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八 高僧考第九 台山之僧,自晋迄今千有余年,何翅数千百人?然高而不名者,既潜光而弗闻;名而不高者,又寡德而不志。矧不高不名,何可纪极?故知僧史之取材,良难乎其人也。今徧采诸书名德俱著者共若干人,或台教之云仍,或禅宗之子弟,皆足光表法门,规模后学,信无愧于山灵者也。 教 陈 僊城慧命禅师 天台僊城人。叅南岳思大禅师,闻说三观,深悟玄旨,得无碍辩,说法如泻。将终,诫门人精进净行;众忽见阿弥陀佛与大士来迎,即随佛向西升空而去。《统纪》 隋 国清智越禅师 南阳人。出家游方,至金陵遇智者,北面受业。五门六妙莫不深达,诵《法华》至满万部。智者晚归台岭,付以四众。二十年间循循善诱,德量宽旷,学者归心,所居之处瓶水自满。自晋王造国清寺及登帝位,山中每遣僧使奉启致贺,必以师名居首。上虚己加敬,若智者在日无异。大业十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告众为别,右脇而逝。风凄云惨,地动山颓,天雨异花,一境冥晦。《统纪》 国清智璪禅师 临海人,张氏。初投安静寺出家,闻智者为世良导,即往请业。行法华三昧,至二七日见九头龙从地而起,上升虚空。智者释曰:「此表九道众生闻《法华经》,将破无明入法性空耳。」师寻常行道,见鬼不惧,食毒不伤。大业元年炀帝巡幸扬州,师自国清啣使命至行在所。引见内殿,赐坐慰劳,遣通事舍人卢正方送还山,为智者设千僧斋,度一百人。师前后八入叅觐,主上每加异礼。唐贞观十二年无疾正坐入灭,寿八十三。《统纪》 国清智晞禅师 颖川人,陈氏。年二十投智者剃度,禀受禅诀,旦夕研心,不见倦色。智者入灭,受命居佛陇。时众行三昧者颇盛,殿堂展辟,制度严整,唯香炉台未架。当香炉峰多柽柏木,师欲伐用,众疑神所据。夜梦神送疏舍木,遂遣伐之。寺众法云欲峰顶禅坐,师止之曰:「汝道力微弱,山神刚猛,不宜往。」云不从。甫留一夕,神现形,驱令还。初智者劝沿江居民簄梁为放生池,厯年未久,复行渔捕。师与章安礼智者塔,焚香呪愿。有渔人见僧立簄,意谓堕水者,乘舟往救,忽不见,居人覩验,遂停采。时群兽众鸟翔集,屡日不止。东山铜钟忽响震山谷,师曰:「此召我也。」乃香汤沐浴,趺坐,执如意说法。良久,寂然无声。众方号泣,复启目诫之曰:「有生必灭,宁足为悲?」或问生处,曰:「据吾梦验在兜率。宫殿青色,居天西北。见吾先师,侍左右者皆坐宝座,惟一空座。吾询所以,荅云:『却后六年,顶法师当升此座说法。』」师尝往阿育王宝塔礼八万四千拜,感紫文印手,方整明莹。临终告弟子曰:「众圣印吾,我今往生内院矣。」忽闻弦管之声,即趺坐而化。《统纪》 国清法彦禅师 清河张氏。陈太建十年,侍智者于天台,授禅那之旨。寂坐林间,不居房舍,常入定七日方起。智者证之曰:「如汝所说,是背舍观中第二观相。」山神数娆试之,恬不为动。专修禅法,三十余年常坐不卧。隋大业七年二月,于国清寺趺坐而化。《统纪》 佛陇等观禅师 富阳孙氏。受心观于智者,居天台,常诵《法华》。贞观九年冬,余杭法忍寺请师讲演。明年正旦有王服者至,称臯亭庙神,来谒师曰:「禅师昨过庙庭,适弟子巡游,不及奉迎,今故远来,专求戒法。」师即索炉燃香为授菩萨大戒,礼谢而退。明日夜半,沐浴更衣,面西趺坐,称三圣尊号及智者号各百余声。复为惠法师说三观法门,且云:「此吾亲承大师口说。」言毕而终。《统纪》 华顶般若禅师 高丽人。开皇十六年来诣佛陇求禅法。未久有所证悟,智者谓之曰:「汝于此有缘,须闲居静处,成办妙行。华顶峰去此不远,是吾昔头陀之所住,彼进道必有深益。」师即遵奉明诲,宴坐十六年未尝下山。忽一日往佛陇,有三人侍行,须臾不见。次至国清告别同志,居数日,无疾而化。龛出寺门,开眼示别,至山闭目如故。《统纪》 国清慧威禅师 不知何许人。依智者学心观,顿获开悟。后受遗托造国清寺,凡所建立効力为多。密行殊常,人不能测。《统纪》 佛陇慧辩禅师 不知何许人。禀姿聪悟,闻智者开演观道,默识无遗,如水传瓶,一滴不漏。后于佛陇会别大众,架木成楼,举火焚躯,用报佛德。烟笼林木,舍利交凝。《统纪》 佛陇慧燄禅师 不知何许人。闻智者说法,即入深定。一坐旬日,率以为常。所居三宝神光夜照。《统纪》 佛陇慧普禅师 不知何许人。早亲智者闻深禅法,常行法华三昧。感普贤乘大白象,放光照身,忽然悟入。《统纪》 国清智寂禅师 不知何许人。虽无事迹可寻,亦皆当时得道英契。尝撰《智者别传》。章安所撰者,盖用师本稍加增益,遂行于世。《统纪》 国清道修禅师 无传 国清师谏禅师 无传 国清如朗禅师 无传 佛陇慧绰禅师 《别传》云:大师时居佛陇,年既失稔,共绰种苣拾橡,安贫无戚。 唐 佛陇大志禅师 会稽顾氏子。发蒙出家,师事天台智者。智者见其形神洒落,高放物表,取名大志。诵《法华经》,索然闲静,音声清转,听者忘疲。后于庐山甘露寺行头陀行。有时投身猛兽,彼皆避去。飡粒或尽,惟以饼果继命而已。如是七载,禅诵不休。晚住持福林寺。会大业中屏除佛教,慨大法陵迟,遂身著孝衣,于佛堂中恸哭三日,誓舍形骸申明正教,即往东都上表曰:「愿陛下兴隆三宝,贫道当然一臂于嵩岳,用报国恩。」帝许之,遂设大斋,七众通集。师绝粮三日,登大棚中,布裹其臂,灌之以蜡,如炬燃之。光照岩岫,晃然大明。众见苦行,痛入心髓,而志形色不变,或诵经文、或赞佛德、或为众说法,声声不绝。烧已下棚,跏趺入定,七日而卒。《神僧传》 佛陇法智禅师 具〈莲宗考〉。 佛陇智通法师 具〈莲宗考〉。 佛陇明旷禅师 天台人。依章安禀教观,广化四众,专诵《法华》。章安撰《八教大意》,师首于三童寺录受。平时著述甚多,今所存《心经疏》耳。《统纪》 义兴善伏禅师 具〈莲宗考〉。 焦山神邕禅师 字道恭,晋太尉蔡谟之后,世居越之诸暨。在襁褓中闻唱经声,即凝神静听。年十三入道,开元二十六年奉勅得度。既而依左溪学止观、《法华玄义》,五夏敷演,听者服悦。天宝中游长安,公卿问道,结辙而至。安史反乱,振锡东归。道出襄汉,有著作郎韦子春,学赡气刚,与之酬酢。子春堕负,满座惊服。中书舍人苑咸叹曰:「师可谓尘外摩尼、论中师子!」大厯初,中岳道士吴𮅀造论毁佛,观察使陈少游请决之。师约吴𮅀面论邪正,旗皷才临,𮅀已败北。遂著《翻邪论》三卷以攻余党。师居左溪日,尝著《天台山记》,全本亡。今《赤城志》并《天台县志》等书指神邕山记者,特少小耳。 佛陇大义禅师 萧山徐氏子。七󷠸授经传,日诵数千言。年十二入道于山阴灵隐寺。中宗登位,覃恩度人;试诵《法华》,中选第一。开元中,因丧亲,入佛陇阅大藏,以益冥报,遂谒左溪,禀受止观,大悟玄旨。常诵《法华》、《涅槃》、《大小戒本》以为正业。临终之日,众闻弦管之声,议者谓天帝迎请诵经之相。《统纪》 国清清观尊者 临海人也,姓屈氏。初诞弥月,足指间有幕蹼相著,佛经所谓网缦相也。迨为童儒,神俊挺然,乃有出尘之志。遂诣国清寺投元璋律师,执侍󰦘钵。年十八纳形俱法,良由善根深植,悟解天然,台岭教文洞明,三观兼得深定,神异通感皆莫我知。少览百家,弥通三教;仍善属文,长于诗笔,凡其邦伯𬨎轩皆向风造谒。观则持重若严君,见则畏伏,秪就几杖以待。贵士或施财宝,皆廻入常住,罄无私畜。或曰:「贵人所施皆充别施,何不己用耶?」对曰:「恨未能舍头目,况世财乎?」《神僧传》 佛陇智度禅师 无传。 佛陇良湑禅师 师至行。无传。 佛陇敬文法师 师至行。无传。 佛陇光韶法师 师至行。无传。 佛陇维蠲法师 师至行。无传。 佛陇道暹法师 天台人,大厯中入京传教,盛有著述。能于虚空游行往来,时谓有神足之证。 国清文举法师 婺州东阳张氏。贞元三年勅度得戒,昼夜翘勤,遂登讲训。次通《法华经》疏义,得智者之膏腴。举身量六尺余,其形如山、其貌如玉,静若止水、动如浮云,目不𮞉视、口无戏言,四威仪中无非律范,丹丘二众仰为绳准。其奔走他方听受者,与佛窟则公禅道并驱而相高也,寻勅为国清寺大德。先是,智者大师答隋炀帝问,立七日金光明道场。每年九月遐迩征镇侯伯,差人送供。事既无碍,黑白二众无远不届。人才填委,饮食阙焉,典座僧患之。大和中,主事僧清蕴咨谋于举,置寺庄田十二顷。自此光明会不闻告乏,举之功欤!以会昌二年五月化去,门人幼清立塔于寺之西峰。春秋八十三,僧夏五十五。韩乂为碑颂德也。《神僧传》 佛陇敬休法师 师正定。无传。 佛陇慧凝法师 师正定。无传。 佛陇处原法师 师慧凝。无传。 佛陇玄广法师 无传。 慧光宗昱法师 师净光。居国清。 胜光瑞先法师 师昱师。居天台。 五代 崇法愿齐法师 钱塘人。吴越国时,赐号崇法。初传净光之道,精研止观;后叅韶国师,发明玄奥。周显德初,螺溪居民张彦安诣净光曰:「家居东南里所,阴晦之夕,必有鬼神吟啸、敲击钟皷之声;又尝梦龙游其地,非愚民所居,愿以奉师。」师往视之,见山水秀异,谓众曰:「此伽蓝地也。梦龙游者,岂龙树之道将兴于此地耶?」因纳之。愿齐初为法华绍岩弟子,闻其事以白师,辍众施三万为建法堂厨屋。覆苫累块悉尚素朴,盖禀师之诫也。既成,净光与学徒俱往。既而云居韶国师为疏于汉南王(忠懿王子),即施财,架忏堂诸屋以广之。见钱俨撰《传教碑》及《传灯》 高丽谛观法师 高丽国人。初吴越王召净光法师讲经,因及台教流散海东之事,于是王遣使致书,以五十种宝往高丽求之。其国令谛观来奉教乘,而《智论疏》、《华严骨目》、《五百门》等禁不令传;且戒观师于中国求师问难,若不能荅,则夺教文以回。观师既至,闻螺溪善讲授,即往叅谒。一见心服,遂礼为师。尝以所制《四教仪》藏于箧,人无知者。师居螺溪十年,一日坐亡。后人见故箧放光,开视之,唯此书而已。由是盛传诸方,大为初学发蒙之助云。 宋 通鉴知廉法师 赐号通鉴,久学螺溪。以其师崇建殿宇,将永岁寒之绩,为请彭越公钱俨(忠懿王弟)作《传教院碑》于螺溪。时太宗雍熙三年也。 常宁契能法师 永嘉人。神悟谦公之师。得教旨于昱法师,主天台常宁,讲道不倦。自智者而来,以𬬻拂传授为信,至师嫡承为十四代。晚年以授扶宗忠师,扶宗曰:「吾得法广智矣,敢辞。」师乃藏之。天台道场遂不复传。 天竺慈云大师 师讳遵式,字知白,宁海叶氏。初依东山义全出家,年二十往禅林受具戒。继入国清,普贤像前烬一指,誓传天台之道。雍熙元年,从学宝云。道中梦老僧谓曰:「吾文殊和上也。」及见宝云,正所梦僧,即北面受业。宝云灭后,乃反天台以苦学。感疾至于呕血,毅然入大慈佛室,用消伏呪法自咀曰:「若四教兴行在我,则其疾有瘳;不尔,则毕命于此。」至三七日,闻空中呼曰:「遵式不久将死!」师益不懈。五七日,见死尸盈室,践之而行,其尸即没。满七七日,空中声曰:「十方诸佛增汝福寿!」其夕寐见一巨人,持金刚杵,以拟其口。又尝亲见观音,垂手于师口引出数虫;复舒指注甘露于口,身心清凉,㝛疾顿愈。顶高寸余,手长过膝,声若洪钟,肌如白雪。初住宝云,次归天台。所住东掖有白鹤庙,居民甚神之。师与授戒,改祭为斋,神与民皆听命,乃为著〈野庙志〉以诫之。师尝梦居母胎十二年,及受请住杭之昭庆,果应其数。刺史薛颜复以灵山命师居之。将终,作「谢三缘」诗,谓谢徒属、绝宾友、焚笔砚也。或扣其归,对以寂光净土,至夜,奄然坐逝。师善属诗,江州太守许端夫序其诗曰:「慈云之诗,文贯于道,言切于理,酷似陶彭泽。昔贯休作《禅月集》,初不闻道而才情俊逸,有失辅教之义。中庸子作《闲居编》,言虽鸣道而文句阘冗,有失诗人之体。慈云则不然,文既清丽,理亦昭显,雅正简淡,有晋宋之风。盖其道业宏大,故诗之名不行世间也。」 法真处咸法师 天台王氏子。母梦白云自天西来,入室内化为白马,因而有娠。七岁入国清出家,十四受具,即自叹曰:「佛法广大,若不力学,何能见道?」乃入天封阅藏,经三年而毕。及往神照,深悟教旨,恭默自逊,人莫能测。初住赤城崇善,姑苏李庭芝将守台,梦神人曰:「公天台,五祖台下有龙头九九和尚,宜就见之。」至郡咨询,莫知其说。闽士陈白曰:「天台五祖居赤城,今咸师住此。生于丙辰九月九日,其龙头九九之谓乎?」庭芝大愕,即往谒见,为深谈出世道,芝有契会。以寺宇隘陋,谋迁之,庭芝首捐金帛,乃迁就东南地。开基之日,获铜磬于土中。少师李公尤尊敬,请主白莲,奏赐「法真」之号。居山五十年,登门受道万数。元祐元年正月,法皷击之不鸣者七日。至七月告众曰:「二十三日吾将行矣!」逊唱衣盂,饭众为别。戒侍者:「晨钟鸣,当告吾。」至时徐起,趺坐,寂然而化。 灵鹫有严法师 具〈莲宗考〉。 佛陇宝纤法师 无传。师嗣神照。 佛陇择卿法师 天台人。天资聪敏,博学强记,受学于上竺慈辩。尝曰:「四明之意吾已得之,唯起教观信之未及,然不敢不信也。」生平未尝屈节豪贵。聚徒三百,施者自来。平时喜茶;临终之顷,谓门人曰:「晨钟即来报。」至时,啜茶一瓯,书偈而化。 佛陇法麟法师 佛陇应通法师 二师皆嗣有严法师。 佛陇净侁法师 师嗣白莲卿法师。 崇善中益法师 早亲智涌法师,深境观,富辩说,人以是惊服焉。主赤城崇善法席,讲贯之余,即入禅忏。旦夜以继,未尝少间。录智涌教义,号《虎溪集》。 螺溪元悟法师 居螺溪,嗣蒙泉源法师。 无相善勤法师 天台人。无相以主席请于郡,时以师高行为之举。以众不足容,别迁胜地,增建栋宇。时谓安清净众、讲妙教观,宜天人之交助也。 左溪志昭法师 居左溪。述《释迦谱》,称躬禀叔父铠庵微旨。及编次《厯代宗承图》,后学于是有考。 传灯议曰:「台教正统,智者而下,讫螺溪凡十二世,皆弘道兹山。自宝云传教,四明法智中兴之后,是道广被海内,而四明三吴犹为繁衍,台山者始渐寖微。亦犹佛教盛传震旦,而西域是后终晦而不明。然宋末至大元、讫皇明永乐闲,而台教弘法不绝者,犹有一线之可继;至弘正后,则此道绝闻。岂惟兹山,即海内之学佛者,言台教则莫知谁何。岂白雪阳春,唱高和寡耶?抑人情浇漓而好为异端耶?佛言,法将灭时,则《般舟三昧经》先灭,以是经三昧难信难行故也。以此而推,则台教之不隆于末世也,宜矣!」 天台居昱法师 钱塘人,郭姓。七岁扣疑于林逋,书如夙讽。丱角礼僧愿隆,诵《法华经》七日而周,夏竦表为沙弥。天圣四年卒,后二年启棺,貌如生。昱善为诗,有「松声和雨听,山色带云看」之句。 永庆知白法师 居永庆院。 侍郎𥳑记行业云:「天台僧独知白为可纪。」东掖慈云大师,字知白,且与同时,岂即是耶?今姑存之。 天台元照法师 钱塘人,唐姓,字湛然,号安忍子。深明教律,四方宗之。少游天台,度石桥合掌诵经,想方广而度者三。复达宴坐峰诵经,失足几堕,如人扶之而免。与蒋之奇、杨杰诸人为方外交。刘焘作〈行业记〉。 明 妙峰真觉法师 苏之昆山人,俗姓王氏。居径山传衣庵。初出月亭法师之门,亭无专宗,与师志别。由是深究性具之旨,而遥宗四明,犹北齐之悟明中论,以龙树为师。入门有自,世人无足以派别议之也。师梵相奇古,言论风采如大火轮聚,不可撄触,真东南无畏光明幢也!自嘉靖甲子岁以道化台南,至己丑,二十六年间,岁无虚席。而台人之佛性种子,种而与熟、熟而与脱者,师之功居多。宜其配位祖堂,为百世之宗师焉。所著述有《净土梦谭记》、《有门颂解》、《法华披荆钺》、《楞严百问书》,如干卷;(法华玄义)《玄义记》、(法华文句)《文句记》、(摩诃止观)《止观记》,共百余卷。各庋函部,师皆会集成帙,以图剞劂,独《灋华玄记》得遂厥志耳。师常修随自意三昧,每遇病境,止观之功逾励。临终作〈三自省〉唤醒主人翁,则正念如城不可动乱也。〈三自省〉:「一曰:唯某甲,一念三千,刹那九世,汝知之乎?即促而延,既如此;即一而多,又如彼,胡不体取无生、了无死乎?二曰:唯某甲,实心系实境,实缘次第生,实实迭相注,自然见实理。此吾宗之心诀也,汝知之乎?平日解行,正在今日;悬崖撒手,慎弗放逸!三曰:唯某甲,汝不闻僊潭垂终偈乎?自是无家可得归,云边有路许谁知?溪光摇落西山月,正是僊潭梦断时。即僊潭梦断是妙峰梦断,无归而归,汝宜无忘夙愿也!」具见冯太史所撰塔铭 象先真清法师 长沙湘潭罗氏子。年十五补邑诸生,十九出家依南岳宝珠薙染,二十五从宝珠礼补陀,续游天台。爱兹山幽旷,多圣贤居止,遂剪茨以居。是后虽往来吴会,而无时不梦寐名山。盖师夙禀台教,仰智者之风,岩栖谷饮,固其志也。始居华顶之深云庵,继阅大藏于万年寺,修《大弥陀忏》于天柱峰。率以千日为期,其他受请不与焉。师为人英卓温厚,虽亲禅观,尤重毘尼;而虚己从人,则无德不师,无善不采,故为四方之所推重。讲席频开,学徒云集,诚叔世之津梁也。示灭于嘉禾之龙渊寺,弟子如惺塔师于天台云居之南陇。袁职方有塔铭,言行状甚详。 禅宗 唐 佛窟岩遗则禅师 京兆人,长孙氏。初谒牛头山忠禅师,大悟玄旨,乃曰:「天地无物也,我无物也。虽无物而未尝无物也,此则圣人如影、百姓如梦,孰为死生哉?至人以是能独照,能为万物主,吾知之矣。」遂南游天台,隐于瀑布之西岭。元和中,慕道者日至。有弟子可素,遂筑室庐,渐成法席。「佛窟」之称,自师始也。僧问:「如何是那罗延箭?」师曰:「中的也。」忽一日告门人曰:「汝其勉之!」阅二日,跏趺而寂。后三年塔全身于本山。唐韩乂有碑铭存国清寺。 云居智禅师 居云居。僧问:「见性成佛,其义云何?」师曰:「清净之性本来湛然、无有动摇,不属有无、净秽、长短、取舍,体自翛然,如是明见乃名见性。性即佛,佛即性,故曰见性成佛,此是极究竟处。若云我能了、彼不能了,是大病;作无凡圣解,又属拨无因果见;有清净性可栖止解,亦大病。然清净性中虽无动摇,具不坏方便应用,及兴慈运悲,如是兴运之处,即全清净之性,可谓见性成佛者矣。」 沩山灵祐禅师 福州长溪赵氏。年十五出家游方,至国清寺受戒。与寒山、拾得往松门夹道,作虎吼三声,沩无对。寒曰:「自从灵山一别,迄至于今,还相记么?」沩又无对。拾拈杖曰:「老兄唤这个作什么?」沩又无对。寒曰:「休,休,不用问他!自从别后已三生作国王来,总忘𨚫也!」后叅百丈怀海禅师悟道,仍受百丈嘱,住沩山。 平田普岸禅师 释普岸,姓蔡氏,汉东人也。得法于百丈怀海禅师。大和年中谓众曰:「吾山水之游未猒,诸人勿相留滞。天台赤城,道猷曾止;华顶石梁,智者降魔。将游之也。」自襄阳逦迤而来,从沃洲天姥入天台之西门,得平川谷中,峰名大舍,号曰「平田」,结茅居之。未几,见虓虎乳子,瞪目而视岸,岸以杖按其头曰:「贫道闻此山是神僊窟宅,罗汉隐居。今欲寄此安禅,檀越勿相惊挠。」经㝛,领子而去。以大和七年营构丈室,八年春,禅侣辐凑。众力义成此院,号平田焉。会昌三年七月告众入灭,春秋七十四。度弟子全亮,俗姓陈氏。悟师之道,得凤之毛一人,唯约在上元入灭,肉身不朽。岸迁塔于是山之前。临济访师,到路口,先逢一嫂在田使牛,济问嫂:「平田向甚么去?」嫂打牛一棒曰:「这畜生到处走,路也不识!」济又曰:「问你平田路向甚么处去?」嫂曰:「这畜生五岁尚使不得!」济心语曰:「欲观前人,先观所使,更有抽钉拔楔之意。」及见师,师问:「你曾见我嫂也未?」济曰:「已收下了也。」《神僧传》 国清一行禅师 释一行,俗姓张氏,巨鹿人也。早岁不群,聪黠明利,有老成之风,读书不再。师事普寂禅师,因穷《大衍》求访师资。至国清,闻僧于院中布算,其声䔩䔩;既而谓其徒曰:「今日当有弟子求吾算法,已合到门,岂无人导达耶?」即除一算,又谓曰:「门前水西流,弟子当至。」一行承言而入,稽首请法,尽授其术。玄宗诏对无恒,占其灾福若指于掌。邢和璞尝谓尹愔曰:「一行其圣人乎!」汉之洛下闳造《太初历》,云后八百岁当差一日,则有圣人定之。今年期毕矣,而一行造《大衍厯》正其差谬,则洛下闳之言信矣!帝尝问国祚几何?有留难否?行曰:「銮舆有万里之行,社稷终吉。」帝惊问其故,不答,退以小金合进之曰:「至万里即开。」帝一日发合视之,盖当归少许。及禄山乱,驾幸成都。至万里桥,忽悟。未几果归。昭宗初封「吉王」,唐至昭宗而灭,故谶终「吉」。灭时春秋四十有五,帝哭之哀甚,辍朝三日。停龛三七日,容貌如生。帝亲制碑书于石,出内库钱五十万建塔铜人原,谥曰「大慧禅师」。《神僧传》 瑞龙慧恭禅师 释慧恭,俗姓罗氏,福州人也。年十七举进士,名随计车将到京阙。因游终南山奉日寺,目祖师遗像,释然世网,遂求出家。尝遇黑蛇伤指,不求医而毒螫自销。见魑魅占山,谕罪福而妖物遄息。至武陵德山诣宣鉴禅师,领会风飞,由兹道合。景福三年与门人游天台,州牧京兆杜雄留之而止,杜因创瑞龙院于紫凝山,祈恭兴扬法席,以悟沦迷。缁俗云驰,香华山积。天复三年癸亥十二月午时,命众声钟,顾瞻左右,言:「去!去!」跏趺瞑目,俨然而化。门人塔于本山。《高僧传》 天台玄杲禅师、天台鸿启禅师 杲为嘉禾灵光寺法相禅师之弟子,启为杲公之弟子。二人偕隐天台习禅观,相次终于山。焚之皆获舍利焉。有《宋高僧传》。 华顶景欣禅师 受业白云院,嗣法于六通绍禅师,人称「欣四面」。后入天台华顶,莫知所终。 云峰光绪至德禅师 师得法于玄沙。上堂曰:「但以众生日用而不知,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日月星辰,江河淮济,一切含灵,从一毛孔入一毛孔。毛孔不小,世界不大,其中众生不觉不知。若要易会,上座日用,亦复不知。」时有僧问:「日里僧䭾像,夜里像䭾僧,未审此意何如?」师曰:「阇棃岂不是从茶堂里来?」 五代 国清师静上座 师始遇玄沙示众曰:「汝诸人但能一生如丧考妣,吾保汝得究彻者。」师蹑前语问曰:「秪如教中道,不得以所知心测度如来无上知见,又作么生?」沙曰:「汝道究得彻,所知心还测度得及否?」师从此信入。后居天台,三十余载不下山。博综三学,操行孤立。禅寂之余,尝阅龙藏。遐迩钦重,时谓大静上座。师因覩教中幻义,乃述一偈,问诸学流曰:「若道法皆如幻有,造诸过恶应无咎。云何所作业不忘,而藉佛兴慈接诱?」时有小静上座答曰:「幻人兴幻幻轮围,幻业能招幻所治。不了幻生诸幻苦,觉知如幻幻无为。」二静上座并终于本山。 般若寺敬遵通慧禅师 居护国寺,僧问:「优昙花折人皆覩,般若家风赐一言。」师曰:「不因上座问,何曾举似人?」曰:「恁么则般若雄峰,讵齐今古?」师曰:「也莫错会!」师自述真赞曰: 真兮寥廓 郢人图艧 岳耸云空 澄潭月跃 明岩全宰禅师 姓沈氏,钱塘人。孩抱之间不喜荤血。其毋累覩善征,劝投径山法济大师,削染及修禅观。亭亭高竦,不杂风尘,慕十二头陀以饰其行,谚曰「宰道者」焉。迨乎诸方叅请,得石霜禅师印证。密加保任,入天台山暗岩以永其志。伊岩与寒山子所隐对峙,皆魑魅木怪所丛萃其间。宰之居也二十余年,恶鸟革音,山精让窟,其出入经行,鬼神执役,或扫其路,或侍其旁,或代汲泉,或供采果,时时人见,宰未尝言。后天成五年径山禅侣往迎,归镇国院居,终于出家本院焉。 永明延寿智觉禅师 余杭王氏子。初礼翠岩叅禅师,暨谒韶国师,一见而深器之,密授玄旨,仍谓曰:「汝与元帅有缘,他日大兴佛事。」忠懿王请开山灵隐新寺,明年迁永明大道场,众盈二千。僧问:「教中道,一切诸佛及诸佛法皆从此出,如何是此经?」师曰:「长时转不转,非义亦非声。」曰:「如何受持?」师曰:「若欲受持者,应须著眼听。」师居永明十五载,度弟子一千七百人。开宝七年入天台山度戒约万余人。常与七众授菩萨戒,夜施鬼食,朝放诸生类,不可称计。六时散行道,余力念《法华经》计一万三千。著《宗镜录》一百卷,诗偈赋咏凡千万言。开宝八年二月示疾,越二日,焚香告众,跏趺而寂,塔于大慈山。师尝有偈云:「渴饮半掬水,饥飡一口松。胷中无一事,长日对华峰。」天台固师之家也。 国清本先禅师 姓郑,永嘉人。出家国清寺,叅韶国师有悟,住温州瑞鹿寺。大中祥符中示寂。长吏以闻,诏本县检视,得所著《竹林集》十卷,藏秘阁。 福田从礼禅师 释从礼,襄阳人也,以梁干化中游天台,乃挂锡于平田精舍,后推为寺之上座。持重安祥,喜愠不形于色。时夏亢阳,主事僧来告,将营罗汉斋,奈何园蔬枯悴,请阇黎为祈祷。礼曰:「但焚香于真君堂。」时主事向僊祠祝曰:「上座要雨以滋枯悴。」至夜云起雨霏,三日而止。又僧厨阙用水槽,山上有赤树中为材用,来白于礼,礼曰:「某向真君道去。」但庀徒具器以伺之。无何,大风卒起,曳仆其树,取用周足。其感动鬼神率多此类。两浙武肃王钱氏闻之,召入州府,建金光明道场。檀施优渥,廻施众僧,身唯一布纳。通夜不寐,一食常坐,具无盈长。同光三年乙酉岁冬十一月入灭。春秋七十九,僧腊五十二。火葬收舍利,立塔存焉。 紫凝山普门智勤禅师 僧问:「如何是空手把锄头?」师曰:「但恁么谛信。」曰:「如何是步行骑水牛?」师曰:「汝自何来?」有偈示众曰: 今年五十五 脚未蹋寸土 山河是眼睛 大海是我肚 太平兴国四年有旨试僧经业。山门老㝛各写法名,唯师不闲书札。时通判李宪问:「世尊还解书也无?」师曰:「天下人知。」淳化初,不疾,命侍僧开浴。讫,垂诫徒众,安坐而逝,塔于本山。三年后门人迁塔,发龛,覩师容仪俨若,髭发仍长,遂迎入新塔。 宋 般若寺友蟾禅师 钱塘人也。初住云居普贤,忠懿王署「慈悟禅师」。迁止上寺,众盈五百。僧问:「皷声才罢,大众云臻,向上宗乘,请师举唱。」师曰:「亏汝甚么?」曰:「恁么则人人尽沾恩去也。」师曰:「莫乱道!」 般若寺师蕴禅师 金华人也。梁龙德中与德韶禅师结侣遐征。𢌞于浙东,还栖息韶师法会。其为人也,稠人广众,往往滑稽;有好戏噱者则狎之,胶漆如也。故高达之者置之于度外,唯韶师默而识之,谓人曰:「蕴公痴狂,吾不测其边际。」因有疾,求僧作忏悔文;诵经及密呪各论几百藏为度,方知其密持之不懈。尝谓道友曰:「吾生无益于人,欲投宴坐峰,不然石梁下,所愿早预贤圣之俦。」道友多沮其计。以开宝六年七月无疾坐终,如入禅定。时炎蒸,停尸二七日,身无欹侧,窍无气秽。及迁神座,就寺之东隅阇维。煨烬中收舍利外,舌根不坏;灰寒拾之,如红芙蕖色,柔輭可怜。有不信者,烧锻凡数十过,居然莲花色也,遂结小塔于寺中。蕴生不言姓氏年齿,人以貌取之,则年八十余矣。 佛日本空禅师 师初游天台,尝曰:「如有夺得机者,即吾师矣!」寻谒云居,作礼问曰:「二龙争珠,谁是得者?」居曰:「卸却业身来,与子相见。」师曰:「业身已卸。」居曰:「珠在甚么处?」师无对。遂投诚入室,时年始十三。后四年,叅夹山。才入门,见维那,那曰:「此间不著后生。」师曰:「某甲不求挂搭,暂来礼谒和尚!」维那白夹山,山许相见。问:「甚处来?」师曰:「云居来。」曰:「即今在甚么处?」师曰:「在夹山顶𩕋上。」山曰:「老僧行年在坎,五鬼临身。」山问:「阇黎与甚么人同行?」师曰:「木上座。」山曰:「何不来看老僧?」师曰:「和尚看他有分!」山曰:「在甚么处?」师曰:「在堂中。」山便同师下堂中,师遂取柱杖掷在山面前,山曰:「从天台得否?」师曰:「非五岳之所生。」山曰:「莫从须弥得否?」师曰:「月宫亦不逢。」山曰:「恁么则从人得也?」师曰:「自己尚是冤家,从人得堪作甚么?」山曰:「冷灰里有豆爆。」来日上堂问:「昨日新到在甚么处?」师出应诺。山曰:「子未到云居已前,在甚么处?」师曰:「天台国清寺。」山曰:「吾闻天台有潺潺之瀑、绿绿之波。谢子远来,此意如何?」师曰:「久居岩谷,不挂松萝。」山曰:「此犹是春意,秋意作么生?」师良久。山曰:「看君󵏦是撑船汉,终归不是弄潮人。」山后普请,与师问答,机路迅揵。山乃曰:「大众有人也,归去来,归去来!」遂住普请归院,众皆仰叹。师终于佛日,卯塔存焉。 般若寺从进禅师 僧问:「古涧寒泉时如何?」师曰:「切忌饮著。」曰:「饮著又如何?」师曰:「丧却汝性命。」 福唐幼璋禅师 唐相国夏侯孜之犹子也。大中初,伯父司空出镇广陵,师方七岁,游慧照寺,闻诵《法华》,志求出家。伯父初不允,师因绝饮食,不得已而许之。师慧远禅师。至江陵,腾腾和尚嘱之曰:「汝居天台,寻静而栖,遇安而止。」而又值憨憨和尚,抚而记曰:「汝却后四十年,有巾子山下菩萨王于江南,当此时吾道昌矣!」即抵天台,于静安乡创福田院,乃契腾腾之言,今慧峰是也。中和四年,人死于饥,师聚骸以葬。钱武肃王尝梦一僧,形观甚伟,寤求不获。后图形,至此处,乃师也。致请入府庭,署「至德大师」,馆于功臣,当自亲问法。师请每年于天台山建金光明道场,诸郡黑白大会,逾月而散。天成二年卒。 真歇清了禅师 师得法于长芦祖照禅师,曾住天封法席。上堂云:「苔封古径,不堕虚凝;雾锁寒林,肯彰风要。钩针隐密,孰云渔父栖巢;秪么承当,自是平常快活。还有见透关眼么?」良久,曰:「直饶闻早便归去,争似从来不出门?」 明智遇安禅师 姓沈,钱塘人。出家天台山华顶峰,叅韶国师,密契宗旨。干德中,吴越王召居天龙寺。太平兴国三年有宝塔见资福殿虚空中。赐号「明智禅师」。 天封子归禅师 主天封寺。上堂,卓柱杖一下,召大众曰:「八万四千法门八字打开了也。见得么?金凤夜栖无影树,峰峦才露海云遮。」 护国守昌禅师 新岁上堂,拈柱杖卓曰:「三十六旬之开始,七十二候之起元。万邦迎和气之时,东帝布生成之令。直得天垂瑞彩、地拥祯祥;微微细雨洗寒空,淡淡春光笼野邑。可谓应时纳祐、庆无不宜,尽大地人皆添一岁。且道那一人年纪多少?」良久,曰:「千󷠸老儿颜似玉,万年童子鬓如丝。」 莲华峰祥庵主 僧问:「如何是雪岭泥牛吼?」师曰:「听!」曰;「如何是云门木马嘶?」师曰:「响!」示寂日,拈柱杖示众曰:「古人到这里,为甚么不肯住?」众无对,师乃曰:「为他途路不得力。」复曰:「毕竟如何?」以杖横肩曰:「楖𣗖横担不顾人,直入千峰万峰去。」言毕而逝。 崇善用良禅师 僧问:「三门与自己是同是别?」师曰:「八两移来作半斤。」曰:「恁么则秋水泛渔舟去也。」师曰:「东家点灯,西家为甚么却覔油?」曰:「山高月上迟。」师曰:「道恁么?」曰:「莫瞌睡!」师曰:「入水见长人。」 宝相蕴观禅师 僧问:「如何是佛?」师曰:「堂堂八尺余。」 天台文辇禅师 永嘉人也。遇天台山德韶禅翁唱宗一大师之道,辇谛受无疑,不为异缘牵转,故三十载随韶禅师听其进否。尝谓人曰:「悟入之缘,犹蠖屈之于叶也,食黄则身黄,食苍则身苍,其屈伸之状无变,吾初见明照乃若是,今学玄沙又如是,此所谓殊涂而同归。」以太平兴国三年忽自操斧伐檀,巧结玲珑,号曰浮图。入内趺坐,自持火炬誓之曰:「以此残喘焚之,供养十方诸佛圣贤。」言讫,发熖亘空,其烟五色,旋转氤氲;犹闻诵经之声,须臾始绝,观者号哭。灰寒,收舍利不知颗数,春秋八十四。今善建寺中累石小塔,是其瘗舍利处也。 太平元坦禅师 上堂:「是法无宗,随缘建立。声色动静,不碍见闻。举用千差,如钟待扣。于此荐得,且随时著衣吃饭。若是德山、临济,要须打草鞋行脚。叅!」 妙智光云禅师 僧问:「如何是祖师西来意?」师曰:「东篱黄菊。」曰:「意旨如何?」曰:「九日重阳。」 大同如庵主 师,天台人,久依法真。因看云门「东山水上行」语,发明己见。归隐故山,猿鹿为伍。郡守闻其风,遣使逼令住持,师作偈曰: 三十年来住此山 郡符何事到林间 休将𤨏𤨏尘寰事 换我一生闲又闲 遂焚其庐,竟不知所止。后终于大同寺,其塔尚存。 万年处幽禅师 上堂:「先圣行不到处,凡流却到;凡流既到,先圣莫知到与不到。知与不知,总置一壁,秖如僧问干峰:『十方薄伽梵,一路涅槃门,未审路头在甚么处?』峰以柱杖画一画曰:『在这里。』且道此老与他先圣凡流相去几何?南山虎𫜪石羊儿,须向其中识生死。」 护国明照禅师 景祐中,居护国寺。因采菜入山,见二女于桃源,如刘阮故事。照即叱曰:「山鬼伎俩,复欲媚道人耶!」言已即隐。师虽无行状可考,即此而观,亦禅门之正法眼也。 国清愚谷妙印禅师 上堂:「满口道得底,为甚么不知有?十分知有底,为甚么满口道不得?且道誵讹在甚么处?若知得,许你照用同时,明暗俱了;其或未然,道得道不得,知有不知有,南山石大虫,解作师子吼。」 国清垂慈普绍禅师 上堂:「灵云悟桃花,玄沙傍不肯;多少痴禅和,担雪去填井。今春花又开,此意谁能领?端的少人知,花落春风静。」 宝相元禅师 僧问:「一切诸佛及诸佛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皆从此经出,如何是此经?」师曰:「长时诵不停,非义亦非声。」曰:「如何受持?」师曰:「若欲受持者,应须用眼听。」 万年雪巢法一禅师 太师,襄阳郡王李公遵勉之玄孙也。得法于草堂疎山。四迁巨刹,后退长芦,归天台万年观音院。忽示微疾,书偈曰: 今年七十五 归作庵中主 珎重观世音 泥蛇吞石虎 入龛趺坐而逝。 华顶法具禅师 字圆复,绍兴中居华顶峰。叶梦得、苏庠、韩驹、吕本中、王铚、朱敦儒皆与之唱酬,有《化庵集》行世。 万年心闻昙贲禅师 永嘉人,曾住江心龙翔寺。病起,上堂曰:「维摩病,说尽道理;龙翔病,咳嗽不已。咳嗽不已,说尽道理;说尽道理,咳嗽不已。汝等诸人还得其中意旨也未?本是长江凑风冷,却教露柱患头风。」后住万年,上堂:「一见便见,八角磨盘空里转;一得永得,辰锦朱砂如墨黑。秋风吹渭水,已落云门三句里;落叶满长安,而今被眼瞒。」竖拂子曰:「瞒得瞒不得,总在万年手里。还见么?华顶月笼招手石,断桥水落舍身岩。」四明太守以雪窦命师主之,师辞以偈曰:「閙蓝方喜得抽头,退皷而今打未休;莫把乳峰千丈雪,重来换我一双眸。」 护国惠远禅师 眉山人。问法圆悟勤禅师,豁然有悟。绍兴中,过天台护国、国清等寺。乾道中,赐号「佛海禅师」。周丞相必大铭其塔,虞似良书。 护国此庵景元禅师 永嘉南溪张氏子。谒圆悟于钟阜,圆悟目为聱头元侍者,遂自题肖像付之曰:「生平只说聱头禅,撞著聱头如铁璧;脱却罗笼截脚跟,大地撮来墨漆黑。晚年转复没刀刀,奋金刚摧碎窠窟;他时要识圆悟靣,一为渠侬并拈出。」圆悟归蜀,师还浙东,铲彩埋光,不求闻达。括苍守耿公延禧尝问道于圆悟,因阅其语录。至〈题肖像〉,得师为人,乃致开法于南明山,遣使物色,至台之报恩,获于众寮,迫其受命。后归老护国寺。将寂时,示训如常,俄握拳而逝。茶毗得五色舍利,齿舌右拳无少损。塔于寺东刘阮洞前。 国清简堂行机禅师 本郡人,姓杨氏。见此庵,密有契证。出应筦山,刀耕火种,单丁者一十七年。尝有偈云:「地炉无火客囊空,雪似杨花落󷠸穷;拾得断麻穿坏衲,不知身在寂寥中。」每谓人曰:「犹未稳在,岂以住山乐吾事耶?」一日偶砟树倒,忽然大悟。先住江州圆通,后住国清。示众曰:「观色即空,成大智故,不住生死;观空即色,成大悲故,不证涅槃。生死不住,涅槃不证,汉地不收,秦地不管,且道在恁么处安身立命?莫是昭昭于心目之间而相不可覩,晃晃于色尘之内而理不可分么?莫是起坐镇相随,语默同居止么?总是髑髅前敲磕。须知过量人自有过量用。且作么生是过量用?北斗藏身虽有语,出群消息少人知。」 天封觉禅师 上堂:「无生国里未是安居,万仞峰头岂容驻足?且『望空撒手直下翻身』一句作么生道?人逢好事精神爽,火入真金色转鲜。」 万年无着道闲禅师 本郡洪氏子。上堂:「全机敌胜,犹在半途。啐啄同时,白云万里。才生朕兆,已落二三。不露锋铓,成何道理?且道从上来事合作么生?诬人之罪,以罪加之。」 万年自询禅师 号「国道者」,传法于了空大寂。尝燃臂供佛。雍熙初,勅建受业寺,遂燃身报国。火灭,舌根不坏。诏改寺为寿昌,今万年是也。 国清蕴常禅师 字不轻。通内外典,作诗清丽,字法坚劲。淳熙间住国清,号荷屋老人,有集行于世。 国清志南禅师 字明老,号指堂,会稽人。朱文公晦庵、韩尚书原吉皆与之游,文公有〈与南老索寒山子诗启〉。终国清寺,有《指南集》。善书,「天台山」、「佛陇」、「万松径」诸石刻皆其手迹。 元 华顶先覩禅师 字无见,叶姓,僊居人。住华顶峰四十年,操行卓绝,闻其风者不远数千里叅问。元统甲戌五月望日,遗书谢朋旧,作偈趺坐示灭。翊日焚化,舍利凝积成五采,白乳如注。昙噩撰塔铭。有语录行于世,金华黄缙、宋濂为之序。 华顶光菩萨 鄞人。先世习雕塑,至光艺益精。光好道,遍叅有道尊㝛。闻华顶无见和尚道行清竣,挟胷中所疑扣之。年七十有三,无疾坐蜕于华顶山。 明 国清昙噩禅师 号梦堂,王姓,慈谿人。洪武二年以高僧召至说灋。寻被诏住持国清寺,赐号「佛真文懿大师」。六年六月忽沐浴作偈曰: 块然一物 或有或无 翻身归去 踏破毘卢 端坐而寂,塔于善兴寺西嶴,宋景濂铭其塔。能诗文,有所集《高僧传》行于世。 国清心泰禅师 越人,字岱宗,幼习洙泗之业,长为释氏学。尝师事梦堂噩禅师于台之国清寺,而为其掌笺翰焉。其学赡而识达,气充而守约;其发为文章,雄浑渊雅,惟务以弘宗树教为本,不以夸多鬬靡为奇。尝出世说法郡之东山禅寺,而从之学者益众。所著述有《佛灋金汤编》,始于周昭王,讫于元顺,共若干人,皆名著青史、从事宗教,足为法门之重者。 华顶宗济禅师 字北源,姓李氏,临海人。少朴而敏,尤长于义理。师事明州护圣迪元启禅师。归华顶二十七年,足不越阈。重建殿屋,后归深云庵,年七十示灭。又窄庵伟禅师、愚杰英禅师、寂庵光禅师、空叟闻禅师,皆国朝高僧,俱住华顶。 万年马公禅师 青州马郎中子。弘治间入万年山修行。一日趺坐龛中,令左右轝至寺前双塔下。忽心中火发,须臾而尽。火至半身犹作偈遗其徒。今其舍利在寺西,及其先世诰𠡠具存云。 华顶正方禅师 朱姓,临海黄奢村人,号百川,师真际和尚。但以苦行为本,静练之极,毫光如雪。嘉靖己未入华顶,作偈以表心要,遂泊然坐化。 荆山圆珂禅师 金陵人,居毘陵之金沙寺。师事玉芝禅师,往来开讲台温者十余年。师为人宽厚,不与物校。虽冥心禅观,而犹以净土为专门,道俗化之。善属诗,堂讲《楞严》于石桥庵。〈题石梁瀑布〉有云: 我来送目与云齐 着境令人咲自迷 岩上水同岩下水 男儿谁肯放头低 至今为学者口实。有诗集如干卷,弟子秘而未传。 月亭明得禅师 吴兴人,性颖悟,师事万松和尚。于禅宗大有所得,出入于天台贤首之间。讲席繁兴,学者骈集,台南道俗犹宗事之。登华顶峰礼无见禅师塔,谓弟子曰:「吾昔阅无见禅师语录,每𭉊嗟悦服;今见其塔,若覩其人。无见之见,吾于斯证矣!」趣命弟子刻其语录,台南学人大受其益。 暎庵传玬禅师 豫章进贤人,盖灯薙染师也。少游邑泮,博综群书;壮年厌俗,游武林。从白衲禅师出家,后事月亭禅师。悟明心地,仗锡天台。藂林上德莫不相延请益。师澄静寡言,翛然一室。亭亭七尺,如苍松野鹤,有古人之风。至与士大夫相接,则禅语清言皆中金石。闻者忭跃,启悟至多。余游五台时,以《永嘉集》寄师箧中。将终,索笔题卷末云:「此传灯置,当勉旃!余日望之,若果能于此深造悟入,则佛法不恨无人矣。余西归是其时也!色斯举矣,可以人而不如鸟乎?」及余归,已当茶毘之次。捧卷跪读,因而恸绝。德音手泽至今不忘。僧腊有十,春秋才三十四耳。 易庵如通禅师 会稽陈留杭氏子。年十五,投诸暨三德寺大海禅师出家。后诣径山万松和尚,决择心要。侍讲之暇,即营众务,不辞胼胝。一日松问曰:「如何是白云不系青山住?」师应声曰:「明月常悬古涧心。」松因以法付之。嗣后每登讲席,大兴梵宇。若杭之慧音、灵隐,檇李之东塔、精严,或植之于草莾之间,或扶之于将圮之际,皆师功也。寻受国清寺请,将鸠工缮殿。忽称不豫,以万厯乙未腊之三日示寂。师为人朴素,坦夷无矫行、无餙语。虽不究心文字,而当机数语亦自可观。如颂五家宗旨有曰: 五宗五师吼 百兽尽狂走 龙象失威仪 狐兔难启口 白牛露地眠 一默不见有 斗转与星移 日月怀中走 具见陆宫保所撰塔铭。 莲宗 夫佛之法一耳,有禅、教、莲、律之分者,入道者因缘不同,而唱导者设门有异也。故得之自心谓之禅,敷演诲人谓之教,沤和指归谓之莲。至于检束身心、典刑初学,律之为法又宜先焉。然则语自心则何适而非禅?语诲人则何适而非教?语沤和则何适而非莲?如远公为莲宗鼻祖,悬悟心宗,孜孜诲人,垂老不倦,非莲而禅与教乎?思大口吞诸佛,法智喝示经王,生阶圆位,没生安养,非教而莲与禅乎?永明为禅宗大老,的嗣云居,送想西方,援著《宗镜》,非禅而莲与教乎?老子曰「小智自私,贱彼贵我」,宜其禅而禅,教而教,莲而莲矣。若曰达人大观,无可不可,又孰间禅教与莲哉?今此分门,又复重出;为明此理,故不避繁冗云。 陈 南岳大师 见〈祖师考〉。 北周 慧命禅师 长沙人。十五诵《法华》,才七日,终一部。与法音为净土友,一夕携手月下,相顾笑曰:「时至不行为贪生,西方有期,吾其去矣!」音曰:「宁不俟我十日?」命𥪡两指曰:「过此不可也!」越二日果终。众见天人下降,奇香异乐,或唱「善哉」。后十日音亦亡,祥瑞悉与命同。《往生传》 隋 智者大师 将示寂,令唱《无量寿佛》及《观经》首题,合掌赞曰:「四十八愿,庄严净土;华池宝树,易往无人。火车相现,一念改悔,尚得往生;况戒定熏修,行道力故,实不唐捐。」又曰:「吾诸师友、侍从、观音皆来迎我!」言讫,跏趺,唱三宝名,如入三昧。《往生传》 章安禅师 临终示小疾,而室有异香。因诫弟子毕,忽起合掌,称「阿弥陀佛」、二大士名,奄然而化。《往生传》 等观禅师 见〈教宗考〉。 唐 法智禅师 居国清寺,一心念佛,常感观音、势至来下,光映其身。谓所亲曰:「吾生净土有日矣,谁能具食饯我?」众为具之。食讫,无他异,众疑其侮。㝛邻房以候之,夜未央,忽安坐床上,念佛而化。有金光自西来,江上渔人误谓天晓。《往生传》 善伏禅师 姓蒋,一名等照,义兴人。生即头白,日诵经典,一目七行。唐贞观中,至天台超禅师出家,习西方净土观行。显庆五年终。旧志 石晋 智通法师 师游天台,见智者《净土仪》,欣然会心。尝至招手岩,因陈大愿,念阿弥陀佛,诵四十八愿已,投身岩下。若有神人捧之于树,乃复整心登岩曰:「余生可厌,大愿已发,惟海众菩萨同相接引。」再投而下,适在蒙茸草上。久之复苏,寺众舁归,身心无损。后游越至法华山。一夕,见白鹤孔雀行列西下,莲华开合,光明现前,乃起礼佛,趺坐而化。具《往生传》 郭周 永明寿禅师 初住天台智者岩,九旬习定,有赤鷃巢于衣裓。后于国清行法华忏,夜见神人持戟而入,师呵之曰:「何得擅入?」对曰:「久积善业,方到此中。」夜半绕像,见普贤前莲华在手,遂上智者岩,作二𨷺,一曰「常坐禅定」,一曰「诵经万善庄严净土」。乃冥心精祷,得「诵经万善」,乃至七度。于是一意专修净业,于禅观中见观音以甘露灌其口,遂获辩才。迁永明,日课一百八事。往别峰行道念佛,傍人闻螺具天乐之声。师尝著〈四料拣〉,偈有云:「有禅有净土,犹如戴角虎。今世为人师,来生作佛祖。」灭后,有僧暴亡,至冥司见阎王设僧像,作礼。僧问:「何人?」狱吏对曰:「此永明寿禅师也,已生西方上品,为王敬慕如此。」《神僧传》及《往生传》 宋 宝云尊者 见〈祖师考〉。常呼人为乡人,有问其故,曰:「吾以净土为故乡,诸人皆当往生,皆吾乡中人也。」后右脇念佛而化。《往生传》 法智尊者 师述《妙宗钞》,释天台《观经疏》,大彰观心观佛之旨。曾于每󷠸二月望日,建念佛施戒会,动逾万人。又撰《融心解》,明一心三观,显四净土之义。后于󷠸旦建金光明忏,至五日,召大众说法,骤称佛号数百声,奄然坐逝。《往生传》 慈云大师 后住四明宝云,结缁素,专修净业,作《誓生西方记》。及居天竺灵山,于寺东建日观庵,为送想西方之法。依《无量寿经》述《往生净土忏仪》,为杭守马亮述《净土行愿法门往生略传》。后居草堂,示疾。弟子问所归,对以寂光净土。至夜奄然坐逝。《往生传》 有严法师 受业天台灵鹫,专事净业。作〈怀安养故乡〉诗四篇,为时所传。居山十年,梦池中大莲华、天乐四列,乃作〈饯归净土〉诗。后七日,跏趺而化。塔上有光如月,三夕而隐。《往生传》 钱丞相 钱象祖,天台居,号止庵。守金陵日,问道于保宁全,犹以净土真修为念。尝于乡州建接待十处,皆以净土、极乐等名。创止庵高僧寮,为延僧谈道之所。自左相辞归,益进净业。嘉定四年二月微疾,书偈曰: 菡蓞香从佛国来 琉璃地上绝纤埃 我心清净超于彼 今日遥知一朵开 后三日,有问疾者,公曰:「我不贪生、不怖死,不生天、不为人,唯求生净土耳。」言讫,跏趺而逝。时天皷震响,异香芬郁。未终之前,子姪、郡人同梦空中有云:「钱丞相当生西方莲宫,为慈济菩萨」。《往生传》 左伸居士 天台人。从神照授菩萨戒,刻三圣像,诵《法华》三千四百部、《金刚》二万过。命男沙门净圆唱法华首题,增受菩萨戒。梦三伟人立江臯,召伸登舟。复请僧诵《弥陀经》,遽曰:「我已见佛光。」即端坐、作印而逝。《往生传》 扬州府万寿寺源浩和尚助英洋拾元 天台山方广寺深意和尚助英洋陆元 上海县龙华寺授源和尚助英洋陆元 黄岩县会中寺功严法师助英洋伍元 镇海县三官堂谛受法师助英洋伍元 光绪十九年桂月佛陇真觉寺敏曦谨募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八终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九 天台山幽溪沙门 传灯 撰 神僊考第十 天台山,古称神僊窟宅,道书指赤城为玉京洞天,乃十大洞天之一,茅司命所治。其下别有洞台,方二百里,魏夫人所治。南驰缙云、北接四明、东距溟渤、西通剡川。桐柏山,号「金庭洞天」,王子晋所治之处。中有日月三辰之精,光烛洞天。金台玉室,瑶花芝草等物可以修炼金丹,故好道之士皆依栖焉。夫神僊之界,绝于人境,惟有僊缘者得以见之。若刘阮之逢僊女,可交之遇至人,自古及今能几人斯?然刘阮踪迹,道家传谈以为盛事;而或者以神僊绝欲、无㛰配事难之,而道士卒无以自解。不知僊者同于欲界,杂于地居,进于人而劣于天;而欲界六天尚未出欲,矧神僊乎?第欲情渐薄,与人为异,故经云「六受欲交抱,执手笑视媱」。以次推轻重,可知神僊之欲,轻于人而重于天,又可知也。而儒者陆可大又以费礼刺之,其诗有云:「古来贤洁羞自媒,神僊往往非凡胎;刘晨、阮肇如有道,讵肻费礼㛰天台」云云。此不独欲以方内之教以绳方外,且又欲以儒礼而训神僊矣。不知彼有僊缘,缘即良媒。若董永之孝感而天帝妻之以僊女。董以天为媒,安知刘阮不以僊为媒乎?禅者或又曰:「若如子言,则宋景祐中护国寺僧明照亦见此物,照即叱曰:『山鬼伎俩,复欲魅道人耶?』言已即隐。此复云何?」余对曰:「学佛与学僊异。学僊者惟恐不得见相,学佛者惟恐著相。尚不著佛而求,矧著僊乎?虽一切不著,亦不固谓之无。此三教之道用之所以为异也。然深山穷谷之中,千年木石每为鬼物所附。其变幻诡异往往惑人,在在有之。此不可不辩,而求僊者又不可不知也。旧志所书,僊凡混淆。今为两门,先神僊,次道士。若寒山、拾得则已书于〈圣僧志〉中,以非僊类故也。 神僊 轩辕黄帝 《神僊体道通鉴》云:「黄帝尝往天台山受金液神丹。」 商 伯夷、叔齐 道书称:「二子死,为九天仆射,治桐柏。」由今桐柏观有二石像,镌制奇古,体色温润。或云「王灵宝请之徽宗宫中」,然无所据。 周 彭宗 字法先。师杜冲真人,授丹经五千文、守一之道。尝有神灯浮空映席,五色云霞临绕。能三昼夜通为一息。或自没水底,竟日方出。若瞑目僵卧,辄一年许不动。尘委其上,积厚如纸。能以一气诵五千文,通为两遍。气禁蛇虎,亦能禁㐫人,使手足不觉自拘。或使幽灵击之。年一百五十岁,常如二十年少。周厉王丙申,太上遣僊官下迎,为太清真人,治赤城宫。 王乔 字子晋,灵王太子,好吹箫,作凤鸣。浮丘公接以上嵩高,三十余年后,人求之不得。偶见亘良,曰:「告我家人,七月七日待我于缑氏山。」至时,果见乔乘白鹤而去。道家称为「右弼真人」,治桐柏山,掌吴越水旱。五代时封「元弼真君」,宋政和三年封「元应真人」,绍兴庚申加号「善利广济真人」。台之寺院奉为护伽蓝神,盖一方土地主也。事迹具见〈灵异考〉。 控鹤僊人 天台山元灵老君华真僊师遣第七僊子名属仁,乘云驾鹤游厯武夷山,安排地僊。见张湛等各有僊分,乃遣何凤儿往天台山取籍检视。僊籍各有姓名,乃安排魏王而下一十三人同居此山。 西汉 茅盈 字叔申,少秉异操,天才颕烁。十八弃家,遇西城王君,告以玉佩金珰之法。玄迹渺迈,白日神僊,乘飞步虚、越波凌津。灵官奉从,著于民口;节旄旌旗,光耀天下。并教二弟茅固、茅衷上道,三神乘鹤,各治茅山。盈与王君俱去,到赤城玉洞,莅司命之任,出入太微,受事太极也。 李奉僊 东蜀人,自幼不语。年十八,常欲寒栖,以避臭茹。人问之,曰:「知白守黑,道贵昏默。我师南岳公云:『吾,周灵王太子,吹笙者也。今授子朱纲之法,将升度南宫。吾师浮丘公授予,今付于子,子宜勤守;若更此生,万刧不度。吾将为南岳司命,侍帝晨。又补桐柏真人。』」言讫遂隐,汉宣帝诏,不起。 东汉 刘晨、阮肇 汉永平五年,剡县刘晨、阮肇共入天台山,迷不得返。经十三日,粮尽,饥馁殆死。遥望山上有一桃树,大有子实。永无登路,攀缘籐葛乃得上。各噉数枚而饥止体充。复下山,持杯取水欲盥潄,见芜青叶从山腹流出,甚鲜新;复一杯流出,有胡麻饭糁。便共没水,逆流行二三里,得度山,出一大溪边。有二女子姿质妙绝,见二人持杯出,𠊳笑曰:「刘阮二郎捉向所失流杯来。」晨、肇既不识之,缘二女子𠊳呼其姓,如似有旧,乃相见;而悉问:「来何晚?」因邀还家。其家铜瓦屋,西壁东壁下各有一大床,皆施绛帐四维。帐角悬铃,金银交错。床头各有十侍婢,敕云:「刘阮二郎经涉山岨,向虽得桃实,犹尚虚,可速作食。」食胡麻饭、山羊脯、牛肉,甚美。食毕行酒,有一群女来,各持五三桃子,笑曰:「贺汝壻来。」酒酣作乐。暮令各就一帐宿,女就之。言声清婉,令人忘忧,遂停半年。气候草木是春时,百鸟啼鸣,更怀悲思,求归甚苦。女曰:「罪使君思家,当可如何?」遂呼前来女子有三、四十人,集会奏乐,共送刘、阮,指示还路。既出,亲旧零落,邑屋改异,无相识。问讯,得七世孙,传闻上世入山,迷不得归。至晋太元八年,总复去,不知何所。 王思真 王思真者,位为太上侍经僊郎。汉灵帝光和二年己未正月一日,太上老君降于天台山,命思真披九光之韫,书《洞玄》、《太洞》等经三十六卷,以授太极左僊公葛玄。 张皓 字文明,汝南人。汉安帝永初中,遇封衡授以《青要紫书》、《金根上经》及神丹半两,从而戒之曰:「勤则得之,替则失之。」皓俯伏受命,入赤城山服丹行道。久之,耳能洞听,目能彻视。常有学者迫来访之,则或为白鹤,或为飞云,抟空游虚,隐没莫见。至魏明帝太和初登真。 阴长生 受太上之命住赤城。 吴 葛僊公 名玄,字孝先,道士支道纪梦通玄真人从大罗天降生。十八九岁,僊道渐成,入天台赤城精思念道。遇左元放授以《九丹金液僊经》、《劾鬼秘法》、《三元真一妙经》。行持三年,广积功效。光和二年正月朔,感太上老君敕真人徐来勤等同降于天台,授《灵宝经》三十六部,及《上清斋法》二等,并《三箓七品斋法》。今桐柏有法轮院,三真降经之处及僊公役鬼所筑受诰坛存焉。又得分形万化之术、灵感应变之法。道成,乃于天台山立坛,授道微《五岳真形图》,曰:「吾昔受左元放先生,今付于汝。」后玉帝三颁锡命,服阁皂炼成之丹。闻僊乐嘹喨,旌幢翳天。坐八景琅舆,僊童玉女左右卫迎。白鹤绕空,冉冉而举。位为太上玉宗太极左宫僊公。 晋 袁根、柏硕 剡县人。因驱羊度赤城山,忽有石门豁然,见二女方笄,遂为室家。后谢归,女以香囊遗之。根后羽化,硕年九十余。见《搜神记》。 班孟 是女子,能飞行。服酒饵丹,年四百岁,色如少女。能飞行,坐虚空之中与人谈语;又能入地中,初没足,渐至腰及胷髻,良久而尽没不见。又以指刻地,即成井,可汲;指人瓦,屋即飞。尝取人桑果数千株,聚之如山;十余日吹之,各还其本处如故。又能含墨水喷纸成文字,皆有意义。后入天台山僊去。事出《僊苑编珠》。或讹「大治山」云。 魏夫人 名华存,西王母降之,授以《玉清隐书》;三十余真各歌阴歌阳歌之曲,王母为之和,上元夫人亦荅歌。王母及上元夫人、紫阳左僊公、太极僊伯、清虚王君,乃携华存同去。东南行,俱诣天台山洞宫玉宇之下,众真皆从王母升还龟台矣。 王玄甫 沛人也。同吴人邓伯元学道于赤城,受服青精饭,吞日精丹景之法。内思洞房,积三十四年,乃内见五脏,冥夜中能书。穆帝永和元年正月十五日天帝遣羽车迎之。与邓伯元垂云驾龙,白日升天,为中岳真人。 许迈 字叔玄,勾曲人也。入悬𩆎山,改名远游。服术黄精,感太乙真人定录茅君授上法。后移赤城,遇王世龙,受解束反行之道。服玉液朝脑精,三年之中面有童颜。后度世东宫,为地僊中品。 羊愔 兄忻为台州乐安令。游阮郎亭,崖上有字,世传阮肇题。愔醉亭畔,七日方醒。梦入洞遇灵英,食青灵芝,百节俱轻。自括苍往天台一日可到,日行三四百里。 梁 徐则 道士徐则者,东海剡人。入缙云山修道,太极徐真人降谓曰:「汝出八十,当为王者师,然后得道。」因庐天台山,绝粒养和,所资惟松水而已。梁武帝诏讲道要,徐陵钦其风,致晋王广召问道法。谓门人曰:「吾今年八十一,王召我,徐真人之言验矣!」既至则辞以日时不利。至五更,寂然返真。王命𠊳送还天台。是日江都人或见师徒步,云得还返。至旧隐,令弟子扫一室,曰:「有客至,宜延之于此。」有顷,跨石梁而去。翌日,果柩至,方知其异。 唐 王远知 天台道士也。其母梦灵凤,有娠。僧宝志曰:「生子当为神僊宗伯。」年七岁,日览万言。十五入华阳,事陶贞白,授三洞正一法。潘师正是其入室弟子,而司马承祯则师正弟子也。远知善易知人死生祸福,作《易总》十五卷。一日雷雨云雾中,老人叱之曰:「汝所著书何在?上帝命吾摄六丁雷电追取。」远知方惧,傍有衣青衣人,已捧书立矣。老人责曰:「上方禁文,自有飞天保卫;金科秘于玄都,汝何敢輙藏缃帙!」远知对曰:「青丘之老传授。」老人曰:「上帝敕下,汝僊品已及受度,期展四年之纪数也。又以小时误伤一童子唇,不得白日升天。」署少室僊伯。将行,沐浴焚香而化,年一百二十六岁。后于东海借迅风,与人飞渡至登州。 司马承祯 字子微,洛州温人。事潘师正,传辟谷导引术。遍游名山,唐武后尝召之,未几去。与陈子昂、王维、李白、孟浩然、贺知章、卢藏用、宋之问、王适、毕搆为「僊宗十犮」。睿宗复迎至京师,访以治道,曰:「游心于淡,合气于漠,与物自然而无容私焉,则天下治。」帝叹咏曰:「广成之言,何以加此!」辞归天台。卢藏用指终南山曰:「此中大有佳处,何必天台?」对曰:「以仆观之,乃仕宦之捷径尔。」卢初隐终南,后登朝,闻言殊有惭色。女贞有名焦静贞者,泛海诣蓬莱求师。至一山,见道者指言曰:「天台山司马承祯名在丹台,身居赤城,尔良师也。」静贞既还,诣承祯求度,未几升天。尝降人间,谓薛季昌曰:「司马先生得道,高于陶都水之任,当为东华上清真人。」开元中,文靖天师与承祯赴长生殿千秋节斋。直中夜,行道毕,隔云屏各就枕。斯须,忽闻小儿诵经声,玲玲如金玉响。天师乃褰裳蹑步而窥之,见承祯额上有小日如钱,光耀一席。逼而听之,乃承祯脑中之声也。天师还,谓其徒曰:「《黄庭经》云:『泥丸九真皆有房,方圆一寸处此中。』又云:『左神公子发神语。』其先生之谓乎?」一日谓弟子曰:「吾于玉霄峰东望蓬莱,有灵真降驾。今为东海小清童君、东华君所召,必须往。」俄顷化去,如蝉蜕,弟子葬其衣冠焉。时年八十有九。玄宗亲撰碑文。有《修真秘旨》、《天地宫府图》、《坐忘论》、《登真系》等书行于世。诏赠「银清光禄大夫」,谥「正一先生」。 陈世安 京兆人。好道,遇僊,白日升天。治小台山。见《总僊传》。 谢自然 华阳女冠。幼而入道,慕南岳魏夫人之操。至天台从司马子微学道后,白日僊去。事见《续僊传》。 汪子华 字时美。三举不第,叹曰:「年逾不惑,不登仕版,何面目见朋友乎?」遂与颜真卿同事白云先生张约;再师赤城先生司马承祯。丹成道备,贞元五年白日升天。 李元 开元间尝游华山采药。忽一日骑白鹿,谓山下人曰:「我今游天台,有三老人遮道,畱之不可。」见王𥳑《疑僊传》。 王可交 苏州人。尝棹舟入松江,中流见画舫,有道士七人,皆玉冠霞帔。一人呼可交,与二栗,命黄衣送上岸,且令合眼。洎开眼,已失黄衣,但见峰峦中,松柏叅天。问之,乃天台山瀑布寺前也。自是不食,后挈妻子入四明山,不复出。具见〈灵异考〉。 许碏 少为进士,晚学道。常厯天台,于悬崖人不及处题曰:「许碏自峨眉山寻偃月子至此。」后插花满头,醉歌、升云而去。 王旻 不知何许人,天宝中赐号「太和先生」。有姑亦得道,年七百岁。往来天台,貌如婴孩。见《湖海纪闻》。 夏侯隐 不知何许人。大中末游天台,独止一室,或露宿草树间。每登山渡水,则闭目而睡,比至则觉。人呼睡僊。见《僊传拾遗》。 月光童子 《巨鳌记》云:「有人误入嵩高山,见东南大岩下石孔中,入有大宫阙,自然明烛,与日月无异。有六僊人云:『月光童子在天台,往来此中,非有道不得见。』」又见《总僊记》。 五代 吕洞宾 游天台,居福圣观,灵应事迹甚多。尝题一绝于壁云:「青蛇遶地月徘徊,夜静云闲鹤未回。欲度有缘人换骨,暂畱踪迹在天台。」宋绍兴间,一丐者负其母,歌于市,但云:「只两口」。既久,询群丐所聚,则无是人。一日到台州,出崇和门至泉井洋,掷其母于水,乃一巨瓢。跨而升空。人方思两口乃吕字也。 厉归真 天台县人也。性嗜酒,冬夏常衣单衣。妙于水墨,见屋壁即画鹊。时人不知其得道也。以天祐三年十一月,于河中府中条山,白日冲天。告时人曰:「吾本台州府唐兴县人,有弟在彼。」脱下破布衫,服星簪、羽袂而轻举云中,寥寥有箫管之声。 宋 张伯端 天台人,字平叔。少好学,晚传混元之道而未备。孜孜访问,遍厯四方。后游蜀,遇刘海蟾授金液还丹火候之诀,乃改名用诚,号紫阳。能出阳神,自谓得形神俱妙之道。归,以所得稡成秘诀八十一首,号《悟真篇》。后世宗之,称为「天台僊派」。年九十九岁趺坐而化。用火烧化,得舍利千百,大者如芡实,色皆绀碧。至湻熙中,其家蚤起,见一道流踞上席而坐,叩其家事厯厯。值其孙他出而去。人以为用诚之归云。 白玉蟾 得法于张伯端之再传。往还天台诸山。博洽儒书,究竟禅理;出言成章,文不加点。用都天大雷之法,祈禳辄应;时言休咎,惊动聋俗。尝堕西湖,遶寻不见。达旦则在水上,犹曛然也。后尸解于海丰县。 姜僊翁 牧牛山谷中,夏热,招云覆之,旱则呼雨,多著神异。后坐化,人以其真骨塑像,见存丰饶坑庙。旱潦有祷必应。 沈僊翁 岁旱,遇人曰:「请我以瓜酒,必雨。」果如其言。子小僊翁,灵异如父,并塑于尖山庙。 道士 东汉 刘根 字君安,长安人,隐永嘉飞霞洞。尝至天台赤城访紫极君。见《僊家杂记》、葛洪《神僊传》。 晋 白云先生 《洞天福地》记:「灵墟乃白云先生隐处。」《世说》载:「王右军得笔法于白云先生。」又按《野史辩才》云:「右军作〈兰亭记〉三百七十五字,始梦天台子真传授笔诀,以「永」字为法云。」其后司马子微亦号「白云子」。 梁 夏馥 字子治,陈畱人。入桐柏山,遇王真人授以黄水云浆之法。今在洞中为明晨侍郎。见陶弘景《真诰》。 齐 褚伯玉 钱塘人也。年十六,家为娶。妇乘车而入,先生逾垣而出,隐于天台中峰二十年。樵人见之在重岩之下,颜色怡怡,左右惟有松屑二褁,由是远近知之。齐高帝征之,不起,乃移居大霍山,僊去。 叶法善 字道元,松阳人。七岁溺于江中,三年不还。父母问其故,曰:「青童引我,饮以云浆,朝于太上,太上领而畱之。」自僊府还,已有役使鬼神之术。年十五中毒殆死,见青童曰:「天台苗君飞印相救。」于是获苏。开元初为银青光禄大夫鸿胪卿,封「越国公」,充景隆观主。尝于上元夜引玄宗于西凉府观灯;又尝因八月望夜与玄宗游月宫,聆月中天乐。显庆中,奉命修〈黄箓斋〉于天台山桐柏观,显迹甚多。 唐 甘泉先生 不知何许人。隐华顶峰,频诏不起。开元十八年,元宗特于王屋山置台观以居之。 吴筠 字正节,通经义,美文词。入嵩山,依潘师正究其术。南游天台,观沧海,与有名士相娱乐。明皇召问,每开陈,皆名教世务。后复步剡中,忽焚香返真。 贺知章 字季真,会稽人。按许鼎撰《通和先生祖贯碑》云:「贯学黄老,初贺监得摄生之术,负笈卖药,数百年不死。后于天台山升僊。」(见《高道传.知章》)。见《唐书.隐逸传》,亦尝弃官入道。升僊之说,恐未必然。 田虚应 字良逸,薛季昌以「上清大洞法」授之。潭州旱,蓬发至,无言而雨降。久雨不止,默然岸帻而坐,即霁。元和中入天台不复出,宪宗诏,不起。神人持金炉降诏,因羽化。 冯惟良 字云翼,师田虚应。元和中入天台,元稹闻其风而悦之。桐柏观正一先生完葺以来,湮废之久;惟良乃再缔构,作上清室、降真堂、白云亭、翛闲亭,远复正一先生之迹。以三洞之道,行于江表。宪宗诏,不起。一日沐浴冠簪降庭,若有所对召。须臾升阶,遂化。 吴善经 缙云僊都山人。年十七为道士,遍登匡庐、天台、三茅。元和甲午年八月十三羽化。详见权德舆《大清三洞法师吴先生碑》。 应夷节 字适中,汝南人也,唐明皇开元中高士应凝之曾孙。七岁诣兰谿灵瑞观出家,年十三与道士籍。久之,游天台龙虎山,受正一紫虚都功等录。而后复受升玄上清回车毕道,及紫文素带藉地腾天符。且「上清大法」,自陶隐居传王远知,王传潘先生,潘传司马炼师,司马传薛季昌,薛传田良逸,田传冯惟良,冯传夷节也;师行之精勤,故动有神灵之助。唐武宗会昌中,就天台桐柏观之西南,别建净坛以居。观察使李褒闲来问道,因奏请院额,因诏以「道元」为名。拾遗张颕撰记。公卿以师名奏闻,诏赐服号,固辞回。昭宗干宁中,忽一日,沐浴入静,凝神如有所待。至翌日昧爽解化。及迁神就窆,但空棺而已。 闾丘方远 字大方,舒州宿松人也。幼而辩慧,年十九,问大丹于香林左元泽。复诣僊都山隐真岩,事刘处静,学修真出世之术。三十四岁受法箓于天台玉霄宫;叶藏质真文秘诀尽蒙付授。而方远守一行气之暇,笃好子史群书。每披卷,必一览之不遗于心。常自言:「葛稚川、陶贞白,吾之师友也。」铨《太平经》为三十篇,备尽枢要,其声名愈播于江淮间。唐昭宗景福二年,钱塘彭城王钱镠深慕方远道德,访于余杭大涤洞,筑室宇以安之。昭宗累征之,竟不赴召;乃降诏褒异,就颁命服,俾耀玄风,赐号「妙有大师玄同先生」。阐扬圣化,启发蒙昧。真灵事迹显闻吴楚,由是从而学者无远不至。天复二年二月十四日,沐浴焚香,端拱而坐,俟亭午而化。颜色怡畅,屈伸自遂,异香芬馥,三日不散。弟子以从俗葬,举以就棺,但空衣而尸解矣。葬于大涤洞之傍白鹿山。后有道俗于僊都山及庐山累见之,自言:「我舍大涤洞,归隐灊山天柱源也。」 左玄泽 永嘉人,性介不随俗。居玉霄峰二年,绝粒不语。常制《真一颂》。见《赤城志》。 又按《续志》载:左同仁云即前志玄泽也。师徐征君,常游山,经旬不返。樵者见与三虎坐。不食五谷,后尸解。见《总僊传》。 陈惠虚 河东人,为僧居国清寺。尝与同侣游石桥,遇异人,自此慕道。晚归终南山,遇一老叟遗以大丹,服之升天而去。见《僊传拾遗》。具见〈灵异考〉。 陈寡言 字太初,隐于玉霄峰,号曰华林。天台科法有阙遗者,拾而补之,惟传度弟子。有刘介者就华林请教,奉几杖香火凡二十年,尽寡言之道。寡言将尸解,谓刘介曰:「当盛我以布囊,致石室中,慎勿以木为也。」又以诗示其徒曰: 我本无形暂有形 偶来人世逐营营 轮回债负今还了 搔首索然归上清 别有诗十篇,旧在天台道元院。 徐灵府 号默希子,钱塘天目山人。通儒学,无冀于名利。居天台云盖峰虎头岩石室中凡十余年,绝粒。久之,凝寂而化,亯年八十二。著《玄鉴》五篇,诠《通玄真经》十二篇,及撰《天台山记》、《三洞要畧》、《寒山子集序》。 叶藏质 字含象,处州松阳人,法善之裔也。诣天台冯惟良,授《三洞》经箓。于玉霄峰选胜,创道斋,号「石门山居」。日诵《道德》、《度人》二经。晚年尤精符术,请之者如织。婺州牧为邪物所挠,诣请符,至中路犯以忌秽,失之。牧亲造,见案上有封个,封检甚固,乃前之符也。因焚香致匣捧归,祟物遂绝。唐懿宗优诏石门山居为玉霄观。忽命酒,召其友应夷节同饮。语及生平事,然后告以行日。及期,题于门曰:「鸡鸣时去。」门人遂闻珠珮杂鼓乐声于空中。须臾鸡唱,视之,已化矣,年七十四。 杜光庭 字圣宾,号东瀛子。或云栝苍人,为时巨儒。唐懿宗朝,与郑云叟赋万言不遂,入道事天台山应夷节。尝谓:「道法科教,自汉天师暨陆修静撰集以来,岁月绵邈,几将废坠。」遂考《真诰》,条例始末,故天下羽襡永远受其赐。郑畋荐其文于朝,僖宗召见,赐以紫服象𥳑,充麟德殿文章应制。为道门领袖,当时推服。中和初,从驾兴元道,游西县。适遇术士陈七子(名休复),洒然异之,披榛穴地,取瓢酒酌之,曰:「以此换子五脏尔。」游成都,喜青城山白云溪气象盘礡,遂结茅居之。溪盖薛昌真人飞升之地也。一日忽谓门人曰:「吾昨梦朝上帝,以吾作岷峩主司,恐不久于世。」时后唐庄宗长兴四年,年八十四岁。一旦,披法服作礼,辞天升堂,趺坐而化。颜色温晬,宛若其生。异香满室,久之乃散。蜀主王建初欲大用之,为张裕所沮。赐号「广德先生」。又欲优于名秩,以为谏议大夫,封「蔡国公」,进号「广成先生」。 刘方瀛 天台道士,受天师剑法符箓。尝呪水愈疾。咸通末卒。见《云笈七签》。 莫道士 不知何名,孙郃有〈与天台莫道士书〉。 刘处静 自号「天台山耕人」。会昌中,与叶藏质、应夷节为林泉友。见《旧图经》。 王文果 天台道士,有诗集一卷。见《崇文总目》。 化石僧 天台山东有洞,入十余里有居人,市肆多卖饮食。干符中,有游僧入洞,经厯市中,饥甚。闻食香,买蒸饼啗之;同行一僧,服气不食。行十余里,出洞门,已在青州牟平县,而食僧俄变为石。 金柔 天台道士,与刺史郑册为方外之友。册见女僊三百余人来迎,与柔共入静室。礼拜已,揖柔向按,不令闭四门。跪拜再三,少时而逝。形体柔软,颜色不变。后柔亦得道。 张雨 字伯雨。年二十弃家,游天台诸山。吴人周大静为许宗师弟子,得杨、许遗书,外史师事之,遂传正一之法。随王寿衍入京师吴闲闲家,师大喜焉。受七十二家符篆于虞集。尝作〈台僊阁记〉。与薛玄卿、章心远、毛伯玄相友善;而文字之交则虞、杨、袁、范诸君也。诗宗杜,古选类大厯间诸子;文学昌黎,而令语类汉人。引败笔点缀木石人物,亦自赏适。作字劲健在陶贞白上。葺黄󷾾楼,𭣣藏图史甚富。修《玄史》、《寻山志》、《山世集》、《茅山志》,因号「勾曲外史」。年七十六化。化后百余年而所手营墓为居人所发,锄击陶器,裂其脑,容色如生。面贮法书二帙,发冢者取一帙示郑太史环。太史欲并得全帙,令其人且携书归。置市肆横阁扇侧,雷击一声,失其书。归视,脑亦完好;书二帙仍在其前,惊掩之。 朱霄外 郡人,居天台崇道观,有题梁云:「吴越两街道统.天台道门威仪.栖真明德太师.通玄先生.正一天师.特进检校太傅.守太保.上柱国.吴郡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朱霄外建」。 宋 王茂端 行「上清大洞法」,通真达灵,事验甚著。养母至百岁,自年九十八清健不衰,人呼为「灵宝」。其弟契真亦行大洞法,号「小灵宝」。所著《灵宝教法秘箓》十卷,畱桐柏观。 张无梦 字灵隐,号鸿蒙子,与种放、刘海蟾结为方外友。事陈希夷先生,多得微旨。久之,游天台,登赤城。庐于琼台观,行赤松导引、安期还丹之法。居十余载,咏修炼事,题曰《还元篇》。夏英公献于真宗,召对,令讲《易》,即说谦卦曰:「方大有之时,宜守之以谦。」除著作郎,不受。复召讲《还元篇》,曰:「国犹身也,心无为则气和,气和则万宝结矣;心有为则气乱,气乱则英华散矣。此还元之大旨也。」上以歌一阕赐之。还山,令台州给著作郎俸以养老。有黄白术,秘而不言。居琼台又十余年,后到金陵。九十九岁终,经三日,顶中有白气勃勃然,出高三尺;肢体柔软,指甲不青,心胷尚煖。有《琼台诗集》行世。 皇甫坦 字履道,遇朱桃椎真人,顶有珠光。显仁太后目疾,梦见坦能医。坦南游,后令人物色得之,目明。甄踊而行,为布气,即释踊。畱一扇,禁中患疟者用之皆验。平都山柏枯二十年矣,呵气再荣。凡四赴召命,灵迹甚著。隆兴中游天台,会康寿殿产灵芝,遣两府传宣抚问于天台山,赐沉香二百两。至乾道初,方游武当,后还青城;拱手垂足,坐绳床而化,三日不欹。将窆,天灯下烛,僊鹤盘旋。 陈景元 字大灵,号碧虚子。游天台,遇张无梦授秘术。宋神宗诏开讲,赐左右街道录及师号。所居以道儒医书为斋馆而区别之。所役二奴曰「黄精」、「枸杞」,驯而不狡。王安石、王珪直与之游。善正书,祖述《乐毅论》、《黄庭经》,下逮欧阳询《化度寺碑》。年七十,沐浴改衣,作韵语云:「昔之委和,今之蜕质;非化非生,复吾真宅。」长啸一声,正坐而逝。所著《道德经注》、《老氏藏室纂微》、《庄子注》、《高士传》百卷、《大洞经集注》、《度人经传》、文集二十卷。 张契真 字齐一,钱塘人也。性沉默,声利不容于心;惟嗜文,善草𫕙、弈棋。幼从胡法师游赤城,时朱天师居天台,目而器之。以其有青骨方瞳,度为道士。又受〈正一盟威灵宝法录〉于樊先生,由是紫蕋玉笈之书无不厯览,名振江湖。钱忠懿王俾总三录斋事,宋太宗命醮;赐紫衣已,命刊正道书,赐号「元静大师」。真宗景德三年正月十一日夜,髣髴见朱衣吏持符而至,曰:「奉命张契真宜速净秽,往彼职事。」二十三日沐浴讫,泊然返真。翼日迁神,肢体柔软,流汗被面。火化得青黑色珠,《步虚经》云:「舍利耀金姿,龙驾欻来迎。」是也。 毛洞元 不知何许人,隐莲华峰石湖,范叅政有诗赠之。 张云友 邑人,元明宫道士。白玉蟾以其有僊风道骨,劝往琼台卓庵。张亦师事玉蟾,得其道要。 祝通玄 桐柏观道士,专事修炼。所著〈修真〉诗五首,在桐柏观。 元 王中立 邑人,字定民,号足庵,为桐柏观道士。母初生时,夜梦乘白鹤者止于庭。生而好清净,读书颕悟,住持杭之西太一宫,潜心教典。宋理宗朝,宠锡优渥,元赐「仁靖纯素真人」。有语录藏于桐柏宫,史孝祥为之序。 曹法师 居溪南大路旁,曰「大路曹氏」,其族元季尝繁衍焉。法师壮年为狐妇所惑,去桐柏观为道士,三年无所得。乃往谒张真人,尽通其法。回至杭,适大旱,祷雨无应。法师书片纸粘背上曰:「雨出卖。」官闻之,命往吴山。行事用一大瓮盛水,烧砖投其中。青天轰雷一声,四神将立左右曰:「上苍主旱,雨不可求。」法师曰:「权借太湖三尺水。」须臾,阴云四合,黑雾漫空,大雨如注,平地尺余。顷之开霁,视簷下水,悉有鲜鱼蕰草,太湖果干三尺。诸司厚贶皆不受。居家除淫祠、伐妖树、灭邪魔、救疾苦、祷雨祈晴,厥应如响。年七十余终。今有法劒、药磨存焉。 天台山方广寺达濬和尚助英洋拾贰元 上海县龙华寺志拱和尚助英洋拾贰元 光绪十九年良月佛陇真觉寺敏曦监梓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九终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 隐士考第十一 台州古属越地,自汉萌芽,仅号东南一尉,后汉始称县,吴始称郡。即自唐以前颇号僻左,为天下者,战争所不取、干戈所不及;矧山水幽清、林木深邃、人烟僻绝、僊圣幽栖?以故遯世无闷之士,不事王侯之宾,或梯山航海以孤征,或挈家携朋而至止;饮啄林泉,栖迟人外。污言本所不闻,何须洗耳?烟霞终日属目,故自陶情。然有天地闭塞时、命大谬而隐者,有刻意尚行、离世异俗而隐者。始晦终显,虽自系乎人情;远志小草,亦难逃于物论。噫!世称高士,所以不多指也。 隐士 汉 高察 隐居佛陇之北、白沙之西。有坡陀小岭,至今呼为察岭。见神雝山图。 晋 褚世标 义熙中隐士昙猷,身畱赤城山室,颜貌如生平,而举体绿色。世标登山独得见之,他欲观者輙为云雾所蔽,则知标亦有道士也。 齐 顾欢 盐官人。字景怡。年二十隐居天台,开馆授徒。母亡,庐墓读诗,至「哀哀父母,生我劬劳」,辄执书恸哭,学者废〈蓼莪篇〉。台人或病疫,以问欢,欢曰:「汝家有书否?」答曰:「止有《孝经》三章。」欢曰:「此益善!可取〈仲尼章〉置枕上。」如其言,果瘥。人问其故?曰:「善禳恶,正胜邪,此所以瘥。」高帝累召不起。详见《赤城志》及本传。 杜京产 盐官人,顾欢招之,同隐欢嶴。今招隐峰是其遗迹。 褚伯玉 字元璩,钱塘人。少有隐操,居瀑布山三十年。初伯玉家为娶,妇乘车入门,伯玉逾墙而去。见《僊苑编珠》。高帝诏,不起;敕于剡白石山立大馆,舍之。徐灵府《山记》又云:「居桐柏观小岭,年百岁余。」未知孰是? 梁 庾肩吾 字子慎,新野人,信之父。隐居天台,故其所著〈哀江南赋〉题曰:「少微真人,天台逸民。」见《一统志》。 唐 张𣸣 天台隐士。喻凫赠诗有「道高天子问,名重四方招」之句。王正白集亦有〈忆台州张处士〉诗。 郑隐君 白居易有〈赠天台郑隐君〉诗。 五代 钟隐 字晦叔,天台人。少清悟,不婴俗事,好肥遁自处。尝卜居闲旷,结茅屋以养怡和之气。好画花竹禽鸟以自娱,精绝时无伦拟者。 宋 贾嗣业 字元济。笃厚长者,朋友有不善者,必私戒之。尝以舍法贡试,而正贡者以小罚有碍,次当嗣业。久之,贡者不行。人谓嗣业何不治装,乃笑曰:「贡小事也,彼已徧谢州县亲识,我可夺之耶?」往见贡者,劝之行。嗣业卒不贡,隐居读书。子伟、孙涉大显。 周敬孙 天台人。师事金华王柏,受性理之学。尝著《易象占》、《尚书补遗》、《春秋类例》。游太学不仕。 曹淇 字元圭,号霞寓翁。与郡人杨玨、陈天瑞、车若水、黄超然为友。倡明正学于上蔡书院,台之儒风一时为盛。有《训儿录》藏于家。 王贲 字蕴文,介持有守,乡俗化之。王实翁剙上蔡书院,贲具古冠服来谒。及鲁斋归,乃敦请代领其事。既卒,无以殓,门人争经理其丧。至葬,道有两岐,一大而远,一狭而近。门人请其妇,妇曰:「先夫平日不肻由径,不可违其志。」闻者叹曰:「有是妇哉!君之德益彰矣!」 陈休 临海人,太学进士。隐桐柏山养母。自号休休子。撰〈桐柏观庄田记〉。 孙岩 同陈休隐居桐柏山,号云壑布衣。徐竹溪大受有诗赠之。 鲍嶷 天台居士,撰〈重修老君庙记〉。 元 杨叔和 幼度弟。渔猎诸史,好礼贤士。宋末,元人逮宋诸王孙甚棘;赵文敏公孟𫖯闻其名而避兵焉,乃馆而庇之。后谢书云:「向时托庇万间获残喘,以有今日,何刻敢忘?叔高令兄,想益康健。」见《停云帖》及程篁墩、吴匏庵文集。 杜本 字伯原,其先居京兆,后徙天台。为人湛静寡欲,与人交,尤笃于义。天文、地理、律厯、度数,靡不通究。尤工篆𨽻。所著有《四经表义》、《六书通编》、《十原》等书。学者称为「清碧先生」。至正三年,右丞相脱脱以隐士荐,召为国史编修;称疾固辞,致书于丞相曰:「以万事合为一理,以万民合为一心,以千载合为一日,以四海合为一家,则可言制礼作乐而跻五帝三王之盛矣。」遂不行。卒年七十五。 舒岳祥 天台人,以文学师表一代,奉化戴表元从之受业。大德间,表元为东南大家,祥竟不显。 陶宗仪 字九成,天台人。博物洽闻,明于处世。至元间避地于松江之华亭林,力耕以给食。雅好著述,虽在𤱶亩,恒以笔砚自随。尝预置一瓮于牖间,遇有所得輙书以投其中。久之,取次成帙,名《南村辍耕录》,行于世。 于谷遂 治书。其学出于黄岩车若水。 许嗣 字继可,号得静山人。善吟咏,有诗集藏于家。黄缙序谓:「清高而不失之迂,平实而不近乎理。」 曹文炳 字君焕,号霞间老人。笃厚任真,不事表暴。邑令佟复以儒学训导荐之,不肻就。年七十,以寿终,有《霞间藁》藏于家。 曹文晦 字辉伯,君焕弟。少从兄学,颕悟多识;而雅尚萧散,好以吟咏陶写性情。时鄞邑尹许广大以其县之儒学教谕荐,遣使致聘,辞不赴。筑室读书,号「新山道人」,有诗藳藏于家。诗在元台人特为首称,大有情致,夏赤城序其藳。 曹一介 字筠轩,东林人。读书博古,好义轻财,乡人尊之。有《友竹藁》藏于家。 闻达熙 太平人,字子和;弟达颐,字子齐;俱通书经。子和能医,好宾客。时秘书少监泰不华以长山教谕荐兄弟,辞不赴,终于家。 丁梦松 字仁仲,通书史大义。性耿直,不能曲意狥物。家业颇裕。至正丙申值旱荒,济窘乏者数十家,葬族丧者六,嫁孤女二。方国珍强为伪官,饮药卒。 曹榕 字懋夫,君焕子,因继周姓,居乌岗。为人倜傥,有大志,诗书子史皆究其源委。善吟咏,号为「乌岗居士」。有诗集藏于家。 汪謇生 字本真,居大豁山下,隐居教授。性𥳑率,不事修饰,能急于义。其姑嫁周氏,遭大疫,家人逃避;本真独往视,供汤药。经二旬,病愈,始已,其行义类如此。尝扁其所居室曰「采薇山舍」,所为诗文失传。 奚国贤 字彦光,灵溪人。明《易经》,教授乡里。性纯谨言,若不出口。蚤丧父,事母,竭产奉养。绝利欲,甘淡泊。时值驿骚,杜门不出,布衣蔬食,晏如也。自号虗白山人。以寿终。所著诗文有《溪斋墨藳》藏于家。 闻集大 弟隽大,俱以诗名。见《新山藳》。 潘和道 名顺藏。性𫕙悟,行刚,善吟咏。知兵事,刘基荐之;以疾辞,遁华顶峰。捐资建寺,筑云山一览亭以自适。有《竹坡藁》藏于家。 国朝 周应显 字伯焕,欢谷人,自号灵墟山人。善吟咏,放情山水。其父为人所害,散财复讐,方正学作〈复讐序〉。洪武中荐,不起。有《灵墟集》藏于家。 严艮 字止山。治书,性湻朴有守。至元间屡举,不起。开馆授徒。洪武中,以寿终于家。 杨伟生 名公俊,继可从子。性温厚,读书尚义。其子姪承家教,皆登显宦。晚年退居,筑圃植花,号「老圃」。宋学士景濂为记《翰苑》,桂彦良诸名公皆作诗文寄赠。其自有诗藳藏于家,名《老圃集》。 裘光大 字明远。弟光启,字清远。人物修伟,雅尚儒术。初聚居县郭,元丙申󳓸寇燹后,明远徙居虎蹲岩;清远析居玉湖,去母十里许,扁其居曰「陟望」。事亲克孝,母寡居,屏去簪珥不御,惟戴柏叶一枝。母亡,种柏成林以表其思,因名其地为柏谷。 夏应刚 字伯忠,事亲至孝。洪武间辟,不起。见〈检讨遂行状〉。 严贞可 隐居教授,尝辞征辟,乡人敬之。年逾大耋以终,祀乡贤。 曹宜约 字以礼,年四十始知读书。绎义理有古人风致,自邑大夫以下无弗礼重。尝修《天台志》藏于家。 丁彦俊 名天良。性颕悟,不事表暴,放情山水,间以琴书自娱。与叶兑诸君为友,兑上「一纲三目」于金陵,彦俊饯之,谓曰:「宋儒以三杰四皓未若董公为至人。」世谓兑决志弗仕实彦俊一言赞之。 赵同条 字克杨。性𥳑重,不妄与人;笃精理学,兼通术数。善咏,自号「霞城病叟」。 严汉英 能诗,号樵云。 贾富 字守信。隐居授徒,夏都宪埙,其弟子也。因居上皇里,自号羲皇上人。 鲁崇吉 名升,鲁都宪穆之长子。性资浑厚,有长者之风。六经子史靡不淹贯,而尤精于诗;百家技艺莫不讲求,而尤工于琴。自号养性先生。 陈宏 字廷受,号竹窗。善吟咏,有诗载《赤城集》。 夏智 字大慧,工诗文,德学重于乡。天顺间,本府举修实录须知,独称耆儒。有《松隐集》。 许载 字崇厚,号墨湖居士。善诗,有〈梅庄十咏〉传于世。 贾恒 字一之,号白斋。工于诗,有《白斋藁》藏于家。 王宗元 字子春,玩味五经,究濂洛诸书,尤精理数之学。学校孔天胤造其闾,题曰「园林贞素」。所著有《定性书》、《洪范数》、《西轩藳》,祀乡贤。 贺允中 字子忱,上蔡人,叅政。绍兴初寓居万年寺西,后徙临海。宅墓在县东一都。 赵士伫 宋宗室周王玄俨玄孙,普安郡王仲铭之子。南渡寓天台,子不悖、孙善恢俱袭修武爵,曾孙汝泾登第。 赵不柔 字正之,安康郡王之子。每悼其父死靖康之难,不乐仕进。秦桧当国,招之不出。官承议,判潮州。绍兴初,避地天台。 李彚 字推之,覃怀人。绍兴九年判台州,因寓家于此。尝撰〈九天仆射祠记〉。 汪藻 字彦章,新安人,官翰林显谟阁学士。建炎中避地天台。有道中诗,见《天台续集》。有《浮溪集》行于世。 王铚 字性之,汝阴人,自号雪溪居士。官枢密院编修,获罪秦相,避地天台。有文集行于世。 陆淞 字子逸,会稽人,左丞相佃之孙。绍兴间建秘书阁省,淞与校勘之职,宰天台,遂家焉。有《乐府集》行于世。 季可 字思可,龙泉人。宝祐进士,迁户部侍郎。退居天台,作堂雷马山读书。号隐怪,有文集。 元 孔吉祥 为本县僧纲,因寓家焉。子安普登第。 卜元吉 河西唐兀氏,为吉祥赘壻,寓家天台。乡试副榜举人,任庆元路翁州书院山长。入皇朝,以故官起授。 泰不华 白野人。父塔不台,为台州录事判官,遂居于天台。不华家贫,好读书。年十七,乡试第一,中进士,累官礼部尚书。后招捕方国珍遇害。华为人尚气节,不随俗浮沉。善篆𨽾,尝重《复古编》,攷正讹字。见《统志》。 侨寓 梁 沈约 字休文。陈时征虏将军,永平中弃官,乞为道士,来憇桐柏。见剡县金庭观石刻。 唐 王展 不知何所人,寓天台。项斯有〈怀王展〉诗云:「赤城山下寺,无计得相随。」尝撰〈白郎岩记〉。 项斯 字子迁,江东人。会昌中进士,为丹徒尉。清奇雅正,尤工于诗。杨敬之尝赠诗云: 几度见诗诗总好 及观标格胜于诗 平生不解藏人善 到处逢人说项斯 后游天台,因家焉。 曹唐 不知何许人,字尧宾,寓天台。以能诗名,后为荆湘从事,赋〈桃源〉诗,脍炙人口。 周朴 泉州人,寓天台。后黄巢乱,不屈,死。 奚承芳 宁国人。父敬章,咸通间刺台州。后承芳袭父爵。天祐中,朱梁革命,弃职,寓居邑之灵溪。 宋 成大亨 字正仲,河间人。元符三年,官左朝散大夫、直秘阁。绍兴初,寓天台。 桑庄 字公肃,高邮人,官知柳州。绍兴初寓天台,有《茹芝广览》三百卷藏于家。 钱徽之 钱塘人,忠肃公钱端礼从弟。官朝议大夫,知崇庆府。绍兴初,父稔守台州,因寓天台。 钱厚之 字德载,钱塘人,忠懿王之孙。罢邑暨阳,筑室大隐峰下,王铚为记。 曹勋 字功显,汴梁人,官节度使。绍兴间,奉诏诣金,迎徽庙梓宫南还。竣事言还,乞身奉祠,谥忠靖。提举桐柏崇道寿昌观,因寓天台。 范宗尹 襄阳人。高宗时累官右仆射,出知温州,退居天台。 神明考第十二 夫神之为言,伸也;鬼之为言,归也。人死精神不磨,伸者为神,屈者为鬼。儒者云鬼神者,二气之良能,非关人死为之。佛说阴阳二气之间,六道轮回不息。今之为人矣,安知死而不为天、为鬼、为畜、为狱乎?今之为神矣,安知死而不为天、为人乎?盖形有聚散,识无泯灭;随业播迁,初无定体。又微妙不测之谓神,此又六道中至灵者之总称,如曰人神、天神、龙神。以至畜类,亦有至神之不可测者。若天台山君,僊之神也;关圣真君,天之神也;惠泽龙王,龙之神也。余以类推,以至事事物物皆有主执之神。如《华严经》说:「主山神、主海神、泉源河沼等神,皆入不思议解脱法门。」此又神之至神,所谓菩萨神、佛神者也。天台山神祀,旧志所称至伙,不无邪正之淆。孔子曰:「非其鬼祭之,谄也。」今之所取,但典实可稽及效灵于伽蓝福地者而已。余非神人,又乌能尽知所祀者邪耶?正耶?有耶?无耶? 护法伽蓝 玄弼真君 周王乔,字子晋,灵王太子,事见〈神僊考〉。五代时封「玄弼真君」,宋政和三年封「玄应真人」,掌吴越水火。既为吴越土地之主,故台之属郡梵宇,皆严事之,以为护伽蓝神。今畧录灵异事迹,以彰崇事非虚。 传灯述曰:周灵王太子晋,生为神僊,死而魂为天台山神,掌吴越水火,司命一方。又能皈依三宝,作兰若护法之主。灵应事迹可考典籍者五。其阴翔显佑,神妙不测,则无处而不显,无时而不在,又不啻如此。故台山僧寺,凡为民间之侵渔者,而山神辄能致祸。台民以此为戒,而卒不敢妄为。既其有功德于伽蓝福地若此,而丛林之严祀虔奉宜矣。 关王菩萨 〈玉泉碑〉云:天台大师初至荆州当阳县玉泉山,望湘漳山色堆蓝,欲卜请以为道塲。意嫌迫隘,遂上金龙池北百余步,有一大木婆娑偃盖,中虗如庵,乃于其处入定。一日,天地晦暝,风雨号怒,妖怪殊形,倐忽千变。有巨蟒长十余丈,张口内向;阴魔列阵,砲矢如雨。经一七日了无惧色。师悯之曰:「汝所为者,生死众业,贪著余福,不自悲悔?」言讫,众妖俱灭。其夕云开月明,见二人,威仪如王,长者美髯而丰厚,少者冠明而秀发。前致敬曰:「予即关羽。汉末纷乱,九州瓜裂。曹操不仁,孙权自保。予义臣蜀汉,期复帝室。时事相违,有志不遂。死有余烈,得王此山。大德圣师何枉神足?」师曰:「欲于此地建立道塲,以报生身之德耳。」神曰:「愿哀悯我愚,特垂摄受。此去一舍,山如覆船,其土深厚。弟子当与子平建寺、化供,护持佛法。愿师安禅七日,以须其成。」师既出定,见湫潭千尺化为平址;栋宇焕丽,巧夺人目。神运鬼工,其速若是。师领众入居,昼夜演法。一日,神白师曰:「弟子今日获闻出世间法,愿洗心易念,求受皈戒,永为菩提之本。」师即秉炉,授以五戒。于是凡台教伽蓝,莫不祀为护法之神。 传灯述曰:按《三国志通俗演义》,请关公之灵,师于玉泉山普静禅师。余窃原之,其谬处有三:盖佛法自汉明帝时始入震旦国,当时惟长安稍习之,吴之阚泽仅能言之,而蜀之君臣皆不知有佛教;而云关圣与普静为乡人久习知之,其谬一也。玉泉有寺,始于智者。隋文帝赐额,旧为一音,改为玉泉,故知三国时无玉泉寺;而云「于玉泉山师普静」,其谬二也。既有此僧为关圣所归,必道德隆厚,古今传闻;今遍考僧传,不见所载,其谬三也。况《三国志传》原无此说,盖野史小说多好为附会,见有关圣归依盛事,既不可以隋朝之智者以预三国之时事,故以「普」易「智」,以「静」易「𫖮」。盖天台大师讳智𫖮,「𫖮」即「静」义故也。畧录灵异事迹,以彰神之景贶。 龙神 惠泽龙君 旧名惠济,在石梁之下。其龙甚灵,每遇岁旱致祷。就昙花亭行礼,从高俯瞰则乖肃敬。宋嘉泰元年,邑令丁大荣建伫真亭于潭侧,以为祈祷之所。是年五月旱祷,有异鼋出现,甘雨均洽。遂上其事,赐龙君额曰「惠泽祠」。四年,忽潭水涌出金银藏钱,圆径六寸,文曰「太平通宝」,实宋太宗赐以赉予道者自询者也。僧徒分攫,则青蛇驱逐;樵牧探取,则坠石塞穴。乃白于县,命之还潭。俞建有记。 灵泽孚济龙侯 苍山灵泽潭,在县东四十里第五都。三潭列其下,深广莹彻,其龙最灵。嘉泰元年祷雨,见异龙,遂得雨。县上于朝,赐龙君额曰「灵泽」。景定间旱,祷輙应,封「灵泽孚济侯」。 河胤潭龙君 在县西七十里三十六都。其山高峻,朝暮上下云雨,灵应甚多,人敬事之。 百丈潭龙君 在琼台双阙间。翠蔓蒙络,水声潀然。盘涧绕麓,出为灵溪,其龙甚灵。 石𫮃潭龙君 在县东五十里四都。灵泽转东十里许,小溪乱石中,停膏蓄黛,水深无底,其龙极灵。 瀑布潭龙君 在县西南三十里二十三都无相院侧,一名戏龙。 蟹渚潭龙君 在县东南十里八都响岩上。其中有祷辄响应,今久湮没。 巧尖潭龙君 在县南十五里二十三都,其龙最灵。 系船岩龙君 在螺溪之上,有龙居之,祷辄响应。 葛阆龙君 在长寿寺前山下,有龙君祠,祷即响应。 土谷神祇 韦卿山神 庙在县北六里十二都卧佛岩侧,祀韦卿山神,世所谓登坛五百大神也。有僧昙猷,晋太元中居赤城岩室;屡遣虎狼怖之,猷自若。一日神告曰:「法师威德严重,愿推此相奉;弟子更卜所托。」猷曰:「君何人居此?欲移何处?」曰:「弟子夏帝之子,名朱欹正,居此二千余年。今章安县寒石山是家舅所治,且往寄憇。」临去,遗香三奁,鸣𫖓皷角而去。《图经》云:「号登坛大神。今卧佛侧亦有祠焉。岁久庙废,后乃续附。今徙赤城寺中,庙基五百大神居之,亦号赤城名。庙神最灵,遇旱,官民祈祷,能致云雨。今庙存焉。」按此,则韦卿山神、五百大神,乃二神也。 五百大神 见前。 白鹤大帝 庙在县北二里九都,俗名白鹤庙。旧传石间有巨迹,乡人神之,遂立庙,奉本郡灵康显佑广惠威烈王,宋阁学之瑞宋公记,今亡。绍兴四年,县令潘晋孙命子继先篆「神迹石」三字为碑。台之境内,在处有祠,祠之显灵,莫如本邑。祀下朱、叶二神亦多号灵。按《赤城志》:白鹤山祠东汉赵炳。炳,东阳人,能越方,善呪禁。与闽人徐登遇于乌伤溪上,各试其术,以起人疾。登死,炳入章安,神幻事甚众,为章安令华表所害。世传其尸溯流至于临海东南二十里白鹤山,故祠之,以登侑食。宋屡赐封号,元泰间易封「显灵忠烈昭德仁济王」。宋慈云大师主东掖,山有白鹤庙,居民甚神之。师与授戒,改祭为斋,神与居民皆听命焉,乃为著野庙志以戒之。至今台民飨白鹤皆以蔬面,盖始于此。 三王 谓夏禹王、白王、响王。宋贾观察自越奉夏禹王香火,拟祠石壁岭上;俄风雨雷电大作,因移松溪建庙。后贾秘书又于越奉白王、响王焉。白王乃隋炀帝子,封于白,故名。响王乃会稽山土神,㫄有五里溪奥。 平水大王 西晋周清以行贾往来台、温,俗呼「周七郎」。娶临海林氏女,俄乘杵化龙,与女皆不见。后有人遇之于彭公屿者。宋祥符九年以显异于温,锡封为「平水大王」。 刘将军 晋黎护将军刘玄,舍宅为阐法寺,寺徙溪南。后人即其旧址立祠以祀。 梁昭明太子 庙在县一百一十里三十七都,辅龙山神即梁太子统,颇着灵异。案旧志:梁太清末,侯景作乱,陈覇先兵起,统避地至此。后人祀之,因以得名。 姜僊翁 旧志:吴时有姜姓者,名纲三,能致云雨。死后肉身不腐,供奉于庙,号曰「僊翁」。遇旱祈祷有应,名丰饶坑庙,在县西北三十五里三十一都。 亚父僊王 旧志:有神夕自海乘石船至,土人闻如万骑之声。黎明视之,见石船在山腰,有石帽覆一铜像,遂立祠祀之。祈祷甚灵验,庙在县西南八十里三十三都。 应泽明王 神名江白郎。唐长庆间县令白余丰祈雨灵应,进士王展作记。五代周显德间赐令封,宣和二年重新庙貌。在县西北三十里十四都。 护国感应显庆王 庙在县西二十里十三都,宋乾道八年建,元朝受封。 支明夫人 庙在石壁岭东,周显德二年建。神本妇人,曩常见恠,配以支明龙王,遂释。 孚济王 庙在明岩山,宋宣和间建。初乡人定基于济溪,黎明将建;一夜为蚁移木于其地。众异之,遂建庙,因名蚁慕庙。 广济王 庙在县西五十里三十一都,渭溪先生厉仲亨景德中游学古汴,奉香火祀之。 周神 周凯,字公武,世居临海之横阳。生而雄伟,身长八尺余,发垂至地。喜击劒,能左右射。博闻强记,躬耕以养父母。与陆机兄弟入洛,张华荐之。凯知晋室将乱,独辞不就。永康中,三江逆流,邑将陆沉。凯援弓发矢,冲潮而入,水忽裂开。电光中见凯乘白龙东去。光化末天台大饥,凯化形为商,载米贷人。已而投杖于江,变成赤龙,骑而升天。 岳武穆王 岳飞,字鹏举。力战图复中原,秦桧主和议,促召班师。其部曲自相攻发,矫诏杀飞父子。飞死为神,居天台第一峰,秦桧受诸苦楚。杨维桢乐府诗云: 生兮人之英 死兮厉之灵 万八千丈兮华之顶 帝命我兮司阴刑 花神 杜鹃花之神也。外国僧自天台钵盂中,以药养其根,来种鹤林。人或窥见女子红裳艳丽游于树下。殷七七能开非时之花,女子谓七七曰:「欲开此花乎?吾为上帝所命,下司此花,在人间已逾百年,非久即归阆苑去。今与道者共开之。」来日花果盛开,如春夏间。数日,花俄不见,亦无落花在地。 高明寺兼四明柳亭庵功清和尚助洋念肆元 光绪十九年良月佛陇真觉寺敏曦监梓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终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一 金汤考第十三 尝谓圣人之设化于世间也,其犹医师之处方药乎!盖人之病也,有浅深之分;药之品也,有贵贱之异;故医之师也,有僊凡之别。浅病者四百四病也,深病者死生大患也。贱药者金石草木也,贵药者九转还丹也。世之凡医,惟知用凡药以医浅病;若僊医者,以僊丹治之,非惟愈病延年,又得长生不死。但世人嗜利欲者多,尚清虚者少。见张仲景、王叔和,或见礼以过勤;逢韦老师、孙思𨘷,或诟辱而至极者亦有之也。苟非有力大人为之左右,将使逐其师、坑其徒而焚其书矣!不忠不孝,非礼非义,非浅病之谓乎?三纲五常,非凡药之谓乎?死生哀慽,非深病之谓乎?常乐我净,非僊丹之谓乎?僊医者,非如来之谓乎?《清净法行经》云:「我遣三圣化彼真丹。月光菩萨彼称颜回,光净菩萨彼称仲尼,迦叶菩萨彼称老子。」先以世法而开导之,则孔老皆僊医也;第对浅病者言之,为凡医耳。何独人乎?即纲常之法,在有道者观之,未尝异乎佛法。故《法华经》说,得法华三昧者,一切治世语言、资生业等,皆顺正法,皆与实相不相违背。第对治世间病;且云世间法也。故世间法只治世间病,若出世间法者,能治死生之大患,又能治世间之浅病也。如佛之化俗五戒,仁者不杀,义者不盗,礼者不婬,智者不饮,信者不妄。五常行而三纲正,孰谓佛法不兼儒法乎?惟其出世间之法,将以升济神明,复还大觉,非夫积以岁月工夫,凝心禅定,专其慧照,则死生根本不能遏绝。故如来首严之以戒律。于不杀也,岂独远庖厨、离闻见?即杀机亦所当断也。于不盗也,岂惟不与取一针草?虽盗心亦所当灭也。于不婬也,岂惟远邪正男女色?虽婬机亦所当寂也。于不妄也,岂惟言有信、离绮饰?虽妄机亦所当尽也。如此之戒,必出家者之能事,有家累者非其分矣。盖出家之戒,必使轻重俱断,皎若冰霜,禅定智慧自然发现。经云「戒能生定,定能生慧」,此之谓也。是以拜辞父母,捐弃妻子,剃除须发,不事饰好,非背恩也,将以升济二亲于道德也;非绝后也,将以绍隆法王之觉胤也;非毁父母之遗体也,将以杜绝其染缘也;非甘其麤粝也,将以断多欲多求之心也。今说者必以是而归罪于释子,又何异以毁形归罪于泰伯,绝嗣归罪于夷齐,衣冠归罪于神农乎?且如来之所说道者,大公至正之道也。即含生本有之真心,虽在圣不加,在凡不损,良为私惑所覆,物欲所昬,生灭不停,使蔽其真常;往来无住,使病其圆满;昬动待谢,使扰其明静。苟非舍俗出家,则戒何由而净,定慧何由而生?譬如精金非假百炼,古镜不借重磨,何以为良器鉴妍丑哉?今论者又每以自私少于释氏;不知佛学之自私者,乃自觉也,公天下之大本也。盖必自觉然后觉人,亦犹伊尹「天民先觉,以斯道觉斯民」之谓也,亦「大学之道在明明德」之谓也。第佛学之新民者,非止于使民人正三纲立五常而已;将使天人共导,凡圣同超,彼我无殊,冤亲平等。皆跻正觉之塲,共游解脱之海。所谓不令一人独得灭度,皆以如来灭度而灭度之。故须先以神通骇动,次以智辩宣敭。应以佛身得度者,即现佛身而为说法;应以菩萨、支佛、罗汉、天龙八部、国王宰官、居士长者、男女等身得度者,皆示现之而为说法。如是觉他新民者,其用大;故自觉明德也,其体深。苟非然者,何异以未完不固之舟,济多人于恶海?自他俱溺,其理必然。是故吾见世之称圣者,人道而已矣。在此而未必在彼,能人而未必能天。于其生也,譬若悬疣;于其死也,同归朽壤。未若释迦之光明寂照,遍于恒沙;金相宝严,神通妙用。示生示死,掩肉眼之厌常;不去不来,契那伽之妙定。然如来之悟也,悟凡夫之迷;凡夫之迷也,迷如来之悟。而人者不贵己灵,埋没佛性;反乃罪其貌异恒人、言殊常典,遽欲民其人而火其书。非得有力大人为之金汤,将使其軰无噍类矣。是以魏武灭佛法,未三四年而文成大兴之;周武灭佛法,不五六年隋文帝大兴之;唐武灭佛法,不一年而宣宗大兴之;宋徽宗欲灭佛法,后为宰臣恳谏,而意为之少回,后复大兴之。以佛道慈忍,虽有神通威权而不为之。故佛昔于灵山会上,以法嘱累国王大臣为之匡护,非有私于子孙也,使佛法得行于世间,含生同跻于寿域耳。惟为吾徒者,益当坚其道力,以清净自居。庶绍隆三宝,阴翊皇化,以副金汤之德可也。其或窃佛形服,内蠹教法,又非金城汤池所能固矣。 释 陈 宣帝 第四主,讳顼,字绍世。智者大师初至金陵,仪同沈君礼请住瓦官寺,开《法华》经题。帝敕一日停朝事,公卿毕集。后智者大师欲往天台,帝有畱敕。复于太建九年,台山失稔,帝有〈割始丰县调敕〉,见〈文章志〉。 永阳王 讳伯智,字策之,文帝第八子。至德初,为东阳刺史,请大师出镇开讲。致书者三,师遂往。王与子湛家人同禀菩萨戒,执弟子礼。昼聆讲说,夜习坐禅。讲事将解,立法名曰「静智」。制疏文、设大会、度人出家、铸大士像。师谓门人智越曰:「吾欲劝王修福禳祸。」越曰:「府僚无旧,必称寒热。」师曰:「息世讥嫌亦复为善。」后王出游,坠马将绝,师为率众行观音忏法,遂觉微醒。凭几而坐,见一梵僧,手擎香炉,遶王一匝。香气徘徊,痛恼顿释。 少主 讳叔宝,字元秀。太建十四年宣帝崩,即位,改元至德。顾问群臣曰:「释门谁为名胜?」徐陵对曰:「瓦官禅师。」帝遂仗三使,更敕永阳王敦请,延上东堂。四事供养,礼遇殷勤。立禅众于灵曜,开释论于太极。又讲《仁王般若》,百座居左,伍等居右。帝于广德殿谢曰:「非但佛法仰委,亦愿示所不及。」见〈文章志〉。 皇太子 讳渊,后主子也。至德四年正月十五日于崇政殿设千僧斋,请大师授菩萨戒。大师传香在手,脸下垂泪,为立名曰「善萌」。及后为隋所破,方悟:垂泪者,忏自伤也;善萌者,不成材干也。祯明三年正月,隋破陈,兵士叩阁而入。时太子年方十五,安坐劳之曰:「戎士在路,不致伤乎?」三月随后主入隋,不知其终。 徐仆射 徐陵,字孝穆,东剡人。母臧氏,梦五色云为凤,集左肩上,已而诞。年数岁,家人携以候沙门,宝志摩其顶曰:「天上石麒麟也。」光宅云法师见而叹曰:「颜回之俦也。」八岁善属文,少仕于梁。陈太建中,官至尚书左仆射。尝梦其先人曰:「智𫖮禅师是吾夙世宗范,汝宜一志事之。」陵奉冥训,资敬尽节。叅不失时,拜不避湿。每蒙书疏,则洗手焚香,冠戴三礼,屏气启封,对文伏读。仪同沈君理请开《法华》,陵预听席。谓余年得逢妙说,致书自庆。后对大师立疏发五愿云:「弟子思出樊笼,无由羽化。既善根微弱,冀愿力庄严,□。凭此善心,以策西暮。」陵后身果为法华第六祖,嗣章安之位。陈后主在东宫召陵讲《大品》,义学名僧自远云集。陈既破,尝随智者研精法要。晋王求《净名义疏》,大师续为撰成二十八卷。陵与柳顾言并应奉文义。见〈文章考〉。 陈叅军 陈针,智者之兄,为梁晋安王中兵叅军。年四十,僊人张果相之曰:「死在朞月。」师令行「方等忏」。针见天堂门牌曰:「陈针之堂。后十五年,当生此处。」果后见针,惊问曰:「君服何药?」答曰:「但修忏耳。」果曰:「若非道力,安能超死,竟延十五年而终?」智者常为撰《小止观》,咨受修习,夙夜不怠。 蒋大中大夫 名添玟。 吴仪同公 吴明彻,二公皆陈朝贵重,同禀息法,久习不懈。神明凝寂,虽旧苦脚疾,亦为之愈焉。 沈仪同公 沈君理,字仲伦,吴兴人。尚陈武帝女会稽长公主,位仪同。受大师菩萨戒,制疏请住瓦官开《法华》经题。宣帝敕停朝一日,令群臣往听。仍请一夏剖释玄义,道俗俱会,开悟为多。 王侍中 王固,字子坚。陈光大初为侍中,进金紫光禄大夫。终身不茹荤,夜则坐禅,昼诵佛典。尝聘魏,因宴飨,请停杀一羊。羊至固前,跪拜若谢。又晏昆明池,魏以南人嗜鱼,大设网罟;固以佛法禁之,一鳞不获。大师讲《法华》于瓦官,固预法会。即坐开悟,宛同宿学。 徐祭酒 徐孝克,官至国子祭酒。撰〈天台放生碑〉,文人传为「堕泪碑」。 孔侍中 孔焕,字休文,好学,善属文。太建六年为吏部尚书,八年加侍中。大师于瓦官开《法华》经题,焕预听席,俱服戒香,同飡妙法。 毛尚书 毛喜,字伯武,荥阳人。少好学,长草𨽻。陈宣帝即位,除给事黄门侍郎;后加御史中丞、五兵尚书。至后主至德元年受永嘉内史;祯明元年征为光禄大夫、领军骁骑将军。瓦官法会,获预听众,恳求禅要,躬执弟子礼。受六妙门及四十二字法门,旦夜研寻,不因事废。大师在石像行道,欲往天台营道场。喜致书劝回,谓钟岭摄山亦足栖心。见〈文章志〉。 隋高皇帝 有存问大师敕。有云:「师已离世网,修己化人,必希奖进僧伍,固守禁戒。□」具〈文章志〉。 秦孝王 文帝第三子,名俊。有二书请大师住安州方等,见〈文章志〉。 炀帝 文帝第二子,名广,福为晋王。开皇十八年改为仁寿元年,以晋王受皇太子。仁寿四年践皇帝位,事见〈盛典〉、〈文章〉二考。 柳仪同公 柳顾言,法名正善,河东人。晋王初受菩萨,遣柳顾言送智者施物,及屡奉王教,往畱智者,频闻法要,深有省发。智者回自江陵,晋王重乞禀受禅法。师为著《净名义疏》初卷,顾言与徐陵奉酬文义。后智者续成《玄义》十卷,顾言报曰:「特往仁寿宫,服读八徧。麤疑略尽,细暗难除,□」见〈文章志〉。大业元年炀帝敕顾言为智者大师建碑于天台山国清寺。主文尚理,人服其工。 皇甫邑侯 覆姓皇甫,名毗,荆州当阳县令。撰《玉泉寺碑》,见〈文章考〉。 王司马 名弘,官司马,炀帝敕令建国清寺。 唐 太宗皇帝 讳世民,高祖第二子。帝念隋氏以来幽魂滞魄,诏曰:「有隋失道,九服沸腾。朕亲总元戎,致兹明罚。恐九泉之下尚沦鼎镬,八难之间永缠冰炭;所以树立福田,济其魂魄。可于建义已来交兵之处,为义士㐫徒、殡身灭阵者各建寺刹,招延胜侣。望法皷所震,变炎火于青莲;清梵所闻,易苦海于甘露。所司量定处所,并立寺宇,具为事条以闻,称朕矜哀之意。」又国清寺法华尊者名德升闻,帝于贞观二十年召补朝散大夫,封四大师。又敕建平田寺。具〈盛典考〉。 高宗皇帝 讳治,字为善,太宗第九子,初封晋王。太宗为玄奘法师作〈三藏圣教序〉,帝在东宫时亦作〈显敭圣教序〉,辞理俱工。帝于永徽元年召国清慧威禅师同补四大师、朝散大夫。 德宗皇帝 讳适,代宗 子。初封奉节郡王,为天下兵马大元帅。广德二年立为皇太子。贞元中敕文举法师为国清大德。 宣宗皇帝 讳忱,宪宗第十三子,封光王。为人严重寡言,宫中咸以为不慧。武宗不豫,中尉马元贽立之为皇太叔,即帝位。大中元年闰三月,诏曰:「会昌季年并省寺宇,虽曰异方之教,有资为理之源。中国之人久行其道;𨤲革过当,事体乖谬。其灵山圣境,应会昌五年所废寺宇,诸宿旧僧可仍旧修复、住持,有司毋得禁止。」帝尝加赐国清「大中」二字,诏常侍柳公权书额。 梁翰林 梁肃,字敬之,安定人。大厯、贞元间,文士多尚古学,唯肃最称渊奥。柳子厚记先友,亦称其最善为文。尝学天台之道于荆溪,深得心要,执弟子礼甚恭。以《止观》文学弘博,览者费日,乃删定六卷;又述「统例」以系于后,谓《止观》是救世明道之书。又为大师传论,备叙传教之大统。谓「论其文则雄深雅健,语其理则明白洞达」。御史崔恭论之曰:「知法要,识权实,作〈天台修禅寺碑〉;达教源,用境智,作〈荆溪大师碑〉。」又曰:「朝廷尚德,故以公为太子侍读;国尚实录,故以公为史馆修撰;发号令,敷王猷,故以公为翰林学士。三职齐著,则公之官于朝,不为不达矣。年过四十,士林归宗,比夫颜子、黄叔达,不为不寿矣。彼碌碌者,老于郎署,白首人世,又何补哉?」 虞学士 世南,字伯施,越州余姚人。大业中累官至秘书郎。太宗时为弘文馆学士。后以银青光禄大夫致仕。图形凌霄阁,谥文懿。栖心佛理,尝手书《华严经》畱修禅寺,后为秦桧取去。 李司封 李华,字遐叔,赵州赞皇人。累中进士宏辞科,天宝十一年徙右补阙。安禄山乱,屏居江南。李岘表置幕府,擢吏部尚书。尝从荆溪受《止观》,为述〈大意〉一篇,包括《大部》。时同学散骑常侍崔恭、谏议大夫田敦也。 张刺史 张成绮,尝撰左溪《行状》。 陆刺史 陆淳,知台州。日本最澄沙门远来求法,于佛陇兴道邃大师传《止观》之道,尽写一宗论疏以归。将行,诣郡庭白太守,求一言为据。公嘉其诚,即署之曰:「最澄阇黎,身虽异域,性实同源。明洁之资,道俗所敬。既观光于上国,复传教于名贤。邃公法师,总万法于一心,了殊途于三观;而最澄亲承秘密,不外筌蹄,犹虑他方学者未能信受其说,所请印记,安可不从?」 颜右丞 真卿,字清臣。博学工辞章,开元中举进士。累官尚书右丞,封「鲁郡公」。尝受戒于湖州慧明,又问道于江西严峻。尝撰〈天下放生碑〉,文见《佛法金汤》。又撰〈天台九祖赞〉,其辞甚工,今亡。见《天台志》目录。 柳常侍 柳刺史 宗元,字子厚,河东人。精敏绝伦,为文卓伟精制,第进士愽学宏辞科。贞元中拜监察御史,元和中为柳州刺史。有〈无性和尚碑〉、〈净土院记〉等诸文。有云「佛法逾远,异端竞起,唯天台大师为得其传。」〈文章志〉 郑中书 名𬘡,得法荆溪。 崔常侍 名恭,得法荆溪。 田谏议 名敦,禀法荆溪。 孟刺史 名𥳑,得法荆溪。 韦刺史 名珩。素重教门,请至行广修尊者入郡堂讲《止观》,珩于即席深有省发。 闾丘太守 覆姓闾丘,名胤。刺史台州,得遇寒山、拾得。录二人歌诗三百首,辑之成编,为作序并赞,行于世。见〈圣僧志〉。 五代 吴越钱忠懿王 弘叔,字文明,世为杭之临安人。天性诚厚,夙知敬佛,慕阿育王造八万四千塔,金铜精钢,冶铸甚工。中藏《宝箧印心呪经》,亦及八万四千数。布散部内,以为镇宝。钱塘诸邑、西湖南北山,诸刹相望,皆忠懿王之创立也。遵事沙门,若天台韶国师、永明寿禅师,皆待以师礼。又尝召螺溪法师至金门建讲,问智者教义。以典籍不全,慨然遣使赍重宝,求遗书于高丽日本,于是一家卷帙复见全盛。螺溪得以授之宝云,宝云得以传之四明,而法智遂专中兴之名。推原其自,忠懿护教之功为多也。王尝造金字《法华》二十部,散施名山,国清亦得其一。又请于朝,谥天台诸祖。 钱太师 名惟治,为四明郡守。请宝云大师授菩萨戒,咨问心要。师欲返高丽,公固畱之。详〈祖师考〉。 顾曹使 名承徽,舍宅为传教寺,请宝云大师居之。 宋太宗皇帝 讳炅,太祖母弟,封「晋王」。开宝九年太祖崩,即帝位。尝敕建平田寺。详〈盛典考〉。 真宗皇帝 讳元侃,更名恒,太宗第三子。咸平六年诏隋智者禅师科教类次,尺牍凡百十四部,赐名《天台总录》。译馆请系《开元.东土集传》,制曰:「可。」天禧元年七月,诏赐台州东掖山智者教文,印四千六百二十卷,住山本如劝郡人建教藏阁以奉之。五年诏遣内侍俞源清,往四明延庆,请法智法师领众修法华忏,为国祈福。师为述「修忏要旨」上之。四明法智大师修法华三昧,十人同行,三载,誓欲効药王焚躯。杨文公畱之,不允。时枢密使马知节请文公撰父《神道碑》。酬以润笔,一切不受,止求奏荐「四明」师号。知节因奏真宗曰:「臣请杨亿为先父造《神道碑》,不受润笔;况词臣受所赠,世之常规。乞降旨以授。」上召大年问之,亿即奏以四明遗身事。上闻,深嘉叹之,重谕大年曰:「但传朕意,请畱住世。若师号,朕当赐之。润笔卿宜无让。」于是特赐「法智大师」号。师由此住世,数年方入灭。又尝赐中金万两,重建国清寺。 仁宗皇帝 讳祯,真宗第六子。帝常顶玉冠,冠上琢观音像,左右以玉重,请易之。帝曰:「三公百官揖于下者,皆天下英贤,岂朕所敢当?特君臣之分不得不尔。朕冠此冠,将回礼于大士也。」天圣二年,诏赐天台教文入藏。帝阅慈云大师《光明护国忏仪》,至「圣帝仁王,慈临无际」,抚几叹曰:「朕得此人,足以致治。」亟令宣召,则已入寂矣。尝供施五百应真,有敕文,见〈文章〉、〈盛典〉二考。 宁宗皇帝 帝闻北宗法师名,召对便殿,问佛法大旨。师语𥳑理明,上大敬悦,锡赉甚渥。赐号「慧行法师」。 杨文公 名亿,字大年,建州蒲城人。真宗召拜正言,迁知制诰,谥文公。尝奏请「法智大师」号,并请畱住世,凡数启。又设三问于法智大师,师具答,绰有余裕。具〈文章志〉。 赵清献公 名抃,字阅道,衢州西安人,自号知非子。为侍御,弹劾不避贵势,京师号为「铁面御史」。官至叅政,谥清献。撰《法智大师行业碑》,有云:「智者才辩穷化原,时为演说开迷昏;八万总结河沙尘,俱入天台止观门;法智远出扬清芬,游戏三昧真轶群。」公帅越,适亢旱大疫,久祷不应。时神智升法师(法智之裔)住兴福;公请师迎观音像入府治,恳祷一夕,雨如霔,疫亦息。公奏于朝,赐师所住曰「圆通」,赐号曰「神智」。 夏英公 名竦,字子乔。皇佑中拜枢密副史,封「郑国公」,谥「英」。公为翰林时,同三藏惟净进《新译经音义》七十卷。尝荅上蓝溥禅师偈云:「休认风前第一机,太虚何处著思惟?山僧若要通消息,万里无云月上时。」尝著〈台山三铭〉。 杨主客 名杰,字次公,无为人也,号无为子。官尚书主客郎中,提点两浙刑狱事。杰以净土之道为自信,绘丈六阿弥陀佛,随身观念。寿终之时,感佛来迎,端坐而逝。尝撰〈天台十疑论序〉,有曰:「爱不重不生娑婆,念不一不生极乐」云云。其于净土圆顿之旨,可谓至矣。 胡翰林 名宿,字武平,常州晋陵人。仁宗朝,在翰林十五年,位至枢密副,谥文恭。镇杭州日,频谒净觉岳法师,咨询妙道,执弟子礼。尝撰〈灵山天竺寺记〉,有曰:「曹溪传于一心,天台宗于三观」。 太史邑侯 名章,天台县令,尝撰〈石桥罗汉圣迹记〉,今亡。又撰〈广严寺荣罗汉长歌〉,石刻犹存。 石太常 名待问,官将仕郎、太常愽士、通判军州、兼同监市舶、管内劝农事、骑都尉。尝撰〈明州法智大师保恩院记〉,有曰:「师从宝云通法师受天台智者大师教。是教也,广大悉被,微妙甚深。全兼六度之功,尽得五时之味。义无幽而不显,理无隐而不彰。修三止而念念不差,斯之谓定力成矣,然后烦恼可断也;习三观而空空不滞,斯之谓慧解发矣,然后菩提可证焉。」 胡秘书 名昉,官温州军事判官、将仕郎、试秘书省校书郎。尝撰〈法智大师塔铭〉,其序有曰:「天欲久其道,世必生其人。若帝德去,微姬公、孔子,则无以垂百世常行之典;佛道衰,非思师、智者,则无以洞五时所说之文。孔子后,为儒席宗匠者,曷尝无人?智者没,作法门师表者,故必生德」云云。 史太师 名浩,弥远之父。封「会稽郡王」,谥「文惠」,称「真隐居士」,佚老于乡。尝撰〈法智大师赞〉,并〈保安院记〉。每过南湖,从觉云连大师问法要,真隐曰:「师于禅律亦贯通邪?」师曰:「冰泮雪消,固一水耳。」又问:「华严般若,似太支离?」师曰:「支离,所以为𥳑易也。」真隐肃然心服。尝撰〈师真赞〉曰: 瞻彼连师 色粹而温 礼义是习 诗书是敦 虽精止观 实祖儒门 鹤飞寥廓 蝉蜕尘氛 遂令听者 去缚解纷 五住大刹 藉藉有闻 晚居延庆 其道弥尊 伊惟台教 垂裕后昆 前有法智 后有觉云 意此幻影 与法常存 乾道九年春,亲制疏,请元庵法师为月波第一师,屡亲讲说。手书赞之曰:「师,教门义龙也。既为吾家师,又作此山主,愿奉此地,长讲天台宗教。」既而奏于朝,赐师「智海」之号焉。 沈丞相 守四明日,屈觉大师居僧职,师以老病辞。公手札劝之曰:「师行业清修,力荷宗教,是宜表正一方,纪纲诸刹,幸勿固辞!」师即领命,诸方服其清整。 皇子魏王 王牧四明,尊本空法师之道。制疏,请主资教寺。 刘殿撰 公问圆智法师:「教中一句,如何举扬?」师曰:「即事而真。」公领其旨,自撰䟽,请主鸿祐。 李叅政 公帅越日,请悟空法师主圆通。亲为疏云:「佛菩萨本自无心,有缘即应;士大夫何嫌异教?惟道是从。」人皆喜诵其语。 赵进士 名彦肃,字子敬,严陵人。登庆元龙飞第,洛阳之翘楚也。来谒北峰法师,论佛法大意。尝问师曰:「如来出世,先说何法?」师曰:「示生同居,先苦谛也。」又问:「诸大乘经多奇诡骇人,来至《法华》,何其平易?」师曰:「群机未熟,必先动荡;机熟会入,衒骇何为?」自是深识时教大旨,每称师为「南山肉身大士」。从受《删定止观》,叹曰:「回天下外见,复于实际者,此书也。」初彦肃好诋佛道,尝与僧抗议,理左语屈。及僧没,为行丧服。门人恠问之,荅曰:「法恩逾于父母,非小子所知也。」 曾鲁公 名子亮,字明仲,泉州晋江人。嘉祐中拜相,以太傅致仕。谥「宪靖」,封「鲁公」。高祖楚公为四明守。鲁公毓德侍下,人未之知。尝欲至延庆寺。一夕,法智大师梦神告之曰:「明日相国来。」师因语其梦。归闻公母,因同谒见法智。乃约曰:「果应此梦,当为檀信送供。」公后登相位,置买庄田于明州鄞县清道乡。 骆侍御 有〈明州法智大师赞〉。 王文穆公 名钦若,相真宗皇帝。出抚杭日,󸙈率僚属访慈云大师于灵隐山中。请讲《法华》及心佛众生三法妙义。才辨清发,衣冠为之属目。公对众叹赏曰:「此道未始闻,此人未始见也。」师以天台宗教本末具陈于公,公为奏赐「天竺」旧名,复其寺为教,而亲为之书额。又奏赐「慈云大师」之号,复与秦国夫人施财六百万以建大殿。公尝致书问天台立教及解经义旨,与今古孰为优劣。师为荅之,公览文识义,益加信喜。师又为著〈十法界观心图〉。天台教得入大藏,皆公之力也。 马侍御 名亮,天禧元年出守钱塘。雅尚净业,造天竺慈云大师问道;师为撰《净士行愿法门》、《净土畧传》。 胡谏议 名则。守杭州日,屡入山问道于慈云大师,欣领法要。为施金造山门廊宇。 崔郎中 名育才,职方司郎中。问施食之道于慈云师,为述〈观想〉一篇,见《金园集》。 李和文公 名遵勗,字用和。尚太宗女魏国公主,谥和文。四明法智大师誓愿燃身,公致书劝请住世;复为荐「法智」师号,有贺启,见〈文章志〉。 许刺史 名端夫,江州太守。尝撰〈慈云诗序〉,谓「文贯于道,言切于理」。见〈高僧志〉。 晁待制 名说之,字以道,济北人,自号景迁。监盐场日,常往南湖访明智法师。闻三千境观之说,欣然愿学,通其旨。晚年日诵《法华》,自号「天台教僧」。尝撰《仁王般若经序》、《明智法师碑论》。见〈文章志〉。 陈忠肃公 名瓘,字莹中,号了翁,又号华严居士,南劒州沙县人。尝为司谏,谥忠肃。立朝骨鲠,有古人风烈。因上疏论宰相章㥫,谪四明。日与明智会,因问天台宗旨。明智举《止观》不思议示「以性夺修,成无作行」之义,公曰:「乃知此宗,性本圆成。」又问:「现前色身,如何观察?」明智曰:「法本不生,今则无灭。」公曰:「世人言其死如归,不知如归乃失家者。」自是深达境智之妙,作〈三千有门颂〉以示明智,智可之。晚年刻意宗教,归为明智作〈观堂净土院记〉,发明寂光净土之言,宗门韪其说。《统纪》 俞著作郎 名充,尝撰〈本诚法师法昌院记〉,谓「师有得于毕竟空中,炽然建立之义」云。 魏丞相 名杞,出镇姑苏。请可观法师主北禅入门。适当九日,指座云:「胷中一寸灰已冷,头上千茎雪未消;老步只宜平步去,不知何事又登高?」魏公击节不已。公复与月堂法师为契,尝问世间相常住之旨,师曰:「得非以四时代谢为疑乎?」公曰:「然。」师曰:「穷过去未来,虽有代谢,而此理常存。」公曰:「屡以问人,未若今日之可晓。」 晁侍郎 名公武。时思梵法师退处西山归云庵,杜门著书,尝以经疏、语录商榷禅教之旨,名曰《会宗》。公一见契心,为之序曰:「予闻世父景迂先生之言:『浙江东西有天台之学,通其说者无禅教之病,可以为人天眼目。小子识之!』自予闻此,三终稔矣;今见《会宗》之所述,其有合于世父之言乎!」 林和靖先生 名逋,字君复,谥和靖。尝作诗送慈云法师,〈谒金陵王安石〉曰: 高才熊轼隐铃斋 棠树阴浓长绿苔 丞相望尊宾谒少 清言应待道人来 天竺孱颜暂掩扉 讲香浮穗上行衣 白猨声里生公石 莫遣移文怨晚归 又酬慈云诗曰: 林表飞来色 犹惭久卜邻 沿回一水隔 梦想五天人 谢绝空园草 沉冥满几尘 暮云如有待 宁谢寄声频(本集) 李刺史 名庭芝,将守台,梦神人曰:「公典天台,五祖台下有龙头九九和上,宜就见之。」到郡咨问,莫知其说。闽士陈白悟曰:「天台五祖昔居赤城,今处咸法师住此,生于丙辰九月九日,其龙头九九之谓乎?」庭芝大愕,即往谒见。师为谈出世道,深有契悟。以寺宇隘陋,谋迁之,庭芝首捐金帛,乃卜就东南。开基之日,获铜磬于土中。《统纪》 李少师 名端悫,闻处谦法师之道,甚尊敬之。请主白莲,奏赐「法真」之号。《统纪》 北海郡王 李少师请处谦法师主东掖白莲,王钦其德,为请「神悟」之号。《统纪》 苏文忠公 名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初除翰林,迁内翰,谥文忠。公之子迨四岁不能行,及来杭,请辩才法师为迨落发摩顶,数日即能行。公赋诗为谢,有云:「师来为摩顶,起走趋奔鹿。」又尝与可久法师及惠勤、清顺为诗友。可久居西湖祥符,萧然一室,清介守贫,未尝有忧色。公当九曲观灯,去从者,独行入师室,了无灯火,但闻薝卜余香。公仰叹畱诗,有「不把璢璃闲照佛,世知无尽本非灯」之句。 蒲刺史 名宗孟,守杭州。公以上竺虚席,问人于辩才法师,师曰:「灵感胜迹,非从谏法师不足当。」公用其说,复为奏赐「慈辩」之号。 卢刺史 名革,守金华。温其法师居景云日,夏大旱。师演《金光明经》,虔叩诸天,已而甘泽徧洽。公为奏其地永为天台演教之所,赐师「法云」之号。 吴居士 名克己,字复之,自号铠庵。建安节使之后,曾大父游学四方,因居婺之浦江。幼颖悟,为学无所不通。尝读《周官》,以为封建井田为可复。湻熙中四魁待补,叹曰:「射目中眉,事与时违。」乃去,隐于左溪。忽苦目疾,或勉祷圆通,辄云「临危不忧,真大丈夫。」有告以「朱太医荅杜祈公:未读佛经,何以知其未及孔孟?」试持大士号,目疾良已,于是遂深信。读《楞严》至「空生心内,犹片云点太清」,豁如发蒙。观山谷诗,赞美《宗镜》,有从永明书一百卷。自公退食,一炉香因阅及两函,宝积实师云:「此书无规矩,不若看《止观》,令悟『境观』二字以为几杖。」服味,既而果有悟入,因曰:「至哉规矩之说,所谓至方以方天下之不方,至圆以圆天下之不圆,识者取二书以究之,则规矩有无自有可见。」曾为《妙经》作注,自言耻与枣柏埒,谓彼弘兼麤之典,我释独妙之经。嘉定七年冬,终于宝山,遗言以僧礼茶毘,寿七十五。所注《法华枢键》、《楞严集解科》、《四教仪止观大科》。晚编《释门正统》,未就而亡,良渚宗鉴为续成之。始家人梦湛假名求寄宿,洎学教,议论多暗合,又喜其人,以为后身云。 沛江法师 了愚法师 启增法师 闻究法师 宗圆法师 净莲法师 文心法师 楚泉法师 谛三法师 月良法师 允慧法师 大江法师 妙正法师 灵峰法师 善莲法师 采极法师 致中法师 显信法师 松根法师 净宽法师 定三法师 普莲法师 已上各助英洋一元 光绪十九年阳月佛陇日种敏曦谨募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一终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二 盛典考第十四 夫物有本末,事有先后;而贤者不以末而先乎本,不以本而后乎末。古先哲人惟道是重,视身命轻于鸿毛,观财物贱于弊屣。或舍全身以求半偈,或罄家业以事如来;或析骨以书经,或刺血以为墨。非以先所重而后所轻乎?天台智者大师,相具四王,德严二备。为天人师,作如来使。震旦僧宝,一人而已。上至王臣以及士庶,为道为法,以财以心。凡有𫎪施,委如山积。然于大师,虽受不著,惟用归之。甘露苑中均俵众僧而已。故四十余年惟披一纳,冬夏不释体。彼以无施而施,可谓檀波;我以不受而受,无乖般若。可谓于法等者,于财亦等者也。今具录其施品,以为法门盛典云。 释 陈宣帝割始丰县调 智者大师居佛陇修禅寺行道,以年既失稔,僧众随缘。师共慧绰种苣拾橡,安贫无戚。俄陈宣帝诏云:「禅师佛法雄杰,时匠所宗,训兼道俗,国之望也。宜割始丰县调,以充众费;蠲两户民,用给薪水。」《别传》、《百录》具出 宣帝放生池 智者大师自舍身衣,并诸劝助,先赎簄一所,永为放生之池。后渔人舍恶从善,绵亘三百余里江溪簄梁,合三十六所,同时永舍,俱成法池。大师遣人表闻金陵,欲求此处永为放生。宣帝𠡠云:「此江若无乌贼珍味,宜以所请永为福池。」陈东宫问徐陵曰:「天台功德,谁为制碑?」陵答曰:「愿神笔玉著!」会宣帝崩,不复得就。𠡠国子祭酒徐孝克以树高碑。载〈文章考〉 少主施物 陈少主顾问群臣曰:「释门谁为名胜?」徐陵对曰:「瓦官禅师,德迈风霜,禅鉴渊海。昔远游京邑,群贤所宗。今高步天台,法云东霭,永阳王北面亲承,愿陛下诏之还都。」陈主遂仗三使,更勅州敦请,延上东堂,四事供养,礼遇殷勤,在灵曜寺。主书罗阐宣口𢽟,送真金像一躯光趺五十,释论一部,阚宝缕𤕵案一面,山羊󶅂麈尾一柄并匣,虎面香炉一面并合,东田口二。罗阐又宣口𠡠,不许让口,且留山中使役,勿劳输送。又罗阐口敕,送扶月供夏服一通,细蕉五端,绢、布各十疋,绵十斤,黄屑二斗,扶月白米五石,钱三千文,果菜付随。由扶月送学士三人、弟子三十人,各给夏服,扶月供依旧式。又罗阐宣口𠡠,不许让扶月供,云扶月薄少,无所致让,受已舍施,弥会功德之心。又罗阐口敕,不许让嚫衣服。法施无尽,财物有竭。所送不多,忘怀纳受。九月二十四日,又罗阐宣口敕,施槟榔二千子,节子一百枚,萪席一领。《百录》 少主沈后施物 沈后书云:「妙觉和南。今遣内师许大梵往,稽首乞传香火,愿赐菩萨名,庶𧂐薰菩提眷属。谨和南。」大师答云:「今名海慧菩萨。」送扶月供薰陆沉檀各十斤,黄屑一斗,细纸五百张,烛十挺,赤松润米五石,钱一千文。右件月月供光宅寺。《百录》 后主施物 后主书云:「谨遣主书刘𤪽畧伸诚欵,殊未宣悉。弟子深和南,正月十三日。」扶月供薰陆香一合,檀香三十斤,中藤纸一堕,乳酥一斗,钱二千文。右牒月月供光宅寺。 隋秦孝王施物 隋文帝第三子名俊,为秦孝王(事见〈金汤〉、〈文章志〉),尝请大师住安州方等寺。开皇十年五月十九日,奉施沉香等如别,至愿检领。沉香十斤,牋香十斤,薰陆少许。右牒薄伸供养。《百录》 晋王施物 即炀帝也,当时犹为晋王,代秦王为杨州总管,奉智者为菩萨戒师。(书具〈文章志〉)《国清百录》载:「王嚫戒师衣物,有圣种纳袈裟一缘,黄纹舍勒一腰,绵三十屯,郁泥南布袈裟一缘,黄𮈔布袜一具,绢四十疋,郁泥南𮈔布褊袒一领,黄䌷卧褥一领,布三十禅,郁泥𮈔布坐褥一具,乌纱蚊帱一张,纸二百张,郁泥𮈔布方裙一腰,紫𫄧靴一量,钱五十贯,郁泥云龙绫被一缘,龙须席一领,蜡烛十挺,郁泥罗头㡌一领,须弥氊一领,铜砚一面,高丽青坐布一具,乌皮履一量,墨二挺,黄𮈔布背裆一领,南榴枕一枚,和香一盒,铁锡杖一柄,象牙管一管,麈尾一柄,乌油铁钵一口并袋,班竹笔二管,铜匕筯一具,犀角如意一柄并匣,白檀曲几一枚,铜重盌三口,𨱎石香炉奁一具,山水绳床一张,铜搔劳一口,铜香火匕筯一具,白檀支颊一枚,铜澡灌一口,南榴夹膝挑一枚,竹蝇拂一枚,铁翦刀一口,蒲移文木案并褥,犀庄瓜刀一口,铁剃刀一口,黄𮈔布隐囊一枚,紫檀巾箱一具,铁镊子一具,白瓦唾壶一口并笼帀,梯心笔格一枚,铜烛擎一具,𨱎石装梯心经格一具,犀装书刀一口,白团扇一柄。师严教尊右四字瓜,喜舍供养右四字龙,习恼余气右四字悬针,缘觉侵断右四字垂露,咸登常乐右四字飞白,岂如菩萨右四字倒薤,能施所受右四字鱼,声闻是证右四字科斗,戒定慧满右四字小篆,苦集灭道右四字大篆,糓皮屏风一具瓜、篆、龙、鱼、科斗、飞白、垂露、倒薤等书。净人善心年十一。右牒开皇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所施嚫物,大师但留应用法器数种,余者并以回施。柳顾言回以报大王,王即用法讳遣书谢云:「弟子总持和南。柳顾言还奉旨,垂示六种舍施及畱受用。弟子一日恭嚫,犹以陋薄,不称宿心。来旨既以转施,功德弥为增上。悲敬福田深是平等,固非敝识所能周见,事事仰依。其所畱者,既以不多,愿恒畱受用,旨遣报咨。谨和南。」 晋王施物至匡庐 大师于杨州授戒已,即往匡庐度夏。晋王遣使送物,书尾云:「今遣主簿王灌指往祗承并贡,别牒用忘存著,敢畧繁辞。谨和南,七月一日。」法衣六件,盐一百斛,米一百斛。右件其盐米悉出江州正仓,王灌赍合鱼开送。 晋王施物至荆州玉泉山 大师于庐山夏竟,即往荆州玉泉山建寺以报地恩。晋王有致物启云:「弟子总持和南。率施别牒,五彩旛锦,香炉檀等十种。示表微诚,薄伸法贶,尠陋追悚。谨和南。」五彩四十九尺旛二张,五色班罗经巾二枚,绢五十疋,锦香炉檀十张,薰陆香二觔,剃刀十口,鵄纳袈裟一领,油铁钵十口,雄黄七觔,须弥氊五领。右牒。 晋王施物至天台山 纳袈裟十领,龙须席二领,须弥氊二领,猫牛酥三瓶,薰陆香一盒。 晋王于大师灭后,造国清寺并施物 《百录》:王荅大师遗书,末云:「今奉施瓷瓦、香炉供养龛室。遗旨以天台山下,遇得一处非常之好,垂为造寺。今遣司马王弘创建伽蓝,一遵指画。寺须公额并立嘉名,亦不违旨。佛陇头陀并各仍旧,使移荆州玉泉。十僧守天台者,今山内现前之众,多是渚宫之人,已皆约勒,不使张散。岂直十僧而已。所求废寺水田以充基业,亦勒王弘施肥田良地。别资给行,送经一藏。依法为先师别供养,具钟、旛、香、法鼓等物。又施钱直,且充日费。」 晋王遣使入天台设周忌 书云:「岁序推移,日月如逝,智者迁化,已将一周。追深悲痛,情不能已,念衷慕感恸,何堪自居?今遣典签吴景贤往彼设斋,奉为亡日追福,迟知一二。杨广和南,开皇十八年。」 皇太子施天台山物 即晋王也。《百录》云:「开皇十八年改为仁寿元年,以晋王受皇太子,令书与天台山众。末云:『今遣员外散骑侍郎张干威,送僧使还山,于旧所设供,庶同甘露。能变麄澁,亦凭香积证道融销。书不尽言,反此无悉。杨广和南。仁寿元年十二月十七日。』白石香炉一具(并香合三枚),大铜钟一口,鵄纳袈裟一领,鵄纳褊衫二领,四十九尺旛七口,黄绫裙一腰,氊二百领,丝布祇支二领,小旛二百口,和香二盒,胡桃一笼,衣物三百段,柰𪎊一盒,石盐一盒,酥六瓶。」 皇太子又施天台山物 仁寿二年,右庶子王弘宣令施天台山物目:飞龙绫法衣一百六十领,旛一百五十张,光明盐一石,酥五瓶。 皇太子又施天台山物 仁寿二年八月令旨云:「弟子重先师法门,故相劳苦,师亦须为法,勿以为辞。今遣大都督段智兴送师还寺,为和南大众好依先师法用行道,勿损风望也。好去!」并有布施:飞龙绫法服三百二十领,猫牛酥两瓶,光明盐一斛。 皇太子别施灌顶法师物 右庶子张衡宣令,别赐灌顶物:金缕成弥勒像,并夹侍菩萨、圣僧、周匝五十三佛,织成经檀七张,织成经袋三口,薰陆香一百觔,酥合和香一觔。又令书一函与众。 皇太子为智者设千僧斋 仁寿三年,又遣杨州司功叅军蔡恪到为智者设千僧斋。 炀帝施天台山众物 《百录》云:仁寿四年,皇太子登极,山众具贺启。皇帝遣使右仆射苏宣敕赐天台寺物五百叚,至杨州库叅军向德元送物到寺。 炀帝赐国清寺额 《百录》炀帝敕杨州僧云:「经论之内,若为尊于师氏胜于智者。」 「又前为智者造寺,权因山称。经论之内,复有胜名。可各述所怀,朕自详择。」 诸僧表戒师有行者,圣表寺为禅门五净居。其表未奏,僧使智璪启云:「昔陈世有定光禅师,德行难测。迁神已后,智者梦见其灵云:『今欲造寺,未是其时。若三国为一家,大势力人当为起寺。寺若成,国即清,必呼为「国清寺」。』伏闻敕旨,欲立寺名。不敢默然,谨以启闻。」通事舍人李大方奏闻,敕云:「此是我先师之灵瑞,即用,即用!可取大牙殿榜,填以雌黄,书以大篆,付使人安寺门。」以上具见《国清百录》 唐太宗皇帝赐爵 太宗正观二十年,诏天台山国清寺法华智威禅师补四大师、朝散大夫。《统纪》 高宗皇帝赐爵 高宗诏天台山天宫寺慧威禅师与法华禅师,同补四大师、朝散大夫。《统纪》 德宗皇帝敕文举法师为国清寺大德 师于贞元三年奉敕得度,寻敕为国清大德。《高僧传》 宣宗皇帝加赐国清寺额 宣宗皇帝加赐「大中」二字,诏常侍郎柳公权书额。《国清碑》 吴越王建金光明道塲 先是,智者大师每年于国清建金光明道塲,邦镇侯伯送供,黑白二众无远不届。后因缺食,清观法师置庄田十二顷赡之。会昌之后,其事遂寝。于是杭州瑞龙幻璋禅师请吴越王每年于天台重建金光明道塲。诸郡黑白大会,逾月而散焉。具见《清观传》、《稽古畧》 宋太宗皇帝重敕建寿昌寺 太平兴国三年,太宗于滋福殿宣问两浙都僧正赞宁,石桥长广量度,一皆实奏,帝叹嗟久之。至八年,因福田寺道者自询誓断腕然炼,乞重建此寺,乃宣内殿头高品卫绍钦张承贵革故规制,若化出天宫。《神僧传》 太宗皇帝赐天下寺额 太平兴国三年三月,赐天下无名寺,额曰「太平兴国」,曰「干明」。《通塞志》 太宗皇帝敕造罗汉像 雍熙元年,敕造罗汉像五百十六身,奉安寿昌寺。 真宗皇帝改赐国清寺额 真宗皇帝赐中金万两重建寺,改赐景德国清之寺。《国清碑》 真宗皇帝赐万年寺物 大中祥符、天禧中,累赐袾衣宝盖及御袍曳履,诸珍玩甚众,故有「亲到堂」。以仁宗赐衣时,有如朕亲到之语,故名。旧志 仁宗皇帝供施五百应真 景祐四年,遣内侍张履信赍沉香山子一座、龙茶二百觔、银五百两、御衣一袭。《佛法金汤》 英宗皇帝赐天下寺额 治平四年,敕天下私造寺院及三十间,并赐「寿圣」之寺。《通塞志》 高宗皇帝敕差住持国清 建炎四年,恭奉高宗皇帝敕差慧  律住持,许令每遇圣节,进奏香疏。《国清碑》 高宗皇帝蠲免差借夫脚 绍兴十七年八月、二十三年正月,两蒙朝廷特降指挥,依明州天童例,除纳正税,一应科敷,差借夫脚、官员拘占,并行蠲免。《国清碑》 元朝敕施 元朝帝王甚重三宝,故台山诸寺免田劄、付勒石者至多。田既为豪右所占,碑例不存。每于荆榛中得片石,犹可想见。 大明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赐万年寺藏经 万厯十五年,太后赐经一藏,装以龙蟒花锦𫨻帛;每函裹以锦袱,甚庄。复赐守藏住持紫方袍之类。 今上皇帝赐国清寺藏经 万厯三十年,今上差御马监太监党礼,赍赐经一藏,饭僧内金千两,建藏阁内金四百两,有特旨。 灵异考第十五 夫灵,莫灵于吾心之明觉;异,莫异于明觉之神通。即明觉以为神通,异元不异;即神通而是明觉,灵此真灵。良以圣人心珠圆净,随所愿而雨神通;智鉴精明,对能临以彰妍丑。大而盖天盖地,小而入芥入尘。本不动于寂常,又何移于当处?此如来之神通,吾心之灵觉者也。至于后世有道诸祖,虽不以神通自衒、泄佛密因,然于临终,不无显示。矧寒山、戒公、文殊度世,拾得、周妪、普贤示生,欲令末俗以知归,亦现殊常而骇俗;津梁浊世,厥功居多。灵异传闻,人谁不信?第昧者不反求于明觉,乃持疑于见闻。或不逊指为妖人,或妄言称为幻术。此何异匡人指孔子为阳虎,田巴斥三王为罪人乎?今之所录,有稽僧史,事确理实,请无惑焉。 释 五百应真 石桥山去县五十里,即五百应真之境,方广寺隐于此中。晋白道猷行至桥所,闻空中声曰:「知君诚笃,今未得度,却后十年自当来也。」师心怅然。留宿桥所,闻西有钟磬声,且复欲前。一人庞眉皓发问师所之,师具答意。老人曰:「君生死身,何当得去?吾是山神,故来告尔。」师乃退。然每思不得度石桥,晨夕惋恨。乃结草为庵,弥年禅观。后试造石桥,乃见横石洞开,梁道平正,因得度桥。少顷,覩精舍宏壮,图塔瓌异;神僧叙接,宛同素识。因共烧香中食。食毕将陈住意,神僧曰:「师母孕师时,尝经韮畦,有腥膻气,僊圣所不得近;若欲来此,必洁净身意,十年后方得来也。」相送度桥,于是返顾,横石还合。师还赤城,刲腹出肠胃以洗涤之。今赤城山有洗膓井,旁生青韮,他处即无,是其验也。〈罗汉灵异记〉 天台大师于陈太建七年秋九月初八,天台未议卜居,常宿于石桥。见有三人皂帻绛衣,有一老僧引而进曰:「禅师若欲造寺,山下有皇太子寺基,用以仰给。」因而问曰:「止如今日,草庵犹自难得,当于何时能办此寺?」老僧答曰:「今非其时,三国成一,大势力人能起此寺。寺若成,国即清,当呼『国清寺』。」《天台别传》 陈郡袁子雄、新野庾崇,两人登山,值智者大师于修禅寺讲《净名经》。雄见堂前有山,󵙎璃映彻;山阴曲涧,琳琅布底;跨以虹桥,填以宝饰。梵僧数十,皆手擎香炉从山而出;登桥入堂,威仪溢目,香烟彻鼻。雄以告崇,崇称不见。《天台别传》 智者大师受晋王请,出山十二年。修禅寺人踪久断,竹树成林。还届半山,忽见沙门,眉发皓然,秉锡当路,一众咸覩。行次渐近,逡巡韬秘。《别传》 妙说尊者国清寺讲经,升座众集。或少,有异僧十人自外而入,威仪可观。致敬已,坐行末。讲散,复问讯,即出。遣侍者邀之,皆凌空举手笑谢而去。《统纪》 黄檗希运禅师游天台山,路逢一僧,与之言笑如旧识。熟视之,目光射人。乃偕行。属涧水暴涨,捐笠植杖而止。其僧率师同渡,师曰:「兄要渡自渡。」彼即牵衣蹑波,若履平地。回顾曰:「渡来!渡来!」师曰:「咄!这自了汉,吾早知,当斫汝胫。」僧叹曰:「真大乘法器,我所不及。」言讫不见。见《传灯录》 永嘉全亿长史画半千罗汉形,每一迎请,必于石桥宿夜焚香,具锣钹幢盖,引导入于殿。香风送至,幢幡之势,而入门即止。其方广寺在石桥里,梵呗方作,香霭始飘。先有金色鸟飞翔,后林树石畔,见梵僧或行或坐,或招手之状,或卧空之形,瞬息之间千变万化。 汉南国王钱氏,频年施供养,又造五百铜罗汉安寿昌寺,祥瑞极繁。《石桥应真感应畧记》 景定中,贾丞相似道命僧妙弘建昙华亭。既成,供五百圣僧茶。茶瓯中一一现异花,中有四字,其文曰:「大士应供。」聚观者神之。〈昙华亭记〉 凡往来人供茗,乳花効应,或宝炬金雀、灵踪梵响接于见闻。石罅有木瓜,尤异:华时,青蛇盘纠枝干;至实落,供大士,乃去。人目为护圣瓜。《赤城旧志》 昙猷尊者 居赤城山,神鬼让居。飞锡救妪。肉身不毁,举体皆绿。具〈圣僧考〉 定光禅师 迹晦道明,易狎难识。有所悬记,多皆显验。具〈圣僧考〉 智者大师 寺北别峰呼为华顶,登眺不见群山,暄凉永异余处。大师舍众独往头陀,忽于后夜大风拔木,雷震动山。虺魅千群一形百状,或头戴龙虺,或日出星火。形如黑云,声如霹雳。倏忽转变,不可称计。图画所写降魔变等,盖少小耳。又作父母师僧之形,乍枕乍抱,悲哽流涕。大师安心空寂,深念实相,强輭二缘所不能动。明星出时,神僧赞曰:「制敌胜怨,乃可为勇。能过斯难,无如汝者。」既安慰已,后为说法。问曰:「大圣是何法门?当云何学?云何弘宣?」答:「此名一实谛,学之以般若,宣之以大悲。从今已后,若自兼人,吾皆影响。」 台州基压巨海,黎民渔捕为业,为梁者断溪,为簄者藩海。大师愍伤,自舍身衣,并诸劝助,先赎簄一所为放生池。于时刺史计诩临郡,请讲《金光明经》。见者欢喜,渔人改业,亘三百余里。江溪簄梁合三十六所,同时永舍,俱成法池。诩后还都,别坐余事,因系廷尉。临当伏法,遥想大师,望伸一救。其夜梦群鱼巨亿,皆吐沫濡诩。明旦降敕,特原诩罪。当于午时,忽起瑞云,黄紫赤白,状如月晕,凝于虗空,遥盖修禅寺顶;有黄雀群飞,翾动嘈噆,栖集簷宇,半日方去。大师云:「江鱼化为黄雀来谢恩耳。」师遣慧拔金陵表闻,陈宣帝敕云:「严禁采捕,永为放生之池。」《天台别传》 陈文王太子永阳王出抚瓯越,累信殷勤,仍赴禹越躳行方等。眷属同禀净戒,昼飡讲说,夜习坐禅。师谓智越云:「吾欲劝王修福禳祸可乎?」越对曰:「府僚无旧,必称寒𤍽。」师白:「息世讥嫌,亦复为善。」后出游堕马,将绝,越乃感悔,忧愧若伤。师躬自帅众作观音忏法,整心专志。王觉小苏,凭几而坐。王见一梵僧擎香炉直进,问王曰:「疾势如何?」王流汗无对。僧乃遶王一匝,香气徘徊。有旋,即觉㗳然痛恼都释。《别传》 大师将灭度时,一夜,皎月映床,独坐说法,如人问难。智晞问曰:「未审昨夜见何因缘?」答曰:「吾初梦大风忽起,吹坏宝㙮。次梵僧谓我云:『机缘如薪,照用如火,傍助如风。三种备矣,化道乃行。华顶之夜,许相影响,机用将尽,傍助亦息,故来相告耳。』又见南岳共喜禅师向吾说法。说竟,谓我云:『他方华整,相望甚久,缘必应往,吾等相送。』」《别传》 大师入灭于石城。当唱经时,侍官张达等五人,自见石佛倍大,光明满山,直入房内。诸僧或得瑞梦,或见奇相。虽复异处,而同此时。《别传》 大师灭后,有朱方天乡寺沙门慧延,彼土名「达」,昔游光宅,早沾法润。忽闻迁化,感咽弥辰。奉慕尊灵为生何处?因写《法华经》以期冥示。潜思累旬,梦见观音高七层塔,光熖赫弈,过经所称,智者身从观音自西而至。延梦中作礼,乃谓延曰:「疑心遣不?」后见灌顶,始知临终观音引导,欣嗟无已。《别传》 土人马绍宗居贫好施,刈稻百束以供寺僧。执役疲劳,身如有疾,心作是念:「我由施故而感斯患,未测幽冥当有报否?」困极寝卧,梦见智者跏趺一床,烧香如雾,安慰绍宗:「家贫好施,何疑无福?」多方慰喻。尔夜,宗兄、妻、母共得是梦,香气盈家,经日不歇。《别传》 开皇十九年十一月六日,土人张造,年迈脚蹶。曳疾登龛拜曰:「早蒙香火,愿来世度脱。」即闻龛内应声,又闻弹指。造再请曰:「若是冥力,重赐神异。」即复如初。《别传》 又开皇十八年四月十六日,佛陇众僧方就坐禅,师现常形,进堂按行,上坐道修良久瞻奉。其年十月十八日,又海州涟水县人丘彪,昼于龛前发誓。夜见排户,彪即起礼,师云:「勿拜,安隐无虑也。」遶寺一匝,彪随后出门,奄然𠊳失。当其月十二日,有海州沭阳县人房伯玉,于智者旧室见其形状,事相如在。《别传》 仁寿元年正月十九日,永嘉县僧法晓,生闻胜德,没传妙瑞;悔不早亲,追恨疚心,故来坟所旋千匝、礼千拜。于昏夕间,龛门自开,光明流出,照诸树木,合寺奔驰来供瞻礼。《别传》 大业元年二月二十日,土人张子达母俞氏年登九十,患脚短凡十八年。自悲已老,到坟奉别,设斋专至,即觉短脚还伸,行最平正,宛如少时。《别传》 荆州弟子法偃于江都造智者像,还至江津,像身流汗,挹已更出。道俗瞻礼,如平生,汗痕尚在。《别传》 大师忌辰以十一月二十一日,每岁至期,炀帝遣人设斋致礼。仁寿元年十一月初三日,右庶子张衡宣令僧使灌顶、智璪进内斋。令旨自问先师亡后灵异,灌顶师对已。令旨云:「弟子欲开龛坟,经论有法不?」顶法师对曰:「伏闻《法华经》说,释迦如来自以右手开多宝塔户。令旨欲开龛塔,深会经教。门人离违既久,若蒙开显,重拜尊灵。」令旨云:「可与使人还山,设斋以开龛塔。」龛塔既开,见大师坐于石室,容范如生。次年,令卢政力至山再开,遂不见灵体。后荆州玉泉藏殿一日推轮,关王附人,语人曰:「我师肉身在此,不得动飞轮其上。」自是知关王神力自天台移藏于玉泉也。《百录》 章安尊者 僊居乐安岭南曰安洲,溪流湍急,岁常溺人。师誓之曰:「若此溪坦平,当于此讲经。」旬浃之间,白沙遍涌,平如玉镜。乃讲《光明》、《法华》以荅灵惠。尝于摄静寺讲《涅槃经》,群盗突至,见寺门旌旗耀日,神兵执仗皆长丈余。贼众大惊,奔走溃散。俗因穪为山兵寺。每诵经宴坐,常有天花飘坠其侧。《统纪》 普明禅师 师欲造国清讲堂,章安劝谏。在赤城忽见师身长十余丈,高出林表;山神隐形而至,势若雷震。具〈圣僧考〉 智晞禅师 师于修禅寺架搆香台,当香炉峰多柽柏木,师欲伐用,众疑神所据;夜梦神送疏,遂遣伐之。智者劝沿江居民舍簄梁为放生池,厯年未久,复行渔捕。师与章安礼智者塔,焚香呪愿。有渔人见僧立簄上(意谓堕水者),乘舟往救,忽不见。居人覩验,遂停采捕。时群兽悲鸣,众鸟翔集,屡日不止。尝往阿育王宝塔礼八万四千拜,感紫文印手,方整明莹。《统纪》 法华尊者 唐上元元年欲卜胜地,说法度人。执锡而誓曰:「锡止之处即吾住所。」其锡自国清飞至苍岭普通山,可五百里。以隘狭不容广众,凌空再掷,至轩辕炼丹山。师既戾至,翦𣗥刈茅,班荆为坐,聚石为徒。每登座,则有紫云覆顶,状如宝盖,鸟雀旁止,有同家畜。名其居曰「法华」。法华至僊居上阪约八十里,师每日往反,斋粥禅讲,未尝少违。咸谓师有神足通。《统纪》 等观禅师 余杭法忍寺请师演法,有王服者至,称皋亭神,来谒曰:「禅师昨过庙庭,适弟子巡游,不及奉迎;今故远来,专求戒法。」师即索炉然香,为授菩萨大戒。礼谢而退。具〈高僧考〉 慧燄禅师 常入深定,一坐旬日。所居三宝神光夜照。具〈高僧考〉 慧普禅师 常行法华三昧,感普贤大士乘大白象放光照身。具〈高僧考〉 法智禅师 一生念佛,求生西方。临终有金色光明来迎,照数百里。具〈高僧考〉 大义禅师 临终之日,众闻弦管之声。议者谓天帝迎请诵经之相。具〈高僧考〉 行满禅师 栖止华顶峰智者院充茶头。所居槛外大松上有寄生小树,遇师止坐,必袅袅低俯。时谓此树为茶头作礼。师于十四年间未尝便溺。具〈圣僧考〉 清观法师 居国清溪南。有请供者,夜雨水涨,人不能度;师顷刻即度,身衣无湿。人知有神足通。具〈高僧考〉 圣者头陀 事见〈圣僧考志〉。 灵默尊者 山神震雷而不能害,饮食中毒而不能伤。叱龙施雨,合境沾足。具〈圣僧考〉 明净禅师 乞食𫗪虎,有如家畜;结斋祈雨,高下滂注。具〈圣僧考〉 师𥳑尊者 以杖叩龙潭,雨即霶𩃱。具〈圣僧考〉 丰干禅师 住国清,常骑虎出入。具〈圣僧考〉 寒山拾得 自闾丘一见之后,即趋出门。闾丘送衣药供养,寒山见使者至,喝曰:「贼!贼!」退入岩穴云:「报汝诸人,各自努力!」忽不见。后见梵僧于岩所仗锡寻觅。或问其故,僧曰:「我从西域来此拾文殊菩萨舍利尔。」众见委地皆锁子骨,作黄金色。今岩畔有小砖塔,是其遗迹。具〈圣僧考〉 代病尊者 见〈圣僧考〉。 道育尊者 裸身饲蚊,以食𫗪虎。凡供罗汉,育则不食。具〈圣僧考〉 全宰禅师 居明岩二十余年,恶鸟革音,山精让窟。其出入经行,鬼神执役。具〈高僧考〉 从礼禅师 道德高隆,山君冥应。凡诸祈祷,无感不通。具〈高僧考〉 清心寺 周显德初,螺溪居民张彦安诣净光大师曰:「东南里所,阴晦之夕,必有鬼神吟啸、敲钟击皷之声。又尝梦龙游其地,非愚民所居,愿以奉师!」师往视之,见山水秀异,谓众曰:「此伽蓝地也。」遂纳之,以为弘教之所。具《佛祖统纪》 冥道斋 宋干德中,钱忠懿王在国时,岁会天台山,设冥道斋。是时命判官陈用文往山监护。夜将晓,闻木杪有人声,其形黑色,众愕然。用文叩之云:「某姓陈住杭州观音巷。入番被恶风飘堕鬼国,因取其女为妻。昨日元师府有牒,召赴台州冥会。妻与某偕来,令坐其大木上。某曾持念〈大悲陀罗尼〉,闻僧诵此,因记念之,某妻舍去。」用文归杭州,见忠懿,召家属视,皆惧而不识。陈遂述其旧事始末,乃知其祖也,抱之而泣。忠懿叹异,赐钱百余,却复人身十余年。《缙绅脞记》 慈云大师 于大慈寺行消伏呪法,亲见观音于口中引出数虫,复注甘露于口。由是获高顶寸余,手垂过膝,肌如白雪,声若洪钟。居台之东掖,授「白鹤神戒法」,改祭为斋,神之与民,莫不听命。具〈高僧考〉 道荣尊者 生前灵异颇多,灭后肉身不坏。至今祈祷,犹多肹蚃。具〈圣僧考〉 惟靖尊者 经行出入,虎豹常随。小瓶储粟,经久恒满。具〈圣僧考〉 戒阇黎 淳熙七年,太守汪平父谓夫人曰:「尝闻兜率有僧名戒阇黎,能食猪头三个、酒五斗,我欲请之。」夫人遂营办邀师。师至,太守未测圣凡,不敢慢礼,遂行俎豆侍人。奉物献师,师即食,酒物一空。太守大笑,师辞去。夫人问曰:「君见此僧有何灵异?」答曰「我无所见。」夫人曰:「妾见此僧,出入腾空,而鬼神环拥。酒食非僧食,但掷诸左右,鬼神接去。」太守大骇。次日复营馔,验其实,果如夫人言。广见《阇黎语录》 周七娘 一日与阇黎共买虾食。虾主索钱,师曰:「我无钱。」虾主曰:「还我虾来。」师与七娘遂开口一呕,虾皆活。众人曰:「风僧幻术,何足信哉?」至今此地凡遇雨即有虾出。 济颠禅师 见《圣僧志》。 裘圣僧 见《圣僧志》。 道 茅盈 哀帝元寿间,乘云驾龙至太霍赤城玉洞之府。〈神僊考〉考 刘晨阮肇 因山中采药,悮入桃源。有一女方笄,笑迎以归。畱半载,谢去。至家,子孙已七世矣。〈神僊考〉 葛玄 入赤城山,学道后,尸解而去。 袁根柏硕 因驱羊,度赤城。遇二女,为室家。后亦羽化。〈神僊考〉考 班孟 能飞行,或坐空中,或入地内。饮酒饵丹,四百余岁。〈神僊考〉 玉京观 在赤城山。每岁设升僊会,选道士一人,冠服剑佩,仪宇甚都。迫暮送登山顶,候天驾来迎。众至夜分,果遥见天中二灯,烨然有光;箫皷僊乐齐鸣。须臾不见。众真以为僊去,不知为白蟒恠也。昙猷累止中岩宴坐,神化为猛虎数十,咆哮向师,既不能害。又见白蟒真形,呀然开口将噬师。师即以锡飞入蟒口,柱其龈腭不得合,曰:「且借老僧坐地三年。」神始知惧,皆来降伏、悔罪,愿徙他处。自此升僊之会息矣。后人于穴中见白骨成堆,盖即白蟒所啖升僊骨也。张性中〈游赤城录〉 徐则 死于江都,或见徒行归山,令弟子扫室,延客迎柩。语讫,跨石梁而去。〈神僊考〉考 司马承祯 为青童君所召,蝉蜕而化。〈神僊考〉考 谢自然 白日僊去。 寒山子 毘陵道士李褐,性偏急,好陵侮人。忽有贫士相诣,即勿顾。数日,有乘白马来者,礼接之。曰:「颇相记乎?」视其貌,乃前之贫士。谓褐曰:「子知有寒山子乎?」曰:「知。」曰:「即吾是也。始谓子可教,今不可也。修生之道,除嗜去欲,啬神抱和,所以无累也;内抑其心,外检其身,所以无过也;先人后己,知柔守谦,所以安身也;善推于人,不善归之于身,所以积德也;功不在大,立之无怠,恶不在小,去之不贰,所以积功也。三毒未翦,冠裳为饰,可谓虎豹之𩋻而犬羊之质也。」出门乘马而去,竟不复见。《续僊传》 叶法善 修《黄箓》于天台,显迹甚多。 李元 骑白鹿游天台。 王旻 年七百岁,貌如婴孩。 吴善经 年八十三,羽化。 应夷节 年八十五卒。及窆,惟空棺而已。 闾丘方远 端坐而逝。举棺但空衣。后人于僊都庐山见之。 左玄泽 常与虎坐。不食五谷。后尸解。 王可交 苏州人。一旦,棹渔舟,方支枻高歌。入江行数里,忽见一彩画舫漾于中流,有道士七人,皆玉冠霞帔,服色各异;侍从十余人,鬃角云鬟。又四人黄衣乘舫,一人呼可交姓名。方惊异,不觉渔舟已近舫侧。一人令鬃角引可交上舫,见七人面前各有青玉盘酒器果子,皆莹彻有光,可交莫识。又有女妓十余人,悉持乐器。可交远立于筵之末,徧拜。七人共视可交。一人云:「好骨相,合有僊分。生于凡贱间,已灸破矣。」一与酒吃,侍者泻酒于樽中,酒再三泻之不出。侍者具以告,道士曰:「酒乃灵物,必若得入口,当换其骨;泻之不出,亦乃命也。」一人与栗吃。俄有一人于筵中取二栗,侍者送与可交,令吃。视之,其栗青赤光如枣,长二寸许,啮之有皮,非人间栗,方脆而甘。久之,食方尽。一人曰:「可交已见之矣,可命去。」令一黄衣送上岸。乃于舫过觅所乘渔舟,不见。黄衣曰:「不必渔舟,但合眼自到。」于是合眼,若风水林木浩浩之声。洎开眼,已失黄衣所在;但见峰峦重叠,松柏叅天。坐于路中石上,见有门楼,多人出入。俄顷采樵者并僧十余人到,问可交:「何人?」可交具以前事对。又问:「何日离家?」可交曰:「今日早。」又问:「今日是何日?」「是三月三日。」樵者与僧惊曰:「今日是九月九日,已半年余。」可交问:「此是何地?」僧曰:「此是天台瀑布寺前。」众审极异之,乃以状白唐兴县,以达台州,闻于廉使王沨。沨具以奏闻,诏称其异。后可交挈妻子入四明山。二十余年复出明州卖药。后三十年却入四明山,不复出。《续僊传》 夏侯隐 每登山渡水则闭目而睡,比至则觉。有人呼为「睡僊」。 月光童子 居嵩山,石孔中有宫阙,光明照烛。在天台往来。 厉归真 于中条山飞升。 吕洞宾 尝游天台,赋诗于福圣观。又尝负巨瓢为母行乞于市,但云「只两口」。后掷瓢于地,跨之升空而去。 姜僊翁 热能招云,旱则呼雨,多著神异。后坐化,以真骨塑像,今犹响应。 沈僊翁 岁旱致雨,亦多效灵。已上具〈神僊考〉 瀑布山 余姚人虞洪入瀑布山采茗,遇一道士引三青羊至此山,曰:「吾丹丘子也,闻子善具饮,今以茗奉给,祈子他日有瓯牺之余相遗也。」后常与家人入山,获大茗焉。《神异记》 丹霞洞 咸通中,有客自金庭路将抵明州。日莫,遇道士,托宿。山谷冲寂,烹野蔬药苗以相待。俄有叩门者,童子报曰:「隐云观请来日斋。」道士去。客问童子,荅曰:「观去此五百里,尝隐云中,故名。」客惊曰:「尊师何日当还?」曰:「往来顷刻耳。」道士归,留客久住,辞焉。乃遣童子示其旧路。行未远,失所在。问岁月,已三年矣。唐裴通记曰「金庭洞天」,即道门所谓赤城丹霞第六洞天也。旧志 禹钟 咸通中,洞天宫有禹钟,高二尺,重百余斤,形如铎,上有三十六敔,有文隐起。相传夏禹所铸,或云越王乐器。尝空中夜鸣。堕入禹庙时,浙东李绾之为钟铭,具以岁月刻其上,以惠玉霄道士叶藏质。禹迹寺僧频求不得,因令僧与不逞辈入玉霄,伏板阁下,取钟,縻之,群呼而走。约行三十里,迨明,犹在阁侧。视之,背钟者僵矣,余党痴懵。钟失复归,藏质呪水洒之即活。 桐柏观 大观中,诏遣小黄门持御香诣桐柏观,有所密祷。事毕,登阁纵观,时方盛夏,见飞瀑如练,留住不忍去。命侍史取酒,道士曰:「此地神僊窟宅,天龙守护,自来无敢饮酒食肉者。」黄门不听。既饮数杯,又买鸡烹之。未及下咽,青天白日中,迅雷风雨,暴地震撼,皆若欲仆。移时开霄,则黄门已毙。观遂报县,达于郡,奏闻徽宗,即日别命使降祝,诣观谢。石柱其大合围,龙爪迹入数寸,火𦦨烧灼痕透彻于外,至今犹存。《夷坚志》 绍兴中,方士李季至越之樗浦石阑干憇。道傍遇异人自石阑干揖季曰:「君来何为?」季曰:「秦太师遣往桐柏设醮请福。」其人太息曰:「秦已死矣!张浚、刘锜皆当起为将相,秦岂得存耶?」季大骇,亟去天台,而秦之讣至矣。《会稽志》 曹法师 见〈神僊考〉。 石桥 国清寺僧陈惠虗尝与同侣游石桥,众皆股栗,惠虗独超然而度至石壁外。微有小径,稍平阔,遂见空阙楼阁,连亘十里许。其门㮄曰「会真府」,左曰「金庭宫」,右曰「桐柏宫」,三门鼎峙。入右门之西,见一高楼,榜曰「右弼宫」。又到一处,忽见一老叟,讶曰:「汝俗人,何得来此?」惠虗曰:「尝闻过石桥即有罗汉,时闻钟皷声,故来相访。」叟曰:「此真僊之福庭,天帝之下府,为小都会。太上一年三降此宫,校定天下学道之人功行品第,非罗汉所居也。」引之使行十余里,已见国清矣。《高道传》 传灯议曰:「石桥为方广,此所从来旧矣。」今《高道传》乃云「真僊福庭,天帝下府」,然耶?否耶?余谓罗汉境界虽不可以凡情而度,至于或隐或显,孰不由见者感召而然?故圣者见之圣,僊者见之僊;陈惠虚虽复为僧事佛,而僊念当情故,因是以见也。不则,乃道士虚搆此说,以诬神僊。盖道家多有不根之说,除老子、庄、列诸书外,其余皆后世道士伪造,若王浮之类是也。唐杜光庭其伪述犹多。今人指无根之说为「杜撰」,言始于此。况僧者,舍家从释,例不言姓;今云陈惠虗,其谬可知。 开权和尚 善来和尚 谛妙法师 从干和尚 文理和尚 从云法师 道溪和尚 英宣和尚 薇山法师 式教和尚 法增和尚 能明法师 成修和尚 益信和尚 慧芳法师 达镛和尚 莲生和尚 谛见法师 道兴和尚 性智和尚 能聪法师 已上各助英洋一元 光绪十九年阳月佛陇日种敏曦谨募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二终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三 天台山幽溪沙门 传灯撰 塔庙考第十六附坟墓 梵语「塔婆」,今略云塔;此翻方坟,亦翻圆冢,亦翻高显,义翻灵庙翻者,译西天梵语为东土华言。即供佛、菩萨及辟支、罗汉等舍利之所。随尊卑层级不同:佛菩萨者高十三层,辟支塔应十一层,阿罗汉塔成以四层,余随品级减之。此八种塔上并有露盘:佛塔八重,菩萨七重,辟支六重,四果五重,三果四,二果三,初果二,轮王一,凡僧但蕉叶火珠而已。后世建塔不原佛制,圣凡相滥,纰缪至多矣。台山塔凡若干处,赤城巅者最古,次国清、紫凝、护国诸寺。今次第以录缘起,后附诸祖墓塔及钱王等墓,以备通考。 塔类 赤城塔 在赤城山巅,七级,高二十丈,梁岳阳王妃建。旧有三所,今惟余一。中藏佛舍利子四十九颗。五代韶国师重修,存二十八颗,余散安东都府内,并应天寺、国清、护国等处。事见般若〈新寺砖塔记〉。 国清寺前大塔 是隋炀帝遣司马王弘为智者大师建。 寺内二砖塔 是韶国师建,分安赤城塔舍利二颗。 寺前七塔 供过去七佛。 寺前二小塔 表解脱门。 万松径二塔 三处俱炀帝建。 护国寺二塔 韶国师建,各安舍利三颗。 白岩塔 在白岩寺后山上,七级,高十五丈,普耀禅师建。 万年寺塔 自询禅师建。 宝华寺塔 七级,高二十丈,唐干符闲建。 降魔塔 在华顶,智者大师降魔之处。后人建塔,久废。明王中丞恒叔重建。 真觉寺前双塔 智者大师将终,命门人曰:「殁后可于峰南龛居吾身,累石周尸。龛前立二石塔,使见者发菩提心。」今废。 寒山塔 在寒山寺石洞侧。寒山子入灭后,有梵僧杖锡拾黄金锁子骨,或问所以,对曰:「吾拾文殊菩萨舍利归西天耳。」后人于此建塔。 诸祖龛塔 昙猷尊者全身龛塔 在赤城山室。晋隐士褚世标登山,见尊者颜貌如生平,而举体绿色。他欲观者辄为云雾所蔽。 智者大师全身龛塔 大师以隋开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于石城入灭,弟子舁归,龛全身于真觉寺。隋炀帝仁寿元年,于大师忌辰设斋,开龛,颜貌如生。至大业元年更开,惟空龛而已。 章安大师全身塔 师以唐贞观六年八月七日终于国清。九日,窆全身于国清之南山。 法华禅师塔 师以唐永隆元年十一月二十八日终于东阳之法华山,塔于寺右。 左溪禅师塔 师以唐天宝十三载九月十九日终于左溪,门人分舍利为二分:一塔左溪之西原,遵像法之遗制;一塔东阳之东原,慰邑人之后思。 荆溪禅师全身塔 师以唐建中三年二月五日终于佛陇。全身之塔去智者大师茔兆百步,后为天人取去。事见〈神明考〉。 至行尊者塔 师以唐会昌三年二月十六日终于禅林寺,葬全身于金地道场。后二十三年,门人良湑、敬文发塔,火育之,得舍利千余粒,大如菽。即旧地建塔藏之。 正定尊者塔 师以唐中和五年三月十五日终于国清,葬于智者塔院之侧。 普岸禅师塔 师终于唐代,遗塔存平田寺。 韶国师塔 师于宋太祖开宝五年示寂于莲华峰,全身塔于本院。 紫凝山普闻智勤禅师塔 师于宋太宗湻化初不疾而逝,塔于本山。三年后,门人迁塔发龛,覩师容仪俨若,髭发仍长,遂迎入新塔。 螺溪尊者塔 师以宋雍熙四年十一月初四日终于螺溪传教寺,门人累小塔窆于方丈后。徒属谋迁塔,见貌若生人,发长余寸,遂迁葬于国清东南隅。 此庵景元禅师塔 师于护国寺握拳而逝,茶毘得五色舍利,齿舌右拳无少损。塔于寺东刘阮洞前。 如庵主塔 在大同寺。 无见覩禅师塔 师终于大元元统甲戌五月二日,塔于善兴寺之西偏五十步。 噩梦堂禅师塔 在国清,有塔铭,今佚。 文大德禅师塔 在高明寺,踪迹埋没,漫不可寻。适于深土中得小石一片,镌「文大德舍利」五字,则知亦有道高僧也。 窄庵伟禅师塔 愚杰英禅师塔 寂庵光禅师塔 空叟闻禅师塔 北源济禅师塔 已上五塔俱在华顶。 玅峰觉法师塔 在高明寺西偏,冯太史有塔铭。 象先清法师塔 在慈云寺前岭下,袁兵宪有塔铭。 易庵通法师塔 在国清寺,陆太宰有塔铭。 蕴空照禅师塔 在万年寺。 古迹考第十七 夫宇宙之内,人物之盛,品汇之多,自古迄今,何可胜数?卒皆泯灭无闻,弃置不录。闲有获贻名于终古,得传美于当年;或物因人显,人以物名,孰不由精神所召、盛德所感而然耶?若羊祜伤逝而岘山万古,天台赋胜而孙绰千秋;矧佛祖之精神,湛然复性,圣人之盛德至矣!及人一行一坐,皆足启后世之遐思;一石一泉,谁不仰斯人之胜迹?呜呼!物之传美固亦有由,人之流芳又岂容易哉?作〈古迹考〉。 古迹类 降魔塔在华顶峰头,智者大师降魔之处(详〈祖师志〉)。古有静室(详〈高僧志〉)。余友僧如慧,字大观,万历十五年结茆其闲,趺坐三载。法弟传统,字无余,次踵其迹。是后住者,不得其人。 拜经石在华顶,相传谓智者大师向西天竺拜《楞严》处。然准莹公《清话》,但云「西望一十八载」,未尝言拜也。 炼丹井有二,一在华顶峰傍,一在桐栢观钟楼之下,旧传葛玄炼丹之所。 太白堂在华顶峰,李白尝游天台,后人为建书堂。 伏虎坛伏虎禅师遗迹。 鬼叠石智者大师降魔遗迹。 墨池相传为王右军洗笔池。 黄经洞藏右军为白云先生所书《黄庭经》处。 甘泉先生居、茶圃相传为葛玄种茶之圃。已上在华顶。 灵墟石初智者大师入山,见一老父告云:「师上庵,遇盘石可止。」果如所告,师于此晏坐。其后成寺,因号「灵墟」。 天柱峰永明禅师九旬入定,斥鷃巢衣裓处。 智者岭智者大师尝于此注《涅槃经》。 察岭汉高察隐居于此,后人名其岭。下有读书堂址。 卓锡泉在智者岭,大师遗迹。 宴坐石、石床、看经台皆在太平寺白云峰下,智者大师经行处也。 净名堂在大慈寺,智者大师曾讲是经,故名。 智者泉在大慈寺侧,今芜没。 石经幢在高明寺,连座葢高四尺许,幢体八方,上刻尊胜呪,末题云:「晋天福二年舍入幽溪禅院」。 翻经堂在高明寺,智者大师佛陇翻经之遗迹也,今行道庵。 招手石在定光庵之东峰,三石列峙,高丈许,色同赤城。一云在华顶,非。见〈圣僧志〉。 金地岭、银地岭在大慈寺之左右。见〈圣僧志〉。 锡杖泉昔寺僧取水甚远,普明禅师以锡杖叩之,泉水涌出。 清音亭、更好亭、雨花亭、御书阁、万工池、万松径、曹源已上皆在国清寺。 放生池有二,俱大师放生遗迹。一自县溪至海际,绵亘三百余里。一在崇善寺前。 洗肠井、金钱井、僊人井、结集岩、释签岩已上皆在赤城山。具见〈形胜志〉。 螺溪在清心寺前,智者大师放螺之处,有石泓如釜。 应真阁、玅音亭、先照亭在石桥寺,俱废。 昙花亭贾丞相似道建,万历甲辰尼性慧募钱塘葛居士重建。 列秀亭、右军墨池在白岩寺,今废。 闾丘太守影在明岩寺。 玅莲阁、览众亭在万年寺。 贫婆钟在广严寺。 自转藏、自满库在大觉寺,今废。 双松亭在慈云寺,今废。 亲到堂在万年寺,宋仁宗有「如朕亲到」之语,故名。 鲍湖四明鲍大王遗迹。 招隐峰在欢嶴,顾欢招杜京产处。 顾儒岭在东𡵙,顾先生读书堂在焉。 拾得岩在国清寺。 系船山山高与华顶埒,旧传古煎盐处。 司马悔山在县北十三里,司马承祯应召至此而悔,故名。 鹤峰又名折山,王乔控鹤于此,故名。 寒岩寒山子隐此。 刘将军宅在县西五十步,晋黎护将军刘玄,因遇雨有金钱之异,遂舍宅为阐法寺。后寺徙溪南,而玄庙食其地。 柳刺史宅在县北二十五里,唐元和闲,柳泌于此领务修药,筑室号「紫霄山居」。其中多有灵葩翠𣐕、修篁奇竹,又有曲池环沼,药室丹炉。 孟𥳑歇亭在大慈寺西北,当华顶、石桥之冲。𥳑廉察浙东,捐俸以建,为游人憩息,今废。 普贤阁在大慈寺,陈宣帝为大师建。 止观亭在国清寺解脱门外,隋炀帝为大师建。 手书 师严教尊爪 喜舍供养龙 习恼余气悬针 缘觉侵断垂露 咸登常乐飞白 岂如菩萨倒薤 能施所受鱼 声闻是证科斗 戒定慧满豸 苦集灭道大篆 谷皮屏风一具爪、篆、龙、鱼、科斗、飞白、垂露、倒薤等书。右诸字,隋炀帝为晋王时手书嚫智者大师者,旧在修禅寺,今亡。 国清寺隋炀帝敕。取大牙殿牓,填以雌黄,书以大篆,付使人安寺门。 《陀罗尼经》四卷,智者大师手书,旧在修禅寺,今留慧明寺。至唐宋时失去一卷,四明元通法师习大师书法补完。复恐散失,别书四卷以俟。后复散失,惟留一卷。至隆庆闲为谭海宪持去。今所存者,是元通所书。 《华严经》唐虞世南书,是晋译六十卷者,安修禅道塲供养,后为秦桧取去。 天台佛大中国清之寺唐大中五年重建国清寺,散骑常侍柳公权书「大中国清之寺」六字、「天台佛」三字。批僧清观状尾,言「天台佛」者,盖指大师也。 岩镌 普贤境界右四字楷,在修禅寺前石壁上,智者大师书。 幽溪右二字楷,在高明寺幽溪之上,大师书。 结集、释签右四字俱小篆,在赤城岩,唐清观法师书。 玉京右二字在赤城山,不知何人书。 盖竹洞天右四字大篆,在石桥傍,题云:「大宋嘉泰壬戌,奉议郎知天台县事晋陵丁大荣书。」 曹源右二字楷,在国清寺,宋谯国曹勋书。 潜真洞右三字行,在寒石山,宋米芾书。 蚪斗篆右字在韦羌山。 佛陇、天台山右五字楷,在修禅寺前,宋国清寺僧志南(字指堂)书,傍有「指堂」字。 天台僊界右四字在桃源,邑令郑至道书。 万松径右三字楷,在万松径上,志南书。 瞻风右二字八分,在石桥瞻风亭侧,不知何人书。 石梁右二字行,在石梁,晋江庄一俊书。 星桥胜槩右四字行,在石桥,本县主簿灵壁王榭书。 飞梁悬瀑右四字八分,在石桥潭上,庐陵甘雨书。 教源右二字八分,在修禅寺前,明邑贡元许光宇书。虽无题名,余尝见其镌石。 华顶峰右三字,兵宪吴宪台书。 碑刻考第十八 文章乃载道之器,器在则道存,器亡则道归于元始。是以古人之于道与器也,其用心不谓之不勤矣。以道传之于竹帛;弗久,则传之于嘉木;弗久,则传之于良石。石之或弗久,久之或弗传,是必道有弗尊也,文有弗古也,书有弗神也。三者苟有获一而必传,矧其全者乎?即如唐长安〈弘福寺圣教序碑〉,既得太宗之睿藻,复有奘师之道德,兼集右军之妙书,今人获片言只字,犹宝之如珙。夫道传之假,岂细故哉?天台僻居荒左,上古碑刻无闻焉,隋唐以来嘉刻非少,不灾于火则灾于水,惟修禅寺梁敬之碑䇄然草莽闲,字画犹可辨,岂智师道德之所钟,肃公精神之所及,而山灵故为之密祐耶?外此皆弗传,传之或弗古,今存废古今并录,兼附岩石书刻于后,好古者不无探奇之一助云。 碑类 智者大师放生碑陈宣帝勅国子祭酒东海徐孝克撰,不知何人书。在县前五显庙前。碑亡,文入本志。 金庭馆碑梁沈约撰。碑亡,文入本志。 天台馆徐则法师碑陈仆射徐陵撰,不知何人书。碑亡,文入本志。 国清寺智者禅师碑隋炀帝敕开府仪同柳顾言撰,不知何人书。碑亡,文入本志。 善利亭记唐博州防御使韩衍撰。碑文俱亡。 修禅道场碑唐翰林学士梁肃撰,徐放书。在寺前草莽中,字颇遒劲。 修桐柏观记唐元稹、刘处静撰。碑文俱亡。 佛陇禅林碑唐台州司马陈谏撰,刺史徐放书。碑文俱亡。 新桐柏观碑颂唐崔尚撰,韩择木八分书,玄宗题额。在玅山,碑仆三截,中截犹存,文入本志。 玉霄宫记唐御史陆潜撰。碑文俱亡。 褚伯玉碑唐孔稚圭撰。碑文俱亡。 佛窟禅师塔铭唐州守郑仁弼撰。碑文俱亡。 桐柏上清阁记唐学士郑仁规撰。碑文俱亡。 长生福田记唐太守颜颙撰,何归儒书,沙门宗及篆额。碑文俱亡。 白郎岩记唐王展撰。碑亡,文入本志。 福圣院碑吴越王钱弘俶撰。碑文俱亡。 护国寺碑宋中书平章钱惟演撰,工部尚书李瑞懿学《圣教序》笔法,检校司空鄂州刺史钱惟济篆额。文已残缺。 传教寺碑五代特进判和州钱弘俶撰。碑文俱亡。 重修桐柏观记宋曹勋撰。碑亡,文入本志。 重修桐柏道藏记宋夏竦撰。碑文俱亡。 重修老君殿记宋天台居士鲍嶷撰,松阳陈戒书。碑文俱亡。 桐柏金箓斋记宋郡守曾会撰。又有〈设醮铭〉、〈灵宝斋投龙记〉,皆会撰,碑文俱亡。 重建三真人殿碑宋句曲山道士王𥳑竹撰,范子诠书,薛如初篆额。碑文俱亡。 天台观碑宋隐居徐观撰,道士杜有廷书。碑文俱亡。 习养瀑泉记宋陈襄撰。碑文俱亡。 秦鲁国贤穆大长公主墓碑宋给事中兼直学士院杨愿撰,兵部侍郎米友仁书。碑文俱亡。 重建国清寺碑铭宋福建安抚司参议谢伋撰,提举玉隆观曹勋书,主管崇观贺允中篆额。碑文俱亡。 诃罗神碑记宋苾𫇴慧远撰,释蕴常书。碑文俱亡。 佛陇记宋龙图阁直学士叶清臣撰。碑文俱亡。 国清三隐堂记宋禹穴沙门志南撰。碑文俱亡。 石梁罗汉圣迹记宋县令太史章撰。碑文俱亡。 送金银钱还潭记宋守俞建撰。碑亡,文入本志。 伫真亭记宋之瑞撰。碑亡,文入本志。 导元院记秘书校书郎张仁颖撰,僊都山道士叶璚秀书。碑文俱亡。 昙华亭记僧法照撰。碑亡,文入本志。 石桥寺碑宋严首座撰。碑文俱亡。 记人说生前事宋王十朋撰。旧碑亡,明都御史吴时来重刻。在昙华亭。文入本志。 应心泉记宋贺允中撰。碑亡,文入本志。 万年览众亭记宋福建转运副使贺允中撰。碑文俱亡。 万年寺涂田记宋大理少卿宋之瑞撰,提举浙东常平仓黄唐书。碑文俱亡。 金文藏院记宋邑令郑至道撰,县尉郑仪书。碑文俱亡。 国清千门涂田记宋刘潮撰。文入本志,碑近仆断。 刘阮洞记宋郑至道撰。碑亡,文入本志。 飞泉石记宋余亨记集,米南宫书。碑在慈圣寺,文入本志。 广严寺记宋苾𫇴有严撰,则休书,县令吴师正篆额。碑文俱亡。 无相院记宋礼部员外郎杨杰撰,礼部郎中博陵崔度书,主客郎中河南鞠承之篆额。碑文俱亡。 大智寺记宋僧法殊撰。碑存,文入本志。 净慧寺记并〈转轮藏记赞〉,俱宋承议郎致仕韩韶撰,尚书金部员外郎韩昭书。碑文俱亡。 福田庄记宋丁可撰。碑亡,文入本志。 智者塔钵盂记通判台州贾廷佐撰。碑文俱亡。 重建法轮真一宫记元学士虞集撰。碑文俱亡。 娑罗轩记元僧梵琦撰。碑亡,文入本志。 无见禅师塔铭元昙噩撰。在华顶。文存本志。 九天仆射祠记郡倅李汇撰,姑苏丁椿书。碑文俱亡。 祀夷齐碑记郡守张廷臣撰。碑文俱亡。 夷齐碑颂在桐柏宫。 重建桐柏山门记国初道士吴彦钦撰。碑文俱亡。 鸿蒙先生草庵铭□□□□□□□□ □三真人香火记□□□□□□□□□□ 寒石山二僊示现记□□□□□□□□□□ 明玅峰觉法师塔铭在高明寺侧,翰林院编修冯梦祯撰文,礼科都给事中王士性书丹,礼部仪制司主事屠隆篆额。文入本志。 象先清法师塔铭在慈云寺侧,袁兵宪黄撰。文入本志。 易庵通法师塔铭吏部尚书陆光祖撰文,礼科给事中王士昌题额,刑部清吏司员外郎刘启元书丹。 重建国清禅寺记邑侯王孙熙撰文,河南左布政王士奇题额,礼科给事中王士昌书丹,刑部清吏司员外郎刘启元立石。 异产考第十九 夫五方之土,各异其性;五土之产,各殊其物。国之所本,民之所天,《禹贡》之所以详考宜矣。天台土地沙碛,民庶鲁朴;所产无嘉物,所出无奇货。上国之所不取,贵人之所不录。或有一二,适足标奇佛界,树异僊乡,若茯苓、白术、肥蕨、黄精等物,此又俭岁之膏粱,山林之府库也。然以之赡家,则日富而岁贫;以之养生,则神王而气固。天台异产,如此而已。余物虽众,又乌足书? 食类 黄精按《本草》云:「黄精君,味甘气平,无毒。主补中益气,安五脏,益脾胃,润心肺,除风湿,补五劳七伤。久服轻身,延年不饥,耐寒暑。」稽康曰:「闻道人遗言,饵术黄精,能令人久寿。」《博物志》云:「药物有大毒,不可入口鼻耳目者,即杀人,一曰钧吻。」卢氏注曰:「阴精、黄精不相连,根苗独生者是也。」又曰:「钧吻草与荇华相似,采者宜辩之。」 青精饭陶隐居《登真诀》载:「太极真人青精干石饥饭。」注云:「以南烛草木煮汁,渍米为之。」《真诰》云:「有道士邓伯元者,授青精石饭之法。」《上元宝经》云:「子服草木,王气与神通;子食青烛之津,命不复殒。」 五芝许迈云:「天台临海,山多有僊人芝草。」《耳目记》亦云:「赤城山顶,有青芝二根。」《天台赋》云:「五芝含秀而晨敷。」注云:「赤芝、黄芝、白芝、黑芝、紫芝也,又有六芝。」《神农经》曰:「上药养命,谓玉石之练形,六芝之延年。」 术草《吴氏本草》曰:「术,一名山连,一名山介,一名天苏,一名山姜。有仓白两种,台山皆有之。」曰:「术有家者,然不及野术为佳。」《抱朴子内篇》曰:「南阳文氏,其先祖汉中人,值乱逃华山中,饥困欲死。有二人教之食术,遂不饥。数十年乃还乡里,颜色更少,气力转胜,故术一名山精。」《神农经》曰:「必欲长生,常服山精。」《异术记》曰:「术草者,山之精也。结阴阳之精气,服之令人长生,绝谷致神僊。」余谓苍白二术皆可服饵,苍术味苦而効速,白术味甘而効迟。 菖蒲《春秋运斗枢》曰:「玉衡星散为菖蒲。」《孝经援神记》云:「菖蒲益聪。」《吴氏本草》曰:「菖蒲,一名元韭,一名昌阳。」《神僊传》曰:「汉武帝上嵩山,忽见有僊人,长二丈,耳出头下垂肩。帝礼而问之,僊人曰:『吾九疑人也,闻中岳有石上菖蒲,一寸九节,食之可以长生,故来采之。』忽然不见。帝对侍臣曰:『彼非欲服食者,以此谕朕耳。』」《罗浮山记》曰:「罗浮山中菖蒲,一寸十二节。」余居幽溪,每采菖蒲入药,一寸九节、十二节者至多。其他谿谷,类皆有之。《抱朴子》曰:「韩终服菖蒲三十年,身生绿毛。」 茯苓《抱朴子》云:「任子季食茯苓十八年,玉女从之,能隐能见。」 薯蓣《本草经》曰:「薯蓣,一名山芋。益气力,长肌肉,除邪气。久服轻身,耳目聪明,不饥延年。」《湘中记》曰:「永和初有采药衡山者,道迷粮尽,过息岩下。见一老公,四五年少,相对执书。告之以饥,与其食物如薯蓣,指教所去。六日至家而不复饥。」台山处处有之,藤叶如家植薯药而小,土人多不知采食。《异苑》曰:「薯蓣入药,又可服食,野人谓之土𫉄。若欲掘之,嘿然有获;唱名者便不可得。」有移植者,随所种之物而像之。 黄独俗称毛团,根子皆可餐。年愈多而根实愈大。不费耕锄,道人清供也。 蹲鸱即芋也。昔高僧居山,惟种芋三百六十本。日餐其一,不游人间,因之得道。 蕨粉土名蕨鸡,以初生状如鸡拳故名。苗可煮食,根可为粉。山中之民,每于秋冬闲,漫山开掘,渟漉为粉。或切素作󳫹,或蒸炙为饼,皆甘美可口。万历己亥,天台失稔,乡人携妻子入山采蕨度荒者万余人。不填沟壑,蕨之功也。 苣胜子即胡麻也,可作饭。昔刘阮误入桃源,僊女饭以胡麻,即此物也。今山中无此。《智者别传》云:「师共慧绰种苣拾橡,安贫无戚。」故知必由种植而得。 橡斗子即择树子。《庄子》「狙公养猿,朝三暮四」,即此物也。实可为粉,秋末闲人人采之。水渍一月,晒干,去其壳;复渍月余,然后磨,滤去滓,水渟成粉。山中有此,足称佳品。或云可愈痢疾。 山栗山中人称罗汉果。树不高,四五尺,遍山皆是枝叶。花果同于家栗,但大小为异耳,然香脆有胜于大栗也。秋闲善探者,日可斗许。或以之易米,或曝作干粮,亦山居之佳品也。 孟菜处处有之,华顶最多。有油菜孟、火棍孟、犂头孟、藤孟。山中僧俗每于二三月闲,竞采为干。清凉无毒,可愈痢疾,多食不伤胃。苦行沙门每赖此以当煮石之供。 茶陆羽《茶经》称:「生赤城山者与歙同。」桑庄《茹芝读谱》云:「天台茶有三品,紫凝、魏岭、小溪是也。」今诸处并无出产,而土人所需多来自西坑、东阳、黄坑等处。石桥诸山近亦种茶,味甚清甘,不让他郡。盖出自名山云雾中,宜其多液而全厚也。但山中多寒,萌发较迟。兼之做法不嘉,以此不得取胜;然所产不多,足供山居而已。 泉陆鸿渐《茶经》以天台瀑布泉为天下第十三水。余尝试饮,比余幽溪蒙泉殊劣。余疑鸿渐但得至瀑布泉耳,苟遍厯台山,当不取金山为第一也。 木类 菩提树旧惟东𡵙有之。相传谓西天梵僧游化于此,人得饭之,乃遗报此种。今山寺颇皆接得。树如柿,花亦大同。未结蘂先,乃别抽一叶,长指半许,阔两指,色白而光闰。乃结蘂于叶下,日则覆子以蔽秽,夜则捧子以承露。秋社后,取子为珠,十百中必有一二如罗汉者,谓之佛头。他处所产则无之。若西天佛菩提树,智药三藏移植于广州光孝寺者,其树不花不实,经冬不凋。叶之筋脉细致如绢,广人每用此为灯、为花、为蝉虫之翼,则与此大不相类。余谓树无定名,以实建名。菩提,梵语;此称为觉。佛于树下得成正觉,故称树为菩提。今以此珠令人念佛。佛称为觉,所念既觉,念者亦觉,成不二觉,即大菩提,树称菩提宜矣。又《校量数珠功德经》,佛明言菩提子比槵子莲子等功德最多,则菩提有子明矣。 琪树李绅诗云:「石桥峰上栖玄鹤,碧涧岩边荫羽人;水叶万条垂碧实,玉珠千日保青春。月中泣露应同色,涧底浸云尚有尘;徒使伏根成琥珀,不知松老化龙鳞。」自注云:「垂条如弱柳,结子如碧珠,三年子乃一熟。每󷠸生者,相续一年者绿,二年者碧,三年者红。缀条上璀错相闲。孙兴公赋所谓『琪树璀璨而垂珠』是也。」则李善注谓「僊都所产」,正指桐柏、石桥等处也。 金松按唐李德裕赋序云:「于颜太师犹子旧宅,覩奇木,枝似柽松,叶如瞿麦,访其名,曰『金松』。得于台岭,故为之赋。」其略云:「风入叶而成韵,露垂柯而流液;含春蔼而葱菁,映夕阳而的砾。疑翠羽之群翔,笑金潭之旁射;亦犹处子在于隐沦,奇材遗于山泽。」 罗汉苍翠可爱,叶如翦刻,状如绿玉,结实如罗汉,故名。 怪松在资福寺。大数围,高不四五尺。枝叶翱翔于水面,状如舞凤。根株盘屈于岩畔,形类盘龙。樱󸘔子以「盘龙舞凤」颜之,陆龟蒙〈怪松图赞〉即此也。余于万历壬辰特往观之,癸巳七月即为溪水摧坏。然台山宜松,佳者致多。今真觉寺后,覆智者大师塔坎者不下数百年,偃蹇如虬龙,亦可爱也。又石桥旧多古松,故风景愈佳,近为俗品所杀。唐人诗云:「画松一似真松树,待我寻思记得无?曾向天台山上过,石桥东畔第三株。」可想见也。 杖类 万岁藤土名倒挂刺。可作杖,近年须索者多,难得佳者。 方竹生南山,北山无此种。 佛面竹北山闲有佳者。可作杖,不堪他用,故植之者寡。 花类 娑罗树花一名鹤翎,出华顶峰。以多经风霜,树不高大。树数百枝,枝十余头,头六七叶,经冬不凋。花如芍药,香如茉莉。按〈蜀都赋〉,雅州瓦屋山产娑罗,花有五色,照映山谷,与此相类。 杜鹃台山致多。山㵎边有高一二丈者,惟紫色者极高。有四、五色,白者盖寡。 山矾一名郑花,台山处处有之。黄山谷云:「江南山野中,有一种小白花,木高数尺,春开极香,野人谓之郑花。王荆公尝欲作诗,而陋其名,予请名曰『山矾』。野人采郑叶以染黄,不借矾而成色,故名曰『山矾』。又名『玚花』,又名『玉蘂花』。」《高斋诗话》云:「唐人王建〈题唐昌观玉蘂花〉诗云:『一树珑松玉刻成,飘廊点地色轻轻;女冠夜觅香来处,唯见堦前碎月明。』」今玚花即玉蘂花,盖玚,玉名,取其白耳。 兰蕙一干一花,正月开者兰,香清而雅。一干五七花,三四月开者蕙,香浓而浊。又有叶阔如建兰者,一干而五七花,开于秋闲,故知建兰亦蕙也。黄山谷以兰比君子,蕙比士大夫,槩山林十蕙而一兰也。《离骚》曰:「既滋兰之九畹,又植蕙之百亩。」是知楚人贱蕙而贵兰矣。 玉兰台山处处有之,其树有合抱者,土人谓之望春花。开时香满山谷。 山海棠土人谓之红棠梨,有红梨。树大者花开如红梅、红杏。 草属 观音草生山岩中,以盆盛清水沙石植之则青,着泥则萎。夏赤城诗云:「西来小草异嵩逢,天地生时别有工;怪见着根泥土上,只须水石养青藂。」 长生草即僊人指甲兰,素花多香,生山岩及古树中。取而空悬,曝之以日,经年不槁。王右丞诗云:「老根那复古春色,能住虚空自发生。」 生卷柏生石上,土人谓之万年松。曝之叶卷,得水叶舒。虽藏于箱箧,经年犹有生意。 僊掌生石壁上,如人掌。 兽属 僊鹿高五尺,逐则跽而请命。 青羊虞洪尝见于紫凝山。 岐尾兽傅弘业宰天台,有人猎得一物,如豕仰鼻,长尾有岐,谓之怪。傅识之曰:「虽非怪,天雨则悬于树,以尾塞其鼻。」后验之。见《葆光志》 僊鼠即服翼。在山孔中食诸乳石。其大如鸠鹊者。《僊经》所谓「玉芝」是也。 麋鹿相依道人,有同家畜。 虎、豹、豺、狼此为恶兽,独台山有之而不恶,非以圣僊异境而异物驯化耶? 猿台山有猿而无猴。猴性轻躁,喜犯苗稼。山居无此物,亦万安之福也。《天台游考》云:「金丝猿隐石梁闲,见者必大贵。」 松鼠、栗鼠松鼠尾小,栗鼠尾大。余幽溪果木丰饶,是物至伙。辰午饲以生饭,皆不失期而至。 猩猩虽有,不常见人。隆庆闲,有僧结茅于华顶峰,四壁陡立。雪夜跏趺拥炉,是物来附火。僧故怡然不屑,而是物亦相望于海翁,向晓乃去。后不复至。 禽属 念佛鸟声唤「阿弥陀佛」。 捣药鸟以其音丁当似之。 金雀石梁方广梵呗方作,先有金色鸟飞翔林石。 飞生鸟即五技鼠。状类鸱,大于鵞。紫毛,夜飞,人多以为怪。藏其皮,临产者持之则易娩胎,故列之土贡。 天鸡产桃都,李谪僊诗「空中闻天鸡」是也。 画眉、黄头、黄莺、竹鸡、布谷、杜鹃、百舌、百劳、鹈鹕山中鸟属无虑百种,惟是数鸟音声颇佳,空谷无人之境,足当一部鼓吹。 药属 昔刘阮因采药误入桃源,则台山产药其来旧矣。然所产药品实不止此,今取及耳目者列之,亦居山者养生之一助也。 百药祖、黄寮郎、崔风𠊳、石南藤、含藤清风藤、耆婆藤、天寿藤、百棱藤、紫葛、千里急、乌药右十二品,按《本草》皆出天台。先朝廷常取清风藤,无有识者。后于临海山中得之,盖「天台」乃六邑之总名。 天南星、枳壳、玄参、天门冬、何首乌、蛇床子、无名异、牵牛、五味子、五倍子、覆盆子、龙胆草、瞿麦、香附子、骨碎补、山茨菰、桑白皮、枳实、麦门冬、桑寄生、山查子、五加皮、萞麻、威灵僊、金银花、车前子、草决明、桔梗、瓜蒌子、天花粉、僊遗粮、薏苡仁、茵陈马兰、柴胡、薄荷、大黄、常山、台芎、百合、贝母、莞花、巴㦸、连翘、杏仁、蝉蜕、黄连、茯苓、芍药、茱萸、地黄、草薢、苦参、沙参、细辛、草乌、僊茅、根子、枸杞、白芷、卷柏、半夏、陈皮、苍耳、苍蒲、葶苈、狶莶、黄精、白术、花椒、前胡、独活、良姜、金线重楼。 石类 石连理木产消山,皮日休〈送从勉游天台〉诗「行过石树冻无烟」是也。 图书石、砚石《图经》云:石之丹者如霞,青者如黛。然求其美者不可得,惟宝花山所出者可为图书,潢水山所出仅可为砚而已。 天童寺德清和尚助洋十二元般若寺妙树和尚助洋十二元 延庆寺一峰和尚助洋一十元龙树庵守林和尚助英洋六元 回龙寺修楞和尚助英洋六元迎恩堂梅春法师助英洋四元 七塔寺达光法师助英洋四元昭庆寺省彻和尚助英洋四元 国清寺光月和尚助英洋三元 光绪十九年阳月佛陇日种敏曦谨募 信受法师 谛愿法师 宗量法师 谛闲法师 文权法师 庆云法师 沧量法师 荣祥法师 了尘法师 成光法师 文清法师 各助洋二元 辉寿法师 见法法师 则禅法师 道通法师 各助洋一元 光绪十九年阳月天台佛陇敏曦识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三终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四 文章考第二十 文章,载道之器也。道有世间、出世间,文亦因之。今之所志,既因山以明道,故凡台之文献有系于佛道必取之。然达人大观,山亦道也,道亦山也,即台之文献有系于名山亦必取之。上自帝王,下至士庶;始于𠡠命,终于诗颂。以类而聚,共若干篇。虽残编断𥳑,亦事搜辑,不欲遗前人述作之美也。 𠡠 陈 宣帝留智者大师勅 京师三藏虽弘,皆一途偏显,兼之者寡。朕闻瓦官济济,深用慰怀;宜停训物,岂遑独善?一二曹义达口,具得朕意也。四月一日,臣景厯。 宣帝割始丰县调勅 智𫖮禅师,佛法雄杰,时匠所宗;训兼道俗,国之望也。宜割始丰县调,以充众费;蠲两户民,用供薪水。主者施行。太建九年二月六日,臣景厯。 宣帝给寺名勅 具左仆射徐陵启,智𫖮禅师创立天台,宴坐名岳,宜号修禅寺也。太建十年五月一日,臣景厯。 少主迎智者大师勅 春寒,道体何如?宴坐经行,无乃为弊?都下法事恒兴,希相助弘阐。今遣宣传左右赵君卿迎接,迟能即出也。至德三年正月十一日,臣征神笔。一二君卿口具,𠊳望相见在促。 少主第二勅 得使人赵君卿启,并省来荅表,志存林野,兼有疾病,愿停山寺,不欲出都,不具一二。岩壑高深,乃幽人之节;佛法示现,未必如此。且京师甚有医药,在疾弥是所宜。故遣前主书朱宙迎接,想𠊳随出都,唯迟法流不滞,会言在近。二月八日,臣征神笔,朱宙口述一二。 少主第三勅 前虽遣使,殊未委悉。意存三宝,故有相迎。今复遣龙宫寺道升,并令面陈一二也。二月二十八日,臣征。 少主命东阳州刺史永阳王敦谕勅 闻王在州迎𫖮禅师大弘法事,甚会朕心。今迎出都,王宜敦谕,申朕意也。正月十日,臣征。 少主迎候智者大师路次迎陵勅 近得永阳王启,知禅师遂能屈德,随朕使出都,甚有欣迟。当稍次近,路涉险道,殊足为劳。今遣勅左右黄吉宝迎候,但未知欲安止何寺?想示使人,仍令前还,即勒所由料理房舍也。迟近会言,此未委悉。三月二十四日,臣征。 智者大师至开阳门,舍人陈建宗宣口勅 禅师舟渚日久,固劳道德。今遣主书陈建宗赍舆往,必希上至敬寺。三月二十六日。 在至敬寺宣口勅 仰延略成劳动,但禅静必依空闲。令葺灵耀寺,权充宴坐。勅主书罗阐相送。四月。 在灵耀寺请讲经口勅 护国之力,莫过敷演。仰屈于太极殿,开《大智度论》题,还寺就讲。今遣舍人施文庆往,论相开法施也。 在灵耀寺施物,主书罗阐宣口勅 初勅,不许让扶月供云:「扶月薄少,无所致让。受已舍施,弥会功德之心。」又不许让嚫衣服云:「法施无尽,财物有竭,所送不多,忘怀纳受。九月二十四日。」 请讲《仁王经》,罗阐宣口勅 国家一年旧有《仁王》两集,仰屈于太极殿开讲,法式处分一听指㧑。今遣主书罗阐取意。 请于光宅寺讲《仁王经》口勅 今欲于寺舍身,僧得大施。敬屈讲《仁王经》日,自欲听闻。今遣后阁舍人李善庆往,迟知一二。 治光宅寺勅 光宅,是梁武龙潜之地,不整处多。今勅缮量,随由就功一二,罗阐取来意。 隋 高祖文皇帝勅 敬问光宅寺智𫖮禅师:朕于佛教,敬信情重。往者周武之时,毁坏佛法;发心立愿,必许护持。及受命于天,仍即兴复。仰凭神力,法轮重转。十方众生,俱获利益。比以有陈虐乱,残暴东南,百姓劳役,不胜其苦。故命将出师,为民除害。吴越之地,今得廓清,道俗乂安,深称朕意。朕尊崇正法,救济苍生,欲令福田永存,津梁无极。师既已离世网,修己化人,必希奖进僧伍,固守禁戒;使见者钦服,闻即生喜,方副大道之心,是为出家之业。若身从道服,心染俗尘,非直含生之类无所归依,抑恐玅法之门更来谤讟。宜相劝励,以同朕心。春日渐暄,道体如宜也。 文皇帝给荆州玉泉寺额勅 皇帝敬问修禅寺智𫖮禅师:省书具至意。孟秋余热,道体何如?熏修禅悦,有以怡慰。所须寺名额,今依来请。智邃师还,指宣往意。开皇十三年七月二十三日。 隋炀帝与天台寺沙门智越法师等勅 皇帝敬问括州临海县天台寺沙门智越法师等:余寒,道体如宜也?僧使智璪至,得书具意。大业元年正月十三日,柱国内史令莒国公臣未上,都督兼内史侍郎虞世基,兼内史舍人臣封德彝。 又舍人封德彝宣勅僧使智璪云:「师能如此远来,在道寒苦。好去,还寺宣朕意,向大众好行道,勿损先师风望。」 又右仆射苏威宣勅,赐天台寺物五百段,至杨州库参军向德元,送物到寺。 炀帝问天台僧使智璪法师口勅 九月十九日,僧使智璪于楚州华林园通起居表,通事舍人李大方宣勅云:「师能如许远来,在路辛苦。至杨州与师相见。」 九月二十六日,共诸州僧使引对大牙殿前,邳国公苏威宣勅云:「和南师等。渐冷,师等各堪行道?弟子巡抚旧住师等,故能来相觅。师等好去。」 十一月二十日,舍人李大方引入殿,口勅云:「师上座坐。」坐讫,黄门侍郎张衡宣勅云:「师等是先师之寺僧,众和合不?相诤竞是非不?」璪欲起对,敕云:「师坐,师坐,勿起。」璪对云:「门人一众,扫洒先师之寺,上下和如水乳。尽此一生奉国行道,不敢有竞是非,常以寒心战惧。」敕云:「好。」张衡又宣敕云:「师等既是先师之寺,行道与诸处同,为当有异?」对云:「先师之法与诸寺有异,六时行道,四时坐禅。处别行异,道场常以行法奉为至尊。」勅旨云:「大好,大好。」张衡又宣勅云:「师等既是行道之众,勿容受北僧及外客僧,乃至私度出家,冒死相替,频多假伪,并不容受。」对云:「天台一寺即是天之所覆,寺立常规,不敢容外邑客僧,乃至私度以生代死。」勅云:「好。」张衡又宣勅云:「弟子为先师度四十九人出家,停寺受业,绍继于后。师可检校有道心者,必须系籍人,非私度者。」对云:「尔。」张衡又宣勅云:「尔后更开先师龛不?」对云:「仁寿元年奉勅开竟,尔后更不敢开。」勅旨云:「知。」张衡又宣勅云:「师还寺,不更开先师龛,必当大异。」对云:「尔。」勅旨云:「弟子欲为先师造碑,先师有若为行状?」对云:「先师从生以来,讫至无常,其闲灵异非止一条,并是弟子灌顶记录为行状一卷。由在山内,未敢启。」勅云:「大好,大好。弟子正欲为先师造碑,师等可即将随使人出。」对云:「尔。」张衡又宣勅云:「问:灌顶师何在?」对云:「灌顶师在寺,本应出奉参见,为患痢四十余日,不堪在道。」敕云:「好。」张衡又宣敕云:「师等僧悉在寺不?勿使名系在寺、身住于外。」对云:「先师在世,有十条制约,名系于寺、身居别处,则不同止。」勅云:「大好,大好。」张衡又宣勅云:「师等房舍有穿漏欹邪不?」对云:「当起寺时,既是春初,竹木并非时节,至今已有穿漏。亦得临海镇官人恒检校修理。」勅云:「好。若未整顿,弟子即勅使人检校。」对云:「尔。」张衡又宣勅云:「施师物充,师等衣资勿作余用;欲作功德,亦得须得弟子意。弟子看师与余有异,供给继连,必令不断。勿使寺僧在外多求,损先师之后。」对云:「尔。」张衡又宣勅云:「弟子遣使,送师等还寺,为先师作功德。度人出家竟,可开师龛,必当大异,可急去。功德竟,师等即随使人出。」对云:「尔。」璪等起辞,勅云:「弟子已荅,大众书竟。」对云:「尔。」辞去。 炀帝与国清寺沙门智越法师等勅 皇帝敬问括州国清寺沙门智越法师等:僧使智璪至,得书具至怀。天台福地,实为胜境,所以敬为智者建立伽蓝。法缘既深,尊师义重。欲使宗匠遗范奉而弗坠,菩萨净业久而弥新。然则去圣久远,学徒陵替;规求利养,不断俗缘;滋味甘腴,违犯戒律。此乃增长罪垢,岂谓福田?师等离有为法,求无上道;弃舍诸漏,鉴在雅怀。犹须奖训未学修净行,俾夫法门等侣咸归和合,诸佛禁戒毕竟遵行。又比寺嘉应,事表先觉。既理由冥感,即号国清寺。并有施物,用伸随喜。冬序甚寒,道体清豫。朕巡省风俗,爰届江都,瞻望山川,载伸劳想。故遣兼通事舍人卢政力往,指此,不多具。 荅百司上表称贺口勅 勅语诸公云:「智者是我菩萨戒师,先多灵异,恒语我言,必若得道。得道之后,拥护国土,利益苍生。入于涅槃,坐于石室,容范不变。我于仁寿元年遣张干威往看,俨然如旧。昨更令卢政力往,亲开龛门,闭塞无有闻迹,遂不见灵体。既以变化,得道非虚。拥护利益之言,必应无爽。今有行状一卷,诸公等共观之。诸州考使各写一通,还所部流布。」已上诸勅,具载《国清百录》。 唐 睿宗赐司马承祯置观勅 勅台州始丰县界天台山癈桐柏宫墓一所:自吴赤乌二年葛僊翁已来,至于国初,学道坛宇连接者十余所。如闻:始丰县人毁坏坛场,砍伐松竹,耕种及作坟墓。于此触犯,家口死亡,不敢居住,于是出卖。宜令州县准地亩数酬价,仍置一小观,还其旧额。更于当州取道士三五人,选择精进行业者,并听将侍者供养。仍令州县与司马炼师相知,于天台山中辟封内四十里,为禽兽草木长生之福庭,禁断采捕者。景云二年十月七日。《县志》 宋 仁宗皇帝供施石梁桥五百应真勅 诏曰:「朕荷祖宗之休,丕承洪业,未尝不虚怀逸士,昃席幽人。雅闻天台之石桥,近接四明之雪窦。智觉之遗风具在,应真之灵迹俨存。慨想名山,载形梦寐。今遣内使张履信赍沉香山子一座、龙茶二百觔、银五百两、御衣一袭,表朕崇重之意。景祐四年。」《佛法金汤》 理宗皇帝封灵泽孚济侯勅 台州天台县广袤,山灵泽侯。苍山之下聚雨九渊,鼓肤寸之云而能济一方者,尔龙神之所宫乎?乡人有祷必应,悉具灵迹以闻。宜加侯封,以侈神贶,可特封「灵泽孚济侯」。奉勅如右,牒到奉行。景定四年七月二十七日。《县志》 大明 今上赐天台万年寺藏经勅 皇帝勅谕天台万年寺住持及僧众人等:朕惟佛氏之教具在经典,用以化导善类,觉悟群迷,于护国佑民,不为无助。兹者圣母慈圣宣文明肃皇太后,命工刊印,续入藏经四十一凾,并旧刻藏经六百三十七凾,通行颁布本寺。尔等务须庄严持诵,尊奉珍藏。不许诸色人等妄行亵玩,致有遗失损坏。特赐护持,以垂永久。钦哉,故谕。万历十四年九月四日。 今上赐天台国清寺藏经勅 勅谕天台山浙江台州府天台县国清寺住持及僧众人等:朕发诚心,印造佛大藏经,颁施在京及天下名山寺院供奉,经首护勅谕其由。尔住持及僧众人等,务要䖍洁供安,朝夕礼诵,保安眇躬康泰,宫壸肃清;忏已往愆尤,祈无彊福寿;民安国泰,天下太平。俾四海八方同归仁慈善教,朕成恭己无为之治道焉。今特差汉经厰阇黎、御马监太监党礼,赍请前去彼处供安,各宜仰体知悉。钦哉,故谕。万历二十八年三月十七日。 天台山方外志卷十四终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五 书 陈 左仆射徐陵启智者大师书 《国清百录》云,陈左仆射徐陵上大师书最多,门人竞将去,追寻止得三纸。 其一曰:「陵和南。昨预沈仪同法席,餐奉甘露。无畏之吼,众咸归伏;然正法炬,朗诸未悟。自庆余年得逢玅说,寻事咨展,此不申心。谨和南。」 其二曰:「陵和南。注仰之心,难可敷具。拔公至,蒙三月二十日旨,用慰积岁倾心。麦冷,体中何如?愿一日康胜,山中春夏无余恼耳。迟复存旨,弟子二三年来,溘然老至;眼耳聋暗,心气昏塞,故非复在人。兼去岁第六儿夭丧,痛苦成疾。由未除愈,适今月中又有哀故。频岁如此,穷虑转深。自念余生无复能几,无由礼接,系仰何言?敬重璪公,今还白书,不次。弟子徐陵和南。」 其三曰:「陵和南。放生星闻公家极相随喜事,是拔公口具,谨不多咨。唯迟拔公廷出数百里水,全其命根。如此功德,算数无尽。随喜无量,此不委咨。」 又五愿上智者大师云:「弟子徐陵和南。弟子思出樊笼,无由羽化。既善根微弱,愿力庄严:一愿临终正念成就,二愿不更地狱三途,三愿即还人中不高不下处托生,四愿童真出家如法奉戒,五愿不堕流俗之僧。凭此誓心,以策西暮。今书丹款,仰乞证明。陵和南。」 吏部尚书毛喜上智者大师书 其一曰:「累年仰系,不易可言。承今夏在石像行道,欣羡无极。又闻欲于天台营道场,当在夏竟耳。学徒远近归依者,理应转多;安心林野,法喜自娱,禅讲不辍耳。四十二字门令附,虽留多时,读竟不解。无因咨访,为恨转积。南岳亦时有信,照禅师在岳岭,徒众不异大师在时。善公于山讲释论,彼亦邑迟望还,纲维大法;不者归钟岭、摄山,亦是栖心之处,何必适远方诣道场?希勿忘京师。边地之人岂知回向?倾心无时不积。未因接颜色,东望欷满敬德。信人今返,白书不具。弟子毛喜和南。 弟子诸弟及儿等,悉蒙平安,第二任鄱阳郡,第三为豫章王司马,第四大延卿,第五入合度支郎,大儿由在东宫为中书舍人。仰蒙垂顾,大善知识大同学,辄复远咨。」 其二曰:「秋色尚热,道体何如?禅礼无乃损德。弟子老病相仍,汤药无効;兼不得自闲,转有困耳。仰承移往佛陇,永恐不复接颜色,悲慨具深。仰惟本以旷济为业,独守空岩,更恐违菩萨普被之旨。近与徐丹阳诸善知识共详量,等是一山,钟岭、天台,亦何分别?必希善加三思,不滞于彼我。京师弥可师一二,因拔师口具其闲,愿敬道德。弟子毛喜和南。」 其三曰:「适奉南岳信,山众平安。弟子有荅,具述甲乙。后信来当有音外也。今奉寄牋香二片、熏陆香二觔、槟榔三百子。不能得多,示表心,弗责也。弟子毛喜和南。」 其四庆讲书曰:「仰餐其敷说,训往绰然,道俗嗟味,般若照明,岂是拙辞所能称述?弟子毛喜和南。」 智者大师遗台州镇将书 台州沿海居民舍放生处,大师遣人表闻金陵,欲求此处永为放生之池。宣帝勅云:「此江若无乌贼珎味,宜依所请,永为福池。」后大隋有国,摠使江南收捕海族。临海镇将解拔国不谕其旨,谓大师江溪山水放生之处亦在其例;欲尽复民之簄业,兼欲毁国清所树之碑。故大师以书遗之云:「贫道少怀静志,愿屏嚣尘。微悟苦空,得从闲旷。是以去西陜之旧里,将领门徒,游憩天台,十有二载。但此山溪接江源,连亘海际,鱼捕簄业,交横塞水。杀戮既多,煮炙无限。非但夭伤物命,有足悲者;亦是公私去来,频遭没溺。以此死亡,不可称数。贫道不惟虚薄,愿以拯济。仍率励山僧,货衣资什物,就土民孔玄达等买兹簄业,永作放生之池。变化鱼梁,翻成法流之水。故临海内史计尚儿敬法心重,仍请讲说《金光明经》。至〈流水品〉,檀越羊公贺等,闻斯玅句,咸舍簄梁,凡五十五所。遂使水陆沾濡,人虫荷泽。盖闻雨华满室,荅长者之恩;明珠照夜,报隋侯之德。斯固植玅行于前修,播芳风于末代。福不唐捐,善无虚矣。仍以此事,表白前陈。敕云:『此江若无乌贼珎味,宜依所请,永为福池。』国子监祭酒徐孝克,宿植德本,才地兼美。闻斯积善,请树高碑。冀此法基与岳同固,愿兹胜业将日月俱全。昔陈氏江东地不过数千里,犹若此慕善忘怀。抑惟皇帝陛下,秉金轮而御八表,握宝镜以临万民。风雨顺时,牛马内向。信以道高尧舜,德迈轩羲。加复躬行十善,等赤子于群分;自运四弘,摠下生而普济。且不麑不卵,著自外书;救蚁救鱼,闻之内典。岂有富天下而恡惜一江源,恩洽宇内而独隔数百里?改莲华之池,兴烧煮之业;使军民恣其伤杀,水陆婴其酸楚;身首分离,骨肉糜溃。以贫道意度皇帝之心,岂其然乎?但晋王殿下,道贯今古。允文允武,二南未足比其功;多材多艺,两献无以齐其德。茂绩振于山西,英声驰于江左。管淮海之地,化吴会之民。不以贫道不肖,曲垂礼接。躬非世范,谬荷人师。具述事源,爰降符命。在所恭承,莫敢违越。假令别有严使,的奉勅符,毁所树之碑,复民簄业者,贫道即振锡披衣,担簦蹑履;远游京辇,诣阙上书;殒首碎身,以全物命。况今上旨,𤙹使江南收捕海族;而江溪山水不出海鱼。披省符文,事不相涉。特由在斯,苟欲是非,毁坏放生,兴残善业。当今太平之世,路不拾遗。若恣军民收罗采捕,则是夺人现财,公行劫盗。若以至尊,欲令军民丰沃,不许放生者。昔贫道西游,路经岳州,刺史王宣武仍结香火,禀受大乘。而彼地民不事农桑,专行杀捕之业。学士昙揵请讲,遂即停留。一州五县,咸舍其业,凡一千余所。以事表台,降勅开许。自是岳州顿降祥瑞,使君宣武旌赏倍常。至尊神智高明,有感皆应,岂容为军民口味,夺人善业?县尉此启,恐成僻见。且江溪狭小,不及岳州一基之地;又止有杂鱼,本无海族。至尊以晋王殿下有文武奇才,故徧加委任。江南诸州,事无大小,皆由决判。今若不得注言,王教不听者,则是是非由于县,裁断不关晋王。如此之言,岂可闻于王耳?且大王亲有符旨,开许放生,何容在所私行壅遏?贫道辞还幽谷,有二因缘:一为大王功德,治葺旧寺;二为按行江溪,修营福会。共诸檀越,远建菩提,爰被存亡庄严。永愿一人有庆,保盘石之基;使十千之鱼,恣相望之乐。贫道至止已久,频荷优任,供给资须。人功影响,每思往彼,未展来游。逖听所闻,颇传惠化。境有三异之德,民谣五袴之歌。飡味高风,诚深随喜。但君临稍毕,旋反非賖。唯希善始令终,以全佳誉;攀辕卧辙,无愧昔贤。贫道反复九思,徘徊三省:北方人士,寿长有福,岂非慈心少害,感此玅龄?东海民庶,多夭殇渔猎,所以短命贫窭。乃是世间现见,可为鉴诫者也。今若断三皈之命,养五阴之身,斯则废净土之花业,起无边之重过。事既反常,恐非养生之术。余州镇防,不边江海,既处高源,采捕无地。未闻亡身他境,带病还乡;岂复必须水族以资身命?直令采捕,尚乃非宜;况有毁他放生,以给军士?明府在镇清严,远近称叹。一钱不纳,一犊方留。哙参养鹄,卒获宝珠;孔愉放龟,终佩金印。檀越若不逆晋王符旨,不乖贫道之言,则是再洒法流,奉宣帝道。有德必酬,无善不报。玉佩雕弓,不求自至。金印紫绶,应念𠊳来。今遣弟子普明赍旧事往𥳑,但明府摠此邦之政务,执一镇之兵机;有教必行,如风靡草。愿以贫道此书,宣示百姓,训诲军民。使遵九言之教,无为始祸;改十恶之心,永符元吉。事事信人口具,不复委陈。智某白。」书去之后,其事遂寝。 永阳王上智者大师书 其一曰:「秋气凄冷,愿安乐行耳。弟子寡末,未能治道。愿欲延屈,方凭开道。今遣左右陈文强往,悉其一二。弟子陈伯智和南,八月十日。」 二曰:「弟子少奉正真,长而弥笃。州中事隙,时得用心。但至止以来,实有钦睠。前书要师出镇讲说,未辱还告,良以郁陶。伫听之情不忘瞬息,重遣今信必望翻然,学徒多少并存希带。故前有白,寻勒人船,所迟来仪,会言在促。弟子陈伯智和南。」 三曰:「使人山返,仰具高怀,域诚不果,更深为限。本知山水得性,为物忘怀,复须安忍。今遣迎接,伫望光临。弟子陈伯智和南。」 隋 秦孝王请智者大师住安州方等寺书 一曰:「冬暮寒切,道体何如?法务勤辛,有以劳悆。安州方等寺奉为皇帝修立,屈法师向彼行道,甚不可言。已令所司发遣供给,愿以熏修为怀,不惮利涉也。道深敬德,遣白不具。弟子杨俊和南,十二月十七日。」 二曰:「倾仰每深。甚热,禅师道体何如?修习不乃劳心也。夫由有展,企结良深,愿珍德,遣白不具。弟子杨俊和南,五月十九日。奉施沉香等如别,至愿检领。」 晋王上智者大师书 初修书云:「金风御节,白露调时,道体休和,安乐行不?法师抗志名山,栖心慧定;法门静悦,戒行熏修。籍甚徽猷,久承音德。钦风已积,味道为乐。翼托舟航,用披云雾。故遣使人,往彼延屈。希能轻举,以沃虚衿。伫望来仪,不乖眷意也。弟子杨广和南。」 又治禅众寺书云:「深具谦悒之旨,但高人游处,触地自安,然法宇僧房须尽严整。经云,四事供养,一不可缺。已勒有司修葺,愿忘怀受施也。弟子杨广和南。」 晋王请留智者大师书 初书云:「弟子总持和南。爰逮来诲,须往荆楚;辞致首尾,仰具高怀。但秪禀净戒,事成甫尔;宿昔凝滞,匪遑咨决。阇黎和尚,经称胜田。种子虽投,嘉苗未植。方用心形,永伸供养。庶凭善诱,日洒尘劳。凡厥共缘,依止有地。斯亦舟航兼运,利益弘多。如来化道,何必止还天竺?菩萨亦变,本无定方。深愿坦然,以虚受物。迟延展礼,面当咨逊。谨和南。」 又开府柳顾言宣口教云:「智者为当长去,更有还期?弟子意不欲相去辽远。脱能旋廻,不敢停留。镇下近山,随乐住止。又欲奉留,待二月十八日,同度延陵镇,仍共至栖霞履行,于彼送别。」 王重留书云:「弟子总持和南。逮旨须取明,二日垂别,修复未周,𠊳深倾欷。弟子前昨昼夜,熟更惟忖。智者至止以来,未经一夏;兼荆潭路远,安居将促。江波浩荡,行程难期。既去此处,又不至前所;半途结夏,投止亦难。又案经律,一夏供养僧,福田无量,况乎师道及大众力?凡夫浅薄,本资胜缘;菩萨大慈,须受应供。暮春行谢,首夏向臻。九旬忽违,四事虚弃。修心与理,于情匪安。今欲仰留,度夏发遣。冀不半途飘露,脱疑邑下喧湫。须依林壑,安居摄山,亦当为𠊳。若法岁将满,预勒蒋州装船,南出石头,西浮弥易。既乘爽节,因得顺风。去留之宜,事理咸会。此闲彼处,仰听择一。意不可尽,辞岂多宣?谨和南,三月一日。」 晋王许智者大师行书 弟子摠持和南。复逮今旨,欲遂前心,功德因缘,岂敢违忤?谨遵宿愿,即命所司发遣。发日离晨,仰听详择。庶解夏非远,秋水乘流;赐荅不期,必当无爽。用兹欢喜,以蠲悲欷。谨和南。 晋王谢智者大师法门书 弟子摠持和南。奉旨,今日斋竟,即事登舟。睽阻方遥,弥以倾欷。垂示法相,虽文旨渊颐,源本难寻;而教门方𠊳,开悟易益。恭承善诱,永以受持;庶藉津梁,得无退转。自服膺至道,每沾弘护。将事遵途,复降良药。沐浴慈被,伏用栖荷。谨和南。 晋王遣使往匡山参智者大师书 弟子摠持和南。亲信传仲诜还,逮去月朔告,用慰延结。热犹炽,愿道体休和。仰承经过摄山、钟岫,寺塔安善,徒众和肃。仍留二十僧,权停开善。进至匡岳,结夏安居,东林禅阁还为一寺。峰顶精舍复皆随喜,敬缘劝发,获此熏修。用辱身田,方流法雨,金光明福,喜荷弥深。弟子去月十四日始度朱方,风土异宜,流金在节。摄卫多不调适,每有劣然。二十九日来石头,稍已平复。自江浦违心,驰情彭蠡。以日为岁,无时暂忘。愿未解夏前,预整装束。法岁若满,即事西浮。彼闲酬愿,务令在促。非但弟子蔽识,希护周爰深;恐禅慧学徒,咸思钻仰。宣尼在陈致叹,自卫𠊳归。屈道纡情,事非为己。今遣主簿王灌,指往祇承。谨和南。 智者大师述匡山寺与晋王求外护书 江州匡山东林寺者,东晋雁门慧远法师之所创也。远是弥天释道安之高足,安是大和尚佛图澄之弟子。三德相承,如日月星,真佛法梁栋,皆不可思议人也。而远内闲半满,外善三玄;德布遐方,声高霄汉。初诣山足,依止一林,共耶舍禅师头陀其下,若说若默,修西方观。末于林右建立伽蓝,因以为名。东林之寺,远自创般若、佛影二台,谢灵运穿凿流池三所,梁孝元搆造重阁,庄严寺宇,即日宛然。峰顶寺者,是齐慧景禅师感山人延请,因栖其峰。次梁慧归在后登蹑,方建伽蓝。峰有水泉,忽然枯涸。归烧香呪愿,清流盈满,天降甘露于泥洹。自是以先德名踪,垂芳不断;松霞青旷,触处萧条;公私往还,莫不归向。自大化江左,贫道因至彼山,憩泊东林,时游峰顶。以岁为日,羡𣄹忘劳。然山下伽蓝,偏近驿道;行人归去,颇成混杂。今奉请为两寺檀越,庶藉影响,众得安心。礼诵虔诚,用酬洪泽。并乞勒彼所由,永禁公私停泊。沙门某敬白。 晋王荅智者大师书 弟子摠持和南。垂诲述江州浔阳庐山东林寺、峰顶寺,须令弟子并为檀越主。山岭盘秀,下属江湖;香炉层峰,上亏云日。僊人之所戾止,隐沦于焉不归。况乎慧远法师,胜依结搆;谢客梁元,穿池重阁;景师息心,神应峰顶。智者憩厯,踵武前贤。师严道尊,实深随喜。所恨寡薄,无益将来。庶藉熏修,方证常乐。兼陈二寺偏近驿道,行人往来,颇成混杂。须勒彼州,令去公私使命,不得停止。即付所司,依事颁下。谨和南,三月一日。 晋王与匡山三寺书 极暄,法师道体何如?众内咸宜也?雁门远法师四依菩萨,翻飞朔野,栖息南山。自斯以后,名德相继。智者见令为寺檀越,顾修寡薄,非敢克当。奖导既引,良深随喜。敬德指此承问。杨广和南。 晋王与匡山禅阁寺书 春序将谢,道体何如?僧众清善?匡山佛寺,兴自慧远法师。法师师于弥天道安,安师于佛图澄。玅德相承,莫之为最。江东龙藏,悉本雁门。雁门上人创迹庐阜,自梁及晋,止有东林。陈晚浇漓,别生禅阁。僧徒好异,岂称至和?智者爰居,还须合一。想均愿海,更无异味。行人将送过,指此相闻。杨广和南。 晋王与匡山峰顶寺书 暮春暄和,寺众清胜。禅悦法喜,致足恬怀。炉峰香气,烟霞共远。智者经托胜地,为在摠内;令为檀越,诚深随喜。更追厚愧,善当敬朂。杨广和南,三月二十一日。 晋王谢荅智者大师造玉泉寺书 弟子摠持和南。奉旨,于荆州当阳县境玉泉山陲,为建伽蓝招提行道,图写地形,具以赐示。伏以布金徧地,买园建立;奉置三尊,永流万代。唱诵所不能赞,算数所不能量。孰意轻微,顿蒙创造。循复来旨,爽然失措。既事出神心,理生望表,无容违挋。苟非形迹,即具闻奏,嘉号乃覃。名符天冠道场,声满恒沙世界。福报仰归,逊辞难涉。谨和南。 文皇帝敬问智者大师书 皇帝敬问智𫖮禅师,省书具至意。孟秋余热,道体何如?熏修禅悦,有以怡慰。所须寺名额,今依来请。智邃师还,指宣往意。 晋王遣往荆襄参问智者大师书 弟子摠持和南。东林山寺使至,逮八月八日诲,用慰驰结。仰承已往衡山,至当稍久。法缘若竟,愿即沿流。拟在岁阴,必期展觐。弟子渡江还,去月初移新住;多有造次,未善安立。来旨朂以法事,实用惭悚。始于所居外援,建立慧日道场,安置照禅师以下。江陵论法师亦以远至,于内援建立法云道场,安置潭州觉禅师已下。即建深善,辄以咨知。仰承相次,为营功德;深荷扶助,难用远陈。而发此至江州,遂下请僧料,云何能得相资。前施盐米,其米廻入东林;盐以上路,盈长之外,乃可别营功德。今山僧返路,行用仰酬。寻别遣使迎延,愿预整归计。江山辽敻,岂尽诚曲?谨和南,十月十日。 次遣书往潭州迎云:弟子摠持和南。岁聿云暮,寒气殊重;禅悦经行,愿常安乐。弟子顷来每多劳疾,但暌觐稍久,唯用倾结。仰度所营功德,已当究竟。今遣左亲信,伏逢奉迎。愿𠊳事㳂流,延迟咨具。谨和南,十一月十五日。 次遣荆州迎书云:弟子摠持和南。暄和,道体胜愈。仰揆衡岳法事,久当圆满;江陵功德,复应成就。随喜之至,难用胜言。弟子今入朝觐,行次陕州;驰仰之诚,与时而积。故遣使人迎候,希𠊳进道。来月下旬,唯迟秪接。路首忽促,岂复委言?谨和南,二月二十二日。 次于长安遣书云:弟子摠持和南。仰违移岁,驰诚载劳。兼事入朝,弥增延属。武关虽阻,荆近于吴。是以暂停陕州,遣使承接。行人返命,具奉𫌨缕。非唯年尊疾动,又以结夏安居。理事相推,固须停止。弟子还镇非久,𠊳愿㳂流。仰会江都,庶应旦夕。将圣德果,亦复差机。因缘多端,请不劳虑。谨和南,九月十日。 又书云:弟子摠持和南。僧使智邃来,奉五月二日诲,用慰驰结。仰承衡岳功德圆满,𠊳致荆巫。履涉亏利,深以倾悚。弟子于江都入朝,至陕关眩瞀,停岐阳,腹内又不调适。去月末还京师,如欲相承,犹自羸薾。未即秪觐,望云延愿珎纳。行人今返,辞岂宣具。谨和南。 又书云:弟子摠持和南。垂旨令撰衡岳禅师碑文。郭有道之无愧辞,高德逾此;陆士衡之披文想质,弟子多惭。即蒙奖成,不无尅励。邯郸绝玅,深恐难工。还镇病瘳,或勉强。循览行状,用难思议。佛澄道安,󸘔复过是?和南。 又谢袈裟启云:弟子摠持和南。垂赐万春树皮袈裟一缘,述是梁武帝时外国唯献四领,今余一,而是建初乌琼法师所披。谨寻菩萨戒称,所着袈裟皆染使坏色;况复自然嘉树,玅彩天成。相应之言,无劳外假。万春表长生之称,二翼合善譬之辞,永服周旋,恒克布萨。常事半月,岂唯元日?着如来衣,深荷慈爱。谨和南。 又致物启云:弟子摠持和南。率施别牒、五彩旛锦、香炉檀等十种,示表微诚,薄伸法贶,尠陋追悚。谨和南。 又在京遣书云:弟子摠持和南。仰违已久,驰系实深。献岁非遥,倾迟虔礼。暮春届节,当遣奉候。谨和南,九月二十四日。 又重遣云:弟子摠持和南。适逮近旨,用慰驰情。春暄,愿道体康胜。玉泉创立,道场严整;禅众归集,静慧日新。随喜之胜,难以辞谕。弟子始服三石散竟,调息劳心。秋仲归藩,请夏讫㳂下,在于拜觐,差当匪奢,其闲珍德。今遣统军鲁子誉往祇承。谨和南。 又从驾东岱于路书云:弟子摠持和南。仲秋转冷,仰惟道体康胜。弟子即日粗可行,未由虔礼,但增延结。愿珎德,敬遣修承。谨和南。 又云:摠持和南。寒气渐严,仰惟康豫,动寂怡神,兴居安悦。弟子陪奉銮驾,旅次长奉。远凭胜力,行往安隐。瞻言秪觐,庶或匪遥。愿珎重,此不宣具。谨和南,十月十九日。 又还藩遣迎书云:弟子摠持和南。献岁春明,仰惟道体胜豫。禅悦法喜,众咸集业;功归有在,悉由明导。敬忆江都,暂欲西上。先致衡岳,用赛师恩。次往渚宫,以报生处。虔诚此旨,卫送大江。阳子临流,具申来请。即蒙开许,还至观涛。年来岁往,寒暑屡变。恭闻功德圆满,远难赞述。弟子多幸,生在佛家。过庭所闻,匪直诗礼。转轮斯奉,实惟旦暮。今者陪扈銮轮轪,发自京归。言停洛阳,又止厯下。□柴望之礼,本自《虞书》;巡会之声,盛于姬典。至尊宪章先古,允叶人神。相风指南,奉朝东岱。以正月十九日吉辰,宗事云毕。于时天地载廓,日月增华;𠇾气神光,烛近被远。灵芝竞吐山谷,连木并秀宫檀。瘖聋矎躄之徒,无医而自愈;扶老携幼之侣,不谋而同到。臣子殚见,事非虚饰。一物得所,万里斯应。师资至重,敢不稍闻?弟子从銮归藩,即辞行所。夹钟将末,必届杨州。今遣奉迎,𠊳愿㳂下。余春未尽,必希拜觐。其闲珍德,续复秪承。谨和南。 晋王谢智者大师天冠,仍请《净名义疏》书 摠持和南。前揆菩萨天冠,率尔式之样,深嫌不工,即用呈𥳑。爰逮今制,思出神襟。图比目连,玅逾郢匠,开士五明,此居其一。金刚种智,兹焉标万。是知因地化佛,不可思议;接引随方,多能尽达。冠尊于身,端严称首;跪承顶戴,览镜徘徊,有饰陋容,增华改观。弟子多幸,谬禀师资。无量劫来,悉凭开悟。色心无作,触仰胜缘;度脱舟航,何虑不果?但戒为基址,信实行先。保解毗尼,昔年虔受。身虽悚漏,心护明珠。而定品禅枝,屏散归静。猥以凡薄,荷国镇藩。为子为臣,难亏难怠。岂藉四缘,能入三昧?此非臆断,实荷诚说。经称非禅不智,非智不禅;定解相资,能证无漏。又电光断结,其例甚多;慧解脱人,厥朋不少。即日欲服膺智断,率先名教;永泛法流,兼同治国。未知底滞,可开花不?师严道尊,可降意不?宿世根浅,可发萌不?菩萨应机,可逗时不?若未堪敷化,且暂息缘;如可津梁,𠊳开秘藏。书云「民生在三,事之如一」,况谭释典,而不从师?今之慊言,备厯素款。成就事重,请弃饰辞。谨和南,六月二十一日。 智者大师辞谢书 爰逮累翰,殷勤至法。匹夫行善,止度一身;仁王行道,含生荷赖。盖登地菩萨应生大家,所以发心兴隆大道,曷可量也?孰可比哉?贫道山僧本怀夙志,于天台旧居,言念无舍。庶因世境安乐,𠊳得寄趾幽林。仰为行道,非唯城邑。近岁谬承人讯,拟迹师资。顾此踈敝,似非时许。况圣泽日隆,复垂今命。省诸庸鄙,靡匪克堪。贫道禀承师教,禅慧颇持;耳去眼流,如华上水。采听经论,其功既浅;赖荷禅门,凭定修习。比于专学,数论区分;理乃 弗违,业乖至熟。自非如来明达,种智高圆;檀林殊能,谁肯双揖?况乎去圣滋远,晓悟甚微;徒欲承恩,惧乖深寄。有招幽谴,兼亏圣德。特愿更回神虑,别俟圣贤。玅果芳因,使无断绝。经称「一句染神,厯劫不朽;大智慧海,信为能入」。固知深解大乘,佛法久住,功德易满,智慧最高;守质抱愚,仰希听览,徒伸庸俚,终不自宣。沙门某白。 晋王重请《净名义疏》书 弟子摠持和南。仰逮还旨,犹乘谦尊。循复久之,怳如自失。共功以学贵承师,事推物论,厯求法界缘,厝心有在。若习《毘昙》,则滞有情著;若修《三论》,又入空过甚。《成实》虽复兼举,犹带小乘;《释论》、《地持》,但通一经之旨。如使次第徧修,僧家尚难尽备,况居俗而欲无崖?当今数论法师,无过此地。但恨不因禅发,多起诤心。达者无违,求那明偈。仰惟厚习善根,非一生得。初乃游学,俄逢圣境。南岳禅师,亲所记莂。说法第一,无以仰过。照禅师来,具述此事。于时心喜,已域寸诚。智者昔入陈朝,彼国明式;瓦官大集,众论锋起。荣公强口,先被折角,两琼继轨,裁获交绥。忍师赞叹,唯唱希有。弟子仰延之始,𠊳事胜集。屈登无畏,释难如流。亲所听闻,众咸瞻仰。适承前往荆楚讲《法华经》,旧学名僧莫不归服。故知非禅不智,验乎金口。比闻名僧所说,智者融会,尽有阶差。譬若群流归乎大海,此之包举始得佛意。弟子即日而不依请,譬彼弥勒,今当闻谁?唯愿未得令得,未度令度;乐说无穷,法施无尽。复使柳顾言稽首虔拜。谨和南。 晋王谢《净名义疏》书 弟子摠持和南。逮旨送初卷《义疏》,跪承法宝。粗览纲宗,悉檀内外,耳未曾闻。故知龙树代佛,不可思议。今所著述,肉眼未覩明暗。谨复研寻,迟比觐接。谨和南。 又柳顾言启云:弟子柳正善具成就稽首和南。暄和,不审尊体起居何如?伏愿禅法喜悦。去岁经蒙一旨,至今保持。奉赍十卷《玄义》往仁寿宫,伏读八徧,粗疑略尽,细开难除。新治六卷,并入文八轴,为庄染未竟,少日钻研。大王今遣使人萧通国参承书意,自当仰简。频被顾问,奉荅必来。伏愿夏竟,𠊳待舟檝。冀此残生,尽心听受。忏悔往日懈惰昏沉。启。(计此应是大师再入天台参问之书) 定海厅隆教寺朗珠和尚助洋二十四元 嘉兴府楞严寺玉树和尚助洋二十四元 海宁州华严寺功立和尚助洋二十四元 平湖县福臻寺庆良和尚助洋二十四元 嘉兴府福寺学愚和尚助洋一十四元 杭州府海潮寺性空和尚助洋一十二元 嘉兴府精严寺愿新和尚助洋一十二元 上虞县旌教寺  和尚助洋 苏州府隆庆寺妙濬和尚助英洋六元 光绪十九年至月天台佛陇释敏曦谨募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五终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六 书 晋王荅智者大师辞归天台并论荆州诸寺书 弟子摠持和南。荆州玉泉、十住两寺,近既赐令检校,今须书及江陵摠管,当勒所由,终听僧使奢促。弟子仰蒙净戒,宿世因缘;稍希义理,智波罗蜜。爰降开许,始制义疏。方凭沃荅,向入慧门。昔年仰请栖霞,时往观行。政为密迩,朝发暮到。应可咨决,不异邑居。行道本贵安心,󸘔劳过往?天台之路,幸愿辍情。屈己为人,菩萨有赐,于专契弗敢违。前都不知净人善心,已堕于僧数;济度无隔,唯用随喜。谨和南。七月二十七日。 智者大师与晋王重述天台书 前所咨天台山事,本听后期,爰逮报示。不然,夙志栖霞,乃言咫尺,非关本誓之心。天台既是寄终之地,所以恒思果遂。每嘱弟子,恐命不待期;一旦无常,身充禽鸟;焚烧余骨,送往天台。愿得次生,还栖山谷。修业成办,乃可利人。但仰赴义门,多惭𫇴浅。发心既重,辄课庸微。去听慈恩,庶无忽促。政言天台营理,本拟十方,安立僧徒,非专为己。昔年修葺,愿创伽蓝;形可随缘,香灯难绝。故欲遣修葺,冀凭方𠊳。同途校具,净人得蒙胜举。并祈一旨,事并前咨。方乞寺名,屈作檀越。惧多烦沓,未敢同时。处处结缘,功德弥大。玉泉、十住,许垂恩为。唯待教旨,即遣僧使。冀藉光威,三寺遥荷。伽蓝未整,功德已圆。仰闹频烦,言何能谢?沙门某白。 晋王重荅智者大师述天台荆州诸寺书 摠持和南。复垂诲旨,益具仁慈。开士虚怀,随感必应。本誓愿力,何患不果?政言服道日浅,未堪违远。深凭护念,开示悟入。玉泉、十住,天台本居,仰由胜功,能得建立。方须影响,永至金刚。江陵书及,会稽教下。并勒所司,以时发遣。谨和南。七月二十九日。 晋王与上柱国蕲郡公荆州总管达奚儒书 智者禅师德尊望重,近年纡道,爰授净戒。今修治彼州十住寺,造立西徂玉泉寺,并见请为檀越。复闻公等多结胜缘,大乘运通,良深随喜。师今遣僧使志果、法才二人,还就玉泉寺法璨道慧法师、十住寺道臻法师经理,想加心影响,奖成玅业。公私覃福,幽显同赖。法事远白,不复暄凉也。杨广呈。八月二日。 晋王遣使天台参迎智者大师书 摠持和南。麦序气清,道体和适,福慧庄严,与时高胜。弟子至来未久,粗复可行。近频降两书,爰垂示功德。玄义删削,文句入初。其旧维新,从麄至玅。会须披接,方豁烟云。春律以谢,夏坐方结。敢违经教,涉暑出迎。白露宵团,秋风叶下,必预舟檝,迎近江阳。然仰劳著述,已涉数岁。般若多障,近愿成功。日就月将,庶方启沃。率贡别牒,示表虔诚。在敬无文,仰揆弘亮。其闲珍德,续事音语。谨和南。纳袈裟十领,龙须席二领,须弥氊二领,犹牛酥三瓶,薰陆香一合。 又遣使入天台迎书云:摠持和南。霜气已紧,蚊热久祛,方恐洞𣲨,预取调适。今遣奉迎,祗礼非奢。谨和南。九月二十四日。 智者大师荅述度人出家书 切以今月佳辰,菩萨应世;奉为至尊皇后报恩功德,镕写灵像,度人出家。现在因缘福业无量,使五沙弥为弟子,辄当恭旨,作说戒师。年岁既小,别须和尚,必选名德为作依止。并赐法衣,即于众前欢喜顶戴。沙门敬白。七月十九日。 荅述放流徒书 开府学士柳顾言宣教,《金光明》行法究竟,如十五月清净圆满,恩放流徒,矜免鞭罚。上开府潘惠达、仪同张四娘等,凡四十五人,赐令斟酌。谨即依事伸详,切以一人出世,多人利益。湻善御俗,仰属轮王。按此经云:「若犯王法,系缚枷锁,诸苦恼等,悉令度脱。」又《灌顶经》云:「王当放赦屈厄之人。徒锁解脱,王得其福,天下太平。雨泽以时,人民安乐。」教旨符应经文,岂非宿植德本?慈善根力,谬以多幸。忝此大缘,率励僧徒,清斋洗浣;龙王注雨,甘泽并周。爰开狱门,杻械解脱。徒流原宥,莫不蹈舞。殿庭称恩,感戴加复。送以胜旛,仍悬宝塔。登高散花,烧香朗烛。并留供设,说法开示,咸令向善。其僧法运等,虽着法衣,不能修心;身犯国宪,取秽道流。忍力上来,战心下耻。白大众留七日,晨夜训赉;暂依傧黜,使慙诫奖耳。沙门某敬白。十月十六日。 荅施烛书 开府柳顾言宣教,以法岁圆满,爰降劳问,并施金色新制香炉奁一具、法衣一通、緜绢百段、烛三十挺、纸二千张、上厨果食等。刹那不住,节序相摧。老至易悲,观心难谛。幸凭弘建正法,省无戒慧,实惧难销。香炉起峰,莲华夺艳;忍辱离尘,安行履蹑。经称受用,无作恒生。烛在夜燎,纸拟净名。当机要施,法事忘谢。果食缣绮,道场同沾。归福有在,辞略言外。沙门某敬白。七月十五日。 王迎入城碍雨移日书 摠持和南。雨乃要仰延暂阻。明闲若晴,别当遣信。谨和南。七月二十六日。 次迎入城书 摠持和南。霜寒,道体康胜?弟子还来甫尔,未暇迎延,驰诚已深。今遣候接,冀近祗觐。谨和南。九月十六日。 后梁主萧琮书 远钦高风,未获展侍。怃然西顾,以日易年。承游止玉泉,创搆坊宇。名僧云会,问道远集。山林佳胜,有助禅悦。即事倐然,风云永叹。凉暑珍啬,续附承修。神足今还,敢申讯谒。信驿有会,方愿祇承。萧琮和南。 前陈领军蔡征与智者大师书 自江东披破,弟子前预送京,不获虔礼,于兹五载。丹诚恳结,岂笔札所宣?山川永远,无因咨述。邃师奉命,爰到阙廷。天子降情,君主殊遇。新故崇待,南北倾心。可谓使乎使乎,仲尼是以兴叹。仰陈胜托,有慰延钦。天高气清,愿道体康愈。栖真千仞,寂虑四禅;梁橞烟云,餐悦法喜。固非世俗之徒所能称赞。征年衰事迫,可以意求。弟侄儿孙,随时过日。抚尘击壤,用毕余龄。既达于穷通之数,亦不常以贫贱自耻。但觐奉翛然,实增驰欷。伏愿珍重,继复下承。脱值行人,赐访存没。开皇十三年九月十七日,前陈侍中.安右将军.中书令.领军将军.南雍州大中正.新丰县开国侯.弟子济阳蔡征稽首和南。 智者大师乞晋王修治三处尊像书 吴县维卫、迦叶二像,愿更聚合修复。鄮县阿育王塔寺颓毁,愿更修治。剡县十丈弥勒石像,金色剥坏,愿更庄严。右三处功德乞修。沙门某敬白。 晋王遣使参病书 摠持和南。仰承出天台,已次到剡石城寺,感患未歇。菩萨示疾,在疾亦愈。但于翘诚,交用悚灼。今遣医李膺往处治,小得康损。愿徐进路,迟礼觐无远。谨和南。 智者大师临终遗晋王书 贫道初遇胜缘,发心之始,上期无生法忍,下求六根清净,三业殷勤,一生望获。不谓宿罪殃深,致诸留难。内无实德,外虚名誉;学徒强集,檀越自来。既不能绝域远避,而复依违顺彼。自招恼乱,道退行亏。应得不得,忧悔何补?上负三宝,下愧本心,此一恨也。然圣法既差,自审非分;欲以先师禅慧授与学人,故留滞陈都,八年弘法。诸来学者,或易悟而早亡,或随分而自益;无兼他之才,空延教化,略成断种。自行前阙,利物次虚,再负先师百金之寄,此二恨也。而年既西夕,恒惜玅道。思值明时,愿逢外护。初蒙四事,既励朽年。师以学徒四十余,僧三百许,日于江都行道。亦复开怀,待来问者。傥逢易悟,用荅王恩;而不见一人求禅求慧。与物无缘,顿至于此。谬当信施,化道无功,此三恨也。又作是念,此处无缘,余方或有。先因荆潭之愿,愿报地恩。大王弘慈,沛然垂许。于湘潭功德,粗展微心。虽结缘者众,孰堪委业?初谓缘者不来,今则往求不得。推相既谬,此四恨也。于荆州法集,听众一千余,僧学禅三百。州司惶虑,谓乖国式;岂可聚众,用恼官人?故朝同云会,暮如雨散。设有善萌,不获增长。此乃世调无堪,不能谐和得所,五恨也。既再游江都,圣心重法,令著《净名疏》。不揆暗识,辄述偏怀,《玄义》始竟。麾盖入谒,复许东归。而吴会之僧咸欣听学,山闲虚乏,不可聚众。束心待出,访求法门。暮年衰弱,虚当开化。今出期既断,法缘亦绝。此六恨也。在山两夏,专治《玄义》;进解经文,至〈佛道品〉,为三十一卷。将身不慎,遂动热渴。一百余日,竞疾治改。际此夏末,虑有追呼,束装待期。去月十七日,使人至山,止留一宿。遽比萤光,早希进路。行过剡岭,次至石城,气疾兼笃,不能复前。此之《义疏》,口授出本,一徧自治,皆未捒𥳑经论,僻谬尚多,不堪流布。既为王造,󸘔羞其拙,嘱弟子抄写后本仰𥳑。前所送《玄义》及入文者,请付弟子焚之。天挺睿智,愿一徧开读,览其大意,余无可观。贫道灰坏虽谢,愿留心佛法,询访胜德,使义门无癈。深穷佛教,治道益明;徧行徧学,是菩萨行。如来灭度,法赴国王。贫道何人,慧门凭委?欣然就尽,没有余荣。但著述延岁,文义不同,怅然自惭。生来所以周章者,皆为佛法,为国土,为众生。今得法门仰寄,三为具足,六根释矣。命尽之后,若有神力,誓当影护王之土境,使愿法流衍,以荅王恩,以副本志。菩萨誓愿,诚而不欺。香火义深,安知仰谢。愿观泡幻,知有为法一切无常,会而不离,终不可得。唯当勤戒施惠,以挋四山。早求出要,岂须伤法,烦劳圣怀?莲花香炉、犀角如意,是王所施;今以仰别,愿德香遐远,长保如意也。南岳大师灭度之后,未有碑颂,前蒙教许自制,愿不忘此旨。南岳师于潭州立大明寺,弥天道安于荆州立上明寺。前蒙教影护,愿光饰先德,为作檀越主。贫道在世六十年,未尝作有为功德。年暮力弱,多阙用心。又香火施重,近于荆州仰为造玉泉寺,修治十住寺,并蒙教嘱彼总管蕲郡公达奚儒。僧赍教书至夏口,而蕲公亡,书未及赴,慈恩已足。愿为玉泉寺作檀越主。今天台顶寺茅庵稍整,山下一处非常之好,又更仰为立一伽蓝。始翦木为基,命弟子营立。不见寺成,瞑目为恨。天台未有公额,愿乞一名移荆州玉泉寺。贯十僧住天台守。乞废寺田为天台基业。寺图并石像、发愿疏,悉留仰𥳑。泰平圣世,皇风整肃;菩萨净土,不可思议。切见诸州迭送租米,车脚皆三五倍,于公敛不多,私费为重,典章处分,别有深规。贫道不闲,忽言国式,辄谓无米之州,运送宜尔;有米之州,当地输送,则无此私费。管窥未见理,若于式有妨,请不须论;于事有益,愿为咨奏,使苍生庆赖。然国是王国,民是王民,加修慈心,抚育黎庶;犬马识养,人岂忘恩乎?昔闻齐高氏,见负炭兵形容憔悴,愍其辛苦,放令出家,唯一人乐去。齐主叹曰:「人皆有妻子之爱,谁肯孤房独宿,瞪视四壁,自傧山林?」以此观之,出家难得。今天下旷大,赋敛宽平,出家者少。老僧零落,日就减前。贯帐时,或随缘听学,或山林修道;不及帐名,虽复用心,常怀忧惧。此例不多,悉有行业,愿许其贯首;则是度人出家,增益僧众;炽然佛法,得何量功德。昔三方鼎力,用武惜人;今太平一轨,修文修福,正是其宜。又末法众僧,多行不称服尚、不挟人意,况扶经律?王秉国法,兼匡佛教。有罪者治之,无罪者敬之。起平等不可思议心,则功德无量。此等之事,本欲面咨;未逢机会,奄成遗嘱。亦是为佛法,为国土,为众生。若能留心,功德仰赛。临命口授,言尽力穷。期迫恋多,知复分说:大善知识,菩提为期!沙门某白。开皇十七年十一月。 晋王荅智者大师遗旨书 菩萨戒弟子摠持稽首和南。先师天台智者内弟子灌顶、普明至,奉去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遗书七帋,手迹四十六字,并《净名义疏》三十一卷,犀角如意、莲花香炉等,跪对修读,摧振于心。舍利俨然,德音具在。迦叶狼迹,身证遥追;昙光天台,安禅近蹑。诚复如来双林,四部号恸,而涅槃遗教,法更殷重。况乎五百岁后,四依拯溺,深顺佛旨,居世同凡。将欲涅槃,现希有事;五品十信,已自皎然。弥陀观音,亲来接引。去德兹永,乃增悲恋。追悟今生,还庆夙禀。所恨《净名经疏》,不重亲承;由冀寻研,用补咎悔。追惟障恼,现机未发;逖听前闻,亦有成就。非徒悟有浅深,抑又时或早晚。佛灭度后,得圣巨多,道耀他方,明来晓示。在思即世,忽奉大师,良由夙缘,积曾亲近。爱覃来命,必垂影响。不舍本誓,笔迹具存;是用归诚,凭灵戒恳。跪受经疏、如意、香炉,虔礼西方,心口相誓。手探卷轴,最后殷勤。即于今月十八日,仍感瑞梦。是知济度,已降舟航。唯愿即日在宝池遥开莲华,令居净域,近溉浊心。世世生生,师资不阙。革凡登圣,给侍无亏。但义府钩深,遗文渊博。虽加策骀,终畏面墙。特希溉以醍醐,如出香乳;照以暗井,即显真金。然后仰藉神通,俯厉精力。别询明僧,奉扬法味。普共含生,作大利益。斯则弗违提奖,同登彼岸。最胜最上,就此为尊。灌顶所送最后《净名义疏》三十一卷,至〈佛道品〉,谨即装治,善书习读。逮旨尔前《玄义》,入文解释,付弟子焚之。即付还使,遣对烧荡。犀角如意、莲花香炉,远以垂别,辄当服之无斁,永充法事。今奉施瓷瓦香炉,供养龛室。遗旨以天台山下,遇得一处,非常之好,垂为造寺,始得开翦林木,位置基阶。今遣司马王弘创建伽蓝,一遵指画。寺须公额,并立嘉名,亦不违旨。佛陇头陀,并各仍旧,使移荆州玉泉。十住守天台者,今山内现前之众,多是渚宫之人;已皆约勒,不使张散,岂直十僧而已。所求费寺水田,以充基业,亦勒王弘施肥田良地,深蒙拥护。当年别资给行,送经一藏,依法为先师别供养具,钟幡香等,又施钱直,且充日费。鄮境灵塔,吴内石像,剡县弥勒尊仪卧疾之处,竝使装饰,亦不仰异。荆州玉泉寺既是为造,理当异余道场。其潭州大明寺,荆州十住、上明寺等,先以敬许为檀越,无容复乖今诲。使制南岳师碑,即命开府学士柳顾言为序,自撰铭颂。所嘱僧有罪治,无罪平等。切以涅槃羯磨,经有诚文,正论治国,《金光明品》,住持三宝,弗敢坠失。又令加修慈心,抚育民庶;犬马识养,人岂忘恩?盖闻外书为教,仁尚恕物。内典居宗,大慈为首。在文虽异,诣理实同。不有君子,其能为国?不有菩萨,岂济含生?又以僧未贯藉,许其出首。适奉诏书,冥符来及,见机而作,所谓后天而奉天时。粮运转输,深关军国。前已表闻,所司未报。终当方𠊳,必期谐果。及承寄嘱,斯复能照他心,前来仰荅,无违意旨。庶藉薰修,福祐国家。灌顶、普明,面引询访,具述遗形,宴坐宛若平生。转恨失时,不重餐义味。仰揆定力,如须弥峙。法腊云竟,切愿与迎。一到江阳,还入禅众;道俗接足,人神顶礼。即当奉送,复彼山龛,庶藉瞻仰,能开心目。深愿道力,不孤所请。虽厚恩申报,具在愿文;而实宜加护,实须酬仰。二僧今反,轻奉报书。远拜灵仪,心呜载咽。谨和南。开皇十八年正月二十日。 晋王吊山众书 正月二十九日摠持和南白。诸行无常是生灭法,诸佛及缘觉尚舍无常身。大师智者遗应迁神,哀摧抽恼,不能自胜。念当恋慕,追恸难忍。永矣奈何,当复奈何!侍者灌顶、普明二人,赍送别书、《观心论》、《净名疏》,犀角如意,莲花香炉,并智越法师一众启;见对增哽,德音若存。即遣条流,移神灵迹,祥瑞炳著,自述分明。舍利全身于今安坐,非证声闻小果,定入菩萨大位。素闻得法华三昧,方騐不退法轮;面覩弥陀、观音、大势至,以宿命智反照。四部弟子岂不努力?自揆寡薄,无以申报;唯当敬依付嘱,不敢弭忘。应建伽蓝,指画区域,须达引绳,天宫即应。至金刚际,既有要道,当建缮造,一遵本意。昔宣尼去没,弟子守墓三年,子贡之徒乃至六载;况乎方置精舍,永树福基?彼现前僧,慎勿张散。但使谋道,何患无食?期取来生,西方非远;必若懈退,宝池极遥。今遣使人于佛陇峰顶虔诚忏礼,修福建斋,具如愿文,略伸鄙意。二僧今返,指此慰书。杨广白。十一月五日。 山众谢晋王书 天台沙门智越一众启:司马王弘至,僧使灌顶、普明还,奉正月二十九日教,赐垂慰问,并宣口教,优访殷勤。谨对龛门焚香跪读,言理哀切,痛绝魂心。遣嘱累从,亡存戴荷。师在之日,常有诲云:「今得寺基,为王创造,非尔小僧所办,别有大力势人。后当成就,恨吾不见寺成。」尔时莫恻所由;今蒙缮造,方醒前记。冥相符合,不可思议。经藏法宝,出世舟航;诸佛所师,众生津导。永镇佛陇,依止受持。钟、旛、香等,施安供养;法鼓警悟,利益人祇。于僧法会,功德圆满。伏想幽灵,慈悲远鉴。谨于斋日,披读愿文;法席悚心,求入愿海。蒙赉斋粮,恩给田地。基业无尽,施命无穷。有待多烦,隆恩难报。教旨维是现前僧,不令张散。伏惟弘护事重,精舍将圆。同学门人,方凭依止。龛室俨然,何心违离?况垂严教,益惧丹诚。谨当克厉,倍加心力。但一众失荫,永远慈愿。追庆夙缘,还蒙复护。欣悲交至,临启涕零。谨启。开皇十八年二月十二日。 晋王遣使入山设周忌书 岁序推移,日月如逝;智者迁化,已将一周。追深悲痛,情不能已。念衷慕感恸,何堪自居?今遣典签吴景贤往彼设斋,奉为亡日追福。迟知一二。杨广和南。开皇十八年。 山众谢晋王周忌书 天台寺故智者弟子沙门智越一众启:典签吴景贤至,奉教为先师亡日设斋。僧众五百,一时云集。冥途虽隔,感应道通。越等不能灰灭,奄及讳晨。追慕慈容,悲哽稽首。抆泪啣餐,不胜荷戴。谨启谢闻。谨启。 皇太子令书与山众 僧使灌顶、智璪至,览十一月三日书,并陈灵龛应迹,现形放光。弹指流音,应念传响。斯实不思议力变化多方,感悟有缘,示希有事。慎终追远,感叹相深。在昔双林,示灭非灭;多宝独塔,俟时涌现。爰在狼迹,迦叶分身;乃至灵山,迦文留影。眉毫散彩,指端震室。岂非像教能度无边?是大因缘,闻善知识,永惟宿昔,获承师范。德音盈耳,神光在目。方凭灵瑞,系踵菩提。肃承灵诰,宣慰南服,山众法徒,同志为友。会成等侣,方𠔏舟航。岁暮凝寒,念皆道胜。天台名岳,海岸所推。修建大林,多惭重阁。三时设供,四事不周。想甘禅悦,以同法喜。其闲敬德,信次相闻。今遣员外散骑侍郎张干威送僧使还山。于旧所设供,庶同甘露。能变麄澁,亦凭香积。证道融销,书不尽言。反此无悉。杨广和南。 山众谢皇太子书 天台寺故智者弟子沙门智越一众启:使人兼通事舍人张干威至,谨领前件物等,并皆完净。仍即陈罗先师舍利龛前,具宣来令,并唱施物。又千僧法斋。伏惟弘护殷勤,慈泽周至。香炉微玅,天匠庄严。洪钟和雅,震集凡圣。胜旛舒斾,疑悬梵宫。酥󰉓盐桃,请同香积。法衣净饰,无著离尘。毡物丰多,惊眩视听。千僧云集,布满山庭。爰降王人,光显林谷。奉对灵龛,必神通摄受;标拟众圣,冀愿海庄严。越等凡微,谬当恩沐。慈润重沓,难可克胜。合众虔虔,如履冰刃,不任戴荷之至。谨启谢闻。仁寿二年正月六日。 皇太子重令书与山众 灌顶、智璪等至,在寺众来书。财施为轻,法门标重。檀波罗蜜,般若尊成。不具两缘,󸘔俱解脱?施者咸共忘言,理至迹指,󸘔复辞弗。杨广和南。 山众贺皇太子启 天台寺故智者弟子沙门智越一众启:伏惟殿下,睿德自天,恭膺储副。生民庆赖,万国欢󸘔。凡在道俗,莫不舞抃。况复越等,早蒙覆护。曲奉慈惠,不任悦豫之至。谨遣僧使灌顶、智璪等,奉启以闻。谨启。 国清寺成,山众谢皇太子启 天台寺故智者弟子沙门智越一众启:伏闻龙树迁化,天竺为立伽蓝;宝志云亡,梁国盛修开善。良由菩萨本誓,互相显发;凡是声闻,但知称赞。伏惟亡故和尚,具难思之德,作天人之师;安禅涅槃,示希有事。披按经律,千载一闻;玅德照彰,兴于圣世。伏惟尊师重道,爰缮伽蓝。建立之所,甚得山相。先师尝言,其地必待良缘,追寻此记,称会今日。即寺居五峰之内,夹两㵎之流;堂殿华厰,房宇严秘。方之净土,用集神僊。成就已来,先师恒垂影迹。圣境虽遥,有感斯应。既兴塔庙,故显灵奇。爰示诸佛,咸同摄受。越等庸薄,谬齿门徒。仰惭栋宇,俯励心力。常于寺内,别修斋忏。恒专禅礼,庶藉熏修。奉酬圣泽,不任喜荷。谨遣僧使灌顶、智璪奉启谢闻。谨启。 皇太子登极,山众贺启 天台寺沙门智越一众启:窃闻金轮绀宝,奕世相传;重离少阳,时垂御辨。伏惟皇帝菩萨圣业平成,纂临洪祚。四海万邦,道俗称幸。越等不任喜踊之至,谨遣僧使智璪奉启以闻。谨启。仁寿四年十一月三日,括州临海县天台寺僧智越等启。 山众谢炀帝赐物启 天台寺沙门智越等启:使智璪还,奉宣正月十三日勅旨,并赐物五百段;谨即集众佛前,谨对使人如法呪愿。越等有幸,喜逢圣世。伏蒙慈勅,喜惧已隆。复领厚赉,恩赐弥重。窃惟轮王地水,已觉难消;天府玅物,󸘔恭受用?庶藉勅慈,又承佛力;罄竭心膂,道师遗训。专修礼诵,上荅天泽,不任悚荷之至。谨附杨州使奉谢以闻。谨启。大业元年三月十七日。 唐 左溪朗禅师与永嘉玄觉禅师书 自到灵溪,泰然心意;高仾峰顶,振锡常游。石室岩龛,拂乎宴坐;青松碧沼,明月自生。风扫白云,纵目千里;名花香果,蜂鸟啣将。猨啸长吟,远近皆听;锄头当枕,细草为氊。世上峥嵘,竞争人我;心地未达,方乃如斯。傥有寸阴,愿垂相访。 永嘉玄觉禅师荅左溪朗禅师书 自别以来,经今数载;遥心眷想,时复成劳。忽奉来书,适然无虑;不委信后,道体如何?法味资神,故应清乐也。玄觉粗得延侍,钦咏德音,非言可述;承怀节操,独处幽栖。泯迹人间,潜形山谷;亲朋绝往,鸟兽时游。竟夜緜緜,终朝寂寂;视听都息,心累閴然。独宿孤峰,端居树下;息繁飡道,诚合如之。《尺牍清裁》节文 宋 陆放翁与明老改正寒山子诗书 有人兮山陉 云卷兮霞缨 乘芳兮欲寄 路漫兮难征 心惆怅兮狐疑 蹇独立兮忠贞 此寒山子所作楚辞也,今亦在集中。妄人窜改附兹,至不可读。放翁书寄天封明公,或以刻之山中也。 朱晦庵与南老索寒山子诗书 熹启上清泉老:每往,儿辈附问,黄壻得之,闻久时得书也。〈出师表〉未暇写得,催写得转寄去未晚也。《寒山诗》刻成,幸早见寄。有便只附至临安赵节推厅,托其寻便,必无不达,渠黄岩人也。熹启上国清南公禅师方丈。 宁波府慈谿西方寺净果和尚助洋五十二元 光绪二十年三阳月佛陇真觉寺敏曦谨募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六终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七 天台山幽溪沙门 传灯 撰 文章考 明 檇李冯太史:为玅峰灋师护灋,致王都谏书 丈入都属,弟闻先人之变,仓卒归,不得一通闻问。忽忽至今,弟且释衰麻矣。丈在谏省大有气色,弟每读丈疏,未尝不敛膺叹服。吾党中有人哉!闻足下亦在艰,何艰也?又不知足下何时过此,不及相物色,一遂把握,怅结如何!天台、鴈宕久在卧游,亦不及足下在家一瓢一衲,了此一段胜缘。敢邀足下宠,通一语于山灵也。清凉庵传光上人欲因不佞延玅峰法师建楞严法会。玅峰、不佞方外至契,其说法如师子吼。而光上人戒行粹白,肃如秋霜,固吾辈所宜庇护者。但不佞远在千里外,惟足下勿辞,作功德主。幸甚!因附不腆奉唁,并展所怀。孟春犹寒,惟珎爱是。 祝除前九日,梦祯叩首上 临海王都谏:复冯太史书 不肖弟奔走风尘,逖违謦咳。往往于屠长卿所,得闻足下以菩萨身权现世界,独挈空宗,善护持诸法。恒思得一当足下者,未有其繇。年来枘凿世味,宦辙非心,辄思退处。青山白云,一瓢一衲,寻方外遗筹。而先慈奄弃,情绪荒迷。跣奔已来,跧伏郊坰。即城市阅月不一入。盖熏氛之厉属餍也久矣。今兹不肖于心性大事,即未能有所悟入。而生来七情颇淡,虽亦齿缙绅大夫后,然未尝以一旦机关嗜好之便。轻彼丹元。即仅仅不大堕落于鬼趣畜道,然亦挽寸茎而绝百仞之渊危矣。足下倘便度石梁、入鴈宕,不肖当持钵相随,冀一开悟至趣也。辱谕光上人者,以玅峰法王相托,幸为转致。嘉币之致,荣施存殁。并用百稽颡于下。执事者复瓿之业,是轮转种子,大可咲。附以助足下喷饭也。 士性稽颡 冯太史:复王都谏书 弟为营先人一丘,走苕霅间,雨后偶眺郭外青山。而光上人者以足下报书至,若从五色云中堕下。展读之,口齿俱香,两腋欲举,快哉如佐挥麈于天台赤城间矣。足下方负时望,何得遽言餐霞?丈夫处世,一龙一蛇不必有意。若弟者,自目坚瓠,无当于时,即蒙主恩,放之长林丰草间,以遂野鹿之性,故其宜也。足下自当以拯人慈物之为心,策大人之业,何作厌世语哉?弟年来好释氏书,于心性之旨畧窥一二,须是实悟实证始得。欲进其道,大都从一念不自欺始;而以古尊㝛机缘语句为缘。世间说玄说玅之徒,如渴鹿逐阳焰,终无益也。今寄足下《大慧语录》一部,足下幸一观之,自有入处,如有疑情,不妨相见时𠔏为商畧也。承寄惠佳集,侑以二币,秪领。妙峰座主具大辩才,得安法席,四众之幸,足下幸善护持之。光上人还布此。渐热,珎重! 孟夏十日,梦祯叩首 王都谏:请玅峰法师书 似此五浊世界之民,又生长海滨,习气相矜,昏迷大道,名为可怜悯者,非一旦夕矣。尊师多闻大慧,独了空宗,此间一二善信男子,洗心皈依,如火宅追亡,良非浮伪。而传光为之倡,欲不肖仆为之先容。倘尊师遂发菩提心,卓锡于天台鴈宕之间,令濡首汩溺之徒,得闻钧天广奏,一跃彼岸,何啻以七宝布施!不肖翘首以俟,伏祈台慈。 士性稽颡拜 冯太史:请玅峰灋师解《有门颂》书 武林一别,闻问杳然,不审比日道体何似?震旦国中天台种子,惟师一人,不可不自爱。倘药饵之暇,望一思《有门颂》注,惠教为感。即日秋序,凉风动帏,浮生过客,闪眼无常,我辈幸受法熏,倘一蹉过,与庸人何异?愿师珍重,作我辈津梁。尊恙良已,更祈振锡,以慰渴想。风便驰此,不多。 七月一日,弟子梦祯和南 诸明公致幽溪书 临海王都谏书 久别法座,注想为殷。午日养疴,入天台山中;拟造兰若,一听玄谭,以清俗虑。而淫雨如注,坐卧小楼者十日已,乃遣人问道履。知上人方登坛挥麈,说法于紫云、圣水之间,徒有黯然下山焉已。不佞两疏乞骸,未蒙允覆;只得勉向齐鲁一行,俟明春再作归计。方在怀念,辱手翰,跫然空谷,重以《宗镜》之赐,至读《楞严玄义》,上人传佛心印以救迷情,韫藉不可思议功德,亦不可思议,何幸也!戋戋不能成礼,聊道远忱,并附谢。 名具正幅 又谢书 上人登坛说法,开悟迷途众生,功德无算。不佞深为山海诸横庆幸。乃抵家,百冗猬集;无能遣一介,握脱粟半粒,趋香积厨中作供具。至辱佳品之赐,则何当焉?然不敢不拜。容少间耑致忱也。言下解缚,会中有人否?有则幸以相示。 名正具 又谢书 前走天台山中,不获一晤,兹闻且闭关矣。仆又沾沾升斗,促装西行,未卜再会何日也。蒙赐,谢谢,令师窀穸,定于何时?小衔篆额,并附上。 名别具 四明屠仪部书 海会寺今涓中秋佳节,敦请大法师登莲华宝座,演说《首楞严经》。一真破妄,明了义于觉皇;七处征心,现尼珠于大众。搅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为黄金。有情无情,人非人等,均沾法旨,并证真如。群情不任恳切皈依之至! 佛弟子屠隆顿首 又致偈书 法师讲经,甘露洒心,金𲇚抉眼,道俗同皈,人天来听,不慧得入莲华座,领无上玅义,三生致幸矣。顷乃以小女分娩,往一看之,卧内体受秽恶,恐为韦䭾所诃,不敢溷入法坛。凡夫无缘,良可叹息,故知爱河即苦海矣。敬撰得俗偈四章,聊写钦挹,临风神往。 屠隆和南白 四明闻隐鳞书 不沾法乳,又八阅朔。沉沦苦海,何啻盲龟?虽达一切本空,其柰六根扰乱?发日白而事日繁,诚未知所税驾耳。造化弄人,可叹,可叹!乃者育公悯众生苦,发大道心;假钵饭于众香,迎法王于灵鹫。演《首楞严》了义,显常住真心。岂惟有识蒙恩?亦使无情获益。孤露若龙,欢喜无量。乞发慈悲,枉临敝邑。四众不任翘勤渴仰之至! 弟子闻龙和南 又书 正我兄来,拜师手教,知忏期已满,法体轻安;三昧现前,不言可卜。再读〈思归偈〉,语语醍醐,言言宝筏。手书口诵,不能自已。因恨遇此良师,不能少窃余润;徒汩没于红尘苦海中,未知止泊,真可痛心!仰视土刹,已若隔十万亿佛土矣,何况极乐国耶?承委《决疑行愿二门》及《五百问经》,龙书实不堪登梓。平生所最歉者,非敢方命,唯吾师有以亮之。我兄还,肃此,附候起居。〈思归偈〉先得二首,词理纰缪,不足辱法眼,幸一目掷之。 弟子闻龙和南 屠仪部:致平湖陆太宰,为幽溪荐书 久不奉大教,神驰可言。隆比刳心学道,苦志参宗,繙阅藏教,叩请明师大乘宗旨,颇有小悟入处。天台无尽法师者,嗣智者大师法衣,传天台四仪教观;无理不诠,无义不了。叩之如弘钟,探之如巨海。盖夙慧既明,藏教复熟,真烛昏之宝炬,抉翳之金錍也。东浙远迩,屡登讲席,灵蠢咸获利益,龙象无不皈依;独于吴中似未有缘法。隆念明公人伦师模、道门宗匠,岂可不知当世有此明德沙门哉?今幸其以缘事出游,特秉虔心,推毂门下。惟立进而与之语,倘道法果精,鄙言不妄,可作兴都讲,开示有情;广利人天,同除垢秽。明公之功德不浅矣!师居天台佛陇,即智师传法道场。名山俨然,灵迹犹在,向无大殿崇奉圣师。今欲募化人缘,创此胜事。明公为法,幸作檀波。劝化一言,其谁不信?主臣!主臣! 山民隆再顿首 平湖陆太宰:请讲经书 往年仆与蛟门沈公、赤水屠公等,共募建舍利殿。今将落成,住持无漏上人拟讲《楞严》妙经,以报答诸檀越。伏闻师道行纯备,内典精通。敢请飞锡育王,登坛讲演,缁俗不胜仰望。 居士陆光祖和南,四月十一日具 四明杨太史:与黄邑林侍御,为幽溪护法书 与丈不相闻问,且十余年于此矣。吾兄弟中如丈知爱,能得几人?迺令疏阔至此!衷情非不念之,实苦缠缚,扰扰度日耳。日者道况何似?想山中静摄,神王天全,大是乐境。第胷中经济,百不摅一,恐更须了偿簪绂中业债耳。不肖向以老母故,家居五年。己巳岁,为𥳑书趣出,蹇命之人,行与祸会。昨春即遘先慈之戚,扶服奔归。今已届小祥矣,宛转草土中,如不欲生。倘从是溘先朝露,即期与丈握手,再叙生平,其何日之有?言之哽塞。兹因天台无尽讲师归,附此为候。其人戒律精严,经义了贯。此行原以讲经而来,兹归将复开讲于太平柳纂庵。恐庸俗凡夫不知皈向,或致陵𢢔,求丈破格一护持之。此大功德事故,知丈之不靳也。衰中不能作庄启统在亮原,不尽。 午日制年弟杨德政再稽颡 黄邑林侍御:请讲经书 日承清供经籍之惠,感仰大慈,未可云喻思议矣。缅惟大龙道场将告成事,皆大欢喜。此之功德,其谁比隆师之力也?第教门宏演,契慕孔多,兹敝邑双云塔峰之侧瑞相禅寺,法足性超等,窃闻古刹重兴,焚修唯谨。顾念觉路尚迷,诸天玄远,敢会大众,皈依大师。矧此地为吾岩第一法界,迺者杖锡曾飞。虽非常住,却有夙缘,固知师不我靳。而超等犹惧善信未孚,福力浅鲜,更托不慧代匮宰官为容。倘蒙慈允,肯来开席,不慧当为护持。则紫阜双云之浮屠数级,将拔地柱天,即瑞相一。古佛堂未必不与祇园太子争胜也。若近世所著称,补陀诸名境,岂不隘视之哉?幸惟戒从,伫领法音,临楮曷胜县注? 不慧生名具端幅 屠仪部:致黄少府,为幽溪护灋书 隆窃伏草莽,雅闻老公祖,方今人伦标的,吏治冠冕。私心向往,钦挹有年。敝同年王太初数贻书,招不佞为台荡之游;擥结名山,乐观德化,神飞可知。乃以向平昏嫁事羇人,而王鸿胪亦驱车南去,遂辍裹粮。尝结念寒拾应化,智𫖮焚修,道场天台佛国乎,至今不乏名德沙门矣。隆从佛陇幽溪法师无尽灯游,此沙门精通三藏,力修教观;嗣智师之法衣,弘台宗之绝响。屡登讲席,开示善信,利益人天。不佞隆之从事佛门,赖此僧提诲多矣。兹赴黄岩方山净名讲佛法,所在时有魔事。阐提无赖,或有溷娆。非得宰官弘护,讲席不安。敢乞老公祖转致下情于署,黄岩事,老公祖发一纸,镇静此山,了此善缘法事。幸甚!感甚!手勒此牋,台亮万万。 隆再顿首 屠仪部:致刘司理,为幽溪护法书 山民顷入武林南山,与敝道友虞德园居士禅栖两月。方修出世大事,而东西边报,时入山中。狡夷跳梁,庙堂失策。野人虽结跏蒲团,亦未免漆室之忧。因相与抵掌海内真正大英雄、异日足负乾坤担子者,虞君首推毂台州理刘使君。使君气雄万夫,胸苞三畧;且盛延揽豪俊,究心时务。今天下必有事矣,匡扶整顿,数必有归。如谢太傅之于晋,李邺侯之于唐,皆玄宰主张,非繇人力。民采近代士大夫之论,往往以此事属明公,明公努力。民以雕虫盗虚声海内,然生平抱负实有不止于此者,幸不为人知;岩栖谷饮,可得终老矣。民有方外法师无尽沙门,精通内典,严持戒行,为方今佛法龙象。山民参请有年,善信依皈甚众。近赴黄岩道场开讲,贻书不佞,求明公为法门弘护。仍望转属黄岩视篆郡公,同作大功德主,幸甚!山民仰明公千秋豪杰意气,故敢轻通此讯。主臣!主臣! 隆再顿首 屠仪部:致周判府,为幽溪护法书 不佞隆跧伏勾甬,距天台咫尺;相望明公风采声猷,私心钦注之日久矣。丈人若王鸿胪太初、王太仆楼峰,数招道民为寒明、石梁之游;蹉跎未往,山灵咲人。郡伯𥳑公,隆同年同事司马署中 岁。顷尝以一札侯之,且与订天台之约。寓书者为一沙门,想尚未达也。俟郡伯报书至,便杖履南行矣。子晋治桐柏宫,刘阮入桃源、石梁最深处,丰干、寒拾应化灵岩,智𫖮大师演台教佛陇。僊释胜迹,此土为最多,道民神往可言。佛陇近有高僧无尽传灯者,精通教观,力绍台宗;性地开明,德行醕白,法门领袖也。善信皈往,不佞隆亦师事焉。顷赴黄岩方山净名讲席,恐有魔阻,法席不安,求老公祖为三宝作大功德主,颁一禁谕,镇静此山,终此胜事。幸甚,幸甚!惟公祖人伦准的,大道宗盟,故不敢以未同自外。轻溷尊严,不任皇悚。 隆再顿首 杨太史书 春杪得侍座末,与闻奥义,迷途之人幸藉津梁,为幸已大。又辱悯念哀悃,主持法事,使客死之魂归于故乡,沉滞之魄登彼乐土。则师实有大造于不孝,宁可为报哉?即师固以普度示慈悲,不以屑意;乃不孝凡夫之心,何能已已?别来又复三月余,谂知法从已归山中。白云红叶,清溪紫烟;遥想禅心,更增超旷。不孝扰扰尘中,日复一日。虽向往常切,而罪过日丛。近接翰札,殷勤指示,不胜慙愧。何时得更觌慈容,披领砭教,是庸愚之至幸也。上足去,附此为候。统惟鉴亮,不具悉。 九月朔日,不孝杨德政稽颡 永嘉何无咎书 阿师比来四大安和否?唯有跂慕。弟子鹿鹿尘坌,苦无善状,未知何所税驾。不识吾师,何以开示?四明故来多佳士,师法旨玄义,如须弥山王,慈云法雨,何所不被?弟子聋瞽凡愚,诸佛所最怜愍,师独无意耶?异日当肩瓢过赤城,三帀莲座,幸不惜一转法轮也。上足来拜,同归浮幻二书,如获牟尼宝珠;第不得吾师片言,内惧不为有道所齿,岂胜股栗?顷有白门之游,微行口占,长句奉怀,殊不成语。藤钵一事并往,傥晤朗初上人,为道相忆。 八月十三日,弟子何白和南 缙云郑中丞书 日望栝旋,为穷僊都之胜,不知入瓯也。众缘既集,胜事可举。善心人人本有,第以法喜神化,率未有不格心者。助缘护法须得本处宰官信士;已作五书,遍仗其出力。此可如愿,胜于他仗。熟计为便,故行之尔。道场不宜妇女混入,似宜戒严,惟加之意。更珍道体,为慰翔凤。庵得老成住持,以一通经宗者侣之,二能作务者供之为妙。可以相订,期毕而至,今不别招,无虚此愿。望之! 秋前一日,具名正楮存 又书 秋具尺牍,专力讯讲席起居,至则师已还天台矣。会东嘉人士道法筵之盛,甚慰。了心上人来,得手劄,更悉潮音一鸣,六种震动;第不知东廊阇黎有偷法者否?比正中比丘至,又欲屈上堂了玄义。此自美举,但恐维摩示嘿,断此葛藤耳。然为百松未究之绪,了此遂为壁观,亦无不可。冷煖自知,他人无能喻也。愚衷书在册中,不审师谓何?不佞再奉新命,有如登场戏剧,心已厌之。即当控辞翔凤僊都间,冀与诸善知识作期同出生死耳。比丘旋,草草不既。 己亥十一月二日,谷潭逸客汝璧和南白 屠仪部书 法师久住名山,弘开法席,导引善信,广利人天。宝花缤纷,香供络绎,伟矣!盛矣!不慧久慕乐邦,尚沉苦海。虽熏修之念不忘,而攀缘之尘未断。追忆与师周旋时,于今未免退惰。所以转想巾瓶,皈依更切耳。舍利理公上来参便,布此为讯。理公佛法通利,高足白眉,再访名德,当大透悟。羡之,羡之!因风契结。 隆再顿首 林侍御书 顷会知驻锡幽溪,兹闻又浮杯瑞龙之河,指蓬莱矣。公彼此去住,莫非缘法;迺不敏俗士,寒山盟左,初缘则甚怅惘也。望高明胜地,奚啻万百千丈上哉!惟是萱花蕨粉之惠,则香积玅莲在按,一切世味坐忘矣。即习静小楼,跬步不出,皆公教也。谢谢外,旧作书扇一柄奉寄,幸慧照一咲。逢甬东诸名公为道材也,当专修尺寸,谢小楼大作。造次不敢率尔附牍。 八月望前日,材生再顿首 四明沈尚宝书 大师悯念浊世,随分津梁。侧闻大阐宗旨,弘宣妙谛;鸿思切窹𥧌,非复可解。忆去年飞锡下临,猥以凡夫,荷蒙汲引。而先太君冥福,庚叨普度,西方当必立证。恨慧心未朗,懵懵无知,竟不审作何品地。哀戚之中,百身莫赎;辄又念道力与作功德,衔感如恒河沙,算数譬喻所不能及矣。鸿从龆年,世味已澹。凡人间富贵福泽、名誉是非,差可不关其灵明,只此生死未了。近颇能持蔬奉律,先遵五戒之首,未度先期度人。捃集慈向,闻已达于尊听。谨奉呈览,教颇不谬于如来否?向辱委作讲堂大书,自知丑恶,阁笔许久。秘藏来云「正虚颜以待」,则鸿之逋负甚矣。偕二联并涂染以塞诺责,恐不可用以累万方观瞻耳。鸿方买舟北征,定省家尊,以诘旦发。冗次草率,具詹法从。伫候指教,启我愚痴。曷胜翘仰! 鸿再和南 林侍御复书 岁前接云汉令徒书,迺闻杖锡还山。拟今正乘闲走访,践石梁之约;又缘感恙,倦于屐履。岂山灵厌我凡夫而尼之耶?兹承翰惠,幸徼清福,为感良多。志草已成,梓完,希以副本寄教何如? 贱名正具 介山如法师书 师王南吼,蚁子北游;万里相悬,未外徧吉,尊者一毛孔耳。况座下方举眉闲白毫光明,四花六振,即无明为真明,三变千涌,以永嘉为嘉会若是。当不慧末弟与座下时相把臂,而半座风月未许他人分却也。顷在京师会达观老人,机缘甚偶。此老孜孜以开戒为念,适人主独于沙门一宗,有意作大檀越;诸当道中一时肹蚃,慕道者不下数十辈,放生戒杀徧行宫掖闲;但讲解称师者,未免枫落吴江之诮耳。得座下飘然而北,末弟愿以弘誓佐之,俾吾祖九旬之玄不闲南北,一何快哉!此座下于是必有夙愿,母俟余人之喋喋也。仰云为法门之谊,不远千里过弟,且有永嘉之行。敬附八行为讯,临楮莫罄欲语。 七月初四日寓归义寺,弟传如顿首 冯太史:请修《法华三昧》书 去秋一别,忽焉至今;伏想法履,胜常为慰。去冬曾付一牍梓上人,为今岁忏期迎主法席。属时事有所韬避不果,投明岁忏期圆满,惟慨然临贶至祷。法华忏为诸忏中王,我辈誓毕生修习而胜果三期为之弄引。嗣当择胜地踵修,法门旗鼓,非师兄谁属?首事仲春,先期布此。秋暑未退,惟为法门珍护!谨疏。 七月二十一日,梦祯具 武林虞司勋:请修《法华三昧》书 象驾载诸珎,委兔窟;会与鹿豕游,且向狐丘,未能迎侍,殊惘惘。今日将力疾赴期闻教,中止此间魔佛同宫,八部散处他方,即一冯宰官复入新都矣。独藉乌龙君为之呵护,病居士安所逞支离一节哉?怀德畏威,愿不有虑! 祴花三十八趺,似隋宫翦彩之余。散之每鲜好不萎,当是所需也。沉速香各一瓣,𤑔鹊尾炉中导六牙香。象驾或可如愿,愿付典者。比正热,清众幸好安隐,少闲便操杵来充八部矣。愦愦言不多及。 雨浃日,堂中如待漏院,不成「灌顶」师耶?甚念之。速香四两,比前似多液,致充月朔之供。梅浆一甖,饮郭公泉用之。凉𪨗一承千辐轮,不借九承诸白足,六日旋绕,愿步步生莲花也。贫里人不当供养(一咲)。开之先生解忏来侍,不慧同之矣,预白。 祝融挟炎威以当,大雄用雪山醍醐敌之,便退三舍,正尔不烦崇宁居偃月刀也。不慧令梓公从事矣。君家治病法门,助以水观,七军不尽没乎?诸师力战,定无坚垒;第挥汗成雨,难以灭火,不若理忏为强。一实境界,何事不摄?而必偏袒敷袵,使火攻者得其便也?幸转谕之,毋谓居士孱,示弱于魔。 日者河鱼腹疾,无由听麈谈。见净侣得通得慧之状,想自恣日不自恣,后月月圆,果乃圆耳。盖所三请者如此台志,若绀螺髻不容尸作花冠,疾闲当施竹皮肉顶,终拂去矣。闻欲入诸方外人,俟剞劂时助涓埃也。闻有斗母书,思一证所授,即病未闲。他日以书来,以序往何如?委顿极草草。 邻山新粟,奉供诸尊者。不慧苦滞下,复以顽痰故,呕血作沉香色,未敢更劳丹元。与师期两日,不能成序。当先归志于天台,俟台星偕斗母同降,命笔未晚也。委顿草草。 呕血是口业报,向以斗易台之语,正口业也。血中无珠玑,呕出糠粃,为师前导,因借以通忏耳。师志纵横奔泻,如石梁悬瀑飞流千丈(酉京咸阳乃有此体,不慧不敢步趋其间),直作徐陵以后人语。隋宫女子翦青缯作牵牛花,不堪天人散佛头上也,罪似难忏矣。主臣,主臣!大悲千手眼援师而止,能俟不慧强起握手否?宛转一床,徒有驰想。 女归󸘔,不能似庞家灵照作无生话,直以振绪三盆,足手萦纷,绕我如蛾,未由飞出。看片帆即还山,殊怏怏耳。师异晨肇二女,安得㭊山羊脯惑净行沙门?春期当不留滞洞口也。望之维斗有母,不慧严事久矣。所许书诀,幸无忘。道贵食母,非女惑也。 不佞受书后善病,即人天果不能修,无论足下家法。且时事有所不可,辄来败人意,释门桓文舆尸矣。独游夏,以绮语全令人短气味,则本色道人,处幽溪而愈高明也。猊床在在可敷,何必黄金台畔?竟使波旬扼狮子吭,禁不得吼,禁又厉,则此曹之为矣。乃忏主独在禁外,足下无意乎?不慧虽病,犹堪花时舞手散花也。因梓公呈司成疏,遥三请焉。如法师冬日定归,易所谓用脱桎梏,以往内自讼而忏,始占无咎。与师辅车,讵患冲飚仆独轮哉?梓公行率尔奉请,从火云中望赤城,徒有内热。 闻病波旬退舍,大师领众入室矣。敬陈少供,惟摄受。幸甚!新茗初莼,雀舌未吐,雉尾欲张,盖见初心道人意耳。白粲五斗,以饭十大比丘。并祈叱致,少间当趋侍也。 夏日袭行冬夏二令,大师暨清众少病少恼不?不慧不胜凝冰焦火,病恼特甚。未能操杵,随八部通忏为难矣。雨中花一盘,供当雨花,幸勅乌龙君速敛鳞甲。春花证果,则花供养不绝耳。 火疾得凉稍解,而水榭蒸水气足,又且不仁所谓阴阳之患也。师居卑湿,久便思高明乎?故当候天晴涨落去也。陶家代有凤毛,不慧之疾,且不见龙象,况复威凤?为题字,得练裙乃堪纵笔,从蚊雷中展雀目鬼腕,作蝇头书,应伺闻耳。台志中一神求入,神名周凯,幸识之。 午余,乘人表兄未渡江,持𥯦反命度师尚斋开之所。今日纳上,其便西渡耶?开之先生定劝请终《法华》之讲,与不慧同心,󸘔忍半提,令额珠不全现乎?行潦阻舆,未得即侍。肃笺劝请,惟师终之,满梓公之愿也。箦上草草。 检得僊人神人事畧二纸,俱灯下录。不能楷而又不敢草,匆匆不成字,烦史译耳。大抵师志中已有之,独桐柏一派为正一教,与智者分途而骋,皆天台之灵所护也。欲得其详,当觅本传录之。比日书简纵横,大不易检,逢早凉便检付史矣。寒山子事应附释门,惟尊意删裁。力疾草草。 欲造膝一谈,欬逆无时不作;遂与开之都成十笏,居待问人,苦矣。幸道驾尚盘桓,犹冀良晤也。病中录得僊人神人二纸,想多重出。至于司马子微一派,僊传极详,而旧志寥寥。眼昏手懒,无史可属,笔者不能尽录也。岳侯事见铁崖《咏史诗》,已录得,一二日奉览矣。王、金两孝廉欲通入行,恨病不得闲,柰何?竢间图之。 介公传慈旨,令取阃帅符为铸像津梁。不慧出枢府久,新帅故不相闻;而参游以下,讯东海未归,无可当介绍者。乞一手札,属不慧转致金中丞,可借手属中丞致阃帅,津梁易矣。闻前日海门之警不一。自非杯渡,不易乘槎也。谨俟。 顷三嘱中丞,公复书云云,亦老成之见也。古有销金人而为剑戟者,彼用借寇兵泥吾行,何词以对?幸少须臾,竢总戎至,如中丞指可也。十七吉朔且移置江上,是日中宫为招摇,震巽为摄提,轩辕东南之行亦未全吉。他日总戎或许艨艟利载,虽无顺风,彼岸可登矣。午日讯归,度未晚也。出浴目昏,草答不多及。 不慧喉舌俱糜,腓趾欲挛,无缘追随八部久矣。说法今第几卷?想不待劝而终副四众之望也。铁佛行不?此时中丞左迁,海防加肃,当异梓公归日。总戎夏至旋师,似应取符而往,乃无咎耳。菰二百荄饭净人,乞入之,少闲且侍也。 像移江壖不?且莫谢傍人。总戎之归符可致,艅艎未可必致也,幸酌之。暑未小而辄大,节序几紊。净人仆仆,或当稍节乎?邻魔诈言涅槃,今定何如,并一讯强软之状。笋𥭡、枇杷二器奉供,余不多及。 火令大不宜于火疾人,无论畏褦襶客,如祝融荧惑,即寸丝尺缕亦抵去,真成牛马走矣。翻得展簟卧检书,又检出僊人及隐沦士,继进求益,僊人何必玉霄降神?即飚车倏经,亦当列于方外。若吕岩之黄鹤楼、演福寺何尝久停鹤驷乎?至今吴楚之乘不能遗也,不慧所以求益矣。若隐士寥閴,儒流厚颜,欲从僊传分之;彼褚伯玉、徐则、张伯雨诸君转称东方洪厓之隐,彼亦甘之矣。惟师总裁焉。锡何时飞?有二𥯦求系六环上,致两檀越,既入法界,讵是未同之言也?一苎、四帨、双鞵、三诗,且供且忏。十帨十箑,供十净友。拭我惭汗,措之清凉耳。幸慈指入之诘,朝得露花雨叶,或能侍承未尽之论也。僊史四帙录过,求归蠧肆,其侣候焉。卧作书草草。 早凉,检得僊传四册,奉书史分录之。二书多帙,无使为不全之物也。正一派是田虚应至闾丘方远为一家;寒山子似志中已有,当另立一名称入纪传,纠道士之失可也。三洞尚有《编珠墉城》、《甘泉七签》等书,未尽检,师犹可委之异教。一二日后,或能一面尽所欲言。床上草草。 四明周太史:请讲经书 尝闻西方教主独称「无量寿尊」,安养净邦。聿显莲池胜会,金台九品,不外一心正愿,往生无劳弹指。第凡夫溺于尘障,眷恋娑婆;慧性浊于昏波,难逃轮转。是以释迦文佛广示一十六观之门,弥陀如来弘开四十八愿之法,使贤愚同臻彼岸,善恶共出迷途。修行捷径莫逾于此。兹者阿育王寺舍利宝殿住持理公,欲启法筵,阐扬净土。若非老㝛之尊严,曷遂人天之瞻仰?敬用奉迎,先此驰报。盖闻法师圆融玅观,常运无缘之慈;拔济郡生,定纳有待之请。临楮不胜惓惓。 名具正幅 陶司成:请讲经书 恭惟大法师宗说二通,行解两足,接天台已坠之正传,获法华殊胜之三昧。浙之东西,人无缁素,咸沾溉法味,称甘露门。独禹穴故墟,密邻筹室;众生薄福,未被圆音。兹以冲庵上人推让之诚,洎阖郡僧俗翘勤之愿,瓣香䖍请,白簏将临。生夙亲道韵,仰赞胜缘,岂胜欣抃?敬附短函,奉迓中锡。惟惠然时发,以慰四众。幸甚,幸甚!又法席宏启,海众骈集。宜求静域,以安众杜非。阛帀之闲,虑生得失。大善白塔,惟法师实命之。并请! 望龄再顿首 陈主政:请讲经书 恭闻大师玅悟三乘,勤行万善;冥探宗极,广辟度门。畴虽未获参承,而慕德向风,皈依恒切矣。兹者净行比丘,信心檀越,佥欲倾聆玄咳,瞻仰慈颜;启大善之戒坛,演法华之玅义。仰祈大师悯念众生,特垂矜允;法驾光临于秽土,慈航普度夫迷津。感戴何深,功德无量! 清和前四日具 刘春元兄弟:请讲经书 当今拥紫法座者,皆是求高擡眼孔。稳踏脚根者为谁?维是大师。芳名耳食久矣,昨一识荆,拈花玅义,满盘应现;莫逆在语言文字之外,大师真人天眼目哉,人天眼目哉!敝里大善古刹新建藏阁,向承冲庵禅师提示,一方愚昧颇知信向。今渠仰服大师特甚,欲攀法驾主盟,心更切于生辈。窃意人生会聚自有定因。冲庵师能推让无尽师,无尽师能使冲庵师推让,如此必越国众生有缘矣。况剡中三年阅藏之约,大师已俯允,三年中随缘住锡,政周、陶二先生随顺大师初心,而又况其桑梓地乎?贱兄弟荒陋,敢当檀越?然而沥沥此中不敢自隔于如来,亦既有年。仰惟慈悲怜悯,慨然辱临。越人氏幸甚!诸人天幸甚! 塙埁合十和南 杭州府普慈寺闻达和尚助洋二十四元 杭州府凤林寺敏松和尚助英洋二十元 杭州府弥勒院楚禅大师助洋二十四元 杭州府昭庆寺发朗和尚助洋一十二元 杭州府长庆寺  和尚助洋 上海县龙华寺月溪和尚助洋六元 顺天府龙泉寺通智法师助洋六元 杭州府长庆寺义行和尚助洋四元 杭州府白衲庵通泉和尚助洋四元 苏州府万寿院宝镛和尚助洋五元 上海县龙华寺子松法师助洋八元 光绪二十年三阳月佛陇日种敏曦谨募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七终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八 文章考 陈少主皇太子:请智者大师菩萨戒疏 渊和南。仰惟化道无方,随机济物;卫护国土,汲引天人;昭烛光辉,托迹朋友。比丘梦入,符契之像久彰;和上来仪,高座之德斯烛。是以翘心七净,渴仰四依;庶三皈之诚可宏,五戒之法永固。窃寻内外两教,大小二乘,重道尊师,由来尚矣。伏希俯从所请,世世结缘;遂其本愿,日日增长。今月十五日于崇正殿设千僧法会,奉请菩萨戒师,谨遣主书刘璇畧申诚款,殊未宣悉。弟子渊和南,正月十三日。 永阳王解讲疏 菩萨戒弟子陈静智稽首和南。十方常住三宝,幽显冥空,现前凡圣。伏惟法王法力,悯三界之颛愚;无漏无为,开一乘之奥典。深宗绝称,仰莲花以立名;实智难思,借宝珠而喻理。殷勤弘接,始则大事因缘;指掌言提,终令小乘解悟。接须弥,掷世界,未足为难;开秘密,导苍生,斯为勿易。天台𫖮阇黎大师,游浪法门,贯通禅苑;有为之结已离,无生之忍现前。仰屈来仪,阐扬极教,高轩层殿,广辟齐宫;圣众云集,僊郡雾委。俱奉传灯之曜,共挹悬河之流;法侣欣庆,神祇踊跃。弟子飘荡业风,沉沦爱水。虽餐法喜,弗祛蒙蔽之心;徒仰禅悦,终怀散动之虑。但日轮驰鹜,曦和之辔不留;月镜回轩,姮娥之影难驻。适启金函,便收宝轴。法轮辍轸,鹫岭之说何期?清梵停音,鱼山之唱方息。有离有会,叹自奚言?爱法敬法,潺湲无已。谨于今月十三日,解讲功德,仰设法会,并度人出家。又观音菩萨,法身大士,拯危拔难,利益人天。奉造灵仪,即日镕铸。用斯福善,上资清庙圣灵。又奉为即日至尊,愿御膳胜常,安德宫太后菩萨寝兴纳豫,皇太子起居万福,诸王诸主咸保嘉庆。末及弟子自身,并息谌等,内外眷属,一切因缘,寿命长远,身心快乐。唯愿显扬三宝,通达五乘。戒与秋月俱明,禅与春池共洁。生生世世与阇黎及讲众黑白,见闻觉知,恒结善友。恒将济度,还同智积。奉智胜如来,便以药王觐雷音种觉,或见生安乐世界,或处兜率天宫。俱荡三乘行,俱向一乘道。恒沙菩萨为伴侣,恒沙国土为佛事。得法自在,得心自在。同修七觉分,同趣三菩提。虚空有尽,此愿无穷。仰希幽显证明法界,怨亲同入愿海。回向萨云,若为无所得故。 沈仪同:请智者大师开《法华》经题疏 仪同公菩萨戒弟子吴兴沈君理和南。窃闻大乘者,大士之所乘也。高广普运,直至道场。复作四依,周旋六道。仰惟德厚,深会经文,于五誓之初,请开《法华》题,一夏内仍就剖释,道俗咸瞻,延伫嘉唱,慈悲利益,不违本誓耳。谨和南。 隋晋王:请智者大师授菩萨戒疏 使持节.上柱国.太尉公.扬州总管诸军事.扬州刺史.晋王.弟子杨广稽首。十方三世诸佛,本师释迦如来,当降此土补处弥勒,一切尊经,无量法宝,初心已上,金刚已降,诸尊大权摩诃萨埵,辟支、缘觉独脱明悟,二十七贤圣他心道眼,乃至三有最顶,十八梵王,六欲天子,帝释天主,四天大王,天僊龙神,飞腾隐显,任持世界,作大利益,守塔卫法,防身护命,护净戒无量善神。咸愿一念之顷,承佛神力,俱会道场,证明弟子誓愿,摄受弟子功德。窃以识暗萌兴,即如来性;无明俯坠,本有未彰。理数斯归,物极则反。欲愿当果,必积于因。是调御世雄,备厯生死。草木为筹,不可胜计。恒沙集起,固难思议。深染尘劳,方能厌离。法王启运,本化菩萨。譬如日出,先照高山。随逗根宜,权为方便。如彼众流,咸宗大海。弟子基承积善,生在皇家。庭训早趋,胎教夙渐。福理攸钟,妙机须悟。耻崎岖于小迳,希优游于大途;咲止息于化城,誓舟航于彼岸。但开士万行,戒善为先;菩萨十受,专持最上。谕造宫室,必因基址;徒架虚空,终不成立。弗揆庸懜,抑又闻之?孔老释门,咸资镕铸。不有轨仪,孰将安仰?诚复释迦能仁本为和尚,文殊师利冥作阇黎。而必藉人师,显传圣授;自近之远,感而遂通。萨陁波崘,罄髓于无竭;善财童子,忘身于法界。经有明文,敢为臆说?深信佛语,聿遵明导。天台智𫖮禅师,佛法龙象。童真出家,戒珠因净。年将耳顺,定水渊澄。因静发慧,安无碍辩。先物后己,谦挹盛风。名称普闻,众所知识。弟子所以虔诚遥注,命擑远延。每畏缘差,值诸留难。亦既至止,心路豁然。及披云雾,即销烦恼。谨以今开皇十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总管金城,设千僧蔬饭,敬屈禅师授菩萨戒。戒名「为孝」,亦名「制止」。方便智度,归亲奉极。以此胜福,奉资至尊皇后,作大庄严。同如来慈,普诸佛爱。等视四生,犹如一子。弟子即日种罗睺业,生生世世还生佛家。如日月灯明之八王子,如大通智胜十六沙弥。眷属因缘,法成等侣。俱出有流,到无为地。平均六度,恬和四等。众生无尽,度脱不穷。结僧那于始心,终大悲于赴难。博远如法界,究竟若虚空。具足成就,皆满愿海。杨广和南。 智者大师:石城庄严弥勒像发愿疏 稽首和南三世诸佛。伏惟法身无像,随机显现;净土不毁,人众见烧。沪渎浮来,灵塔地涌;剡山天乐,通梦陆咸。三处尊仪,表代三世;慈善根力,利益斯土。但年深岁曩,圣迹凌迟;诸佛影象若沦,众生善根无寄。讳㝛世有幸,忝预法门。德行轻微,功业无寄。谬为道俗所知,顾影羞躬,无以自处。上惭三宝,无兴显之能;下愧群生,少提拔之力。刻骨刻肌,将何所补?幸值明时,栋梁佛日。愿藉皇风,又承众力;将劝有缘,修治三处。先为兴显三世佛法,次为拥护大隋国土,下为法界一切众生。若塔像庄严,则绍隆不绝,用答佛恩。若处处光新,国界自然殊特妙好,则报至尊水土之泽。若见闻者发菩提心,则利益一切,种出世业。但久域此心,缘障未果。此际赴期西出,气疾增动。毒器坏瓶固非保惜。先以身命奉给三宝,谨听威神。若形命停留,能生物善,不污佛法者,伏听使乞早除差,行愿速圆。若命虽未尽,方多魔障,损物善根,污乱佛法者,岂须停世?愿早灰灭。灭后以诸誓愿付嘱后人,使经纪修立。乞三宝加建,速得圆满。前于佛陇金光明道场已发此愿,今重于石像再述愚诚。伏愿圣凡重垂摄受,谨疏。开皇十七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晋王:遣使入天台建功德发愿疏 菩萨戒弟子总持和南。十方三世诸佛,一切尊法,三乘圣众,上界天僊龙神。他心道眼,护持应现。畟塞虚空,无量幽显。切闻诸佛菩萨不舍本誓,为天人师,拔济含识;次令和尚阇黎代作宗范,引接后来,与佛无异。资敬之重,具在经律,不有明导,岂济苦海?匪报厚德,岂收福田?遗行可追,谨依佛语。菩萨戒先师天台智者,来逾剡岭,迁化石城。初闻讯至,哀情摧衄。敬惟胜行,逾满熙连。佛许临终,自说所得。今开侍者所书,巨有异相。称吾位居五品弟子,事在法华,十住信心,文具璎珞。于是空声异响,徧满山房,索披大衣,云观音来至,验知入决定聚,面覩弥陁,静摄迁神,安坐身证,久移晦朔,容相俨然。斯盖无量刦来檀慧具足,深护佛法,发起群生。非无显晦出没,其孰能于此欤?有始有终者,其惟圣人乎!设以辩才千万偈赞师福慧,终不能尽。夏初遣信到山,期法岁竟迎接,僧腊既满,尚疑谿谷,毒厉意取,气交霜雪,杯度镜水。及届剡下,便承卧疴,岂言信次?腾神净域,遂不获重音容,再咨法味。《维摩义疏》蕴而莫宣,良由㝛障根深,致违心契。已悔于前,须补于后。近于此州禅众旧居,虽仰为设会,并就天台指画之地,则造寺塔。而于彼山头陀之处,未获熏修。今夤览别书,嘱寄佛法不思议事,感叹铭衿无已之诚。今遣往于佛陇峰顶,集众结斋。愿承三宝之力,速达西方。智者证知净土记莂,生生世世长为大师弟子。未得佛前早相度脱,不弃缘感,弘到菩提。并乞众力为弟子忏悔,自从无明住地以来,至于今日,恒沙惑障,烦恼迷昏;五盖十缠,轮回界内。八万四千尘劳增长,愿凭积庆及兹功德,众罪霜露,慧日消除。众善普会,法雨洋溢。神通道力照蔼皇家,宝祚灵长覃被亿兆。开皇十八年正月二十九日。 皇太子:敬灵龛疏 维隋仁寿元年,岁次辛酉十二月十七日景夤,菩萨戒弟子皇太子总持和南,敬告天台山寺先师智者全身舍利灵龛之座。粤窃闻「民生在三,事之如一」,皆资圣范,能遂贤功。颜囘不值宣尼,岂邻殆庶?尹喜不逢老氏,安致长龄?况乎乘般若之舟,望菩提之岸,弗有明导,岂至宝所?复因信俱次法城,所谓自利利他,人我兼利;师及弟子,智断具足。抑又闻曰,疏傅告老,太子赠以黄金;桓师退辞,家庭陈于丧服。斯并有为方内,少用报恩。岂臻无际空表,尽酬师力?弟子㝛植德本,早承道教;身戒心慧,蒙莹明珠;旱穗寒茭,尽沾甘露。虽复时流岁永,生灭不追;行住坐卧,伏膺如在。爰以景昧,谬齿元良;守器非才,升离多惧。复奉明诏,曩经作伯;暂辍监抚,还省宸方。瞻望天台,有如地踊。僧使续来,龛瑞重󸘽;多宝妙塔,如意分身;玉毫金光,分宵破暗;应念弹指,自室穴声。有一于此,已称灵显;四者难并,岂非希有?自昙光坐灭之后,道猷身证已来,兴公飞锡所不能称,灵运山居未有斯事。盛矣哉!是我大师证道之基趾也。至矣哉!是我良田之报岁也。诗云:「无言不酬,无德不报。」经称:「知恩报恩,诸佛皆尔。」近岁虽遵诫约,修搆祗桓;多惭布金,止因山宇。庶同心净域,胜土庄严。幸僧众无亏,熏修不缺;冥力深扶,人功多愧。今遣员外散骑侍郎兼通事舍人张干威,送僧使灌顶等还山。于寺设会,稽首接足。十方三世,一切三宝,无量幽显,现前大众。以此功德,仰资先师智者,早证正觉。具如临终证现,以生安养;顷来留瑞,久现弥陀。踵武观音,连衡大势。囘眸东视,不舍娑婆。转睇南阎,弥怜震旦。沧溟巨海,尚不让于涓流;嵩华峻极,安苟排于微𡏖?敢陈薄供,愿垂摄受。当使无边法身尽承甘露,无量化影咸进醍醐。涅槃餐之不可穷,般若味之不可竭。尽我念力,遵我师道。消我烦恼,满我誓愿。现在未来长慧提拔,家国眷属俱入大乘。密往潜来恒垂影响,尘劳障累消除隐塞。究竟等虚空,圆满如法界。斯则大师胜力,诸佛荷担。弟子含慈,出如来藏。无离文字,以求解脱。文字之性,即解脱也。不着世间如莲华,常善入于空寂行。达诸法相无罣碍,稽首如空不可依。 皇太子:于天台设斋愿疏 菩萨戒弟子皇太子总持和南。十方三世法佛、报佛、应佛,法身、应身、化身。诸佛所师,所谓法也。以法常故,诸佛亦常。佛常、法常、比丘僧常。世间皆空而实不空,诸佛妙有而实不有。不有而有,不空而空;至寂恬然,始名至乐。凡情獘报皆生极苦,迷之者则生盲晧首,得之者则罔像玄珠。弟子幸凭胜缘,微因㝛种,方便智度,生在佛家。至尊皇后慈仁胎教,有八王子日月灯明之恩,十六沙弥大通智胜之朂。加以昔莅淮海,钦尚释门。先师天台智者𫖮禅师,膺请江都授菩萨戒,由是开悟,归凭有在。而梦楹托讽,梁木先颓。合掌安禅,端坐示灭。于今数载,俨然若思。适现仪形,续放光燄。弹指之声,震于龛室。僧使报述,遐迩耸踊。皆由佛法僧力,感应相关。汲引含灵,故现斯瑞。肃奉明诏,暂辍监国;巡慰淮扬,衔吁毗黎;思报佛恩,少酬师道。以今大隋仁寿元年,岁次辛酉十二月十七日,谨遣员外散骑侍郎通事舍人张干威,到天台山寺敬设蔬饭,虽调八水,多惭百味。庶同纯陀之末供,有如净名之遥请。色香细輭,徧满十方。欢喜甘餐,宁唯百亿?天僊龙神,并希云布。任持世界,尽望星罗。以智者之分身,纳师资之摄受。经称「信为能入,智为能度」,愿消甘露,咸济苦海。应变秽土,通同净国。天覆地载,长转金轮。七庙六宗,永安玉座。本支百世,绍隆万纪。男女缁素,皆染大乘。水陆空行,咸知佛性。须弥入于芥子,未足成难;食顷犹如巨刦,曷以为怪?井蛙不识江海,蚊睷安知鹏翼?以我今忏并乞氷消;以我今诚皆入愿海。发菩提心徧在诸物。菩提心者即是佛心。下度众生,上求佛果。不可以身得,不可以心得;以无所得即菩提心,无所得即是得无所得。稽首归命十方三宝。 荆州道俗请智者大师讲《法华经》疏 导因寺东岩菩萨戒弟子陈子秀等稽首和南。窃以法门不二,理绝言忘。应病随机,假名相说。虽复常居寂灭,而广示威仪;不起道场,躬升自在。义谈广狭,迹现浅深。普是有识津梁,含生舟渚。论其汲引,莫不方便为先;语其提携,无非譬喻为本。宅中童孺,教三车而竞出;佣赁穷子,知粪秽之可除。仰惟禅师,居不测之位,怀普洽之心;道贯三通,智阶百法。辄欲奉屈,宣扬《法华》一部。展禽、邵伯,术小功微,尚复布政棠阴,宣风柳下;况复亲承三点,高修六度,必愿俯就倾诚,留心钻仰。汉皇白水,由昌大风;桑井可嘉,无容默已。庶令贵贱上下咸识一乘,大叶小枝等蒙慈润。幸使高源凿井,速见洪泉;醉悟昏迷,还知昔宝。辄述众情,罔知陈具。谨请。开皇十三载八月十日。 蒋山栖霞寺请疏 栖霞寺众保恭等和南。窃以瞻慕明德,灰管屡迁。展觐以来,炎凉甫隔。伏飡至法,用禀教门。定水澹而无涯,询峰高而不极。至如止观、方等之义,龙树、马鸣之文,莫不殚其理窟,究其冲妙。恭虽不敏,少游讲席;窥玩南北经论三十余年,求其奥旨不悟。观诸法海,寄在余生。所冀倾蠡,犹欣饱腹。然道安之遇澄上人便称北面,惠永之逢远上首即创东林。是知得奉胜人,须安胜地者也。恭虽疏薄,窃钦往彦。但所居栖霞寺,乃宋代明征君宅,僧绍之所建立也。镌山现像,疏岩敞殿。似若飞来,无惭踊出。若其林泉爽丽,房宇萦纡;桂岭春芳,云窗昼歇。自昔高行,是用游憩。故寺众齐诚,请延威德。惟愿傍观曩哲,爰降彼居。依经受用,必乘纳处。所有田园基业,具在别条。谨共开府士柳顾言,证成斯誓,庶金刚之域与鹫岭而长存,法宝斯传等鸡山而不灭。谨疏。开皇十五年八月六日保恭等疏。 吉藏法师:请智者大师讲《法华经》疏 吴州会稽县嘉祥寺吉藏稽首和南。伏闻山号崔嵬,道安登而说法;峰名匡岫,慧远栖以安禅。未若兹岭宏丽,接汉连霞;濬壑飞流,冲天灌日。赤城丹水,僊宅隩区;佛陇香炉,圣果福地。复经擅美,孙赋称奇。智者栖凭二十余载,禅慧门徒化流遐迩。昔同寿英彦才解通经,法净俊神正传禅业。若非道参穷学、德侔补处,岂能经论洞明、定慧兼照?至如周旦没后,孔丘命世;马鸣化终,龙树继后。如内外不坠,信在人弘;光显大乘,开发秘教。千年之兴,五百实复,在于今日。南岳叡圣,天台名哲;昔三知住持,今二尊绍系,岂止洒甘露于震旦?亦当振法鼓于天竺。生如妙悟,魏晋已来,典籍风谣,实无连类。释迦教主,童英发疑;卢舍法王,善财访道,敢缘前迹,谛想崇诚。谨共禅众一百余僧,奉请智者大师演畅《法华》一部。此典众星之喉襟,诸经之关键。伏愿开佛知见,耀此重昏。示真实道,朗兹玄夜。庶以三千国土来禀未闻,百劫后生奉遵大义。筑场戒节,扸木将临。摇落山庄,玄黄均野。桂岩玉蘂,菊岸花荣,弥切声闻之心,颇伤缘觉之抱。吉藏仰谢前达,俯愧询求。竞惧惟深,但增战悚。谨请。开皇十七年八月二十一日。 宋元通法师:续经发愿疏 昔陈隋二国师智者大菩萨,尝亲书《方等经》,唯一卷存耳。四明沙门元通谨习真迹,续书三卷以全之。又虑真迹岁久纸溃,仍书第四卷,预备其阙。复集智者所说《方等》、《行法》共成一卷。新故计六卷,永镇于天台之大慈焉。功已,敬法智者湖南道林寺造塔愿辞,聊伸大誓云: 沙门元通稽首和南十方三宝。伏惟先象弗朕,至言匪标;冥真绝思,济物安寄?稽首寂境靡得,极照忘知。万化任纷,一如弥湛。稽首落诠大道,诣旨玄章;肉骨神丹,昧岐真月。稽首拯危殒质,酬素混流;悠运弗谋,触情被泽。窃惟魄昏梦作,冥冥弗覩于朝阳;目眚花纷,眩眩不逢于神药。长叹四生之出没,修夜未明;痛思万有之浮沉,太虚数翳。欲证无身无土,须崇臣誓良由。故选香煤,细和顶血;继智者之真迹,全方等之灵编。集此殊功,冀严胜报。元通伏愿,余生若弃,恶趣永辞。归神明于宝坊,谢惑累于尘界。屈躬大觉,问道至人。尽真域以咸游,是法王而普供。耳厯玄旨,心旋本源; 相不存,万境俱照;四重愿海,常自沐神;十种度门,常当蹈足。高位阶于极证,大慧等于徧知。舒恒沙之音声,宣尘点之经卷。为调御者,作天人师。然后却入诸刹,普应群伦;化九界之众生,洗三种之大障。游无间狱,代以长然;生邪见家,诱之速离。随蠕飞之需,欲令应念以俱圆;咸销幻化之邦,永尽空花之界。元通又念,终以余缘,尚流诸趣;或因大罪,忽坠苦城。从教长碎百骸,亦愿即逢诸佛。尘尘处处,每与追随;劫劫身身,常为给侍。闻正法而大悟,荡细惑以还源。仰惟至圣以冥资,使众愿言而成足。脱二轮之逆运,树一志而弗移。会跻寂默之都,要居众伏之顶。谨愿。 萧山县虔心庵比丘尼得船助洋二十四元 清净庵清信女善明助洋五元 清净庵清信女裕正助洋五元 清修庵清信女正空助洋四元 陈门徐太太助英洋二十四元 陈门陶太太助英洋二十四元 陈门韩太太助英洋二十四元 陈门康太太助英洋二十四元 孔门陈太太助英洋二十四元 曹门汤太太福明助英洋六元 光绪二十年芳春佛陇沙门敏曦谨募 天台山方外志卷第十八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