃。』便出。先师首肯时，甲申仲春也。适过博兄寮中，博竖拳云：『速道，速道。』予云：『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曰：『你那里得者消息来？』予便掌，曰：『且喜会得也。』予云：『是何言欤？』一日先师问：『天龙竖指意旨何如？』予亦竖一指，曰：『山僧又不然。』云：『请和尚道看。』师复竖一指云：『恁么则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势长威狞也。』曰：『你又向什处见得？』予又竖一指，先师休去。先师诞日，上堂，僧问：『无位真人年多少？』曰：『七七八八。』回方丈征问：『七七八八作么生？』予云：『亘古亘今。』曰：『意旨如何？』云：『大众今日与和尚祝寿日，祝寿且止，即今事作么生？』云：『请和尚尊重，某甲礼拜。』又一日师擎拳曰：『我今日拳头痛。』云：『今日不著便。』曰：『拳头也不识。』云：『果然不识。』曰：『者漆桶。』予便喝，曰：『乱喝。』云：『苍天，苍天。』后以事出山，抵三聚超老师处休夏。先师屡有书招彼时入山，心甚切，奈兵阻不能遽往，后有秋怀一首寄赠云：『几回倚杖立东山，四面凉飔扑老颜，遥望暮云天外绽，旋闻秋鸟树头闲。新书掩卷幽窗静，旧榻燃灯深夜寒，几睡晓来呼不应，恰怜我子纵疲顽。』未几，先师应福城东塔，特来礼觐。先师一见喜甚，复令入侍寮，不违左右直至栖真寺，寒暑往来十有余年。于己丑仲春三日，命两序到方丈，付授嘱住广化寺，先师自选日期，即令前去主持管摄。庚寅年，予应平湖杯渡请，兼之三聚庵，时广化交于虎山吼公主持，云：『子古先披剃有年，出言稍有灵气，改名明哲。』令其圆具，并诀出家本分。至乙未初夏，付嘱霞起晙公，退辞三聚，复归广化。时值年旱，众不多集，于丙申九秋四日，适予五旬初度，蒙众护法居士、各山耆宿请，于佛成道日就本寺上堂，为了先师公案，亦为后昆指陈。兹遇新春居士远来，大众忻慰，乞老僧揭露家丑，不觉始末全彰。正当恁么时，不涉阴阳化育一句作么生道？」乃举茶杯云：「更阑人静后，几个是知音？寒暑易迁，各宜珍重。」众礼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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