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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爾瞻禪師語錄敘\n酈氏注《水經》，首載阿育王分齎舍利，因起浮屠于佛泥洹處，今在明州之鄞亦所分造，然則浮屠起跡于吾鄉最古，況此中山川靈異，外有小白華為海岸孤絕處，內則天童、雪竇、岳林、大梅諸山蜿蟺，磅礡梵剎所立叢叢，然韓昌黎謂：「山川鬱積，必生魁奇之人，或隱于浮屠。」今在吾鄉則亦當求諸浮屠氏之中也。僕嘗與吾友省公、悟公小集山房，二公俱鄞人也。僕謂曰：「自三十年來宗風大熾，吾鄉諸公出而撾鼓登座者，雪嶠老人以後凡幾何人？」二公為余歷數名藍諸席，自越而吳以及于楚，石霜爾瞻和尚其一也。公初落䰂在吾鄉之福泉，亦嘗問道于天童密祖，其後得法緣蘿，人天交仰始出主石霜。今公雖示寂，而其所著語錄固盛行于諸方也。僕少重雪嶠老人，喜其意思蕭散，如香谷永公翛然松下。今讀石霜語錄及其自贊數章，單行獨往蕭疏廓落，不減雪嶠風流。吾鄉山川所蒸果萃于浮屠，其魁奇有如此人也。石霜在楚瀏陽，先大父嘗官此地，僕為兒時猶及聞其山川土俗。今公之教行自越而楚，生州大水遙泛衡湘，真可謂法門領袖者也。適公之門人入微禪師，持公語錄遙問敘于僕，所以思表其師者甚篤，因敘而歸之。\n康熙丙午孟冬同里淼亭李文胤合十敬書\n石霜爾瞻禪師語錄序\n濟北之道，幾遇大風而止再世得西河師子重振徽音，寒冰結面不廢甄陶乃獲林中疋馬蹋殺天下人。於是濟水洪波復瀾翻於潭湘間，數百季來禪學之輩，鮮有不知石霜圓者，當時門啟潑天機深劈箭，南公諲老未免斂衽避鋒，則後之唱斯道而繼興者，欲光昭前烈不更難乎？故吾於爾瞻尊公不能不嘆羡有加焉！公自緣蘿得法之後，晦養衡湘，卒為龍天推挽，乃出住石霜，栽田博飯門風壁立。四方禪徒羶慕而至，唯任本分鉗錘，不少假借，由是趨風者日眾。時有當道欲為公營建，公慮擾民力卻之，終致寶坊巀嵲、窣堵嵯峨，莫不從钁頭邊湧出。斯非知明見諦，安能行解一如至是乎？先是公以重修圓祖塔，不遠千里問記於予，予時不以固陋辭，蓋喜其有功宗圖，欲使昭著于天下後世也。閱五年，首賢禪人持公語錄至，復乞予序首，時公趨寂矣，予為之撫膺浩歎，以公之履超行卓，將大顯緣蘿之道，何日中而遽曀？抑天道其無知耶？雖然，聿修厥德，無忝爾祖、以續光明，自足照耀千春，又奚待予言永之？嗟乎今之法門，梟獍動越倫常，只逞我山之高固，頓忘水木之根源，將見雖生之日猶死之年，視公高標，得不此彭而彼殤，殆有雲泥之隔哉！故予復不辭而再為之序次焉。\n天童弘覺忞老人撰\n石霜爾瞻尊禪師語錄目次\n爾瞻尊禪師語錄卷上\n侍者本開記錄\n住瀏陽石霜禪寺語錄\n據室：「從上老凍膿，盡向者裏刮龜毛、截兔角，移星換斗、鬼面神頭，直得盡大地人望風乞命。今日山僧到來，又作麼生？」拈拄杖卓一下。\n掃諸禪師塔拈香：將謂遍界不藏，依舊埋身荒艸，數百季前向此出沒，自繇帶累不肖，今日未免搥胸懊惱。奚懊惱？落華啼鳥千峰峭。\n掃慈明老祖塔拈香：「親見汾陽、滅卻臨濟，起黃龍必死之疾，遺害將來，縱神鼎倒握之機，有甚憑據？千古少叢林，眼空無諱忌，全身入定艸離離，別有佳聲動天地。」便禮拜。\n掃雷遷塔拈香：「智不到處，切忌道著，賣弄一生窮手腳，毒龍湫畔鳳山中，要來何假雷霆作。」顧左右：「咦？」\n挂鐘板，舉板云：「見麼？」又擊鐘云：「聞麼？既然聞見分明，不妨拍拍是令。」\n立兩序上堂：天寒人寒，眾眼難瞞，佛法世法，是精是賊，透得過者把手共行，透不過者一串穿卻。秪如坐斷兩頭突出難辨一句，又作麼生？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夫心。\n開爐上堂：「石霜今日開爐，不比諸方常例經行打坐，不拘內外融通無忌。不是法爾如然，亦非體無去住，衲僧家一箇箇立地頂天，幸自轉轆轆地，有何禪道參窮？有何身心拘繫？行一步踏斷微塵諸佛命根，唾一唾唾破從上列祖巴鼻，風流得恁風流，意氣甚生意氣。是汝諸人向者裏一肩領荷得行，管取六國晏清太平坐致；其或未然，山僧今日廣開方便門，隨汝諸人顛倒所欲。」乃拈拄杖卓一下云：「要識真金火裏看。」\n示眾：石霜有路白雲間，淺艸蛇橫毒熾然，賺卻阿誰親觸著，血流直濺梵王天。\n南嶽先和尚忌拈香，指真云：者老漢生平只愛巖隈打睡，諸方直是無可奈伊何。尊上座雖然親依數季，今日燒一炷香，不是仁義道中，亦非應時施設，無端失錢遭罪，至今貧恨徹骨。\n示眾，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師頌云：「火星迸裂在當門，燒出虛空背上痕，滯貨蕩然俱粉碎，翻成赫日迅雷奔。」\n誕日示眾，僧問：「立地家風即不問，四眾臨筵事若何？」師云：「一雨普滋三艸二木。」進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云：「門前石磉盤。」進云：「如何是降誕一句？」師云：「黃金自有黃金價。」進云：「了生脫死底人，還有過也無？」師云：「秪恐不是玉。」乃云：「春山疊亂青，春鳥歌聲滑，圓通無礙門，晝夜常開豁。所以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間歇，明明七穴八穿，一一斬釘截鐵。且道生佛未具、朕兆未分以前，還有者般消息也無？」以拂子劃一劃云：「家無白澤之圖。」便下座。\n佛誕日示眾，舉：「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惟我獨尊。』」師云：「大小世尊作者般去就，大似擔水河頭賣，不顧傍觀者哂。且道誰是傍觀者？」良久云：「月明照見夜行人。」\n結夏陞座，僧問：「如何是親切一句？」師云：「揭卻腦蓋。」進云：「不入霜華室，茫然趣兩頭。」師云：「放汝三十棒。」進云：「爭奈雲本無心，自有從龍之勢。」師云：「放下著。」乃云：「諸方禁足，顯示護生。石霜者裏，只了現成。三世諸佛匙挑不上，黧奴白牯順時保養，一不成單，二不成兩，明眼衲僧休鹵莽。」良久云：「引水澆蔬五老前，披簑側立千峰上。」喝一喝。\n示眾：山田粟米飯，野菜淡黃虀，喫則從君喫，不喫任東西。古人恁麼道，要且無為人底意。石霜即不然，清苦但隨宜，幸無外緣擾，任你走東西，不如者裏好。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n端午示眾：「五月五日端午節，山僧豈免閒饒舌，踏斷達磨鐵脊梁，拽脫釋迦繫驢橛，演若迷頭頓息狂，百怪千妖俱殄滅。」喝一喝。\n示眾，舉：「保寧和尚云：『若說佛法供養大眾，眉鬚墮落；若說世法供養大眾，入地獄如箭射。去此二途，說箇甚麼？三寸舌頭無用處，一雙空手不成拳。』」師云：「大小保寧，元來小膽；石霜即不然。若說佛法供養大眾，如龍得水；若說世法供養大眾，似虎靠山。去此二途又作麼生？從前汗馬無人識，只要重論蓋代功。」\n示眾：「萬般施設只如常，又不驚人又久長。古德好言語，只是人多錯會。山僧自住茲山，多見方來望崖而退，蓋為者裏無禪道佛法與人啄啗，還覷得他立地處麼？是汝打初不遇作家，一向扶籬摸壁慣了，纔遇人手腳辣，便謂難親近、難湊泊。不見道『沒棲泊處，離去來今』，還信得及麼？諸方長老易親近易說話，道我會禪會道，有般被他將一杓屎驀頭潑了，全然不知厭惡，反為至寶，背地裏三三兩兩啾啾唧唧，喚作落艸盤桓，盤你屋裏七代先靈！從上佛祖出世向火燄裏垂手，無非要人自證自悟不從人得，豈有實法繫人？不見先德云：『從天降下則貧窮，從地湧出則富貴。』有僧問：『如何是從天降下則貧窮？』德云：『不貴得。』『如何是從地湧出則富貴？』德云：『無中忽有。』你看他如何？天長劍凜凜神威，似明珠走盤不留影跡。又不見臨濟大師問黃檗佛法大意，三度被打六十拄杖，後被大愚點破，便云『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者一句子，如天普蓋、似地普擎。汝諸人若覷得透，一任橫身擔荷獨拔古今；其或未然，空將未歸意，說向欲行人。」喝一喝。\n示眾，舉：「古者道：『者一片田地，分付來多少時也，我立地待你搆去。』法眼云：『者一片田地，分付來多少時也，我坐地待你搆去。』佛果云：『者一片田地，分付來多少時也，我今與汝當面慶懺。』」師云：「立地待你搆，坐地待你搆，打開活路頭，塞礙還依舊，慶懺好言詮，爭免忘前後。山僧道，者片田地，分付來多少時也，因甚諸人踏不著？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n示眾：「一夏已過半底事如何判？過去已過去，未來亦莫算，現在本無住，十方俱坐斷。信手拈來不是塵，堂堂日用隨機變，不用更躊躕，急須著眼看。」驀擲拄杖云：「是甚麼？三十季後莫教孤負石霜。」\n解制示眾，僧問：「如何是未跨足已前三十棒？」師云：「西天斬頭截臂，者裏自領出去。」僧罔措，師便打。進云：「者一棒是賞是罰？」師又打云：「一任舉似諸方。」乃云：「我若一向舉揚宗要，法堂前艸深一丈。如何入得石霜門、見得石霜人？不見道，全鋒敵勝，罕遇知音，同死同生，萬中無一。抑不得已作死馬醫，向汝道未跨足已前與汝三十棒了也。猶自尋言逐句馳騁問端，論玅論玄較量得失，如斯等輩誠實苦哉。所以向上一路，只貴機先，擬議思量，白雲萬里。今日布袋解開也，汝諸人又作麼生？」拈拄杖劃一劃云：「不可矢上更加尖。」下座。\n中秋示眾，舉：「僧問巖頭：『浩浩塵中如何辨主？』頭云：『銅沙鑼裏滿盛油。』」師云：「大眾還知者老漢落處麼？若據山僧檢點將來，大小巖頭只有定亂之謀，且無出人之眼。忽有問石霜：『浩浩塵中如何辨主？』劈脊便棒。諸人還知山僧落處麼？驀地喚回秋夜夢，舉頭惟見月當空。」\n示眾：「剔起便行猶鈍置，纔聞領略不堪提，回頭別有全身策，豈免山僧腦後錐。所以言無展事，語不投機，承言者喪，滯句者迷。伶俐漢向未舉時驀跳得出，如白衣拜相、平地登僊，便見得三世諸佛橫說豎說說不到，歷代祖師東拶西拶拶不及，孤迥迥、峭巍巍，不動步而遍遊沙界，不返聞而親證普門，出沒卷舒破塵破的；更說甚麼冰凌上度過九隈，劍刃上拾得渾身；又說甚麼香象渡河截流而過。見雪峰和尚道：『望州亭與汝相見了也。烏石嶺與汝相見了也。僧堂前與汝相見了也。』還知落處麼？箭穿紅日影，須是射鵰人」喝一喝。\n示眾：鷲嶺拈華，飲光微笑，是按牛頭喫艸；少林面壁，二祖安心，是按牛頭喫艸；倩人書偈，夜半傳衣，是按牛頭喫艸。自此以降遞代迄今，其間諸大善知識出世，盡謂有驅耕奪食之機、轉地迴天之用，箭鋒相拄、鍼芥相投；愨其指歸，並無一人有天然氣概別立生涯，俱是按牛頭喫艸。幸而我此現前一眾不作者般蟲豸，也有破家散宅底，也有自作活計底，忽有箇衲僧出來道：「和尚恁麼說話，亦未免按牛頭喫艸。」山僧不覺呵呵大笑，卻分半院與他。何故？近代三吳併兩浙，箇般作略眼中稀。\n示眾：「刮龜毛於鐵牛背上，玅握玄機；截兔角於石女腰邊，現成活計。所以道，參他活句，莫參死句。活句下薦得，永劫不忘；死句下薦得，自救不了。只如諸人作麼生會他活句？」擊拂子云：「竹杖化龍去，癡人戽夜塘。」便下座。\n除夕示眾：脫情塵，透羈鎖，空室無人被賊邏，昨夜三更失卻牛，天明起來失卻火，三頭兩面得人憎，玅應從來無處所。阿呵呵，會也麼？目前誰是未歸人？東方來者東方坐。山僧恁麼道，已是兩手分付了也，還會麼？百季三萬六千日，欲覓了時無了時。\n再住石霜小參：「避跡他山經二載，叢林猶喜未全乖，今朝重整綱維令，鐵樹從教華再開。所以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故我慈明老祖在昔宋仁廟時，向者裏中興臨濟、開托人天，遞代迄今家聲益著。山僧既為直下兒孫，入此潑天門戶，況現前一眾皆是老成真實之士，既蒙攢簇於斯，未免終難推諉。」拈拄杖卓一下，喝一喝云：「路遙知馬力，歲久見人心。」復舉：「臨濟大師道：『第一句薦得，堪與佛祖為師；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石霜亦有三句，第一句薦得，紅爐飛片雪；第二句薦得，一劍定煙塵；第三句薦得，皈依佛法僧。具眼者試辨看。」\n開爐，若休耆宿率弘智諸禪德等請上堂。師至法座前云：「此寶華王座，列祖共登，山僧因甚也入者群隊？不見道，當爐不避火。」便陞座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者一瓣香，辛勤費盡，撈摝方知，漫言得地得名，直是七華八裂。奉為前住東明、後住南源、臨濟第三十一世上山下茨先師大和尚，以酬法乳。」斂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論第一義，向未舉椎前見得，何異一會靈山；若也尚滯見聞，不免大家鈍置。」僧問：「法幢高建、爐鞴弘開，煆聖煉凡即不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雲橫迷鳥道。」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雪盡馬蹄輕。」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橫按莫邪斬萬機。」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時看流水上高峰。」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的的相承一句又作麼生？」師云：「須出他一頭地始得問。」師登寶座，四眾咸臻：「三要三玄，願垂方便。如何是第一玄？」師云：「破糞箕。」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禿苕帚。」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無底缽。」進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兩面三頭。」進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東拋西擲。」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箭過西天。」僧禮拜，師云：「深荷竭力。」乃云：「諸佛玅道不從人得，列祖真機截斷眾流，當陽風颯颯，遍界沒遮欄，全體是大解脫門，迥無背向，龍睛鶻眼莫窺，十聖三賢罔測，只貴猛烈漢一刀劃斷，直截承當，壁立孤危，縱橫自在，如王寶劍揮斥臨時，似鏡當臺舉無遺照。如斯話會早涉言詮，立限剋期無繩自縛，火燄吞卻三世諸佛即不問，且越格斬新一句作麼生道？三尺龍泉光照膽，萬人叢裏奪高標。」復舉：「法燈禪師云：『山僧本欲深棲巖竇隱遁過時，蓋緣清涼老人有未了公案，出來為他了卻。』時有僧問：『如何是未了公案？』燈便打云：『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僧云：『過在甚麼處？』燈云：『過在我殃及你。』」師云：「臨機直絕，擒縱逸群，法燈可謂千載流芳，惜乎者僧皮下無血。山僧卑志本亦如斯，奈緣南嶽先師有未了公案，出來為他了卻。眾中或有人問：『如何是未了公案？』山僧卻不行棒，但向道，快便難逢。若是箇人，必然袒肩負荷。有麼有麼？」結座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上堂，僧問：「敗葉堆雲，深慚孤客，狼籍家私即不問，如何是石霜境？」師云：「獅峰口向天。」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當門齒缺。」僧擬進語，師云：「過一邊立。」乃云：「久雨不晴，浸爛衲僧鼻孔；久雨既晴，衲僧皮草向甚處曬眼？若作佛法商量，啞卻我口；不作佛法商量，瞎卻你眼。汝諸人還緇素得出麼？直饒緇素得出，切忌錯認定盤星。」喝一喝下座。\n臘八上堂，僧問：「雪嶺家風即不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倚門傍戶可憐生。」「如何是賓中主？」師云：「獨行無伴侶。」「如何是主中賓？」師云：「拔劍攪龍門。」「如何是主中主？」師云：「萬仞峰頭不露蹤。」進云：「賓主已蒙師指示，向上一句作麼生道？」師便打，乃云：「六季無計安排，賺殺碧天星現，蓬頭垢面出來，了卻現成公案。敢問諸人，如何是現成公案？東澗水流西澗水，南山雲起北山雲。」復舉：「東山演祖云：『戒定慧相扶，堂堂大丈夫，吹毛光燦爛，佛祖不同途。』」師云：「打開無盡寶藏，運出自己家珍，還他演祖；石霜即不然，一棒一條痕，一掌一握血，鯰魚上竹竿，快鷂趁不及。且道古人是、今人是？」喝一喝。\n上堂：「德山棒、臨濟喝，塞壑填溝；雪峰毬、禾山鼓，乞兒伎倆。虎項下金鈴，阿誰解得？勾賊破家。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餬餅裏討甚麼汁？」驀拈拄杖劃一劃下座。\n晚參：「尋牛須訪跡，學道貴無心，跡在牛還在，無心道易尋。古人一期方便言不虛發，既是無心，且作麼生尋？」良久云：「到得深山更深處，豈知無計避王徭。」\n元旦上堂，僧問：「三陽開泰、萬物維新，覿面一句，請師垂示。」師云：「扶桑已現一輪紅。」進云：「可謂東君行正令，華發樹頭春。」師云：「急著眼。」乃云：「祖師心印，狀如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該萬有以包含，總大千而捏聚，所以一毫現神變，一切佛同說，經於無量劫，不得其邊際。如是則昨朝舊歲，今日新季又作麼生？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欄干。」\n解制上堂，僧問：「頓悟華情已，菩提果自成。如何是頓悟底意？」師云：「三生六十劫。」進云：「如何是菩提果自成？」師便打，乃云：「把斷世界不漏絲毫，落在時人窠窟。拈卻目前機，拔出眼中屑，如斬一縷絲，一斬一切斷，未免落七落八，更若東勝神洲走馬，南贍部洲喫撲，西瞿耶尼射箭，北鬱單越中垛，直得擎頭帶角絕羅籠，猶未知向上一竅。所以道，此事如擊石火、似閃電光，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到箇裏、撥一線道、拶透全機，便可坐斷毘盧頂、不稟釋迦文，說什麼露柱著衫南嶽去、燈籠脫帽上天台，一任天上人間逍遙自在；其或未然，饒伊走盡天涯，大有人穿卻鼻孔。」喝一喝，卓拄杖。\n雲居大眾設齋請上堂：「擊碎驪龍明月珠，縱橫無住；跳出無生獅子窟，哮吼驚群。透頂透底絕羅籠，亙古亙今無背向。山僧昔住雲居，如羚羊挂角杳絕蹤繇，今者來茲石霜，合水和泥，通身露布。與麼中不與麼，暗透兩重關；不與麼中卻與麼，全提向上路。敢問大眾，且道住雲居、住石霜，畢竟是一是二？豈容淺見衲僧會，唯許通方作者知。」喝一喝。\n往浙歸上堂，舉：「黃龍南禪師出山歸，有頌云：『去時一溪流水送，回來滿谷白雲迎，一身去住非去住，二物無情似有情應。』菴老祖出山歸，亦有頌云：『去時冒雨連宵去，回來帶水復拖泥，自怪一生無定力，尋常多被業風吹。』」師云：「二大老美則美矣，未免太波挈生。山僧亦有一頌舉似大眾：去日煙波萬里遙，回時風月杖頭挑，乾坤老我無拘束，閒殺龍門萬仞標。」\n結制上堂：大無外、小無內，拋擲百千三昧；句亦鏟、意亦鏟，閃爍摩醯隻眼，坐斷千聖頂𩕳，一一珠回玉轉。所以道，未明心地印，難透祖師關，透過祖師關，全彰心地印。臨濟喫黃檗六十痛棒，高安灘上知歸；興化被大覺脫下衲衣，親見臨濟在黃檗喫棒底道理。如斯標格，脫體現前，一句當天，迥絕依倚。到箇裏，何修不證、何覺不圓？出沒卷舒，頭正尾正，且不涉功勳直下坐斷一句作麼生道？蒲團靜倚無餘事，永日寥寥賀太平。」復舉：「黃龍南禪師云：『世間有五種不易：第一施者不易；第二化者不易；第三轉生作熟不易；第四端坐食者不易；且道第五不易是甚麼人？』良久云：『聻。』下座。時翠嵒真為首座，藏主問真：『第五不易是誰？』真云：『腦後見腮，莫與往來。』石霜即不然，第五不易是誰？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n晚參：「萬法是心光，諸緣惟性曉，本無迷悟人，只要今日了。」驀拈拄杖云：「拄杖子穿卻諸人鼻孔即不問，秖如昨日晴、今日雨，畢竟明甚麼邊事？」喝一喝云：「在家疑是客，別國卻為親。」\n解制上堂：四月十五日結，七月十五日解，明月珠旋冰玉盤，千眼大悲鬥光彩。喝。\n中秋上堂：見山不是山，見水何魯別，山河及大地，都是一輪月。大眾！古德恁麼道，一時漏逗了也。山河大地既是一輪月，則無古今圓缺之殊，寧有去來明暗之相？十虛通徹高下混融，乾轉坤旋攝他不著，說什麼描不成畫不就，昨夜三更白如晝？」拍案一下云：「笑殺寒山子，清光付與誰？」\n元旦上堂，監寺問：「喜逢元旦日，春意事如何？」師云：「好心為常住。」寺禮拜云：「萬福。」師乃舉：「香嚴閑禪師云：『去季貧未是貧，今季貧始是貧。去季貧有卓錐之地，今季貧連錐也無。』真淨文禪師云：『山僧即不然，去季富未是富，今季富始是富。去季富秖有一領黑黲布褊衫，今季富添得一條雲水百衲袈裟。』歲朝抖擻呈禪眾，實為風流出當家。」師云：「二大老恁麼說話，大似徐六擔板。山僧者裏卻不然，數季以來，也無貧可訴，也無富可誇，秪是如常鞭起者頭水牯牛，有時趁向千峰頂上臥月眠雲，有時放出小隴平坡水足艸足，若是國王田地，犯與不犯不必較之。何故？不見道，隨分納些些。」擊拂子下座。\n晚參：今朝正月二十，日煖風和時節，頭頭海印發光，因甚守著驢橛？\n上堂，僧問：「斬新一曲知音少，迥出威音作麼生？」師云：「龜毛拂子長三尺。」進云：「如是則前後坐斷也。」師云：「優缽羅華火裏開。」進云：「昔日世尊在然燈佛所於法實無所得，和尚在南嶽先和尚處還曾受指授也無？」師云：「家家觀世音。」乃云：「無生大道越常情，該括乾坤總現成，白牯狸奴爭手眼，百華叢裏度金針。」拈拄杖云：「者是金針，喚甚麼作狸奴白牯？」卓拄杖云：「者是狸奴白牯，喚甚麼作金針？向者裏定當得出，一任他方此土七縱八橫，入火不燒、入水不溺，能覆護一切，一切拘繫不得，直得天人拱手無路、十地窺覷無門。說甚麼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即今頭角生也，且道是牛是馬？」又卓拄杖云：「來季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復舉：「僧問霜華諸禪師：『咫尺之間為甚麼不睹師顏？』諸云：『我道遍界不曾藏。』其僧復問雪峰：『遍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峰云：『甚麼處不是石霜？』」師云：「二大老，一人舌拄梵天，一人華鋪錦上。若說雪峰華鋪錦上亦不得，若說霜華舌拄梵天亦不得。還揀得出麼？若揀得出，如久客還故鄉；若揀不出，且居門外。」\n佛誕上堂：「淨法界身，懷州牛喫禾；本無出沒，益州馬腹脹；大悲願力，天下覓醫人；示現受生，炙豬左膊上。大眾！釋迦老子被杜順和尚將龜毛索子一串穿卻，擲向諸人面前了也。你擬向者裏更覓箇甚麼？」以拄杖一時趁下。\n上堂：一槌便透殺人，須是殺人刀，不假一槌活人，須是活人劍。拈卻膱脂帽子，脫卻鶻臭布衫，突出頂𩕳一機，洞徹十虛無間。東頭買貴西頭賣賤即且置，總不恁麼來，因甚普化卻道，明日大悲院裏有齋？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n上堂：萬里無寸艸，珊瑚枝上日杲杲；出門便是艸，吹毛截斷閒之遶。金鎖玄關一擊開，清風月下休尋討，休尋討，家家門首長安道。\n慧聞大德率衡甫居士設齋請上堂，僧問：「時節因緣即不問，五家宗旨請師分。如何是臨濟宗？」師云：「一刀兩段。」進云：「如何是溈仰宗？」師云：「體用雙陳。」進云：「如何是雲門宗？」師云：「三關等破。」進云：「如何是曹洞？」宗師云：「夜半繡鴛鴦。」進云：「如何是法眼宗？」師云：「劄。」進云：「五家宗旨蒙師指，一句當天事若何？」師云：「出得荊棘林是好手。」問：「如何是覿面全提句？」師云：「四稜著地。」進云：「如何是撒手懸崖句？」師云：「船子下揚州。」問：「玄玅機關即不問，當陽一句若為論？」師云：「曉來枕上鶯聲碎。」進云：「今日居士設齋請和尚陞座，未審說什麼法？」師云：「罕逢穿耳客，多見刻舟人。」僧云：「也不得壓良為賤。」師云：「過。」乃云：「道人行處如火燒冰，香象渡河截流而過，直得塵塵爾念念爾，不越聞見覺知，打開無盡法藏，覓心了不可得，金毛獅子尾吒沙，覓罪性了不可得，長劍倚天光燦爛，有如是奇特、有如是神用，因甚甘贄行者特陳供養，南泉打破粥鍋？」喝一喝：「貪他一粒米，失卻半季糧。」復舉：「昔有秀才問趙州：『佛不違眾生願是否？』州曰：『是。』才曰：『就取和尚手中拄杖，得麼？』州曰：『君子不奪人所好。』才曰：『我非君子。』州曰：『我亦不是佛。』」師云：「一挨一拶，一卷一舒，通變臨時，活脫自在。是則二俱作家，可惜趙州拄杖子卻成滯貨。今日承衡甫居士訪及山僧，卻不用乞取，便乃雙手分付。若也擬接，則沒交涉了也。具眼底試甄別看。」\n結夏上堂：禁足護生循途守轍，斬新條令掘地覓天。石霜者裏一向九十日為一夏，不是越例施行，亦非坐觀成敗。還委悉麼？行到水窮際，坐看雲起時。\n上堂：「杜拗居山絕外緣，生涯事事钁頭邊，劫初面目渾呈露，方顯吾宗玅不傳。」拈拄杖云：「是甚麼？」擲下云：「急急如律令，敕。」\n得禪人誕日請上堂，僧問：「靈山示眾，迦葉親聞；和尚陞堂，許誰話會？」師云：「鷂子過新羅。」乃云：「一見便見，一得永得，亙古亙今，紅爐點雪。胞胎未具，全彰本地風光，文彩未形，展露衲僧巴鼻。到箇裏，直得無恩不報、無德不酬，絕後光前，萬仞壁立。且道橫身為物一句又作麼生？拈起少林無孔笛，等閒吹徹萬季歡。」\n上堂：「若作一句商量，盡大地人披枷帶鎖；不作一句商量，你諸人向甚麼處摸索？直饒頭頭上了、物物上明，猶是者邊消息，未能透過那邊。」喝一喝。「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n示眾，僧問：「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師云：「君山點破洞庭湖。」乃云：「石霜無法說，抽釘要拔楔，撩起即便行，早已遲八刻。」驀拈拄杖云：「你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奪你拄杖子。」顧左右良久，喝一喝，擲下拄杖。\n臘八日純如大德請上堂，僧問：「雪山成道自古至今，秪如世尊畢竟悟箇什麼？」師云：「逼塞虛空。」進云：「恁麼則符到奉行去也。」師云：「切忌錯承當。」進云：「如斯問答已涉功勳，向上全提請師速道。」師云：「穿卻髑髏。」乃云：「大智洞明，爍破昏衢之暗；大機普應，全彰解脫之門。橫該豎抹振宏綱，蓋色騎聲通互換，互換則且置，莫有證得者麼？若也證得，非僧非俗、無黨無偏，烜赫現前，七通八達。釋迦老子明星現時成等正覺，便是者箇時節，所以一處通千處百處一時通，一處透千處百處一時透。正當與麼時，功圓果滿，啟後開先。且道承誰恩力？」卓拄杖云：「經天緯地人無數，誰踏毘盧頂上行？」\n開爐，悟生大德設齋請上堂，僧問：「爐鞴現成，如何是和尚的的為人一句？」師云：「簷聲不斷前旬雨。」進云：「與麼則數聲清磬是非外，一箇閑人天地間。」師云：「非汝境界。」乃云：「久矣不陞堂，好事對眾說，東弗于逮展缽盂，西瞿耶尼飽不徹，耀驪珠、翔鳳翮，白牯狸奴恣歡悅。」喝。「燄燄紅爐放木鵝，鐵輪天子寰中敕。」復喝一喝。\n示眾：有相身中無相身，無明路上無生路。好大眾！古人見處、今人行處，眼豎頂門，符懸肘臂，有卷有舒，沒巴沒鼻。」卓拄杖。「得風流處且風流，有意氣時增意氣。」\n臘八日隱賢大德設齋請上堂，僧問：「成道之期即不問，即今釋迦老子在什麼處？」師便打。進云：「奼女已歸霄漢去。」師云：「獃郎猶向火邊蹲。」僧便喝，師又打。問：「如何是戒？」師云：「塞北千人帳。」「如何是定？」師云：「江南萬斛舟。」「如何是慧？」師云：「吳中石佛大。」僧禮拜，師云：「放過一著。」乃云：「二千五百季前，黃面老子於是日夜半睹明星悟道，嘆云：『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喝，當時有人下得者一喝，便見瓦解冰消，免致四十九季重重納敗。事到于今，不免將錯就錯。」驀舉拂，「明星現也。眾中莫有眼開心悟底麼？」良久，「丈夫自有衝霄志，不向如來行處行。」復喝一喝。\n元旦上堂：萬象森羅，一法所印，古皇律令，任運無私。日照高巖，爛爛黃金之色；雪消寒嶠，泠泠瀑布之聲。普門脫體風流，文殊容身無地。所以道，假使心通無量時，歷劫何曾異今日。且道今日事作麼生？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n解制上堂，僧問：「雲水盡從今日解，千山雪覆事如何？」師云：「拔出眼中楔。」進云：「男兒自有衝霄志，不向他人行處行。」師云：「腳跟下黑漆漆地。」僧擬議，師便打。進云：「秪如黑白未分已前，者一著子落在甚麼處？」師又打云：「棒打不死漢。」問：「樓閣門開示現今日，親切一句請師指南。」師云：「更嫌箇甚麼？」進云：「因甚麼玅高峰頂不許商量？」師云：「汝不妨伶俐。」進云：「也要通箇消息。」師云：「可惜許。」乃云：「玅峰孤頂不許商量，知恩者少，黑白未分一著落處，罕遇仙陀。是以雲月溪山顯示祕密法印，樹林水鳥展演奇特化機，機機相副迥絕安排，印印該通全超向背。者裏薦得，釋迦拱手、彌勒歸降；其或未然，路從平處險，人向靜中忙。」喝一喝。\n上堂：打破大唐國，覓一箇不會佛法底人難得。且道不會佛法底人有甚長處？夜來曲臂支頭睡，不怕人來偷枕頭。\n上堂：三世諸佛提掇不起，歷代祖師宣揚不及，石霜徹底老婆心，一味插田博飯喫。\n雲菴大師靈骨東還請入山設供拈香：為雨為雲何忌諱，吾兄此日暢襟懷，同條生不同條死，一句無私遍九垓。\n佛成道日薦嚴請上堂，僧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還端的也無？」師云：「情知汝向者裏躲跟。」進云：「秪如孝眷傾誠懇請和尚陞座說法，未審獲何利益？」師云：「立地成佛。」進云：「一句了然超百億，萬靈咸悉賴師恩。」師云：「語脈裏轉卻。」乃云：「寬廓非外，驪珠在握；寂寥非內，利劍揮空。不滅不生，突出須彌橫海上；同得同證，百千獅子現毫端。正恁麼時，直得老釋迦無潛形竄影之地則且置，秖如和菴耆宿端的在甚麼處？無漏國中藏不得，千華影裏示全身。」\n上堂：日可冷、月可熱，眾魔不能壞真說。諸人要知真說麼？塞卻耳根，分明聽取。\n示眾，舉：「南泉示眾云：『昨夜三更文殊普賢起佛見法見，各與二十棒，貶向二鐵圍山。』趙州出眾云：『和尚棒教誰喫？』泉云：『王老師有甚過？』州便禮拜。雲門云：『深領和尚慈悲，某甲歸衣缽下得箇安樂。』南嶽先師云：『雲門大似雷門布鼓取笑傍觀，殊不知趙州禮拜不是好心。』」師云：「先師恁麼拈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當時王老師若不得趙州赤身擔荷，洎合勞而無功；雲門雖則冷處著把火，未免以己方人。具眼者辨取。」\n上堂：「諸佛出世，龜背刮毛；祖師西來，兔頭截角。一大藏教，拭瘡疣故紙。明眼衲僧到者裏，口似磉盤。諸禪德！合作麼生？劍閣路雖險，夜行人更多。」喝一喝。\n師誕日兩序請上堂，僧問：「獨弄單拈即不問，向上全提事若何？」師云：「猛虎當路踞。」進云：「秖如慈雲遍覆法雨普滋，畢竟恩歸何所？」師云：「人天榜樣。」進云：「恁麼則正令當行十方坐斷。」師云：「伶俐衲僧。」問：「世尊初降指地指天，和尚誕期有何垂示？」師云：「一舉四十九。」進云：「恁麼則兩輪交互照，千古永光輝。」師云：「卻不恁麼。」進云：「秖如向去底事又作麼生？」師云：「雲閒峰頂。」進云：「卻來時又如何？」師云：「月在波心。」進云：「若不上來，爭辨端的？」師云：「且緩緩。」乃云：「未離兜率版齒生毛，已降皇宮腳不點地，未出母胎蠅子放卵，度人已畢鐵作面皮。釋迦老子從久遠劫修來一片廣大赤心，今日被石霜一時華劈了也。眾中莫有不甘底，出來如何若何，山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有麼？攜取詩書歸舊隱，野華啼鳥一般春。」\n示眾，舉：「慶諸禪師因裴休丞相訪及，諸乃拈裴公手中笏問云：『在天子手中為圭，在大夫手中為笏，在山僧手中喚作甚麼？』裴無語，遂留下。」師云：「諸禪師有季無德愛討便宜，當時山僧若作裴公，見恁麼問，但云『卻請和尚道。』看伊眼目定動，拈笏便行。直饒有生擒活捉之機，也無用處。」\n示眾：諸苦所因，貪欲為本；若滅貪欲，無所依止。老釋迦用盡自己心，笑破他人口。石霜一眾，每日不是抴石便是搬土，討甚依止來？鳴版赴堂展缽，放參伸腳打眠，欲什麼碗？靈利漢不用瞻前顧後，當下縱橫十字。不見道，處處真，處處真，塵塵盡是本來人，真實說時聲不現，正體堂堂沒卻身。既是正體堂堂，因甚麼沒卻身？如斯標致雖清拙，大丈夫兒合自由。」\n上堂：十方共聚互換主賓，正眼洞明靈符光彩，明投暗合戛玉鏗金，正按傍提斬釘截鐵，一一超宗越格，頭頭艸偃風行。正恁麼時作麼生？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n臘八上堂，舉世尊睹明星悟道因緣。師云：「黃面老人固是為眾竭力，豈免禍出私門，以致後代兒孫一箇箇騎賊馬趁賊、奪賊刀殺賊。雖然，若無舉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n上堂，僧出，師便打云：「道道。」僧禮拜，師復打，乃云：「道是常道，法是常法，一句截流，萬機寑削。楊岐一頭驢，只有三隻腳。」喝一喝。\n開爐上堂，問：「如何是鎔凡鍛聖句？」師云：「坐地到長安。」進云：「銅頭鐵額如龍虎，看取金剛栗棘蓬。」師云：「爭奈老僧何？」進云：「只如打破牢關，佛祖不為底人到來時如何？」師云：「階下立。」進云：「恁麼則何妨行異類，撒手混泥塵。」師云：「莫亂走。」乃云：「鎔凡鍛聖句，坐地到長安，佛祖不為底，卻從階下立。出匣神鋒射斗寒，一揮萬里烽煙息，無賓主話火爐頭，向下文長付來日。」\n示眾，舉：「雪竇云：『見一則瞎汝眼，知一則翳汝眼，翳生則天上人間，瞎卻則三頭六臂。或若辨得，許爾十字縱橫。』」師云：「大小雪竇只說到者裏，石霜即不然，見一則沒卻汝，知一則塞卻汝，塞卻則舌覆金錢，沒卻則毛頭星現。或若辨得，雖是善因，而招惡果。」\n臘八示眾，問：「向上宗乘畢竟以何為據？」師云：「脫卻籠頭、卸卻角駝。」進云：「此日雪山開正眼，葛藤裏面出頭來。」師云：「莫謗他好。」進云：「雪後始知松柏操，夜深方見把鍼人。」師云：「未必心頭似口頭。」乃云：「釋迦老子未踰王城，左眼半斤；既到雪山，右眼八兩。乃至枯坐六季，於是日剛道睹星大悟，無端眼見空華，遞代以來一人傳虛萬人傳實，其間能有幾人解分緇素？石霜今日不顧危亡，據款結案去也。黃金自有黃金價終，不和沙賣與人。」下座。\n晚參：「即今休去便休去，欲覓了時無了時。古人恁麼道，已是作死馬醫了也。汝等諸人更擬討箇甚麼？」以拄杖趁散。\n元旦上堂，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師云：「須彌頂上擊金鐘。」進云：「從上來事，未有人當頭道著，請師當頭道。」師云：「赤腳上船。」進云：「恁麼則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師云：「聽事不真。」乃云：「總持門大啟，道泰時亨；列祖令當行，河清海晏。千靈由茲頂戴，萬象以此覆藏，直得塵塵運無盡輪，張公喫酒李公醉；法法現堅密體，借婆帔子拜婆季。所以道，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正當恁麼時，且越格斬新一句作麼生道？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是封疆。」\n解制示眾：「會則目前包裹，不會則包裹目前，會與不會俱拈卻包裹，而今盡打開，且中間事作麼生？」喝一喝云：「莫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n佛誕示眾：「釋迦老子多生深種毒因，纔出頭來便鼓毒氣，直饒雲門正令全提，簡點將來要且中毒不少。眾中莫有不受毒氣所熏底麼？設有未具衲僧眼在，畢竟如何？下座同到佛殿，各與惡水一杓。將錯就錯，不是差事。」喝一喝。\n示眾：聞名而來，見面而去。秪如未聞未見以前，向甚處著倒？既聞既見以後，又向甚處出頭？縱饒向者裏倜儻分明，猶是膠柱調絃，未見七通八達。所以道，言前薦得滯彀迷封，句下精通觸途狂見。還委麼？劍去久矣，爾方刻舟。\n對靈小參：「金剛正體湛湛虛凝，般若靈光塵塵解脫。所以道，不思議解脫力，玅用恒沙也無極。若玅用去，生死根斷、聖凡路絕，無生永證、心地頓空，淨裸裸、赤灑灑，沒可把。印、瑞二上座還知落處麼？聲前突出摩醯眼，脫體縱橫淨域中。」喝一喝。\n開爐示眾：一念萬季、萬季一念，打破虛空全無背面。三世諸佛向火燄裏轉大法輪，泥裏洗土；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轉見不堪。七通八達絕承當，離相離名全體現，若踏著去，越聖超凡是甚麼閑事，便可以鎔瓶盤釵釧為一金，攪酥酪醍醐為一味，同生同死全主全賓；苟或未然，白雲深處從君臥，切忌寒灰燒殺人。\n示眾，問：「曹溪一滴源遠流長，石霜家風古今一色，源遠流長即不問，古今一色事如何？」師云：「未問已前百雜碎。」僧禮拜，師便打，乃云：「我宗無語句，漏逗不少；亦無一法與人，罪不重科。縱使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腳跟下尚有事在，畢竟如何得勦絕去？」良久云：「衲被幪頭萬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n元旦示眾：送舊迎新，兩彩一賽，赫日當空，清風下載。不逐四時變遷，渾是一真法界，小無內、大無外，不見一法即如來，是則名為觀自在。\n解制示眾：「山僧一期已來，不曾與諸人說一字，雖不說，諱不得；諸人一期已來亦不曾聞一字，雖不聞，避不得。既避不得，不聞而聞；既諱不得，不說而說。不說而說，徹骨徹髓；不聞而聞，透頂透底。於此明得，拈來瓦礫盡是黃金；脫或未然，上品醍醐反成毒藥。」喝一喝。\n示眾：寒則普寒、熱則普熱，三世諸佛茅溷籌，列代祖師繫驢橛。可中有箇漢，聞恁麼道，便乃拈卻炙脂帽子、脫卻鶻臭布衫。山僧捉來，痛與三十棒。何故？殺人刀、活人劍。\n開爐示眾：諸方聚眾悉假外來，石霜住山概從內辦，內辦底不通水泄，截斷天下衲子腳跟；外來底錦上鋪華，橫穿香積如來鼻孔。秪如不涉內外覿體無私一句作麼生道？紅爐爆出銕烏龜。\n佛成道日薦亡請上堂，問：「如何是應時及節一句？」師卓拄杖。進云：「即今舉揚般若，未審學修公還來聽法也無？」師云：「蚤已穿過髑髏。」進云：「恁麼則無縫塔中雲匼匝，不萌枝上月團圓。」師云：「且過一邊。」問：「運吹毛人天膽落，懸寶鏡佛祖潛蹤，要津把斷即且置，薦嚴一句事如何？」師云：「剎竿頭上禮西方。」進云：「虛空可量風可繫，無能盡說佛功德，如何是佛功德？」師云：「棒下迸流星。」進云：「秪如高沙彌未登戒品便云具足，且道他具甚麼眼？」師云：「瞎。」僧禮拜，師便打，乃云：「生佛未具已前杳無得失，朕兆既分之後一線纔通，迥離凡聖絕名模，超越死生無背向。既無背向，不妨隨處作主，遇緣即宗；既絕名模，灼然物我一體，塵剎混融。且的的親承直超安養一句作麼生道？三世十方俱坐斷，倚天長劍逼人寒。」\n示眾，舉：「僧問雲門：『死向甚麼處去？』雲門對他道：『在什麼處？』華藏傑祖云：『雲門秉殺人刀、活人劍，簡點將來要且不知去處。或有問華藏：『死向甚麼處去？』只向他道：『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傑祖恁麼道固是斬釘截鐵，若是去處亦未知在。或有問石霜：死向什麼處去？但向他道：瓠苦連根、瓜甜徹蒂。」\n開爐上堂，問：「九旬結制端為何事？」師云：「為汝漆桶不快。」「十五日已前諸佛生，如何是生底道理？」師云：「眨上眉毛。」「十五日已後諸佛滅，又作麼生？」師云：「腦後薦取。」「正當十五日又且如何？」師云：「放汝三十棒。」進云：「恁麼則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色長威獰。」師云：「念話杜家。」問：「若喚作火燎卻面門，不喚作火凍殺有分，如何是親切受用？」師云：「一槌擊碎。」進云：「恁麼則百匝千重去也。」師云：「急須抖擻眼中塵。」進云：「若無舉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師云：「易開終始口，難保歲寒心。」乃云：「一刀兩段未稱衲僧，撩起便行早不著便。設使未言先領，自救不了；更若按下雲頭，必死之疾。諸禪德！到者裏如何得相應去？紅爐燄裏重添火，烜赫金剛眼自開。」\n象巖禪德供法被示眾，問：「香飄嶽嶺、果結霜華，從上相承，請師一句。」師云：「三腳蝦蟆著錦襠。」問：「象骨崖高，乞師一接。」師云：「沒者閑工夫。」進云：「莫便是和尚為人處麼？」師云：「下坡不走，快便難逢。」進云：「恁麼則艸偃風行得自由。」師云：「錯會不少。」乃云：「麤疏布法被，揭示無向背，要知來處親，不枉人天會。且道畢竟從甚麼處來？海神知貴不知價，留與人間光照夜。」\n上堂，問：「水牯未出欄時如何？」師云：「藏頭縮尾。」「出欄後如何？」師云：「切莫犯人苗稼。」「出與未出時如何？」師云：「未有喫棒分。」問：「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道吾靈骨畢竟在什麼處？」師便打，僧喝，師又打，僧云：「秪如漸源肩鍬便出，又作麼生？」師云：「你向甚處去來？」僧喝，師復打，僧云：「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裏中紅心。」師云：「十萬八千。」乃云：「曉日騰輝，碧霄絕翳，朔風凜冽，枯木龍吟。正當恁麼時，直得太子橋洞契無生，將軍洞點頭自許，霜華潭浩然大徹，雷遷塔拍手證明，汝諸人總來者裏開眼瞌睡，笑破露柱口脣。咄。」\n示眾：威音王已前，金刀剪不開；威音王已後，鐵蛇鑽不入。正當今日，直得孤迥迥、峭巍巍，灼然萬戶俱開廓爾全機出沒，便恁麼見得猶涉化門，未是衲僧巴鼻。且如何是衲僧巴鼻。無智人前莫說，打你頭破額裂。\n臘八日道係、道膺剃染上堂，問：「遠客還故鄉時如何？」師云：「吞聲削跡。」進云：「恁麼則江山雖異，風月一般。」師云：「那裏是一般處？」僧擬議，師便喝。進云：「秪如昔日丹霞鏟艸，見何道理？」師云：「無道理可見。」進云：「如是則人歸大國方知貴，水到瀟湘一樣清。」師云：「更說道理。」問：「昨日夜叉心，今朝菩薩面，菩薩與夜叉不隔一條線，如何是不隔底句？」師云：「劄。」進云：「恁麼則彈指圓成八萬門，剎那滅卻三祇劫。」師云：「禮拜了退。」乃云：「剃髮著袈裟，宜應行聖道。」以拄杖擊香几云：「不是聖道，所以行築，觀音坐壓勢至，髑髏常千世界，鼻孔摩觸家風，便恁麼擔荷得去，非但丹霞鏟艸，直饒雪嶺明星俱不出者箇時節；其或未然……」擲拄杖云：「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n薦亡請上堂，問：「寒梅頻破玉，東君令已行，薦嚴親切句，請師直指陳。」師云：「好生聽取。」進云：「明眼宗師，天然有在。」師云：「是甚麼說話？」乃云：「身從無相中受生，猶如幻出諸形相，幻人心識本來無，罪福皆空無所住。從上諸聖莫不於無所住處示生、無所住處示滅。生滅既無所住，當知生本無生、滅本無滅。所以道，生滅滅已，寂滅現前。如是則小中現大、大中現小，隨處作主遇緣即宗。正恁麼時，且道圜覺耆宿即今現居何？土正眼密弘三世空，銕牛機印橫該抹。」\n示眾：「譬如擲劍揮空喚起窗前曙，莫論及之不及；催歸日未西，斯乃空輪絕跡；無心花裏鳥劍刃無虧，更與盡情啼。山僧將古人今人攪作一塊了也。且道節目畢竟在什麼處？」喝一喝。「大海若知足，百川應倒流。」\n示眾：諸佛說不到處，開口道著；諸佛行不到處，舉足蹋著。既道著又蹋著，喚甚麼作迷悟？又喚什麼作生死？山僧恁麼告報，已是拗直作曲了也。汝等諸人更若躊躇，三十季後換手椎胸，且莫錯怪。\n機緣\n師參天童老和尚，人事次，尚提起香信云：「者箇從甚處得來？」師云：「何得當面諱卻？」尚云：「道什麼？」師擬進語，尚便打。\n參金粟車和尚，值歲暮，粟問云：「香嚴道：『去季貧，有卓錐之地；今季貧，連錐也無。』你作麼生？」師云：「喪身失命赤條條。」粟休去。\n參東明先和尚，尚問：「古者道：『賓主穆時全是妄，君臣合處正中邪』，作麼生會？」師云：「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尚云：「恁麼會又爭得？」進云：「師意如何？」尚云：「何不道『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師釋然契悟，便禮拜。\n參南澗和尚，尚問：「古人隔江招手便乃橫趨，你道他具箇甚麼眼？」師云：「烈燄堆中撈得月。」尚云：「未在，更道。」師拂袖便出，尚云：「直饒與麼，已早喫三十棒了也。」\n縱旨辭師，師問：「甚處去？」旨擬議，師劈脊棒云：「者守古塚鬼。」旨罔測，師打趁出。\n僧參，師問：「未到此間，與汝三十棒了也。」僧云：「那裏見得？」師便打。\n僧參，師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將什麼抵對？」僧云：「缽盂峰頂浪滔天。」師拈棒，僧擬議，師打出。\n僧參，師問：「久不見汝，因甚鼻孔缺了半邊？」僧擬議，師喝出。\n僧問：「一口氣不來時如何？」師云：「今日冷如昨日。」\n僧問：「如何是般若體？」師云：「竹影掃階塵不動。」「如何是般若用？」師云：「月穿潭底水無痕。」\n僧請益高峰大師垂示語：「如何是海底泥牛啣月走？」師云：「坐斷木人機。」「如何是巖前石虎抱兒眠？」師云：「鐵鞭趁不起。」「如何是鐵蛇鑽入金剛眼？」師云：「無目不畫眉。」「如何是崑崙騎象鷺鷥牽？」師云：「萬里一條鐵。」進云：「此四語中，那一句有照有用、有殺有活？」聲未絕，師打云：「你道是那一句？」\n僧參，師問：「發足何處？」僧云：「青原。」師云：「住山鈯斧子在麼？」僧豎起拳，師云：「者是青原底，如何是你底？」僧擬議，師便打。\n僧參，師問：「發足何處？」僧云：「南嶽。」師云：「思大禪師對你說甚麼？」僧便喝，師云：「好喝。」僧擬議，師便打。\n僧參，師問：「發足何處？」僧云：「隨處住。」師云：「艸鞋錢教誰還？」僧云：「踏破了也。」師云：「即今作麼生？」僧擬議，師便打。少間師云：「適來山僧性命在上座手裏。」僧無語，師云：「虛頭禪客。」\n僧參問：「某甲未行腳時，已與和尚相識了也。」師云：「在甚麼處相識？」僧禮拜，師云：「放汝三十棒。」師又問：「甚處來？」僧云：「南源。」師云：「曾見祖師麼？」僧云：「不見。」師云：「請坐喫茶。」\n僧參，師云：「未離荊紫峰，與汝三十棒了也。」僧云：「今日勘破和尚。」師便打，僧喝，師云：「適來勘破而今喝。」僧擬議，師打出。\n石田師問：「鶤化鵬眼在，魚化龍鱗在，生而化死何在？」師云：「特地一場愁。」「藥山化主為甚不受甘贄行者錠金？」師云：「是賊識賊。」「人人鼻孔在眼下，因甚覷不見？」師云：「全身在裏許。」「前三三、後三三，數目甚分明，因甚無著罔措？」師云：「慚惶殺人。」\n師過天台訪不退師，禮祖像次，退師從方丈出，以手指云：「者箇可是麼？」師便掌，退師云：「何得麤糙？」師云：「也要兄相委。」遂呵呵大笑攜手入方丈。\n仲齡參，師問：「汝嶽山來那？」齡云：「是。」師云：「曾到塔前麼？」齡便喝，師打云：「問汝到塔前，亂喝作麼？」齡便禮拜，師云：「得與麼有前無後？」\n僧請益，師云：「汝曾見什麼人？」僧云：「見石奇和尚。他道雪竇有棒不打某甲。」師便打云：「會麼？」僧云：「不會。」師又打云：「他後辜負雪竇即得，莫辜負老僧。」\n師問雪舟：「彼此燒作一堆灰，向甚麼處相見？」舟云：「相見即不辭，恐無人證明。」師便打。\n一日眾侍立次，師舉本來面目話，首賢云：「今日冷如昨日。」師云：「猶是昔時話會，別通箇消息來。」賢云：「將謂別有。」師叱之，雪舟云：「盡大地人性命被某甲坐斷了也。」師云：「汝分上又作麼生？」舟云：「一串穿卻。」師云：「又道坐斷了也。」舟擬進語，師便打。悟生云：「夜來依舊宿蘆花。」師云：「此去三十季後，切忌舉著。」仲孚云：「有眼無耳朵。」師云：「錯會不少。」\n二僧參，師問：「發足何處？」僧云：「江西。」師云：「一口吸盡西江水作麼生會？」僧喝，師云：「我問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喝作麼？」僧無語，師直打出。乃問：「第二位試道看。」僧云：「某甲初參。」師云：「好與一坑埋卻。」\n僧參，師云：「老老大大向外走什麼？」僧云：「只為不知歸路。」師云：「莫瞞老僧。」僧云：「兩眼對兩眼，有什麼瞞？」師云：「又道不知歸路？」僧擬議，師便打，僧喝，師又打。\n僧參問：「如何是石霜奇特一句？」師便打，僧禮拜云：「也少和尚一拜不得。」師云：「識甚麼好惡？」\n僧參，師指信物云：「從那裏得來？」僧舉坐具云：「者裏。」師云：「者是什麼？」僧喝，師便打。\n僧參，師問：「那裏發足？」云：「溈山。」師云：「水牯牛作麼生？」云：「相隨來也。」師云：「因甚麼頭角不全？」僧禮拜，師便打。\n僧參，師問：「發足何處？」云：「湘潭。」師云：「曾遇達磨麼？」僧便喝，師云：「我問你曾遇達磨麼，喝作什麼？」僧無語，師便打。復問：「一向那裏住？」僧云：「不曾住。」師云：「你解騰空麼？」僧又無語，師直打出。\n慧鑑參，作禮畢，師云：「因我得禮你，汝作麼生會？」鑑云：「某甲初出家。」師云：「出家為何事？」鑑無語，師便打。\n爾瞻尊禪師語錄卷下\n侍者本虔記錄\n拈古\n舉：「洞山价禪師因請泰首座喫茶次乃問：『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你道過在甚處？』座云：『過在動用中。』山乃令掇卻果桌。」師拈云：「洞山老人秪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劍。何不當時待首座道過在動用中，但云作家作家。首座若是箇本分衲僧，必然另有長處。豈非佛法人情盡善盡美？」\n舉：「僧問夾山：『撥塵見佛時如何？』山云：『欲知此事直須揮劍，若不揮劍，漁父棲巢後。』僧如前問普會諸禪師，諸云：『渠無國土，甚處逢渠？』僧卻舉似山，山云：『門庭施設不無。』夾山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護國元云：『參須實參、見須實見，毫端許言之本末皆為自欺。今夜忽有人問三峰撥塵見佛時如何？和聲便打。還會麼真？金自有真金價，終不和沙賣與人。』」師拈云：「夾山為眾竭力，禍出私門。石霜覿露全機，遭人邈摸。護國要且只有利人之心，且無出人之眼。眾中忽問山僧撥塵見佛時如何？亦與和聲便打，待伊擬議，擲下拄杖云：從前汗馬無人識，且要重論蓋代功。」\n舉：「有老宿畜一童子，並不知軌則。有一行腳僧到，乃教童子禮儀。晚間見老宿外歸，遂去問訊。老宿怪訝，遂問：『阿誰教你？』童云：『堂中上座。』老宿喚僧來問：『上座傍家行腳是甚麼心行？童子養來三二季了，幸是可憐生，上座教壞伊，快束裝去。』黃昏雨淋淋地被趁出。」師拈云：「此老等閒露一機，不妨殊絕，簡點將來不無滲漏。何不當時連那童子一齊趁出，不唯令者僧生平服膺，亦使童子別有趣向。還會麼？不見道只管盡法，那怕無民。」\n舉：「僧問趙州和尚：『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了也未？』僧云：『喫粥了。』州云：『洗缽去。』其僧有省。」師拈云：「者僧一味上人門戶，反成自破家門；趙州不負來機，堪稱作家宗匠。若作佛法商量，入地獄如箭射。\n舉：「漸源因同道吾去一家弔慰次，乃拊棺云：『生耶死耶？』吾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云：『為甚不道？』吾云：『不道不道。』回至中路，源云：『和尚快與某甲道；若不道，打和尚去也。』吾云：『打即任打，道即不道。』源便打。吾歸院云：『汝且離此去，恐知事知，不便。』道吾遷化後，源至石霜舉前話請益，霜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云：『為甚不道？』霜云：『不道不道。』源於言下有省。」師拈云：「大小漸源可惜向虀甕裏淹殺。當時待石霜云『不道不道』，何不亦與一頓拳頭。雖然，也須救取者漢始得。」\n舉：「黃太史廷堅因訪死心新禪師，新問云：『死心死、學士死，彼此燒作一堆灰，向甚麼處相見？』史無語。新云：『晦堂處參得底，用未著在。』後謫官黔南，忽有省，乃云：『尋常被天下老和尚謾卻多少，唯有死心道人不肯，可謂真實相為。』」師拈云：「死心捨命從人，太史一死更不再活。」\n舉：「鶴林素禪師因僧敲門，林問：『是甚麼人？』僧云：『是僧。」林云：『非但是僧，佛來亦不著。』僧云：『佛來為甚麼不著？』林云：『無他止泊處。』」師拈云：『大小鶴林，前不搆村，後不迭店。」\n頌古\n女子出定\n鴛鴦繡出大家看，老大瞿曇見有偏，彈指一聲從定出，堪嗟女子命難全。\n世尊拈華\n如風吹水偶成紋，八兩分明還半觔，若謂流通正法眼，賺他空認刻舟痕。\n百丈野狐\n不落何疏不昧親，野狐墮脫眼中塵，巍巍坐斷雄峰頂，玉轉珠回令斬新。\n黃檗噇酒糟\n寰中獨據驗龍蛇，合國無私見也麼，堪嘆忘羊岐路客，那知大象截流過。\n狗子無佛性\n狗子無佛性，突出全機印，錦縫布重重，急急如律令。楚石琦和尚索麵次，有僧來參，琦引麵示之，僧珍重便去。琦召僧，僧便回首，琦云：「有口不得麵喫者多。」頌云：\n見鞭遠引輸神駿，踏斷邊疆任奔運，老將全韜殺活籌，一掃煙塵萬邦定。\n玄沙虎話\n玄沙是汝虎，看看日卓午，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n黃龍三關\n我手何似佛手，照膽菱華直剖，印破鐵額銅頭，一一面南北斗。\n我腳何似驢腳，運出六韜三略，截斷舌劍唇鎗，迥出紅旗閃爍。\n人人有箇生緣，柏庭芻狗尿天，驚起梵王帝釋，踏翻諸有四禪。\n偈\n禮普會諸禪師塔有感\n夜深方見把針人，古佛名垂此澗濱，窣堵半藏荒徑遶，空臺久沒野麋馴。霜華艸色渾如昔，斷碣遺蹤識可真，特展炊巾通法裔，亭亭相對倍傷神。\n喜曉菴法兄垂訪\n春暮幽巖竹徑涼，故人攜策到山窗，驚看道韻開眉宇，笑挹虛懷滌肺腸。法施遠垂華散雨，生機覿露句飄香，搏風萬里君先舉，愧我棲遲臥艸堂。\n酬幻楫法兄\n閒將杖履試炎涼，知遇欣逢一笑長，煙笠暫隨湘水渡，桂魂蚤逐月庭香。凄清客夢情無限，磊落孤征衲可裝，吳楚漫言千里隔，碧天秋雁寫成行。\n送友石禪友之武林\n振錫還依萬仞崗，凄凄煙雨一肩長，江城浪激風如剪，客舍衾寒月似霜。滿目生機春信早，半帆斜照晚炊香，武林到日休延久，肯使雲蘿沒影堂。\n舟遇不為禪友\n順逆繩頭不放寬，潑天浪裏可盤桓，等閒躍過龍門嶮，早已橫揮雪刃寒。辯瀉珠璣廓聖眼，話圓法印有金襴，乾坤在處皆知己，剖出虛空仔細看。\n途中寄劉文樞居士\n籃輿話別熟梅天，沒足新泥艸色連，歸興自攜藤七尺，臨風目斷路三千。湘雲戀碧知為雨，野鶴空巢任所便，矢發自來無返勢，丈夫操守合如然。\n酬周鶴泉居士\n肯隨鞭影役心魂，破壞家門出死門，風月一肩堪獨步，聖凡俱掃孰為昆。無依直揭熊峰旨，穎拔還憑夙蘊根，漫道此回空覿面，生機脫略豈承言。\n酬吳勤先居士\n靖節高風豈厭囂，神先契合遠公招，一回親入鉗錘室，論劫俱消識浪飄。菡萏香浮日正午，芭蕉雨滴夢初饒，十季世外君堪語，法社因驚未寂寥。\n招友人\n決志幽棲忘世態，箇中與奪難藏蓋，古之今之一句全，隱也顯也渾超邁。肯使寒岩異艸青，坐斷白雲機未解，好隨落葉出茅菴，錐地不留縱天外。\n示獨鼎\n親承法印非艸艸，切忌無心復為了，多少英靈陷此坑，當陽錯過自家寶。觀汝操持亦老成，掀翻舊轍看崩騰，大行闊步透宗眼，棒下龍蛇任變更。\n酬楊憩南居士見邀\n心曠因成癖，渾忘歲月殘，孤懷物外展，逸趣定中看。薄世惟師道，深交以義安，誠能君自許，時可敘溫寒。\n贈石語大冶二法友\n同志遵遺範，拳拳不外圖，玄關互砥礪，禪寂獨跏趺。義重情麤玅，交深出處符，韜光已自許，振起莫相辜。\n示利蹤\n快如劍利，疾似驥蹤，一往直捷，一斬巢空。奮志若此，迥絕羅籠，拶得虛空血滴滴，更須一棒為君通。\n示一乘\n小乘錢貫，大乘井索，惟此一乘，七零八落。要在親承，莫亂圖度，驀地知非，縱橫自若，更問如何，打折驢腳。\n禮讓祖塔\n曹溪寶印元無縫，亞豎那吒第一機，千古承恩仰衡嶽，從茲赤手起神駒。\n拜讀南澗老和尚惠先師塔銘兼酬友伊二禪友\n揭露毫端千聖眼，還他曠濟法王才，先師末後光明種，鑑地輝天一筆該。\n古風凋喪不堪論，力振何期見二昆，往復七千難報德，獨憐懸鼎一絲存。\n送玄慈兄之攸水\n丈夫出處超時輩，縱奪自如何忌諱，翩然拽杖下碧𡾓，劍客相逢看觸背。\n次韻送住山\n大唐打破覓無蹤，百草頭邊露舊容，赤腳踏開泥水去，任教人喚住山翁。\n送見渠兄還吳\n本是翛然雲外客，乾坤撤手輕拋擲，如何猶有故山心，笑倒吳中大石佛。\n心交豈在多饒舌，苦切之辭難指陳，滅卻堂堂正法眼，白拈手段任縱橫。\n曾登絕頂最高層，三世如來一口吞，砍額望君君記取，再來扶起祝融峰。\n訪五磊穎石法兄\n同著金襴太白峰，楊岐正脈賴君通，七千里外投機句，盡在相逢一笑中。\n坐振江南第一峰，喝風棒雨電光通，海門昨夜波瀾急，無數鱗龍一網中。\n訪仰山古石法兄\n仰覆對機千古峻，藤條四下錯流傳，斬新撥轉當時句，占斷輸君一著先。\n與且菴兄敘別\n何由直躡凌雲頂，肯負同門一故交，相對忘言春雨後，奔流疑是起潛蛟。\n先宗一脈無涯涘，清濁依然體自分，澤國任他泥水慣，不留涓滴獨繇君。\n春日訪戒兄贈別\n門臨曲澗來清吼，坐倚芳叢日送香，傲睨儘容閒自許，任隨流水落溪黃。\n寄譚貞復居士\n連朝握臂話山房，松竹依依巖桂香，無隱家風自今昔，斬新酬唱又何妨。\n贈別朱賚賢居士\n翛然雲外不知歸，今日歸兮卻是誰？幸有故家風月在，堂堂豈負兩莖眉。\n送伊山上座之浙\n忘情莫謂無言說，春入亂山青燒痕，竿木隨身探深淺，浙江浪煖看飛鯤。\n俊鷂搏空不食殘，氣凌佛祖舌瀾翻，漫言遍界無行路，踏倒歸來雪舊冤。\n示望修劉居士\n一念休時萬境閒，直須永斷絕攀緣，炷香清夜茅堂寂，正是維摩不二談。\n勉眾五首\n挽起眉毛挺脊梁，箇中元不著商量，趯脫從前繫驢橛，堂堂擺手出湘江。\n用功急切更加鞭，莫使空華翳眼前，轉入轉深涯際遠，謝家人在月明船。\n病僧無法與人說，鈍钁終朝為指南，歷劫現前希有事，一毫端上有誰諳？\n行解相資鳥道玄，臨危不悚是奇男，要施定國安邦手，一劍揮開空劫前。\n酷旱幸逢甘雨澍，如人絕後再甦時，不萌枝上華仍發，試問何殊舊日姿。\n示禪者\n萬法歸一一何歸，虎頭帶角出荒艸，擲過雲門六不收，靠倒湖南瞎長老。\n食淡\n不鹹不淡味尋常，三寸頻經百味忘，何似深嘗無味味，無中咬嚼味偏長。\n示明見剃染\n出世還輸大丈夫，一塵不染踏毘盧，等閑已作空王子，肘後靈符佩得無？\n示德鄰監寺\n輔弼叢林願力深，正須坦腹露胸襟，萬般施設莫存己，日用無私耀古今。\n示仲孚虔維那\n金槌未舉廓全提，擊著分明落二機，密密堂堂無忌諱，萬人叢裏振綱維。\n示素如印書記\n頂門眼豁分緇素，舊窟掀翻始自如，錐地不留忘管帶，灼然處處得逢渠。\n示縱旨開侍者\n海嶽掀翻非縱旨，纖塵不動亦輸機，一毫頭上抽身轉，烈燄堆中片雪飛。\n示首賢立侍者\n行藏奮激燭幽玄，要越時流一著先，撒手那邊俱坐斷，橫身直出鳳樓前。\n示道謙殷侍者\n須知柔弱勝剛強，蠱毒之家水莫嘗，劈破黑山毫末盡，赤窮手段任施張。\n示默可漢陽行乞\n逢人話盡歲寒心，索價撩天著眼聽，好事此行知信彩，滔滔要使漢江傾。\n示天問定悅眾\n做樣粧村醜態生，笑他日午打三更，信知般若無私力，萬仞懸崖撒手行。\n示道冶明記錄\n玅句無私也是閒，貴須撥轉上頭關，臨機迅若千雷吼，立起吾宗掌握間。\n示月生\n片月雖從海底生，須知生處洞無痕，光分在在難遮掩，任運還他影不存。\n寄南嶽茂恒禪人\n幽棲喜與塔為鄰，寂爾忘言示汝親，忽地相逢無避處，水聲山色現全身。\n示祖堂虔侍者\n將此身心奉剎塵，河沙玅義一毫親，殷勤細折旃檀片，碧玉光寒出手頻。\n萬丈高寒絕點塵，祖翁面目本來親，笑他垂涕輕丹詔，肯負南陽一諾頻。\n同若休師閒步\n盡謂浮生如寄客，豈知千古一閒名，上方兜率雖堪履，何似相攜暢野情。\n示慧開禪人\n慧門無鑰悟方開，掣電玄機豈外來，不奮巨靈劈嶽手，男兒從負濟川才。\n題飛來船贈巖主\n渾忘來處只藏山，半泊煙雲翠靄間，莫謂簑翁無可釣，離鉤已得錦鱗還。\n不向五湖經白浪，飛來峰頂駕雲濤，垂鉤不釣山頭月，只待知音下一篙。\n因雪偶成\n嶺梅帶雪噴寒香，一片虛凝射八荒，怪殺普賢毛孔闊，十分春色半含藏。\n武昌偶作\n凌虛樓閣倚江流，鸚鵡中分天際浮，多少魚龍昇變去，山城煙鎖使人愁。\n萬人叢裏奪高標，到手方知出處饒，珍重釣鰲江上客，放舟時辨一聲橈。\n募修造\n巍巍梵宇久埋塵，扶起全憑過量人，豈為萬靈承覆載，要看匝地湧金身。\n化佛燈\n古寺荒涼苔殿深，多季兀坐冷沉沉，全憑大力檀賢手，剔起光明遍照心。\n募遷塔\n嶽頂雲披塔影端，危崖老樹倚將殘，移高就下誰施便，同證圓明一顆寒。\n示雪凱珍悅眾\n雪中失卻臂，凱歌千古聞，未至悟心地，聊聞亦斷魂。\n贈王仰川居士七旬\n素風凌萬古，圓應示從心，一片無瑕玉，光分潤道林。\n贈離幻師\n德臘齊先哲，行藏啟後昆，蕭蕭茅舍裏，別是一乾坤，\n示劉明鄉居士\n應接通回互，關情識利危，一般靈玅處，端的更由誰？\n示一燈燦知客\n丈夫須奮志，祖豈獨南能，㪬瞎摩醯眼，千光燦一燈。\n示靈源大德\n靈源匝地普天，不出頂門一竅，任運信手成輝，切莫別求禪道。\n示破也法姪\n箭射久始中的，棒敲空鳴嚗嚗，一回拶透趁風雲，百艸頭邊擲金玉，金玉擲，猶堪羡，破灶當季洩此機，切忌隨他腳跟轉。\n寄古眉法兄\n藏老張弓得半人，只緣自射定煙塵，高蹤久適拋弓處，再挽何妨射一群。\n示畫士\n本來面目何形段，縱巧僧繇寫不成，未動毫鋩百雜碎，大悲千眼頂門生。\n酬石臣張居士\n故國何曾隔點塵，橫身出入總承恩，提來三尺龍泉劍，斬斷多生習染根。聲色堆頭無滲漏，是非場裏絕疏親，輸他曠達匡時手，一默掀翻不二門。\n寄神鼎遠菴法兄\n上林鶯囀巖華老，碧嶂雲披松操長，遙望剎竿麟鳳集，從容據令為提綱。\n道存豈惜拖泥水，退鼓頻撾奈病何，珍重吾兄機玅密，吹毛不動起滹沱。\n寄竺菴和尚\n錫至江城寺，無由一款論，病衰高枕夢，雨密暗山村。濟世君多得，傷時我獨言，漫云相隔遠，機感若雷奔。\n寄密嚴大師\n積蘊欣然一晤忘，自慚無計挽頹綱，遙知絕頂跏趺處，時有天垂華雨香。\n道在何妨與世忘，慎言端是整頹綱，只憑德業救時獘，永永先宗一脈香。\n開塔基示二三子\n起倒自來因地有，钁頭未舉契先宗，漫言高豎無層級，貴在綿綿一線通。\n示開立二子\n吾負先宗每涕零，群機閱盡枉勞神，羡君落落披肝膽，老我寧辭泥水深。\n送殷開二子上天隱老和尚龕前設供\n杖屨不禁泥水路，翩翩肯逐楚江風，香煙起處孫枝見，覿面無勞問祖翁。\n破家始解起家門，繡出鴛鴦不露針，公案現成直捷了，金風高捲葉歸根。\n示皤知藏\n那畔掀翻不必論，者邊赤手握乾坤，直超數量無拘管，海藏毫端任吐吞。\n久歷艱辛事竟成，老當益壯漫因循，等閒拶出虛空髓，家國安然活計新。\n示晟副寺\n真實行藏成道本，畢生為去是其人，但諳有作元無作，方顯深心奉剎塵。\n為眾為叢林，出家不空過，初念毫不違，生死定教破。頭頭了自心，法法堪磨磋，佛祖無剩言，行到知恩大。故鄉何處復思歸，笑倒西來閒達磨。\n示定知藏\n今古見忘絕滲漏，單提雪刃報無私，垂秋法道當深省，慎重頻將料揀施。\n示印知藏\n為法身心如鐵石，到家一著沒途程，吾宗殺活金剛劍，直揭當陽定祖衡。\n示珍知藏\n迸開頂𩕳截流機，舒卷縱橫悉自如，徹底惺惺全意氣，蕩平閫域廓真規。\n示蔚侍者\n入此門來毫不存，隨身影艸定乾坤，滹沱一滴截諸派，迥出生機殺活分。\n示慶直歲\n往古無殊在今日，攙先努力繼前修，堅牢志願成終始，天上人間得自由。\n示淨直歲\n不惜艱辛已數季，事當難處拼身先，但知成物無存已，古佛何愁不並肩。\n示觀直歲\n慈和元是回光力，順逆關頭須擺脫，從來大道出常情，越格男兒任提掇。\n示恢侍者上南嶽祖堂\n侍師侍祖一般成，不負汝來歸我心，淡薄世間堅苦行，知恩始見受恩深。\n寄聰侍者\n父母未生作何狀，既生四十狀何居，漫道寸絲元不挂，現前贓物自家知。\n示慈恒\n時風浮險豈堪謀，切莫隨流便入流，進取竿頭無背面，回看一片古皇洲。\n示勤小師\n孝義出天然，拳拳行不息，男兒負大心，竭力吾門則。\n示立書記\n深荷單傳窮徹底，胸襟流出蓋乾坤，絲懸慧命誠危險，奪食驅耕力保任。\n示亮庫司\n洞山麻三斤，趙州衫七斤，一并拈將裂粉碎，無星秤子任區分。\n除夕示眾\n凍梅積雪催殘歲，使得時時本現前，不起那伽奉塵剎，任教打破又完全。\n壽韓邑侯\n大道彰於未兆先，形名既剖理無偏，宮袍奪得當時羨，象馭光臨此日賢。惠政撫存歌萬戶，淳風垂布頌彌季，遙看高蹋毘盧頂，知命知非悉剩言。\n喜重復僧田兼酬眾護法\n先聖遺風豈易泯，一期隆遇典型新，王臣不昧靈山記，野衲寧忘古佛因。朽質屈伸時感激，飽餐禪誦日精神，祖翁田地重翻轉，孰謂今人媿古人。\n酬瑞貞居士見訪\n霜清木落日方高，何幸故人訪寂寥，世出世間總休說，相看一笑萬機消。\n峰高何似道情高，千古誰同此寂寥，何必挂冠入叢社，深承外護覺難消。\n示離垢居士\n丈夫一決一切了，不容毫髮打之遶，驀過魔城萬八千，吹毛橫按無邊表。\n內外中間渾不得，突出熾然大火聚，聖解凡情盡底鎔，兀兀無依全體露。\n示東谷居士\n知足應知無不足，澹泊溫良如美玉，睡起茅堂曙色分，赫赫曦光照東谷。\n示西墅居士\n世羈擺脫潛西墅，事在力行不在語，遍界纖毫過患無，縱步竿頭惟自許。\n示祥直歲\n但知得本終成立，切忌隨時博妄名，拼命力行毫不倦，一般頭角自崢嶸。\n贊\n達磨贊\n覿夜明珠不易投，孤撐銕脊閒嵩少，覓心不得賺神光，五葉一華天地杳。\n先和尚像贊\n頭蓬鬆，眼卓豎，向來不省己非，愛作冤家頭聚，住浙地而驚翻南海魚龍，據湘山而坐斷雄峰頂柱，舌藏霹靂，笑露刀鋸，閒拈七尺烏藤，攪盡太平寰宇，夫是之謂臨濟第三十一世。\n又祖堂供奉\n神機嚴冷不可犯，壁立中興濟北宗，孰謂浩歌歸去早，祖堂覿露太阿鋒。\n自贊豁監寺請\n者阿師，愛自便，數季隨處住山，全沒些子顧戀，枉作慈明遠孫，公案何曾判斷。咦，一條楖栗恣橫行，敢將天下人惑亂。\n又珍知客請\n波波挈挈，百醜千拙，硬似綿兮軟似鐵，破的一機，紅爐片雪。\n又虔書記請\n無恁長處村僧，一味種田博飯，抹過生佛一機，只麼據款結案，纖毫佛法不容情，密密綿綿須自看。\n又立維那請\n不住城隍，喜居巖室，倒握臨濟吹毛，華劈霜華祖業，盡道少叢林，未是白拈賊，頂門正眼無私，一任闍黎斫額。\n又印知藏請\n據胡床，握楖栗，勘來機，沒巴鼻，只顧斷人命根，那管相次路絕。印闍黎，試分析。\n又符侍者請\n頂𩕳神機，上通下徹，一觸其鋒，斬釘截鐵。倒拈白棒據當軒，莫謂石霜無法說。\n又開書記請\n放浪湖湘，濫支破院，手握枯藤，佛祖生按，向來不順人情，說甚要津把斷。開書記，瞥轉一機，是恩是怨？咄。\n又燦知藏請\n不愛說長道短，金彈博人泥彈，直饒鶻眼龍睛，到此遭伊羈絆，坐斷三湘正令行，海底然燈光爛爛。\n又定侍者請\n斷衲子命根，碎千聖關捩，是渠尋常施設，驅耕奪食定宗猷，喪盡老胡真祕訣。\n又殷知藏請\n怒罵不常，峻嚴自得，衲子冤讎，叢林妖孽，者般葛喇阿師，豈堪紹臨濟三十二世之正脈，分付闍黎善護持，法眼從來瞎驢滅。\n書\n上罄山箬老和尚\n憶往歲嘉禾禮別，冬杪方抵清瀏，友伊二師至，拜讀慈翰，審知法體清寧，不勝欣慶。竊思先人半生為法苦心，一旦天奪其緣，末後光明深荷鼎力，此恩此德無時敢忘。承允塔銘以垂不朽，特耑來師走請，緣某積勞病發，正在伏枕未能同行，每思孤羽無成，終負和尚昔日獎提至心，亦負先師久誨慈德矣。俯祈垂照，臨楮曷勝悚懼之至。\n上報恩林老和尚\n拜違慈範忽四白矣，想法體必獲清勝。歲春因先師遷塔勒銘，匍匐登嶽訪不退兄於天台，詢知和尚蒞眾，報恩諸法兄俱近搥拂。竊觀上古法門任法嚴重，較今之世，若非和尚作大主張，第恐後學無所歸趣矣。某無知懦劣一無所能，湘楚逗留，實為先人後事，既而將畢於斯，蓋欲了素志於巖壑矣。翻思慈德未能暫忘，夏初荷蒙顏師垂顧，驚喜不勝，敢附便鴻特伸問候，臨楮無任激切之至。\n與戒樹兄\n世之變遷，自有天地以來固然之理，智者先一著覷破，或遇不測顛危之際，未常苟易絲毫，執持剛正挽回時趨，作千古眼目，方冊具載布如日星，今人非不見聞，蓋緣內無常守，稍涉折挫便見敗露。所幸吾兄堅操卓，立出人一籌為快。弟往者受雲居請作休夏計，不意陰受寒濕，賤體未甚爽然。俟秋涼，圖晤便，附苧衣稍可支汗，冀哂存。\n復荊紫萬仞師\n往者常聆先師言及高明，誠信此事，比時欲圖半日盤桓終不可得，近聞繼席荊峰，德風日盛，荷荷遠頒翰貺兼辱佳章，辭意過褒安敢當也。來諭謂石霜從上列祖聞不慧吼聲，不知嚇向甚處去。此言關係法門，似亦失照。豈不聞雪峰云：「三世諸佛向火燄裏轉大法輪。」其時雲門云「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之旨要乎！所以先洞山辭雲巖，巖有「价闍黎！承當個事大須審細」之語，真萬世龜鑑也。忝在法愛，諒不因人棄言。來使返勤，病筆奉復。\n與友人\n所親者道、所交者義，惟道與義實吾人千古不磨之準則。數季以來屢承道義見及，豈能少忘？或於一言一事有所觸諱，蓋亦不忘道義而然也。近來法門錯亂不堪，僧行全乖大體，究其病根實在師法不謹之故。昨聞法駕兩處住持未定於一，但其間有絲毫不如法處，便非學道人立地處也。古者道：不擇地而安恥辱先聖，揀所在而住理涉多端。慎之慎之。\n與友人\n志有常守，誠無外求，此先聖力行切要之語，足下脫白大方熟遊禪窟避世幽居諒，必以箇事確守潛行密用，務期穎脫超卓，詎肯隨碌碌者作目前計也。不慧尟德廢人，喜脫石霜項枷，業已休夏雲居，他日木上座放行，當是相見時也。\n復貞復譚居士\n讀手教知留神箇事大非前比，想已備嘗無味之味、覷破得失之心，目前空劫纖念弗萌無疑矣，詎肯再循舊轍便成隔世事乎。先師棲嶽數季，方外之交惟居士一人，故於末後事深荷竭力。忝在同門，敢直截見陳，幸毋作空設語。\n復憩南楊居士\n承論謂蒙詰近來趣向，絕無劄腳處也，好箇消息。不見當時張拙秀才見普會諸禪師，諸問：「相公高姓？」荅云：「姓張名拙。」諸云：「巧尚不可得，拙自何來？」當下領悟。要知此事，須看者等榜樣；若只守住蹊徑待時待日，便成自賺自誤。\n復文樞劉居士\n讀來教足見居士夙具靈根，幸勿滯於小歇，要須發憤自強，坐斷千差、透明大法，是所切望。\n復尼繼總\n實欲了生死大事、作法門良器，必要先斷虛詞，加之操履嚴密至死不變，悟如翻掌，誰能欺惑汝哉！若只廣博記憶應酬相似，欺人欺己以當生平，不惟有失出家正因，謗般若罪恐難逃耳。\n復且菴兄\n同志交往貴乎平淡，其於事關化風誠出素蘊，蓋相忘於道之當然也。追憶先師順世十載有奇，後事雖漸息肩，夙疾不期隨至，痛慚無補法門，每思退居亦無固必，然豈藉此養病為得，詎智者之論歟？且慈明祖塔久廢，不遑坐視。正伏枕，忽接來諭，展讀深悉雅愛佳貺，殊覺過禮，慚謝不一。\n復慈化不韻禪師\n抱病荒居，承翰貺遠及，世外人何過情如此！湖南素稱法脈之淵，以今觀之，豈去古之有殊，誠相繼者不勝任而致然耳。如云兩宗砥柱，得非妄興者乎！春氣尚淺，惟道體自愛，不悉。\n復簡夫毛居士\n一言相信了契生平，蓋古今聖哲往往有之。承諭見道聞道孰親切？夫道者，惟恐不至耳，苟至於道，如明鏡當臺毫髮無間，寧復滯於差勝而不自決乎！昔楊大季悟道偈云「八角磨盤空裏走，金毛獅子變作狗，擬欲將身北斗藏，應須合掌南辰後。」此老常見廣慧璉禪師，若非一言穎脫，何以臻此！萬望見賢思齊，與此老作千古良友幸甚，然貧衲愧于廣慧多矣。\n復日升龍居士\n向蒙竭誠弘護，不勝感激。適讀來翰，曲盡幾微，如謂慕道十季、接教一日。然則貧道未曾妄言，居士亦不曾妄聞，於此撩起便行，不妨做箇了事漢。不審以為何如？\n與石臣張居士\n人生在世固是一夢，然能於夢中作大佛事，則名利泮然冰釋矣。聞尊堂歸西，貧衲雖蹈世外，寧免傷心！形生大本將何以盡之？不妨趁此機會更不遲疑，直下洞徹心源，非唯得與尊堂把手共遊覺海，即歷劫親恩俱獲益於無窮矣。伏惟台照，不悉。\n上天童弘覺老和尚\n拜讀慈示，言言惠澤，但某何人，敢謬當斯譽也？承賜尊錄種種，拜領殊慚，至於重修圜祖塔記，誠出遠兄高見，荷蒙慨許，感戴何窮。某竊思孤懦無似，濫住祖山博飯隨緣，事無成立更兼身病，委託無人，欣聞和尚應詔還山，法門大幸，徒切馳省之思，負德良多，罪將奚贖？茲慶遠兄奉覲，虔具瓣香、敢著恢禪走叩起居萬福，惟冀大慈垂憫始終海涵，則大幸矣。臨楮不勝恐懼之至，不宣。\n與神鼎遠菴法兄\n湖湘舊稱佳地，士風淳樸，銑和尚嘗會齋而誘之，不無深意，聞法席更新緇素奔輳，驗在茲乎。弟數季為先師塔事所羈，濫叨住山徒增愧耳。適值賤恙，耑候稽遲，尚祈慈諒。菲儀不恭，冀哂存是荷。不備。\n寄宗玄大師\n兄事善知識可謂勞且苦矣，十餘季中詳委，非不肖無以盡知，非吾兄不能盡心若此也，較之近輩安可同日而語乎！或他日南歸，幸圖一敘，以罄欲言。不盡。\n與豁監寺\n出山歲餘，屢屢遣問而竟不回，何也？既退蟠龍、復遷寶源，地僻荒涼，恐艱運動，縱耽安逸，無如處眾深踐己躬為愈也。可即委人，副我懸望。\n與峻侍者\n衲僧家以利己利人為任，非圖一小歇而竟忘初志也。憶汝在歲侍老僧時，痛為勉勵欲汝有成，豈料久假不歸，乃汝負老僧、非老僧負汝也。思之。\n與離垢居士\n大丈夫閻浮提走一遭，蓋為出世大事耳。所以龐蘊居士見馬祖悟旨之後，將百萬家財棄諸湘流，與子女輩鬻竹笊籬以供朝夕，嘗云：「但願空諸所有，慎勿實諸所無。」此是第一等出世樣子也。客歲相遇，蓋非偶然。但公偏執所無為實、不信所有為空，彼此牽纏，何有了日？若能直下一刀兩段，不唯諸法頓空，即生死永斷矣。勉之勉之。\n與燦知藏\n老僧自靜室回，衰敗極矣，山中事宜諒亦深知，不在言矣。向拈監職亦變通一機，使千載叢林復有所委，不致世諦湮沒爾。我忝為佛祖兒孫，實此心不昧而然耳，況事已行其在各盡本懷，老僧倘不即死，大端或可疆扶。懸望公回，一傾積蘊。\n佛事\n正觀尊宿秉炬留神：「正觀傾國不換，住山三十餘季，寸步不移到岸，今朝撒手便行，圓卻一生公案。」擲火炬云：「冰河發焰藕花香，獨露全身無背面。」\n恒樂兄煉骨：「曾經惡辣鉗錘，拶出向上一路，要見透體光生，再入紅爐煆過。」以火炬打圓相云：「鎔盡規模秪者箇。」擲下。\n施玉華秉炬：「來也不挂寸絲，去也有何忌諱？去來一點靈明，切忌當人自昧。」以火炬打圓相云：「看看，生前生後迥無藏，火裏優曇親現瑞。」擲下火炬。\n普慈秉炬：脫白隨師，今日繇汝，任性逍遙，迥絕依倚。」以火炬打圓相云：「會麼？普現慈光箇裏親，菡萏香風隨步舉。」擲下火炬。\n出離禪人火：今朝兩腳捎空，正是出離時節，火裏蝍蟟吞大蟲，翻身踏碎黃金窟。\n明見起龕：迷時師度，悟時自度，一句截流，萬機頓赴，龍袖拂開全體露。\n舉火：明見了然，迥超象表，鐵牛步步火中行，返顧休啣一莖艸。\n一念禪人入塔，撫骨云：「生死該他不著，直下七零八落，證取那伽定裏身，徹底無依空索索。」\n懶菴禪人入塔：生佛未具，八面玲瓏，萬彙既張，四稜著地，杳忘塵世見，迥絕聖凡情。故我懶菴瑞公，夙植靈根深踐此事，屢季叩激受盡鉗錘，驀契生平；脫白病危之際，玄機洞達知時趺坐而終。歷過勝熱門，親到清涼界，且正當今日，徹頭徹尾一句作麼生道？還會麼？憑空纔放下，千眼自圓明。\n明初大德入塔：明明一句子，初無隱覆時，紅稻啄殘鸚鵡粒，碧梧棲老鳳凰枝。\n圜覺耆宿起龕：二十季相知，不曾提著元字腳，今日驀路相逢，豈可一番特地密密鴛鴦重繡出，金針一任出頭看。\n學修大德入塔：脫盡廉纖，露金鎖骨，徹頭徹尾避無門，為君直下蒼龍堀。\n本來禪人入塔：昔本不來，今亦不往，利刃揮開生死門，鐵蛇鑽入金剛眼。\n見菴禪友入塔：一見不再見，止宿艸菴，且直下轉身一句作麼生？還委麼？寶印當空玅，重重錦縫開。\n煆眾僧靈骨：雲泥有隔，季深一旦，面面相覷，要令洞達底源，重須入大火聚，烏龜稽首須彌柱。\n入普同大智圜明：「真空湛寂出沒，卷舒頭頭合轍，斬新舊日風規，普請一時休歇。」喝一喝，「團圞共入無生國。」\n師示寂前一日手書遺命。老僧自住茲山一十八載矣，平常不易輕舉，今值病衰，倘委息後，每季新舊監院及兩序大眾，同心協力輔弼常住三季，其後輪選，能者主之，以報佛祖恩德也。癸卯季八月廿九日尊老僧手書。\n雜著\n募瓦代\n巨鎮湖湘實吾道法脈之勝域，古潭瀏邑誠善鄉緇衲之會都，世多縉紳信崇宗教，然唯雲居精舍，固非法窟名藍，覽其深秀遺蹤，代有老衲退隱，玅道所係顯晦無殊。雲月既同，溪山何異？是以物因言重、地托人高，近緣闢蕪鼎建，已成華搆數楹，獨覆瓦之未完，如有身而無服，擬將營就，倚辦眾檀。顧變幻之不停，正宜成己成物，植勝因之有地，奚止世出世間。莊嚴既備，福利無窮。\n化鍋\n飯是米煮、鍋是鐵做，阿誰不知？問著即錯。要不錯，大家出手鑄一箇，是聖是凡開口噇，三十季後莫道山僧不說破。\n爾瞻尊禪師語錄卷下終\n石霜爾瞻尊禪師塔銘\n四明於海內稱禪窟，不第天童、育王、大梅、雪竇諸方老古錐，敷座說法燈燈相接，如江如海，其郡邑所產尊宿行化他方者，亦復接踵比肩未易枚舉，故自岳林布袋戒香啞女，應化現身外牧庵，明心要於水磨石窗，悟經旨於風棕保寧，建大法於金陵祖鏡，擲鷂氅於廣座萼藥，謝世緣於冷灰枯木乳峰，示息心於青山白雲野堂，辨風幡於俊鶻金毛大圓，洞諸佛於狸奴白牯，詎非山水鍾靈泱泱乎表東海也哉。明季語風雪大師亦吾鄞朱氏子，機鋒迅捷品更瀟灑不群，自是再來古佛，乃繼語風而起者則爾瞻禪師其人也。師諱達，尊號爾瞻，祖籍寧波之鄞縣，俗姓唐，父某母某氏。襁褓甫離。皈心三寶，每嬉戲輒作佛事，家人怪之，稍長不喜事生產，痛身世無常，時作厭離想。父母不許出家，欲為議婚，師再三力拒乃止。家近補陀寺，朝夕入寺瞻禮金容，展翫梵筴以為常。一日早出門舍，傍有人遺棄蒲團戒衣諸道具，師諦觀久之，佇立道左以俟，竟無至者，竊喜曰：「天授我也。」攜入福泉山，禮圜明師求剃度。父兄輩訪至，見師志已決，愀然太息，舍之而去，明因為落䰂。服勤三閱歲，念生死茫然，何乃久羈於此？聞先密祖主天童，法席甚盛，首造焉。禮拜次，祖提起香信云：「者箇從甚處得來？」師云：「何得當面諱卻？」祖云：「道什麼？」師擬進語，祖便打。是冬圓具戒，則崇禎乙亥也，年已二十有八矣。親炙年餘，復往參金粟乘公、弁山雪公、南澗問公諸名宿，後至東明見鈍叟際公，言下了然，遂矢志親依。圍爐次，公舉：「僧問夾山：『撥塵見佛時如何？』山云：『直須揮劍，若不揮劍，漁父棲巢。』汝作麼生會？」師云：「太費力生。」公云：「是夾山費力、是者僧費力？」師云：「一任分疏。」公云：「情知你不會者話。」佛成道日，師問：「今日請師安名。」公良久，師禮拜起收具。公云：「名甚麼？」師轉身進云：「道即不辭，恐違師意。」公云：「遲了三刻。」一日公又問：「古者道『賓主穆時全是妄，君臣合處正中邪』作麼生會？」師云：「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公云：「恁麼會又爭得？」進云：「師意如何？」公云：「何不道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鍼度與人。」師瞥爾契悟，便禮拜。蓋真大地平沉境界，從前礙膺立時冰釋矣。未幾際公因事出山，如失怙恃，追蹤尋訪相值百丈山中，復隨上衡山縛茅擲缽峰下者數載，師執勞既久，欲別圖靜養，公因作伽陀送之云「侍吾經五載，契合在機先，從上宗乘事，透徹已無言。此去居空谷，刀耕火種便，鄭重堅志操，慧命賴持傳。」公出世有年，缽囊囑付僅師與謙師、芻師等，披沙揀金眼光爍破，非近日偷心稗販艸艸放行者可並提而論也。後繼住綠蘿，公復致書相勗曰：「名山大澤往來者眾，無論賢愚當以至誠平等待之。」故師出世為人，稟承師訓，簪紱輿儓愚癡伶俐一目等視勿岐高下，數十年如一日。乙酉際公避亂潭州，示寂南源。師迎靈骨歸衡嶽，建塔瘞焉。養生送死一身兼荷，了無遺憾。順治丙戌瀏陽石霜本豁等請主院事，芒鞋竹杖行李蕭然。其陞座法語云：「行一步，踏斷微塵諸佛命根，唾一唾，唾破從上列祖巴鼻。」自贊則又云：「怒罵不常，峻嚴自得，向來不順人情，說甚要津把斷？倒拈白棒據當軒，莫謂石霜無法說。」親言出親口，均匪謾語也。石霜屋老僧殘，林寒澗肅，觸境悲涼，師處之泰然，不踰旬而衲子趨風，屨滿戶外。從此全提正令弘闡宗猷，瞬目揚眉雷轟電掣，真切相為，後學寔有大過人處，始信臨濟道出常情，際公非苟焉阿私所好也。庚寅躬詣浙西求本師塔銘于南澗問公，戊戌山中偶有齟齬輒拂衣出，為古唐離垢居士所留，結宇寺後以居。己亥秋豁監院懇請還山，堅辭執事，師乃舉老成衲子十二人，鬮定甲乙鱗次掌院務，眾皆悅服。庚子春重修圜祖塔落成，耑使請記於我本師弘覺老人。老人嘉其焜耀祖宗、有功法苑，為作記勒之貞玟以垂不朽。且細閱石霜前後語錄，離情絕識直截諦當，不覺擊節嘆賞曰：「此龍池幻老人下行字法嗣中第一翹楚也。余蓋得之親承提命者。」時有當道欲為營建土木，師慮為居民擾力卻之，卒之僧堂方丈洎應供堂相繼修復，咸藉親依弟子成褫之力，間有外緣亦出自然不屬勉強，誠有如老人所稱，寶坊巀嵲、窣堵嵯峨，莫不從钁頭邊湧出者耳。師天性樸茂不事緣飾，禔躬極嚴自奉極約，忘身為眾，遇人無少長方便接引，奪食驅耕、抽釘拔楔不徹不休，復能推赤心置人腹中，故衲子相從一二十年，備嘗艱苦無纖毫猒怠容，且深恥攀緣奔競之習，住山十八載未嘗出入朱門、干謁豪貴，秖恪守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規，與眾胼手胝足栽田博飯而已。余惟石霜圓祖軒懸毒鼓機劈箭鋒，濟上洪濤復瀾翻震蕩於湘江潭水間，師繼席石霜雖道有隆污、時分今古，而其出處行業寔約略似之。師嚬笑不假、氣宇如王，何異圜祖之秀目連眉頎然豐碩也。師駒讖磬山、薪傳南嶽，何異圜祖之親見汾陽中興臨濟也。師魔佛生擒、人天驀按，何異圜祖之吼震西河、鉤垂劍水也。圓祖跅弛不羈，龍象蹴踏非驢所堪；師亦一意孤行絕無依傍。圓祖為時所欽，屣迎李尉、衽斂諲公；師亦望重紳儒諸方手額。圓祖運丁多難，易廝養衣、竄名火隊；師亦坐臥鋒刃在險不驚。道出一揆，後先輝映，詎非末法中一大平等寂滅光明幢哉！康熙癸卯營壽塔于祖塔之右，工甫舉而疾作，示寂前一日手書遺訓，惟丁寧弘護祖庭、丕揚大法，無一語他。及九月朔始不進食，亭午復作書，遣僧告別曉菴昱公，囑以後事，亥時跏趺而逝。梵籍之外囊無長物，一眾如喪考妣，逮昱公促裝馳至，在定已七日顏色如生，左右皆聞異香。荼毘日雨霧昏迷，起龕倏爾開霽經三日，殮骨竟復大雨，眾咸駭異。遂于十月初九日奉靈骨入塔，緇白送者數千指，遠近悲號聲震林谷，非師道力所感能若是乎！師世壽五十六，僧臘三十一，有語錄若干卷行世，嗣法弟子某某若干人。余昔年浪遊京口，邂逅師于竹林禪院，詢及同鄉一見如舊相識，善氣迎人至誠動物，別後時迴環胸臆間，聞師順世盡有餘慟。茲其門人入微恢等，將我同門法兄遠菴僼公，命倩余為作誌銘。余既與師有一日縞紵之雅，且復忝再從壎箎之誼，爰不辭蕪陋而為之銘。銘曰：\n於爍明州，三佛肇隆，彌天釋種，聲光熊熊。或舞太阿，或擊毒鼓，山川孕靈，如龍如虎。有明末葉，復產英流，伽黎天授，善來比丘。趼足東明，鵝王擇乳，飛衛紀昌，箭鋒相拄。綠蘿南嶽，五載巾瓶，依依孺慕，罔替死生。晦養衡湘，刀耕火種，爰長聖胎，天龍所重。石霜敷座，洞示真源，牙如劍樹，口似血盆。衲子趨風，銅頭鐵額，有大法王，拍几叫絕。幻泡利養，傳舍殿堂，蚖蛇戀窟，實可哂傷。機類玄沙，風高道信，萬偈河懸，千身月印。寶坊窣堵，雲涌霞蒸，钁頭邊出，鼛鼓勿勝。同居垂誡，貴真操履，不競不緣，無嗔無喜。法幢俄倒，雨泣大千，紅輪掩霧，皓魄埋煙。我昔與師，邂逅京口，千里同風，面目如舊。西河獅子，親見汾陽，後先一揆，媲美聯芳。拜手颺言，莫罄厥軌，萬祀千春，令聞不已。\n康熙丙午上巳日同邑法小弟本秀錢光繡聖月氏合十拜譔",
  "simplified_text": "尔瞻禅师语录叙\n郦氏注《水经》，首载阿育王分赍舍利，因起浮屠于佛泥洹处，今在明州之鄞亦所分造，然则浮屠起迹于吾乡最古，况此中山川灵异，外有小白华为海岸孤绝处，内则天童、雪窦、岳林、大梅诸山蜿蟺，磅礡梵刹所立丛丛，然韩昌黎谓：「山川郁积，必生魁奇之人，或隐于浮屠。」今在吾乡则亦当求诸浮屠氏之中也。仆尝与吾友省公、悟公小集山房，二公俱鄞人也。仆谓曰：「自三十年来宗风大炽，吾乡诸公出而挝鼓登座者，雪峤老人以后凡几何人？」二公为余历数名蓝诸席，自越而吴以及于楚，石霜尔瞻和尚其一也。公初落䰂在吾乡之福泉，亦尝问道于天童密祖，其后得法缘萝，人天交仰始出主石霜。今公虽示寂，而其所著语录固盛行于诸方也。仆少重雪峤老人，喜其意思萧散，如香谷永公翛然松下。今读石霜语录及其自赞数章，单行独往萧疏廓落，不减雪峤风流。吾乡山川所蒸果萃于浮屠，其魁奇有如此人也。石霜在楚浏阳，先大父尝官此地，仆为儿时犹及闻其山川土俗。今公之教行自越而楚，生州大水遥泛衡湘，真可谓法门领袖者也。适公之门人入微禅师，持公语录遥问叙于仆，所以思表其师者甚笃，因叙而归之。\n康熙丙午孟冬同里淼亭李文胤合十敬书\n石霜尔瞻禅师语录序\n济北之道，几遇大风而止再世得西河师子重振徽音，寒冰结面不废甄陶乃获林中疋马蹋杀天下人。于是济水洪波复澜翻于潭湘间，数百季来禅学之辈，鲜有不知石霜圆者，当时门启泼天机深劈箭，南公𬤇老未免敛衽避锋，则后之唱斯道而继兴者，欲光昭前烈不更难乎？故吾于尔瞻尊公不能不叹羡有加焉！公自缘萝得法之后，晦养衡湘，卒为龙天推挽，乃出住石霜，栽田博饭门风壁立。四方禅徒膻慕而至，唯任本分钳锤，不少假借，由是趋风者日众。时有当道欲为公营建，公虑扰民力却之，终致宝坊巀嵲、窣堵嵯峨，莫不从镢头边涌出。斯非知明见谛，安能行解一如至是乎？先是公以重修圆祖塔，不远千里问记于予，予时不以固陋辞，盖喜其有功宗图，欲使昭著于天下后世也。阅五年，首贤禅人持公语录至，复乞予序首，时公趋寂矣，予为之抚膺浩叹，以公之履超行卓，将大显缘萝之道，何日中而遽曀？抑天道其无知耶？虽然，聿修厥德，无忝尔祖、以续光明，自足照耀千春，又奚待予言永之？嗟乎今之法门，枭獍动越伦常，只逞我山之高固，顿忘水木之根源，将见虽生之日犹死之年，视公高标，得不此彭而彼殇，殆有云泥之隔哉！故予复不辞而再为之序次焉。\n天童弘觉忞老人撰\n石霜尔瞻尊禅师语录目次\n尔瞻尊禅师语录卷上\n侍者本开记录\n住浏阳石霜禅寺语录\n据室：「从上老冻脓，尽向者里刮龟毛、截兔角，移星换斗、鬼面神头，直得尽大地人望风乞命。今日山僧到来，又作么生？」拈拄杖卓一下。\n扫诸禅师塔拈香：将谓遍界不藏，依旧埋身荒艸，数百季前向此出没，自繇带累不肖，今日未免搥胸懊恼。奚懊恼？落华啼鸟千峰峭。\n扫慈明老祖塔拈香：「亲见汾阳、灭却临济，起黄龙必死之疾，遗害将来，纵神鼎倒握之机，有甚凭据？千古少丛林，眼空无讳忌，全身入定艸离离，别有佳声动天地。」便礼拜。\n扫雷迁塔拈香：「智不到处，切忌道著，卖弄一生穷手脚，毒龙湫畔凤山中，要来何假雷霆作。」顾左右：「咦？」\n挂钟板，举板云：「见么？」又击钟云：「闻么？既然闻见分明，不妨拍拍是令。」\n立两序上堂：天寒人寒，众眼难瞒，佛法世法，是精是贼，透得过者把手共行，透不过者一串穿却。秪如坐断两头突出难辨一句，又作么生？雪后始知松柏操，事难方见丈夫心。\n开炉上堂：「石霜今日开炉，不比诸方常例经行打坐，不拘内外融通无忌。不是法尔如然，亦非体无去住，衲僧家一个个立地顶天，幸自转辘辘地，有何禅道参穷？有何身心拘系？行一步踏断微尘诸佛命根，唾一唾唾破从上列祖巴鼻，风流得恁风流，意气甚生意气。是汝诸人向者里一肩领荷得行，管取六国晏清太平坐致；其或未然，山僧今日广开方便门，随汝诸人颠倒所欲。」乃拈拄杖卓一下云：「要识真金火里看。」\n示众：石霜有路白云间，浅艸蛇横毒炽然，赚却阿谁亲触著，血流直溅梵王天。\n南岳先和尚忌拈香，指真云：者老汉生平只爱岩隈打睡，诸方直是无可奈伊何。尊上座虽然亲依数季，今日烧一炷香，不是仁义道中，亦非应时施设，无端失钱遭罪，至今贫恨彻骨。\n示众，举：「僧问赵州：『狗子还有佛性也无？』州云：『无。』」师颂云：「火星迸裂在当门，烧出虚空背上痕，滞货荡然俱粉碎，翻成赫日迅雷奔。」\n诞日示众，僧问：「立地家风即不问，四众临筵事若何？」师云：「一雨普滋三艸二木。」进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师云：「门前石磉盘。」进云：「如何是降诞一句？」师云：「黄金自有黄金价。」进云：「了生脱死底人，还有过也无？」师云：「秪恐不是玉。」乃云：「春山叠乱青，春鸟歌声滑，圆通无碍门，昼夜常开豁。所以尘说刹说炽然说无间歇，明明七穴八穿，一一斩钉截铁。且道生佛未具、朕兆未分以前，还有者般消息也无？」以拂子划一划云：「家无白泽之图。」便下座。\n佛诞日示众，举：「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师云：「大小世尊作者般去就，大似担水河头卖，不顾傍观者哂。且道谁是傍观者？」良久云：「月明照见夜行人。」\n结夏升座，僧问：「如何是亲切一句？」师云：「揭却脑盖。」进云：「不入霜华室，茫然趣两头。」师云：「放汝三十棒。」进云：「争奈云本无心，自有从龙之势。」师云：「放下著。」乃云：「诸方禁足，显示护生。石霜者里，只了现成。三世诸佛匙挑不上，黧奴白牯顺时保养，一不成单，二不成两，明眼衲僧休卤莽。」良久云：「引水浇蔬五老前，披蓑侧立千峰上。」喝一喝。\n示众：山田粟米饭，野菜淡黄虀，吃则从君吃，不吃任东西。古人恁么道，要且无为人底意。石霜即不然，清苦但随宜，幸无外缘扰，任你走东西，不如者里好。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n端午示众：「五月五日端午节，山僧岂免闲饶舌，踏断达磨铁脊梁，拽脱释迦系驴橛，演若迷头顿息狂，百怪千妖俱殄灭。」喝一喝。\n示众，举：「保宁和尚云：『若说佛法供养大众，眉须堕落；若说世法供养大众，入地狱如箭射。去此二途，说个甚么？三寸舌头无用处，一双空手不成拳。』」师云：「大小保宁，元来小胆；石霜即不然。若说佛法供养大众，如龙得水；若说世法供养大众，似虎靠山。去此二途又作么生？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n示众：「万般施设只如常，又不惊人又久长。古德好言语，只是人多错会。山僧自住兹山，多见方来望崖而退，盖为者里无禅道佛法与人啄啗，还觑得他立地处么？是汝打初不遇作家，一向扶篱摸壁惯了，才遇人手脚辣，便谓难亲近、难凑泊。不见道『没栖泊处，离去来今』，还信得及么？诸方长老易亲近易说话，道我会禅会道，有般被他将一杓屎蓦头泼了，全然不知厌恶，反为至宝，背地里三三两两啾啾唧唧，唤作落艸盘桓，盘你屋里七代先灵！从上佛祖出世向火燄里垂手，无非要人自证自悟不从人得，岂有实法系人？不见先德云：『从天降下则贫穷，从地涌出则富贵。』有僧问：『如何是从天降下则贫穷？』德云：『不贵得。』『如何是从地涌出则富贵？』德云：『无中忽有。』你看他如何？天长剑凛凛神威，似明珠走盘不留影迹。又不见临济大师问黄檗佛法大意，三度被打六十拄杖，后被大愚点破，便云『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者一句子，如天普盖、似地普擎。汝诸人若觑得透，一任横身担荷独拔古今；其或未然，空将未归意，说向欲行人。」喝一喝。\n示众，举：「古者道：『者一片田地，分付来多少时也，我立地待你搆去。』法眼云：『者一片田地，分付来多少时也，我坐地待你搆去。』佛果云：『者一片田地，分付来多少时也，我今与汝当面庆忏。』」师云：「立地待你搆，坐地待你搆，打开活路头，塞碍还依旧，庆忏好言诠，争免忘前后。山僧道，者片田地，分付来多少时也，因甚诸人踏不著？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n示众：「一夏已过半底事如何判？过去已过去，未来亦莫算，现在本无住，十方俱坐断。信手拈来不是尘，堂堂日用随机变，不用更踌蹰，急须著眼看。」蓦掷拄杖云：「是甚么？三十季后莫教孤负石霜。」\n解制示众，僧问：「如何是未跨足已前三十棒？」师云：「西天斩头截臂，者里自领出去。」僧罔措，师便打。进云：「者一棒是赏是罚？」师又打云：「一任举似诸方。」乃云：「我若一向举扬宗要，法堂前艸深一丈。如何入得石霜门、见得石霜人？不见道，全锋敌胜，罕遇知音，同死同生，万中无一。抑不得已作死马医，向汝道未跨足已前与汝三十棒了也。犹自寻言逐句驰骋问端，论玅论玄较量得失，如斯等辈诚实苦哉。所以向上一路，只贵机先，拟议思量，白云万里。今日布袋解开也，汝诸人又作么生？」拈拄杖划一划云：「不可矢上更加尖。」下座。\n中秋示众，举：「僧问岩头：『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头云：『铜沙锣里满盛油。』」师云：「大众还知者老汉落处么？若据山僧检点将来，大小岩头只有定乱之谋，且无出人之眼。忽有问石霜：『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劈脊便棒。诸人还知山僧落处么？蓦地唤回秋夜梦，举头惟见月当空。」\n示众：「剔起便行犹钝置，才闻领略不堪提，回头别有全身策，岂免山僧脑后锥。所以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伶俐汉向未举时蓦跳得出，如白衣拜相、平地登僊，便见得三世诸佛横说竖说说不到，历代祖师东拶西拶拶不及，孤迥迥、峭巍巍，不动步而遍游沙界，不返闻而亲证普门，出没卷舒破尘破的；更说甚么冰凌上度过九隈，剑刃上拾得浑身；又说甚么香象渡河截流而过。见雪峰和尚道：『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还知落处么？箭穿红日影，须是射雕人」喝一喝。\n示众：鹫岭拈华，饮光微笑，是按牛头吃艸；少林面壁，二祖安心，是按牛头吃艸；倩人书偈，夜半传衣，是按牛头吃艸。自此以降递代迄今，其间诸大善知识出世，尽谓有驱耕夺食之机、转地回天之用，箭锋相拄、针芥相投；悫其指归，并无一人有天然气概别立生涯，俱是按牛头吃艸。幸而我此现前一众不作者般虫豸，也有破家散宅底，也有自作活计底，忽有个衲僧出来道：「和尚恁么说话，亦未免按牛头吃艸。」山僧不觉呵呵大笑，却分半院与他。何故？近代三吴并两浙，个般作略眼中稀。\n示众：「刮龟毛于铁牛背上，玅握玄机；截兔角于石女腰边，现成活计。所以道，参他活句，莫参死句。活句下荐得，永劫不忘；死句下荐得，自救不了。只如诸人作么生会他活句？」击拂子云：「竹杖化龙去，痴人戽夜塘。」便下座。\n除夕示众：脱情尘，透羁锁，空室无人被贼逻，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来失却火，三头两面得人憎，玅应从来无处所。阿呵呵，会也么？目前谁是未归人？东方来者东方坐。山僧恁么道，已是两手分付了也，还会么？百季三万六千日，欲觅了时无了时。\n再住石霜小参：「避迹他山经二载，丛林犹喜未全乖，今朝重整纲维令，铁树从教华再开。所以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故我慈明老祖在昔宋仁庙时，向者里中兴临济、开托人天，递代迄今家声益著。山僧既为直下儿孙，入此泼天门户，况现前一众皆是老成真实之士，既蒙攒簇于斯，未免终难推诿。」拈拄杖卓一下，喝一喝云：「路遥知马力，岁久见人心。」复举：「临济大师道：『第一句荐得，堪与佛祖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石霜亦有三句，第一句荐得，红炉飞片雪；第二句荐得，一剑定烟尘；第三句荐得，皈依佛法僧。具眼者试辨看。」\n开炉，若休耆宿率弘智诸禅德等请上堂。师至法座前云：「此宝华王座，列祖共登，山僧因甚也入者群队？不见道，当炉不避火。」便升座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者一瓣香，辛勤费尽，捞摝方知，漫言得地得名，直是七华八裂。奉为前住东明、后住南源、临济第三十一世上山下茨先师大和尚，以酬法乳。」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若论第一义，向未举椎前见得，何异一会灵山；若也尚滞见闻，不免大家钝置。」僧问：「法幢高建、炉鞴弘开，煆圣炼凡即不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云横迷鸟道。」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雪尽马蹄轻。」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横按莫邪斩万机。」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时看流水上高峰。」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的的相承一句又作么生？」师云：「须出他一头地始得问。」师登宝座，四众咸臻：「三要三玄，愿垂方便。如何是第一玄？」师云：「破粪箕。」进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秃苕帚。」进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无底钵。」进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两面三头。」进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东抛西掷。」进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箭过西天。」僧礼拜，师云：「深荷竭力。」乃云：「诸佛玅道不从人得，列祖真机截断众流，当阳风飒飒，遍界没遮栏，全体是大解脱门，迥无背向，龙睛鹘眼莫窥，十圣三贤罔测，只贵猛烈汉一刀划断，直截承当，壁立孤危，纵横自在，如王宝剑挥斥临时，似镜当台举无遗照。如斯话会早涉言诠，立限克期无绳自缚，火燄吞却三世诸佛即不问，且越格斩新一句作么生道？三尺龙泉光照胆，万人丛里夺高标。」复举：「法灯禅师云：『山僧本欲深栖岩窦隐遁过时，盖缘清凉老人有未了公案，出来为他了却。』时有僧问：『如何是未了公案？』灯便打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僧云：『过在甚么处？』灯云：『过在我殃及你。』」师云：「临机直绝，擒纵逸群，法灯可谓千载流芳，惜乎者僧皮下无血。山僧卑志本亦如斯，奈缘南岳先师有未了公案，出来为他了却。众中或有人问：『如何是未了公案？』山僧却不行棒，但向道，快便难逢。若是个人，必然袒肩负荷。有么有么？」结座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n上堂，僧问：「败叶堆云，深惭孤客，狼籍家私即不问，如何是石霜境？」师云：「狮峰口向天。」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当门齿缺。」僧拟进语，师云：「过一边立。」乃云：「久雨不晴，浸烂衲僧鼻孔；久雨既晴，衲僧皮草向甚处晒眼？若作佛法商量，哑却我口；不作佛法商量，瞎却你眼。汝诸人还缁素得出么？直饶缁素得出，切忌错认定盘星。」喝一喝下座。\n腊八上堂，僧问：「雪岭家风即不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倚门傍户可怜生。」「如何是宾中主？」师云：「独行无伴侣。」「如何是主中宾？」师云：「拔剑搅龙门。」「如何是主中主？」师云：「万仞峰头不露踪。」进云：「宾主已蒙师指示，向上一句作么生道？」师便打，乃云：「六季无计安排，赚杀碧天星现，蓬头垢面出来，了却现成公案。敢问诸人，如何是现成公案？东涧水流西涧水，南山云起北山云。」复举：「东山演祖云：『戒定慧相扶，堂堂大丈夫，吹毛光灿烂，佛祖不同途。』」师云：「打开无尽宝藏，运出自己家珍，还他演祖；石霜即不然，一棒一条痕，一掌一握血，鲶鱼上竹竿，快鹞趁不及。且道古人是、今人是？」喝一喝。\n上堂：「德山棒、临济喝，塞壑填沟；雪峰毬、禾山鼓，乞儿伎俩。虎项下金铃，阿谁解得？勾贼破家。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糊饼里讨甚么汁？」蓦拈拄杖划一划下座。\n晚参：「寻牛须访迹，学道贵无心，迹在牛还在，无心道易寻。古人一期方便言不虚发，既是无心，且作么生寻？」良久云：「到得深山更深处，岂知无计避王徭。」\n元旦上堂，僧问：「三阳开泰、万物维新，觌面一句，请师垂示。」师云：「扶桑已现一轮红。」进云：「可谓东君行正令，华发树头春。」师云：「急著眼。」乃云：「祖师心印，状如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该万有以包含，总大千而捏聚，所以一毫现神变，一切佛同说，经于无量劫，不得其边际。如是则昨朝旧岁，今日新季又作么生？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干。」\n解制上堂，僧问：「顿悟华情已，菩提果自成。如何是顿悟底意？」师云：「三生六十劫。」进云：「如何是菩提果自成？」师便打，乃云：「把断世界不漏丝毫，落在时人窠窟。拈却目前机，拔出眼中屑，如斩一缕丝，一斩一切断，未免落七落八，更若东胜神洲走马，南赡部洲吃扑，西瞿耶尼射箭，北郁单越中垛，直得擎头带角绝罗笼，犹未知向上一窍。所以道，此事如击石火、似闪电光，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到个里、拨一线道、拶透全机，便可坐断毘卢顶、不禀释迦文，说什么露柱著衫南岳去、灯笼脱帽上天台，一任天上人间逍遥自在；其或未然，饶伊走尽天涯，大有人穿却鼻孔。」喝一喝，卓拄杖。\n云居大众设斋请上堂：「击碎骊龙明月珠，纵横无住；跳出无生狮子窟，哮吼惊群。透顶透底绝罗笼，亘古亘今无背向。山僧昔住云居，如羚羊挂角杳绝踪繇，今者来兹石霜，合水和泥，通身露布。与么中不与么，暗透两重关；不与么中却与么，全提向上路。敢问大众，且道住云居、住石霜，毕竟是一是二？岂容浅见衲僧会，唯许通方作者知。」喝一喝。\n往浙归上堂，举：「黄龙南禅师出山归，有颂云：『去时一溪流水送，回来满谷白云迎，一身去住非去住，二物无情似有情应。』庵老祖出山归，亦有颂云：『去时冒雨连宵去，回来带水复拖泥，自怪一生无定力，寻常多被业风吹。』」师云：「二大老美则美矣，未免太波挈生。山僧亦有一颂举似大众：去日烟波万里遥，回时风月杖头挑，乾坤老我无拘束，闲杀龙门万仞标。」\n结制上堂：大无外、小无内，抛掷百千三昧；句亦铲、意亦铲，闪烁摩醯只眼，坐断千圣顶𩕳，一一珠回玉转。所以道，未明心地印，难透祖师关，透过祖师关，全彰心地印。临济吃黄檗六十痛棒，高安滩上知归；兴化被大觉脱下衲衣，亲见临济在黄檗吃棒底道理。如斯标格，脱体现前，一句当天，迥绝依倚。到个里，何修不证、何觉不圆？出没卷舒，头正尾正，且不涉功勋直下坐断一句作么生道？蒲团静倚无余事，永日寥寥贺太平。」复举：「黄龙南禅师云：『世间有五种不易：第一施者不易；第二化者不易；第三转生作熟不易；第四端坐食者不易；且道第五不易是甚么人？』良久云：『𫆏。』下座。时翠嵒真为首座，藏主问真：『第五不易是谁？』真云：『脑后见腮，莫与往来。』石霜即不然，第五不易是谁？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n晚参：「万法是心光，诸缘惟性晓，本无迷悟人，只要今日了。」蓦拈拄杖云：「拄杖子穿却诸人鼻孔即不问，秖如昨日晴、今日雨，毕竟明甚么边事？」喝一喝云：「在家疑是客，别国却为亲。」\n解制上堂：四月十五日结，七月十五日解，明月珠旋冰玉盘，千眼大悲斗光彩。喝。\n中秋上堂：见山不是山，见水何鲁别，山河及大地，都是一轮月。大众！古德恁么道，一时漏逗了也。山河大地既是一轮月，则无古今圆缺之殊，宁有去来明暗之相？十虚通彻高下混融，干转坤旋摄他不著，说什么描不成画不就，昨夜三更白如昼？」拍案一下云：「笑杀寒山子，清光付与谁？」\n元旦上堂，监寺问：「喜逢元旦日，春意事如何？」师云：「好心为常住。」寺礼拜云：「万福。」师乃举：「香严闲禅师云：『去季贫未是贫，今季贫始是贫。去季贫有卓锥之地，今季贫连锥也无。』真净文禅师云：『山僧即不然，去季富未是富，今季富始是富。去季富秖有一领黑黪布褊衫，今季富添得一条云水百衲袈裟。』岁朝抖擞呈禅众，实为风流出当家。」师云：「二大老恁么说话，大似徐六担板。山僧者里却不然，数季以来，也无贫可诉，也无富可夸，秪是如常鞭起者头水牯牛，有时趁向千峰顶上卧月眠云，有时放出小陇平坡水足艸足，若是国王田地，犯与不犯不必较之。何故？不见道，随分纳些些。」击拂子下座。\n晚参：今朝正月二十，日煖风和时节，头头海印发光，因甚守著驴橛？\n上堂，僧问：「斩新一曲知音少，迥出威音作么生？」师云：「龟毛拂子长三尺。」进云：「如是则前后坐断也。」师云：「优钵罗华火里开。」进云：「昔日世尊在然灯佛所于法实无所得，和尚在南岳先和尚处还曾受指授也无？」师云：「家家观世音。」乃云：「无生大道越常情，该括乾坤总现成，白牯狸奴争手眼，百华丛里度金针。」拈拄杖云：「者是金针，唤甚么作狸奴白牯？」卓拄杖云：「者是狸奴白牯，唤甚么作金针？向者里定当得出，一任他方此土七纵八横，入火不烧、入水不溺，能覆护一切，一切拘系不得，直得天人拱手无路、十地窥觑无门。说甚么智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即头角生。即今头角生也，且道是牛是马？」又卓拄杖云：「来季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复举：「僧问霜华诸禅师：『咫尺之间为甚么不睹师颜？』诸云：『我道遍界不曾藏。』其僧复问雪峰：『遍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峰云：『甚么处不是石霜？』」师云：「二大老，一人舌拄梵天，一人华铺锦上。若说雪峰华铺锦上亦不得，若说霜华舌拄梵天亦不得。还拣得出么？若拣得出，如久客还故乡；若拣不出，且居门外。」\n佛诞上堂：「净法界身，怀州牛吃禾；本无出没，益州马腹胀；大悲愿力，天下觅医人；示现受生，炙猪左膊上。大众！释迦老子被杜顺和尚将龟毛索子一串穿却，掷向诸人面前了也。你拟向者里更觅个甚么？」以拄杖一时趁下。\n上堂：一槌便透杀人，须是杀人刀，不假一槌活人，须是活人剑。拈却膱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突出顶𩕳一机，洞彻十虚无间。东头买贵西头卖贱即且置，总不恁么来，因甚普化却道，明日大悲院里有斋？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n上堂：万里无寸艸，珊瑚枝上日杲杲；出门便是艸，吹毛截断闲之遶。金锁玄关一击开，清风月下休寻讨，休寻讨，家家门首长安道。\n慧闻大德率衡甫居士设斋请上堂，僧问：「时节因缘即不问，五家宗旨请师分。如何是临济宗？」师云：「一刀两段。」进云：「如何是沩仰宗？」师云：「体用双陈。」进云：「如何是云门宗？」师云：「三关等破。」进云：「如何是曹洞？」宗师云：「夜半绣鸳鸯。」进云：「如何是法眼宗？」师云：「劄。」进云：「五家宗旨蒙师指，一句当天事若何？」师云：「出得荆棘林是好手。」问：「如何是觌面全提句？」师云：「四棱著地。」进云：「如何是撒手悬崖句？」师云：「船子下扬州。」问：「玄玅机关即不问，当阳一句若为论？」师云：「晓来枕上莺声碎。」进云：「今日居士设斋请和尚升座，未审说什么法？」师云：「罕逢穿耳客，多见刻舟人。」僧云：「也不得压良为贱。」师云：「过。」乃云：「道人行处如火烧冰，香象渡河截流而过，直得尘尘尔念念尔，不越闻见觉知，打开无尽法藏，觅心了不可得，金毛狮子尾咤沙，觅罪性了不可得，长剑倚天光灿烂，有如是奇特、有如是神用，因甚甘贽行者特陈供养，南泉打破粥锅？」喝一喝：「贪他一粒米，失却半季粮。」复举：「昔有秀才问赵州：『佛不违众生愿是否？』州曰：『是。』才曰：『就取和尚手中拄杖，得么？』州曰：『君子不夺人所好。』才曰：『我非君子。』州曰：『我亦不是佛。』」师云：「一挨一拶，一卷一舒，通变临时，活脱自在。是则二俱作家，可惜赵州拄杖子却成滞货。今日承衡甫居士访及山僧，却不用乞取，便乃双手分付。若也拟接，则没交涉了也。具眼底试甄别看。」\n结夏上堂：禁足护生循途守辙，斩新条令掘地觅天。石霜者里一向九十日为一夏，不是越例施行，亦非坐观成败。还委悉么？行到水穷际，坐看云起时。\n上堂：「杜拗居山绝外缘，生涯事事镢头边，劫初面目浑呈露，方显吾宗玅不传。」拈拄杖云：「是甚么？」掷下云：「急急如律令，敕。」\n得禅人诞日请上堂，僧问：「灵山示众，迦叶亲闻；和尚升堂，许谁话会？」师云：「鹞子过新罗。」乃云：「一见便见，一得永得，亘古亘今，红炉点雪。胞胎未具，全彰本地风光，文彩未形，展露衲僧巴鼻。到个里，直得无恩不报、无德不酬，绝后光前，万仞壁立。且道横身为物一句又作么生？拈起少林无孔笛，等闲吹彻万季欢。」\n上堂：「若作一句商量，尽大地人披枷带锁；不作一句商量，你诸人向甚么处摸索？直饶头头上了、物物上明，犹是者边消息，未能透过那边。」喝一喝。「不是知音者，徒劳话岁寒。」\n示众，僧问：「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师云：「君山点破洞庭湖。」乃云：「石霜无法说，抽钉要拔楔，撩起即便行，早已迟八刻。」蓦拈拄杖云：「你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你拄杖子。」顾左右良久，喝一喝，掷下拄杖。\n腊八日纯如大德请上堂，僧问：「雪山成道自古至今，秪如世尊毕竟悟个什么？」师云：「逼塞虚空。」进云：「恁么则符到奉行去也。」师云：「切忌错承当。」进云：「如斯问答已涉功勋，向上全提请师速道。」师云：「穿却髑髅。」乃云：「大智洞明，烁破昏衢之暗；大机普应，全彰解脱之门。横该竖抹振宏纲，盖色骑声通互换，互换则且置，莫有证得者么？若也证得，非僧非俗、无党无偏，烜赫现前，七通八达。释迦老子明星现时成等正觉，便是者个时节，所以一处通千处百处一时通，一处透千处百处一时透。正当与么时，功圆果满，启后开先。且道承谁恩力？」卓拄杖云：「经天纬地人无数，谁踏毘卢顶上行？」\n开炉，悟生大德设斋请上堂，僧问：「炉鞴现成，如何是和尚的的为人一句？」师云：「簷声不断前旬雨。」进云：「与么则数声清磬是非外，一个闲人天地间。」师云：「非汝境界。」乃云：「久矣不升堂，好事对众说，东弗于逮展钵盂，西瞿耶尼饱不彻，耀骊珠、翔凤翮，白牯狸奴恣欢悦。」喝。「燄燄红炉放木鹅，铁轮天子寰中敕。」复喝一喝。\n示众：有相身中无相身，无明路上无生路。好大众！古人见处、今人行处，眼竖顶门，符悬肘臂，有卷有舒，没巴没鼻。」卓拄杖。「得风流处且风流，有意气时增意气。」\n腊八日隐贤大德设斋请上堂，僧问：「成道之期即不问，即今释迦老子在什么处？」师便打。进云：「姹女已归霄汉去。」师云：「呆郎犹向火边蹲。」僧便喝，师又打。问：「如何是戒？」师云：「塞北千人帐。」「如何是定？」师云：「江南万斛舟。」「如何是慧？」师云：「吴中石佛大。」僧礼拜，师云：「放过一著。」乃云：「二千五百季前，黄面老子于是日夜半睹明星悟道，叹云：『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喝，当时有人下得者一喝，便见瓦解冰消，免致四十九季重重纳败。事到于今，不免将错就错。」蓦举拂，「明星现也。众中莫有眼开心悟底么？」良久，「丈夫自有冲霄志，不向如来行处行。」复喝一喝。\n元旦上堂：万象森罗，一法所印，古皇律令，任运无私。日照高岩，烂烂黄金之色；雪消寒峤，泠泠瀑布之声。普门脱体风流，文殊容身无地。所以道，假使心通无量时，历劫何曾异今日。且道今日事作么生？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n解制上堂，僧问：「云水尽从今日解，千山雪覆事如何？」师云：「拔出眼中楔。」进云：「男儿自有冲霄志，不向他人行处行。」师云：「脚跟下黑漆漆地。」僧拟议，师便打。进云：「秪如黑白未分已前，者一著子落在甚么处？」师又打云：「棒打不死汉。」问：「楼阁门开示现今日，亲切一句请师指南。」师云：「更嫌个甚么？」进云：「因甚么玅高峰顶不许商量？」师云：「汝不妨伶俐。」进云：「也要通个消息。」师云：「可惜许。」乃云：「玅峰孤顶不许商量，知恩者少，黑白未分一著落处，罕遇仙陀。是以云月溪山显示秘密法印，树林水鸟展演奇特化机，机机相副迥绝安排，印印该通全超向背。者里荐得，释迦拱手、弥勒归降；其或未然，路从平处险，人向静中忙。」喝一喝。\n上堂：打破大唐国，觅一个不会佛法底人难得。且道不会佛法底人有甚长处？夜来曲臂支头睡，不怕人来偷枕头。\n上堂：三世诸佛提掇不起，历代祖师宣扬不及，石霜彻底老婆心，一味插田博饭吃。\n云庵大师灵骨东还请入山设供拈香：为雨为云何忌讳，吾兄此日畅襟怀，同条生不同条死，一句无私遍九垓。\n佛成道日荐严请上堂，僧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还端的也无？」师云：「情知汝向者里躲跟。」进云：「秪如孝眷倾诚恳请和尚升座说法，未审获何利益？」师云：「立地成佛。」进云：「一句了然超百亿，万灵咸悉赖师恩。」师云：「语脉里转却。」乃云：「宽廓非外，骊珠在握；寂寥非内，利剑挥空。不灭不生，突出须弥横海上；同得同证，百千狮子现毫端。正恁么时，直得老释迦无潜形窜影之地则且置，秖如和庵耆宿端的在甚么处？无漏国中藏不得，千华影里示全身。」\n上堂：日可冷、月可热，众魔不能坏真说。诸人要知真说么？塞却耳根，分明听取。\n示众，举：「南泉示众云：『昨夜三更文殊普贤起佛见法见，各与二十棒，贬向二铁围山。』赵州出众云：『和尚棒教谁吃？』泉云：『王老师有甚过？』州便礼拜。云门云：『深领和尚慈悲，某甲归衣钵下得个安乐。』南岳先师云：『云门大似雷门布鼓取笑傍观，殊不知赵州礼拜不是好心。』」师云：「先师恁么拈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时王老师若不得赵州赤身担荷，洎合劳而无功；云门虽则冷处著把火，未免以己方人。具眼者辨取。」\n上堂：「诸佛出世，龟背刮毛；祖师西来，兔头截角。一大藏教，拭疮疣故纸。明眼衲僧到者里，口似磉盘。诸禅德！合作么生？剑阁路虽险，夜行人更多。」喝一喝。\n师诞日两序请上堂，僧问：「独弄单拈即不问，向上全提事若何？」师云：「猛虎当路踞。」进云：「秖如慈云遍覆法雨普滋，毕竟恩归何所？」师云：「人天榜样。」进云：「恁么则正令当行十方坐断。」师云：「伶俐衲僧。」问：「世尊初降指地指天，和尚诞期有何垂示？」师云：「一举四十九。」进云：「恁么则两轮交互照，千古永光辉。」师云：「却不恁么。」进云：「秖如向去底事又作么生？」师云：「云闲峰顶。」进云：「却来时又如何？」师云：「月在波心。」进云：「若不上来，争辨端的？」师云：「且缓缓。」乃云：「未离兜率版齿生毛，已降皇宫脚不点地，未出母胎蝇子放卵，度人已毕铁作面皮。释迦老子从久远劫修来一片广大赤心，今日被石霜一时华劈了也。众中莫有不甘底，出来如何若何，山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有么？携取诗书归旧隐，野华啼鸟一般春。」\n示众，举：「庆诸禅师因裴休丞相访及，诸乃拈裴公手中笏问云：『在天子手中为圭，在大夫手中为笏，在山僧手中唤作甚么？』裴无语，遂留下。」师云：「诸禅师有季无德爱讨便宜，当时山僧若作裴公，见恁么问，但云『却请和尚道。』看伊眼目定动，拈笏便行。直饶有生擒活捉之机，也无用处。」\n示众：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老释迦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石霜一众，每日不是抴石便是搬土，讨甚依止来？鸣版赴堂展钵，放参伸脚打眠，欲什么碗？灵利汉不用瞻前顾后，当下纵横十字。不见道，处处真，处处真，尘尘尽是本来人，真实说时声不现，正体堂堂没却身。既是正体堂堂，因甚么没却身？如斯标致虽清拙，大丈夫儿合自由。」\n上堂：十方共聚互换主宾，正眼洞明灵符光彩，明投暗合戛玉铿金，正按傍提斩钉截铁，一一超宗越格，头头艸偃风行。正恁么时作么生？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n腊八上堂，举世尊睹明星悟道因缘。师云：「黄面老人固是为众竭力，岂免祸出私门，以致后代儿孙一个个骑贼马趁贼、夺贼刀杀贼。虽然，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n上堂，僧出，师便打云：「道道。」僧礼拜，师复打，乃云：「道是常道，法是常法，一句截流，万机寑削。杨岐一头驴，只有三只脚。」喝一喝。\n开炉上堂，问：「如何是镕凡锻圣句？」师云：「坐地到长安。」进云：「铜头铁额如龙虎，看取金刚栗棘蓬。」师云：「争奈老僧何？」进云：「只如打破牢关，佛祖不为底人到来时如何？」师云：「阶下立。」进云：「恁么则何妨行异类，撒手混泥尘。」师云：「莫乱走。」乃云：「镕凡锻圣句，坐地到长安，佛祖不为底，却从阶下立。出匣神锋射斗寒，一挥万里烽烟息，无宾主话火炉头，向下文长付来日。」\n示众，举：「雪窦云：『见一则瞎汝眼，知一则翳汝眼，翳生则天上人间，瞎却则三头六臂。或若辨得，许尔十字纵横。』」师云：「大小雪窦只说到者里，石霜即不然，见一则没却汝，知一则塞却汝，塞却则舌覆金钱，没却则毛头星现。或若辨得，虽是善因，而招恶果。」\n腊八示众，问：「向上宗乘毕竟以何为据？」师云：「脱却笼头、卸却角驼。」进云：「此日雪山开正眼，葛藤里面出头来。」师云：「莫谤他好。」进云：「雪后始知松柏操，夜深方见把针人。」师云：「未必心头似口头。」乃云：「释迦老子未逾王城，左眼半斤；既到雪山，右眼八两。乃至枯坐六季，于是日刚道睹星大悟，无端眼见空华，递代以来一人传虚万人传实，其间能有几人解分缁素？石霜今日不顾危亡，据款结案去也。黄金自有黄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下座。\n晚参：「即今休去便休去，欲觅了时无了时。古人恁么道，已是作死马医了也。汝等诸人更拟讨个甚么？」以拄杖趁散。\n元旦上堂，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师云：「须弥顶上击金钟。」进云：「从上来事，未有人当头道著，请师当头道。」师云：「赤脚上船。」进云：「恁么则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师云：「听事不真。」乃云：「总持门大启，道泰时亨；列祖令当行，河清海晏。千灵由兹顶戴，万象以此覆藏，直得尘尘运无尽轮，张公吃酒李公醉；法法现坚密体，借婆帔子拜婆季。所以道，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正当恁么时，且越格斩新一句作么生道？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n解制示众：「会则目前包裹，不会则包裹目前，会与不会俱拈却包裹，而今尽打开，且中间事作么生？」喝一喝云：「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n佛诞示众：「释迦老子多生深种毒因，才出头来便鼓毒气，直饶云门正令全提，简点将来要且中毒不少。众中莫有不受毒气所熏底么？设有未具衲僧眼在，毕竟如何？下座同到佛殿，各与恶水一杓。将错就错，不是差事。」喝一喝。\n示众：闻名而来，见面而去。秪如未闻未见以前，向甚处著倒？既闻既见以后，又向甚处出头？纵饶向者里倜傥分明，犹是胶柱调弦，未见七通八达。所以道，言前荐得滞彀迷封，句下精通触途狂见。还委么？剑去久矣，尔方刻舟。\n对灵小参：「金刚正体湛湛虚凝，般若灵光尘尘解脱。所以道，不思议解脱力，玅用恒沙也无极。若玅用去，生死根断、圣凡路绝，无生永证、心地顿空，净裸裸、赤洒洒，没可把。印、瑞二上座还知落处么？声前突出摩醯眼，脱体纵横净域中。」喝一喝。\n开炉示众：一念万季、万季一念，打破虚空全无背面。三世诸佛向火燄里转大法轮，泥里洗土；火燄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转见不堪。七通八达绝承当，离相离名全体现，若踏著去，越圣超凡是甚么闲事，便可以镕瓶盘钗钏为一金，搅酥酪醍醐为一味，同生同死全主全宾；苟或未然，白云深处从君卧，切忌寒灰烧杀人。\n示众，问：「曹溪一滴源远流长，石霜家风古今一色，源远流长即不问，古今一色事如何？」师云：「未问已前百杂碎。」僧礼拜，师便打，乃云：「我宗无语句，漏逗不少；亦无一法与人，罪不重科。纵使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脚跟下尚有事在，毕竟如何得勦绝去？」良久云：「衲被幪头万事休，此时山僧都不会。」\n元旦示众：送旧迎新，两彩一赛，赫日当空，清风下载。不逐四时变迁，浑是一真法界，小无内、大无外，不见一法即如来，是则名为观自在。\n解制示众：「山僧一期已来，不曾与诸人说一字，虽不说，讳不得；诸人一期已来亦不曾闻一字，虽不闻，避不得。既避不得，不闻而闻；既讳不得，不说而说。不说而说，彻骨彻髓；不闻而闻，透顶透底。于此明得，拈来瓦砾尽是黄金；脱或未然，上品醍醐反成毒药。」喝一喝。\n示众：寒则普寒、热则普热，三世诸佛茅溷筹，列代祖师系驴橛。可中有个汉，闻恁么道，便乃拈却炙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山僧捉来，痛与三十棒。何故？杀人刀、活人剑。\n开炉示众：诸方聚众悉假外来，石霜住山概从内办，内办底不通水泄，截断天下衲子脚跟；外来底锦上铺华，横穿香积如来鼻孔。秪如不涉内外觌体无私一句作么生道？红炉爆出銕乌龟。\n佛成道日荐亡请上堂，问：「如何是应时及节一句？」师卓拄杖。进云：「即今举扬般若，未审学修公还来听法也无？」师云：「蚤已穿过髑髅。」进云：「恁么则无缝塔中云匼匝，不萌枝上月团圆。」师云：「且过一边。」问：「运吹毛人天胆落，悬宝镜佛祖潜踪，要津把断即且置，荐严一句事如何？」师云：「刹竿头上礼西方。」进云：「虚空可量风可系，无能尽说佛功德，如何是佛功德？」师云：「棒下迸流星。」进云：「秪如高沙弥未登戒品便云具足，且道他具甚么眼？」师云：「瞎。」僧礼拜，师便打，乃云：「生佛未具已前杳无得失，朕兆既分之后一线才通，迥离凡圣绝名模，超越死生无背向。既无背向，不妨随处作主，遇缘即宗；既绝名模，灼然物我一体，尘刹混融。且的的亲承直超安养一句作么生道？三世十方俱坐断，倚天长剑逼人寒。」\n示众，举：「僧问云门：『死向甚么处去？』云门对他道：『在什么处？』华藏杰祖云：『云门秉杀人刀、活人剑，简点将来要且不知去处。或有问华藏：『死向甚么处去？』只向他道：『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杰祖恁么道固是斩钉截铁，若是去处亦未知在。或有问石霜：死向什么处去？但向他道：瓠苦连根、瓜甜彻蒂。」\n开炉上堂，问：「九旬结制端为何事？」师云：「为汝漆桶不快。」「十五日已前诸佛生，如何是生底道理？」师云：「眨上眉毛。」「十五日已后诸佛灭，又作么生？」师云：「脑后荐取。」「正当十五日又且如何？」师云：「放汝三十棒。」进云：「恁么则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色长威狞。」师云：「念话杜家。」问：「若唤作火燎却面门，不唤作火冻杀有分，如何是亲切受用？」师云：「一槌击碎。」进云：「恁么则百匝千重去也。」师云：「急须抖擞眼中尘。」进云：「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师云：「易开终始口，难保岁寒心。」乃云：「一刀两段未称衲僧，撩起便行早不著便。设使未言先领，自救不了；更若按下云头，必死之疾。诸禅德！到者里如何得相应去？红炉燄里重添火，烜赫金刚眼自开。」\n象岩禅德供法被示众，问：「香飘岳岭、果结霜华，从上相承，请师一句。」师云：「三脚虾蟆著锦裆。」问：「象骨崖高，乞师一接。」师云：「没者闲工夫。」进云：「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么？」师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进云：「恁么则艸偃风行得自由。」师云：「错会不少。」乃云：「麤疏布法被，揭示无向背，要知来处亲，不枉人天会。且道毕竟从甚么处来？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n上堂，问：「水牯未出栏时如何？」师云：「藏头缩尾。」「出栏后如何？」师云：「切莫犯人苗稼。」「出与未出时如何？」师云：「未有吃棒分。」问：「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道吾灵骨毕竟在什么处？」师便打，僧喝，师又打，僧云：「秪如渐源肩锹便出，又作么生？」师云：「你向甚处去来？」僧喝，师复打，僧云：「好手手中呈好手，红心心里中红心。」师云：「十万八千。」乃云：「晓日腾辉，碧霄绝翳，朔风凛冽，枯木龙吟。正当恁么时，直得太子桥洞契无生，将军洞点头自许，霜华潭浩然大彻，雷迁塔拍手证明，汝诸人总来者里开眼瞌睡，笑破露柱口唇。咄。」\n示众：威音王已前，金刀剪不开；威音王已后，铁蛇钻不入。正当今日，直得孤迥迥、峭巍巍，灼然万户俱开廓尔全机出没，便恁么见得犹涉化门，未是衲僧巴鼻。且如何是衲僧巴鼻。无智人前莫说，打你头破额裂。\n腊八日道系、道膺剃染上堂，问：「远客还故乡时如何？」师云：「吞声削迹。」进云：「恁么则江山虽异，风月一般。」师云：「那里是一般处？」僧拟议，师便喝。进云：「秪如昔日丹霞铲艸，见何道理？」师云：「无道理可见。」进云：「如是则人归大国方知贵，水到潇湘一样清。」师云：「更说道理。」问：「昨日夜叉心，今朝菩萨面，菩萨与夜叉不隔一条线，如何是不隔底句？」师云：「劄。」进云：「恁么则弹指圆成八万门，刹那灭却三祇劫。」师云：「礼拜了退。」乃云：「剃发著袈裟，宜应行圣道。」以拄杖击香几云：「不是圣道，所以行筑，观音坐压势至，髑髅常千世界，鼻孔摩触家风，便恁么担荷得去，非但丹霞铲艸，直饶雪岭明星俱不出者个时节；其或未然……」掷拄杖云：「文殊自文殊，解脱自解脱。」\n荐亡请上堂，问：「寒梅频破玉，东君令已行，荐严亲切句，请师直指陈。」师云：「好生听取。」进云：「明眼宗师，天然有在。」师云：「是甚么说话？」乃云：「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相，幻人心识本来无，罪福皆空无所住。从上诸圣莫不于无所住处示生、无所住处示灭。生灭既无所住，当知生本无生、灭本无灭。所以道，生灭灭已，寂灭现前。如是则小中现大、大中现小，随处作主遇缘即宗。正恁么时，且道圜觉耆宿即今现居何？土正眼密弘三世空，銕牛机印横该抹。」\n示众：「譬如掷剑挥空唤起窗前曙，莫论及之不及；催归日未西，斯乃空轮绝迹；无心花里鸟剑刃无亏，更与尽情啼。山僧将古人今人搅作一块了也。且道节目毕竟在什么处？」喝一喝。「大海若知足，百川应倒流。」\n示众：诸佛说不到处，开口道著；诸佛行不到处，举足蹋著。既道著又蹋著，唤甚么作迷悟？又唤什么作生死？山僧恁么告报，已是拗直作曲了也。汝等诸人更若踌躇，三十季后换手椎胸，且莫错怪。\n机缘\n师参天童老和尚，人事次，尚提起香信云：「者个从甚处得来？」师云：「何得当面讳却？」尚云：「道什么？」师拟进语，尚便打。\n参金粟车和尚，值岁暮，粟问云：「香严道：『去季贫，有卓锥之地；今季贫，连锥也无。』你作么生？」师云：「丧身失命赤条条。」粟休去。\n参东明先和尚，尚问：「古者道：『宾主穆时全是妄，君臣合处正中邪』，作么生会？」师云：「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尚云：「恁么会又争得？」进云：「师意如何？」尚云：「何不道『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师释然契悟，便礼拜。\n参南涧和尚，尚问：「古人隔江招手便乃横趋，你道他具个甚么眼？」师云：「烈燄堆中捞得月。」尚云：「未在，更道。」师拂袖便出，尚云：「直饶与么，已早吃三十棒了也。」\n纵旨辞师，师问：「甚处去？」旨拟议，师劈脊棒云：「者守古冢鬼。」旨罔测，师打趁出。\n僧参，师问：「未到此间，与汝三十棒了也。」僧云：「那里见得？」师便打。\n僧参，师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将什么抵对？」僧云：「钵盂峰顶浪滔天。」师拈棒，僧拟议，师打出。\n僧参，师问：「久不见汝，因甚鼻孔缺了半边？」僧拟议，师喝出。\n僧问：「一口气不来时如何？」师云：「今日冷如昨日。」\n僧问：「如何是般若体？」师云：「竹影扫阶尘不动。」「如何是般若用？」师云：「月穿潭底水无痕。」\n僧请益高峰大师垂示语：「如何是海底泥牛啣月走？」师云：「坐断木人机。」「如何是岩前石虎抱儿眠？」师云：「铁鞭趁不起。」「如何是铁蛇钻入金刚眼？」师云：「无目不画眉。」「如何是昆仑骑象鹭鸶牵？」师云：「万里一条铁。」进云：「此四语中，那一句有照有用、有杀有活？」声未绝，师打云：「你道是那一句？」\n僧参，师问：「发足何处？」僧云：「青原。」师云：「住山𨱄斧子在么？」僧竖起拳，师云：「者是青原底，如何是你底？」僧拟议，师便打。\n僧参，师问：「发足何处？」僧云：「南岳。」师云：「思大禅师对你说甚么？」僧便喝，师云：「好喝。」僧拟议，师便打。\n僧参，师问：「发足何处？」僧云：「随处住。」师云：「艸鞋钱教谁还？」僧云：「踏破了也。」师云：「即今作么生？」僧拟议，师便打。少间师云：「适来山僧性命在上座手里。」僧无语，师云：「虚头禅客。」\n僧参问：「某甲未行脚时，已与和尚相识了也。」师云：「在甚么处相识？」僧礼拜，师云：「放汝三十棒。」师又问：「甚处来？」僧云：「南源。」师云：「曾见祖师么？」僧云：「不见。」师云：「请坐吃茶。」\n僧参，师云：「未离荆紫峰，与汝三十棒了也。」僧云：「今日勘破和尚。」师便打，僧喝，师云：「适来勘破而今喝。」僧拟议，师打出。\n石田师问：「鶤化鹏眼在，鱼化龙鳞在，生而化死何在？」师云：「特地一场愁。」「药山化主为甚不受甘贽行者锭金？」师云：「是贼识贼。」「人人鼻孔在眼下，因甚觑不见？」师云：「全身在里许。」「前三三、后三三，数目甚分明，因甚无著罔措？」师云：「惭惶杀人。」\n师过天台访不退师，礼祖像次，退师从方丈出，以手指云：「者个可是么？」师便掌，退师云：「何得麤糙？」师云：「也要兄相委。」遂呵呵大笑携手入方丈。\n仲龄参，师问：「汝岳山来那？」龄云：「是。」师云：「曾到塔前么？」龄便喝，师打云：「问汝到塔前，乱喝作么？」龄便礼拜，师云：「得与么有前无后？」\n僧请益，师云：「汝曾见什么人？」僧云：「见石奇和尚。他道雪窦有棒不打某甲。」师便打云：「会么？」僧云：「不会。」师又打云：「他后辜负雪窦即得，莫辜负老僧。」\n师问雪舟：「彼此烧作一堆灰，向甚么处相见？」舟云：「相见即不辞，恐无人证明。」师便打。\n一日众侍立次，师举本来面目话，首贤云：「今日冷如昨日。」师云：「犹是昔时话会，别通个消息来。」贤云：「将谓别有。」师叱之，雪舟云：「尽大地人性命被某甲坐断了也。」师云：「汝分上又作么生？」舟云：「一串穿却。」师云：「又道坐断了也。」舟拟进语，师便打。悟生云：「夜来依旧宿芦花。」师云：「此去三十季后，切忌举著。」仲孚云：「有眼无耳朵。」师云：「错会不少。」\n二僧参，师问：「发足何处？」僧云：「江西。」师云：「一口吸尽西江水作么生会？」僧喝，师云：「我问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喝作么？」僧无语，师直打出。乃问：「第二位试道看。」僧云：「某甲初参。」师云：「好与一坑埋却。」\n僧参，师云：「老老大大向外走什么？」僧云：「只为不知归路。」师云：「莫瞒老僧。」僧云：「两眼对两眼，有什么瞒？」师云：「又道不知归路？」僧拟议，师便打，僧喝，师又打。\n僧参问：「如何是石霜奇特一句？」师便打，僧礼拜云：「也少和尚一拜不得。」师云：「识甚么好恶？」\n僧参，师指信物云：「从那里得来？」僧举坐具云：「者里。」师云：「者是什么？」僧喝，师便打。\n僧参，师问：「那里发足？」云：「沩山。」师云：「水牯牛作么生？」云：「相随来也。」师云：「因甚么头角不全？」僧礼拜，师便打。\n僧参，师问：「发足何处？」云：「湘潭。」师云：「曾遇达磨么？」僧便喝，师云：「我问你曾遇达磨么，喝作什么？」僧无语，师便打。复问：「一向那里住？」僧云：「不曾住。」师云：「你解腾空么？」僧又无语，师直打出。\n慧鉴参，作礼毕，师云：「因我得礼你，汝作么生会？」鉴云：「某甲初出家。」师云：「出家为何事？」鉴无语，师便打。\n尔瞻尊禅师语录卷下\n侍者本虔记录\n拈古\n举：「洞山价禅师因请泰首座吃茶次乃问：『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你道过在甚处？』座云：『过在动用中。』山乃令掇却果桌。」师拈云：「洞山老人秪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何不当时待首座道过在动用中，但云作家作家。首座若是个本分衲僧，必然另有长处。岂非佛法人情尽善尽美？」\n举：「僧问夹山：『拨尘见佛时如何？』山云：『欲知此事直须挥剑，若不挥剑，渔父栖巢后。』僧如前问普会诸禅师，诸云：『渠无国土，甚处逢渠？』僧却举似山，山云：『门庭施设不无。』夹山入理深谈，犹较石霜百步。护国元云：『参须实参、见须实见，毫端许言之本末皆为自欺。今夜忽有人问三峰拨尘见佛时如何？和声便打。还会么真？金自有真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师拈云：「夹山为众竭力，祸出私门。石霜觌露全机，遭人邈摸。护国要且只有利人之心，且无出人之眼。众中忽问山僧拨尘见佛时如何？亦与和声便打，待伊拟议，掷下拄杖云：从前汗马无人识，且要重论盖代功。」\n举：「有老宿畜一童子，并不知轨则。有一行脚僧到，乃教童子礼仪。晚间见老宿外归，遂去问讯。老宿怪讶，遂问：『阿谁教你？』童云：『堂中上座。』老宿唤僧来问：『上座傍家行脚是甚么心行？童子养来三二季了，幸是可怜生，上座教坏伊，快束装去。』黄昏雨淋淋地被趁出。」师拈云：「此老等闲露一机，不妨殊绝，简点将来不无渗漏。何不当时连那童子一齐趁出，不唯令者僧生平服膺，亦使童子别有趣向。还会么？不见道只管尽法，那怕无民。」\n举：「僧问赵州和尚：『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州云：『洗钵去。』其僧有省。」师拈云：「者僧一味上人门户，反成自破家门；赵州不负来机，堪称作家宗匠。若作佛法商量，入地狱如箭射。\n举：「渐源因同道吾去一家吊慰次，乃拊棺云：『生耶死耶？』吾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云：『为甚不道？』吾云：『不道不道。』回至中路，源云：『和尚快与某甲道；若不道，打和尚去也。』吾云：『打即任打，道即不道。』源便打。吾归院云：『汝且离此去，恐知事知，不便。』道吾迁化后，源至石霜举前话请益，霜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云：『为甚不道？』霜云：『不道不道。』源于言下有省。」师拈云：「大小渐源可惜向虀瓮里淹杀。当时待石霜云『不道不道』，何不亦与一顿拳头。虽然，也须救取者汉始得。」\n举：「黄太史廷坚因访死心新禅师，新问云：『死心死、学士死，彼此烧作一堆灰，向甚么处相见？』史无语。新云：『晦堂处参得底，用未著在。』后谪官黔南，忽有省，乃云：『寻常被天下老和尚谩却多少，唯有死心道人不肯，可谓真实相为。』」师拈云：「死心舍命从人，太史一死更不再活。」\n举：「鹤林素禅师因僧敲门，林问：『是甚么人？』僧云：『是僧。」林云：『非但是僧，佛来亦不著。』僧云：『佛来为甚么不著？』林云：『无他止泊处。』」师拈云：『大小鹤林，前不搆村，后不迭店。」\n颂古\n女子出定\n鸳鸯绣出大家看，老大瞿昙见有偏，弹指一声从定出，堪嗟女子命难全。\n世尊拈华\n如风吹水偶成纹，八两分明还半觔，若谓流通正法眼，赚他空认刻舟痕。\n百丈野狐\n不落何疏不昧亲，野狐堕脱眼中尘，巍巍坐断雄峰顶，玉转珠回令斩新。\n黄檗噇酒糟\n寰中独据验龙蛇，合国无私见也么，堪叹忘羊岐路客，那知大象截流过。\n狗子无佛性\n狗子无佛性，突出全机印，锦缝布重重，急急如律令。楚石琦和尚索面次，有僧来参，琦引面示之，僧珍重便去。琦召僧，僧便回首，琦云：「有口不得面吃者多。」颂云：\n见鞭远引输神骏，踏断边疆任奔运，老将全韬杀活筹，一扫烟尘万邦定。\n玄沙虎话\n玄沙是汝虎，看看日卓午，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n黄龙三关\n我手何似佛手，照胆菱华直剖，印破铁额铜头，一一面南北斗。\n我脚何似驴脚，运出六韬三略，截断舌剑唇鎗，迥出红旗闪烁。\n人人有个生缘，柏庭刍狗尿天，惊起梵王帝释，踏翻诸有四禅。\n偈\n礼普会诸禅师塔有感\n夜深方见把针人，古佛名垂此涧滨，窣堵半藏荒径遶，空台久没野麋驯。霜华艸色浑如昔，断碣遗踪识可真，特展炊巾通法裔，亭亭相对倍伤神。\n喜晓庵法兄垂访\n春暮幽岩竹径凉，故人携策到山窗，惊看道韵开眉宇，笑挹虚怀涤肺肠。法施远垂华散雨，生机觌露句飘香，搏风万里君先举，愧我栖迟卧艸堂。\n酬幻楫法兄\n闲将杖履试炎凉，知遇欣逢一笑长，烟笠暂随湘水渡，桂魂蚤逐月庭香。凄清客梦情无限，磊落孤征衲可装，吴楚漫言千里隔，碧天秋雁写成行。\n送友石禅友之武林\n振锡还依万仞岗，凄凄烟雨一肩长，江城浪激风如剪，客舍衾寒月似霜。满目生机春信早，半帆斜照晚炊香，武林到日休延久，肯使云萝没影堂。\n舟遇不为禅友\n顺逆绳头不放宽，泼天浪里可盘桓，等闲跃过龙门崄，早已横挥雪刃寒。辩泻珠玑廓圣眼，话圆法印有金襕，乾坤在处皆知己，剖出虚空仔细看。\n途中寄刘文枢居士\n篮舆话别熟梅天，没足新泥艸色连，归兴自携藤七尺，临风目断路三千。湘云恋碧知为雨，野鹤空巢任所便，矢发自来无返势，丈夫操守合如然。\n酬周鹤泉居士\n肯随鞭影役心魂，破坏家门出死门，风月一肩堪独步，圣凡俱扫孰为昆。无依直揭熊峰旨，颖拔还凭夙蕴根，漫道此回空觌面，生机脱略岂承言。\n酬吴勤先居士\n靖节高风岂厌嚣，神先契合远公招，一回亲入钳锤室，论劫俱消识浪飘。菡萏香浮日正午，芭蕉雨滴梦初饶，十季世外君堪语，法社因惊未寂寥。\n招友人\n决志幽栖忘世态，个中与夺难藏盖，古之今之一句全，隐也显也浑超迈。肯使寒岩异艸青，坐断白云机未解，好随落叶出茅庵，锥地不留纵天外。\n示独鼎\n亲承法印非艸艸，切忌无心复为了，多少英灵陷此坑，当阳错过自家宝。观汝操持亦老成，掀翻旧辙看崩腾，大行阔步透宗眼，棒下龙蛇任变更。\n酬杨憩南居士见邀\n心旷因成癖，浑忘岁月残，孤怀物外展，逸趣定中看。薄世惟师道，深交以义安，诚能君自许，时可叙温寒。\n赠石语大冶二法友\n同志遵遗范，拳拳不外图，玄关互砥砺，禅寂独跏趺。义重情麤玅，交深出处符，韬光已自许，振起莫相辜。\n示利踪\n快如剑利，疾似骥踪，一往直捷，一斩巢空。奋志若此，迥绝罗笼，拶得虚空血滴滴，更须一棒为君通。\n示一乘\n小乘钱贯，大乘井索，惟此一乘，七零八落。要在亲承，莫乱图度，蓦地知非，纵横自若，更问如何，打折驴脚。\n礼让祖塔\n曹溪宝印元无缝，亚竖那咤第一机，千古承恩仰衡岳，从兹赤手起神驹。\n拜读南涧老和尚惠先师塔铭兼酬友伊二禅友\n揭露毫端千圣眼，还他旷济法王才，先师末后光明种，鉴地辉天一笔该。\n古风凋丧不堪论，力振何期见二昆，往复七千难报德，独怜悬鼎一丝存。\n送玄慈兄之攸水\n丈夫出处超时辈，纵夺自如何忌讳，翩然拽杖下碧𡾓，剑客相逢看触背。\n次韵送住山\n大唐打破觅无踪，百草头边露旧容，赤脚踏开泥水去，任教人唤住山翁。\n送见渠兄还吴\n本是翛然云外客，乾坤撤手轻抛掷，如何犹有故山心，笑倒吴中大石佛。\n心交岂在多饶舌，苦切之辞难指陈，灭却堂堂正法眼，白拈手段任纵横。\n曾登绝顶最高层，三世如来一口吞，砍额望君君记取，再来扶起祝融峰。\n访五磊颖石法兄\n同著金襕太白峰，杨岐正脉赖君通，七千里外投机句，尽在相逢一笑中。\n坐振江南第一峰，喝风棒雨电光通，海门昨夜波澜急，无数鳞龙一网中。\n访仰山古石法兄\n仰覆对机千古峻，藤条四下错流传，斩新拨转当时句，占断输君一著先。\n与且庵兄叙别\n何由直蹑凌云顶，肯负同门一故交，相对忘言春雨后，奔流疑是起潜蛟。\n先宗一脉无涯涘，清浊依然体自分，泽国任他泥水惯，不留涓滴独繇君。\n春日访戒兄赠别\n门临曲涧来清吼，坐倚芳丛日送香，傲睨尽容闲自许，任随流水落溪黄。\n寄谭贞复居士\n连朝握臂话山房，松竹依依岩桂香，无隐家风自今昔，斩新酬唱又何妨。\n赠别朱赉贤居士\n翛然云外不知归，今日归兮却是谁？幸有故家风月在，堂堂岂负两茎眉。\n送伊山上座之浙\n忘情莫谓无言说，春入乱山青烧痕，竿木随身探深浅，浙江浪煖看飞鲲。\n俊鹞搏空不食残，气凌佛祖舌澜翻，漫言遍界无行路，踏倒归来雪旧冤。\n示望修刘居士\n一念休时万境闲，直须永断绝攀缘，炷香清夜茅堂寂，正是维摩不二谈。\n勉众五首\n挽起眉毛挺脊梁，个中元不著商量，趯脱从前系驴橛，堂堂摆手出湘江。\n用功急切更加鞭，莫使空华翳眼前，转入转深涯际远，谢家人在月明船。\n病僧无法与人说，钝镢终朝为指南，历劫现前希有事，一毫端上有谁谙？\n行解相资鸟道玄，临危不悚是奇男，要施定国安邦手，一剑挥开空劫前。\n酷旱幸逢甘雨澍，如人绝后再苏时，不萌枝上华仍发，试问何殊旧日姿。\n示禅者\n万法归一一何归，虎头带角出荒艸，掷过云门六不收，靠倒湖南瞎长老。\n食淡\n不咸不淡味寻常，三寸频经百味忘，何似深尝无味味，无中咬嚼味偏长。\n示明见剃染\n出世还输大丈夫，一尘不染踏毘卢，等闲已作空王子，肘后灵符佩得无？\n示德邻监寺\n辅弼丛林愿力深，正须坦腹露胸襟，万般施设莫存己，日用无私耀古今。\n示仲孚虔维那\n金槌未举廓全提，击著分明落二机，密密堂堂无忌讳，万人丛里振纲维。\n示素如印书记\n顶门眼豁分缁素，旧窟掀翻始自如，锥地不留忘管带，灼然处处得逢渠。\n示纵旨开侍者\n海岳掀翻非纵旨，纤尘不动亦输机，一毫头上抽身转，烈燄堆中片雪飞。\n示首贤立侍者\n行藏奋激烛幽玄，要越时流一著先，撒手那边俱坐断，横身直出凤楼前。\n示道谦殷侍者\n须知柔弱胜刚强，蛊毒之家水莫尝，劈破黑山毫末尽，赤穷手段任施张。\n示默可汉阳行乞\n逢人话尽岁寒心，索价撩天著眼听，好事此行知信彩，滔滔要使汉江倾。\n示天问定悦众\n做样粧村丑态生，笑他日午打三更，信知般若无私力，万仞悬崖撒手行。\n示道冶明记录\n玅句无私也是闲，贵须拨转上头关，临机迅若千雷吼，立起吾宗掌握间。\n示月生\n片月虽从海底生，须知生处洞无痕，光分在在难遮掩，任运还他影不存。\n寄南岳茂恒禅人\n幽栖喜与塔为邻，寂尔忘言示汝亲，忽地相逢无避处，水声山色现全身。\n示祖堂虔侍者\n将此身心奉刹尘，河沙玅义一毫亲，殷勤细折旃檀片，碧玉光寒出手频。\n万丈高寒绝点尘，祖翁面目本来亲，笑他垂涕轻丹诏，肯负南阳一诺频。\n同若休师闲步\n尽谓浮生如寄客，岂知千古一闲名，上方兜率虽堪履，何似相携畅野情。\n示慧开禅人\n慧门无钥悟方开，掣电玄机岂外来，不奋巨灵劈岳手，男儿从负济川才。\n题飞来船赠岩主\n浑忘来处只藏山，半泊烟云翠霭间，莫谓蓑翁无可钓，离钩已得锦鳞还。\n不向五湖经白浪，飞来峰顶驾云涛，垂钩不钓山头月，只待知音下一篙。\n因雪偶成\n岭梅带雪喷寒香，一片虚凝射八荒，怪杀普贤毛孔阔，十分春色半含藏。\n武昌偶作\n凌虚楼阁倚江流，鹦鹉中分天际浮，多少鱼龙升变去，山城烟锁使人愁。\n万人丛里夺高标，到手方知出处饶，珍重钓鳌江上客，放舟时辨一声桡。\n募修造\n巍巍梵宇久埋尘，扶起全凭过量人，岂为万灵承覆载，要看匝地涌金身。\n化佛灯\n古寺荒凉苔殿深，多季兀坐冷沉沉，全凭大力檀贤手，剔起光明遍照心。\n募迁塔\n岳顶云披塔影端，危崖老树倚将残，移高就下谁施便，同证圆明一颗寒。\n示雪凯珍悦众\n雪中失却臂，凯歌千古闻，未至悟心地，聊闻亦断魂。\n赠王仰川居士七旬\n素风凌万古，圆应示从心，一片无瑕玉，光分润道林。\n赠离幻师\n德腊齐先哲，行藏启后昆，萧萧茅舍里，别是一乾坤，\n示刘明乡居士\n应接通回互，关情识利危，一般灵玅处，端的更由谁？\n示一灯灿知客\n丈夫须奋志，祖岂独南能，㪬瞎摩醯眼，千光灿一灯。\n示灵源大德\n灵源匝地普天，不出顶门一窍，任运信手成辉，切莫别求禅道。\n示破也法姪\n箭射久始中的，棒敲空鸣嚗嚗，一回拶透趁风云，百艸头边掷金玉，金玉掷，犹堪羡，破灶当季泄此机，切忌随他脚跟转。\n寄古眉法兄\n藏老张弓得半人，只缘自射定烟尘，高踪久适抛弓处，再挽何妨射一群。\n示画士\n本来面目何形段，纵巧僧繇写不成，未动毫铓百杂碎，大悲千眼顶门生。\n酬石臣张居士\n故国何曾隔点尘，横身出入总承恩，提来三尺龙泉剑，斩断多生习染根。声色堆头无渗漏，是非场里绝疏亲，输他旷达匡时手，一默掀翻不二门。\n寄神鼎远庵法兄\n上林莺啭岩华老，碧嶂云披松操长，遥望刹竿麟凤集，从容据令为提纲。\n道存岂惜拖泥水，退鼓频挝奈病何，珍重吾兄机玅密，吹毛不动起滹沱。\n寄竺庵和尚\n锡至江城寺，无由一款论，病衰高枕梦，雨密暗山村。济世君多得，伤时我独言，漫云相隔远，机感若雷奔。\n寄密严大师\n积蕴欣然一晤忘，自惭无计挽颓纲，遥知绝顶跏趺处，时有天垂华雨香。\n道在何妨与世忘，慎言端是整颓纲，只凭德业救时獘，永永先宗一脉香。\n开塔基示二三子\n起倒自来因地有，镢头未举契先宗，漫言高竖无层级，贵在绵绵一线通。\n示开立二子\n吾负先宗每涕零，群机阅尽枉劳神，羡君落落披肝胆，老我宁辞泥水深。\n送殷开二子上天隐老和尚龛前设供\n杖屦不禁泥水路，翩翩肯逐楚江风，香烟起处孙枝见，觌面无劳问祖翁。\n破家始解起家门，绣出鸳鸯不露针，公案现成直捷了，金风高卷叶归根。\n示皤知藏\n那畔掀翻不必论，者边赤手握乾坤，直超数量无拘管，海藏毫端任吐吞。\n久历艰辛事竟成，老当益壮漫因循，等闲拶出虚空髓，家国安然活计新。\n示晟副寺\n真实行藏成道本，毕生为去是其人，但谙有作元无作，方显深心奉刹尘。\n为众为丛林，出家不空过，初念毫不违，生死定教破。头头了自心，法法堪磨磋，佛祖无剩言，行到知恩大。故乡何处复思归，笑倒西来闲达磨。\n示定知藏\n今古见忘绝渗漏，单提雪刃报无私，垂秋法道当深省，慎重频将料拣施。\n示印知藏\n为法身心如铁石，到家一著没途程，吾宗杀活金刚剑，直揭当阳定祖衡。\n示珍知藏\n迸开顶𩕳截流机，舒卷纵横悉自如，彻底惺惺全意气，荡平阃域廓真规。\n示蔚侍者\n入此门来毫不存，随身影艸定乾坤，滹沱一滴截诸派，迥出生机杀活分。\n示庆直岁\n往古无殊在今日，搀先努力继前修，坚牢志愿成终始，天上人间得自由。\n示净直岁\n不惜艰辛已数季，事当难处拼身先，但知成物无存已，古佛何愁不并肩。\n示观直岁\n慈和元是回光力，顺逆关头须摆脱，从来大道出常情，越格男儿任提掇。\n示恢侍者上南岳祖堂\n侍师侍祖一般成，不负汝来归我心，淡薄世间坚苦行，知恩始见受恩深。\n寄聪侍者\n父母未生作何状，既生四十状何居，漫道寸丝元不挂，现前赃物自家知。\n示慈恒\n时风浮险岂堪谋，切莫随流便入流，进取竿头无背面，回看一片古皇洲。\n示勤小师\n孝义出天然，拳拳行不息，男儿负大心，竭力吾门则。\n示立书记\n深荷单传穷彻底，胸襟流出盖乾坤，丝悬慧命诚危险，夺食驱耕力保任。\n示亮库司\n洞山麻三斤，赵州衫七斤，一并拈将裂粉碎，无星秤子任区分。\n除夕示众\n冻梅积雪催残岁，使得时时本现前，不起那伽奉尘刹，任教打破又完全。\n寿韩邑侯\n大道彰于未兆先，形名既剖理无偏，宫袍夺得当时羡，象驭光临此日贤。惠政抚存歌万户，淳风垂布颂弥季，遥看高蹋毘卢顶，知命知非悉剩言。\n喜重复僧田兼酬众护法\n先圣遗风岂易泯，一期隆遇典型新，王臣不昧灵山记，野衲宁忘古佛因。朽质屈伸时感激，饱餐禅诵日精神，祖翁田地重翻转，孰谓今人媿古人。\n酬瑞贞居士见访\n霜清木落日方高，何幸故人访寂寥，世出世间总休说，相看一笑万机消。\n峰高何似道情高，千古谁同此寂寥，何必挂冠入丛社，深承外护觉难消。\n示离垢居士\n丈夫一决一切了，不容毫发打之遶，蓦过魔城万八千，吹毛横按无边表。\n内外中间浑不得，突出炽然大火聚，圣解凡情尽底镕，兀兀无依全体露。\n示东谷居士\n知足应知无不足，澹泊温良如美玉，睡起茅堂曙色分，赫赫曦光照东谷。\n示西墅居士\n世羁摆脱潜西墅，事在力行不在语，遍界纤毫过患无，纵步竿头惟自许。\n示祥直岁\n但知得本终成立，切忌随时博妄名，拼命力行毫不倦，一般头角自峥嵘。\n赞\n达磨赞\n觌夜明珠不易投，孤撑銕脊闲嵩少，觅心不得赚神光，五叶一华天地杳。\n先和尚像赞\n头蓬松，眼卓竖，向来不省己非，爱作冤家头聚，住浙地而惊翻南海鱼龙，据湘山而坐断雄峰顶柱，舌藏霹雳，笑露刀锯，闲拈七尺乌藤，搅尽太平寰宇，夫是之谓临济第三十一世。\n又祖堂供奉\n神机严冷不可犯，壁立中兴济北宗，孰谓浩歌归去早，祖堂觌露太阿锋。\n自赞豁监寺请\n者阿师，爱自便，数季随处住山，全没些子顾恋，枉作慈明远孙，公案何曾判断。咦，一条楖栗恣横行，敢将天下人惑乱。\n又珍知客请\n波波挈挈，百丑千拙，硬似绵兮软似铁，破的一机，红炉片雪。\n又虔书记请\n无恁长处村僧，一味种田博饭，抹过生佛一机，只么据款结案，纤毫佛法不容情，密密绵绵须自看。\n又立维那请\n不住城隍，喜居岩室，倒握临济吹毛，华劈霜华祖业，尽道少丛林，未是白拈贼，顶门正眼无私，一任阇黎斫额。\n又印知藏请\n据胡床，握楖栗，勘来机，没巴鼻，只顾断人命根，那管相次路绝。印阇黎，试分析。\n又符侍者请\n顶𩕳神机，上通下彻，一触其锋，斩钉截铁。倒拈白棒据当轩，莫谓石霜无法说。\n又开书记请\n放浪湖湘，滥支破院，手握枯藤，佛祖生按，向来不顺人情，说甚要津把断。开书记，瞥转一机，是恩是怨？咄。\n又灿知藏请\n不爱说长道短，金弹博人泥弹，直饶鹘眼龙睛，到此遭伊羁绊，坐断三湘正令行，海底然灯光烂烂。\n又定侍者请\n断衲子命根，碎千圣关捩，是渠寻常施设，驱耕夺食定宗猷，丧尽老胡真秘诀。\n又殷知藏请\n怒骂不常，峻严自得，衲子冤雠，丛林妖孽，者般葛喇阿师，岂堪绍临济三十二世之正脉，分付阇黎善护持，法眼从来瞎驴灭。\n书\n上罄山箬老和尚\n忆往岁嘉禾礼别，冬杪方抵清浏，友伊二师至，拜读慈翰，审知法体清宁，不胜欣庆。窃思先人半生为法苦心，一旦天夺其缘，末后光明深荷鼎力，此恩此德无时敢忘。承允塔铭以垂不朽，特耑来师走请，缘某积劳病发，正在伏枕未能同行，每思孤羽无成，终负和尚昔日奖提至心，亦负先师久诲慈德矣。俯祈垂照，临楮曷胜悚惧之至。\n上报恩林老和尚\n拜违慈范忽四白矣，想法体必获清胜。岁春因先师迁塔勒铭，匍匐登岳访不退兄于天台，询知和尚莅众，报恩诸法兄俱近搥拂。窃观上古法门任法严重，较今之世，若非和尚作大主张，第恐后学无所归趣矣。某无知懦劣一无所能，湘楚逗留，实为先人后事，既而将毕于斯，盖欲了素志于岩壑矣。翻思慈德未能暂忘，夏初荷蒙颜师垂顾，惊喜不胜，敢附便鸿特伸问候，临楮无任激切之至。\n与戒树兄\n世之变迁，自有天地以来固然之理，智者先一著觑破，或遇不测颠危之际，未常苟易丝毫，执持刚正挽回时趋，作千古眼目，方册具载布如日星，今人非不见闻，盖缘内无常守，稍涉折挫便见败露。所幸吾兄坚操卓，立出人一筹为快。弟往者受云居请作休夏计，不意阴受寒湿，贱体未甚爽然。俟秋凉，图晤便，附苎衣稍可支汗，冀哂存。\n复荆紫万仞师\n往者常聆先师言及高明，诚信此事，比时欲图半日盘桓终不可得，近闻继席荆峰，德风日盛，荷荷远颁翰贶兼辱佳章，辞意过褒安敢当也。来谕谓石霜从上列祖闻不慧吼声，不知吓向甚处去。此言关系法门，似亦失照。岂不闻雪峰云：「三世诸佛向火燄里转大法轮。」其时云门云「火燄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之旨要乎！所以先洞山辞云岩，岩有「价阇黎！承当个事大须审细」之语，真万世龟鉴也。忝在法爱，谅不因人弃言。来使返勤，病笔奉复。\n与友人\n所亲者道、所交者义，惟道与义实吾人千古不磨之准则。数季以来屡承道义见及，岂能少忘？或于一言一事有所触讳，盖亦不忘道义而然也。近来法门错乱不堪，僧行全乖大体，究其病根实在师法不谨之故。昨闻法驾两处住持未定于一，但其间有丝毫不如法处，便非学道人立地处也。古者道：不择地而安耻辱先圣，拣所在而住理涉多端。慎之慎之。\n与友人\n志有常守，诚无外求，此先圣力行切要之语，足下脱白大方熟游禅窟避世幽居谅，必以个事确守潜行密用，务期颖脱超卓，讵肯随碌碌者作目前计也。不慧尟德废人，喜脱石霜项枷，业已休夏云居，他日木上座放行，当是相见时也。\n复贞复谭居士\n读手教知留神个事大非前比，想已备尝无味之味、觑破得失之心，目前空劫纤念弗萌无疑矣，讵肯再循旧辙便成隔世事乎。先师栖岳数季，方外之交惟居士一人，故于末后事深荷竭力。忝在同门，敢直截见陈，幸毋作空设语。\n复憩南杨居士\n承论谓蒙诘近来趣向，绝无劄脚处也，好个消息。不见当时张拙秀才见普会诸禅师，诸问：「相公高姓？」荅云：「姓张名拙。」诸云：「巧尚不可得，拙自何来？」当下领悟。要知此事，须看者等榜样；若只守住蹊径待时待日，便成自赚自误。\n复文枢刘居士\n读来教足见居士夙具灵根，幸勿滞于小歇，要须发愤自强，坐断千差、透明大法，是所切望。\n复尼继总\n实欲了生死大事、作法门良器，必要先断虚词，加之操履严密至死不变，悟如翻掌，谁能欺惑汝哉！若只广博记忆应酬相似，欺人欺己以当生平，不惟有失出家正因，谤般若罪恐难逃耳。\n复且庵兄\n同志交往贵乎平淡，其于事关化风诚出素蕴，盖相忘于道之当然也。追忆先师顺世十载有奇，后事虽渐息肩，夙疾不期随至，痛惭无补法门，每思退居亦无固必，然岂借此养病为得，讵智者之论欤？且慈明祖塔久废，不遑坐视。正伏枕，忽接来谕，展读深悉雅爱佳贶，殊觉过礼，惭谢不一。\n复慈化不韵禅师\n抱病荒居，承翰贶远及，世外人何过情如此！湖南素称法脉之渊，以今观之，岂去古之有殊，诚相继者不胜任而致然耳。如云两宗砥柱，得非妄兴者乎！春气尚浅，惟道体自爱，不悉。\n复简夫毛居士\n一言相信了契生平，盖古今圣哲往往有之。承谕见道闻道孰亲切？夫道者，惟恐不至耳，苟至于道，如明镜当台毫发无间，宁复滞于差胜而不自决乎！昔杨大季悟道偈云「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狮子变作狗，拟欲将身北斗藏，应须合掌南辰后。」此老常见广慧琏禅师，若非一言颖脱，何以臻此！万望见贤思齐，与此老作千古良友幸甚，然贫衲愧于广慧多矣。\n复日升龙居士\n向蒙竭诚弘护，不胜感激。适读来翰，曲尽几微，如谓慕道十季、接教一日。然则贫道未曾妄言，居士亦不曾妄闻，于此撩起便行，不妨做个了事汉。不审以为何如？\n与石臣张居士\n人生在世固是一梦，然能于梦中作大佛事，则名利泮然冰释矣。闻尊堂归西，贫衲虽蹈世外，宁免伤心！形生大本将何以尽之？不妨趁此机会更不迟疑，直下洞彻心源，非唯得与尊堂把手共游觉海，即历劫亲恩俱获益于无穷矣。伏惟台照，不悉。\n上天童弘觉老和尚\n拜读慈示，言言惠泽，但某何人，敢谬当斯誉也？承赐尊录种种，拜领殊惭，至于重修圜祖塔记，诚出远兄高见，荷蒙慨许，感戴何穷。某窃思孤懦无似，滥住祖山博饭随缘，事无成立更兼身病，委托无人，欣闻和尚应诏还山，法门大幸，徒切驰省之思，负德良多，罪将奚赎？兹庆远兄奉觐，虔具瓣香、敢著恢禅走叩起居万福，惟冀大慈垂悯始终海涵，则大幸矣。临楮不胜恐惧之至，不宣。\n与神鼎远庵法兄\n湖湘旧称佳地，士风淳朴，铣和尚尝会斋而诱之，不无深意，闻法席更新缁素奔辏，验在兹乎。弟数季为先师塔事所羁，滥叨住山徒增愧耳。适值贱恙，耑候稽迟，尚祈慈谅。菲仪不恭，冀哂存是荷。不备。\n寄宗玄大师\n兄事善知识可谓劳且苦矣，十余季中详委，非不肖无以尽知，非吾兄不能尽心若此也，较之近辈安可同日而语乎！或他日南归，幸图一叙，以罄欲言。不尽。\n与豁监寺\n出山岁余，屡屡遣问而竟不回，何也？既退蟠龙、复迁宝源，地僻荒凉，恐艰运动，纵耽安逸，无如处众深践己躬为愈也。可即委人，副我悬望。\n与峻侍者\n衲僧家以利己利人为任，非图一小歇而竟忘初志也。忆汝在岁侍老僧时，痛为勉励欲汝有成，岂料久假不归，乃汝负老僧、非老僧负汝也。思之。\n与离垢居士\n大丈夫阎浮提走一遭，盖为出世大事耳。所以庞蕴居士见马祖悟旨之后，将百万家财弃诸湘流，与子女辈鬻竹笊篱以供朝夕，尝云：「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此是第一等出世样子也。客岁相遇，盖非偶然。但公偏执所无为实、不信所有为空，彼此牵缠，何有了日？若能直下一刀两段，不唯诸法顿空，即生死永断矣。勉之勉之。\n与灿知藏\n老僧自静室回，衰败极矣，山中事宜谅亦深知，不在言矣。向拈监职亦变通一机，使千载丛林复有所委，不致世谛湮没尔。我忝为佛祖儿孙，实此心不昧而然耳，况事已行其在各尽本怀，老僧倘不即死，大端或可疆扶。悬望公回，一倾积蕴。\n佛事\n正观尊宿秉炬留神：「正观倾国不换，住山三十余季，寸步不移到岸，今朝撒手便行，圆却一生公案。」掷火炬云：「冰河发焰藕花香，独露全身无背面。」\n恒乐兄炼骨：「曾经恶辣钳锤，拶出向上一路，要见透体光生，再入红炉煆过。」以火炬打圆相云：「镕尽规模秪者个。」掷下。\n施玉华秉炬：「来也不挂寸丝，去也有何忌讳？去来一点灵明，切忌当人自昧。」以火炬打圆相云：「看看，生前生后迥无藏，火里优昙亲现瑞。」掷下火炬。\n普慈秉炬：脱白随师，今日繇汝，任性逍遥，迥绝依倚。」以火炬打圆相云：「会么？普现慈光个里亲，菡萏香风随步举。」掷下火炬。\n出离禅人火：今朝两脚捎空，正是出离时节，火里蝍蟟吞大虫，翻身踏碎黄金窟。\n明见起龛：迷时师度，悟时自度，一句截流，万机顿赴，龙袖拂开全体露。\n举火：明见了然，迥超象表，铁牛步步火中行，返顾休啣一茎艸。\n一念禅人入塔，抚骨云：「生死该他不著，直下七零八落，证取那伽定里身，彻底无依空索索。」\n懒庵禅人入塔：生佛未具，八面玲珑，万汇既张，四棱著地，杳忘尘世见，迥绝圣凡情。故我懒庵瑞公，夙植灵根深践此事，屡季叩激受尽钳锤，蓦契生平；脱白病危之际，玄机洞达知时趺坐而终。历过胜热门，亲到清凉界，且正当今日，彻头彻尾一句作么生道？还会么？凭空才放下，千眼自圆明。\n明初大德入塔：明明一句子，初无隐覆时，红稻啄残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n圜觉耆宿起龛：二十季相知，不曾提著元字脚，今日蓦路相逢，岂可一番特地密密鸳鸯重绣出，金针一任出头看。\n学修大德入塔：脱尽廉纤，露金锁骨，彻头彻尾避无门，为君直下苍龙堀。\n本来禅人入塔：昔本不来，今亦不往，利刃挥开生死门，铁蛇钻入金刚眼。\n见庵禅友入塔：一见不再见，止宿艸庵，且直下转身一句作么生？还委么？宝印当空玅，重重锦缝开。\n煆众僧灵骨：云泥有隔，季深一旦，面面相觑，要令洞达底源，重须入大火聚，乌龟稽首须弥柱。\n入普同大智圜明：「真空湛寂出没，卷舒头头合辙，斩新旧日风规，普请一时休歇。」喝一喝，「团𪢮共入无生国。」\n师示寂前一日手书遗命。老僧自住兹山一十八载矣，平常不易轻举，今值病衰，倘委息后，每季新旧监院及两序大众，同心协力辅弼常住三季，其后轮选，能者主之，以报佛祖恩德也。癸卯季八月廿九日尊老僧手书。\n杂著\n募瓦代\n巨镇湖湘实吾道法脉之胜域，古潭浏邑诚善乡缁衲之会都，世多缙绅信崇宗教，然唯云居精舍，固非法窟名蓝，览其深秀遗踪，代有老衲退隐，玅道所系显晦无殊。云月既同，溪山何异？是以物因言重、地托人高，近缘辟芜鼎建，已成华搆数楹，独覆瓦之未完，如有身而无服，拟将营就，倚办众檀。顾变幻之不停，正宜成己成物，植胜因之有地，奚止世出世间。庄严既备，福利无穷。\n化锅\n饭是米煮、锅是铁做，阿谁不知？问著即错。要不错，大家出手铸一个，是圣是凡开口噇，三十季后莫道山僧不说破。\n尔瞻尊禅师语录卷下终\n石霜尔瞻尊禅师塔铭\n四明于海内称禅窟，不第天童、育王、大梅、雪窦诸方老古锥，敷座说法灯灯相接，如江如海，其郡邑所产尊宿行化他方者，亦复接踵比肩未易枚举，故自岳林布袋戒香哑女，应化现身外牧庵，明心要于水磨石窗，悟经旨于风棕保宁，建大法于金陵祖镜，掷鹞氅于广座萼药，谢世缘于冷灰枯木乳峰，示息心于青山白云野堂，辨风幡于俊鹘金毛大圆，洞诸佛于狸奴白牯，讵非山水钟灵泱泱乎表东海也哉。明季语风雪大师亦吾鄞朱氏子，机锋迅捷品更潇洒不群，自是再来古佛，乃继语风而起者则尔瞻禅师其人也。师讳达，尊号尔瞻，祖籍宁波之鄞县，俗姓唐，父某母某氏。襁褓甫离。皈心三宝，每嬉戏辄作佛事，家人怪之，稍长不喜事生产，痛身世无常，时作厌离想。父母不许出家，欲为议婚，师再三力拒乃止。家近补陀寺，朝夕入寺瞻礼金容，展玩梵䇲以为常。一日早出门舍，傍有人遗弃蒲团戒衣诸道具，师谛观久之，伫立道左以俟，竟无至者，窃喜曰：「天授我也。」携入福泉山，礼圜明师求剃度。父兄辈访至，见师志已决，愀然太息，舍之而去，明因为落䰂。服勤三阅岁，念生死茫然，何乃久羁于此？闻先密祖主天童，法席甚盛，首造焉。礼拜次，祖提起香信云：「者个从甚处得来？」师云：「何得当面讳却？」祖云：「道什么？」师拟进语，祖便打。是冬圆具戒，则崇祯乙亥也，年已二十有八矣。亲炙年余，复往参金粟乘公、弁山雪公、南涧问公诸名宿，后至东明见钝叟际公，言下了然，遂矢志亲依。围炉次，公举：「僧问夹山：『拨尘见佛时如何？』山云：『直须挥剑，若不挥剑，渔父栖巢。』汝作么生会？」师云：「太费力生。」公云：「是夹山费力、是者僧费力？」师云：「一任分疏。」公云：「情知你不会者话。」佛成道日，师问：「今日请师安名。」公良久，师礼拜起收具。公云：「名甚么？」师转身进云：「道即不辞，恐违师意。」公云：「迟了三刻。」一日公又问：「古者道『宾主穆时全是妄，君臣合处正中邪』作么生会？」师云：「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公云：「恁么会又争得？」进云：「师意如何？」公云：「何不道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师瞥尔契悟，便礼拜。盖真大地平沉境界，从前碍膺立时冰释矣。未几际公因事出山，如失怙恃，追踪寻访相值百丈山中，复随上衡山缚茅掷钵峰下者数载，师执劳既久，欲别图静养，公因作伽陀送之云「侍吾经五载，契合在机先，从上宗乘事，透彻已无言。此去居空谷，刀耕火种便，郑重坚志操，慧命赖持传。」公出世有年，钵囊嘱付仅师与谦师、刍师等，披沙拣金眼光烁破，非近日偷心稗贩艸艸放行者可并提而论也。后继住绿萝，公复致书相勗曰：「名山大泽往来者众，无论贤愚当以至诚平等待之。」故师出世为人，禀承师训，簪绂舆儓愚痴伶俐一目等视勿岐高下，数十年如一日。乙酉际公避乱潭州，示寂南源。师迎灵骨归衡岳，建塔瘗焉。养生送死一身兼荷，了无遗憾。顺治丙戌浏阳石霜本豁等请主院事，芒鞋竹杖行李萧然。其升座法语云：「行一步，踏断微尘诸佛命根，唾一唾，唾破从上列祖巴鼻。」自赞则又云：「怒骂不常，峻严自得，向来不顺人情，说甚要津把断？倒拈白棒据当轩，莫谓石霜无法说。」亲言出亲口，均匪谩语也。石霜屋老僧残，林寒涧肃，触境悲凉，师处之泰然，不逾旬而衲子趋风，屦满户外。从此全提正令弘阐宗猷，瞬目扬眉雷轰电掣，真切相为，后学寔有大过人处，始信临济道出常情，际公非苟焉阿私所好也。庚寅躬诣浙西求本师塔铭于南涧问公，戊戌山中偶有龃龉辄拂衣出，为古唐离垢居士所留，结宇寺后以居。己亥秋豁监院恳请还山，坚辞执事，师乃举老成衲子十二人，阄定甲乙鳞次掌院务，众皆悦服。庚子春重修圜祖塔落成，耑使请记于我本师弘觉老人。老人嘉其焜耀祖宗、有功法苑，为作记勒之贞玟以垂不朽。且细阅石霜前后语录，离情绝识直截谛当，不觉击节叹赏曰：「此龙池幻老人下行字法嗣中第一翘楚也。余盖得之亲承提命者。」时有当道欲为营建土木，师虑为居民扰力却之，卒之僧堂方丈洎应供堂相继修复，咸藉亲依弟子成褫之力，间有外缘亦出自然不属勉强，诚有如老人所称，宝坊巀嵲、窣堵嵯峨，莫不从镢头边涌出者耳。师天性朴茂不事缘饰，禔躬极严自奉极约，忘身为众，遇人无少长方便接引，夺食驱耕、抽钉拔楔不彻不休，复能推赤心置人腹中，故衲子相从一二十年，备尝艰苦无纤毫猒怠容，且深耻攀缘奔竞之习，住山十八载未尝出入朱门、干谒豪贵，秖恪守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规，与众胼手胝足栽田博饭而已。余惟石霜圆祖轩悬毒鼓机劈箭锋，济上洪涛复澜翻震荡于湘江潭水间，师继席石霜虽道有隆污、时分今古，而其出处行业寔约略似之。师嚬笑不假、气宇如王，何异圜祖之秀目连眉颀然丰硕也。师驹谶磬山、薪传南岳，何异圜祖之亲见汾阳中兴临济也。师魔佛生擒、人天蓦按，何异圜祖之吼震西河、钩垂剑水也。圆祖跅弛不羁，龙象蹴踏非驴所堪；师亦一意孤行绝无依傍。圆祖为时所钦，屣迎李尉、衽敛𬤇公；师亦望重绅儒诸方手额。圆祖运丁多难，易厮养衣、窜名火队；师亦坐卧锋刃在险不惊。道出一揆，后先辉映，讵非末法中一大平等寂灭光明幢哉！康熙癸卯营寿塔于祖塔之右，工甫举而疾作，示寂前一日手书遗训，惟丁宁弘护祖庭、丕扬大法，无一语他。及九月朔始不进食，亭午复作书，遣僧告别晓庵昱公，嘱以后事，亥时跏趺而逝。梵籍之外囊无长物，一众如丧考妣，逮昱公促装驰至，在定已七日颜色如生，左右皆闻异香。荼毘日雨雾昏迷，起龛倏尔开霁经三日，殓骨竟复大雨，众咸骇异。遂于十月初九日奉灵骨入塔，缁白送者数千指，远近悲号声震林谷，非师道力所感能若是乎！师世寿五十六，僧腊三十一，有语录若干卷行世，嗣法弟子某某若干人。余昔年浪游京口，邂逅师于竹林禅院，询及同乡一见如旧相识，善气迎人至诚动物，别后时回环胸臆间，闻师顺世尽有余恸。兹其门人入微恢等，将我同门法兄远庵僼公，命倩余为作志铭。余既与师有一日缟纻之雅，且复忝再从埙箎之谊，爰不辞芜陋而为之铭。铭曰：\n于烁明州，三佛肇隆，弥天释种，声光熊熊。或舞太阿，或击毒鼓，山川孕灵，如龙如虎。有明末叶，复产英流，伽黎天授，善来比丘。趼足东明，鹅王择乳，飞卫纪昌，箭锋相拄。绿萝南岳，五载巾瓶，依依孺慕，罔替死生。晦养衡湘，刀耕火种，爰长圣胎，天龙所重。石霜敷座，洞示真源，牙如剑树，口似血盆。衲子趋风，铜头铁额，有大法王，拍几叫绝。幻泡利养，传舍殿堂，蚖蛇恋窟，实可哂伤。机类玄沙，风高道信，万偈河悬，千身月印。宝坊窣堵，云涌霞蒸，镢头边出，鼛鼓勿胜。同居垂诫，贵真操履，不竞不缘，无嗔无喜。法幢俄倒，雨泣大千，红轮掩雾，皓魄埋烟。我昔与师，邂逅京口，千里同风，面目如旧。西河狮子，亲见汾阳，后先一揆，媲美联芳。拜手飏言，莫罄厥轨，万祀千春，令闻不已。\n康熙丙午上巳日同邑法小弟本秀钱光绣圣月氏合十拜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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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濟北之道，幾遇大風而止再世得西河師子重振徽音，寒冰結面不廢甄陶乃獲林中疋馬蹋殺天下人。於是濟水洪波復瀾翻於潭湘間，數百季來禪學之輩，鮮有不知石霜圓者，當時門啟潑天機深劈箭，南公諲老未免斂衽避鋒，則後之唱斯道而繼興者，欲光昭前烈不更難乎？故吾於爾瞻尊公不能不嘆羡有加焉！公自緣蘿得法之後，晦養衡湘，卒為龍天推挽，乃出住石霜，栽田博飯門風壁立。四方禪徒羶慕而至，唯任本分鉗錘，不少假借，由是趨風者日眾。時有當道欲為公營建，公慮擾民力卻之，終致寶坊巀嵲、窣堵嵯峨，莫不從钁頭邊湧出。斯非知明見諦，安能行解一如至是乎？先是公以重修圓祖塔，不遠千里問記於予，予時不以固陋辭，蓋喜其有功宗圖，欲使昭著于天下後世也。閱五年，首賢禪人持公語錄至，復乞予序首，時公趨寂矣，予為之撫膺浩歎，以公之履超行卓，將大顯緣蘿之道，何日中而遽曀？抑天道其無知耶？雖然，聿修厥德，無忝爾祖、以續光明，自足照耀千春，又奚待予言永之？嗟乎今之法門，梟獍動越倫常，只逞我山之高固，頓忘水木之根源，將見雖生之日猶死之年，視公高標，得不此彭而彼殤，殆有雲泥之隔哉！故予復不辭而再為之序次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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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弘覺忞老人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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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霜爾瞻尊禪師語錄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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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瞻尊禪師語錄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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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本開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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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瀏陽石霜禪寺語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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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據室：「從上老凍膿，盡向者裏刮龜毛、截兔角，移星換斗、鬼面神頭，直得盡大地人望風乞命。今日山僧到來，又作麼生？」拈拄杖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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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掃諸禪師塔拈香：將謂遍界不藏，依舊埋身荒艸，數百季前向此出沒，自繇帶累不肖，今日未免搥胸懊惱。奚懊惱？落華啼鳥千峰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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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掃慈明老祖塔拈香：「親見汾陽、滅卻臨濟，起黃龍必死之疾，遺害將來，縱神鼎倒握之機，有甚憑據？千古少叢林，眼空無諱忌，全身入定艸離離，別有佳聲動天地。」便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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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掃雷遷塔拈香：「智不到處，切忌道著，賣弄一生窮手腳，毒龍湫畔鳳山中，要來何假雷霆作。」顧左右：「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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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挂鐘板，舉板云：「見麼？」又擊鐘云：「聞麼？既然聞見分明，不妨拍拍是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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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立兩序上堂：天寒人寒，眾眼難瞞，佛法世法，是精是賊，透得過者把手共行，透不過者一串穿卻。秪如坐斷兩頭突出難辨一句，又作麼生？雪後始知松柏操，事難方見丈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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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石霜今日開爐，不比諸方常例經行打坐，不拘內外融通無忌。不是法爾如然，亦非體無去住，衲僧家一箇箇立地頂天，幸自轉轆轆地，有何禪道參窮？有何身心拘繫？行一步踏斷微塵諸佛命根，唾一唾唾破從上列祖巴鼻，風流得恁風流，意氣甚生意氣。是汝諸人向者裏一肩領荷得行，管取六國晏清太平坐致；其或未然，山僧今日廣開方便門，隨汝諸人顛倒所欲。」乃拈拄杖卓一下云：「要識真金火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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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石霜有路白雲間，淺艸蛇橫毒熾然，賺卻阿誰親觸著，血流直濺梵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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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嶽先和尚忌拈香，指真云：者老漢生平只愛巖隈打睡，諸方直是無可奈伊何。尊上座雖然親依數季，今日燒一炷香，不是仁義道中，亦非應時施設，無端失錢遭罪，至今貧恨徹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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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僧問趙州：『狗子還有佛性也無？』州云：『無。』」師頌云：「火星迸裂在當門，燒出虛空背上痕，滯貨蕩然俱粉碎，翻成赫日迅雷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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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誕日示眾，僧問：「立地家風即不問，四眾臨筵事若何？」師云：「一雨普滋三艸二木。」進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來面目？」師云：「門前石磉盤。」進云：「如何是降誕一句？」師云：「黃金自有黃金價。」進云：「了生脫死底人，還有過也無？」師云：「秪恐不是玉。」乃云：「春山疊亂青，春鳥歌聲滑，圓通無礙門，晝夜常開豁。所以塵說剎說熾然說無間歇，明明七穴八穿，一一斬釘截鐵。且道生佛未具、朕兆未分以前，還有者般消息也無？」以拂子劃一劃云：「家無白澤之圖。」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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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日示眾，舉：「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顧四方云：『天上天下惟我獨尊。』」師云：「大小世尊作者般去就，大似擔水河頭賣，不顧傍觀者哂。且道誰是傍觀者？」良久云：「月明照見夜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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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陞座，僧問：「如何是親切一句？」師云：「揭卻腦蓋。」進云：「不入霜華室，茫然趣兩頭。」師云：「放汝三十棒。」進云：「爭奈雲本無心，自有從龍之勢。」師云：「放下著。」乃云：「諸方禁足，顯示護生。石霜者裏，只了現成。三世諸佛匙挑不上，黧奴白牯順時保養，一不成單，二不成兩，明眼衲僧休鹵莽。」良久云：「引水澆蔬五老前，披簑側立千峰上。」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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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山田粟米飯，野菜淡黃虀，喫則從君喫，不喫任東西。古人恁麼道，要且無為人底意。石霜即不然，清苦但隨宜，幸無外緣擾，任你走東西，不如者裏好。且道與古人相去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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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端午示眾：「五月五日端午節，山僧豈免閒饒舌，踏斷達磨鐵脊梁，拽脫釋迦繫驢橛，演若迷頭頓息狂，百怪千妖俱殄滅。」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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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保寧和尚云：『若說佛法供養大眾，眉鬚墮落；若說世法供養大眾，入地獄如箭射。去此二途，說箇甚麼？三寸舌頭無用處，一雙空手不成拳。』」師云：「大小保寧，元來小膽；石霜即不然。若說佛法供養大眾，如龍得水；若說世法供養大眾，似虎靠山。去此二途又作麼生？從前汗馬無人識，只要重論蓋代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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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萬般施設只如常，又不驚人又久長。古德好言語，只是人多錯會。山僧自住茲山，多見方來望崖而退，蓋為者裏無禪道佛法與人啄啗，還覷得他立地處麼？是汝打初不遇作家，一向扶籬摸壁慣了，纔遇人手腳辣，便謂難親近、難湊泊。不見道『沒棲泊處，離去來今』，還信得及麼？諸方長老易親近易說話，道我會禪會道，有般被他將一杓屎驀頭潑了，全然不知厭惡，反為至寶，背地裏三三兩兩啾啾唧唧，喚作落艸盤桓，盤你屋裏七代先靈！從上佛祖出世向火燄裏垂手，無非要人自證自悟不從人得，豈有實法繫人？不見先德云：『從天降下則貧窮，從地湧出則富貴。』有僧問：『如何是從天降下則貧窮？』德云：『不貴得。』『如何是從地湧出則富貴？』德云：『無中忽有。』你看他如何？天長劍凜凜神威，似明珠走盤不留影跡。又不見臨濟大師問黃檗佛法大意，三度被打六十拄杖，後被大愚點破，便云『元來黃檗佛法無多子』。者一句子，如天普蓋、似地普擎。汝諸人若覷得透，一任橫身擔荷獨拔古今；其或未然，空將未歸意，說向欲行人。」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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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古者道：『者一片田地，分付來多少時也，我立地待你搆去。』法眼云：『者一片田地，分付來多少時也，我坐地待你搆去。』佛果云：『者一片田地，分付來多少時也，我今與汝當面慶懺。』」師云：「立地待你搆，坐地待你搆，打開活路頭，塞礙還依舊，慶懺好言詮，爭免忘前後。山僧道，者片田地，分付來多少時也，因甚諸人踏不著？只為分明極，翻令所得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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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一夏已過半底事如何判？過去已過去，未來亦莫算，現在本無住，十方俱坐斷。信手拈來不是塵，堂堂日用隨機變，不用更躊躕，急須著眼看。」驀擲拄杖云：「是甚麼？三十季後莫教孤負石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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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示眾，僧問：「如何是未跨足已前三十棒？」師云：「西天斬頭截臂，者裏自領出去。」僧罔措，師便打。進云：「者一棒是賞是罰？」師又打云：「一任舉似諸方。」乃云：「我若一向舉揚宗要，法堂前艸深一丈。如何入得石霜門、見得石霜人？不見道，全鋒敵勝，罕遇知音，同死同生，萬中無一。抑不得已作死馬醫，向汝道未跨足已前與汝三十棒了也。猶自尋言逐句馳騁問端，論玅論玄較量得失，如斯等輩誠實苦哉。所以向上一路，只貴機先，擬議思量，白雲萬里。今日布袋解開也，汝諸人又作麼生？」拈拄杖劃一劃云：「不可矢上更加尖。」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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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示眾，舉：「僧問巖頭：『浩浩塵中如何辨主？』頭云：『銅沙鑼裏滿盛油。』」師云：「大眾還知者老漢落處麼？若據山僧檢點將來，大小巖頭只有定亂之謀，且無出人之眼。忽有問石霜：『浩浩塵中如何辨主？』劈脊便棒。諸人還知山僧落處麼？驀地喚回秋夜夢，舉頭惟見月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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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鷲嶺拈華，飲光微笑，是按牛頭喫艸；少林面壁，二祖安心，是按牛頭喫艸；倩人書偈，夜半傳衣，是按牛頭喫艸。自此以降遞代迄今，其間諸大善知識出世，盡謂有驅耕奪食之機、轉地迴天之用，箭鋒相拄、鍼芥相投；愨其指歸，並無一人有天然氣概別立生涯，俱是按牛頭喫艸。幸而我此現前一眾不作者般蟲豸，也有破家散宅底，也有自作活計底，忽有箇衲僧出來道：「和尚恁麼說話，亦未免按牛頭喫艸。」山僧不覺呵呵大笑，卻分半院與他。何故？近代三吳併兩浙，箇般作略眼中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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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刮龜毛於鐵牛背上，玅握玄機；截兔角於石女腰邊，現成活計。所以道，參他活句，莫參死句。活句下薦得，永劫不忘；死句下薦得，自救不了。只如諸人作麼生會他活句？」擊拂子云：「竹杖化龍去，癡人戽夜塘。」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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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示眾：脫情塵，透羈鎖，空室無人被賊邏，昨夜三更失卻牛，天明起來失卻火，三頭兩面得人憎，玅應從來無處所。阿呵呵，會也麼？目前誰是未歸人？東方來者東方坐。山僧恁麼道，已是兩手分付了也，還會麼？百季三萬六千日，欲覓了時無了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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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住石霜小參：「避跡他山經二載，叢林猶喜未全乖，今朝重整綱維令，鐵樹從教華再開。所以欲識佛性義，當觀時節因緣，時節若至其理自彰。故我慈明老祖在昔宋仁廟時，向者裏中興臨濟、開托人天，遞代迄今家聲益著。山僧既為直下兒孫，入此潑天門戶，況現前一眾皆是老成真實之士，既蒙攢簇於斯，未免終難推諉。」拈拄杖卓一下，喝一喝云：「路遙知馬力，歲久見人心。」復舉：「臨濟大師道：『第一句薦得，堪與佛祖為師；第二句薦得，堪與人天為師；第三句薦得，自救不了。』石霜亦有三句，第一句薦得，紅爐飛片雪；第二句薦得，一劍定煙塵；第三句薦得，皈依佛法僧。具眼者試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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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若休耆宿率弘智諸禪德等請上堂。師至法座前云：「此寶華王座，列祖共登，山僧因甚也入者群隊？不見道，當爐不避火。」便陞座拈香祝聖畢次，拈香云：「者一瓣香，辛勤費盡，撈摝方知，漫言得地得名，直是七華八裂。奉為前住東明、後住南源、臨濟第三十一世上山下茨先師大和尚，以酬法乳。」斂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龍象眾，當觀第一義。」師云：「若論第一義，向未舉椎前見得，何異一會靈山；若也尚滯見聞，不免大家鈍置。」僧問：「法幢高建、爐鞴弘開，煆聖煉凡即不問，如何是奪人不奪境？」師云：「雲橫迷鳥道。」進云：「如何是奪境不奪人？」師云：「雪盡馬蹄輕。」進云：「如何是人境兩俱奪？」師云：「橫按莫邪斬萬機。」進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奪？」師云：「時看流水上高峰。」進云：「人境已蒙師指示，的的相承一句又作麼生？」師云：「須出他一頭地始得問。」師登寶座，四眾咸臻：「三要三玄，願垂方便。如何是第一玄？」師云：「破糞箕。」進云：「如何是第二玄？」師云：「禿苕帚。」進云：「如何是第三玄？」師云：「無底缽。」進云：「如何是第一要？」師云：「兩面三頭。」進云：「如何是第二要？」師云：「東拋西擲。」進云：「如何是第三要？」師云：「箭過西天。」僧禮拜，師云：「深荷竭力。」乃云：「諸佛玅道不從人得，列祖真機截斷眾流，當陽風颯颯，遍界沒遮欄，全體是大解脫門，迥無背向，龍睛鶻眼莫窺，十聖三賢罔測，只貴猛烈漢一刀劃斷，直截承當，壁立孤危，縱橫自在，如王寶劍揮斥臨時，似鏡當臺舉無遺照。如斯話會早涉言詮，立限剋期無繩自縛，火燄吞卻三世諸佛即不問，且越格斬新一句作麼生道？三尺龍泉光照膽，萬人叢裏奪高標。」復舉：「法燈禪師云：『山僧本欲深棲巖竇隱遁過時，蓋緣清涼老人有未了公案，出來為他了卻。』時有僧問：『如何是未了公案？』燈便打云：『祖禰不了，殃及兒孫。』僧云：『過在甚麼處？』燈云：『過在我殃及你。』」師云：「臨機直絕，擒縱逸群，法燈可謂千載流芳，惜乎者僧皮下無血。山僧卑志本亦如斯，奈緣南嶽先師有未了公案，出來為他了卻。眾中或有人問：『如何是未了公案？』山僧卻不行棒，但向道，快便難逢。若是箇人，必然袒肩負荷。有麼有麼？」結座云：「諦觀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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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敗葉堆雲，深慚孤客，狼籍家私即不問，如何是石霜境？」師云：「獅峰口向天。」進云：「如何是境中人？」師云：「當門齒缺。」僧擬進語，師云：「過一邊立。」乃云：「久雨不晴，浸爛衲僧鼻孔；久雨既晴，衲僧皮草向甚處曬眼？若作佛法商量，啞卻我口；不作佛法商量，瞎卻你眼。汝諸人還緇素得出麼？直饒緇素得出，切忌錯認定盤星。」喝一喝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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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上堂，僧問：「雪嶺家風即不問，如何是賓中賓？」師云：「倚門傍戶可憐生。」「如何是賓中主？」師云：「獨行無伴侶。」「如何是主中賓？」師云：「拔劍攪龍門。」「如何是主中主？」師云：「萬仞峰頭不露蹤。」進云：「賓主已蒙師指示，向上一句作麼生道？」師便打，乃云：「六季無計安排，賺殺碧天星現，蓬頭垢面出來，了卻現成公案。敢問諸人，如何是現成公案？東澗水流西澗水，南山雲起北山雲。」復舉：「東山演祖云：『戒定慧相扶，堂堂大丈夫，吹毛光燦爛，佛祖不同途。』」師云：「打開無盡寶藏，運出自己家珍，還他演祖；石霜即不然，一棒一條痕，一掌一握血，鯰魚上竹竿，快鷂趁不及。且道古人是、今人是？」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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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德山棒、臨濟喝，塞壑填溝；雪峰毬、禾山鼓，乞兒伎倆。虎項下金鈴，阿誰解得？勾賊破家。扇子既破，還我犀牛兒來，餬餅裏討甚麼汁？」驀拈拄杖劃一劃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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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尋牛須訪跡，學道貴無心，跡在牛還在，無心道易尋。古人一期方便言不虛發，既是無心，且作麼生尋？」良久云：「到得深山更深處，豈知無計避王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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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僧問：「三陽開泰、萬物維新，覿面一句，請師垂示。」師云：「扶桑已現一輪紅。」進云：「可謂東君行正令，華發樹頭春。」師云：「急著眼。」乃云：「祖師心印，狀如鐵牛之機，去即印住、住即印破，該萬有以包含，總大千而捏聚，所以一毫現神變，一切佛同說，經於無量劫，不得其邊際。如是則昨朝舊歲，今日新季又作麼生？一把柳絲收不得，和煙搭在玉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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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僧問：「頓悟華情已，菩提果自成。如何是頓悟底意？」師云：「三生六十劫。」進云：「如何是菩提果自成？」師便打，乃云：「把斷世界不漏絲毫，落在時人窠窟。拈卻目前機，拔出眼中屑，如斬一縷絲，一斬一切斷，未免落七落八，更若東勝神洲走馬，南贍部洲喫撲，西瞿耶尼射箭，北鬱單越中垛，直得擎頭帶角絕羅籠，猶未知向上一竅。所以道，此事如擊石火、似閃電光，搆得搆不得，未免喪身失命。到箇裏、撥一線道、拶透全機，便可坐斷毘盧頂、不稟釋迦文，說什麼露柱著衫南嶽去、燈籠脫帽上天台，一任天上人間逍遙自在；其或未然，饒伊走盡天涯，大有人穿卻鼻孔。」喝一喝，卓拄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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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雲居大眾設齋請上堂：「擊碎驪龍明月珠，縱橫無住；跳出無生獅子窟，哮吼驚群。透頂透底絕羅籠，亙古亙今無背向。山僧昔住雲居，如羚羊挂角杳絕蹤繇，今者來茲石霜，合水和泥，通身露布。與麼中不與麼，暗透兩重關；不與麼中卻與麼，全提向上路。敢問大眾，且道住雲居、住石霜，畢竟是一是二？豈容淺見衲僧會，唯許通方作者知。」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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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往浙歸上堂，舉：「黃龍南禪師出山歸，有頌云：『去時一溪流水送，回來滿谷白雲迎，一身去住非去住，二物無情似有情應。』菴老祖出山歸，亦有頌云：『去時冒雨連宵去，回來帶水復拖泥，自怪一生無定力，尋常多被業風吹。』」師云：「二大老美則美矣，未免太波挈生。山僧亦有一頌舉似大眾：去日煙波萬里遙，回時風月杖頭挑，乾坤老我無拘束，閒殺龍門萬仞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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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制上堂：大無外、小無內，拋擲百千三昧；句亦鏟、意亦鏟，閃爍摩醯隻眼，坐斷千聖頂𩕳，一一珠回玉轉。所以道，未明心地印，難透祖師關，透過祖師關，全彰心地印。臨濟喫黃檗六十痛棒，高安灘上知歸；興化被大覺脫下衲衣，親見臨濟在黃檗喫棒底道理。如斯標格，脫體現前，一句當天，迥絕依倚。到箇裏，何修不證、何覺不圓？出沒卷舒，頭正尾正，且不涉功勳直下坐斷一句作麼生道？蒲團靜倚無餘事，永日寥寥賀太平。」復舉：「黃龍南禪師云：『世間有五種不易：第一施者不易；第二化者不易；第三轉生作熟不易；第四端坐食者不易；且道第五不易是甚麼人？』良久云：『聻。』下座。時翠嵒真為首座，藏主問真：『第五不易是誰？』真云：『腦後見腮，莫與往來。』石霜即不然，第五不易是誰？有眼無耳朵，六月火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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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萬法是心光，諸緣惟性曉，本無迷悟人，只要今日了。」驀拈拄杖云：「拄杖子穿卻諸人鼻孔即不問，秖如昨日晴、今日雨，畢竟明甚麼邊事？」喝一喝云：「在家疑是客，別國卻為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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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上堂：四月十五日結，七月十五日解，明月珠旋冰玉盤，千眼大悲鬥光彩。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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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中秋上堂：見山不是山，見水何魯別，山河及大地，都是一輪月。大眾！古德恁麼道，一時漏逗了也。山河大地既是一輪月，則無古今圓缺之殊，寧有去來明暗之相？十虛通徹高下混融，乾轉坤旋攝他不著，說什麼描不成畫不就，昨夜三更白如晝？」拍案一下云：「笑殺寒山子，清光付與誰？」"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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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監寺問：「喜逢元旦日，春意事如何？」師云：「好心為常住。」寺禮拜云：「萬福。」師乃舉：「香嚴閑禪師云：『去季貧未是貧，今季貧始是貧。去季貧有卓錐之地，今季貧連錐也無。』真淨文禪師云：『山僧即不然，去季富未是富，今季富始是富。去季富秖有一領黑黲布褊衫，今季富添得一條雲水百衲袈裟。』歲朝抖擻呈禪眾，實為風流出當家。」師云：「二大老恁麼說話，大似徐六擔板。山僧者裏卻不然，數季以來，也無貧可訴，也無富可誇，秪是如常鞭起者頭水牯牛，有時趁向千峰頂上臥月眠雲，有時放出小隴平坡水足艸足，若是國王田地，犯與不犯不必較之。何故？不見道，隨分納些些。」擊拂子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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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參：今朝正月二十，日煖風和時節，頭頭海印發光，因甚守著驢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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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問：「斬新一曲知音少，迥出威音作麼生？」師云：「龜毛拂子長三尺。」進云：「如是則前後坐斷也。」師云：「優缽羅華火裏開。」進云：「昔日世尊在然燈佛所於法實無所得，和尚在南嶽先和尚處還曾受指授也無？」師云：「家家觀世音。」乃云：「無生大道越常情，該括乾坤總現成，白牯狸奴爭手眼，百華叢裏度金針。」拈拄杖云：「者是金針，喚甚麼作狸奴白牯？」卓拄杖云：「者是狸奴白牯，喚甚麼作金針？向者裏定當得出，一任他方此土七縱八橫，入火不燒、入水不溺，能覆護一切，一切拘繫不得，直得天人拱手無路、十地窺覷無門。說甚麼智不到處切忌道著，道著即頭角生。即今頭角生也，且道是牛是馬？」又卓拄杖云：「來季更有新條在，惱亂春風卒未休。」復舉：「僧問霜華諸禪師：『咫尺之間為甚麼不睹師顏？』諸云：『我道遍界不曾藏。』其僧復問雪峰：『遍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峰云：『甚麼處不是石霜？』」師云：「二大老，一人舌拄梵天，一人華鋪錦上。若說雪峰華鋪錦上亦不得，若說霜華舌拄梵天亦不得。還揀得出麼？若揀得出，如久客還故鄉；若揀不出，且居門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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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上堂：「淨法界身，懷州牛喫禾；本無出沒，益州馬腹脹；大悲願力，天下覓醫人；示現受生，炙豬左膊上。大眾！釋迦老子被杜順和尚將龜毛索子一串穿卻，擲向諸人面前了也。你擬向者裏更覓箇甚麼？」以拄杖一時趁下。"
      },
      {
        "type": "p",
        "text": "上堂：一槌便透殺人，須是殺人刀，不假一槌活人，須是活人劍。拈卻膱脂帽子，脫卻鶻臭布衫，突出頂𩕳一機，洞徹十虛無間。東頭買貴西頭賣賤即且置，總不恁麼來，因甚普化卻道，明日大悲院裏有齋？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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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萬里無寸艸，珊瑚枝上日杲杲；出門便是艸，吹毛截斷閒之遶。金鎖玄關一擊開，清風月下休尋討，休尋討，家家門首長安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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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聞大德率衡甫居士設齋請上堂，僧問：「時節因緣即不問，五家宗旨請師分。如何是臨濟宗？」師云：「一刀兩段。」進云：「如何是溈仰宗？」師云：「體用雙陳。」進云：「如何是雲門宗？」師云：「三關等破。」進云：「如何是曹洞？」宗師云：「夜半繡鴛鴦。」進云：「如何是法眼宗？」師云：「劄。」進云：「五家宗旨蒙師指，一句當天事若何？」師云：「出得荊棘林是好手。」問：「如何是覿面全提句？」師云：「四稜著地。」進云：「如何是撒手懸崖句？」師云：「船子下揚州。」問：「玄玅機關即不問，當陽一句若為論？」師云：「曉來枕上鶯聲碎。」進云：「今日居士設齋請和尚陞座，未審說什麼法？」師云：「罕逢穿耳客，多見刻舟人。」僧云：「也不得壓良為賤。」師云：「過。」乃云：「道人行處如火燒冰，香象渡河截流而過，直得塵塵爾念念爾，不越聞見覺知，打開無盡法藏，覓心了不可得，金毛獅子尾吒沙，覓罪性了不可得，長劍倚天光燦爛，有如是奇特、有如是神用，因甚甘贄行者特陳供養，南泉打破粥鍋？」喝一喝：「貪他一粒米，失卻半季糧。」復舉：「昔有秀才問趙州：『佛不違眾生願是否？』州曰：『是。』才曰：『就取和尚手中拄杖，得麼？』州曰：『君子不奪人所好。』才曰：『我非君子。』州曰：『我亦不是佛。』」師云：「一挨一拶，一卷一舒，通變臨時，活脫自在。是則二俱作家，可惜趙州拄杖子卻成滯貨。今日承衡甫居士訪及山僧，卻不用乞取，便乃雙手分付。若也擬接，則沒交涉了也。具眼底試甄別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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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結夏上堂：禁足護生循途守轍，斬新條令掘地覓天。石霜者裏一向九十日為一夏，不是越例施行，亦非坐觀成敗。還委悉麼？行到水窮際，坐看雲起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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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杜拗居山絕外緣，生涯事事钁頭邊，劫初面目渾呈露，方顯吾宗玅不傳。」拈拄杖云：「是甚麼？」擲下云：「急急如律令，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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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得禪人誕日請上堂，僧問：「靈山示眾，迦葉親聞；和尚陞堂，許誰話會？」師云：「鷂子過新羅。」乃云：「一見便見，一得永得，亙古亙今，紅爐點雪。胞胎未具，全彰本地風光，文彩未形，展露衲僧巴鼻。到箇裏，直得無恩不報、無德不酬，絕後光前，萬仞壁立。且道橫身為物一句又作麼生？拈起少林無孔笛，等閒吹徹萬季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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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若作一句商量，盡大地人披枷帶鎖；不作一句商量，你諸人向甚麼處摸索？直饒頭頭上了、物物上明，猶是者邊消息，未能透過那邊。」喝一喝。「不是知音者，徒勞話歲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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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僧問：「語默涉離微，如何通不犯？」師云：「君山點破洞庭湖。」乃云：「石霜無法說，抽釘要拔楔，撩起即便行，早已遲八刻。」驀拈拄杖云：「你有拄杖子，與你拄杖子；你無拄杖子，奪你拄杖子。」顧左右良久，喝一喝，擲下拄杖。"
      },
      {
        "type": "p",
        "text": "臘八日純如大德請上堂，僧問：「雪山成道自古至今，秪如世尊畢竟悟箇什麼？」師云：「逼塞虛空。」進云：「恁麼則符到奉行去也。」師云：「切忌錯承當。」進云：「如斯問答已涉功勳，向上全提請師速道。」師云：「穿卻髑髏。」乃云：「大智洞明，爍破昏衢之暗；大機普應，全彰解脫之門。橫該豎抹振宏綱，蓋色騎聲通互換，互換則且置，莫有證得者麼？若也證得，非僧非俗、無黨無偏，烜赫現前，七通八達。釋迦老子明星現時成等正覺，便是者箇時節，所以一處通千處百處一時通，一處透千處百處一時透。正當與麼時，功圓果滿，啟後開先。且道承誰恩力？」卓拄杖云：「經天緯地人無數，誰踏毘盧頂上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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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悟生大德設齋請上堂，僧問：「爐鞴現成，如何是和尚的的為人一句？」師云：「簷聲不斷前旬雨。」進云：「與麼則數聲清磬是非外，一箇閑人天地間。」師云：「非汝境界。」乃云：「久矣不陞堂，好事對眾說，東弗于逮展缽盂，西瞿耶尼飽不徹，耀驪珠、翔鳳翮，白牯狸奴恣歡悅。」喝。「燄燄紅爐放木鵝，鐵輪天子寰中敕。」復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示眾：有相身中無相身，無明路上無生路。好大眾！古人見處、今人行處，眼豎頂門，符懸肘臂，有卷有舒，沒巴沒鼻。」卓拄杖。「得風流處且風流，有意氣時增意氣。」"
      },
      {
        "type": "p",
        "text": "臘八日隱賢大德設齋請上堂，僧問：「成道之期即不問，即今釋迦老子在什麼處？」師便打。進云：「奼女已歸霄漢去。」師云：「獃郎猶向火邊蹲。」僧便喝，師又打。問：「如何是戒？」師云：「塞北千人帳。」「如何是定？」師云：「江南萬斛舟。」「如何是慧？」師云：「吳中石佛大。」僧禮拜，師云：「放過一著。」乃云：「二千五百季前，黃面老子於是日夜半睹明星悟道，嘆云：『奇哉！一切眾生具有如來智慧德相，但以妄想執著而不能證得。』喝，當時有人下得者一喝，便見瓦解冰消，免致四十九季重重納敗。事到于今，不免將錯就錯。」驀舉拂，「明星現也。眾中莫有眼開心悟底麼？」良久，「丈夫自有衝霄志，不向如來行處行。」復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萬象森羅，一法所印，古皇律令，任運無私。日照高巖，爛爛黃金之色；雪消寒嶠，泠泠瀑布之聲。普門脫體風流，文殊容身無地。所以道，假使心通無量時，歷劫何曾異今日。且道今日事作麼生？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僧問：「雲水盡從今日解，千山雪覆事如何？」師云：「拔出眼中楔。」進云：「男兒自有衝霄志，不向他人行處行。」師云：「腳跟下黑漆漆地。」僧擬議，師便打。進云：「秪如黑白未分已前，者一著子落在甚麼處？」師又打云：「棒打不死漢。」問：「樓閣門開示現今日，親切一句請師指南。」師云：「更嫌箇甚麼？」進云：「因甚麼玅高峰頂不許商量？」師云：「汝不妨伶俐。」進云：「也要通箇消息。」師云：「可惜許。」乃云：「玅峰孤頂不許商量，知恩者少，黑白未分一著落處，罕遇仙陀。是以雲月溪山顯示祕密法印，樹林水鳥展演奇特化機，機機相副迥絕安排，印印該通全超向背。者裏薦得，釋迦拱手、彌勒歸降；其或未然，路從平處險，人向靜中忙。」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打破大唐國，覓一箇不會佛法底人難得。且道不會佛法底人有甚長處？夜來曲臂支頭睡，不怕人來偷枕頭。"
      },
      {
        "type": "p",
        "text": "上堂：三世諸佛提掇不起，歷代祖師宣揚不及，石霜徹底老婆心，一味插田博飯喫。"
      },
      {
        "type": "p",
        "text": "雲菴大師靈骨東還請入山設供拈香：為雨為雲何忌諱，吾兄此日暢襟懷，同條生不同條死，一句無私遍九垓。"
      },
      {
        "type": "p",
        "text": "佛成道日薦嚴請上堂，僧問：「向上一路千聖不傳，還端的也無？」師云：「情知汝向者裏躲跟。」進云：「秪如孝眷傾誠懇請和尚陞座說法，未審獲何利益？」師云：「立地成佛。」進云：「一句了然超百億，萬靈咸悉賴師恩。」師云：「語脈裏轉卻。」乃云：「寬廓非外，驪珠在握；寂寥非內，利劍揮空。不滅不生，突出須彌橫海上；同得同證，百千獅子現毫端。正恁麼時，直得老釋迦無潛形竄影之地則且置，秖如和菴耆宿端的在甚麼處？無漏國中藏不得，千華影裏示全身。」"
      },
      {
        "type": "p",
        "text": "上堂：日可冷、月可熱，眾魔不能壞真說。諸人要知真說麼？塞卻耳根，分明聽取。"
      },
      {
        "type": "p",
        "text": "示眾，舉：「南泉示眾云：『昨夜三更文殊普賢起佛見法見，各與二十棒，貶向二鐵圍山。』趙州出眾云：『和尚棒教誰喫？』泉云：『王老師有甚過？』州便禮拜。雲門云：『深領和尚慈悲，某甲歸衣缽下得箇安樂。』南嶽先師云：『雲門大似雷門布鼓取笑傍觀，殊不知趙州禮拜不是好心。』」師云：「先師恁麼拈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當時王老師若不得趙州赤身擔荷，洎合勞而無功；雲門雖則冷處著把火，未免以己方人。具眼者辨取。」"
      },
      {
        "type": "p",
        "text": "上堂：「諸佛出世，龜背刮毛；祖師西來，兔頭截角。一大藏教，拭瘡疣故紙。明眼衲僧到者裏，口似磉盤。諸禪德！合作麼生？劍閣路雖險，夜行人更多。」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師誕日兩序請上堂，僧問：「獨弄單拈即不問，向上全提事若何？」師云：「猛虎當路踞。」進云：「秖如慈雲遍覆法雨普滋，畢竟恩歸何所？」師云：「人天榜樣。」進云：「恁麼則正令當行十方坐斷。」師云：「伶俐衲僧。」問：「世尊初降指地指天，和尚誕期有何垂示？」師云：「一舉四十九。」進云：「恁麼則兩輪交互照，千古永光輝。」師云：「卻不恁麼。」進云：「秖如向去底事又作麼生？」師云：「雲閒峰頂。」進云：「卻來時又如何？」師云：「月在波心。」進云：「若不上來，爭辨端的？」師云：「且緩緩。」乃云：「未離兜率版齒生毛，已降皇宮腳不點地，未出母胎蠅子放卵，度人已畢鐵作面皮。釋迦老子從久遠劫修來一片廣大赤心，今日被石霜一時華劈了也。眾中莫有不甘底，出來如何若何，山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有麼？攜取詩書歸舊隱，野華啼鳥一般春。」"
      },
      {
        "type": "p",
        "text": "示眾，舉：「慶諸禪師因裴休丞相訪及，諸乃拈裴公手中笏問云：『在天子手中為圭，在大夫手中為笏，在山僧手中喚作甚麼？』裴無語，遂留下。」師云：「諸禪師有季無德愛討便宜，當時山僧若作裴公，見恁麼問，但云『卻請和尚道。』看伊眼目定動，拈笏便行。直饒有生擒活捉之機，也無用處。」"
      },
      {
        "type": "p",
        "text": "示眾：諸苦所因，貪欲為本；若滅貪欲，無所依止。老釋迦用盡自己心，笑破他人口。石霜一眾，每日不是抴石便是搬土，討甚依止來？鳴版赴堂展缽，放參伸腳打眠，欲什麼碗？靈利漢不用瞻前顧後，當下縱橫十字。不見道，處處真，處處真，塵塵盡是本來人，真實說時聲不現，正體堂堂沒卻身。既是正體堂堂，因甚麼沒卻身？如斯標致雖清拙，大丈夫兒合自由。」"
      },
      {
        "type": "p",
        "text": "上堂：十方共聚互換主賓，正眼洞明靈符光彩，明投暗合戛玉鏗金，正按傍提斬釘截鐵，一一超宗越格，頭頭艸偃風行。正恁麼時作麼生？路逢死蛇莫打殺，無底籃子盛將歸。"
      },
      {
        "type": "p",
        "text": "臘八上堂，舉世尊睹明星悟道因緣。師云：「黃面老人固是為眾竭力，豈免禍出私門，以致後代兒孫一箇箇騎賊馬趁賊、奪賊刀殺賊。雖然，若無舉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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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出，師便打云：「道道。」僧禮拜，師復打，乃云：「道是常道，法是常法，一句截流，萬機寑削。楊岐一頭驢，只有三隻腳。」喝一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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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問：「如何是鎔凡鍛聖句？」師云：「坐地到長安。」進云：「銅頭鐵額如龍虎，看取金剛栗棘蓬。」師云：「爭奈老僧何？」進云：「只如打破牢關，佛祖不為底人到來時如何？」師云：「階下立。」進云：「恁麼則何妨行異類，撒手混泥塵。」師云：「莫亂走。」乃云：「鎔凡鍛聖句，坐地到長安，佛祖不為底，卻從階下立。出匣神鋒射斗寒，一揮萬里烽煙息，無賓主話火爐頭，向下文長付來日。」"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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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雪竇云：『見一則瞎汝眼，知一則翳汝眼，翳生則天上人間，瞎卻則三頭六臂。或若辨得，許爾十字縱橫。』」師云：「大小雪竇只說到者裏，石霜即不然，見一則沒卻汝，知一則塞卻汝，塞卻則舌覆金錢，沒卻則毛頭星現。或若辨得，雖是善因，而招惡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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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示眾，問：「向上宗乘畢竟以何為據？」師云：「脫卻籠頭、卸卻角駝。」進云：「此日雪山開正眼，葛藤裏面出頭來。」師云：「莫謗他好。」進云：「雪後始知松柏操，夜深方見把鍼人。」師云：「未必心頭似口頭。」乃云：「釋迦老子未踰王城，左眼半斤；既到雪山，右眼八兩。乃至枯坐六季，於是日剛道睹星大悟，無端眼見空華，遞代以來一人傳虛萬人傳實，其間能有幾人解分緇素？石霜今日不顧危亡，據款結案去也。黃金自有黃金價終，不和沙賣與人。」下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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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晚參：「即今休去便休去，欲覓了時無了時。古人恁麼道，已是作死馬醫了也。汝等諸人更擬討箇甚麼？」以拄杖趁散。"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問如：「何是聖諦第一義？」師云：「須彌頂上擊金鐘。」進云：「從上來事，未有人當頭道著，請師當頭道。」師云：「赤腳上船。」進云：「恁麼則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間無水不朝東。」師云：「聽事不真。」乃云：「總持門大啟，道泰時亨；列祖令當行，河清海晏。千靈由茲頂戴，萬象以此覆藏，直得塵塵運無盡輪，張公喫酒李公醉；法法現堅密體，借婆帔子拜婆季。所以道，一切智智清淨無二，無二分無別無斷故。正當恁麼時，且越格斬新一句作麼生道？但見皇風成一片，不知何處是封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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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示眾：「會則目前包裹，不會則包裹目前，會與不會俱拈卻包裹，而今盡打開，且中間事作麼生？」喝一喝云：「莫將閒學解，埋沒祖師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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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誕示眾：「釋迦老子多生深種毒因，纔出頭來便鼓毒氣，直饒雲門正令全提，簡點將來要且中毒不少。眾中莫有不受毒氣所熏底麼？設有未具衲僧眼在，畢竟如何？下座同到佛殿，各與惡水一杓。將錯就錯，不是差事。」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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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聞名而來，見面而去。秪如未聞未見以前，向甚處著倒？既聞既見以後，又向甚處出頭？縱饒向者裏倜儻分明，猶是膠柱調絃，未見七通八達。所以道，言前薦得滯彀迷封，句下精通觸途狂見。還委麼？劍去久矣，爾方刻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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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對靈小參：「金剛正體湛湛虛凝，般若靈光塵塵解脫。所以道，不思議解脫力，玅用恒沙也無極。若玅用去，生死根斷、聖凡路絕，無生永證、心地頓空，淨裸裸、赤灑灑，沒可把。印、瑞二上座還知落處麼？聲前突出摩醯眼，脫體縱橫淨域中。」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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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示眾：一念萬季、萬季一念，打破虛空全無背面。三世諸佛向火燄裏轉大法輪，泥裏洗土；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轉見不堪。七通八達絕承當，離相離名全體現，若踏著去，越聖超凡是甚麼閑事，便可以鎔瓶盤釵釧為一金，攪酥酪醍醐為一味，同生同死全主全賓；苟或未然，白雲深處從君臥，切忌寒灰燒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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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問：「曹溪一滴源遠流長，石霜家風古今一色，源遠流長即不問，古今一色事如何？」師云：「未問已前百雜碎。」僧禮拜，師便打，乃云：「我宗無語句，漏逗不少；亦無一法與人，罪不重科。縱使向高高山頂立、深深海底行，腳跟下尚有事在，畢竟如何得勦絕去？」良久云：「衲被幪頭萬事休，此時山僧都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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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示眾：送舊迎新，兩彩一賽，赫日當空，清風下載。不逐四時變遷，渾是一真法界，小無內、大無外，不見一法即如來，是則名為觀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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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示眾：「山僧一期已來，不曾與諸人說一字，雖不說，諱不得；諸人一期已來亦不曾聞一字，雖不聞，避不得。既避不得，不聞而聞；既諱不得，不說而說。不說而說，徹骨徹髓；不聞而聞，透頂透底。於此明得，拈來瓦礫盡是黃金；脫或未然，上品醍醐反成毒藥。」喝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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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示眾：諸方聚眾悉假外來，石霜住山概從內辦，內辦底不通水泄，截斷天下衲子腳跟；外來底錦上鋪華，橫穿香積如來鼻孔。秪如不涉內外覿體無私一句作麼生道？紅爐爆出銕烏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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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薦亡請上堂，問：「如何是應時及節一句？」師卓拄杖。進云：「即今舉揚般若，未審學修公還來聽法也無？」師云：「蚤已穿過髑髏。」進云：「恁麼則無縫塔中雲匼匝，不萌枝上月團圓。」師云：「且過一邊。」問：「運吹毛人天膽落，懸寶鏡佛祖潛蹤，要津把斷即且置，薦嚴一句事如何？」師云：「剎竿頭上禮西方。」進云：「虛空可量風可繫，無能盡說佛功德，如何是佛功德？」師云：「棒下迸流星。」進云：「秪如高沙彌未登戒品便云具足，且道他具甚麼眼？」師云：「瞎。」僧禮拜，師便打，乃云：「生佛未具已前杳無得失，朕兆既分之後一線纔通，迥離凡聖絕名模，超越死生無背向。既無背向，不妨隨處作主，遇緣即宗；既絕名模，灼然物我一體，塵剎混融。且的的親承直超安養一句作麼生道？三世十方俱坐斷，倚天長劍逼人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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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舉：「僧問雲門：『死向甚麼處去？』雲門對他道：『在什麼處？』華藏傑祖云：『雲門秉殺人刀、活人劍，簡點將來要且不知去處。或有問華藏：『死向甚麼處去？』只向他道：『熏風自南來，殿閣生微涼。』傑祖恁麼道固是斬釘截鐵，若是去處亦未知在。或有問石霜：死向什麼處去？但向他道：瓠苦連根、瓜甜徹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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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開爐上堂，問：「九旬結制端為何事？」師云：「為汝漆桶不快。」「十五日已前諸佛生，如何是生底道理？」師云：「眨上眉毛。」「十五日已後諸佛滅，又作麼生？」師云：「腦後薦取。」「正當十五日又且如何？」師云：「放汝三十棒。」進云：「恁麼則龍得水時添意氣，虎逢山色長威獰。」師云：「念話杜家。」問：「若喚作火燎卻面門，不喚作火凍殺有分，如何是親切受用？」師云：「一槌擊碎。」進云：「恁麼則百匝千重去也。」師云：「急須抖擻眼中塵。」進云：「若無舉鼎拔山力，千里烏騅不易騎。」師云：「易開終始口，難保歲寒心。」乃云：「一刀兩段未稱衲僧，撩起便行早不著便。設使未言先領，自救不了；更若按下雲頭，必死之疾。諸禪德！到者裏如何得相應去？紅爐燄裏重添火，烜赫金剛眼自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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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象巖禪德供法被示眾，問：「香飄嶽嶺、果結霜華，從上相承，請師一句。」師云：「三腳蝦蟆著錦襠。」問：「象骨崖高，乞師一接。」師云：「沒者閑工夫。」進云：「莫便是和尚為人處麼？」師云：「下坡不走，快便難逢。」進云：「恁麼則艸偃風行得自由。」師云：「錯會不少。」乃云：「麤疏布法被，揭示無向背，要知來處親，不枉人天會。且道畢竟從甚麼處來？海神知貴不知價，留與人間光照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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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問：「水牯未出欄時如何？」師云：「藏頭縮尾。」「出欄後如何？」師云：「切莫犯人苗稼。」「出與未出時如何？」師云：「未有喫棒分。」問：「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道吾靈骨畢竟在什麼處？」師便打，僧喝，師又打，僧云：「秪如漸源肩鍬便出，又作麼生？」師云：「你向甚處去來？」僧喝，師復打，僧云：「好手手中呈好手，紅心心裏中紅心。」師云：「十萬八千。」乃云：「曉日騰輝，碧霄絕翳，朔風凜冽，枯木龍吟。正當恁麼時，直得太子橋洞契無生，將軍洞點頭自許，霜華潭浩然大徹，雷遷塔拍手證明，汝諸人總來者裏開眼瞌睡，笑破露柱口脣。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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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威音王已前，金刀剪不開；威音王已後，鐵蛇鑽不入。正當今日，直得孤迥迥、峭巍巍，灼然萬戶俱開廓爾全機出沒，便恁麼見得猶涉化門，未是衲僧巴鼻。且如何是衲僧巴鼻。無智人前莫說，打你頭破額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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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臘八日道係、道膺剃染上堂，問：「遠客還故鄉時如何？」師云：「吞聲削跡。」進云：「恁麼則江山雖異，風月一般。」師云：「那裏是一般處？」僧擬議，師便喝。進云：「秪如昔日丹霞鏟艸，見何道理？」師云：「無道理可見。」進云：「如是則人歸大國方知貴，水到瀟湘一樣清。」師云：「更說道理。」問：「昨日夜叉心，今朝菩薩面，菩薩與夜叉不隔一條線，如何是不隔底句？」師云：「劄。」進云：「恁麼則彈指圓成八萬門，剎那滅卻三祇劫。」師云：「禮拜了退。」乃云：「剃髮著袈裟，宜應行聖道。」以拄杖擊香几云：「不是聖道，所以行築，觀音坐壓勢至，髑髏常千世界，鼻孔摩觸家風，便恁麼擔荷得去，非但丹霞鏟艸，直饒雪嶺明星俱不出者箇時節；其或未然……」擲拄杖云：「文殊自文殊，解脫自解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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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薦亡請上堂，問：「寒梅頻破玉，東君令已行，薦嚴親切句，請師直指陳。」師云：「好生聽取。」進云：「明眼宗師，天然有在。」師云：「是甚麼說話？」乃云：「身從無相中受生，猶如幻出諸形相，幻人心識本來無，罪福皆空無所住。從上諸聖莫不於無所住處示生、無所住處示滅。生滅既無所住，當知生本無生、滅本無滅。所以道，生滅滅已，寂滅現前。如是則小中現大、大中現小，隨處作主遇緣即宗。正恁麼時，且道圜覺耆宿即今現居何？土正眼密弘三世空，銕牛機印橫該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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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譬如擲劍揮空喚起窗前曙，莫論及之不及；催歸日未西，斯乃空輪絕跡；無心花裏鳥劍刃無虧，更與盡情啼。山僧將古人今人攪作一塊了也。且道節目畢竟在什麼處？」喝一喝。「大海若知足，百川應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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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眾：諸佛說不到處，開口道著；諸佛行不到處，舉足蹋著。既道著又蹋著，喚甚麼作迷悟？又喚什麼作生死？山僧恁麼告報，已是拗直作曲了也。汝等諸人更若躊躇，三十季後換手椎胸，且莫錯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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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機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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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參天童老和尚，人事次，尚提起香信云：「者箇從甚處得來？」師云：「何得當面諱卻？」尚云：「道什麼？」師擬進語，尚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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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金粟車和尚，值歲暮，粟問云：「香嚴道：『去季貧，有卓錐之地；今季貧，連錐也無。』你作麼生？」師云：「喪身失命赤條條。」粟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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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東明先和尚，尚問：「古者道：『賓主穆時全是妄，君臣合處正中邪』，作麼生會？」師云：「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尚云：「恁麼會又爭得？」進云：「師意如何？」尚云：「何不道『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針度與人』。」師釋然契悟，便禮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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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參南澗和尚，尚問：「古人隔江招手便乃橫趨，你道他具箇甚麼眼？」師云：「烈燄堆中撈得月。」尚云：「未在，更道。」師拂袖便出，尚云：「直饒與麼，已早喫三十棒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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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縱旨辭師，師問：「甚處去？」旨擬議，師劈脊棒云：「者守古塚鬼。」旨罔測，師打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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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問：「未到此間，與汝三十棒了也。」僧云：「那裏見得？」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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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問：「路逢達道人，不將語默對，將什麼抵對？」僧云：「缽盂峰頂浪滔天。」師拈棒，僧擬議，師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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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問：「久不見汝，因甚鼻孔缺了半邊？」僧擬議，師喝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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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一口氣不來時如何？」師云：「今日冷如昨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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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問：「如何是般若體？」師云：「竹影掃階塵不動。」「如何是般若用？」師云：「月穿潭底水無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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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請益高峰大師垂示語：「如何是海底泥牛啣月走？」師云：「坐斷木人機。」「如何是巖前石虎抱兒眠？」師云：「鐵鞭趁不起。」「如何是鐵蛇鑽入金剛眼？」師云：「無目不畫眉。」「如何是崑崙騎象鷺鷥牽？」師云：「萬里一條鐵。」進云：「此四語中，那一句有照有用、有殺有活？」聲未絕，師打云：「你道是那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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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問：「發足何處？」僧云：「青原。」師云：「住山鈯斧子在麼？」僧豎起拳，師云：「者是青原底，如何是你底？」僧擬議，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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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問：「發足何處？」僧云：「南嶽。」師云：「思大禪師對你說甚麼？」僧便喝，師云：「好喝。」僧擬議，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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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問：「發足何處？」僧云：「隨處住。」師云：「艸鞋錢教誰還？」僧云：「踏破了也。」師云：「即今作麼生？」僧擬議，師便打。少間師云：「適來山僧性命在上座手裏。」僧無語，師云：「虛頭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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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問：「某甲未行腳時，已與和尚相識了也。」師云：「在甚麼處相識？」僧禮拜，師云：「放汝三十棒。」師又問：「甚處來？」僧云：「南源。」師云：「曾見祖師麼？」僧云：「不見。」師云：「請坐喫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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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云：「未離荊紫峰，與汝三十棒了也。」僧云：「今日勘破和尚。」師便打，僧喝，師云：「適來勘破而今喝。」僧擬議，師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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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田師問：「鶤化鵬眼在，魚化龍鱗在，生而化死何在？」師云：「特地一場愁。」「藥山化主為甚不受甘贄行者錠金？」師云：「是賊識賊。」「人人鼻孔在眼下，因甚覷不見？」師云：「全身在裏許。」「前三三、後三三，數目甚分明，因甚無著罔措？」師云：「慚惶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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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過天台訪不退師，禮祖像次，退師從方丈出，以手指云：「者箇可是麼？」師便掌，退師云：「何得麤糙？」師云：「也要兄相委。」遂呵呵大笑攜手入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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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仲齡參，師問：「汝嶽山來那？」齡云：「是。」師云：「曾到塔前麼？」齡便喝，師打云：「問汝到塔前，亂喝作麼？」齡便禮拜，師云：「得與麼有前無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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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請益，師云：「汝曾見什麼人？」僧云：「見石奇和尚。他道雪竇有棒不打某甲。」師便打云：「會麼？」僧云：「不會。」師又打云：「他後辜負雪竇即得，莫辜負老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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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問雪舟：「彼此燒作一堆灰，向甚麼處相見？」舟云：「相見即不辭，恐無人證明。」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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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日眾侍立次，師舉本來面目話，首賢云：「今日冷如昨日。」師云：「猶是昔時話會，別通箇消息來。」賢云：「將謂別有。」師叱之，雪舟云：「盡大地人性命被某甲坐斷了也。」師云：「汝分上又作麼生？」舟云：「一串穿卻。」師云：「又道坐斷了也。」舟擬進語，師便打。悟生云：「夜來依舊宿蘆花。」師云：「此去三十季後，切忌舉著。」仲孚云：「有眼無耳朵。」師云：「錯會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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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僧參，師問：「發足何處？」僧云：「江西。」師云：「一口吸盡西江水作麼生會？」僧喝，師云：「我問汝一口吸盡西江水，喝作麼？」僧無語，師直打出。乃問：「第二位試道看。」僧云：「某甲初參。」師云：「好與一坑埋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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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云：「老老大大向外走什麼？」僧云：「只為不知歸路。」師云：「莫瞞老僧。」僧云：「兩眼對兩眼，有什麼瞞？」師云：「又道不知歸路？」僧擬議，師便打，僧喝，師又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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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問：「如何是石霜奇特一句？」師便打，僧禮拜云：「也少和尚一拜不得。」師云：「識甚麼好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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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指信物云：「從那裏得來？」僧舉坐具云：「者裏。」師云：「者是什麼？」僧喝，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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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問：「那裏發足？」云：「溈山。」師云：「水牯牛作麼生？」云：「相隨來也。」師云：「因甚麼頭角不全？」僧禮拜，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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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僧參，師問：「發足何處？」云：「湘潭。」師云：「曾遇達磨麼？」僧便喝，師云：「我問你曾遇達磨麼，喝作什麼？」僧無語，師便打。復問：「一向那裏住？」僧云：「不曾住。」師云：「你解騰空麼？」僧又無語，師直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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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鑑參，作禮畢，師云：「因我得禮你，汝作麼生會？」鑑云：「某甲初出家。」師云：「出家為何事？」鑑無語，師便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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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瞻尊禪師語錄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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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本虔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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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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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洞山价禪師因請泰首座喫茶次乃問：『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你道過在甚處？』座云：『過在動用中。』山乃令掇卻果桌。」師拈云：「洞山老人秪有殺人刀，且無活人劍。何不當時待首座道過在動用中，但云作家作家。首座若是箇本分衲僧，必然另有長處。豈非佛法人情盡善盡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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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夾山：『撥塵見佛時如何？』山云：『欲知此事直須揮劍，若不揮劍，漁父棲巢後。』僧如前問普會諸禪師，諸云：『渠無國土，甚處逢渠？』僧卻舉似山，山云：『門庭施設不無。』夾山入理深談，猶較石霜百步。護國元云：『參須實參、見須實見，毫端許言之本末皆為自欺。今夜忽有人問三峰撥塵見佛時如何？和聲便打。還會麼真？金自有真金價，終不和沙賣與人。』」師拈云：「夾山為眾竭力，禍出私門。石霜覿露全機，遭人邈摸。護國要且只有利人之心，且無出人之眼。眾中忽問山僧撥塵見佛時如何？亦與和聲便打，待伊擬議，擲下拄杖云：從前汗馬無人識，且要重論蓋代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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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有老宿畜一童子，並不知軌則。有一行腳僧到，乃教童子禮儀。晚間見老宿外歸，遂去問訊。老宿怪訝，遂問：『阿誰教你？』童云：『堂中上座。』老宿喚僧來問：『上座傍家行腳是甚麼心行？童子養來三二季了，幸是可憐生，上座教壞伊，快束裝去。』黃昏雨淋淋地被趁出。」師拈云：「此老等閒露一機，不妨殊絕，簡點將來不無滲漏。何不當時連那童子一齊趁出，不唯令者僧生平服膺，亦使童子別有趣向。還會麼？不見道只管盡法，那怕無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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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僧問趙州和尚：『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州云：『喫粥了也未？』僧云：『喫粥了。』州云：『洗缽去。』其僧有省。」師拈云：「者僧一味上人門戶，反成自破家門；趙州不負來機，堪稱作家宗匠。若作佛法商量，入地獄如箭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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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漸源因同道吾去一家弔慰次，乃拊棺云：『生耶死耶？』吾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云：『為甚不道？』吾云：『不道不道。』回至中路，源云：『和尚快與某甲道；若不道，打和尚去也。』吾云：『打即任打，道即不道。』源便打。吾歸院云：『汝且離此去，恐知事知，不便。』道吾遷化後，源至石霜舉前話請益，霜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云：『為甚不道？』霜云：『不道不道。』源於言下有省。」師拈云：「大小漸源可惜向虀甕裏淹殺。當時待石霜云『不道不道』，何不亦與一頓拳頭。雖然，也須救取者漢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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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黃太史廷堅因訪死心新禪師，新問云：『死心死、學士死，彼此燒作一堆灰，向甚麼處相見？』史無語。新云：『晦堂處參得底，用未著在。』後謫官黔南，忽有省，乃云：『尋常被天下老和尚謾卻多少，唯有死心道人不肯，可謂真實相為。』」師拈云：「死心捨命從人，太史一死更不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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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鶴林素禪師因僧敲門，林問：『是甚麼人？』僧云：『是僧。」林云：『非但是僧，佛來亦不著。』僧云：『佛來為甚麼不著？』林云：『無他止泊處。』」師拈云：『大小鶴林，前不搆村，後不迭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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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頌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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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女子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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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鴛鴦繡出大家看，老大瞿曇見有偏，彈指一聲從定出，堪嗟女子命難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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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尊拈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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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風吹水偶成紋，八兩分明還半觔，若謂流通正法眼，賺他空認刻舟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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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百丈野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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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不落何疏不昧親，野狐墮脫眼中塵，巍巍坐斷雄峰頂，玉轉珠回令斬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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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檗噇酒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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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寰中獨據驗龍蛇，合國無私見也麼，堪嘆忘羊岐路客，那知大象截流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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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狗子無佛性，突出全機印，錦縫布重重，急急如律令。楚石琦和尚索麵次，有僧來參，琦引麵示之，僧珍重便去。琦召僧，僧便回首，琦云：「有口不得麵喫者多。」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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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見鞭遠引輸神駿，踏斷邊疆任奔運，老將全韜殺活籌，一掃煙塵萬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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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虎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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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玄沙是汝虎，看看日卓午，甜瓜徹蒂甜，苦瓠連根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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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黃龍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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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我手何似佛手，照膽菱華直剖，印破鐵額銅頭，一一面南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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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方見把針人，古佛名垂此澗濱，窣堵半藏荒徑遶，空臺久沒野麋馴。霜華艸色渾如昔，斷碣遺蹤識可真，特展炊巾通法裔，亭亭相對倍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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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暮幽巖竹徑涼，故人攜策到山窗，驚看道韻開眉宇，笑挹虛懷滌肺腸。法施遠垂華散雨，生機覿露句飄香，搏風萬里君先舉，愧我棲遲臥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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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閒將杖履試炎涼，知遇欣逢一笑長，煙笠暫隨湘水渡，桂魂蚤逐月庭香。凄清客夢情無限，磊落孤征衲可裝，吳楚漫言千里隔，碧天秋雁寫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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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振錫還依萬仞崗，凄凄煙雨一肩長，江城浪激風如剪，客舍衾寒月似霜。滿目生機春信早，半帆斜照晚炊香，武林到日休延久，肯使雲蘿沒影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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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逆繩頭不放寬，潑天浪裏可盤桓，等閒躍過龍門嶮，早已橫揮雪刃寒。辯瀉珠璣廓聖眼，話圓法印有金襴，乾坤在處皆知己，剖出虛空仔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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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籃輿話別熟梅天，沒足新泥艸色連，歸興自攜藤七尺，臨風目斷路三千。湘雲戀碧知為雨，野鶴空巢任所便，矢發自來無返勢，丈夫操守合如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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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肯隨鞭影役心魂，破壞家門出死門，風月一肩堪獨步，聖凡俱掃孰為昆。無依直揭熊峰旨，穎拔還憑夙蘊根，漫道此回空覿面，生機脫略豈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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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節高風豈厭囂，神先契合遠公招，一回親入鉗錘室，論劫俱消識浪飄。菡萏香浮日正午，芭蕉雨滴夢初饒，十季世外君堪語，法社因驚未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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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決志幽棲忘世態，箇中與奪難藏蓋，古之今之一句全，隱也顯也渾超邁。肯使寒岩異艸青，坐斷白雲機未解，好隨落葉出茅菴，錐地不留縱天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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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承法印非艸艸，切忌無心復為了，多少英靈陷此坑，當陽錯過自家寶。觀汝操持亦老成，掀翻舊轍看崩騰，大行闊步透宗眼，棒下龍蛇任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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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曠因成癖，渾忘歲月殘，孤懷物外展，逸趣定中看。薄世惟師道，深交以義安，誠能君自許，時可敘溫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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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志遵遺範，拳拳不外圖，玄關互砥礪，禪寂獨跏趺。義重情麤玅，交深出處符，韜光已自許，振起莫相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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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如劍利，疾似驥蹤，一往直捷，一斬巢空。奮志若此，迥絕羅籠，拶得虛空血滴滴，更須一棒為君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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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揭露毫端千聖眼，還他曠濟法王才，先師末後光明種，鑑地輝天一筆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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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風凋喪不堪論，力振何期見二昆，往復七千難報德，獨憐懸鼎一絲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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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出處超時輩，縱奪自如何忌諱，翩然拽杖下碧𡾓，劍客相逢看觸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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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唐打破覓無蹤，百草頭邊露舊容，赤腳踏開泥水去，任教人喚住山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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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翛然雲外客，乾坤撤手輕拋擲，如何猶有故山心，笑倒吳中大石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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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交豈在多饒舌，苦切之辭難指陳，滅卻堂堂正法眼，白拈手段任縱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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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月雖從海底生，須知生處洞無痕，光分在在難遮掩，任運還他影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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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棲喜與塔為鄰，寂爾忘言示汝親，忽地相逢無避處，水聲山色現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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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此身心奉剎塵，河沙玅義一毫親，殷勤細折旃檀片，碧玉光寒出手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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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丈高寒絕點塵，祖翁面目本來親，笑他垂涕輕丹詔，肯負南陽一諾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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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慧門無鑰悟方開，掣電玄機豈外來，不奮巨靈劈嶽手，男兒從負濟川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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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渾忘來處只藏山，半泊煙雲翠靄間，莫謂簑翁無可釣，離鉤已得錦鱗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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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向五湖經白浪，飛來峰頂駕雲濤，垂鉤不釣山頭月，只待知音下一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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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嶺梅帶雪噴寒香，一片虛凝射八荒，怪殺普賢毛孔闊，十分春色半含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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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人叢裏奪高標，到手方知出處饒，珍重釣鰲江上客，放舟時辨一聲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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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巍巍梵宇久埋塵，扶起全憑過量人，豈為萬靈承覆載，要看匝地湧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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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寺荒涼苔殿深，多季兀坐冷沉沉，全憑大力檀賢手，剔起光明遍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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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嶽頂雲披塔影端，危崖老樹倚將殘，移高就下誰施便，同證圓明一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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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風凌萬古，圓應示從心，一片無瑕玉，光分潤道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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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接通回互，關情識利危，一般靈玅處，端的更由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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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射久始中的，棒敲空鳴嚗嚗，一回拶透趁風雲，百艸頭邊擲金玉，金玉擲，猶堪羡，破灶當季洩此機，切忌隨他腳跟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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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老張弓得半人，只緣自射定煙塵，高蹤久適拋弓處，再挽何妨射一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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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國何曾隔點塵，橫身出入總承恩，提來三尺龍泉劍，斬斷多生習染根。聲色堆頭無滲漏，是非場裏絕疏親，輸他曠達匡時手，一默掀翻不二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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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林鶯囀巖華老，碧嶂雲披松操長，遙望剎竿麟鳳集，從容據令為提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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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存豈惜拖泥水，退鼓頻撾奈病何，珍重吾兄機玅密，吹毛不動起滹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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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錫至江城寺，無由一款論，病衰高枕夢，雨密暗山村。濟世君多得，傷時我獨言，漫云相隔遠，機感若雷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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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積蘊欣然一晤忘，自慚無計挽頹綱，遙知絕頂跏趺處，時有天垂華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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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在何妨與世忘，慎言端是整頹綱，只憑德業救時獘，永永先宗一脈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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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畔掀翻不必論，者邊赤手握乾坤，直超數量無拘管，海藏毫端任吐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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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歷艱辛事竟成，老當益壯漫因循，等閒拶出虛空髓，家國安然活計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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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眾為叢林，出家不空過，初念毫不違，生死定教破。頭頭了自心，法法堪磨磋，佛祖無剩言，行到知恩大。故鄉何處復思歸，笑倒西來閒達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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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法身心如鐵石，到家一著沒途程，吾宗殺活金剛劍，直揭當陽定祖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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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迸開頂𩕳截流機，舒卷縱橫悉自如，徹底惺惺全意氣，蕩平閫域廓真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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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惜艱辛已數季，事當難處拼身先，但知成物無存已，古佛何愁不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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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和元是回光力，順逆關頭須擺脫，從來大道出常情，越格男兒任提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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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師侍祖一般成，不負汝來歸我心，淡薄世間堅苦行，知恩始見受恩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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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母未生作何狀，既生四十狀何居，漫道寸絲元不挂，現前贓物自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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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凍梅積雪催殘歲，使得時時本現前，不起那伽奉塵剎，任教打破又完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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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道彰於未兆先，形名既剖理無偏，宮袍奪得當時羨，象馭光臨此日賢。惠政撫存歌萬戶，淳風垂布頌彌季，遙看高蹋毘盧頂，知命知非悉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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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聖遺風豈易泯，一期隆遇典型新，王臣不昧靈山記，野衲寧忘古佛因。朽質屈伸時感激，飽餐禪誦日精神，祖翁田地重翻轉，孰謂今人媿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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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霜清木落日方高，何幸故人訪寂寥，世出世間總休說，相看一笑萬機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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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峰高何似道情高，千古誰同此寂寥，何必挂冠入叢社，深承外護覺難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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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一決一切了，不容毫髮打之遶，驀過魔城萬八千，吹毛橫按無邊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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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外中間渾不得，突出熾然大火聚，聖解凡情盡底鎔，兀兀無依全體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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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足應知無不足，澹泊溫良如美玉，睡起茅堂曙色分，赫赫曦光照東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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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羈擺脫潛西墅，事在力行不在語，遍界纖毫過患無，縱步竿頭惟自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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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知得本終成立，切忌隨時博妄名，拼命力行毫不倦，一般頭角自崢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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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覿夜明珠不易投，孤撐銕脊閒嵩少，覓心不得賺神光，五葉一華天地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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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頭蓬鬆，眼卓豎，向來不省己非，愛作冤家頭聚，住浙地而驚翻南海魚龍，據湘山而坐斷雄峰頂柱，舌藏霹靂，笑露刀鋸，閒拈七尺烏藤，攪盡太平寰宇，夫是之謂臨濟第三十一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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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機嚴冷不可犯，壁立中興濟北宗，孰謂浩歌歸去早，祖堂覿露太阿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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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者阿師，愛自便，數季隨處住山，全沒些子顧戀，枉作慈明遠孫，公案何曾判斷。咦，一條楖栗恣橫行，敢將天下人惑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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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波波挈挈，百醜千拙，硬似綿兮軟似鐵，破的一機，紅爐片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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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恁長處村僧，一味種田博飯，抹過生佛一機，只麼據款結案，纖毫佛法不容情，密密綿綿須自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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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住城隍，喜居巖室，倒握臨濟吹毛，華劈霜華祖業，盡道少叢林，未是白拈賊，頂門正眼無私，一任闍黎斫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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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據胡床，握楖栗，勘來機，沒巴鼻，只顧斷人命根，那管相次路絕。印闍黎，試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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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頂𩕳神機，上通下徹，一觸其鋒，斬釘截鐵。倒拈白棒據當軒，莫謂石霜無法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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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浪湖湘，濫支破院，手握枯藤，佛祖生按，向來不順人情，說甚要津把斷。開書記，瞥轉一機，是恩是怨？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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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愛說長道短，金彈博人泥彈，直饒鶻眼龍睛，到此遭伊羈絆，坐斷三湘正令行，海底然燈光爛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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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斷衲子命根，碎千聖關捩，是渠尋常施設，驅耕奪食定宗猷，喪盡老胡真祕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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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怒罵不常，峻嚴自得，衲子冤讎，叢林妖孽，者般葛喇阿師，豈堪紹臨濟三十二世之正脈，分付闍黎善護持，法眼從來瞎驢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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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憶往歲嘉禾禮別，冬杪方抵清瀏，友伊二師至，拜讀慈翰，審知法體清寧，不勝欣慶。竊思先人半生為法苦心，一旦天奪其緣，末後光明深荷鼎力，此恩此德無時敢忘。承允塔銘以垂不朽，特耑來師走請，緣某積勞病發，正在伏枕未能同行，每思孤羽無成，終負和尚昔日獎提至心，亦負先師久誨慈德矣。俯祈垂照，臨楮曷勝悚懼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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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報恩林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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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拜違慈範忽四白矣，想法體必獲清勝。歲春因先師遷塔勒銘，匍匐登嶽訪不退兄於天台，詢知和尚蒞眾，報恩諸法兄俱近搥拂。竊觀上古法門任法嚴重，較今之世，若非和尚作大主張，第恐後學無所歸趣矣。某無知懦劣一無所能，湘楚逗留，實為先人後事，既而將畢於斯，蓋欲了素志於巖壑矣。翻思慈德未能暫忘，夏初荷蒙顏師垂顧，驚喜不勝，敢附便鴻特伸問候，臨楮無任激切之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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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戒樹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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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之變遷，自有天地以來固然之理，智者先一著覷破，或遇不測顛危之際，未常苟易絲毫，執持剛正挽回時趨，作千古眼目，方冊具載布如日星，今人非不見聞，蓋緣內無常守，稍涉折挫便見敗露。所幸吾兄堅操卓，立出人一籌為快。弟往者受雲居請作休夏計，不意陰受寒濕，賤體未甚爽然。俟秋涼，圖晤便，附苧衣稍可支汗，冀哂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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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往者常聆先師言及高明，誠信此事，比時欲圖半日盤桓終不可得，近聞繼席荊峰，德風日盛，荷荷遠頒翰貺兼辱佳章，辭意過褒安敢當也。來諭謂石霜從上列祖聞不慧吼聲，不知嚇向甚處去。此言關係法門，似亦失照。豈不聞雪峰云：「三世諸佛向火燄裏轉大法輪。」其時雲門云「火燄為三世諸佛說法，三世諸佛立地聽」之旨要乎！所以先洞山辭雲巖，巖有「价闍黎！承當個事大須審細」之語，真萬世龜鑑也。忝在法愛，諒不因人棄言。來使返勤，病筆奉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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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所親者道、所交者義，惟道與義實吾人千古不磨之準則。數季以來屢承道義見及，豈能少忘？或於一言一事有所觸諱，蓋亦不忘道義而然也。近來法門錯亂不堪，僧行全乖大體，究其病根實在師法不謹之故。昨聞法駕兩處住持未定於一，但其間有絲毫不如法處，便非學道人立地處也。古者道：不擇地而安恥辱先聖，揀所在而住理涉多端。慎之慎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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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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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志有常守，誠無外求，此先聖力行切要之語，足下脫白大方熟遊禪窟避世幽居諒，必以箇事確守潛行密用，務期穎脫超卓，詎肯隨碌碌者作目前計也。不慧尟德廢人，喜脫石霜項枷，業已休夏雲居，他日木上座放行，當是相見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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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貞復譚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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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讀手教知留神箇事大非前比，想已備嘗無味之味、覷破得失之心，目前空劫纖念弗萌無疑矣，詎肯再循舊轍便成隔世事乎。先師棲嶽數季，方外之交惟居士一人，故於末後事深荷竭力。忝在同門，敢直截見陳，幸毋作空設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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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憩南楊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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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承論謂蒙詰近來趣向，絕無劄腳處也，好箇消息。不見當時張拙秀才見普會諸禪師，諸問：「相公高姓？」荅云：「姓張名拙。」諸云：「巧尚不可得，拙自何來？」當下領悟。要知此事，須看者等榜樣；若只守住蹊徑待時待日，便成自賺自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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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文樞劉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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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實欲了生死大事、作法門良器，必要先斷虛詞，加之操履嚴密至死不變，悟如翻掌，誰能欺惑汝哉！若只廣博記憶應酬相似，欺人欺己以當生平，不惟有失出家正因，謗般若罪恐難逃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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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同志交往貴乎平淡，其於事關化風誠出素蘊，蓋相忘於道之當然也。追憶先師順世十載有奇，後事雖漸息肩，夙疾不期隨至，痛慚無補法門，每思退居亦無固必，然豈藉此養病為得，詎智者之論歟？且慈明祖塔久廢，不遑坐視。正伏枕，忽接來諭，展讀深悉雅愛佳貺，殊覺過禮，慚謝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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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慈化不韻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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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抱病荒居，承翰貺遠及，世外人何過情如此！湖南素稱法脈之淵，以今觀之，豈去古之有殊，誠相繼者不勝任而致然耳。如云兩宗砥柱，得非妄興者乎！春氣尚淺，惟道體自愛，不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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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簡夫毛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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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言相信了契生平，蓋古今聖哲往往有之。承諭見道聞道孰親切？夫道者，惟恐不至耳，苟至於道，如明鏡當臺毫髮無間，寧復滯於差勝而不自決乎！昔楊大季悟道偈云「八角磨盤空裏走，金毛獅子變作狗，擬欲將身北斗藏，應須合掌南辰後。」此老常見廣慧璉禪師，若非一言穎脫，何以臻此！萬望見賢思齊，與此老作千古良友幸甚，然貧衲愧于廣慧多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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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日升龍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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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向蒙竭誠弘護，不勝感激。適讀來翰，曲盡幾微，如謂慕道十季、接教一日。然則貧道未曾妄言，居士亦不曾妄聞，於此撩起便行，不妨做箇了事漢。不審以為何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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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生在世固是一夢，然能於夢中作大佛事，則名利泮然冰釋矣。聞尊堂歸西，貧衲雖蹈世外，寧免傷心！形生大本將何以盡之？不妨趁此機會更不遲疑，直下洞徹心源，非唯得與尊堂把手共遊覺海，即歷劫親恩俱獲益於無窮矣。伏惟台照，不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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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天童弘覺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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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拜讀慈示，言言惠澤，但某何人，敢謬當斯譽也？承賜尊錄種種，拜領殊慚，至於重修圜祖塔記，誠出遠兄高見，荷蒙慨許，感戴何窮。某竊思孤懦無似，濫住祖山博飯隨緣，事無成立更兼身病，委託無人，欣聞和尚應詔還山，法門大幸，徒切馳省之思，負德良多，罪將奚贖？茲慶遠兄奉覲，虔具瓣香、敢著恢禪走叩起居萬福，惟冀大慈垂憫始終海涵，則大幸矣。臨楮不勝恐懼之至，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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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湖湘舊稱佳地，士風淳樸，銑和尚嘗會齋而誘之，不無深意，聞法席更新緇素奔輳，驗在茲乎。弟數季為先師塔事所羈，濫叨住山徒增愧耳。適值賤恙，耑候稽遲，尚祈慈諒。菲儀不恭，冀哂存是荷。不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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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兄事善知識可謂勞且苦矣，十餘季中詳委，非不肖無以盡知，非吾兄不能盡心若此也，較之近輩安可同日而語乎！或他日南歸，幸圖一敘，以罄欲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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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山歲餘，屢屢遣問而竟不回，何也？既退蟠龍、復遷寶源，地僻荒涼，恐艱運動，縱耽安逸，無如處眾深踐己躬為愈也。可即委人，副我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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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丈夫閻浮提走一遭，蓋為出世大事耳。所以龐蘊居士見馬祖悟旨之後，將百萬家財棄諸湘流，與子女輩鬻竹笊籬以供朝夕，嘗云：「但願空諸所有，慎勿實諸所無。」此是第一等出世樣子也。客歲相遇，蓋非偶然。但公偏執所無為實、不信所有為空，彼此牽纏，何有了日？若能直下一刀兩段，不唯諸法頓空，即生死永斷矣。勉之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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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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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觀尊宿秉炬留神：「正觀傾國不換，住山三十餘季，寸步不移到岸，今朝撒手便行，圓卻一生公案。」擲火炬云：「冰河發焰藕花香，獨露全身無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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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恒樂兄煉骨：「曾經惡辣鉗錘，拶出向上一路，要見透體光生，再入紅爐煆過。」以火炬打圓相云：「鎔盡規模秪者箇。」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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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施玉華秉炬：「來也不挂寸絲，去也有何忌諱？去來一點靈明，切忌當人自昧。」以火炬打圓相云：「看看，生前生後迥無藏，火裏優曇親現瑞。」擲下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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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慈秉炬：脫白隨師，今日繇汝，任性逍遙，迥絕依倚。」以火炬打圓相云：「會麼？普現慈光箇裏親，菡萏香風隨步舉。」擲下火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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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離禪人火：今朝兩腳捎空，正是出離時節，火裏蝍蟟吞大蟲，翻身踏碎黃金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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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見起龕：迷時師度，悟時自度，一句截流，萬機頓赴，龍袖拂開全體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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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舉火：明見了然，迥超象表，鐵牛步步火中行，返顧休啣一莖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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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念禪人入塔，撫骨云：「生死該他不著，直下七零八落，證取那伽定裏身，徹底無依空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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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懶菴禪人入塔：生佛未具，八面玲瓏，萬彙既張，四稜著地，杳忘塵世見，迥絕聖凡情。故我懶菴瑞公，夙植靈根深踐此事，屢季叩激受盡鉗錘，驀契生平；脫白病危之際，玄機洞達知時趺坐而終。歷過勝熱門，親到清涼界，且正當今日，徹頭徹尾一句作麼生道？還會麼？憑空纔放下，千眼自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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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初大德入塔：明明一句子，初無隱覆時，紅稻啄殘鸚鵡粒，碧梧棲老鳳凰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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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圜覺耆宿起龕：二十季相知，不曾提著元字腳，今日驀路相逢，豈可一番特地密密鴛鴦重繡出，金針一任出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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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學修大德入塔：脫盡廉纖，露金鎖骨，徹頭徹尾避無門，為君直下蒼龍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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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來禪人入塔：昔本不來，今亦不往，利刃揮開生死門，鐵蛇鑽入金剛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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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見菴禪友入塔：一見不再見，止宿艸菴，且直下轉身一句作麼生？還委麼？寶印當空玅，重重錦縫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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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煆眾僧靈骨：雲泥有隔，季深一旦，面面相覷，要令洞達底源，重須入大火聚，烏龜稽首須彌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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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普同大智圜明：「真空湛寂出沒，卷舒頭頭合轍，斬新舊日風規，普請一時休歇。」喝一喝，「團圞共入無生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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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師示寂前一日手書遺命。老僧自住茲山一十八載矣，平常不易輕舉，今值病衰，倘委息後，每季新舊監院及兩序大眾，同心協力輔弼常住三季，其後輪選，能者主之，以報佛祖恩德也。癸卯季八月廿九日尊老僧手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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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巨鎮湖湘實吾道法脈之勝域，古潭瀏邑誠善鄉緇衲之會都，世多縉紳信崇宗教，然唯雲居精舍，固非法窟名藍，覽其深秀遺蹤，代有老衲退隱，玅道所係顯晦無殊。雲月既同，溪山何異？是以物因言重、地托人高，近緣闢蕪鼎建，已成華搆數楹，獨覆瓦之未完，如有身而無服，擬將營就，倚辦眾檀。顧變幻之不停，正宜成己成物，植勝因之有地，奚止世出世間。莊嚴既備，福利無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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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飯是米煮、鍋是鐵做，阿誰不知？問著即錯。要不錯，大家出手鑄一箇，是聖是凡開口噇，三十季後莫道山僧不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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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瞻尊禪師語錄卷下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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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霜爾瞻尊禪師塔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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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明於海內稱禪窟，不第天童、育王、大梅、雪竇諸方老古錐，敷座說法燈燈相接，如江如海，其郡邑所產尊宿行化他方者，亦復接踵比肩未易枚舉，故自岳林布袋戒香啞女，應化現身外牧庵，明心要於水磨石窗，悟經旨於風棕保寧，建大法於金陵祖鏡，擲鷂氅於廣座萼藥，謝世緣於冷灰枯木乳峰，示息心於青山白雲野堂，辨風幡於俊鶻金毛大圓，洞諸佛於狸奴白牯，詎非山水鍾靈泱泱乎表東海也哉。明季語風雪大師亦吾鄞朱氏子，機鋒迅捷品更瀟灑不群，自是再來古佛，乃繼語風而起者則爾瞻禪師其人也。師諱達，尊號爾瞻，祖籍寧波之鄞縣，俗姓唐，父某母某氏。襁褓甫離。皈心三寶，每嬉戲輒作佛事，家人怪之，稍長不喜事生產，痛身世無常，時作厭離想。父母不許出家，欲為議婚，師再三力拒乃止。家近補陀寺，朝夕入寺瞻禮金容，展翫梵筴以為常。一日早出門舍，傍有人遺棄蒲團戒衣諸道具，師諦觀久之，佇立道左以俟，竟無至者，竊喜曰：「天授我也。」攜入福泉山，禮圜明師求剃度。父兄輩訪至，見師志已決，愀然太息，舍之而去，明因為落䰂。服勤三閱歲，念生死茫然，何乃久羈於此？聞先密祖主天童，法席甚盛，首造焉。禮拜次，祖提起香信云：「者箇從甚處得來？」師云：「何得當面諱卻？」祖云：「道什麼？」師擬進語，祖便打。是冬圓具戒，則崇禎乙亥也，年已二十有八矣。親炙年餘，復往參金粟乘公、弁山雪公、南澗問公諸名宿，後至東明見鈍叟際公，言下了然，遂矢志親依。圍爐次，公舉：「僧問夾山：『撥塵見佛時如何？』山云：『直須揮劍，若不揮劍，漁父棲巢。』汝作麼生會？」師云：「太費力生。」公云：「是夾山費力、是者僧費力？」師云：「一任分疏。」公云：「情知你不會者話。」佛成道日，師問：「今日請師安名。」公良久，師禮拜起收具。公云：「名甚麼？」師轉身進云：「道即不辭，恐違師意。」公云：「遲了三刻。」一日公又問：「古者道『賓主穆時全是妄，君臣合處正中邪』作麼生會？」師云：「太平本是將軍致，不許將軍見太平。」公云：「恁麼會又爭得？」進云：「師意如何？」公云：「何不道鴛鴦繡出從君看，不把金鍼度與人。」師瞥爾契悟，便禮拜。蓋真大地平沉境界，從前礙膺立時冰釋矣。未幾際公因事出山，如失怙恃，追蹤尋訪相值百丈山中，復隨上衡山縛茅擲缽峰下者數載，師執勞既久，欲別圖靜養，公因作伽陀送之云「侍吾經五載，契合在機先，從上宗乘事，透徹已無言。此去居空谷，刀耕火種便，鄭重堅志操，慧命賴持傳。」公出世有年，缽囊囑付僅師與謙師、芻師等，披沙揀金眼光爍破，非近日偷心稗販艸艸放行者可並提而論也。後繼住綠蘿，公復致書相勗曰：「名山大澤往來者眾，無論賢愚當以至誠平等待之。」故師出世為人，稟承師訓，簪紱輿儓愚癡伶俐一目等視勿岐高下，數十年如一日。乙酉際公避亂潭州，示寂南源。師迎靈骨歸衡嶽，建塔瘞焉。養生送死一身兼荷，了無遺憾。順治丙戌瀏陽石霜本豁等請主院事，芒鞋竹杖行李蕭然。其陞座法語云：「行一步，踏斷微塵諸佛命根，唾一唾，唾破從上列祖巴鼻。」自贊則又云：「怒罵不常，峻嚴自得，向來不順人情，說甚要津把斷？倒拈白棒據當軒，莫謂石霜無法說。」親言出親口，均匪謾語也。石霜屋老僧殘，林寒澗肅，觸境悲涼，師處之泰然，不踰旬而衲子趨風，屨滿戶外。從此全提正令弘闡宗猷，瞬目揚眉雷轟電掣，真切相為，後學寔有大過人處，始信臨濟道出常情，際公非苟焉阿私所好也。庚寅躬詣浙西求本師塔銘于南澗問公，戊戌山中偶有齟齬輒拂衣出，為古唐離垢居士所留，結宇寺後以居。己亥秋豁監院懇請還山，堅辭執事，師乃舉老成衲子十二人，鬮定甲乙鱗次掌院務，眾皆悅服。庚子春重修圜祖塔落成，耑使請記於我本師弘覺老人。老人嘉其焜耀祖宗、有功法苑，為作記勒之貞玟以垂不朽。且細閱石霜前後語錄，離情絕識直截諦當，不覺擊節嘆賞曰：「此龍池幻老人下行字法嗣中第一翹楚也。余蓋得之親承提命者。」時有當道欲為營建土木，師慮為居民擾力卻之，卒之僧堂方丈洎應供堂相繼修復，咸藉親依弟子成褫之力，間有外緣亦出自然不屬勉強，誠有如老人所稱，寶坊巀嵲、窣堵嵯峨，莫不從钁頭邊湧出者耳。師天性樸茂不事緣飾，禔躬極嚴自奉極約，忘身為眾，遇人無少長方便接引，奪食驅耕、抽釘拔楔不徹不休，復能推赤心置人腹中，故衲子相從一二十年，備嘗艱苦無纖毫猒怠容，且深恥攀緣奔競之習，住山十八載未嘗出入朱門、干謁豪貴，秖恪守一日不作一日不食之規，與眾胼手胝足栽田博飯而已。余惟石霜圓祖軒懸毒鼓機劈箭鋒，濟上洪濤復瀾翻震蕩於湘江潭水間，師繼席石霜雖道有隆污、時分今古，而其出處行業寔約略似之。師嚬笑不假、氣宇如王，何異圜祖之秀目連眉頎然豐碩也。師駒讖磬山、薪傳南嶽，何異圜祖之親見汾陽中興臨濟也。師魔佛生擒、人天驀按，何異圜祖之吼震西河、鉤垂劍水也。圓祖跅弛不羈，龍象蹴踏非驢所堪；師亦一意孤行絕無依傍。圓祖為時所欽，屣迎李尉、衽斂諲公；師亦望重紳儒諸方手額。圓祖運丁多難，易廝養衣、竄名火隊；師亦坐臥鋒刃在險不驚。道出一揆，後先輝映，詎非末法中一大平等寂滅光明幢哉！康熙癸卯營壽塔于祖塔之右，工甫舉而疾作，示寂前一日手書遺訓，惟丁寧弘護祖庭、丕揚大法，無一語他。及九月朔始不進食，亭午復作書，遣僧告別曉菴昱公，囑以後事，亥時跏趺而逝。梵籍之外囊無長物，一眾如喪考妣，逮昱公促裝馳至，在定已七日顏色如生，左右皆聞異香。荼毘日雨霧昏迷，起龕倏爾開霽經三日，殮骨竟復大雨，眾咸駭異。遂于十月初九日奉靈骨入塔，緇白送者數千指，遠近悲號聲震林谷，非師道力所感能若是乎！師世壽五十六，僧臘三十一，有語錄若干卷行世，嗣法弟子某某若干人。余昔年浪遊京口，邂逅師于竹林禪院，詢及同鄉一見如舊相識，善氣迎人至誠動物，別後時迴環胸臆間，聞師順世盡有餘慟。茲其門人入微恢等，將我同門法兄遠菴僼公，命倩余為作誌銘。余既與師有一日縞紵之雅，且復忝再從壎箎之誼，爰不辭蕪陋而為之銘。銘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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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爍明州，三佛肇隆，彌天釋種，聲光熊熊。或舞太阿，或擊毒鼓，山川孕靈，如龍如虎。有明末葉，復產英流，伽黎天授，善來比丘。趼足東明，鵝王擇乳，飛衛紀昌，箭鋒相拄。綠蘿南嶽，五載巾瓶，依依孺慕，罔替死生。晦養衡湘，刀耕火種，爰長聖胎，天龍所重。石霜敷座，洞示真源，牙如劍樹，口似血盆。衲子趨風，銅頭鐵額，有大法王，拍几叫絕。幻泡利養，傳舍殿堂，蚖蛇戀窟，實可哂傷。機類玄沙，風高道信，萬偈河懸，千身月印。寶坊窣堵，雲涌霞蒸，钁頭邊出，鼛鼓勿勝。同居垂誡，貴真操履，不競不緣，無嗔無喜。法幢俄倒，雨泣大千，紅輪掩霧，皓魄埋煙。我昔與師，邂逅京口，千里同風，面目如舊。西河獅子，親見汾陽，後先一揆，媲美聯芳。拜手颺言，莫罄厥軌，萬祀千春，令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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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瞻禅师语录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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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郦氏注《水经》，首载阿育王分赍舍利，因起浮屠于佛泥洹处，今在明州之鄞亦所分造，然则浮屠起迹于吾乡最古，况此中山川灵异，外有小白华为海岸孤绝处，内则天童、雪窦、岳林、大梅诸山蜿蟺，磅礡梵刹所立丛丛，然韩昌黎谓：「山川郁积，必生魁奇之人，或隐于浮屠。」今在吾乡则亦当求诸浮屠氏之中也。仆尝与吾友省公、悟公小集山房，二公俱鄞人也。仆谓曰：「自三十年来宗风大炽，吾乡诸公出而挝鼓登座者，雪峤老人以后凡几何人？」二公为余历数名蓝诸席，自越而吴以及于楚，石霜尔瞻和尚其一也。公初落䰂在吾乡之福泉，亦尝问道于天童密祖，其后得法缘萝，人天交仰始出主石霜。今公虽示寂，而其所著语录固盛行于诸方也。仆少重雪峤老人，喜其意思萧散，如香谷永公翛然松下。今读石霜语录及其自赞数章，单行独往萧疏廓落，不减雪峤风流。吾乡山川所蒸果萃于浮屠，其魁奇有如此人也。石霜在楚浏阳，先大父尝官此地，仆为儿时犹及闻其山川土俗。今公之教行自越而楚，生州大水遥泛衡湘，真可谓法门领袖者也。适公之门人入微禅师，持公语录遥问叙于仆，所以思表其师者甚笃，因叙而归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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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康熙丙午孟冬同里淼亭李文胤合十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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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霜尔瞻禅师语录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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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济北之道，几遇大风而止再世得西河师子重振徽音，寒冰结面不废甄陶乃获林中疋马蹋杀天下人。于是济水洪波复澜翻于潭湘间，数百季来禅学之辈，鲜有不知石霜圆者，当时门启泼天机深劈箭，南公𬤇老未免敛衽避锋，则后之唱斯道而继兴者，欲光昭前烈不更难乎？故吾于尔瞻尊公不能不叹羡有加焉！公自缘萝得法之后，晦养衡湘，卒为龙天推挽，乃出住石霜，栽田博饭门风壁立。四方禅徒膻慕而至，唯任本分钳锤，不少假借，由是趋风者日众。时有当道欲为公营建，公虑扰民力却之，终致宝坊巀嵲、窣堵嵯峨，莫不从镢头边涌出。斯非知明见谛，安能行解一如至是乎？先是公以重修圆祖塔，不远千里问记于予，予时不以固陋辞，盖喜其有功宗图，欲使昭著于天下后世也。阅五年，首贤禅人持公语录至，复乞予序首，时公趋寂矣，予为之抚膺浩叹，以公之履超行卓，将大显缘萝之道，何日中而遽曀？抑天道其无知耶？虽然，聿修厥德，无忝尔祖、以续光明，自足照耀千春，又奚待予言永之？嗟乎今之法门，枭獍动越伦常，只逞我山之高固，顿忘水木之根源，将见虽生之日犹死之年，视公高标，得不此彭而彼殇，殆有云泥之隔哉！故予复不辞而再为之序次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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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天童弘觉忞老人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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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霜尔瞻尊禅师语录目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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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瞻尊禅师语录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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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侍者本开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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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住浏阳石霜禅寺语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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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据室：「从上老冻脓，尽向者里刮龟毛、截兔角，移星换斗、鬼面神头，直得尽大地人望风乞命。今日山僧到来，又作么生？」拈拄杖卓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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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扫诸禅师塔拈香：将谓遍界不藏，依旧埋身荒艸，数百季前向此出没，自繇带累不肖，今日未免搥胸懊恼。奚懊恼？落华啼鸟千峰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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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扫慈明老祖塔拈香：「亲见汾阳、灭却临济，起黄龙必死之疾，遗害将来，纵神鼎倒握之机，有甚凭据？千古少丛林，眼空无讳忌，全身入定艸离离，别有佳声动天地。」便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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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扫雷迁塔拈香：「智不到处，切忌道著，卖弄一生穷手脚，毒龙湫畔凤山中，要来何假雷霆作。」顾左右：「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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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炉上堂：「石霜今日开炉，不比诸方常例经行打坐，不拘内外融通无忌。不是法尔如然，亦非体无去住，衲僧家一个个立地顶天，幸自转辘辘地，有何禅道参穷？有何身心拘系？行一步踏断微尘诸佛命根，唾一唾唾破从上列祖巴鼻，风流得恁风流，意气甚生意气。是汝诸人向者里一肩领荷得行，管取六国晏清太平坐致；其或未然，山僧今日广开方便门，随汝诸人颠倒所欲。」乃拈拄杖卓一下云：「要识真金火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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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石霜有路白云间，浅艸蛇横毒炽然，赚却阿谁亲触著，血流直溅梵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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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南岳先和尚忌拈香，指真云：者老汉生平只爱岩隈打睡，诸方直是无可奈伊何。尊上座虽然亲依数季，今日烧一炷香，不是仁义道中，亦非应时施设，无端失钱遭罪，至今贫恨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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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诞日示众，僧问：「立地家风即不问，四众临筵事若何？」师云：「一雨普滋三艸二木。」进云：「父母未生前，如何是本来面目？」师云：「门前石磉盘。」进云：「如何是降诞一句？」师云：「黄金自有黄金价。」进云：「了生脱死底人，还有过也无？」师云：「秪恐不是玉。」乃云：「春山叠乱青，春鸟歌声滑，圆通无碍门，昼夜常开豁。所以尘说刹说炽然说无间歇，明明七穴八穿，一一斩钉截铁。且道生佛未具、朕兆未分以前，还有者般消息也无？」以拂子划一划云：「家无白泽之图。」便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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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诞日示众，举：「世尊初生，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云：『天上天下惟我独尊。』」师云：「大小世尊作者般去就，大似担水河头卖，不顾傍观者哂。且道谁是傍观者？」良久云：「月明照见夜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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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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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山田粟米饭，野菜淡黄虀，吃则从君吃，不吃任东西。古人恁么道，要且无为人底意。石霜即不然，清苦但随宜，幸无外缘扰，任你走东西，不如者里好。且道与古人相去多少？"
      },
      {
        "type": "p",
        "text": "端午示众：「五月五日端午节，山僧岂免闲饶舌，踏断达磨铁脊梁，拽脱释迦系驴橛，演若迷头顿息狂，百怪千妖俱殄灭。」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示众，举：「保宁和尚云：『若说佛法供养大众，眉须堕落；若说世法供养大众，入地狱如箭射。去此二途，说个甚么？三寸舌头无用处，一双空手不成拳。』」师云：「大小保宁，元来小胆；石霜即不然。若说佛法供养大众，如龙得水；若说世法供养大众，似虎靠山。去此二途又作么生？从前汗马无人识，只要重论盖代功。」"
      },
      {
        "type": "p",
        "text": "示众：「万般施设只如常，又不惊人又久长。古德好言语，只是人多错会。山僧自住兹山，多见方来望崖而退，盖为者里无禅道佛法与人啄啗，还觑得他立地处么？是汝打初不遇作家，一向扶篱摸壁惯了，才遇人手脚辣，便谓难亲近、难凑泊。不见道『没栖泊处，离去来今』，还信得及么？诸方长老易亲近易说话，道我会禅会道，有般被他将一杓屎蓦头泼了，全然不知厌恶，反为至宝，背地里三三两两啾啾唧唧，唤作落艸盘桓，盘你屋里七代先灵！从上佛祖出世向火燄里垂手，无非要人自证自悟不从人得，岂有实法系人？不见先德云：『从天降下则贫穷，从地涌出则富贵。』有僧问：『如何是从天降下则贫穷？』德云：『不贵得。』『如何是从地涌出则富贵？』德云：『无中忽有。』你看他如何？天长剑凛凛神威，似明珠走盘不留影迹。又不见临济大师问黄檗佛法大意，三度被打六十拄杖，后被大愚点破，便云『元来黄檗佛法无多子』。者一句子，如天普盖、似地普擎。汝诸人若觑得透，一任横身担荷独拔古今；其或未然，空将未归意，说向欲行人。」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示众，举：「古者道：『者一片田地，分付来多少时也，我立地待你搆去。』法眼云：『者一片田地，分付来多少时也，我坐地待你搆去。』佛果云：『者一片田地，分付来多少时也，我今与汝当面庆忏。』」师云：「立地待你搆，坐地待你搆，打开活路头，塞碍还依旧，庆忏好言诠，争免忘前后。山僧道，者片田地，分付来多少时也，因甚诸人踏不著？只为分明极，翻令所得迟。」"
      },
      {
        "type": "p",
        "text": "示众：「一夏已过半底事如何判？过去已过去，未来亦莫算，现在本无住，十方俱坐断。信手拈来不是尘，堂堂日用随机变，不用更踌蹰，急须著眼看。」蓦掷拄杖云：「是甚么？三十季后莫教孤负石霜。」"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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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解制示众，僧问：「如何是未跨足已前三十棒？」师云：「西天斩头截臂，者里自领出去。」僧罔措，师便打。进云：「者一棒是赏是罚？」师又打云：「一任举似诸方。」乃云：「我若一向举扬宗要，法堂前艸深一丈。如何入得石霜门、见得石霜人？不见道，全锋敌胜，罕遇知音，同死同生，万中无一。抑不得已作死马医，向汝道未跨足已前与汝三十棒了也。犹自寻言逐句驰骋问端，论玅论玄较量得失，如斯等辈诚实苦哉。所以向上一路，只贵机先，拟议思量，白云万里。今日布袋解开也，汝诸人又作么生？」拈拄杖划一划云：「不可矢上更加尖。」下座。"
      },
      {
        "type": "p",
        "text": "中秋示众，举：「僧问岩头：『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头云：『铜沙锣里满盛油。』」师云：「大众还知者老汉落处么？若据山僧检点将来，大小岩头只有定乱之谋，且无出人之眼。忽有问石霜：『浩浩尘中如何辨主？』劈脊便棒。诸人还知山僧落处么？蓦地唤回秋夜梦，举头惟见月当空。」"
      },
      {
        "type": "p",
        "text": "示众：「剔起便行犹钝置，才闻领略不堪提，回头别有全身策，岂免山僧脑后锥。所以言无展事，语不投机，承言者丧，滞句者迷。伶俐汉向未举时蓦跳得出，如白衣拜相、平地登僊，便见得三世诸佛横说竖说说不到，历代祖师东拶西拶拶不及，孤迥迥、峭巍巍，不动步而遍游沙界，不返闻而亲证普门，出没卷舒破尘破的；更说甚么冰凌上度过九隈，剑刃上拾得浑身；又说甚么香象渡河截流而过。见雪峰和尚道：『望州亭与汝相见了也。乌石岭与汝相见了也。僧堂前与汝相见了也。』还知落处么？箭穿红日影，须是射雕人」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示众：鹫岭拈华，饮光微笑，是按牛头吃艸；少林面壁，二祖安心，是按牛头吃艸；倩人书偈，夜半传衣，是按牛头吃艸。自此以降递代迄今，其间诸大善知识出世，尽谓有驱耕夺食之机、转地回天之用，箭锋相拄、针芥相投；悫其指归，并无一人有天然气概别立生涯，俱是按牛头吃艸。幸而我此现前一众不作者般虫豸，也有破家散宅底，也有自作活计底，忽有个衲僧出来道：「和尚恁么说话，亦未免按牛头吃艸。」山僧不觉呵呵大笑，却分半院与他。何故？近代三吴并两浙，个般作略眼中稀。"
      },
      {
        "type": "p",
        "text": "示众：「刮龟毛于铁牛背上，玅握玄机；截兔角于石女腰边，现成活计。所以道，参他活句，莫参死句。活句下荐得，永劫不忘；死句下荐得，自救不了。只如诸人作么生会他活句？」击拂子云：「竹杖化龙去，痴人戽夜塘。」便下座。"
      },
      {
        "type": "p",
        "text": "除夕示众：脱情尘，透羁锁，空室无人被贼逻，昨夜三更失却牛，天明起来失却火，三头两面得人憎，玅应从来无处所。阿呵呵，会也么？目前谁是未归人？东方来者东方坐。山僧恁么道，已是两手分付了也，还会么？百季三万六千日，欲觅了时无了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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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住石霜小参：「避迹他山经二载，丛林犹喜未全乖，今朝重整纲维令，铁树从教华再开。所以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时节若至其理自彰。故我慈明老祖在昔宋仁庙时，向者里中兴临济、开托人天，递代迄今家声益著。山僧既为直下儿孙，入此泼天门户，况现前一众皆是老成真实之士，既蒙攒簇于斯，未免终难推诿。」拈拄杖卓一下，喝一喝云：「路遥知马力，岁久见人心。」复举：「临济大师道：『第一句荐得，堪与佛祖为师；第二句荐得，堪与人天为师；第三句荐得，自救不了。』石霜亦有三句，第一句荐得，红炉飞片雪；第二句荐得，一剑定烟尘；第三句荐得，皈依佛法僧。具眼者试辨看。」"
      },
      {
        "type": "p",
        "text": "开炉，若休耆宿率弘智诸禅德等请上堂。师至法座前云：「此宝华王座，列祖共登，山僧因甚也入者群队？不见道，当炉不避火。」便升座拈香祝圣毕次，拈香云：「者一瓣香，辛勤费尽，捞摝方知，漫言得地得名，直是七华八裂。奉为前住东明、后住南源、临济第三十一世上山下茨先师大和尚，以酬法乳。」敛衣就座。上首白椎云：「法筵龙象众，当观第一义。」师云：「若论第一义，向未举椎前见得，何异一会灵山；若也尚滞见闻，不免大家钝置。」僧问：「法幢高建、炉鞴弘开，煆圣炼凡即不问，如何是夺人不夺境？」师云：「云横迷鸟道。」进云：「如何是夺境不夺人？」师云：「雪尽马蹄轻。」进云：「如何是人境两俱夺？」师云：「横按莫邪斩万机。」进云：「如何是人境俱不夺？」师云：「时看流水上高峰。」进云：「人境已蒙师指示，的的相承一句又作么生？」师云：「须出他一头地始得问。」师登宝座，四众咸臻：「三要三玄，愿垂方便。如何是第一玄？」师云：「破粪箕。」进云：「如何是第二玄？」师云：「秃苕帚。」进云：「如何是第三玄？」师云：「无底钵。」进云：「如何是第一要？」师云：「两面三头。」进云：「如何是第二要？」师云：「东抛西掷。」进云：「如何是第三要？」师云：「箭过西天。」僧礼拜，师云：「深荷竭力。」乃云：「诸佛玅道不从人得，列祖真机截断众流，当阳风飒飒，遍界没遮栏，全体是大解脱门，迥无背向，龙睛鹘眼莫窥，十圣三贤罔测，只贵猛烈汉一刀划断，直截承当，壁立孤危，纵横自在，如王宝剑挥斥临时，似镜当台举无遗照。如斯话会早涉言诠，立限克期无绳自缚，火燄吞却三世诸佛即不问，且越格斩新一句作么生道？三尺龙泉光照胆，万人丛里夺高标。」复举：「法灯禅师云：『山僧本欲深栖岩窦隐遁过时，盖缘清凉老人有未了公案，出来为他了却。』时有僧问：『如何是未了公案？』灯便打云：『祖祢不了，殃及儿孙。』僧云：『过在甚么处？』灯云：『过在我殃及你。』」师云：「临机直绝，擒纵逸群，法灯可谓千载流芳，惜乎者僧皮下无血。山僧卑志本亦如斯，奈缘南岳先师有未了公案，出来为他了却。众中或有人问：『如何是未了公案？』山僧却不行棒，但向道，快便难逢。若是个人，必然袒肩负荷。有么有么？」结座云：「谛观法王法，法王法如是。」下座。"
      },
      {
        "type": "p",
        "text": "上堂，僧问：「败叶堆云，深惭孤客，狼籍家私即不问，如何是石霜境？」师云：「狮峰口向天。」进云：「如何是境中人？」师云：「当门齿缺。」僧拟进语，师云：「过一边立。」乃云：「久雨不晴，浸烂衲僧鼻孔；久雨既晴，衲僧皮草向甚处晒眼？若作佛法商量，哑却我口；不作佛法商量，瞎却你眼。汝诸人还缁素得出么？直饶缁素得出，切忌错认定盘星。」喝一喝下座。"
      },
      {
        "type": "p",
        "text": "腊八上堂，僧问：「雪岭家风即不问，如何是宾中宾？」师云：「倚门傍户可怜生。」「如何是宾中主？」师云：「独行无伴侣。」「如何是主中宾？」师云：「拔剑搅龙门。」「如何是主中主？」师云：「万仞峰头不露踪。」进云：「宾主已蒙师指示，向上一句作么生道？」师便打，乃云：「六季无计安排，赚杀碧天星现，蓬头垢面出来，了却现成公案。敢问诸人，如何是现成公案？东涧水流西涧水，南山云起北山云。」复举：「东山演祖云：『戒定慧相扶，堂堂大丈夫，吹毛光灿烂，佛祖不同途。』」师云：「打开无尽宝藏，运出自己家珍，还他演祖；石霜即不然，一棒一条痕，一掌一握血，鲶鱼上竹竿，快鹞趁不及。且道古人是、今人是？」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德山棒、临济喝，塞壑填沟；雪峰毬、禾山鼓，乞儿伎俩。虎项下金铃，阿谁解得？勾贼破家。扇子既破，还我犀牛儿来，糊饼里讨甚么汁？」蓦拈拄杖划一划下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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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晚参：「寻牛须访迹，学道贵无心，迹在牛还在，无心道易寻。古人一期方便言不虚发，既是无心，且作么生寻？」良久云：「到得深山更深处，岂知无计避王徭。」"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僧问：「三阳开泰、万物维新，觌面一句，请师垂示。」师云：「扶桑已现一轮红。」进云：「可谓东君行正令，华发树头春。」师云：「急著眼。」乃云：「祖师心印，状如铁牛之机，去即印住、住即印破，该万有以包含，总大千而捏聚，所以一毫现神变，一切佛同说，经于无量劫，不得其边际。如是则昨朝旧岁，今日新季又作么生？一把柳丝收不得，和烟搭在玉栏干。」"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僧问：「顿悟华情已，菩提果自成。如何是顿悟底意？」师云：「三生六十劫。」进云：「如何是菩提果自成？」师便打，乃云：「把断世界不漏丝毫，落在时人窠窟。拈却目前机，拔出眼中屑，如斩一缕丝，一斩一切断，未免落七落八，更若东胜神洲走马，南赡部洲吃扑，西瞿耶尼射箭，北郁单越中垛，直得擎头带角绝罗笼，犹未知向上一窍。所以道，此事如击石火、似闪电光，搆得搆不得，未免丧身失命。到个里、拨一线道、拶透全机，便可坐断毘卢顶、不禀释迦文，说什么露柱著衫南岳去、灯笼脱帽上天台，一任天上人间逍遥自在；其或未然，饶伊走尽天涯，大有人穿却鼻孔。」喝一喝，卓拄杖。"
      },
      {
        "type": "p",
        "text": "云居大众设斋请上堂：「击碎骊龙明月珠，纵横无住；跳出无生狮子窟，哮吼惊群。透顶透底绝罗笼，亘古亘今无背向。山僧昔住云居，如羚羊挂角杳绝踪繇，今者来兹石霜，合水和泥，通身露布。与么中不与么，暗透两重关；不与么中却与么，全提向上路。敢问大众，且道住云居、住石霜，毕竟是一是二？岂容浅见衲僧会，唯许通方作者知。」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往浙归上堂，举：「黄龙南禅师出山归，有颂云：『去时一溪流水送，回来满谷白云迎，一身去住非去住，二物无情似有情应。』庵老祖出山归，亦有颂云：『去时冒雨连宵去，回来带水复拖泥，自怪一生无定力，寻常多被业风吹。』」师云：「二大老美则美矣，未免太波挈生。山僧亦有一颂举似大众：去日烟波万里遥，回时风月杖头挑，乾坤老我无拘束，闲杀龙门万仞标。」"
      },
      {
        "type": "p",
        "text": "结制上堂：大无外、小无内，抛掷百千三昧；句亦铲、意亦铲，闪烁摩醯只眼，坐断千圣顶𩕳，一一珠回玉转。所以道，未明心地印，难透祖师关，透过祖师关，全彰心地印。临济吃黄檗六十痛棒，高安滩上知归；兴化被大觉脱下衲衣，亲见临济在黄檗吃棒底道理。如斯标格，脱体现前，一句当天，迥绝依倚。到个里，何修不证、何觉不圆？出没卷舒，头正尾正，且不涉功勋直下坐断一句作么生道？蒲团静倚无余事，永日寥寥贺太平。」复举：「黄龙南禅师云：『世间有五种不易：第一施者不易；第二化者不易；第三转生作熟不易；第四端坐食者不易；且道第五不易是甚么人？』良久云：『𫆏。』下座。时翠嵒真为首座，藏主问真：『第五不易是谁？』真云：『脑后见腮，莫与往来。』石霜即不然，第五不易是谁？有眼无耳朵，六月火边坐。」"
      },
      {
        "type": "p",
        "text": "晚参：「万法是心光，诸缘惟性晓，本无迷悟人，只要今日了。」蓦拈拄杖云：「拄杖子穿却诸人鼻孔即不问，秖如昨日晴、今日雨，毕竟明甚么边事？」喝一喝云：「在家疑是客，别国却为亲。」"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四月十五日结，七月十五日解，明月珠旋冰玉盘，千眼大悲斗光彩。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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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中秋上堂：见山不是山，见水何鲁别，山河及大地，都是一轮月。大众！古德恁么道，一时漏逗了也。山河大地既是一轮月，则无古今圆缺之殊，宁有去来明暗之相？十虚通彻高下混融，干转坤旋摄他不著，说什么描不成画不就，昨夜三更白如昼？」拍案一下云：「笑杀寒山子，清光付与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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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元旦上堂，监寺问：「喜逢元旦日，春意事如何？」师云：「好心为常住。」寺礼拜云：「万福。」师乃举：「香严闲禅师云：『去季贫未是贫，今季贫始是贫。去季贫有卓锥之地，今季贫连锥也无。』真净文禅师云：『山僧即不然，去季富未是富，今季富始是富。去季富秖有一领黑黪布褊衫，今季富添得一条云水百衲袈裟。』岁朝抖擞呈禅众，实为风流出当家。」师云：「二大老恁么说话，大似徐六担板。山僧者里却不然，数季以来，也无贫可诉，也无富可夸，秪是如常鞭起者头水牯牛，有时趁向千峰顶上卧月眠云，有时放出小陇平坡水足艸足，若是国王田地，犯与不犯不必较之。何故？不见道，随分纳些些。」击拂子下座。"
      },
      {
        "type": "p",
        "text": "晚参：今朝正月二十，日煖风和时节，头头海印发光，因甚守著驴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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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僧问：「斩新一曲知音少，迥出威音作么生？」师云：「龟毛拂子长三尺。」进云：「如是则前后坐断也。」师云：「优钵罗华火里开。」进云：「昔日世尊在然灯佛所于法实无所得，和尚在南岳先和尚处还曾受指授也无？」师云：「家家观世音。」乃云：「无生大道越常情，该括乾坤总现成，白牯狸奴争手眼，百华丛里度金针。」拈拄杖云：「者是金针，唤甚么作狸奴白牯？」卓拄杖云：「者是狸奴白牯，唤甚么作金针？向者里定当得出，一任他方此土七纵八横，入火不烧、入水不溺，能覆护一切，一切拘系不得，直得天人拱手无路、十地窥觑无门。说甚么智不到处切忌道著，道著即头角生。即今头角生也，且道是牛是马？」又卓拄杖云：「来季更有新条在，恼乱春风卒未休。」复举：「僧问霜华诸禅师：『咫尺之间为甚么不睹师颜？』诸云：『我道遍界不曾藏。』其僧复问雪峰：『遍界不曾藏，意旨如何？』峰云：『甚么处不是石霜？』」师云：「二大老，一人舌拄梵天，一人华铺锦上。若说雪峰华铺锦上亦不得，若说霜华舌拄梵天亦不得。还拣得出么？若拣得出，如久客还故乡；若拣不出，且居门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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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诞上堂：「净法界身，怀州牛吃禾；本无出没，益州马腹胀；大悲愿力，天下觅医人；示现受生，炙猪左膊上。大众！释迦老子被杜顺和尚将龟毛索子一串穿却，掷向诸人面前了也。你拟向者里更觅个甚么？」以拄杖一时趁下。"
      },
      {
        "type": "p",
        "text": "上堂：一槌便透杀人，须是杀人刀，不假一槌活人，须是活人剑。拈却膱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突出顶𩕳一机，洞彻十虚无间。东头买贵西头卖贱即且置，总不恁么来，因甚普化却道，明日大悲院里有斋？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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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万里无寸艸，珊瑚枝上日杲杲；出门便是艸，吹毛截断闲之遶。金锁玄关一击开，清风月下休寻讨，休寻讨，家家门首长安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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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慧闻大德率衡甫居士设斋请上堂，僧问：「时节因缘即不问，五家宗旨请师分。如何是临济宗？」师云：「一刀两段。」进云：「如何是沩仰宗？」师云：「体用双陈。」进云：「如何是云门宗？」师云：「三关等破。」进云：「如何是曹洞？」宗师云：「夜半绣鸳鸯。」进云：「如何是法眼宗？」师云：「劄。」进云：「五家宗旨蒙师指，一句当天事若何？」师云：「出得荆棘林是好手。」问：「如何是觌面全提句？」师云：「四棱著地。」进云：「如何是撒手悬崖句？」师云：「船子下扬州。」问：「玄玅机关即不问，当阳一句若为论？」师云：「晓来枕上莺声碎。」进云：「今日居士设斋请和尚升座，未审说什么法？」师云：「罕逢穿耳客，多见刻舟人。」僧云：「也不得压良为贱。」师云：「过。」乃云：「道人行处如火烧冰，香象渡河截流而过，直得尘尘尔念念尔，不越闻见觉知，打开无尽法藏，觅心了不可得，金毛狮子尾咤沙，觅罪性了不可得，长剑倚天光灿烂，有如是奇特、有如是神用，因甚甘贽行者特陈供养，南泉打破粥锅？」喝一喝：「贪他一粒米，失却半季粮。」复举：「昔有秀才问赵州：『佛不违众生愿是否？』州曰：『是。』才曰：『就取和尚手中拄杖，得么？』州曰：『君子不夺人所好。』才曰：『我非君子。』州曰：『我亦不是佛。』」师云：「一挨一拶，一卷一舒，通变临时，活脱自在。是则二俱作家，可惜赵州拄杖子却成滞货。今日承衡甫居士访及山僧，却不用乞取，便乃双手分付。若也拟接，则没交涉了也。具眼底试甄别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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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结夏上堂：禁足护生循途守辙，斩新条令掘地觅天。石霜者里一向九十日为一夏，不是越例施行，亦非坐观成败。还委悉么？行到水穷际，坐看云起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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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杜拗居山绝外缘，生涯事事镢头边，劫初面目浑呈露，方显吾宗玅不传。」拈拄杖云：「是甚么？」掷下云：「急急如律令，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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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得禅人诞日请上堂，僧问：「灵山示众，迦叶亲闻；和尚升堂，许谁话会？」师云：「鹞子过新罗。」乃云：「一见便见，一得永得，亘古亘今，红炉点雪。胞胎未具，全彰本地风光，文彩未形，展露衲僧巴鼻。到个里，直得无恩不报、无德不酬，绝后光前，万仞壁立。且道横身为物一句又作么生？拈起少林无孔笛，等闲吹彻万季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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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若作一句商量，尽大地人披枷带锁；不作一句商量，你诸人向甚么处摸索？直饶头头上了、物物上明，犹是者边消息，未能透过那边。」喝一喝。「不是知音者，徒劳话岁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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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示众，僧问：「语默涉离微，如何通不犯？」师云：「君山点破洞庭湖。」乃云：「石霜无法说，抽钉要拔楔，撩起即便行，早已迟八刻。」蓦拈拄杖云：「你有拄杖子，与你拄杖子；你无拄杖子，夺你拄杖子。」顾左右良久，喝一喝，掷下拄杖。"
      },
      {
        "type": "p",
        "text": "腊八日纯如大德请上堂，僧问：「雪山成道自古至今，秪如世尊毕竟悟个什么？」师云：「逼塞虚空。」进云：「恁么则符到奉行去也。」师云：「切忌错承当。」进云：「如斯问答已涉功勋，向上全提请师速道。」师云：「穿却髑髅。」乃云：「大智洞明，烁破昏衢之暗；大机普应，全彰解脱之门。横该竖抹振宏纲，盖色骑声通互换，互换则且置，莫有证得者么？若也证得，非僧非俗、无党无偏，烜赫现前，七通八达。释迦老子明星现时成等正觉，便是者个时节，所以一处通千处百处一时通，一处透千处百处一时透。正当与么时，功圆果满，启后开先。且道承谁恩力？」卓拄杖云：「经天纬地人无数，谁踏毘卢顶上行？」"
      },
      {
        "type": "p",
        "text": "开炉，悟生大德设斋请上堂，僧问：「炉鞴现成，如何是和尚的的为人一句？」师云：「簷声不断前旬雨。」进云：「与么则数声清磬是非外，一个闲人天地间。」师云：「非汝境界。」乃云：「久矣不升堂，好事对众说，东弗于逮展钵盂，西瞿耶尼饱不彻，耀骊珠、翔凤翮，白牯狸奴恣欢悦。」喝。「燄燄红炉放木鹅，铁轮天子寰中敕。」复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示众：有相身中无相身，无明路上无生路。好大众！古人见处、今人行处，眼竖顶门，符悬肘臂，有卷有舒，没巴没鼻。」卓拄杖。「得风流处且风流，有意气时增意气。」"
      },
      {
        "type": "p",
        "text": "腊八日隐贤大德设斋请上堂，僧问：「成道之期即不问，即今释迦老子在什么处？」师便打。进云：「姹女已归霄汉去。」师云：「呆郎犹向火边蹲。」僧便喝，师又打。问：「如何是戒？」师云：「塞北千人帐。」「如何是定？」师云：「江南万斛舟。」「如何是慧？」师云：「吴中石佛大。」僧礼拜，师云：「放过一著。」乃云：「二千五百季前，黄面老子于是日夜半睹明星悟道，叹云：『奇哉！一切众生具有如来智慧德相，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能证得。』喝，当时有人下得者一喝，便见瓦解冰消，免致四十九季重重纳败。事到于今，不免将错就错。」蓦举拂，「明星现也。众中莫有眼开心悟底么？」良久，「丈夫自有冲霄志，不向如来行处行。」复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万象森罗，一法所印，古皇律令，任运无私。日照高岩，烂烂黄金之色；雪消寒峤，泠泠瀑布之声。普门脱体风流，文殊容身无地。所以道，假使心通无量时，历劫何曾异今日。且道今日事作么生？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
      },
      {
        "type": "p",
        "text": "解制上堂，僧问：「云水尽从今日解，千山雪覆事如何？」师云：「拔出眼中楔。」进云：「男儿自有冲霄志，不向他人行处行。」师云：「脚跟下黑漆漆地。」僧拟议，师便打。进云：「秪如黑白未分已前，者一著子落在甚么处？」师又打云：「棒打不死汉。」问：「楼阁门开示现今日，亲切一句请师指南。」师云：「更嫌个甚么？」进云：「因甚么玅高峰顶不许商量？」师云：「汝不妨伶俐。」进云：「也要通个消息。」师云：「可惜许。」乃云：「玅峰孤顶不许商量，知恩者少，黑白未分一著落处，罕遇仙陀。是以云月溪山显示秘密法印，树林水鸟展演奇特化机，机机相副迥绝安排，印印该通全超向背。者里荐得，释迦拱手、弥勒归降；其或未然，路从平处险，人向静中忙。」喝一喝。"
      },
      {
        "type": "p",
        "text": "上堂：打破大唐国，觅一个不会佛法底人难得。且道不会佛法底人有甚长处？夜来曲臂支头睡，不怕人来偷枕头。"
      },
      {
        "type": "p",
        "text": "上堂：三世诸佛提掇不起，历代祖师宣扬不及，石霜彻底老婆心，一味插田博饭吃。"
      },
      {
        "type": "p",
        "text": "云庵大师灵骨东还请入山设供拈香：为雨为云何忌讳，吾兄此日畅襟怀，同条生不同条死，一句无私遍九垓。"
      },
      {
        "type": "p",
        "text": "佛成道日荐严请上堂，僧问：「向上一路千圣不传，还端的也无？」师云：「情知汝向者里躲跟。」进云：「秪如孝眷倾诚恳请和尚升座说法，未审获何利益？」师云：「立地成佛。」进云：「一句了然超百亿，万灵咸悉赖师恩。」师云：「语脉里转却。」乃云：「宽廓非外，骊珠在握；寂寥非内，利剑挥空。不灭不生，突出须弥横海上；同得同证，百千狮子现毫端。正恁么时，直得老释迦无潜形窜影之地则且置，秖如和庵耆宿端的在甚么处？无漏国中藏不得，千华影里示全身。」"
      },
      {
        "type": "p",
        "text": "上堂：日可冷、月可热，众魔不能坏真说。诸人要知真说么？塞却耳根，分明听取。"
      },
      {
        "type": "p",
        "text": "示众，举：「南泉示众云：『昨夜三更文殊普贤起佛见法见，各与二十棒，贬向二铁围山。』赵州出众云：『和尚棒教谁吃？』泉云：『王老师有甚过？』州便礼拜。云门云：『深领和尚慈悲，某甲归衣钵下得个安乐。』南岳先师云：『云门大似雷门布鼓取笑傍观，殊不知赵州礼拜不是好心。』」师云：「先师恁么拈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时王老师若不得赵州赤身担荷，洎合劳而无功；云门虽则冷处著把火，未免以己方人。具眼者辨取。」"
      },
      {
        "type": "p",
        "text": "上堂：「诸佛出世，龟背刮毛；祖师西来，兔头截角。一大藏教，拭疮疣故纸。明眼衲僧到者里，口似磉盘。诸禅德！合作么生？剑阁路虽险，夜行人更多。」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师诞日两序请上堂，僧问：「独弄单拈即不问，向上全提事若何？」师云：「猛虎当路踞。」进云：「秖如慈云遍覆法雨普滋，毕竟恩归何所？」师云：「人天榜样。」进云：「恁么则正令当行十方坐断。」师云：「伶俐衲僧。」问：「世尊初降指地指天，和尚诞期有何垂示？」师云：「一举四十九。」进云：「恁么则两轮交互照，千古永光辉。」师云：「却不恁么。」进云：「秖如向去底事又作么生？」师云：「云闲峰顶。」进云：「却来时又如何？」师云：「月在波心。」进云：「若不上来，争辨端的？」师云：「且缓缓。」乃云：「未离兜率版齿生毛，已降皇宫脚不点地，未出母胎蝇子放卵，度人已毕铁作面皮。释迦老子从久远劫修来一片广大赤心，今日被石霜一时华劈了也。众中莫有不甘底，出来如何若何，山僧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有么？携取诗书归旧隐，野华啼鸟一般春。」"
      },
      {
        "type": "p",
        "text": "示众，举：「庆诸禅师因裴休丞相访及，诸乃拈裴公手中笏问云：『在天子手中为圭，在大夫手中为笏，在山僧手中唤作甚么？』裴无语，遂留下。」师云：「诸禅师有季无德爱讨便宜，当时山僧若作裴公，见恁么问，但云『却请和尚道。』看伊眼目定动，拈笏便行。直饶有生擒活捉之机，也无用处。」"
      },
      {
        "type": "p",
        "text": "示众：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老释迦用尽自己心，笑破他人口。石霜一众，每日不是抴石便是搬土，讨甚依止来？鸣版赴堂展钵，放参伸脚打眠，欲什么碗？灵利汉不用瞻前顾后，当下纵横十字。不见道，处处真，处处真，尘尘尽是本来人，真实说时声不现，正体堂堂没却身。既是正体堂堂，因甚么没却身？如斯标致虽清拙，大丈夫儿合自由。」"
      },
      {
        "type": "p",
        "text": "上堂：十方共聚互换主宾，正眼洞明灵符光彩，明投暗合戛玉铿金，正按傍提斩钉截铁，一一超宗越格，头头艸偃风行。正恁么时作么生？路逢死蛇莫打杀，无底篮子盛将归。"
      },
      {
        "type": "p",
        "text": "腊八上堂，举世尊睹明星悟道因缘。师云：「黄面老人固是为众竭力，岂免祸出私门，以致后代儿孙一个个骑贼马趁贼、夺贼刀杀贼。虽然，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
      },
      {
        "type": "p",
        "text": "上堂，僧出，师便打云：「道道。」僧礼拜，师复打，乃云：「道是常道，法是常法，一句截流，万机寑削。杨岐一头驴，只有三只脚。」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开炉上堂，问：「如何是镕凡锻圣句？」师云：「坐地到长安。」进云：「铜头铁额如龙虎，看取金刚栗棘蓬。」师云：「争奈老僧何？」进云：「只如打破牢关，佛祖不为底人到来时如何？」师云：「阶下立。」进云：「恁么则何妨行异类，撒手混泥尘。」师云：「莫乱走。」乃云：「镕凡锻圣句，坐地到长安，佛祖不为底，却从阶下立。出匣神锋射斗寒，一挥万里烽烟息，无宾主话火炉头，向下文长付来日。」"
      },
      {
        "type": "p",
        "text": "示众，举：「雪窦云：『见一则瞎汝眼，知一则翳汝眼，翳生则天上人间，瞎却则三头六臂。或若辨得，许尔十字纵横。』」师云：「大小雪窦只说到者里，石霜即不然，见一则没却汝，知一则塞却汝，塞却则舌覆金钱，没却则毛头星现。或若辨得，虽是善因，而招恶果。」"
      },
      {
        "type": "p",
        "text": "腊八示众，问：「向上宗乘毕竟以何为据？」师云：「脱却笼头、卸却角驼。」进云：「此日雪山开正眼，葛藤里面出头来。」师云：「莫谤他好。」进云：「雪后始知松柏操，夜深方见把针人。」师云：「未必心头似口头。」乃云：「释迦老子未逾王城，左眼半斤；既到雪山，右眼八两。乃至枯坐六季，于是日刚道睹星大悟，无端眼见空华，递代以来一人传虚万人传实，其间能有几人解分缁素？石霜今日不顾危亡，据款结案去也。黄金自有黄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下座。"
      },
      {
        "type": "p",
        "text": "晚参：「即今休去便休去，欲觅了时无了时。古人恁么道，已是作死马医了也。汝等诸人更拟讨个甚么？」以拄杖趁散。"
      },
      {
        "type": "p",
        "text": "元旦上堂，问如：「何是圣谛第一义？」师云：「须弥顶上击金钟。」进云：「从上来事，未有人当头道著，请师当头道。」师云：「赤脚上船。」进云：「恁么则天上有星皆拱北，人间无水不朝东。」师云：「听事不真。」乃云：「总持门大启，道泰时亨；列祖令当行，河清海晏。千灵由兹顶戴，万象以此覆藏，直得尘尘运无尽轮，张公吃酒李公醉；法法现坚密体，借婆帔子拜婆季。所以道，一切智智清净无二，无二分无别无断故。正当恁么时，且越格斩新一句作么生道？但见皇风成一片，不知何处是封疆。」"
      },
      {
        "type": "p",
        "text": "解制示众：「会则目前包裹，不会则包裹目前，会与不会俱拈却包裹，而今尽打开，且中间事作么生？」喝一喝云：「莫将闲学解，埋没祖师心。」"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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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诞示众：「释迦老子多生深种毒因，才出头来便鼓毒气，直饶云门正令全提，简点将来要且中毒不少。众中莫有不受毒气所熏底么？设有未具衲僧眼在，毕竟如何？下座同到佛殿，各与恶水一杓。将错就错，不是差事。」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示众：闻名而来，见面而去。秪如未闻未见以前，向甚处著倒？既闻既见以后，又向甚处出头？纵饶向者里倜傥分明，犹是胶柱调弦，未见七通八达。所以道，言前荐得滞彀迷封，句下精通触途狂见。还委么？剑去久矣，尔方刻舟。"
      },
      {
        "type": "p",
        "text": "对灵小参：「金刚正体湛湛虚凝，般若灵光尘尘解脱。所以道，不思议解脱力，玅用恒沙也无极。若玅用去，生死根断、圣凡路绝，无生永证、心地顿空，净裸裸、赤洒洒，没可把。印、瑞二上座还知落处么？声前突出摩醯眼，脱体纵横净域中。」喝一喝。"
      },
      {
        "type": "p",
        "text": "开炉示众：一念万季、万季一念，打破虚空全无背面。三世诸佛向火燄里转大法轮，泥里洗土；火燄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转见不堪。七通八达绝承当，离相离名全体现，若踏著去，越圣超凡是甚么闲事，便可以镕瓶盘钗钏为一金，搅酥酪醍醐为一味，同生同死全主全宾；苟或未然，白云深处从君卧，切忌寒灰烧杀人。"
      },
      {
        "type": "p",
        "text": "示众，问：「曹溪一滴源远流长，石霜家风古今一色，源远流长即不问，古今一色事如何？」师云：「未问已前百杂碎。」僧礼拜，师便打，乃云：「我宗无语句，漏逗不少；亦无一法与人，罪不重科。纵使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脚跟下尚有事在，毕竟如何得勦绝去？」良久云：「衲被幪头万事休，此时山僧都不会。」"
      },
      {
        "type": "p",
        "text": "元旦示众：送旧迎新，两彩一赛，赫日当空，清风下载。不逐四时变迁，浑是一真法界，小无内、大无外，不见一法即如来，是则名为观自在。"
      },
      {
        "type": "p",
        "text": "解制示众：「山僧一期已来，不曾与诸人说一字，虽不说，讳不得；诸人一期已来亦不曾闻一字，虽不闻，避不得。既避不得，不闻而闻；既讳不得，不说而说。不说而说，彻骨彻髓；不闻而闻，透顶透底。于此明得，拈来瓦砾尽是黄金；脱或未然，上品醍醐反成毒药。」喝一喝。"
      },
      {
        "type": "p",
        "text": "示众：寒则普寒、热则普热，三世诸佛茅溷筹，列代祖师系驴橛。可中有个汉，闻恁么道，便乃拈却炙脂帽子、脱却鹘臭布衫。山僧捉来，痛与三十棒。何故？杀人刀、活人剑。"
      },
      {
        "type": "p",
        "text": "开炉示众：诸方聚众悉假外来，石霜住山概从内办，内办底不通水泄，截断天下衲子脚跟；外来底锦上铺华，横穿香积如来鼻孔。秪如不涉内外觌体无私一句作么生道？红炉爆出銕乌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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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成道日荐亡请上堂，问：「如何是应时及节一句？」师卓拄杖。进云：「即今举扬般若，未审学修公还来听法也无？」师云：「蚤已穿过髑髅。」进云：「恁么则无缝塔中云匼匝，不萌枝上月团圆。」师云：「且过一边。」问：「运吹毛人天胆落，悬宝镜佛祖潜踪，要津把断即且置，荐严一句事如何？」师云：「刹竿头上礼西方。」进云：「虚空可量风可系，无能尽说佛功德，如何是佛功德？」师云：「棒下迸流星。」进云：「秪如高沙弥未登戒品便云具足，且道他具甚么眼？」师云：「瞎。」僧礼拜，师便打，乃云：「生佛未具已前杳无得失，朕兆既分之后一线才通，迥离凡圣绝名模，超越死生无背向。既无背向，不妨随处作主，遇缘即宗；既绝名模，灼然物我一体，尘刹混融。且的的亲承直超安养一句作么生道？三世十方俱坐断，倚天长剑逼人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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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举：「僧问云门：『死向甚么处去？』云门对他道：『在什么处？』华藏杰祖云：『云门秉杀人刀、活人剑，简点将来要且不知去处。或有问华藏：『死向甚么处去？』只向他道：『熏风自南来，殿阁生微凉。』杰祖恁么道固是斩钉截铁，若是去处亦未知在。或有问石霜：死向什么处去？但向他道：瓠苦连根、瓜甜彻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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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炉上堂，问：「九旬结制端为何事？」师云：「为汝漆桶不快。」「十五日已前诸佛生，如何是生底道理？」师云：「眨上眉毛。」「十五日已后诸佛灭，又作么生？」师云：「脑后荐取。」「正当十五日又且如何？」师云：「放汝三十棒。」进云：「恁么则龙得水时添意气，虎逢山色长威狞。」师云：「念话杜家。」问：「若唤作火燎却面门，不唤作火冻杀有分，如何是亲切受用？」师云：「一槌击碎。」进云：「恁么则百匝千重去也。」师云：「急须抖擞眼中尘。」进云：「若无举鼎拔山力，千里乌骓不易骑。」师云：「易开终始口，难保岁寒心。」乃云：「一刀两段未称衲僧，撩起便行早不著便。设使未言先领，自救不了；更若按下云头，必死之疾。诸禅德！到者里如何得相应去？红炉燄里重添火，烜赫金刚眼自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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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象岩禅德供法被示众，问：「香飘岳岭、果结霜华，从上相承，请师一句。」师云：「三脚虾蟆著锦裆。」问：「象骨崖高，乞师一接。」师云：「没者闲工夫。」进云：「莫便是和尚为人处么？」师云：「下坡不走，快便难逢。」进云：「恁么则艸偃风行得自由。」师云：「错会不少。」乃云：「麤疏布法被，揭示无向背，要知来处亲，不枉人天会。且道毕竟从甚么处来？海神知贵不知价，留与人间光照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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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堂，问：「水牯未出栏时如何？」师云：「藏头缩尾。」「出栏后如何？」师云：「切莫犯人苗稼。」「出与未出时如何？」师云：「未有吃棒分。」问：「洪波浩渺白浪滔天，道吾灵骨毕竟在什么处？」师便打，僧喝，师又打，僧云：「秪如渐源肩锹便出，又作么生？」师云：「你向甚处去来？」僧喝，师复打，僧云：「好手手中呈好手，红心心里中红心。」师云：「十万八千。」乃云：「晓日腾辉，碧霄绝翳，朔风凛冽，枯木龙吟。正当恁么时，直得太子桥洞契无生，将军洞点头自许，霜华潭浩然大彻，雷迁塔拍手证明，汝诸人总来者里开眼瞌睡，笑破露柱口唇。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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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威音王已前，金刀剪不开；威音王已后，铁蛇钻不入。正当今日，直得孤迥迥、峭巍巍，灼然万户俱开廓尔全机出没，便恁么见得犹涉化门，未是衲僧巴鼻。且如何是衲僧巴鼻。无智人前莫说，打你头破额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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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腊八日道系、道膺剃染上堂，问：「远客还故乡时如何？」师云：「吞声削迹。」进云：「恁么则江山虽异，风月一般。」师云：「那里是一般处？」僧拟议，师便喝。进云：「秪如昔日丹霞铲艸，见何道理？」师云：「无道理可见。」进云：「如是则人归大国方知贵，水到潇湘一样清。」师云：「更说道理。」问：「昨日夜叉心，今朝菩萨面，菩萨与夜叉不隔一条线，如何是不隔底句？」师云：「劄。」进云：「恁么则弹指圆成八万门，刹那灭却三祇劫。」师云：「礼拜了退。」乃云：「剃发著袈裟，宜应行圣道。」以拄杖击香几云：「不是圣道，所以行筑，观音坐压势至，髑髅常千世界，鼻孔摩触家风，便恁么担荷得去，非但丹霞铲艸，直饶雪岭明星俱不出者个时节；其或未然……」掷拄杖云：「文殊自文殊，解脱自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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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荐亡请上堂，问：「寒梅频破玉，东君令已行，荐严亲切句，请师直指陈。」师云：「好生听取。」进云：「明眼宗师，天然有在。」师云：「是甚么说话？」乃云：「身从无相中受生，犹如幻出诸形相，幻人心识本来无，罪福皆空无所住。从上诸圣莫不于无所住处示生、无所住处示灭。生灭既无所住，当知生本无生、灭本无灭。所以道，生灭灭已，寂灭现前。如是则小中现大、大中现小，随处作主遇缘即宗。正恁么时，且道圜觉耆宿即今现居何？土正眼密弘三世空，銕牛机印横该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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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众：「譬如掷剑挥空唤起窗前曙，莫论及之不及；催归日未西，斯乃空轮绝迹；无心花里鸟剑刃无亏，更与尽情啼。山僧将古人今人搅作一块了也。且道节目毕竟在什么处？」喝一喝。「大海若知足，百川应倒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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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参金粟车和尚，值岁暮，粟问云：「香严道：『去季贫，有卓锥之地；今季贫，连锥也无。』你作么生？」师云：「丧身失命赤条条。」粟休去。"
      },
      {
        "type": "p",
        "text": "参东明先和尚，尚问：「古者道：『宾主穆时全是妄，君臣合处正中邪』，作么生会？」师云：「太平本是将军致，不许将军见太平。」尚云：「恁么会又争得？」进云：「师意如何？」尚云：「何不道『鸳鸯绣出从君看，不把金针度与人』。」师释然契悟，便礼拜。"
      },
      {
        "type": "p",
        "text": "参南涧和尚，尚问：「古人隔江招手便乃横趋，你道他具个甚么眼？」师云：「烈燄堆中捞得月。」尚云：「未在，更道。」师拂袖便出，尚云：「直饶与么，已早吃三十棒了也。」"
      },
      {
        "type": "p",
        "text": "纵旨辞师，师问：「甚处去？」旨拟议，师劈脊棒云：「者守古冢鬼。」旨罔测，师打趁出。"
      },
      {
        "type": "p",
        "text": "僧参，师问：「未到此间，与汝三十棒了也。」僧云：「那里见得？」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参，师问：「路逢达道人，不将语默对，将什么抵对？」僧云：「钵盂峰顶浪滔天。」师拈棒，僧拟议，师打出。"
      },
      {
        "type": "p",
        "text": "僧参，师问：「久不见汝，因甚鼻孔缺了半边？」僧拟议，师喝出。"
      },
      {
        "type": "p",
        "text": "僧问：「一口气不来时如何？」师云：「今日冷如昨日。」"
      },
      {
        "type": "p",
        "text": "僧问：「如何是般若体？」师云：「竹影扫阶尘不动。」「如何是般若用？」师云：「月穿潭底水无痕。」"
      },
      {
        "type": "p",
        "text": "僧请益高峰大师垂示语：「如何是海底泥牛啣月走？」师云：「坐断木人机。」「如何是岩前石虎抱儿眠？」师云：「铁鞭趁不起。」「如何是铁蛇钻入金刚眼？」师云：「无目不画眉。」「如何是昆仑骑象鹭鸶牵？」师云：「万里一条铁。」进云：「此四语中，那一句有照有用、有杀有活？」声未绝，师打云：「你道是那一句？」"
      },
      {
        "type": "p",
        "text": "僧参，师问：「发足何处？」僧云：「青原。」师云：「住山𨱄斧子在么？」僧竖起拳，师云：「者是青原底，如何是你底？」僧拟议，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参，师问：「发足何处？」僧云：「南岳。」师云：「思大禅师对你说甚么？」僧便喝，师云：「好喝。」僧拟议，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参，师问：「发足何处？」僧云：「随处住。」师云：「艸鞋钱教谁还？」僧云：「踏破了也。」师云：「即今作么生？」僧拟议，师便打。少间师云：「适来山僧性命在上座手里。」僧无语，师云：「虚头禅客。」"
      },
      {
        "type": "p",
        "text": "僧参问：「某甲未行脚时，已与和尚相识了也。」师云：「在甚么处相识？」僧礼拜，师云：「放汝三十棒。」师又问：「甚处来？」僧云：「南源。」师云：「曾见祖师么？」僧云：「不见。」师云：「请坐吃茶。」"
      },
      {
        "type": "p",
        "text": "僧参，师云：「未离荆紫峰，与汝三十棒了也。」僧云：「今日勘破和尚。」师便打，僧喝，师云：「适来勘破而今喝。」僧拟议，师打出。"
      },
      {
        "type": "p",
        "text": "石田师问：「鶤化鹏眼在，鱼化龙鳞在，生而化死何在？」师云：「特地一场愁。」「药山化主为甚不受甘贽行者锭金？」师云：「是贼识贼。」「人人鼻孔在眼下，因甚觑不见？」师云：「全身在里许。」「前三三、后三三，数目甚分明，因甚无著罔措？」师云：「惭惶杀人。」"
      },
      {
        "type": "p",
        "text": "师过天台访不退师，礼祖像次，退师从方丈出，以手指云：「者个可是么？」师便掌，退师云：「何得麤糙？」师云：「也要兄相委。」遂呵呵大笑携手入方丈。"
      },
      {
        "type": "p",
        "text": "仲龄参，师问：「汝岳山来那？」龄云：「是。」师云：「曾到塔前么？」龄便喝，师打云：「问汝到塔前，乱喝作么？」龄便礼拜，师云：「得与么有前无后？」"
      },
      {
        "type": "p",
        "text": "僧请益，师云：「汝曾见什么人？」僧云：「见石奇和尚。他道雪窦有棒不打某甲。」师便打云：「会么？」僧云：「不会。」师又打云：「他后辜负雪窦即得，莫辜负老僧。」"
      },
      {
        "type": "p",
        "text": "师问雪舟：「彼此烧作一堆灰，向甚么处相见？」舟云：「相见即不辞，恐无人证明。」师便打。"
      },
      {
        "type": "p",
        "text": "一日众侍立次，师举本来面目话，首贤云：「今日冷如昨日。」师云：「犹是昔时话会，别通个消息来。」贤云：「将谓别有。」师叱之，雪舟云：「尽大地人性命被某甲坐断了也。」师云：「汝分上又作么生？」舟云：「一串穿却。」师云：「又道坐断了也。」舟拟进语，师便打。悟生云：「夜来依旧宿芦花。」师云：「此去三十季后，切忌举著。」仲孚云：「有眼无耳朵。」师云：「错会不少。」"
      },
      {
        "type": "p",
        "text": "二僧参，师问：「发足何处？」僧云：「江西。」师云：「一口吸尽西江水作么生会？」僧喝，师云：「我问汝一口吸尽西江水，喝作么？」僧无语，师直打出。乃问：「第二位试道看。」僧云：「某甲初参。」师云：「好与一坑埋却。」"
      },
      {
        "type": "p",
        "text": "僧参，师云：「老老大大向外走什么？」僧云：「只为不知归路。」师云：「莫瞒老僧。」僧云：「两眼对两眼，有什么瞒？」师云：「又道不知归路？」僧拟议，师便打，僧喝，师又打。"
      },
      {
        "type": "p",
        "text": "僧参问：「如何是石霜奇特一句？」师便打，僧礼拜云：「也少和尚一拜不得。」师云：「识甚么好恶？」"
      },
      {
        "type": "p",
        "text": "僧参，师指信物云：「从那里得来？」僧举坐具云：「者里。」师云：「者是什么？」僧喝，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参，师问：「那里发足？」云：「沩山。」师云：「水牯牛作么生？」云：「相随来也。」师云：「因甚么头角不全？」僧礼拜，师便打。"
      },
      {
        "type": "p",
        "text": "僧参，师问：「发足何处？」云：「湘潭。」师云：「曾遇达磨么？」僧便喝，师云：「我问你曾遇达磨么，喝作什么？」僧无语，师便打。复问：「一向那里住？」僧云：「不曾住。」师云：「你解腾空么？」僧又无语，师直打出。"
      },
      {
        "type": "p",
        "text": "慧鉴参，作礼毕，师云：「因我得礼你，汝作么生会？」鉴云：「某甲初出家。」师云：「出家为何事？」鉴无语，师便打。"
      },
      {
        "type": "juan",
        "text": "尔瞻尊禅师语录卷下"
      },
      {
        "type": "byline",
        "text": "侍者本虔记录"
      },
      {
        "type": "head",
        "text": "拈古"
      },
      {
        "type": "p",
        "text": "举：「洞山价禅师因请泰首座吃茶次乃问：『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黑似漆，常在动用中，动用中收不得。你道过在甚处？』座云：『过在动用中。』山乃令掇却果桌。」师拈云：「洞山老人秪有杀人刀，且无活人剑。何不当时待首座道过在动用中，但云作家作家。首座若是个本分衲僧，必然另有长处。岂非佛法人情尽善尽美？」"
      },
      {
        "type": "p",
        "text": "举：「僧问夹山：『拨尘见佛时如何？』山云：『欲知此事直须挥剑，若不挥剑，渔父栖巢后。』僧如前问普会诸禅师，诸云：『渠无国土，甚处逢渠？』僧却举似山，山云：『门庭施设不无。』夹山入理深谈，犹较石霜百步。护国元云：『参须实参、见须实见，毫端许言之本末皆为自欺。今夜忽有人问三峰拨尘见佛时如何？和声便打。还会么真？金自有真金价，终不和沙卖与人。』」师拈云：「夹山为众竭力，祸出私门。石霜觌露全机，遭人邈摸。护国要且只有利人之心，且无出人之眼。众中忽问山僧拨尘见佛时如何？亦与和声便打，待伊拟议，掷下拄杖云：从前汗马无人识，且要重论盖代功。」"
      },
      {
        "type": "p",
        "text": "举：「有老宿畜一童子，并不知轨则。有一行脚僧到，乃教童子礼仪。晚间见老宿外归，遂去问讯。老宿怪讶，遂问：『阿谁教你？』童云：『堂中上座。』老宿唤僧来问：『上座傍家行脚是甚么心行？童子养来三二季了，幸是可怜生，上座教坏伊，快束装去。』黄昏雨淋淋地被趁出。」师拈云：「此老等闲露一机，不妨殊绝，简点将来不无渗漏。何不当时连那童子一齐趁出，不唯令者僧生平服膺，亦使童子别有趣向。还会么？不见道只管尽法，那怕无民。」"
      },
      {
        "type": "p",
        "text": "举：「僧问赵州和尚：『学人乍入丛林，乞师指示。』州云：『吃粥了也未？』僧云：『吃粥了。』州云：『洗钵去。』其僧有省。」师拈云：「者僧一味上人门户，反成自破家门；赵州不负来机，堪称作家宗匠。若作佛法商量，入地狱如箭射。"
      },
      {
        "type": "p",
        "text": "举：「渐源因同道吾去一家吊慰次，乃拊棺云：『生耶死耶？』吾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云：『为甚不道？』吾云：『不道不道。』回至中路，源云：『和尚快与某甲道；若不道，打和尚去也。』吾云：『打即任打，道即不道。』源便打。吾归院云：『汝且离此去，恐知事知，不便。』道吾迁化后，源至石霜举前话请益，霜云：『生也不道，死也不道。』源云：『为甚不道？』霜云：『不道不道。』源于言下有省。」师拈云：「大小渐源可惜向虀瓮里淹杀。当时待石霜云『不道不道』，何不亦与一顿拳头。虽然，也须救取者汉始得。」"
      },
      {
        "type": "p",
        "text": "举：「黄太史廷坚因访死心新禅师，新问云：『死心死、学士死，彼此烧作一堆灰，向甚么处相见？』史无语。新云：『晦堂处参得底，用未著在。』后谪官黔南，忽有省，乃云：『寻常被天下老和尚谩却多少，唯有死心道人不肯，可谓真实相为。』」师拈云：「死心舍命从人，太史一死更不再活。」"
      },
      {
        "type": "p",
        "text": "举：「鹤林素禅师因僧敲门，林问：『是甚么人？』僧云：『是僧。」林云：『非但是僧，佛来亦不著。』僧云：『佛来为甚么不著？』林云：『无他止泊处。』」师拈云：『大小鹤林，前不搆村，后不迭店。」"
      },
      {
        "type": "head",
        "text": "颂古"
      },
      {
        "type": "p",
        "text": "女子出定"
      },
      {
        "type": "p",
        "text": "鸳鸯绣出大家看，老大瞿昙见有偏，弹指一声从定出，堪嗟女子命难全。"
      },
      {
        "type": "p",
        "text": "世尊拈华"
      },
      {
        "type": "p",
        "text": "如风吹水偶成纹，八两分明还半觔，若谓流通正法眼，赚他空认刻舟痕。"
      },
      {
        "type": "p",
        "text": "百丈野狐"
      },
      {
        "type": "p",
        "text": "不落何疏不昧亲，野狐堕脱眼中尘，巍巍坐断雄峰顶，玉转珠回令斩新。"
      },
      {
        "type": "p",
        "text": "黄檗噇酒糟"
      },
      {
        "type": "p",
        "text": "寰中独据验龙蛇，合国无私见也么，堪叹忘羊岐路客，那知大象截流过。"
      },
      {
        "type": "p",
        "text": "狗子无佛性"
      },
      {
        "type": "p",
        "text": "狗子无佛性，突出全机印，锦缝布重重，急急如律令。楚石琦和尚索面次，有僧来参，琦引面示之，僧珍重便去。琦召僧，僧便回首，琦云：「有口不得面吃者多。」颂云："
      },
      {
        "type": "p",
        "text": "见鞭远引输神骏，踏断边疆任奔运，老将全韬杀活筹，一扫烟尘万邦定。"
      },
      {
        "type": "p",
        "text": "玄沙虎话"
      },
      {
        "type": "p",
        "text": "玄沙是汝虎，看看日卓午，甜瓜彻蒂甜，苦瓠连根苦。"
      },
      {
        "type": "p",
        "text": "黄龙三关"
      },
      {
        "type": "p",
        "text": "我手何似佛手，照胆菱华直剖，印破铁额铜头，一一面南北斗。"
      },
      {
        "type": "p",
        "text": "我脚何似驴脚，运出六韬三略，截断舌剑唇鎗，迥出红旗闪烁。"
      },
      {
        "type": "p",
        "text": "人人有个生缘，柏庭刍狗尿天，惊起梵王帝释，踏翻诸有四禅。"
      },
      {
        "type": "head",
        "text": "偈"
      },
      {
        "type": "head",
        "text": "礼普会诸禅师塔有感"
      },
      {
        "type": "verse",
        "lines": [
          "夜深方见把针人，古佛名垂此涧滨，窣堵半藏荒径遶，空台久没野麋驯。霜华艸色浑如昔，断碣遗踪识可真，特展炊巾通法裔，亭亭相对倍伤神。"
        ]
      },
      {
        "type": "head",
        "text": "喜晓庵法兄垂访"
      },
      {
        "type": "verse",
        "lines": [
          "春暮幽岩竹径凉，故人携策到山窗，惊看道韵开眉宇，笑挹虚怀涤肺肠。法施远垂华散雨，生机觌露句飘香，搏风万里君先举，愧我栖迟卧艸堂。"
        ]
      },
      {
        "type": "head",
        "text": "酬幻楫法兄"
      },
      {
        "type": "verse",
        "lines": [
          "闲将杖履试炎凉，知遇欣逢一笑长，烟笠暂随湘水渡，桂魂蚤逐月庭香。凄清客梦情无限，磊落孤征衲可装，吴楚漫言千里隔，碧天秋雁写成行。"
        ]
      },
      {
        "type": "head",
        "text": "送友石禅友之武林"
      },
      {
        "type": "verse",
        "lines": [
          "振锡还依万仞岗，凄凄烟雨一肩长，江城浪激风如剪，客舍衾寒月似霜。满目生机春信早，半帆斜照晚炊香，武林到日休延久，肯使云萝没影堂。"
        ]
      },
      {
        "type": "head",
        "text": "舟遇不为禅友"
      },
      {
        "type": "verse",
        "lines": [
          "顺逆绳头不放宽，泼天浪里可盘桓，等闲跃过龙门崄，早已横挥雪刃寒。辩泻珠玑廓圣眼，话圆法印有金襕，乾坤在处皆知己，剖出虚空仔细看。"
        ]
      },
      {
        "type": "head",
        "text": "途中寄刘文枢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篮舆话别熟梅天，没足新泥艸色连，归兴自携藤七尺，临风目断路三千。湘云恋碧知为雨，野鹤空巢任所便，矢发自来无返势，丈夫操守合如然。"
        ]
      },
      {
        "type": "head",
        "text": "酬周鹤泉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肯随鞭影役心魂，破坏家门出死门，风月一肩堪独步，圣凡俱扫孰为昆。无依直揭熊峰旨，颖拔还凭夙蕴根，漫道此回空觌面，生机脱略岂承言。"
        ]
      },
      {
        "type": "head",
        "text": "酬吴勤先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靖节高风岂厌嚣，神先契合远公招，一回亲入钳锤室，论劫俱消识浪飘。菡萏香浮日正午，芭蕉雨滴梦初饶，十季世外君堪语，法社因惊未寂寥。"
        ]
      },
      {
        "type": "head",
        "text": "招友人"
      },
      {
        "type": "verse",
        "lines": [
          "决志幽栖忘世态，个中与夺难藏盖，古之今之一句全，隐也显也浑超迈。肯使寒岩异艸青，坐断白云机未解，好随落叶出茅庵，锥地不留纵天外。"
        ]
      },
      {
        "type": "head",
        "text": "示独鼎"
      },
      {
        "type": "verse",
        "lines": [
          "亲承法印非艸艸，切忌无心复为了，多少英灵陷此坑，当阳错过自家宝。观汝操持亦老成，掀翻旧辙看崩腾，大行阔步透宗眼，棒下龙蛇任变更。"
        ]
      },
      {
        "type": "head",
        "text": "酬杨憩南居士见邀"
      },
      {
        "type": "verse",
        "lines": [
          "心旷因成癖，浑忘岁月残，孤怀物外展，逸趣定中看。薄世惟师道，深交以义安，诚能君自许，时可叙温寒。"
        ]
      },
      {
        "type": "head",
        "text": "赠石语大冶二法友"
      },
      {
        "type": "verse",
        "lines": [
          "同志遵遗范，拳拳不外图，玄关互砥砺，禅寂独跏趺。义重情麤玅，交深出处符，韬光已自许，振起莫相辜。"
        ]
      },
      {
        "type": "head",
        "text": "示利踪"
      },
      {
        "type": "verse",
        "lines": [
          "快如剑利，疾似骥踪，一往直捷，一斩巢空。奋志若此，迥绝罗笼，拶得虚空血滴滴，更须一棒为君通。"
        ]
      },
      {
        "type": "head",
        "text": "示一乘"
      },
      {
        "type": "verse",
        "lines": [
          "小乘钱贯，大乘井索，惟此一乘，七零八落。要在亲承，莫乱图度，蓦地知非，纵横自若，更问如何，打折驴脚。"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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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礼让祖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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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曹溪宝印元无缝，亚竖那咤第一机，千古承恩仰衡岳，从兹赤手起神驹。"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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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拜读南涧老和尚惠先师塔铭兼酬友伊二禅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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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揭露毫端千圣眼，还他旷济法王才，先师末后光明种，鉴地辉天一笔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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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风凋丧不堪论，力振何期见二昆，往复七千难报德，独怜悬鼎一丝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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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丈夫出处超时辈，纵夺自如何忌讳，翩然拽杖下碧𡾓，剑客相逢看触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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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韵送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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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唐打破觅无踪，百草头边露旧容，赤脚踏开泥水去，任教人唤住山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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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见渠兄还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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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是翛然云外客，乾坤撤手轻抛掷，如何犹有故山心，笑倒吴中大石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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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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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心交岂在多饶舌，苦切之辞难指陈，灭却堂堂正法眼，白拈手段任纵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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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曾登绝顶最高层，三世如来一口吞，砍额望君君记取，再来扶起祝融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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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访五磊颖石法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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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著金襕太白峰，杨岐正脉赖君通，七千里外投机句，尽在相逢一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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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振江南第一峰，喝风棒雨电光通，海门昨夜波澜急，无数鳞龙一网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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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访仰山古石法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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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仰覆对机千古峻，藤条四下错流传，斩新拨转当时句，占断输君一著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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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且庵兄叙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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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何由直蹑凌云顶，肯负同门一故交，相对忘言春雨后，奔流疑是起潜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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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先宗一脉无涯涘，清浊依然体自分，泽国任他泥水惯，不留涓滴独繇君。"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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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春日访戒兄赠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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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门临曲涧来清吼，坐倚芳丛日送香，傲睨尽容闲自许，任随流水落溪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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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谭贞复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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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连朝握臂话山房，松竹依依岩桂香，无隐家风自今昔，斩新酬唱又何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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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别朱赉贤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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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翛然云外不知归，今日归兮却是谁？幸有故家风月在，堂堂岂负两茎眉。"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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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伊山上座之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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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情莫谓无言说，春入乱山青烧痕，竿木随身探深浅，浙江浪煖看飞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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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俊鹞搏空不食残，气凌佛祖舌澜翻，漫言遍界无行路，踏倒归来雪旧冤。"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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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望修刘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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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一念休时万境闲，直须永断绝攀缘，炷香清夜茅堂寂，正是维摩不二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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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勉众五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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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挽起眉毛挺脊梁，个中元不著商量，趯脱从前系驴橛，堂堂摆手出湘江。"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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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用功急切更加鞭，莫使空华翳眼前，转入转深涯际远，谢家人在月明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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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病僧无法与人说，钝镢终朝为指南，历劫现前希有事，一毫端上有谁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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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行解相资鸟道玄，临危不悚是奇男，要施定国安邦手，一剑挥开空劫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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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酷旱幸逢甘雨澍，如人绝后再苏时，不萌枝上华仍发，试问何殊旧日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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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禅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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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万法归一一何归，虎头带角出荒艸，掷过云门六不收，靠倒湖南瞎长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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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食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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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不咸不淡味寻常，三寸频经百味忘，何似深尝无味味，无中咬嚼味偏长。"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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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明见剃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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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出世还输大丈夫，一尘不染踏毘卢，等闲已作空王子，肘后灵符佩得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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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德邻监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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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辅弼丛林愿力深，正须坦腹露胸襟，万般施设莫存己，日用无私耀古今。"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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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仲孚虔维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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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金槌未举廓全提，击著分明落二机，密密堂堂无忌讳，万人丛里振纲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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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素如印书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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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顶门眼豁分缁素，旧窟掀翻始自如，锥地不留忘管带，灼然处处得逢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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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纵旨开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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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岳掀翻非纵旨，纤尘不动亦输机，一毫头上抽身转，烈燄堆中片雪飞。"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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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首贤立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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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行藏奋激烛幽玄，要越时流一著先，撒手那边俱坐断，横身直出凤楼前。"
        ]
      },
      {
        "type": "head",
        "text": "示道谦殷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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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须知柔弱胜刚强，蛊毒之家水莫尝，劈破黑山毫末尽，赤穷手段任施张。"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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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默可汉阳行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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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逢人话尽岁寒心，索价撩天著眼听，好事此行知信彩，滔滔要使汉江倾。"
        ]
      },
      {
        "type": "head",
        "text": "示天问定悦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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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做样粧村丑态生，笑他日午打三更，信知般若无私力，万仞悬崖撒手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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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道冶明记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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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玅句无私也是闲，贵须拨转上头关，临机迅若千雷吼，立起吾宗掌握间。"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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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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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片月虽从海底生，须知生处洞无痕，光分在在难遮掩，任运还他影不存。"
        ]
      },
      {
        "type": "head",
        "text": "寄南岳茂恒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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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幽栖喜与塔为邻，寂尔忘言示汝亲，忽地相逢无避处，水声山色现全身。"
        ]
      },
      {
        "type": "head",
        "text": "示祖堂虔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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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将此身心奉刹尘，河沙玅义一毫亲，殷勤细折旃檀片，碧玉光寒出手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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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万丈高寒绝点尘，祖翁面目本来亲，笑他垂涕轻丹诏，肯负南阳一诺频。"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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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同若休师闲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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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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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尽谓浮生如寄客，岂知千古一闲名，上方兜率虽堪履，何似相携畅野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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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慧开禅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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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慧门无钥悟方开，掣电玄机岂外来，不奋巨灵劈岳手，男儿从负济川才。"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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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题飞来船赠岩主"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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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浑忘来处只藏山，半泊烟云翠霭间，莫谓蓑翁无可钓，离钩已得锦鳞还。"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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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不向五湖经白浪，飞来峰顶驾云涛，垂钩不钓山头月，只待知音下一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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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因雪偶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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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岭梅带雪喷寒香，一片虚凝射八荒，怪杀普贤毛孔阔，十分春色半含藏。"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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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武昌偶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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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凌虚楼阁倚江流，鹦鹉中分天际浮，多少鱼龙升变去，山城烟锁使人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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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万人丛里夺高标，到手方知出处饶，珍重钓鳌江上客，放舟时辨一声桡。"
        ]
      },
      {
        "type": "head",
        "text": "募修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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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巍巍梵宇久埋尘，扶起全凭过量人，岂为万灵承覆载，要看匝地涌金身。"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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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化佛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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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古寺荒凉苔殿深，多季兀坐冷沉沉，全凭大力檀贤手，剔起光明遍照心。"
        ]
      },
      {
        "type": "head",
        "text": "募迁塔"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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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岳顶云披塔影端，危崖老树倚将残，移高就下谁施便，同证圆明一颗寒。"
        ]
      },
      {
        "type": "head",
        "text": "示雪凯珍悦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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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雪中失却臂，凯歌千古闻，未至悟心地，聊闻亦断魂。"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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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王仰川居士七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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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素风凌万古，圆应示从心，一片无瑕玉，光分润道林。"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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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赠离幻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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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腊齐先哲，行藏启后昆，萧萧茅舍里，别是一乾坤，"
        ]
      },
      {
        "type": "head",
        "text": "示刘明乡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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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应接通回互，关情识利危，一般灵玅处，端的更由谁？"
        ]
      },
      {
        "type": "head",
        "text": "示一灯灿知客"
      },
      {
        "type": "verse",
        "lines": [
          "丈夫须奋志，祖岂独南能，㪬瞎摩醯眼，千光灿一灯。"
        ]
      },
      {
        "type": "head",
        "text": "示灵源大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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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灵源匝地普天，不出顶门一窍，任运信手成辉，切莫别求禅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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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破也法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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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箭射久始中的，棒敲空鸣嚗嚗，一回拶透趁风云，百艸头边掷金玉，金玉掷，犹堪羡，破灶当季泄此机，切忌随他脚跟转。"
        ]
      },
      {
        "type": "head",
        "text": "寄古眉法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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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藏老张弓得半人，只缘自射定烟尘，高踪久适抛弓处，再挽何妨射一群。"
        ]
      },
      {
        "type": "head",
        "text": "示画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本来面目何形段，纵巧僧繇写不成，未动毫铓百杂碎，大悲千眼顶门生。"
        ]
      },
      {
        "type": "head",
        "text": "酬石臣张居士"
      },
      {
        "type": "verse",
        "lines": [
          "故国何曾隔点尘，横身出入总承恩，提来三尺龙泉剑，斩断多生习染根。声色堆头无渗漏，是非场里绝疏亲，输他旷达匡时手，一默掀翻不二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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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神鼎远庵法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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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上林莺啭岩华老，碧嶂云披松操长，遥望刹竿麟凤集，从容据令为提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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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道存岂惜拖泥水，退鼓频挝奈病何，珍重吾兄机玅密，吹毛不动起滹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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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竺庵和尚"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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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锡至江城寺，无由一款论，病衰高枕梦，雨密暗山村。济世君多得，伤时我独言，漫云相隔远，机感若雷奔。"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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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密严大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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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积蕴欣然一晤忘，自惭无计挽颓纲，遥知绝顶跏趺处，时有天垂华雨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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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道在何妨与世忘，慎言端是整颓纲，只凭德业救时獘，永永先宗一脉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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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开塔基示二三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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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起倒自来因地有，镢头未举契先宗，漫言高竖无层级，贵在绵绵一线通。"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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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开立二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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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吾负先宗每涕零，群机阅尽枉劳神，羡君落落披肝胆，老我宁辞泥水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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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送殷开二子上天隐老和尚龛前设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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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杖屦不禁泥水路，翩翩肯逐楚江风，香烟起处孙枝见，觌面无劳问祖翁。"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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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破家始解起家门，绣出鸳鸯不露针，公案现成直捷了，金风高卷叶归根。"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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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皤知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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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那畔掀翻不必论，者边赤手握乾坤，直超数量无拘管，海藏毫端任吐吞。"
        ]
      },
      {
        "type": "verse",
        "lines": [
          "久历艰辛事竟成，老当益壮漫因循，等闲拶出虚空髓，家国安然活计新。"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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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晟副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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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真实行藏成道本，毕生为去是其人，但谙有作元无作，方显深心奉刹尘。"
        ]
      },
      {
        "type": "verse",
        "lines": [
          "为众为丛林，出家不空过，初念毫不违，生死定教破。头头了自心，法法堪磨磋，佛祖无剩言，行到知恩大。故乡何处复思归，笑倒西来闲达磨。"
        ]
      },
      {
        "type": "head",
        "text": "示定知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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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今古见忘绝渗漏，单提雪刃报无私，垂秋法道当深省，慎重频将料拣施。"
        ]
      },
      {
        "type": "head",
        "text": "示印知藏"
      },
      {
        "type": "verse",
        "lines": [
          "为法身心如铁石，到家一著没途程，吾宗杀活金刚剑，直揭当阳定祖衡。"
        ]
      },
      {
        "type": "head",
        "text": "示珍知藏"
      },
      {
        "type": "verse",
        "lines": [
          "迸开顶𩕳截流机，舒卷纵横悉自如，彻底惺惺全意气，荡平阃域廓真规。"
        ]
      },
      {
        "type": "head",
        "text": "示蔚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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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入此门来毫不存，随身影艸定乾坤，滹沱一滴截诸派，迥出生机杀活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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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庆直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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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往古无殊在今日，搀先努力继前修，坚牢志愿成终始，天上人间得自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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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净直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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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不惜艰辛已数季，事当难处拼身先，但知成物无存已，古佛何愁不并肩。"
        ]
      },
      {
        "type": "head",
        "text": "示观直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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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慈和元是回光力，顺逆关头须摆脱，从来大道出常情，越格男儿任提掇。"
        ]
      },
      {
        "type": "head",
        "text": "示恢侍者上南岳祖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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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侍师侍祖一般成，不负汝来归我心，淡薄世间坚苦行，知恩始见受恩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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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聪侍者"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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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父母未生作何状，既生四十状何居，漫道寸丝元不挂，现前赃物自家知。"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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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慈恒"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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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时风浮险岂堪谋，切莫随流便入流，进取竿头无背面，回看一片古皇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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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勤小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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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孝义出天然，拳拳行不息，男儿负大心，竭力吾门则。"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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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立书记"
      },
      {
        "type": "verse",
        "lines": [
          "深荷单传穷彻底，胸襟流出盖乾坤，丝悬慧命诚危险，夺食驱耕力保任。"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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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亮库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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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洞山麻三斤，赵州衫七斤，一并拈将裂粉碎，无星秤子任区分。"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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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除夕示众"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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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冻梅积雪催残岁，使得时时本现前，不起那伽奉尘刹，任教打破又完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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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寿韩邑侯"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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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大道彰于未兆先，形名既剖理无偏，宫袍夺得当时羡，象驭光临此日贤。惠政抚存歌万户，淳风垂布颂弥季，遥看高蹋毘卢顶，知命知非悉剩言。"
        ]
      },
      {
        "type": "head",
        "text": "喜重复僧田兼酬众护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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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先圣遗风岂易泯，一期隆遇典型新，王臣不昧灵山记，野衲宁忘古佛因。朽质屈伸时感激，饱餐禅诵日精神，祖翁田地重翻转，孰谓今人媿古人。"
        ]
      },
      {
        "type": "head",
        "text": "酬瑞贞居士见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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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霜清木落日方高，何幸故人访寂寥，世出世间总休说，相看一笑万机消。"
        ]
      },
      {
        "type": "verse",
        "lines": [
          "峰高何似道情高，千古谁同此寂寥，何必挂冠入丛社，深承外护觉难消。"
        ]
      },
      {
        "type": "head",
        "text": "示离垢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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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丈夫一决一切了，不容毫发打之遶，蓦过魔城万八千，吹毛横按无边表。"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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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内外中间浑不得，突出炽然大火聚，圣解凡情尽底镕，兀兀无依全体露。"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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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东谷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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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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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知足应知无不足，澹泊温良如美玉，睡起茅堂曙色分，赫赫曦光照东谷。"
        ]
      },
      {
        "type": "head",
        "text": "示西墅居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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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世羁摆脱潜西墅，事在力行不在语，遍界纤毫过患无，纵步竿头惟自许。"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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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示祥直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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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但知得本终成立，切忌随时博妄名，拼命力行毫不倦，一般头角自峥嵘。"
        ]
      },
      {
        "type": "head",
        "text": "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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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达磨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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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觌夜明珠不易投，孤撑銕脊闲嵩少，觅心不得赚神光，五叶一华天地杳。"
        ]
      },
      {
        "type": "head",
        "text": "先和尚像赞"
      },
      {
        "type": "verse",
        "lines": [
          "头蓬松，眼卓竖，向来不省己非，爱作冤家头聚，住浙地而惊翻南海鱼龙，据湘山而坐断雄峰顶柱，舌藏霹雳，笑露刀锯，闲拈七尺乌藤，搅尽太平寰宇，夫是之谓临济第三十一世。"
        ]
      },
      {
        "type": "p",
        "text": "又祖堂供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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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神机严冷不可犯，壁立中兴济北宗，孰谓浩歌归去早，祖堂觌露太阿锋。"
        ]
      },
      {
        "type": "head",
        "text": "自赞豁监寺请"
      },
      {
        "type": "verse",
        "lines": [
          "者阿师，爱自便，数季随处住山，全没些子顾恋，枉作慈明远孙，公案何曾判断。咦，一条楖栗恣横行，敢将天下人惑乱。"
        ]
      },
      {
        "type": "p",
        "text": "又珍知客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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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nes": [
          "波波挈挈，百丑千拙，硬似绵兮软似铁，破的一机，红炉片雪。"
        ]
      },
      {
        "type": "p",
        "text": "又虔书记请"
      },
      {
        "type": "verse",
        "lines": [
          "无恁长处村僧，一味种田博饭，抹过生佛一机，只么据款结案，纤毫佛法不容情，密密绵绵须自看。"
        ]
      },
      {
        "type": "p",
        "text": "又立维那请"
      },
      {
        "type": "verse",
        "lines": [
          "不住城隍，喜居岩室，倒握临济吹毛，华劈霜华祖业，尽道少丛林，未是白拈贼，顶门正眼无私，一任阇黎斫额。"
        ]
      },
      {
        "type": "p",
        "text": "又印知藏请"
      },
      {
        "type": "verse",
        "lines": [
          "据胡床，握楖栗，勘来机，没巴鼻，只顾断人命根，那管相次路绝。印阇黎，试分析。"
        ]
      },
      {
        "type": "p",
        "text": "又符侍者请"
      },
      {
        "type": "verse",
        "lines": [
          "顶𩕳神机，上通下彻，一触其锋，斩钉截铁。倒拈白棒据当轩，莫谓石霜无法说。"
        ]
      },
      {
        "type": "p",
        "text": "又开书记请"
      },
      {
        "type": "verse",
        "lines": [
          "放浪湖湘，滥支破院，手握枯藤，佛祖生按，向来不顺人情，说甚要津把断。开书记，瞥转一机，是恩是怨？咄。"
        ]
      },
      {
        "type": "p",
        "text": "又灿知藏请"
      },
      {
        "type": "verse",
        "lines": [
          "不爱说长道短，金弹博人泥弹，直饶鹘眼龙睛，到此遭伊羁绊，坐断三湘正令行，海底然灯光烂烂。"
        ]
      },
      {
        "type": "p",
        "text": "又定侍者请"
      },
      {
        "type": "verse",
        "lines": [
          "断衲子命根，碎千圣关捩，是渠寻常施设，驱耕夺食定宗猷，丧尽老胡真秘诀。"
        ]
      },
      {
        "type": "p",
        "text": "又殷知藏请"
      },
      {
        "type": "verse",
        "lines": [
          "怒骂不常，峻严自得，衲子冤雠，丛林妖孽，者般葛喇阿师，岂堪绍临济三十二世之正脉，分付阇黎善护持，法眼从来瞎驴灭。"
        ]
      },
      {
        "type": "head",
        "text": "书"
      },
      {
        "type": "head",
        "text": "上罄山箬老和尚"
      },
      {
        "type": "p",
        "text": "忆往岁嘉禾礼别，冬杪方抵清浏，友伊二师至，拜读慈翰，审知法体清宁，不胜欣庆。窃思先人半生为法苦心，一旦天夺其缘，末后光明深荷鼎力，此恩此德无时敢忘。承允塔铭以垂不朽，特耑来师走请，缘某积劳病发，正在伏枕未能同行，每思孤羽无成，终负和尚昔日奖提至心，亦负先师久诲慈德矣。俯祈垂照，临楮曷胜悚惧之至。"
      },
      {
        "type": "head",
        "text": "上报恩林老和尚"
      },
      {
        "type": "p",
        "text": "拜违慈范忽四白矣，想法体必获清胜。岁春因先师迁塔勒铭，匍匐登岳访不退兄于天台，询知和尚莅众，报恩诸法兄俱近搥拂。窃观上古法门任法严重，较今之世，若非和尚作大主张，第恐后学无所归趣矣。某无知懦劣一无所能，湘楚逗留，实为先人后事，既而将毕于斯，盖欲了素志于岩壑矣。翻思慈德未能暂忘，夏初荷蒙颜师垂顾，惊喜不胜，敢附便鸿特伸问候，临楮无任激切之至。"
      },
      {
        "type": "head",
        "text": "与戒树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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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世之变迁，自有天地以来固然之理，智者先一著觑破，或遇不测颠危之际，未常苟易丝毫，执持刚正挽回时趋，作千古眼目，方册具载布如日星，今人非不见闻，盖缘内无常守，稍涉折挫便见败露。所幸吾兄坚操卓，立出人一筹为快。弟往者受云居请作休夏计，不意阴受寒湿，贱体未甚爽然。俟秋凉，图晤便，附苎衣稍可支汗，冀哂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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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head",
        "text": "复荆紫万仞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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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ype": "p",
        "text": "往者常聆先师言及高明，诚信此事，比时欲图半日盘桓终不可得，近闻继席荆峰，德风日盛，荷荷远颁翰贶兼辱佳章，辞意过褒安敢当也。来谕谓石霜从上列祖闻不慧吼声，不知吓向甚处去。此言关系法门，似亦失照。岂不闻雪峰云：「三世诸佛向火燄里转大法轮。」其时云门云「火燄为三世诸佛说法，三世诸佛立地听」之旨要乎！所以先洞山辞云岩，岩有「价阇黎！承当个事大须审细」之语，真万世龟鉴也。忝在法爱，谅不因人弃言。来使返勤，病笔奉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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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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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所亲者道、所交者义，惟道与义实吾人千古不磨之准则。数季以来屡承道义见及，岂能少忘？或于一言一事有所触讳，盖亦不忘道义而然也。近来法门错乱不堪，僧行全乖大体，究其病根实在师法不谨之故。昨闻法驾两处住持未定于一，但其间有丝毫不如法处，便非学道人立地处也。古者道：不择地而安耻辱先圣，拣所在而住理涉多端。慎之慎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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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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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志有常守，诚无外求，此先圣力行切要之语，足下脱白大方熟游禅窟避世幽居谅，必以个事确守潜行密用，务期颖脱超卓，讵肯随碌碌者作目前计也。不慧尟德废人，喜脱石霜项枷，业已休夏云居，他日木上座放行，当是相见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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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贞复谭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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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读手教知留神个事大非前比，想已备尝无味之味、觑破得失之心，目前空劫纤念弗萌无疑矣，讵肯再循旧辙便成隔世事乎。先师栖岳数季，方外之交惟居士一人，故于末后事深荷竭力。忝在同门，敢直截见陈，幸毋作空设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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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憩南杨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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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承论谓蒙诘近来趣向，绝无劄脚处也，好个消息。不见当时张拙秀才见普会诸禅师，诸问：「相公高姓？」荅云：「姓张名拙。」诸云：「巧尚不可得，拙自何来？」当下领悟。要知此事，须看者等榜样；若只守住蹊径待时待日，便成自赚自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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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文枢刘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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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读来教足见居士夙具灵根，幸勿滞于小歇，要须发愤自强，坐断千差、透明大法，是所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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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尼继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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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实欲了生死大事、作法门良器，必要先断虚词，加之操履严密至死不变，悟如翻掌，谁能欺惑汝哉！若只广博记忆应酬相似，欺人欺己以当生平，不惟有失出家正因，谤般若罪恐难逃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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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且庵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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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同志交往贵乎平淡，其于事关化风诚出素蕴，盖相忘于道之当然也。追忆先师顺世十载有奇，后事虽渐息肩，夙疾不期随至，痛惭无补法门，每思退居亦无固必，然岂借此养病为得，讵智者之论欤？且慈明祖塔久废，不遑坐视。正伏枕，忽接来谕，展读深悉雅爱佳贶，殊觉过礼，惭谢不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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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慈化不韵禅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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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抱病荒居，承翰贶远及，世外人何过情如此！湖南素称法脉之渊，以今观之，岂去古之有殊，诚相继者不胜任而致然耳。如云两宗砥柱，得非妄兴者乎！春气尚浅，惟道体自爱，不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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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简夫毛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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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言相信了契生平，盖古今圣哲往往有之。承谕见道闻道孰亲切？夫道者，惟恐不至耳，苟至于道，如明镜当台毫发无间，宁复滞于差胜而不自决乎！昔杨大季悟道偈云「八角磨盘空里走，金毛狮子变作狗，拟欲将身北斗藏，应须合掌南辰后。」此老常见广慧琏禅师，若非一言颖脱，何以臻此！万望见贤思齐，与此老作千古良友幸甚，然贫衲愧于广慧多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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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日升龙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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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向蒙竭诚弘护，不胜感激。适读来翰，曲尽几微，如谓慕道十季、接教一日。然则贫道未曾妄言，居士亦不曾妄闻，于此撩起便行，不妨做个了事汉。不审以为何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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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石臣张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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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人生在世固是一梦，然能于梦中作大佛事，则名利泮然冰释矣。闻尊堂归西，贫衲虽蹈世外，宁免伤心！形生大本将何以尽之？不妨趁此机会更不迟疑，直下洞彻心源，非唯得与尊堂把手共游觉海，即历劫亲恩俱获益于无穷矣。伏惟台照，不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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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上天童弘觉老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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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拜读慈示，言言惠泽，但某何人，敢谬当斯誉也？承赐尊录种种，拜领殊惭，至于重修圜祖塔记，诚出远兄高见，荷蒙慨许，感戴何穷。某窃思孤懦无似，滥住祖山博饭随缘，事无成立更兼身病，委托无人，欣闻和尚应诏还山，法门大幸，徒切驰省之思，负德良多，罪将奚赎？兹庆远兄奉觐，虔具瓣香、敢著恢禅走叩起居万福，惟冀大慈垂悯始终海涵，则大幸矣。临楮不胜恐惧之至，不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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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神鼎远庵法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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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湖湘旧称佳地，士风淳朴，铣和尚尝会斋而诱之，不无深意，闻法席更新缁素奔辏，验在兹乎。弟数季为先师塔事所羁，滥叨住山徒增愧耳。适值贱恙，耑候稽迟，尚祈慈谅。菲仪不恭，冀哂存是荷。不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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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寄宗玄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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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兄事善知识可谓劳且苦矣，十余季中详委，非不肖无以尽知，非吾兄不能尽心若此也，较之近辈安可同日而语乎！或他日南归，幸图一叙，以罄欲言。不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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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豁监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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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山岁余，屡屡遣问而竟不回，何也？既退蟠龙、复迁宝源，地僻荒凉，恐艰运动，纵耽安逸，无如处众深践己躬为愈也。可即委人，副我悬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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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峻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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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衲僧家以利己利人为任，非图一小歇而竟忘初志也。忆汝在岁侍老僧时，痛为勉励欲汝有成，岂料久假不归，乃汝负老僧、非老僧负汝也。思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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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离垢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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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丈夫阎浮提走一遭，盖为出世大事耳。所以庞蕴居士见马祖悟旨之后，将百万家财弃诸湘流，与子女辈鬻竹笊篱以供朝夕，尝云：「但愿空诸所有，慎勿实诸所无。」此是第一等出世样子也。客岁相遇，盖非偶然。但公偏执所无为实、不信所有为空，彼此牵缠，何有了日？若能直下一刀两段，不唯诸法顿空，即生死永断矣。勉之勉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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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灿知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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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老僧自静室回，衰败极矣，山中事宜谅亦深知，不在言矣。向拈监职亦变通一机，使千载丛林复有所委，不致世谛湮没尔。我忝为佛祖儿孙，实此心不昧而然耳，况事已行其在各尽本怀，老僧倘不即死，大端或可疆扶。悬望公回，一倾积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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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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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正观尊宿秉炬留神：「正观倾国不换，住山三十余季，寸步不移到岸，今朝撒手便行，圆却一生公案。」掷火炬云：「冰河发焰藕花香，独露全身无背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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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恒乐兄炼骨：「曾经恶辣钳锤，拶出向上一路，要见透体光生，再入红炉煆过。」以火炬打圆相云：「镕尽规模秪者个。」掷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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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施玉华秉炬：「来也不挂寸丝，去也有何忌讳？去来一点灵明，切忌当人自昧。」以火炬打圆相云：「看看，生前生后迥无藏，火里优昙亲现瑞。」掷下火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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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普慈秉炬：脱白随师，今日繇汝，任性逍遥，迥绝依倚。」以火炬打圆相云：「会么？普现慈光个里亲，菡萏香风随步举。」掷下火炬。"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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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出离禅人火：今朝两脚捎空，正是出离时节，火里蝍蟟吞大虫，翻身踏碎黄金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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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见起龛：迷时师度，悟时自度，一句截流，万机顿赴，龙袖拂开全体露。"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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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举火：明见了然，迥超象表，铁牛步步火中行，返顾休啣一茎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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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念禅人入塔，抚骨云：「生死该他不著，直下七零八落，证取那伽定里身，彻底无依空索索。」"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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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懒庵禅人入塔：生佛未具，八面玲珑，万汇既张，四棱著地，杳忘尘世见，迥绝圣凡情。故我懒庵瑞公，夙植灵根深践此事，屡季叩激受尽钳锤，蓦契生平；脱白病危之际，玄机洞达知时趺坐而终。历过胜热门，亲到清凉界，且正当今日，彻头彻尾一句作么生道？还会么？凭空才放下，千眼自圆明。"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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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初大德入塔：明明一句子，初无隐覆时，红稻啄残鹦鹉粒，碧梧栖老凤凰枝。"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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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圜觉耆宿起龛：二十季相知，不曾提著元字脚，今日蓦路相逢，岂可一番特地密密鸳鸯重绣出，金针一任出头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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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学修大德入塔：脱尽廉纤，露金锁骨，彻头彻尾避无门，为君直下苍龙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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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本来禅人入塔：昔本不来，今亦不往，利刃挥开生死门，铁蛇钻入金刚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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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见庵禅友入塔：一见不再见，止宿艸庵，且直下转身一句作么生？还委么？宝印当空玅，重重锦缝开。"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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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煆众僧灵骨：云泥有隔，季深一旦，面面相觑，要令洞达底源，重须入大火聚，乌龟稽首须弥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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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入普同大智圜明：「真空湛寂出没，卷舒头头合辙，斩新旧日风规，普请一时休歇。」喝一喝，「团𪢮共入无生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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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师示寂前一日手书遗命。老僧自住兹山一十八载矣，平常不易轻举，今值病衰，倘委息后，每季新旧监院及两序大众，同心协力辅弼常住三季，其后轮选，能者主之，以报佛祖恩德也。癸卯季八月廿九日尊老僧手书。"
      },
      {
        "type": "head",
        "text": "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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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募瓦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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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巨镇湖湘实吾道法脉之胜域，古潭浏邑诚善乡缁衲之会都，世多缙绅信崇宗教，然唯云居精舍，固非法窟名蓝，览其深秀遗踪，代有老衲退隐，玅道所系显晦无殊。云月既同，溪山何异？是以物因言重、地托人高，近缘辟芜鼎建，已成华搆数楹，独覆瓦之未完，如有身而无服，拟将营就，倚办众檀。顾变幻之不停，正宜成己成物，植胜因之有地，奚止世出世间。庄严既备，福利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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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化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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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饭是米煮、锅是铁做，阿谁不知？问著即错。要不错，大家出手铸一个，是圣是凡开口噇，三十季后莫道山僧不说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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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瞻尊禅师语录卷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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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石霜尔瞻尊禅师塔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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