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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raditional_text": "宗喀巴大師傳\n民國．法尊譯述\n第一章　顯密諸經之記莂\n宗喀巴大師者，乃於無量刼前發菩提心，修菩薩行，資糧圓滿，應正等覺；唯為化度諸難調故，於邊地中現苾芻身，住持如來聖教，饒益無邊有情而已。然諸劣根有情猶難信解，今以教理略明大師示現之由。大師係文殊菩薩之化身。文殊久已斷盡二障，圓發二智，為七佛師；故此大師亦已成佛久矣！如文殊根本教王經中授記云：「世間我涅槃，地上成空虛。汝（指文殊）現異生身，行諸佛所行。彼時雪山中，有極喜蘭若。」此中記莂文殊示現異生之像，地在雪山之中，寺名歡喜也。今藏中有寺建自大師，故大師為文殊之化現，一證也。又空行秘密經云：「曼殊師利號賢慧，增廣教法甚希有。」此記文殊之德號與大師同號，又一證也。又天竺月稱論師授大明杜鵑論師記云：「至尊宗喀巴者，係曼殊師利現苾芻身，於邊地中，為度生故，隨意受生。汝亦生彼，如彼教行，宏廣教法。」云云。又提婆菩薩、佛護論師、靜天論師，皆現彼論師，前為授記云：「於邊地中有至尊宗喀巴曼殊師利，住持教法。汝亦是彼所化度者，應禮彼足，如教修行，修諸心要。」云云。大明杜鵑論師者，即宗喀巴大師之弟子克主傑尊者是也。此中明記宗喀巴之號。又克主傑尊者前身在天竺受生，文殊菩薩現身告曰：「邊地眾生愚蒙，不知取捨之處，實可悲愍。以無明故，趣入邪道，流轉生死。我為安立彼等於解脫及一切智位故，順其下劣意樂，現苾芻身。汝亦是我所化機故，應往生彼中。」云云。又於一時，慈尊現身教云：「於此贍部洲中，為欲光顯釋迦能仁教法，猶如日輪，故文殊化身，與大師親來無異，汝亦應往宏彼教法。」此二記莂，即為記示彼為師徒之關係。如是等教甚多，恐繁不錄。\n曼殊師利菩薩者，為化眾生故，現為諸佛長子之身。究其實體，則成佛已久，於無量刼前平等世界中，應正等覺，號曰龍種勝佛；此為健行三摩地經中所說。於未來世當現正覺，號曰普見如來；此出寶積經中。於現在北方，過去四十二恒河沙數佛土，有世界名曰常極歡喜，愛樂殊勝，有如來應正等覺號曰勝解，極歡喜藏摩尼寶積王現在住世。彼中無有聲聞獨覺，唯有一乘，無餘乘名，亦無老病諸苦惱事。彼如來者，莫作異念，即曼殊師利童子是也。此為指鬘經中所說。僅以如上所引經教，已足證明宗喀巴大師為文殊之化現無疑矣！\n第二章　略述過去事迹（經論記莂，約兩卷有餘，恐繁不錄。）\n第三章　別明現世事迹\n第一節　大師之誕生\n大師降生之地曰宗喀，距西寧五十餘里。父名達惹哈伽鑪嘣格，勇識仁和，心智明利，深心信敬師僧三寶。於諸貧乏，慈悲惠濟，具足成就七功德財，日誦稱讚聖曼殊師利真實名經而為常課，見諸善法，勇樂欲為。母名馨薩（上聲）阿其，本性賢善，無諸諂嫉；見諸有情，舒顏正語；無依無怙，增上哀愍。或時禮敬，或時繞佛，持六字明，常恒無懈，身等三業，進修善品，遠離一切女人過失。大師父母賢善如是，可謂具大善根者也。大師有兄弟六人，大師行居第四。親里眷屬，時足千人，即七族中，人亦甚眾。族中全信三寶，前後出家具沙門功德者，時有其人。（大師入住出胎為覺為迷，略錄夢相，智者自知。）丙申歲底，父於夢中見一大德，以諸花鬘莊嚴法衣，叨利樹葉，形如黃絹，以為下裙，負諸經卷，謂從中國五台來者，向汝借宿。說已即昇樓上佛堂。父因平時誦曼殊名經，即便念云：「為曼殊示化，我當生子，具智慧耶？」又於夢中，見一金杵，光明晃耀，入母身中。意為自綠葉佛土中，金剛手菩薩所擲。醒時即念：「我當生子具勢力耶？」又母夢中見有平原，諸花徧布，有千女人敷坐其中。自亦處內，見自東方來一白色童子，手執淨瓶；自西來一紅色童女，右持孔雀翎羽，左執一大明鏡。其童子指諸女人，問童女曰：「此可否？此可否？」其童女則於諸餘女人各說一種過失而答之。其後童子以指指其母問曰：「此可否？」童女歡顏答曰：「可。」時童子即告母曰：「若如是者，汝當沐浴。」即以瓶水注其頂上，口念浴佛等偈，頌而浴之。自亦覺自身離諸垢穢，安樂非常。醒已，其身輕利，其心快然。便起疑念：夢中所夢，為何相耶？又父及鄰舍諸人，於其夢中，見諸僧眾，從拉薩迎請釋尊像（傳即文成公主由唐所請去之佛像），置於父舍。又諸畫中，三光同現，或雨妙花，或焚妙香，或虛空中，奏諸音樂，或地震動，如是種種希有瑞相，諸人所共知也。（以上皆丙申年事。）\n次丁酉正月初十日夜，母於夢中見無量不可思議僧俗男女，擎持種種幢幡樂具，口云迎接觀音菩薩。其母周觀四方而無所見。次仰視空中，見於雲中有一金身，高大如山，光明如日，照一切處，宣諸法音。復有眾多天子天女，莊飾圓滿，前後圍繞，漸次下降，身亦漸收，至其頂時，量僅搩手，形極端嚴，入己身中。次諸圍繞，及諸迎者，亦入自身。更有諸餘見聞有情，禮拜旋繞，供養稱讚。從明日後（十一日），智識澄利，快愈常時，一切時中，任運於身，珍重愛護，清淨梵潔。此即大師入胎之晨，亦即釋迦能仁於寶羅筏城現大神通，降伏六種外師，受四大王供，世尊現身徧四王天乃至有頂，令諸見者，及聞法眾，皆發無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之紀念日也。\n其夢相中執瓶童子、持鏡童女者，後謂觀音及度母是也。次入胎已，滿九月十日之後，鄰降誕時，其母夢中，見僧眾等持諸供具，謂往供養供堂，問云供堂何在？語未已，昔所見之白色童子已來，由手執一水晶鑰匙，答云供堂在此。即於母之胸中啟一黃色小戶，自內取出前次入內之金身，其身稍粘垢染。前見之紅色童女亦至，洗以瓶水，拭以雀羽，復以梵語種種讚詠諸供養者，供養彼身。大師之母從夢覺已，時為明相初出，明星現時（此明星指七曜中之金星，此星於諸餘星中最明大故），安然降誕。（此降誕晨諸傳中多未明記，依入胎日算，當在十月二十日已後。大師圓寂係十月二十五日，故降誕亦有謂在十月二十五日者。今此書所傳，合漢曆即元順帝二十五年，歲次丁酉。）其誕生之次日，於彼境中有一修怖畏金剛（牛頭明王）得成就之喇嘛，號曰義成寶，彼以通力了知，即以甘露丸藥和合食物而為丸，及一有加持之怖畏金剛聖像等，使一具戒清淨近住弟子送來慶賀。後時其父於彼喇嘛，問其所以。告曰：「我前（丙申歲末）於夢中本尊現身，我祈其加持，並請數數示現。本尊即面向宗喀，告曰：『明年此時我來此處，於此中間汝可安樂而住。』說已而去。醒覺後未解所說，遂入定觀之，當時現生者為汝子耳。」此亦足證大師即文殊化身而無疑也。\n大師生已，截臍帶時，滴血於地，任運生一白栴檀樹。於樹葉上，或有獅吼佛形像，或有曼殊五字咒文，漸滿億萬，遂名其樹曰󸁑嘣栴檀。後於彼建寺，亦號󸁑嘣。二字分讀，前字音姑，譯曰身；後字音崩，譯曰億。二字合時，即變音為󸁑嘣，譯曰十萬身像。諸不善藏文之發音者，或曰古母巴，誤也。此寺之主持喇嘛為大師父親之轉身，即現住北平雍和宮之阿嘉胡都克圖是也。現在此種瑞應事迹，猶可朝觀，勿容疑也。\n大師頂圓如蓋，額形開廣，眉目秀麗，玄丹豐裕，耳肉長垂，肢節充整，諸根明利，肌膚潔白，世人見者無不稱悅。雖在童年，遠離愚童之惡風，厭離放逸之俗習。於諸惡行，本性嚴慎。見諸有情，愛語慶問。舒手將護，施諸貧匱。悲愍實語，安慰無依。智慧深淵，唯法是求。如是種種諸菩薩行，猶如兒童吸飲母乳，無待師誨，任運而趣。總之身語意行，唯妙離惡，地上大士欲隱反顯。故時世人，皆共唱言：此若非佛，定是大地菩薩，為利益眾生，住持聖教而來應化者也。\n第二節　大師之出家（兒童時代之宗喀巴）\n大師捨家出家，入佛教門，漸次遊行求聞思等。本生論云：「居家如牢獄，永不思安隱，或貧或富貴，居家如大病。」又云：「若行正法失家業，若住俗舍何成法，正法事業極寂靜，家業須以喧雜成，既與正法有相違，欲利益者誰貪著？」大師亦觀家如牢獄、火坑、蛇穴，常欲出離，祇以幼稚，未能如意。\n己亥年，師三歲時，有迦瑪巴遊戲金剛，應元順帝之請，自藏來內地，道經師處，為師授居士五戒，（三歲本非受戒年，蓋知器宇非凡，故特授之。）賜號慶喜藏。更授記云：「此童子後往藏中，住持正法，猶如第二能仁也。」\n於斯年中，父請義成寶大師來家。義師多施資財，告其父曰：「唯願汝將兒惠我。」父如師教，將兒奉施。自此以後，乃至未入藏前，皆在義成寶大師該依止而住。師初至彼處，應誦習之諸經，未待師授，僅以智力思察，誦讀如流，全無礙滯。當未出家前，義成大師即令入怖畏金剛、勝安樂輪、歡喜金剛、金剛手等壇塲灌頂，其密號曰不空金剛。是時大師即能受持一切密乘律儀，諸三昧耶，猶如目珠，防護無犯。得灌頂後，未出家前，隨將勝樂輪喜金剛、閻曼德迦等儀規，受持於心，數修勝樂，毫無懈怠。其餘之本尊瑜伽、念誦次第等，同時具行。又如師所教，修曼殊心咒五字明多次。時所居室中石上，多現五字明之字跡，宛如寫成。至癸卯年七歲時，兩臂之金剛薩埵，常於夢中示現。特有阿底峽尊者夢中常至。（阿底峽尊者誕於宋太宗七年歲次壬午，宋仁宗二十年至藏，壽已六十有一。仁宗三十二年，歲次甲午，九月十八日圓寂於那塘，時壽七十有三。尊者圓寂後三百零二年，宗喀巴大師始生也。）後師至藏時，謁尊者像，與前夢中所見無有別異。此即顯示大師受持阿底峽尊者之遺教，令不隱沒之前相也。（此中僅述夢中所見，其實日中亦常見之，如宗喀巴大師秘密傳中說。）師見三有，猶如電閃，剎那壞滅，無可恃依，三苦暗夜，除遣極難，覆蔽一切殊勝功德，大道有情，常迷此苦。更見出家梵行，乃釋迦師子之無上勝儀，三世諸佛皆依此離而成等正覺，稱讚出離，呵責居家。然我何日得出家耶？如是願求常無間斷，猶如天眾趣歡喜園。次七歲時，依具足教證功德海無上無比義成大師而為親教，顯密德藏大善知識童子菩提為阿闍黎，受沙彌十戒，法號慧賢名稱吉祥。於一切輕重學處，殷勤防護，離諸垢染，成妙梵行，莊嚴沙門，出家宏模矣！\n蓋義成大師早知大師當為法王，故自幼年殷勤將育，猶如培植藥樹嫩芽，亦如輪王愛顧長子。為令智慧開發故，傳授曼殊師利及妙音天女等儀軌修法，若顯若密，一無所悋，悉授與之。大師後入藏時，資粮廣備。故大師常云義成大師恩德最深，雖父母之慈愛，亦不過如是而已。義成大師赴藏兩次，顯密教理通達無遺，特依閻曼德迦獲得成就，建兩伽蘭教導末學。在世之時，屢現神通，記莂一切。臨終之時，天樂天花，無量供養，時共見聞。於虛空中復發聲云：「從此去已，當往北方鼓聲佛土行菩薩道。」云云。\n第三節　大師入藏學法（修學時代之宗喀巴）\n大師復作是念：我今於佛善說法經中而出家已，如來所教唯有二事，謂讀誦聞思及斷惑修定。於二事中，聞思尤要。故應先依諸善知識聽聞思惟，斷除疑惑；然後取捨修習，極善了知，漸次而行，以免謬誤。若不爾者，自無知解，造次而行，猶如生盲，趣未經路，不僅不至所欲，且有險惡。故須先於顯密教理學習通達，方可修習一切禪定。學習之處，亦以雪山迴環，四時調序，夏無極暑，冬無嚴寒之地為宜。初由諸大菩薩建興正法，次有諸善知識住持增廣，乃至於今教證之流，衛藏勝地，尚有其人。故藏地修學，優美極矣！雖長途艱辛，全無怯弱，猶如薩陀波崙參訪法上菩薩，不顧一切而往依止；亦如善財童子趣依南國參諸知識，不辭勞辛也。由此大師去藏之志，即行確定。爾時義成大師亦加勸勵。於壬子歲，師年十六（明太祖洪武五年也），如諸鵝王，游泳蓮池，大師具足無量踴躍，發大歡喜。將起程時，義成大師告曰：「我今欲為汝說一種法，汝何所欲？」師白曰：「請賜一種於心最有利益之教誨。」義成大師具足神通力故，以未來之記莂，而作教誨。告以初應聞思，次應修學，再次應如是修法義，後應如何成熟有情、住持佛法等，皆以偈言而誨之。大師不僅記憶，且書其文句，具如傳載，恐繁不錄。總其教誨應學之程序，初學慈尊之五部論，次習法稱論師之七部因明，進學破離邊執之中觀論等，後具學一切顯密等法，如是次第，令入藏地漸次修學。大師於義成大師前所受之顯密諸法，除前略述外，尚有金剛界頂、法界語自在、不動、大隨求等下三部（藏中密法有四部）之梵譯經教、建壇儀軌、教授法等，上部之三種閻曼德迦、三派傳來之勝樂輪及金剛手等。義成大師更誨云：「防護留難者，為金剛手等。增長智慧者，為曼殊五字明等。增益福壽者，為無量壽如來等。成就順緣者，為多聞天子等。防護一切人非人之損惱，授與一切成就者，為六臂摩訶哥囉等。此皆為我本尊，今授與汝，諸尊行法及供養等，依教修持，切莫間缺。」云云。大師受教後，尚能依教奉行。至藏後，住極樂寺等，學經之時，因諸不便，於多聞天、六臂依怙、秘密主等，時有間缺。由此間缺故，初學經時，順緣稍乏，並諸病惱，常為擾亂。大師云：「此皆未能全依師命所致也，悲夫！」故此後時於金剛手等修持未敢間缺。（大師豈有違師教誨之過，但為警策來學，故示現耳。）\n又於爾時，義成大師為歡送師故，陳設壇場，啟白一切護法聖眾。以一握青稞，供獻壇上，諸青稞皆光明晃耀，形如珍寶。義成大師喜曰：「當成佛教教主之瑞兆也。」是時師徒互以恩深義重，不忍別離。然以事大，不可強留，唯有至誠發願而已。大師於出發前，禮辭義成大師，留戀座前，有依依不捨之情。義大師勸慰後，互道尊重而別。大師於長途跋涉中，因平時誦習力故，任運持誦，稱讚曼殊師利真實名經而行。時或憶起義成大師之恩德，輒淚垂如雨，回顧大師之方所，每思回返；時誦「不退不回還」之經句輙止。—此亦大師後時不歸鄉井之前兆也。時同行助伴，有前藏止公寺中之化緣喇嘛，名寶吉祥，與師共道；更有舅父二人，及餘赴藏行人為伴。進藏之路，為繞南路而行。大師道經昌都，住宿一夜，十六尊者及摩訶哥囉為之現身。後大師教法流行西康，有慧賢菩薩，於師宿處建寺，即今之昌都喇嘛寺是也。如是漸次進行。至年十七，歲次癸丑，秋季達止公山林，朝謁止公仁波卿於師依（地名），即於座前聽受大乘發心儀軌、大印五法，及止公喇嘛之著述，并拏󸁂六法等甚深教法。次師之本意，欲先往極樂寺，學諸廣大經典，時因伴友之勸請，隨往公塘（地名）。因該地有一善巧醫師，號寶依處，受持八支醫書（馬鳴等所造）及梵藏一切善巧者之註釋。習練一切手術，未經久時，皆得善巧。大師偶有失調之時，雖有十數名醫為師診治；然用何藥，如何配治，寒熱調均等，仍須請於大師。時諸醫師皆云：「現在藏中之善巧醫術者，無能勝於法王仁波卿（是師之尊稱）者。我等亦略趣足前學習，因聽受諸藥性差別等，較之昔年所學，進步多矣！」師住彼未久，欲廣學慈尊、無著、龍猛、提婆等諸大菩薩之聖教故，遂往極樂寺，（此寺在拉薩之西，止公及公塘皆居拉薩之東。）從極樂住持善滿及上座吉祥獅子座前，聽聞經論。其讀誦阿闍黎，（每日讀若干，皆須背誦於阿闍黎前，故此種規範師，却類內地之教經阿闍黎也。）則依大善知識德海為正，大阿闍黎鄔錦巴為副。善巧習學現觀莊嚴論之本（頌文）釋（天竺獅子賢論師所造），僅十八日，釋文具熟。次更聽受絳嘉之釋（此書重釋獅子賢論師之釋），未經久時，文義具善。時諸教師及同學者，於師慧力，莫不深生希有之心。大師在故鄉時，曾已學習大乘莊嚴經論，并為他說。近極樂寺有號曼殊寶大善知識，極善慈尊諸論，故又依止聽受大乘莊嚴論等。師住極樂寺時，有薩迦教主，尊號福幢，赴法城阿蘭若（去極樂寺不甚遠），往禮之，從受曼殊五字明結緣灌頂、勝樂身壇灌頂、古󸁑（摩訶哥囉之一種）結緣灌頂等法。如是住極樂寺兩年，習學帕勤（即現觀莊嚴論之略稱），極悉善巧。歲次乙卯，年十九，往桑檏（寺名）等寺，遊諸辯塲。（藏中學經得善巧已，往餘寺中立宗，寺中諸師設難應辯。現今藏中三大寺等處，皆行此法，互相研討。）智慧圓明之美稱，由是徧揚。次往後藏，欲直赴薩迦寺。因同行緣力，暫繞路仰垛而往雅鑪。從雅鑪往住寶勝善知識前，受勝樂十三尊及閻曼德迦五尊之灌頂。次往薩迦寺。時薩迦未講經，遂往薩讓慧檏師前，聽受經論。至薩迦講經時，往彼依帕勤立宗。次往拉垛絳（地名，薩迦寺在後藏之西，此寺又在薩迦寺之西北。）諸寺立宗，後至覺摩囊（寺名），於尊勝大師前，受六支加行（時輪金剛法）等。又趣薄棟（地名）回，路經吉蛾雷（寺名），於彼住持前，受迦當朗忍之傳承。次遊藹寺辯場立宗已，回那塘（地寺名）。前學絳嘉帕勤釋時，內中多引俱舍之文，稍難解了；以此因緣，欲學俱舍。故於那塘之義賢師前，聽意樂賢之俱舍釋一遍。然師智慧廣大，非於少義而便滿足，故意猶未盡。時於彼寺一格喜處，見有慶喜吉祥之帕勤釋，較前所學之絳嘉釋，顯然易了，生歡喜心，欲往慶喜吉祥大師處重聞帕勤。更見彼釋中亦引有俱舍論文，詮釋甚顯，念云此師俱舍決亦善巧。隨回仰垛少住，後往內寧（寺名），立帕勤宗。\n丙辰年，師年二十，夏住賊勤（寺名），於大善知識慶喜吉祥仁波卿前，聽聞帕勤一遍。時彼大師慧辯明利，應釋盡釋，善知機宜，具足無量善巧者相。大師對師生大歡喜敬重之心。爾時重復請講俱舍，慶喜大師云：「我於俱舍原亦善達，近來無諸學者，故亦稍疎，講則必須參閱各家著述；近體失調，況現在正講授帕勤因明，恐不能速辦。我有弟子名仁達瓦（仁達地名），又名童子慧，人皆重之，智慧明利，善巧俱舍，汝可往彼處聽聞。若不廣釋，可請依文指授。如是數數勸勉，必獲利益。」大師與仁達瓦師，前已相識。適於彼夏，由薩迦寺來賊勤。因此得依仁達瓦師聽俱舍世親菩薩自釋（即漢譯俱舍論），指授一次。仁達瓦之講法，非僅依文釋義，將全論要義，前後配合，一切關要，皆能直授於學者心中。大師起最大清淨信心，于彼所講一切，雖僅一次，文義皆了。並將論中最難之處，請問抉擇，映奪彼意，起大歡喜。仁達瓦大師曰：「為汝講授，實須慎也。」\n按仁達瓦者，童幼之年，智力成熟，厭患世法，消散貪瞋，觀三有如香城，遊勝行（菩薩行）如幻網，童真出家，善習聖教。其經論之傳承，雖必依師，然一切顯密經論之深義，則僅參閱一、二次，本釋正體，善能配置，悉無紊亂，以正理引申，教誡後學。中觀因明，時多隱沒，而自以慧力開闡正軌。雪山之中，智識無與儔者。師之行證，於增上戒學，離諸誤犯；真菩提心，現行無間；觀諸有情，猶如赤子，但顧利他，不顧自利，視火如蓮；於密乘無上瑜伽生滿二種次第，獲得堅固之三摩地；共不共德，無能與等。以是力故，愛樂善品天神，現前承事，讚言善哉！曾於一時，發願講釋，教導未學。於其夜分，虛空之中，見龍樹無著等諸大論師現身，擊四大法鼓，聲滿世間。如是等殊勝功德，說之難盡。宗喀巴大師之辨了義不了義論，及性相理門論諸書，其思想皆依此師為基礎。故宗喀巴大師生平諸師長中，此為最上。\n如是從彼處聽俱舍已，雖更無餘義可明，但為順其講辯之軌，又重聞一遍。至賊勤夏季法會解已，於秋季中，師徒共行，赴拉垛（地名）桑靈（寺名）聽仁師講入中論一遍。時聞有獲得成就瑜伽自在，善達五明之羅咱瓦（譯師之稱），號菩提頂，冬季法會，在前藏布達拉（即現今達賴喇嘛之住處）講集論。當時大師知彼為藏中集論之主，故決定於其開講時，赴彼聽受集論。至秋末自拉垛赴藏，至布達拉請其講授，已蒙慈允。然因壽臘高邁，法眷又勸請速歸，遂赴藏。路經法城阿蘭若，師亦隨之。雖未能如願聽受集論，然亦略受餘法。其年冬住極樂寺，次往覺摩壠（地名）善巧四部難論慧明大律師前，聽聞毘奈耶根本經（德光論師造）及其釋論，并一切支分，隨其所授了解無餘。時於每日聽聞之餘，受持根本經廣釋十七大頁，（每頁二十行，譯漢文可成兩卷，師之念力，可見一班。）悉無間缺，亦無忘失。（師自此已後任學何經，每日讀十七頁以為常課。）大師隨眾上殿修持，眾誦般若行法時，師亦以般若為課誦，心住於諸法幻現無實之義。至眾高聲誦其餘法時，亦未能驚亂師之定心，心亦不起少許分別，唯於明了性空無執之中，專一而住，離諸功用。至課畢，始出定。時眾皆生希有之心，念云：「我等末法有情，雖閉戶專修，動經多載，亦難使一念安住，何緣空性耶？大師聞思修三事並行，實希有也。」\n時在受持毘奈耶廣釋四十餘卷之間，忽覺（留難之相）背之上半身粗猛疼痛。隨往垛壠檏有一善巧鄔僅寧主（一種密法名）者前，受其教授却病法。修之不效。隨回極樂寺設法診治，悉不見效。時極樂寺稍有口舌，師生厭離，遂與數人，同赴後藏。本意直往薩迦寺，祇因途中嚴寒，道復遙遠，故暫住內寧寺避冬。時內寧之學者及隨師行者，力請講授集論。師初於集論未專研究，今略參閱，義皆通達，依自所知講授一次。\n至戊午年春，師二十二（洪武十一年），繞那塘而赴薩迦，時結尊仁達瓦（結尊二字是尊敬辭）亦在薩迦寺聽道果。此後經十一月之久，住薩迦寺依結尊住。結尊仁達瓦於聽道果之期中，為師評講集論一遍。復於彼時以釋量論（法稱論師造）為主，兼講入中論（月稱論師造），又誦授律藏等經論之傳承。同時依金剛寶大德前，聽聞歡喜金剛第二品薩迦派之註釋。時彼處有一善巧訶字法之老格什，結尊仁達瓦亦勸請大師從彼前請求教授，住靜處修之。自茲以後，所有之病患，痊癒無餘。\n復次，師徒同往拉垛絳囊仁（寺名）度春夏。結尊仁達瓦著集論廣釋曰善說海，授於大師。大師又請詳釋量論一次，復受桑都本續及五種次第（此皆密宗無上瑜伽）。秋間鄉里寄順緣至藏，為領取故，自囊仁經薩迦而回前藏。收取之後時因友伴之請，及慈母書信，懸念之言，意欲返鄉一行，省視親眷故，略學回鄉所須之散教授。時忽念云：利少過多，以此何為？遂立志決不回西寧，世間愛顧，深心厭離。後慈母數數函招，並帶白髮少許，色如螺貝，告云：「我年至此，念汝心切，歸來一聚，是盼。」云云。師念回家，實無大益，隨繪自像一張寄呈。慈母展而觀之，其像首呼阿媽。慈母覩此希有境象，生起無量信敬歡喜，覺與大師親見無異，愛念之心頓息焉。大師於一切恭敬供養、承事禮遇等，皆視同幻化影像，虛偽欺誑，無常變壞，不可保信。不加功用，厭患之心，任運現行。是年秋往梅卓拉壠喇嘛福稱前，聽受多種經論。次閉關靜修，兼閱釋量論之廣釋（書名正理藏論）。以見第二品道建立為緣，於法稱論師之著述理路，引起無量不可壓伏之猛利信心，髮毛戰竪，雨淚驚垂。後凡閱釋量論等時，無不爾也。瑜伽亦云：「有大乘種性者，聞空性時，悲喜交加，不覺淚流，自恨其晚。」入中論等同作是說。師之信重，亦可見矣！昔藏中諸講釋七部量論，及陳那集量論等，僅知為辯論方式，其成佛證解脫之道，則非此中所有（我國內地想亦多同此見）。師以無垢智力總觀一切因明諸論，特見陳那集量論、法稱釋量論等，攝盡一切上下諸乘修行次第，悉無錯道。錯固無果，缺亦然也。且如種穀，雖必須其種，然水等有失，其實亦必無獲；任求何果，悉不能捨此他求。故於陳那、法稱等諸大論師發起不共信心，實非他人之所能及。是年冬季法會住極樂寺，元帝太子帖木兒致書，并供物於座前，師酬書謝之。此為大師與王家通訊之始。次，意於明春法會時遊諸辯塲，故即於此閱習舊課。\n至庚申歲，師年廿四，赴後藏過那塘。時義賢師適著釋量論之釋，令師住聽，師如命聽受一遍。夏季於那塘寺立釋量、集論、俱舍、戒律四部之宗。復於彼時依結尊仁達瓦之喇嘛慶喜吉祥（此人非前聽受帕勤之大善知識慶喜吉祥）者，聽受薩迦軌之喇嘛囊決，及比松索摩。又從虛空瑜伽者，受蘇迦悉地法等。次於秋間，聞結尊仁達瓦赴薄棟，師亦趣向藹寺，從空賢譯師學習寧哦梅隆（詩詞）等。其主要之目的，則為依止結尊仁達瓦。（仁達瓦當時亦住藹寺。薄棟是地名。）溫習入中論、釋量論、集論、俱舍論等，對於帕勤及戒律又請結尊仁達瓦重講一遍。除於入中論講釋外，其餘中觀、寶鬘等重要之論，未得傳承及講釋者，從那塘住持慶喜幢前，受性宗一切重要經論之傳承。復從極樂寺妙寶師處聽受一次。總而言之，當時藏中有性宗諸論，得傳承者晨星冷落，況求能解釋講授者哉！然今藏中講習性宗諸論者，無處無之，斯皆由大師得傳承後之恩賜也。\n次師徒同赴薩迦，大師依前所述之四部難論立宗。（師於此時可立十餘部難論之宗，祇因諸辯塲中未興餘論，故未章餘宗耳。）次年辛酉，回前藏，春季自公塘漸遊桑檏等諸大辯塲，依四部立宗。（帕勤已立畢。）時宗喀巴大師之慧辯鋒芒，理教淵深，釋難則勢如破竹，酬問則音同扣響。前後藏境，諸大梵林，或通解三藏之高德，或專持難論之善士，莫不領教心歡，答然悚然。師則智深而慢浪自息，悲重而浮執悉殄矣！\n以上是學習顯教時代中略錄少分。師所學之經論，實非限於此短文所述。即如學現觀莊嚴時，同時即兼學慈尊其餘之四論十萬頌，與帕勤合釋八千頌攝義、無著世親二解脫軍（師徒二人）等所造之二萬頌，與帕勤合釋獅子賢論師所造之帕勤釋八十頌廣釋八品攝義等二十餘種梵譯釋論。學釋量論（因明類）、入中論（性宗類）、俱舍、集論、戒律等時，亦莫不兼及其他。總之凡藏中所有，或兼聽聞講授，或僅受其傳承，皆深入大師智鑪為融無碍。又藏中佛法中興之時，諸宏揚戒律者，曾唱黃帽之事。今大師受本尊所記莂，隨於此求學圓滿時代，亦改黃帽，表揚以宏持戒律為宗旨，對治不守戒律慢恃密法之弊也。\n第四節　受具及遍學密法\n如前所述，宗喀巴大師遊諸道塲，辯論正法。當爾之時，能以善巧清淨功德，引生學者之信仰，追隨大師聽受法要。復次大師嘗云：「佛法藏內，七眾戒中，最為最上者，厥為苾蒭律儀。」即此律儀，便是顯密二種大乘律儀之基礎；正法之能否住世，亦唯視能否依此律儀建立佛法而定。故大師於雅墩（地名）恭請錯勤波（寺名）住持戒寶律師為親教師，錯巴吉津（寺名）住持慧依律師為羯磨阿闍黎，吉津之維那金剛福律師為屏教阿闍黎，并二寺之持律苾蒭為證戒僧眾，正受苾蒭清淨戒律。增上尸羅充滿身心，人天供慶，由是立矣！\n大師受苾蒭戒後，往特（寺名）寺拜謁名稱菩提仁波卿，請問法義，并祈印證所學。大師學識深邃，感動仁波卿信愛之心，相談之頃，不覺涕淚。後嘗對諸人讚大師之德云：「如是英靈，方能成就如是大功德藏，洵佛法前途之救星也。」云云。時大師於仁波卿前，聽受道果之傳授、拏熱巴之六法及帕摩主巴之著述等。是時有譯師號虛空賢，乃名稱菩提仁波卿迎請至寺者，大師欲依彼學梵文聲明等，然因緣不具，未果；後仍從其學。次歲名稱菩提仁波卿圓寂，大師受道俗諸人之請，為名稱菩提作傳，其文詞咸稱絕妙。大師於此前後一二年中，曾於桑樸修妙音天女法，感天女現身說法，講授一切儀軌。故大師所造之瑜伽部及無上瑜伽部諸聖讚文，和雅殷重，最為殊勝者也。大師於聲明已得善巧，可於大師著述中之讚詠類閱之。\n次往聞道塲，為弟子語自在名稱等，及諸住持正法者，講演帕勤、因明、中觀諸論。次往前藏，住於剎（寺名）寺，閱經論藏，引生無量觀察妙慧。大師年三十二，首造現觀莊嚴論師子賢釋廣疏，號曰善說金鬘（譯漢文約成五十六卷）。住剎寺日，嘗偕語自在名稱為侍從，往拉薩大招寺大悲聖像前，受大悲齋戒多日。時有一夜殷重祈禱，求觀夢相。語自在夢有兩大海螺從空而落，墜於衣中。墜已，無間合而為一。取吹之，能發無量廣大音聲。（此夢相徵兆，彼於未來在康地賈絨宏揚正法之廣大事業。）大師則夢上昇那塘（地名）牙常牙拉（山名）之險巖，見一平潔白石板上有青蓮花一枝，其花盛開，顏色鮮美，瓣無萎相，莖幹具全。以手取之，念云：「此乃解脫母之三昧形，何以在此，抑是菩薩攝受相耶？」忽聞有聲云：「非也，是壽相也。」\n大師於此自未多說，但細思維，實表大師超出生死之險巖，高昇解脫之聖道。白石者，表大師意樂，離自利之垢染、煩惱之粗澀也。青蓮盛開，顏色鮮美者，表大師智增慧廣，光顯聖教。華有柄者表正法久住。師取持者，顯廣事業大師親自住持成辦也。\n第五節　講學宏法\n次返剎寺。至冬季法會時，往極樂寺為諸求法僧侶宣講法藏。春季赴賈地，於七十餘善知識中講因明、帕勤、入中論、集論等。次還剎寺，續造帕勤釋金鬘論，後於極樂寺方著圓滿。\n時剎寺中，有一實證大德，名曰智幢，顯密經論徧皆通達，時輪金剛尤稱善巧。師請傳授，諾之。遂俱往覺摩壠廣講時輪金剛之大疏，號無垢光明，並習學一切事相，及其中所說之籌數等。爾時大師亦兼為諸大善知識講授大小乘經論。次歲夏，往極樂寺，為眾講眾經。冬季住垛壠錯梅，修持時輪金剛法，兼為隨學者宣講經論焉。\n前宗基（地名，在前藏之西。）寶稱仁波卿，久於大師發生正信，數數迎請。大師見彼殷勤，遂往焉。至羅剎山時，貢迦法王亦久仰大師之德，殷勤留駕。是春住錫於五明道場，為七十餘通達三藏之法師講演帕勤、因明、集論、俱舍、苾蒭戒、入中論等。無量承事供養，皆由貢迦法王任之。\n次赴牙壠（地名），住門喀寺，講演經律。一切生活事緣所須，皆宗基寶稱仁波卿所供養也。（此數年中亦間為諸學人傳授密法。）\n冬季，住門喀札喜棟（寺名）。曾於一晚，共諸善知識圍爐向火，論述先覺傳記，云：「昔大善知識慧師子，於一法會同時能講十一種經論。（每日講十一座，每座講一種。）今釋尊末法之時，佛法難聞，藏地中講經之所，彼講為最多也。」時善知識霞頓等請曰：「若爾者，吾等亦祈大師同時講授爾許經典，大師垂許否？」師曰：「若稍勵力，或亦能之。」諸善知識恭敬勸請，師始允許。即於次日（初十日）閉關，溫閱參究一切經論。至三十日結束眾論，定於初一日開講。時桑樸等處，諸大善知識聞大師將一日講十一種經論，無不歡喜，相繼來會。有奔赴法會恐不及，則紛紛預先來信，請大師慈悲，將開講日期稍延數日。故大師於四日以內，略講諸教論；自初五起，十五種大論同時開講。於日日中，從朝至暮，講十五座，無有間缺。於此殊勝法會期中，所講諸論，小部者講畢兩部，重加兩部以補其座，共十七論。即慈尊五論、中觀五論（中論、迴諍、六十頌、七十頌、細研論）、集論、俱舍、戒律、因明、入中、入行、四百論是也。講此十七論時，每論各依一廣釋為正宗，餘釋為附屬，諸家同異，一時決擇。凡經三月，法會乃圓。在此法會期中，每日晚座講畢，仍修閻曼德迦二種次第瑜伽，未嘗間缺。時諸聽眾咸同讚云：「大師若非為本尊之所加持，則是獲得總持菩薩而無疑也。非然者，不能堪任此大佛事也。」大師又於某一期，曾於一法會，同時講廿一部大論，同日開講，亦復同日圓滿。\n又因結尊仁達瓦勸勉，住極樂寺諸大道場七年，講說無量經論，教誨後學。每會講時，多同時講十部以上，每部又攝取數部之注釋，其繁難可知。而大師獨自在，慧力之大，亦可知矣！又大師將於專修之年（大師專修之事迹，下文廣錄），曾合講廿九部大論。一切緇素，讚為希有。\n彼夏季住牙壠滿迦札（茅蓬名或寺名）閉關，修薄伽梵勝樂輪法，每日四座，並修內古六法等，生起無量內證功德。\n秋季返拉薩。時結尊仁達瓦亦來拉薩，師徒共住補達落（即現達賴喇嘛住處），研究法義，并教授學人。次結尊返後藏，大師冬住覺摩壠巖，為無量受持三藏法師講授時輪、帕勤、因明、集論、俱舍等。\n第六節　獲得龍樹甚深正見\n庚午年，大師三十四歲。是年春（明太祖廿三年），大師欲學金剛乘講授、灌頂、密傳、事相等法，并欲與結尊仁達瓦研究法義，遂赴後藏，住拏其壠從錯（寺名）寺住持名稱知識受五種次第密乘法類。時有西寧喇嘛善中觀者，號精進師子，住錫勝樂上阿闌若。大師之弟子三藏法師福稱，與大善知識慧稱，二人往謁請法。喇嘛中觀者云：「我須從汝之阿闍黎（指大師）前，請妙音天女之結緣灌頂。」云云。次與師相會，請傳妙音天女灌頂法。爾時詳談法義。喇嘛中觀者自述：「從童年，文殊菩薩即常時為現身說法，并述以種種方法考其真偽；然至今猶未敢決信，請師為考察之。今日之來請灌頂者，蓋為教而來也。」云。大師即以明中觀等法甚深要義，善為觀察考問，覺其所得境象為真，告曰：「無須疑慮，但須殷重祈請。然本尊之真實身語，實非現前根識之所能見，唯是意識之境界耳。我亦深欲請受文殊菩薩之修法教授等，祇因結尊仁達瓦今將至大倉，我師徒必須相會，時間迫促，不能如願。今後必須請受也。」云云。（喇嘛中觀者之傳，下文略錄。）\n喇嘛中觀者，文殊菩薩嘗親現身語攝受，實無絲毫虛偽。然猶不敢直信以為實者，係見末代有情略見幻相（乃至夢相），全不加以考察決擇，輒執以為真，隨教妄為，誤入魔境，損壞正法。悲愍此類有情，故於大師前請教，互為印證者也。（法尊按：在我輩薄福眾生，終日已隨魔轉，想心無格外再招魔事，但或如貧婦遭災，遇魔境（見鬼魅現相等亦有之）亦必須深加考察，專仗三寶而後始能無誤也。）\n次往大倉。時有譯經三藏法師名稱幢、譯師義賢、結尊仁達瓦，與大師同會。更有隨來之諸大善知識，及寺內原住僧眾共集。其一切所須飲食臥具等等，皆由大持律沙門，諸佛長子，廣達眾經，荷負聖教，遠離下劣之心，實趣大士之行，譯經三藏法王，殊勝依怙師利跋陀羅之所供給。爾時稱幢講演帕勤，勝依法王宣演歡喜金剛經第二品，結尊仁達瓦講自造之因明廣釋。大師聽受，廣為決擇重要難處。次師徒同赴巴鄔巴那。大師從結尊座前，聽受密攝根本大教王經（或譯集密）一遍。爾時大師意往貢松法吉祥（或譯法德法勝）前聽受時輪。其夜，夢中聞云：「法吉祥於不頓仁波卿前，聽受時輪凡十七遍。」後大師謁時問云：「師從不頓仁波卿聽時輪凡有幾遍？」師云：「凡十七遍。」與夢中所聞恰相契也。時結尊仁達瓦云：「汝學密乘何必過急？現在講演顯教，能生廣大饒益，宜先事講說也。」師答曰：「我深樂密法，以是欲先求學密耳。」\n次結尊往薩迦寺，大師則返其壠，與喇嘛中觀者相會。\n喇嘛中觀者童年時，其身中心處，自然而發文殊五字明之聲音。曾有一次發聲甚巨而悶絕。蘇已，見文殊菩薩佇立於前，其身黑色。次請文殊菩薩之灌頂修之。菩薩則數數現身說法，未敢信以為實。次赴藏求學於桑樸寺。初學帕勤獲得聰智名已，意欲遊諸辯場，本尊謂曰：「可將一切資具供於僧田。」師云：「若爾，則求學何濟？」曰：「有寶藏可取耳。」師即如數施眾具已，請曰：「寶藏何在？」曰：「我勸汝捨離世事，專修善行耳。」（本尊以善行為寶藏，誘令捨離名利之貪也。）師即如教捨離事業，往公薄（地名）請學迦瑪崗倉之法數，并大印等而專修之。時本尊示現身語，較前尤為明顯堅實。（本尊現身，多如鏡像、幻化、霞光等相，不類血肉之體，是為不顯不實。若所現身類似肉體，是為顯瞭堅實。此種現身，皆由行者善根顯發，或觀行者所幻現。若為眼根之境，即名幻現，非真實身。其所現實身則為意識之境，必須行者三摩地成就方能見也。諸學密者，必須知此，方不致為魔所惑耳。）\n次往桑耶寺，從錯迦瓦學時輪六種加行。爾時本尊之幻化，愈見明了。次請吉祥山喇嘛童勝為攻真偽。彼以道果中之教授密傳考問，本尊一一答覆如往所說。彼云：「觀此答覆，是真本尊云。」\n次欲往後藏，時後藏有巴哈二人最為著名，師問本尊云：「依誰？」本尊答曰：「汝可自往，至嘣錯棟時，遇一苾芻，可如彼教。」至已，果遇一苾蒭。問之，曰：「可往巴惹瓦處。」至已，習學大印等法。結尊巴惹瓦是一最有厭惡心者，以彼為故，師亦深起出離心，現世貪著，任運薄弱。次如本尊所教，往薩迦寺，依結尊仁達瓦聽受中觀及戒律。次東返，住其壠，即與宗喀巴大師相會也。更從大師聽受入中論月稱論師自釋一遍。總之，本尊文殊師利菩薩為善知識，每晨時覺已，為受一頌，未嘗間缺。並且親教修出離心、菩提心、正知見等法；身心煩惱，何者粗猛，必先對治。即時一切行止，悉依本尊所教而行。師精進無量，所證功德，皆非餘人所能思議。當爾時，本尊曾教授三有涅槃平等之正見，名「金剛語句」。曰：「依種種緣起，當顯真實義，謂初修歸依，集福淨治障。修順逆緣起，身語意自性，甚深教授等，修行菩提者，等住三摩地，身語意蘊聚，斯皆無有我，彼餘我亦無。修行菩提者，當知無我義，蘊界及諸處，顯空及生死，涅槃等緣起，斯皆無自性。遠離生住滅，超有無是我，言說及戲論，無別深寂靜，誰知般涅槃。」（因文之便，譯增三句。此頌并有長行釋文，現存宗喀巴大師著述中，約譯漢文兩卷。）總攝三藏要義，是為甚奇希有。師圓寂火化時，火燄煙雲皆成利劍及青蓮花形。化已，舍利無量，其色紅黃（是文殊菩薩色），澄亮如水精。更有多數舍利合而為一，形成六輻之輪，󸁆輞俱全。尤為希有。\n宗喀巴大師得遇如是功德無等之大善知識，請受文殊之無量法類。爾時大師請喇嘛中觀者為傳達，請問文殊菩薩多種深義。大師思維，若未獲得甚深中觀之見，即同不得道命之根。然得亦甚難。倘或顛倒執著者，其錯謬過患猶甚於墮常見者。故其尋求正見之心，與薩沱波崙而比勇也。其所問者，亦多為修正見之樞要。文殊菩薩云：「幻有與真空二品，絕不可生遠近之心。尤須特重於幻有。學空墮斷者，必撥無因果，毀謗世俗諦。此過甚於執有。世俗既壞，勝義焉存？幻有真空，必須互依而立。故二諦俱是緣起法（觀待設施之緣起），此乃中觀所特具之勝義也。」\n後時住歡喜面時，本尊亦數數教授此義。當請問時，菩薩為略辯中觀二派（月稱、清辯）之差別，俱生、分別二種我執如何計著之我，以比量智所破之粗細分齊，通達正見之量度；月稱派建立世俗諦之方法等。又略說顯密二乘共道及不共道之差別；無上瑜伽部桑瓦都巴圓滿次第中五種次第之體性、次序、數目決定等，極難甚深之義。大師請云：「今猶未解。」菩薩囑曰：「此等可暫書寫記之。於喇嘛本尊殷重祈願，修本尊法，集聚資粮，淨治業障；於諸經論詳細觀察，常恒無間，精進莫懈；以吾所說之略義為增上緣，必能速疾通達也。」云云。時大師欲通達龍樹菩薩之中觀正見及桑瓦都巴等，請問云：「藏中能教授彼義者，孰為最宜？」曰：「無過於仁達瓦者。然彼亦不能為汝斷疑無餘，故唯有親教。喇嘛中觀者傳說為最宜，但中觀者不久將返康地。是故汝今宜暫不講說，靜慮深修，不久即當通達也。」云云。又請問云：「月稱論師所釋龍樹菩薩之論義，是否絲毫無謬耶？」曰：「月稱乃上方世界佛最有慧力之一大菩薩，特為光顯龍樹正宗，受生此土。故其所釋龍樹正義，無論顯密，俱無錯謬，必須決定信受。」爾時喇嘛中觀者請問宗喀巴大師之宿世本生（恕繁不錄）云：「此師年齡尚幼，又復智辯超羣。現在若專事講宏，必能大揚正法。若驟然捨事專修，他人必怪我。請仍暫以宏法為宜也。」菩薩曰：「以何能補益聖教，饒益有情，非汝所知。他人見謗，須修忍辱。若不靜修，壽必不延，利益亦唯相似。故唯有捨棄眾事，依靜專修，方為要也。」大師依菩薩所教，專修之志決焉。\n第七節　專學密法\n次大師為欲先須學密，然後方可專修故，暫為解關，隨往仰垛（地名）對勤（寺名）朝謁不頓仁波卿。其弟子中有法勝仁波卿者，於時輪金剛最極善巧，顯密無疑，為不頓之上首弟子（即前文之法吉祥是）。大師即於法勝仁波卿座前學法。初謁之，供養黃綢巾一幅；次日早晨，又供鸚鵡緞一匹，請其講授時輪大疏及其事相。適值仁波卿講時輪大疏初品畢，法勝仁波卿歡顏慰曰：「今緣起（猶言預兆）甚善。昨晚之綢色黃，順於地界收攝次第相，是必能究竟圓滿次第之相也。今日之緞為綠色，順於空界生起次第相，是必能究竟生起次第之相也。（斯謂言大師修二種次第，於此一生，必能究竟圓滿，即身成佛也。）今更逢於二品之首，經云『若為成熟諸大人故』之句，緣起尤為至善。我必令汝一切圓滿。」言已，乃自二品講起。圓滿後，重為大師講初品。自秋至春，學時輪疏釋、修行事相六加行法等，一切圓滿。\n次師欲學全部瑜伽之傳承解釋並事相等，於未學經前，先學事相方能盡善，故先從不頓仁波卿弟子，名香燈壽自在，極善瑜伽事相（即手續等）者，習學金剛界及金剛頂等瑜伽部，一切大曼陀羅之畫規、舞讚、結壇、結印等極為純熟。一日，於夢中見一大寶座，上坐一老僧，首戴佛冠，手執鈴杵，聞云是喇嘛傾薄雷巴（不頓仁波卿之上首弟子），號童子福。大師亦坐彼身前。時喇嘛起立，手執鈴杵，右繞大師三匝，其念珠自然發出藹迦跋等咒聲。次持鈴杵置大師頂上，唱云：「羯摩跋究囉。」喇嘛復座。大師從夢覺已，想昔日之密名為不空金剛，今為業金剛，俱是羯摩部之名而相順焉。\n次還法勝仁波卿前，自春至秋，請受金剛曼之灌頂法、傳承、密授、指導、舞讚、畫壇等一切事相，更受金剛手大輪等法。次欲往雅鑪（地名）傾薄雷巴仁波卿前受學瑜伽。是夜復夢傾薄雷巴坐寶座上，以賢善坐法而坐；時大師亦坐其前。時喇嘛自以雙手開衣示師，師見彼心內有大咒左繞成輪，字跡炳然。師即讀之。大師後時見傾薄雷巴，與夢中所見無異。（此二夢俱為希有，前夢是灌頂相，後夢是授德相。）\n次大師如其所夢速往雅鑪。自秋至夏，依止傾薄雷巴仁波卿學習瑜伽諸大曼陀羅，兼學下二部一切密法，并無上瑜伽勝樂無量法義。傳法畢已，傾薄雷巴仁波卿云：「今法已歸主，我無所悔矣！」云云。如是學已，仍回法勝仁波卿前，聽受金剛心釋、拏󸁂大疏，及桑都二派之解釋等。次復從三藏大法師幢稱決擇瑜伽，兼受不頓仁波卿所著之金剛出生大疏、瑜伽根本經、金剛頂經等無量教法。\n第八節　專事修持\n次壬申秋（師壽三十六），師與喇嘛鄔瑪巴（中觀者）往拉薩朝釋迦佛像，供養發願。次返迦瓦棟（地名，釋為喜面或歡喜首皆可），二人俱閉關修行。二人各居別壇，飲食等事，同聚一處。請喇嘛鄔瑪巴傳述聽聞本尊所說之無量妙法，並問無量甚深難處。大師念云：「今後我當殷勤請求本尊現身，較傳述為便。」隨以此意白鄔瑪巴。喇嘛云：「甚善！」大師殷誠啟請，精進習持。未經多日，忽見壇中有一曼陀羅，藍色鮮美，如塗靛青，光明淨潔，似吠琉璃。上有五色霞網鬘，霞光中間有文殊菩薩，結跏趺坐。身色紅黃，相好莊嚴，觀之無厭。見此，來白喇嘛鄔瑪巴，喇嘛笑曰：「汝似已見本尊矣！」自斯以後，師每欲見時，懇切祈禱，須臾即現。此種境界乃大師所自述也。爾時請喇嘛隖瑪巴為傳譯，文殊菩薩親為大師傳閻曼德迦等灌頂。在灌頂時，菩薩剎那現彼彼本尊之身而為灌之。大師亦從喇嘛隖瑪巴聽受菩薩親教隖瑪巴之無量法教。\n時大師決定捨事專修，請問本尊携何人共同修持。本尊證莂令偕師利跋陀羅（譯勝賢或吉祥賢）、菩提僧訶（譯覺師子）、寶幢、賢護、妙吉祥海慧、妙德吉祥、慧稱、勝護等八人同往修持。\n秋季，喇嘛隖瑪巴欲回康地。大師送至拉薩，意念師以往之情，不知能更相會否。須請問本尊修行之最極要義。隨同往大招寺，廣陳供養，殷誠啟請。本尊為說數頌，大師依次書之。爾時更從喇嘛隖瑪巴請受桑都不動如來之四種大灌頂。次喇嘛中觀者回康，大師往覺康壠。秋末，廣講法義，教化無量有情。次于九十月間，大師偕八大弟子由覺康壠啟錫，往趣寂靜勝地閉關專修矣。（此捨事專修之年，另有異說，與上下文俱不符者未錄。）\n是時師徒九人，乘船而赴阿喀（地名，在拉薩南），住經冬春二季。阿喀官家起大信心，供給一切所須資具。住彼初修之時，師念淨障集福為修行之基礎，故師徒九人同於四力門中精進行持。大師以磐石作大曼陀羅，殷勤禮供，指端俱裂；磨拭盤壇，腕部全損。痛苦雖加，毫無懈怠；勇猛精進，曾無少間。故每臨禮拜時，則感三十五佛現全身於其前也。修法畢，暇時輒參閱華嚴等諸大經典，廣學菩薩難行苦行，意樂猛決，勇悍莫匹。即身成佛大事，非爾何由成辦乎？於時曾見慈尊，身量高大，為純金色，於寶座上結跏趺坐；眾寶嚴身，手執花枝，作說法手印。亦見釋迦能仁，並見藥師如來，身著黃衣。復見慈尊賢善坐相，身著袈裟，為沙門像；手執龍華，上置軍持。復見無量壽如來等無量海會。雖獲如是境界，大師覺知此皆觀行所現，不可執實。時文殊菩薩告妙吉祥海（大師弟子中親見文殊菩薩身者，妙吉祥海為最上。）云：「大師所見之像，並非普通之幻相。務須殷誠祈禱，未來有最極殊勝之因緣也。」\n春季，諸學者殷勤勸請大師講經。師問可否？時，菩薩告云：「𢤱戾難調諸有情，非以講說能大利，應依靜慮勤修行，當得自他歡喜道。」仍勤修行。是夏往朝精其（地名）慈尊聖像，廣陳供養，發無量大願。\n次冬季，師徒等俱往達薄門壠（地名，在阿喀附近）精進修行，發生無量不可思議殊勝功德。爾時曾見文殊菩薩身形高廣，威德巍然，旁有無量聖眾圍繞。又見聖解脫母、聖尊聖母、聖光明母、聖白傘蓋等一切本尊；又見龍樹菩薩、提婆、佛護、龍智、月稱等深觀派一切宗師，無著、世親、陳那、法稱、功德光、釋迦光、天王慧、蓮花戒等廣大行派一切大師；更見造箭等獲得大成就者。大師觀已，仍作意念：此等境象，皆為意幻，不可實執。文殊菩薩更復教曰：「此非尋常。宜誠祈禱，能如實饒益自他也。」又見閻曼德迦身大威嚴，首臂圓滿。復於彼時現見文殊菩薩眾會圍繞，從其心中出一利劍，尖達大師之心中。復從菩薩心中流出甘露，色光黃白，形如流水，由其劍上流入大師心中。時大師自覺無漏妙樂，充滿身心。\n第九節　作諸佛事\n甲戌年春，師壽三十有八。依本尊所教，培修精其慈氏菩薩殿。師徒等俱往阿喀，精其彌勒殿初為允效勇仲所建。慈尊銅鑄像，量與人相等，有大加持。殿極莊麗，墻壁佛像充滿。至末世，奉掃乏人，殿堂頹壞，灰塵鳥糞，坌污菩薩者久矣！大師觀之，不覺傷心墜淚。為欲重修葺故，勸化阿喀官家，便培整殿堂等如教成辦。至彩畫等緣，大師師徒等欲自力共為之。時師徒十二人（往阿喀修行時，又多加三名），共集資具，法器在內，價僅成銀一兩二錢。不敷之數，欲供毘沙門天令其佐助，奈乏酥油。時有一沙門，供油一小包。即用而供之，祝令成辦斯事。次日供施雲集，一切用具未嘗困少。次由雅壠請畫師，自持顏料，來任畫事。大師使其日受齋戒畫之。其餘一切作業之人不許作無益雜語，口誦願詞等作諸事業。\n爾時文殊菩薩教大師以十方諸佛為慈尊灌頂事為本，作慈尊讚。大師遂造慈尊讚曰「寶光明炬」。又造極樂願文曰「闢勝土門等」。又畫文殊菩薩嚴淨國土圖。開光時，見文殊菩薩來入其像。是夜供以酥燈，燈量雖小，燃至次日中午（此像有加持故）。時又畫三十五佛，畫師不知身色及手印等，曰：「如何畫之？」請問大師。師祈禱之，諸佛畢現，遂以所見者而畫之。（今藏中三十五佛之畫法皆本於此。）諸事畢已，乃建立文殊師利秘密大曼陀羅，總為一切聖像開光。開光正行之日，其日甚長，過於異時，故是日事雖繁而悉能圓滿。眾會莫不讚為希有也。時羅札（地名）肯勤（舊云大堪布，即中國大和尚之名位）空幢，見虛空中有七佛等向北而去，請曰：「何往？」答云：「精其今日開光，有請故往也。」後時大師會空幢肯勤時，談其所見，正與慈尊等開光同日也。\n次空幢仁波卿，一日見一白色女子告曰：「有一圓滿士夫為慈尊加持，與文殊無二。前十五生中與汝有緣，即於今世亦當互為師徒。汝當請來所有教授，莫悋教之；亦當從彼請諸法要。」云云。時空幢仁波卿因此記莂，發起無量信敬之心，殷勤垂請要師相見。大師依請，教授之。\n大師壽三十九，年歲次乙亥，往羅札。六月初四日至札阿寺，空幢仁波卿出迎。見大師為文殊菩薩，圓光圍繞。大師則見肯勤空幢仁波卿為金剛手形，腹輪圓滿，色等琉璃，青蛇嚴身。是夜師從空幢仁波卿聽受喇嘛瑜伽。師徒俱見金剛手菩薩入大師身。次早空幢仁波卿聞云：「可請慈尊親講集菩薩學論。」即依教請之。大師曰：「本尊為授記耶？」曰：「然。」遂為空幢仁波卿，及羅札一切僧眾，講集菩薩學論等法。其講經時，空幢仁波卿見大師頂上虛空之中有慈尊，右臂之上有白色文殊，左有妙音天女，并有四臂八臂等一切護法聖眾住空圍繞，更見天龍八部圍繞聽法。大師復為空幢仁波卿一人傳馬頭明王、金剛手菩薩、大孔雀明王等法。大師則從空幢仁波卿請先覺之菩提道次等。其請法時，大師見空幢仁波卿頂上有釋迦如來，右有金剛手，左有白傘蓋相於空而住。次有一時，大師白曰：「我於正見法類有疑未解。為解疑故，欲往印度樹山朝密多羅大師。不有留難耶？」次空幢仁波卿代問本尊。（仁波卿之本尊為金剛手菩薩，日日現身說法。仁波卿住室觀之，能見宿往五百世之事。平時來室乃至夢中，能憶十六生而不忘也。其山之周所有眾生，洞見無礙。凡起非理作意，教令對治。下至稱其名者，能離一切非人損惱。殊勝功德難為盡錄。）次告曰：「汝正見之疑，我又請本尊為釋。其往印度朝密多羅大師者，亦無障碍。更當為金剛座大菩提寺之住持，利益眾生。汝之徒眾多，是大乘資糧道加行道位之菩薩，多有壽命之難。汝亦宜回藏。故去印度，未若往藏地宏揚聖教、饒益眾生為宜也。」大師依教而止，請問諸疑於金剛手。菩薩為釋，書名甘露勝藥（譯漢文可成一卷）。次本尊（金剛手）授記，勸大師作精其慈尊讚，名梵冠；更當供養出家資一全數（全衣缽等），為末法宏揚戒律之大因緣也。大師如教奉行。又云：壽四十五時，當有障難。為除難故，傳以大輪甘露滴甚深生滿次第。更記云：「今可往朝拶日（山名，在前藏之南）等勝蹟，能為聖教及眾生作廣大饒益。次汝當因印度一大善知識現身，並其著述獲得甚深空義，亦可兼講法義而教化眾生者也。」總之，大師住羅札住七月，為羅札僧俗講多種教法，利益無量有情。次歷孃赴羅熱住五月（丙子年）專修。次赴札廓朝禮徧智法依大師。\n再者大師由阿喀往羅札時，道經孃地，至札廓謁徧智法依。法依大師於前一夜夢中，見一沙門，謂是阿底峽大師。次早法依大師念云：「今日必有阿底峽之教授者來。」遂預設法座。午前宗喀巴大師至矣！互問法義已，法依大師見宗喀巴大師為阿底峽，生起無量信敬歡喜，供養宗喀巴大師緞子三方，請求法義。大師報云：「於如日光之大善知識前，我如螢火，敢有說乎？願先教我也。」\n法依大師為宗喀巴大師講菩提道炬論釋等無量法已，大師方授法依大師阿底峽之教授等，並桑都五種次第法。法依大師又傳大師聖教次第，及廣釋等。次大師往羅札。法依大師修大師所傳之正見，覺與先所修者不合，難以生起。請問本尊不動明王云：「宗喀巴所傳者，是何見耶？」本尊告云：「是究竟清淨正見，雖無上瑜伽亦不能超出其見也，當修此為主。」又問云：「若爾，則錯拏瓦（錯拏是地名，彼所傳者即法依大師先所學也。）之見又為何耶？」答云：「彼為生起龍樹菩薩正見之加行也。」於是法依大師遂依大師所傳者為主，而修之焉。不久就獲得不退轉相。（法依大師初閉關時發願云：「若不證得不退轉相者，絕不下此階一級也。」緣現觀莊嚴論不退轉相，是加行道以上之功德。）次大師由羅札返孃住羅熱五月。往朝法依大師時，法依大師預以通力了知，是日令徒眾備馬往迎。遇時，大師賀云：「汝師志願圓滿，已記不退轉相矣！」云云。遂俱往法依大師處研究法義。\n第十節　壽難與建立律儀\n次丙子夏季，住雅珍阿蘭若專修。時順緣有缺，仍供毘沙門天，請其護助，遂得順緣具足。次師徒共三十餘人往朝拶日，見勝樂輪及一切護法等相，證得無量甚深法義。次由拶日返孃，途經摩囉（山名），住宿山下。夜見慈尊，形量高大，威德赫然。兩相慰云：「善男子！汝如諸佛示現於世，當如是知。」云云。\n次回孃住於獅子城，專修時輪圓滿次第六種支分等。獲得廣大觀慧決定見解，於時輪法無所紊亂。又復獲得無畏辯才。自此以往，時輪金剛屢為現身，讚云：「汝如月賢大王再來無異也。」又住彼時，妙音天女授記云：「汝壽止五十七，於此中間當作自他無量饒益。」師云：「修尊勝母等法，豈無延耶？」告云：「修此等法，亦由汝往昔之願，並深樂觀慧力故，悉成智慧增長之因，於壽無大益。」文殊菩薩為授記云：「今後特修對治壽難等法。雖稍艱難，然能遮止。」五十四至五十八歲中專修對治壽難之法，下當詳述。又住彼時，大師數數將道之體相決定、次第決定、數量決定等，請問文殊菩薩。菩薩告云：「今後無須數數問我。自可詳閱經論，觀察思擇，不久當自知矣！」次往孃之金沙嘣巴行廣大供養。在彼講苾蒭戒律，安立無量有情住於戒律。時文殊菩薩勸云：「今後一切細行，皆須依戒而行。」大師云：「處此末法時，斯事甚難。諸餘眾生亦難具足。」菩薩又云：「若不爾者，則無真實利益。果欲真實住持聖教者，必須殷勤尊重戒律。」大師依菩薩教誨。自此以後，下至漉水觸火等極微細事，莫不依律而行。徒眾亦皆隨行，不敢有違。此黃教尊崇戒律之起源也。\n次住孃之崗穹為諸道俗講授法要。次於孃之惹種安居。有阿闍黎號達瑪仁勤者，自後藏來前藏諸寺立宗。彼聞大師之名，未敢輕信，遂由藏來孃，與大師辯論法義。適遇大師為眾講經。彼欲尋辯爭隙故，戴帽不禮，挺身而進。大師見其來，遂下高座據小座而講。彼無敬心，直昇高座。漸聞大師所講，昔所未聞，高心頓降，敬信勃起，遂摘帽降座，處於聽眾位次而聽講焉。誓從大師為隨身弟子，十二年中聽受一切顯密法義。大師圓寂，續紹大師之位，故皆稱為賈曹達瑪仁勤也。（賈曹譯為紹勝。勝者為佛，紹繼佛者，即補處菩薩之稱。又達瑪仁勤與大師相會之傳記，有數說，恐繁故止。）\n爾時大師欲於孃地設講經會，惹種之住持擔任施主之職，其餘信施亦甚夥，故總聚孃地緇素，廣轉無量法輪。茲此以往，年年未絕。斯皆大師大悲願力善權方便之所致也。\n第十一節　廣弘聖教\n如是既於孃地宏揚正法，饒益有情已，仍回阿喀，住阿得公（山名）拉頂阿蘭若一年，自修教他，二事兼行。大師自棄事以來，乃至是歲，於中觀正見，月稱、清辯等差別要義，雖數數思擇，然未能獲得究竟決定。次住拉頂阿蘭若時，猶加精進，詳細抉擇，殷重至誠祈禱本尊。一夜夢中，見龍樹、提婆、佛護、月稱，及清辯論師等，辯論抉擇自性有無等深義。其中佛護論師形量高大，身紺青色，手執梵篋，加持大師。此後大師翻閱佛護論師中論釋，未加勵力，任運了解月稱論師派（即佛護派）正見究竟之扼要等，勝義世俗二諦善巧，得無所有，生大歡喜。爾時，遂造善說心藏，稱讚如來所說甚深緣起之法。是書通稱曰「緣起讚」。\n自既證得希有法已，次秋末回阿喀。冬春二季，為阿喀僧眾宣講經論。次於耶得隖惹安居，又為彼寺僧眾宣演法義。冬季住阿喀札棟，專修二種次第瑜伽。次（己卯正月）朝精其慈尊聖像，於釋迦能仁現大神變節半月之中，廣申供養（依賢愚因緣經中所說者）。所有回向，專為住持聖教，利益安樂一切眾生也。當此供養之時，東方虛空諸佛充滿，身皆白色，與毘盧遮那等無有異。如是南西北方及上虛空，如其次第，一切諸佛色分黃紅黑藍，與寶生、無量光、不空成就及不動佛，等無異也。是春為二百餘三藏法師（達瑪仁勤阿闍黎而為上首），廣講無量顯密法義。\n次因仰波（地名）道俗，以深信心，殷勤迎請，遂往仰波，住擋朵寺而作安居，為彼地有情廣轉法輪。大師由精其往仰波之途中，其帽墮水，順流而去。大師記云：「我之教法，如流不斷。帽所止處，當興中觀之講席。」云。其帽止於仰波桑星崗；後時大師之高足，號法上（或譯法湧）者，建立道塲曰「大乘法輪洲」，廣宏中觀，正應大師之所記也。\n時因藏中大臣號虛空賢，并大阿闍黎寶戒等，數數勸請大師返藏，更遣使來迎；時大師等，亦欲朝藏中釋迦聖像，故於是秋回前藏。住薄達拉（即普陀落也）時，桑樸桎樂等諸大道塲之住持為首，及數百三藏法師，廣轉中觀明論、苾蒭戒等諸大法輪。\n明年庚辰，師壽四十有四，春，赴迦瓦棟。於無量海會之中，宣演菩薩戒品、事師五十頌，并密乘十四根本戒等，安立有情於三種戒律。二世利樂，世出世德，皆以此為基礎也。時結尊仁達瓦，於達倉安居訖，來前藏。大師迎於迦瓦棟，承事供養悉由師出。師徒為四百五十餘善知識轉大法輪。師徒深樂阿蘭若處故，有絳惹珍（寺名）者，是迦當派初祖種仁波卿所建立，阿底峽大師於迦當雷邦中數數稱讚記莂之勝地，亦是迦當教授之發源，無量大善知識所依棲。次師徒為首，及無量三藏法師相俱，由迦瓦棟而趣惹珍。冬季結尊講六十如理論及桑都五次第等法。大師則廣演大乘莊嚴經論、辯中邊論、集論、瑜伽聲聞地諸大乘法。於是大師為結尊講桑都月稱釋，并中觀論。大師則從結尊聽中觀月稱釋之中觀等深細修法。\n次，勝依法王及止公法王，俱遣使迎請。辛巳年春（大師壽四十五），師先往止公，講演多法，復依止公仁波卿聽受拏熱六法等。次返惹珍，同結尊俱赴囊貝敦寺，與勝依法王相會。時三法王安居於彼，抉擇正法，淘汰末代無知邪解疑惑等垢，廣宏戒律，鎮整教規，如西日之更輝、寶炬之重耀也。時六百餘僧侶，悔已往之違犯，防未來之過𠎝。罪辨重輕，境分多寡，出罪必道名種，捨墮定離犯物，覆本意喜出罪作法，下至加指衣缽，房舍臥具，漉水觀虫，折草掘地，莫不一一如律從佛所說者。時法會所須之供具，皆由信心圓具、施財充滿之大護法，名曰功德海者，施助供養。（此是大師重倡戒律之大法會，所有講錄現存大師著述之中。）復於爾時，三大法王，廣轉中觀及因明等法輪。解居已，結尊仁達瓦回後藏，大師與勝依法王并諸徒眾，返惹珍阿蘭若。勝依法王講演中觀論等，大師講授菩提道次等（是前人造者）。時大師於阿底峽（或作阿提沙）像前殷誠祈禱發願，願施加持，顯揚聖教，饒益有情等。遂見釋迦如來，乃至虛空大師一切傳承祖師。特於一月之中，日日見阿底峽尊者、種仁波卿、博朵瓦、霞惹瓦等，施與無量教授教誡。其最後日，種仁波卿等入阿底峽尊者身。尊者手摩大師頂慰云：「於聖教當作廣大事業，修行菩提，饒益眾生；我當助之。」說已不見。次勝依法王、止公法王，并前藏後藏等處一切大善知識，殷勤勸請，造廣菩提道次論。大師自覽，內有菩薩加持，外承諸人勸請，內外緣合，時機必應，遂於壬午年（師壽四十六），造三種士夫菩提道次第廣論。如是漸次，造奢摩他竟。大師念云：「雖造毘婆舍那，亦恐於他難生利益，不如且止。」其欲樂隨稍退減。時文殊菩薩現身教云：「無論如何亦須造完，當能成就中等利益也。」（謂雖不能令一切有情，俱了甚深空義及修毘婆舍那法，然能令多數有情生解，故成中等利益。若不造者，則雖下等利益，亦不可得。）大師遂續造觀法。於時起念，思擇空性，便見空中有大般若經中二十種空之字句，字色如銀，形相如寫。如是等希有瑞相，難為盡錄。又大師造論之時，其護法善神及地方天神等，現身勸云：「我等是蓮花生大師及阿底峽大師之近事，今亦於汝之教法，成辦順緣，請慈悲攝受。」云云。故大師造完，於回向頌中亦為彼等回向也。\n爾時，大師告弟子眾云：「今後尚欲講授密法。汝等可從法譯師（指勝依法王）請桑都灌頂，還淨其戒。」時阿闍黎名稱幢為首，共二十五人，於勝依法王請桑都灌頂。法王亦歡喜授之。時又因上座賢護等諸大善知識所勸請，大師更造菩薩戒品釋、密宗十四根本罪釋、事師五十頌釋等。時勝依法王，獲得菩提道次，欲望滿足，如大商主滿載珍寶，而赴後藏。大師夏秋冬季，仍住惹珍廣演菩提道次等法。又於爾時，將帕勤與經文合講。講座圓滿，大師告云：「汝等可行供養。」（藏中最重供酥油燈。）時諸弟子各從常住借燈盞盡。次大阿闍黎達瑪仁勤，借燈未獲，遂於一銅鍋中，栽炷灌油，供獻於大師座前。大師見而笑云：「因緣甚善。可將諸餘燈油，盡注於大阿闍黎達瑪仁勤之銅鍋中。」注已，盛滿而不溢，光明勝於常者。茲因大師此次宣講帕勤，文義精髓，盡出大師心得之奧府，與往昔所造之金鬘論，稍有出入之點。（金鬘論中多順先賢之意而造。義雖無謬，文句範圍非大師之特見。）時諸弟子請大師更造帕勤之釋。大師謂大阿闍黎達瑪仁勤曰：「此次所講之要義，汝當具錄，而造釋論。」（是開許令釋，實亦囑授法義也。）大阿闍黎依大師教，造廣釋心藏經嚴論，即今藏中講帕勤之根本依也。\n次歲次甲申年，師壽四十有八，移錫於雷樸寺，廣演法稱論師之因明廣釋，是釋陳那菩薩之集量論者。昔法稱論師造論竟已，自造初品解釋。餘三品，令其弟子天王慧造釋。初次造竟，呈師座前，師令棄之於水。（謂未明論義，故令毀而更造。）二次造竟，呈師請閱，師令焚之於火。三次造竟，末終頌云：「眾數無善根，時復不可待，為自修習故，略造此師難。」呈師請閱。師歎云：「未能盡明內容之了義，僅可釋其文耳。」遂存而未毀。師念因明深邃，餘人難了，故更造一頌以冠其首。（藏文原為一頌，每句十七字。漢文無此等長句之頌，故譯成二頌以詮之。）頌云：「眾生著劣法，自乏慧力故，不求諸善說，因嫉返生瞋。故我不想此，能饒益餘者，心久習善說，故於此生喜。」是論之難，略見一斑矣！顯發隱沒之勝義，重明斯論之特言；即以一論之文，盡詮成佛之道。時諸會眾，得未曾有。大阿闍黎達瑪仁勤記而造論，現存著述中。\n次因藏王名稱幢殷勤迎請，遂赴聞（地名）住得勤敦（寺名大樂上）。與數百三藏苾芻，共住安居，廣轉中觀因明無量法輪，更傳菩提道次等甚深教授。時一切所須，皆由王庭供養。次赴阿喀，住慈氏洲（寺名），廣講菩提道次并密乘二種次第等法。冬季師徒閉關專修。時本尊告曰：「今當造就智菩薩之建立次第釋，有大饒益。」云。大師依本尊教，疾疾造釋。造竟，復授諸徒眾，廣為宣演。次因勝依法王等諸大善知識之勸請，并本尊者之記莂，遂造大秘密道次第（約三十全造卷），總明四部密宗之全體。時亦廣傳學者。（此諸大論皆係文殊菩薩宣其正義，大師綴文而成者。）當宏法之時，魔眾恐怖，為作猛惡留難；一二知識，亦因之而示寂。師徒遂閉關專修破魔等法，其魔事乃息。大師復造閻曼德迦修行方便，名曰勝魔。并造護摩儀軌等。次移錫於阿喀之菩提壠過冬，為數百三藏法師講演密乘道次等法。\n第十二節　得大弟子\n丁亥年（師壽五十有一）春，赴前藏。一切承事，皆由肉隖（藏官之宅名）信施，於色惹其頂（茅蓬名）安居。爾時克主傑，來前藏立十部論之宗，遊諸辯場。又有結尊仁達瓦之信，介紹於大師之前，特來參謁。於晉謁之前夕，夢見十方黑暗，迷諸所趣，悶住久之。忽見東方有一百一十口利劍，柄皆內向，合而為輪。一一劍鋒，有百日嚴飾，光明晃耀。於彼劍輪之中，有五彩霞光明網而為莊嚴。於其光網之中，有文殊菩薩，其身作紅黃色，右執利劍，左持梵篋，無量眾寶莊嚴其身。如十六歲童子，相好殊妙，清淨威嚴，歡顏而來，入己身中。當日光初發之時，黑暗頓消，光明徧照十方，充滿一切世界。次日往謁大師，一見則信，深生歡喜。遂殷勤至誠，興無量問。特於諸論難處，言自所得之見解，并問未解之困難等等。大師亦深生歡喜，問云：「汝此等見解，并諸難處，因何而得知耶？」克主傑白言：「我於無量聖教廣求多聞，師長本尊殷重啟請而知也。」大師讚云：「如是如是，我亦如是，方從文殊菩薩獲得最勝教授。今當為汝說也。」云云。時克主傑更以昨夜夢相請問。大師告云：「汝能見師長與本尊無差別者，甚善，汝乃密乘如寶根機。汝見我為文殊菩薩者，實乃如是。然諸餘有情，則唯見我如常人耳。汝夢之相，是表汝當饒益無邊有情之相也。」又為克主傑授閻曼德迦灌頂。自是以往，克主傑則專依閻曼德迦為本尊矣。\n當住彼處修時，兼為少數弟子講桑都五種次第，并勝樂輪圓滿次第。又因諸學者勸請，造中觀論廣釋，抉擇性宗一切極難之處。\n第十三節　明朝迎請\n又於閉關之時，一日忽謂諸上首弟子曰：「我等略有留難之相，為避除故，須往餘處暫住數月方免。」弟子請云：「何所趣耶？」師曰：「現在不可預明。」忽於一夜，眾無所覺，大師攜隨者二人，赴惹喀山巖，閉關修行。時本尊現身，為說唯識中觀等諸宗之要義。告云：「今可略攝此等深義著書。」大師依教，遂著辨了不了義論，曰「善說藏」。\n大師名稱徧充三界，諸有含識，莫不信仰。大明成祖屢請未赴；爾時復以廣大信心，為欲饒益諸有情故，重使四位大人，數百隨員，携持無量供施，殷誠奉迎。時諸大人，誠恐大師隱避，求見尚不可得，况云奉迎。故悉密其行跡，僅云為朝佛者，直過盆宇（地名），次早晨相出時驟至色惹其頂。時諸僧眾云：「大師非僅不在，而尚不知所往。」漢官不信，致使藏王家而為保憑，證明大師實往他處，尚未得知也。時漢藏諸人，徧處尋求，久之方知閉關於惹喀巖。大師初不相見，後因漢官請藏王名稱幢，并藏大臣虛空賢，再三請見，大師乃返色惹其頂，令來者朝見，受其供施。大師詳述赴中國害大利少之種種原因而辭之。并奉文成祖，謝其來意，說明自不來之理由，實非輕懱王旨等等情。并備上妙謝禮，開發來使。遂免東奔之勞，安慰藏中之機。時人皆讚大師以通力先知避脫，實為善權方便之極矣！成祖之禮物，全係金帛磁玉之屬；大師所進者，則為釋迦金像、觀音聖像、文殊金像各一尊，如來舍利四顆、阿底峽尊者之舍利一顆等是。戊子年六月十九日事也。\n爾時諸欽差大臣以大師决無東行之望，轉懇遣一上首弟子，應成祖之請，乃敢回朝。大師遂令大慈法王厥號釋迦智者，代師赴京。成祖見大慈法王學德俱特，遂封為法王，廣請無量法義，另見別傳。次中觀廣釋造竟，於六百餘三藏法師之眾中，廣為宣演，并講菩提道次、密乘道次、辨了不了義、四百頌論、密宗根本三昧耶、事師五十頌等。住經兩載（實僅兩安居也），承事皆出於內隖官家也。\n次解居後，藏王名稱幢殷勤奉請，大師與五百餘大善知識俱，赴種不壠（地名），更有他方為聞法故來聚會者，共約千人，廣演菩提道次等深廣大法。大眾一切承事供養，悉出王庭也。\n第十四節　作大佛事\n再者大師前在色惹其頂住時，預於明春，釋尊現大神通之佳期，廣建法會，盛行供養，囑令內隖官家護助辦理。彼（虛空賢也）如師所教，料理供事，淨治拉薩大招寺等，凡有壞廢，盡力修葺，若財若力，俱無惜悋。大師至種不壠時，復勸化藏王名稱幢，彼亦覔求培福，無不如命。大師并遣眾高足，往止公、珍惹、聞及阿喀等處，勸化一切大小寺院、長官、施主，并其各方門徒，皆令廣修信施福業。藏地雖狹，然以大師悲願力故，所集信施，亦類山邱矣！時大師及諸弟子，亦皆盡出所有，回向為明春之供。\n往昔如來，於舍衛大國，現大神通，降伏六種邪外及彼眷屬，摧倒魔旌，建樹法幢（依賢愚因緣經），拔濟無量眾生，出不善處，安立善處。未具信者，令種信根；已具信者，令倍增長。未成熟者，悉令成熟；已成熟者，悉令解脫。或有眾生，發三菩提。或有眾生，證四道果。廣益無邊無際有情。如是時期，傳為現大神變之法會也。昔梵邦諸大法王，遇此勝期，廣以無量上妙供具供養三寶，誦經發願，福施有情；中代佛法流傳藏中，藏中諸大法王，亦頗興此勝舉；末世凌移，其事漸隱。今者宗喀巴大師，上為聖教久住，常轉揚於十方；下令有情集福，獲澤於無盡。茲於戊子秋末，請諸畫師，以無罪淨物，洗拭聖像，若金若彩，煥然一新，宛如初建也。復令諸裁工，將供施之綢緞等類，縫為諸佛菩薩等各各所服之衣，并為無量幢幡嚴具。諸事已備。於臘月末，由種不壠赴拉薩。三十日，聚八千餘僧侶，獻奉供養。是日施襯等費，大師師徒擔任施主之職也。\n次大師壽五十有三，歲次己丑（明永樂七年）。自正月元旦，至十五元宵，為釋尊現大神通之正會。昔如來現神通時，十五日中，各一施主，如來各現一種神變。今十五日之法會，亦日各有施主，供獻不同，恐繁且止。今略錄其大概如下。\n第十五節　廣大供養\n供獻釋迦牟尼如來（即文成公主由中國帶入藏者）一純金五佛寶冠，鑽工精巧，形量端嚴；更飾無量真珠寶石。供獻不動金剛佛（是尼帕爾公主持來者）及十一面觀自在菩薩，各一純銀寶冠，眾寶莊嚴。又供釋迦如來，一大量純銀寶缽，及一銀盤壇供。又於初八、十五兩日，三尊聖像，全身塗金。餘日日中，專塗面輪。又供釋迦佛等一切出家相者，三衣等資具各一全套。諸報身佛及菩薩，并明王護法等，各隨其所應供養衣服眾具各一套。復如顯密經論所說，於諸殿中，彼此牽繩，懸諸幡彩、拂鈴、種種莊嚴供具。又於外層大道樹高大木柱，懸廣大繒幡。於其頂上，隨其方所，置彼方神像。并於幡上，書彼彼廣略諸陀羅尼，凡有十五。每日晚間，於彼彼幡下供臺之上，依其儀軌，興於供食。又於彼等中間，竪大白傘蓋等幢，悉依各各儀軌而為之。又如般若經說，彼此幢等，互相牽繩，懸諸鈴拂繒彩眾具，宛若編空彩霞，飛騰躍舞也。雖盡日中，於內廊下供燈四百；中繞道（繞佛之巷也）中，供燈百餘；於外層繞道，迎對釋迦佛前，設一大石燈，其形正方，每面約丈餘，中樹一大炷，滿注酥油，金光晃耀，爭奪天色；更於諸大量砂罐滿中酥油，中樹燈炷量如臂腕，相續不絕，繞外層而供之。夜間燈數更數倍於晝日。又每日供水換百餘次，其水則悉以藏紅花而變為金紅之色，其紅花之餘滓，每日數升。其香幢香傘，并諸燒香，烟接青雲，晝夜未斷。內外一切地基，皆數數以香水散洒。又於大酥燈之左右，各以百斗糌粑作成供品，上設無量酥油花而莊嚴之。其餘供品，高約二三尺量者，酥花莊嚴，共一百零八。每日一換諸舊供者，施諸貧乏。時諸方乞人，脫諸飢苦，雖生未足食者，至此亦忘飢渴之想矣！\n如是無量供具清淨圓滿，大師復以咒印三昧，加持成大樂不空之甘露。更與百千持戒三藏僧眾，同依顯密經中所說儀軌廣為供養，十方諸佛菩薩聖眾海會皆降臨納受。所有瑞相與前在阿喀為慈尊開光時者大同。復於爾時，虛空幢仁波卿見大師頂上，有文殊、觀音及金剛手三尊部主，無量護法善神圍繞四方，防諸魔礙。又有獲得成就之孤抉仁波卿號無量光金剛（孤抉係地名），原住拉薩惹喀閉關。一日圓滿開關赴拉薩（時正當大師法會），行至朗勤棟（譯云象頂或象面象首），遇見印度八十大成就者之一——霞縛日跋。問云：「何往耶？」答云：「我等八十主勤（主勤譯大成就），應善慧名稱（或云慧賢亦可）法王所請，餘皆前去，唯我稍遲也。」云。孤抉仁波卿於大眾誦三十五佛時，見三十五佛、藥師七佛、彌勒慈尊、無量壽佛，并度母、白傘蓋、妙音天女、八十主勤等於虛空較十方諸佛稍下而住。如是希有眾相，難盡一一。\n復於每日為無量道俗，講馬鳴菩薩所造之半生論一座，曾無間缺。\n會中招承十方賓侶，并及一切事務者，由藏官虛空賢叔姪擔任；藏王名稱幢，亦負任供施等職。\n當早茶之時，僧眾有不飲茶而繞佛者約千餘眾，在俗之士則數萬人矣。如是數萬眾生，晝則聞法、禮拜、繞佛、誦經、發願。雖於中夜，仍有繞佛者，惟較晝間稍稀而已，蓋未嘗有間也。平時之惡心憤鬥，或飲酒放逸等事，悉於無形之中化為烏有。\n復於一夜夢中，見一高身婦人，雙手抱殿而住，若有所遮之相。問云：「何所為耶？」答曰：「防護火災耳。」次夜門前大石燈中，酥油將盡，未及注新，燈炷與油，忽然合燃，猛燄熾空，一切眾生起大恐怖。大師無間，急入靜室，住三摩地，微風俱息。故未用艱苦，無間救滅，全無一毫之損。大師又於夢中，見拉薩周圍，有無數眾生，從地而起，昇空而去。問云：「何往？」答云：「我等以供養如來力故，往生梵天也。」如是觀之，大師之事業，實不可思議矣！\n第十六節　根本道塲\n再者，大師之徒眾，茲因大師未建道塲，行住無定，更生疲勞，故數勸大師建設安眾之處，以為大師教法根本泉源。爾時或諸徒眾，或諸施主，有將自寺奉獻者，有助資新興者。大師亦知機時俱至，但為除眾疑故，當法會之時，遂將一切處所，何者最上，應當建立，祈禱於釋尊之前。更觀燈相及夢相等，一切處中，灌頂山旁，大阿蘭若最勝。（即今具善寺之所也。大師前在羅札，金剛手菩薩已授記訖。）故於法會圓滿後，大師親赴其處加持地基。次返色惹其頂，為六百餘眾講授中觀論、菩薩地戒品、菩提道次等顯密諸法。時因福賢仁波卿之請，大師俱二百餘眾，於春末赴銅山樸勤，為福賢仁波卿等無量大善知識，講菩提道次等法。爾時大師上首弟子大阿闍黎達瑪仁勤及大阿闍黎淨持律儀名稱幢為首，并及多數僧眾，往灌頂山側阿蘭若處，如大師所教，創建具善尊勝洲（即噶登寺）。時四方道俗，或助力，或施財，一年之中，建就七十餘院，定基百餘。其建房軌則，俱如律說。初觀地基，次白僧眾，僧眾許已，遣授事人。乃至主結僧淨廚，無不依律而為。就此觀之，亦可見大師宏律之一斑耳。\n夏季依阿喀道俗之請，赴阿喀靜慮洲（寺名）安居，為四方聚會道俗，講演多種法義。時孃惹種有格喜圓寂，彼有資財，囑其親屬供養大師。親眷如教，供金沙百兩，散銀無數。次閉關造桑都圓滿次第記錄時，因數祈禱師長本意求加持故，感有瑞相，大師造隱語詩以記之。（詩文隱昧，茲不繁錄，僅錄其義於下：謂丑年十二月初三夜，見文殊菩薩十九尊之曼陀羅。時文殊菩薩，眾寶莊嚴，手執瓶水，謂大師云：「此瓶水是阿底峽住那塘吉水邊時，與文殊并慈尊，抉擇三身（法、報、應）、二身（法、色）法義和合之水，從阿底峽至今三百餘年，未有所付，今付汝也。」云云。（此中所言抉擇三身二身法義之水者，是不了義；實為阿底峽尊者三派傳承法義今授與汝也，了義。））\n初四夜見一寶座，謂是不頓仁波卿者坐其上，彼授一桑都根本經，囑云：「汝當為此主。」大師念云：「此書後未全耶？」啟而視之，全而無缺。次彼雙手捧經，口誦灌頂真言，置大師頂上，復以手印三返加持之。\n初五日，於羅札瑪巴之和合修法（睡與死有合修法，夢與中有合修法，醒與生有合修法，根應等是無上瑜伽之修法，不便廣言），獲得定解。初六日，見彼和合修法之傳授，實為根本經并龍樹菩薩等正義，獲決定見。初七日，閱提婆菩薩攝行炬論，生希有解。\n第十七節　消災延壽\n次庚寅年（壽五十四）二月初五，動錫具善尊勝洲，廣為開光等事，敷演菩提道次、桑都月稱釋，并五種次第、大乘集論及瑜伽師地論、因明論等。復造桑都四天女請問經及集智金剛經之廣釋。明年五種次第之釋，亦住此道塲而造圓滿也。\n茲因壽五十七時，當有災難，為預先遮止故，遂自辛卯年冬初（壽五十五），大師與三十餘位高足弟子，閉關修閻曼德迦法，午前修增益，午後修息災（遮止法）。次壬辰年，加至四十餘人專修，仍未獲得遮止之相。但大師於此期中，生起圓滿次第四種歡喜，及四種空性之功德（不便詳錄）。是年秋間，大師見未獲遮止之相，誠恐明年難免災事，遂謂徒眾云：「我恐不能數數講演，今欲略講密部之要者，以發願於未來耳。」時徒眾殷重請云：「今災難之期已至，維願慈悲閉關專修，我等亦仍當勵力助修也。」大師因眾至誠申請，遂自壬辰年八月初七日，共三十餘眾仍住關專修，其餘徒眾亦各閉關助修。十一月中，大師恙難漸起，最重之時二十餘日未能眠也。大師雖恙重如是，然修行未輟，因於甚深三摩地得自在故。飲食等事，未甚退滅，外似無患，大師僅云覺下身稍有不安，故徒眾亦不知師身內之苦也。次臘月十三夜，見有堅固瑞相，大師告眾云：「今欲勵力修者，似有善相也。」時大阿闍黎達瑪仁勤，及全體僧眾，一意專修，臨年不止。時人共讚云：「為師如是專修者，實空前之未有也。」時諸道俗，皆恐大師不能住世，感生失離依止之苦，故悉盡力培福，供養三寶，祈祝大師住世。如是修行，至五十七歲時，令數位弟子，至大師室中共修。遂選七位具足淨戒三昧耶，修本尊法，具量者依大師室共修。大師晝修閻曼德迦等法，夜則住大樂不空三摩地，專一防範外難。總之於大師教法作逆緣者，凡有四魔。大師數年前在阿迦曾降其一，安立於三昧耶。今於修行之時，又有一魔，自投首請恕，誓不再為留難，返護大師之法。又於一日，師徒至誠專修時，大師於定中，見釋迦如來，身黃金色，放大光明，威德難忍，結大伏魔印，至虛空中。大師以定力迎請，攝入己身。即此無間，於諸災難，得無所畏。遂見六臂大黑天，及閻羅法王等，以金剛索繫魔頸上，牽至大師座前，以刀截其首。與此同時，聞外面非人呼言敗矣，十方散去。時諸徒眾亦皆聞之。次日，六臂護法等，又牽一魔至，亦如昨日者殺之（四魔已盡）。大師自是漸愈。時本尊現身授記云：「今後當勤修生滿瑜伽，速當證得。弟子中有七位具善根者，亦當各有所證耳。」如是漸次至甲午年（壽五十八）六月初五日，大師清恙始全愈矣。\n第十八節　再事宏修\n是年藏王名稱幢，迎請大師赴聞（地名）之扎喜朵喀（寺名）安居。於數百三藏法師中，廣轉中觀、因明、菩提道次、入菩提行論等深廣法輪。根敦主仁波卿，亦於此處初謁大師也。（根敦主者，即達賴喇嘛第一世之號。）又大師住扎喜朵喀時，命妙音法王（大師上首弟子之一，號吉祥勝或吉祥德）建集米寺（即舊云之別蚌寺是）。法王云：「一切成就之首，為如師教，僅當依教奉行也。」是夜法王夢中，見一大河，河側有無量眾生，欲渡不得。法王深生悲愍，遂縱身中流，身達彼岸，宛成橋樑，眾生依之而渡。寤已知為建寺之前相，定能饒益無邊有情也。爾時有一化現之塑師，一日塑大師像七尊。大師亦於一日之中，剃髮七次，每一像中，裝髮一份。至今現存扎喜朵喀，是為大師像中之最有加持者。\n次還具善尊勝洲，抉擇一切宗法，著桑都月稱釋之疏，并桑都決斷、攝義科判等（今大師著述中第四函全函、第五函半函是）。自是以往，恒演密法，曾未間缺矣。時大師云：「修行供養（指修密法），若於大殿中行，諸未得灌頂者，佛遮不得看壇場，實為不便，當別立專修密法之殿堂也。」\n次大師壽五十九，乙未年夏，起廣嚴殿基，時四方信施不可量計，鑄佛像等所施赤銅次之？初似難得，次由孃地之信施，施銅無量，滿足其所需矣。\n前著之廣菩提道次第論，文義豐涵，少慧有情，難為奉持，本尊教另造略本攝受下機，大師依教造之。（即今之所謂為朗任穹瓦。）\n次丙申年廣嚴經堂竣工。\n次自丁酉年三月，徧請善巧工師，建立聖像，於殿中層，起釋迦能仁像，較拉薩之像稍大（赤銅鍍金），於殿上層建立桑都三十二尊、勝樂輪六十二尊，及金剛界大曼陀羅。（共三大曼陀羅，各如儀軌量度，以赤銅鍍金造宮殿。）桑都及勝樂輪，各用生銀百兩。其五方佛像，及諸瑜伽母像，亦用銀造。餘像為赤銅鍍金。其金剛界主尊像，用生銀稍不滿百兩。其餘十二尊，各用七十餘兩也。更鑄鍍金之文殊菩薩像、無量壽佛像、慈尊像、閻曼德迦像等，各量高一箭（約二尺餘也）。又尊勝佛頂像及白傘頂像，量各一肘。又竪閻曼德迦泥像（以綢緞香藥等，和搗為泥），高十七傑手，更以種種珍寶而嚴飾之，實為空前之所希有也。（此諸像中更有數尊放光等事，恐繁不錄。）\n如是殿堂及聖像等，是歲粗竣工，遂依閻曼德迦儀軌廣作開光等事，復集無量道俗，廣作慶會。當開光之時，瑞相多種，不暇錄耳。\n再者，乙未年，妙音法王建集米寺，大師親臨加持地基等。戊戌年大慈法王建色惹寺。是為藏中三大寺之成立也。\n戊戌年，因四方僧侶并原有徒眾，殷勤勸住具善寺，廣轉顯密無量法輪。入中論廣釋，亦於是歲圓滿。是歲末，大師令刻桑都根本經及月稱論師釋。至己亥年極善刻竟。己亥歲春夏二季，宣演勝樂輪根本經等顯密諸法。勝樂輪根本經釋，是年造圓滿。總之大師平日之行持，及密法利生之事業，非大地菩薩無所堪能也，明矣！\n第四章　化機圓滿示現涅槃\n第一節　度最後有緣\n如是於聖教有情，作廣大希有事業已，觀察化緣將盡，為度最後有緣（如釋尊臨涅槃時，度須跋陀羅、梵志及乾達婆王），及結未來之因緣，并最後謁辭釋迦如來聖像等故，於己亥年秋，假徒眾請往朵壠溫泉沐浴為緣，遂自具善寺赴拉薩，廣陳供養於釋迦如來聖像前。發淨願已，次往溫泉。大師此行，非為沐浴，故至溫泉僅浴其足而已。為朵壠一切聚會有情，宣演法義，受彼處之承事供養，使植無盡善根，培修殊勝福業。事畢赴集米寺，途受朵壠之請，時五彩霞光樹現於大師住處。次至集米寺，為眾講經之時，又有五彩霞光，自空直立，樹法場中，宛如彩柱。又見五色祥雲，從空直下，降於具善寺。\n大師住集米寺為二千餘善知識，宣演菩提道次、拏熱六法、入中論及桑瓦都巴等甚深法時，受一切僧眾之總供養，大師之特別供事，皆出自內隖官家者也。大師往昔，凡關於教授之法類，多不傳於在俗（僅為講經），菩提道次尤為禁止。今見特別殊緣故（令結未來緣），無論道俗多少，先後到者，皆為講授而不隱藏，攝受一切。時諸眾生，莫不踴躍歡喜，深生希有之心。\n時集米寺，修密法殿建設圓滿，請大師開光，大地震動，智慧聖眾入諸聖像，為末代之最勝福田也。\n再者大師平時講經，除時輪金剛外，諸餘經論悉無中間結座之規。（時輪有時僅講數品之事，餘者必待圓滿有結座耳。）爾時大師講諸經時，忽遙視具善寺處。講至桑都第九品，結座曰：「吾當速還具善寺也。」時諸施主及聽法徒眾，殷勤請云：「祈慈悲更住一月或半月，使經圓滿。如此亦不能聽許者，則下至誦而不講，亦請圓座。」大師謂曰：「今須急返寺講菩提道次及桑都經等，欲樂我昨日已結訖。」遂辭其請。（經不圓座，是結佛法久住之緣也。）次返拉薩，更謁釋迦聖像，供養發願。又受大慈法王釋迦智之請，赴色惹寺。因藏中真淨之密法久時隱沒，大師雖極力宏傳，造成多數持法法將，然猶乏宏持密法之根本基礎。大師感而告於大慈法王。彼依大師之教，建立講聞密法之清淨道場。大師又為結殊勝因緣故，師徒於彼處作長淨事，并講桑都及勝樂根本經各一座。爾時大師問眾弟子曰：「有能受持此經之講軌者否？」一問再問。久之，無敢起而應之者。時大師之高足，厥號慧師子者（根敦主之師），起座頂禮，曰：「此事我當受教也。」大師極生歡喜，謂傳法得人。隨將桑都之金像，并桑都四部釋，及諸修法具等授慧師子，又為灌受持講法之頂。慧師子所建密宗道場，即今藏中之舉梅跋是也。次復至拉薩供養釋迦如來。次至大樂頂，謂扎迦綜主曰：「當於大樂頂建立依於戒律為基礎之桑都等密法道場。」爾時供施具足，彼亦深生信樂，頂戴如教，并請大師預作開光等事。大師亦云：「今若不為者，後無時矣！」遂竭力為之。次赴扎迦，又受主亦之請。總之大師自集米寺動錫，乃至未抵具善寺時，任何處之請，凡無二次者皆受其請。\n大師住主亦之夕，眾皆聞楗椎之聲甚響，眾皆觀之，未知其所也。此乃為大師將入涅槃，大眾招聚之聲，決非人間之楗椎也明矣！\n次由主亦還具善寺，先往廣嚴殿，謂眾曰：「當設供養，此處亦不能數來矣！」遂於如來像前及桑都曼陀羅等前，廣申供養，啟白發願。次因施主所請，赴大殿受供。雖無請者，大師為令正法久住，現時究竟皆圓滿故，廣說極樂願文。\n第二節　示現寂滅\n次歸住室坐定曰：「今至自己之處所，心安矣！」是日中夜，稍示病相。次日，一切僧眾急請住世誦經等。下午，大師僅謂一切身分稍覺疼痛，復示現不明了之相。至第三夜，大師囑寶幢仁波卿云：「汝當與喇嘛迦擧巴，（迦擧巴是受持十部經論者，指達瑪仁勤也。達瑪仁勤，初以十部立宗，故得此名。）善住持此寺。」云云。\n次日，持律名稱幢及大阿闍黎達瑪仁勤，在大師前時，大阿闍黎請云：「願悲愍我等，賜所教授。」因住持教法等語，前已囑訖，未重囑示。遂手取其帽，擲大阿闍黎懷中；又授一衣（其義即灌法王之頂）。曰：「當了知此義，好修菩提起心也。」是為最後之教授。大師於示現重恙之期間，仍每日修四座瑜伽等，行持曾未間缺。\n次於二十四後夜，廣修薄伽梵勝樂輪之內供法。爾時復有種種希有境界，侍大師者，皆未敢請問而止矣。次於二十五，日光出時，三種空次第攝入一切空性，現證光明法身真勝義諦，此三界大法王，人天大導師，遂示寂涅槃。嗚呼慟哉！\n大師前在示病之時，身相稍現瘦劣，至粗息內攝已，身相忽然圓滿，一切身分，成光明體，宛如十二歲之童子相。其光明則有見為紅黃色者，亦有見為黃白色者，復有見為真金色等。如文殊童子，外御隱珍之服，內住等持之定。時諸徒眾忽失依怙，憂惱纏縛，痛哭莫名；然覩如是希有妙相，不覺而生歡喜讚歎也。大師圓寂住光明定已，時虛空澄淨，離諸塵雲，經四十九日亦無微風飄抑，僧眾供諸酥燈，徧諸庭院，一切燈光無有傾動息滅之事。又於夜半靜時，天空之中時有微妙天樂，或日間亦有聞者。又於爾時，諸天散花，其花色白如「固目答」花，花色光耀如真珠，自空降時，宛如月墜。復有青黃紅等種種色者，量如大人掌許，紛飛如雨降。又有純白霞光，上竪如幡幢；寺之左右并前方，皆有五色霞光，充滿一切。\n大師圓寂已，其徒眾數百，皆入大曼陀羅，以內、外、秘密三種供養，供養大師；發廣大願，願一切生中，值遇大師，慧眼觀照，慈悲攝受，受甘露法，依教修行，速疾證得金剛聖位。又復於前後藏中，一切僧眾道場，放茶施供，廣培勝福。\n爾時克主傑謂眾曰：「近來末代諸出家眾，若遇親教阿闍黎等圓寂之時，遂即廢捨聞思修一切善行，留髮過量，變服喪服，收檢佛殿中幡帳等諸供養具，同於俗人。然今我等，應順大師本意，遠捨世俗規則。當念諸行，其相皆爾（皆無常相），於可厭患相，而作意之。（謂作意思惟：積聚皆銷散，崇高必墮落，合會終別離，有命咸歸死。無常之事，人人具之，當深生怖畏厭患，一意欣求出離也。）仍當精進二種法輪（教證）之事，圓滿大師之志。」（謂大師意在勉眾修行耳。克主傑具正法慧眼及知佛法之扼要，慈誨後學，脫離愚法。今我中國僧眾，似亦深染此惡習，諸住持正法上人，願有所取焉。）\n第三節　達瑪仁勤繼承法位\n前大師在時，實已為大阿闍黎灌法王頂，令住持大師之教軌。今持律名稱幢等諸上首弟子，重復殷勤勸請，請昇大師法王寶座，為一切有情之依怙，聖教之主持者，自在王位，如大轉輪王也。\n大師在世時，曾令工師鑄銀身毘盧遮那像（即胎藏大日如來）。爾時造竟，廣為開光等次第。時諸餘眾，不知大師立此銀像之意。克主傑謂眾云：「大師前立三大曼陀羅之意者，是見無上瑜伽，及瑜伽部教法，衰退至極，依此因緣或稍能增長。但現在若不宏此行部（密宗四部之一，即胎藏部），恐將隱沒而無餘，必須興此部之宏傳。此乃大師之本意也。」眾疑遂釋。\n第四節　供養遺身\n次議大師之遺身，有欲火化者，有欲留肉身者。時諸上首，念留肉身，於如來正法有大利益，并且大師前在其壠時，本尊亦曾授記令留肉身，遂以留肉身為當也。\n次為保存大師真身建立塔故，一切信施，供生銀九百餘兩，建大銀塔。復以無量寶石莊嚴，安置大師肉身於內，法衣善覆，面向東北。（是法傳滿蒙支那等處之相。）\n此由止公等處施主信施，復為大師建鍍金釋迦佛像，較大招寺像高一肘許，并新修殿堂，安置聖像。庚子年中，乃至開光等事，一切圓滿。當請大師肉身往新殿時，空中霞光徧照，天雨寶華。復於十月，具善寺諸金剛阿闍黎及數百僧眾，修桑都、勝樂、閻曼德迦、歡喜金剛、時輪、大輪（金剛手法）、無量壽及徧照（金剛大日如來）等多種密法，廣行供養。修之初後二日，俱降天花，色如真珠，花分六瓣，具足花梗。二十五日，正為紀念節日（大師圓寂於十月二十五日），更雨天花，形大如掌，花亦六出，徧地如雪，其中亦有紅黃藍金等諸餘色者（白者最多）。即於是日，內隖官虛空賢叔姪等，迎請大慈法王至惹喀扎，共無量僧眾，廣修紀念供養，啟請發願，亦有天花雨下也。自是已往，乃至現在西藏、蒙古，以及中國五台等處，不分宗派緇素，於每年十月二十五日，皆為燃酥燈等紀念供養。（若康地等處，初因燈盞不敷所供，遂刻圓根（即蔓菁也），竪炷灌酥，以補不足。康地漢人呼為圓根燈會，即因此也。）此亦大師慈悲事業之所致也。\n第五節　再現化身\n如是大師化緣示盡，現證光明法身，中有初起幻體，成就圓滿受用，徧盡虛空，隨緣垂濟，實非小智能知。今但就吾等耳目所及者，如大師為克主傑五次現身，今略錄少分，培植自他之信根云爾。\n一次，克主傑為眾講經，見諸有情馳逐惡法，不肯至誠學習正教。或有初發心者，然以自乏擇法眼故；又復薄福，隨逐惡友，親惡知識，雖有好心，徒招苦果。觀察之餘，不勝悲感。回室，心中念云：「此諸有情，宿無福德，致使現世不逢具德大善知識為所依止。諸有為法，呈無常相，而作常執。諸法本性，示現空相，而反計實。一切受用，現無真實，而反勵力拼命追求。現世名望，示谷響相，而反執為究竟，當得所得之果。總之，我今於喇嘛之顯密二教，一切善說，及金剛持秘密扼要之處，全離微細錯誤之點。雖復晝夜勵力，為人宣說，然因彼等不具夙根，不能領受如是甘露微妙法味，而反親近極愚至痴、乏學無知、迷於取捨、等同畜生諸惡知識，聽聞種種自讚毀他、虛妄、綺麗、王賊街衢邪命等語，所有行為，等同犬豕。若有通達佛法之心藏者，應生何等之悲哀與感觸耶！」又復觀察：「此諸有情，不念無常，而為現世利養恭敬之所迷亂，轉趨邪道者，永沉輪迴，悲夫！」起是念時，心深生厭離，淚如雨下。爾時設勝妙供，祈禱於大師。時宗喀巴大師，乘六牙智象，白如雪山；以純金網，覆嚴象身；復以無量金鈴莊嚴；鞍亦寶飾，自空而至。慰云：「兒！（是自口生之子，故呼為兒或愛子也。）心莫憂苦。憶念師長者，能淨往昔所造極重惡業，復能集聚福德資糧。我等師徒之事業，根本善妙，汝與瑜伽自在迷拉（迷拉是藏中一位即身成佛之祖師，彼昔曾憶師恩，涕泣而歌，其師現身安慰，與今克主傑事同也。）憶念師長之事相同。今後猶當精進，廣宏我之教法。」云云。\n復於一時，克主傑於顯密二教甚深扼要難處，生疑莫解。忽憶大師，念云：「我師若住世者，今當請問。然今師尊不住，又無究竟能決斷之根據，雖願我師住世，今我師住何處耶？」如是愈念愈悲，獻上妙供，涕泣啟白。爾時大師坐於無量摩尼真珠嚴飾純金座上，有多天子擎持而至。廣釋諸疑，復示種種教授教誡而去。\n復於一時，捧讀參閱顯密兩部道次第等一切著述，見大師之善說，總明一切顯密經論之要義，特倡隨一補特伽羅，直至成佛必行之道軌。首自依善知識起，終至圓滿次第證金剛位，於中一切道次，無不圓滿具足。念云：「若除我之師長文殊化現而來者外，雖印度、藏地一切善知識，皆不能作如是善說。」隨念大師之功德恩澤，淚泣濕衣，殷重啟禱。爾時大師身色金黃，右執利劍，左持梵篋，現童子像，眾寶嚴飾（等同文殊菩薩之相），乘潔白獅子而至。誨云：「我兒勿哭！我今特來為汝說法，汝當知之。於濁世中，有種種種姓有情，特於此時，不念無常及三惡趣苦，唯獨貪著名利恭敬、衣食臥具、凡庸事業，下至能念今世作此等事、來生當感何果者，亦已稀矣！」如是說多法已，又復告曰：「若有閱我懺罪集福，超越經論一切難處之善說已，起決定信，依遠離處，專一修行，其得佛位，如在掌握；然能作者鮮矣！雖則如是，但尚有少數法器機緣，應當饒益彼等，特當顯揚我之密乘善說，則後世不久，速當相會也。」云云。\n復於一時，追念師恩，曾云：「我師今在何處？我何時而能朝見我之恩師耶？」涕泣傷感，毛骨戰竪。至誠啟白：「結喇嘛宗喀巴當悲愍我，亦當觀照此諸𢤱悷有情。今師聖教，亦同空中電閃，或乾達婆城，速當攝滅，何日能至我師足前耶？」爾時大師乘猛虎至，其身紅色，目鼻豐大，作金剛瑜伽師相。右執利劍，揚舉空中，火炎熾然。左持人腦蓋骨當胸，中滿甘露。其髮赤色，青綢纏縛。人骨莊嚴其身，面容極笑。八十位獲得大成就者，前後圍繞。慰云：「兒不須過傷。我除汝外，更無所想；汝亦除我、而復思誰？我放汝，何處亦不去。若念我者，此顯密二部道次為首，及餘一切善說，是我之遺教，可看此等教法也。總之現在有情福德極微，煩惱粗猛，聖教亦至結歸之時，汝今亦當發願來此空行世界也。（空行世界，是修行成就處之總名。）」\n次於一時，克主仁波卿念云：「今我亦去者善。今當供我師長，請其來此，亦當請問結喇嘛之住處，亦有餘事請問抉疑。」遂陳極上妙供，并純金曼陀羅供，至誠白言：「父三世諸佛，（謂師即三世諸佛也，父是呼師之辭。）無依眾生之唯一歸依，結尊文殊，無能等者。」云云。爾時大師坐白雲中，仍作生前之相，至前慰云：「兒今當預備速來，我當遣人迎引汝也。」又曰云：「結喇嘛現住何處，我亦願往彼處。」大師告云：「總之我之化身，有在空行世界、都史陀天、及瞻部洲等甚眾。然今支那五台山，有千八百金剛苾蒭（是修密法之出家苾蒭也），上午宣演中觀及道次，下午講釋桑都、勝樂、閻曼德迦等三部密法，汝亦發願往彼，不久即當相會也。」云云。\n餘文尚繁，難為盡錄，即依此五次現身，大師之本可知迹矣！\n再者大師前往歡喜頂時，文殊菩薩授記云：「次汝於其壠講經時，當脫一齒，可授於克主傑，使其徧一切眾。」云云。後大師住於其壠修行時，四部密乘諸尊，及三十五佛等現身加持。爾時克主傑白大師云：「昨夜夢見喇嘛為授記，今請慈悲講演四部密法之攝義——金剛持之道次等。」大師曰：「善。」遂廣授諸甚深法要。一日正當日光增盛之時，大師口中出大光明，徧照虛空。會眾悉見，亦有見為霞光者。唯有大阿闍黎達瑪仁勤、持律名稱幢及克主傑見大師脫一齒也。時大師云：「住妙高前如金山，施與無倫善妙汝。」（善妙吉祥賢是克主傑之正諱，此半頌謂克主傑處於大師之側，宛如七金山住於須彌之前，更無餘山能超其上者。）遂將其齒授與克主傑。時大阿闍黎及持律等白云：「何不見惠我等耶？」大師謂曰：「非不與汝等，但因克主傑具有得此之宿根，并為本師所記莂，汝等可於七日之中，殷誠祈禱，當與也。」克主傑亦捧齒歸室中，殷誠祈禱，光明滿室。過七日已，大師命持牙至前，設諸勝供，然後開而視之，其齒成文殊菩薩聖像，像之徧體，舍利密布。遂取頂上舍利白如螺貝者，授與勇猛金剛；額上之如水精者，授大阿闍黎達瑪仁勤；喉間之金色者，授毘奈耶尸羅；心間之吠琉璃色者，授持律名稱幢。總之，從文殊之身分取舍利一千零二顆，徧施爾時一切眾會。自是以後舍利增長，乃至現代諸有緣者，得之不甚難也。（密傳甚多，難盡一一。）\n第五章　　大師之弟子\n第一節　名聞弟子\n大師弟子無有數量，何能盡述，今於普通共知共聞之大師傳中，名高望重者，略錄如下。\n與大師互為師徒四，謂中觀者精進師子、羅扎虛空幢、結尊仁達瓦童子慧、札廓法依賢也。大師未捨事專修前之四弟子者，謂語自在名稱、名稱慧、智吉祥、善知識霞頓等。捨事專修時，八清淨弟子者，如前已錄。二長子者，大阿闍黎達瑪仁勤，及大菩薩止公巴（俗居止公）之持律名稱幢是。唯一內心之愛子者（謂如大師之心也），克主傑善妙吉祥賢。事業量等虛空之四大弟子者，謂妙音法王吉祥德（或勝）、無等法王谷汝幢賢、結尊慧師子、一切智根敦珠是也（或譯僧成眾志，即達賴喇嘛第一化生）。衛（前藏名）藏（後藏名）十位聖教燈者，謂桑樸法王寶戒、孃廓寶思成、智自在名稱賢、桑樸賈王喀伽、孃慧幢胡虛空吉祥、法王慧法護、跋梭法幢（克主傑之弟子）、法王吉禪師子、那塘尊勝（或極勝、極上皆可）等是也。任運利他之六菩薩者，謂惹珍釋迦福菩薩、慶喜賢菩薩、得摩塘巴慧幢菩薩、戒吉祥賢菩薩、童子勝上菩薩、幢名稱賢菩薩等是。二位帝師（即國師也）者，謂大慈法王釋迦智及降達瑪也。廣大多聞二弟子者，謂虛空勝及虛空吉祥也。二位受持頭陀功德者，謂雅鑢瓦吉祥海及雅鑢瓦善幢也（或妙幢）。觀慧殊勝之二位大善巧者，謂慧寶師子及法自在稱也。增廣聖教於四方之六大旛旗者，謂上慧賢、下慧賢（上指西藏之西方，下指東方）、古格語自在名稱、幢師子、吉祥慧、功德吉祥等是也。二位譯經三藏法師者，謂童子吉祥（又名意賢頂）及達壠羅拶瓦是。六位地主（係王子出家者）法王者，謂吉祥賢仁波卿、福賢仁波卿、菩提金剛仁波卿、福幢仁波卿、止公仁波卿義成王、達壠仁波卿吉祥德光等是（或勝光）。八受持無量經論者，謂慧生、寶思成（與前者非一）、降靈巴名稱寶、哦日巴福寶、妙音寶幢、谷格瓦佛幢、妙音寶稱、佛子樂生等。朵絨四善巧者，謂光明、善賢、福慧、傑拏（譯黑舌）等是。二位紹繼修行者，謂菩提吉祥及寶吉祥也。二希有士夫者，謂勝士無量願，及永不下山之幅寶也。八慬哦者（慬哦譯為目前，是尊稱辭，與稱「座前」等無異），謂慬哦慶喜慧、慬哦童子光、慬哦慧幢、慬哦吉祥賢、慬哦虛空幢、慬哦任運福、慬哦寶幢、慬哦寶增等是。寶座端嚴四大師者，謂公塘巴法王端嚴吉祥、釋迦幢、吉祥義成、法王吉祥等是。護眾四住持者，覺摩壠住持法勝吉祥賢、帕摩主巴住持勝賢、住持慶喜金剛、僅耶住持菩提吉祥等是。五大者，謂大名稱賢、大光明師子、大慧增、大慶喜幢、大吉祥幢。灌頂之二其廓瓦者，謂特其廓瓦毘奈耶吉祥、止公其廓瓦吉祥寶也。樹講聞幢之四阿闍黎者，謂精進稱阿闍黎、具善阿闍黎、達雷菩提幢阿闍黎、菩提吉祥阿闍黎是。四位宣說正理之迦擧巴者，謂迦擧巴瑪跋陀羅、跋色迦擧巴、左拶迦擧巴德幢、鑪瓦迦擧巴善吉幢也。受持文義之十位迦擧巴者（迦擧巴謂持十部論者），謂不空迦擧巴、寶祥迦擧巴、寶法勝迦擧巴、佛自在迦擧巴、佛賢迦擧巴、福賢迦擧巴、卓薩迦擧巴、粗樸迦擧巴、法師子迦擧巴、迦擧巴名稱幢等是也。四位嚴持戒禁者，謂月慧、運福、善寶、公薄覺敦。六位淨戒上座者，謂法賢上座、僧王上座、光明上座、童子佛上座、慶喜億上座等是。捨棄現世（捨現世八法等貪著者）之五位有證德者，謂古覺喇嘛佛吉祥賢（又號無量光金剛）、具證曩喀穴惹、法王名稱生（或稱本）、具證惹色巴、及虛空幢等。尚有名稱海、賢慧稱、童子祥、思惟勝、喇嘛金仙、漾頂仁波卿、靜慧溫薄、種巴虛空、喇嘛覺依、喇嘛福寶、種巴法上、喇嘛釋迦寶、喇嘛月賢、喇嘛法幢、賈惹佛智、持律慧密、聖光德海、福勝成就、寶吉祥賢、名稱吉祥、喇嘛普賢寶、喇嘛福自在、妙音金剛寶、賈瑪慶喜慧、法王幢稱賢、寶賢、慧賢等諸勝上人，皆大師之著名入室高足弟子也。\n第二節　正法傳承\n如是諸勝士夫，悉為乘願而來，宏揚大師正法，各有別傳，難盡一一。其中最極要、不容不述者，略述如次：\n一、大阿闍黎達瑪仁勤者，大師臨圓寂時，授與衣帽，繼紹大師之法位（前文廣述）。依戒律為根本，宏揚集論、俱舍、因明、帕勤、入中論等（著述五函）。總之，凡大師顯密一切善說，盡力宣揚，凡十三載，故新舊一切徒眾，皆奉之與大師而無異也。\n二、克主傑於大師圓寂後，遂赴後藏等處，宏揚大師之遺法。次為大阿闍黎迎歸，傳與法王之座，等同大阿闍黎而無異。特依大師之言教，不雜餘人之語釋，非但摧伏外難，即大師弟子眾中稍有不符大師之教者，無不盡力降之。克主傑之威德，實非餘人之可比。克主傑自幼時，即辯勝葭之喇嘛尊勝，彼智辯無敵，然敗於克主傑。故自他諸宗，無堪為克主傑對辯之敵者也。能使大師之正義光顯如日，離諸雲翳者，皆歸克主傑而無他。西至哦日，東至康地，各處殷誠迎請，然以住持藏中正法為重，故皆辭之而未赴。在位八年，住持大師正法，饒益無邊有情。\n三、克主傑後為雅鑪瓦善幢。次為慧法護續位，此師總善一切密部，特精時輪金剛，克主傑造時輪廣釋未圓而去，此師續成之。次為克主傑之弟，厥號法幢。宗喀巴大師有密傳之法一部，內載文殊菩薩等親傳之密法；此法之傳承，克主傑得其少分，妙吉祥海得完全之傳承，更未輕傳第三人也。次，法幢仁波卿從克主傑及妙吉祥海二師之前，受其完全之密傳，遂為此傳之主。次僅傳三位具足法器之弟子，謂大成就之法金剛、朵壠巴吉祥金剛、康巴寶金剛（又名金剛吉祥），時人稱為金剛三昆仲。彼三人悉獲上品成就，證得不死之金剛身。法金剛住於覺摩囉日（山名）之蓮華窟中，吉祥金剛住於止之賈扎（崖名）金剛積無量宮，寶金剛（亦號智金剛）住於盆盂（地名）覺薄樸之阿蘭若處。諸無善根者，悉隱身而不見；具法器者，則現身而授法。其吉祥金剛亦住於集米寺之善增阿蘭若，第三代達賴喇嘛福海，從受勝樂輪之灌頂等。其法金剛者，將密傳及經，具授與賢慧義成（克主傑所轉生班禪之第一代也），次授與佛智，次授與賢慧法幢（賢慧義幢所轉生，亦有謂此世方有班禪之稱號。）由此師方稍有開顯也。（是密傳之略錄）。法幢仁波卿著有時輪二種次第等書。次為堅慧仁波卿紹法王位；此師著有帕勤等釋，創達薄扎倉於達薄之地，是彼處宏大師聖教之始。（達薄在拉薩之南方。）次為願吉祥續位。展轉至今，已數十代矣！（以上為格敦寺之傳承。）\n四、妙音法王者，大師親為授記使建集米寺，並授與大師自寂滅山中開藏所得之法螺。法王依師命，由內隖為施主，遂創集米寺。法王記力殊勝，如大般若、寶積、華嚴等，各作一部筆記，能受持一百八部於心中，凡欲講演，亦無須其經本，是大師弟子中受持經論最為第一者也；所講之帕勤、因明、中觀等法，皆以大師所傳者為依據。其上首門徒，如大地之竹葦、秋夜之星宿耳！法王復命七位高足，為大眾之講授阿闍黎，各各宣揚正法，遂成七大院，謂多門、明慧洲、樂廣、霞廓、聞思洲、調伏、密咒之七院。後時變遷，遂合而成四，為多門、明密、慧咒是也。（世傳云：此寺有七千七百眾，現時實有萬餘眾也。）法王之後，為吉祥師子繼位，此師見昔時得大成就之霞瓦日巴現身（霞瓦日譯鹿山），授與修摩訶哥囉之教授等。次為寶菩提、賢慧日、賢慧稱、釋迦幢、願吉祥、妙音善法圓滿此師見文殊菩薩現身，讚曰：「若有汝之慧者，實為喜之極矣！」因此故，皆稱此師號妙音歡喜慧也。此師久時住持正法，著有大聖莊嚴論、現觀莊嚴論、中觀論、入中論並因明等釋，一切種智僧海（達賴第二代）等皆出其門下也。次為功德海，再次即僧海。紹位僧海之後為福稱，此師復登具善寺之法王位，為第三世達賴喇嘛之親教師。（達賴至今凡十三世，代代為法王，整理僧伽制度論中謂為居士者，誤矣！）事業廣大難匹，著有帕勤、戒律、中觀、俱舍、因明等釋。乃至今時，為明慧洲之依據。更著有桑都二種次第等諸密典，亦為今世所珍寶者也。次為福海續位，次為功德海（達賴第四代），次為班禪仁波卿賢慧法幢，次傳第五世達賴喇嘛，此後隨成達賴所獨有也。（集米寺之總住持。如上說各院之傳承尚繁。其多門院講經之依據，初為法生所著者，後時有大善知識妙音笑金剛（本諱語自在精進）出興於世，總達一切顯密諸法，特善五部而無滯，著述諸釋，非僅為多門之所依，實徧蒙藏一切講場之所據也。）\n五、大慈法王者，初代大師赴永樂之請，次回藏中建色惹大乘洲（世傳寺僧五千五百人云），後復至支那，為永樂、宣德兩代國師。（仁宗時法王或因在藏，或為略而不說。）蒙古、五台等處之黃教派，皆以法王為鼻祖也。法王臨赴支那時，傳位於迦舉巴達傑跋陀羅。次傳古如幢賢；此師之見稍異，為克主傑所訶責。次傳位於雅鑪瓦饒降巴，次為名稱慧寶師子，次內敦巴、次拉撲法王，次任運吉祥圓滿，次為多聞吉祥慧，次妙音不空吉祥，次為第二世達賴，次傳結尊法師（此師著述甚富，為色惹一院之依據。此師及吉祥圓滿之事迹尚繁未錄。）次傳福稱，次為法稱賢，次傳第三代達賴福海，次傳東廓功德海，次為第四代達賴功德海，次傳班禪仁波卿賢慧法幢，次為第三代達賴喇嘛等。寺初有五院，後合而成二也。\n六、根敦主仁波卿者，初隨慧師子往後藏宏法，次依喇嘛本尊等記莂，建扎喜倫薄寺（陽云扎什倫布，譯為吉祥妙高）宏揚大師之教法，與前藏三大寺相等也。此師著述及門徒亦眾（不錄）。住持二十八年，次傳位於大善巧賢吉祥，次為教理海，次為智頂，次傳僧海（達賴第二代），次授聖教日，次為慧幢、不空海、慧善賢（爾時依此師之著述為依據），次傳內寧法王法幢、響之法吉祥海、福幢、思成吉祥賢、正法上增、天王慧，次傳位於班禪仁波卿賢慧法幢，此後即成班禪所獨有。其寺初分三院，至班禪仁波卿時，增一密咒院，依上述之四大寺為根本。黃教寺院漸次繁盛，餘派寺院，亦多轉依而變黃派。大師教法，流徧蒙藏，映蔽餘派，如日光之奪螢火，或信或嫉，其類非一，故讚謗之聲，今世間雜而聞也。（然皆係暗謗，非有光明正理之可言。）\n西至哦日，東達康地，最初宏揚大師之法者，厥為二慧賢也。大師之高足上慧賢者（待東方之慧賢故言上），初返哦日，於莾盂建達摩寺（譯為也寺），其弟建敕色寺。并於桑迦寺，并往昔大譯師寶賢之金殿寺，及止敦寺、羅冬寺等諸舊寺中，興樹大師之教法，乃至現在猶盛行而未減，時彼處之官長，皆禮慧賢以為師也。次有克主傑之弟子——桑樸瓦號天王慧者，修整原有之北圖寺，並新建八加、立格兩寺。自是之後，或有新建，或為舊改，大師之聖教遂徧諸哦日之境矣！\n下慧賢者，住色惹大乘洲，當達傑跋陀羅之住位之時，為色惹之副講阿闍黎。時無量海眾，謹依大師之教規，持戒精嚴，講修并進，人天福田，道俗歸仰。彼於一日感而念云：「後回鄉里康之時，亦當依淨戒律，興此法派見行，建樹結尊仁波卿之教法，利益安樂無邊之有情也。」時有一切種智號菩提億者，以通力照知，遂請慧賢菩薩至室，奉以上妙供養，並󸁅𰫷一匹、黃帽一頂，告曰：「今并無他緣，是因汝將速回康，康地之正教，汝當勉力宏持也。」時菩薩念云：「我并無返康之語，何故見如是教耶？豈我不應住此乎？無論如何，我請白於賈曹仁波卿（大阿闍黎達瑪仁勤也），或當見留耳。」遂往具善寺，朝謁大阿闍黎，啟白上事。時大阿闍黎非但不留，并慰而記云：「今回康地甚善！有山曰日窩，於彼附近，有汝所化之機，事業亦能宏廣也。」并送禮物而遣之。菩薩次返昌都，建寺曰慈氏洲，集三千餘眾，饒益無邊有情。至是方知一切種智菩提億有神通力也。次為聖天菩薩住位，遂以彼之轉為寺主。聖天徒眾，多出宏法之良材，改舊建新，道塲叢起，大師之遺教徧覆康地而無餘矣！\n七、阿多（即西寧附近大師誕生之境內也）宏法之漸次者，初為義成寶法王，於妙翅鳥崖建寺。次於大師誕生之地建塔；彼近聚落故，任運住止無數道俗。後第三世達賴喇嘛福海，因蒙古王請過彼時，命光海法王建藏滾扎倉，傳數世，遂興講經院。後更立密法院、醫方明院，遂成四院焉。\n達賴第四世德海法王，遣佛子不空海，往阿多境內建寺。佛子奉教，創寺曰慈氏洲，立講經會，是建寺宏顯教之始。後時妙音笑金剛立密教院，顯密并進矣！其章嘉胡圖克圖、土官胡圖克圖等清朝國師，皆此寺之人才也。寺之十代住持，號義成海者，建大叢林曰都史多正法洲，寺分四院，人才海湧，下院亦繁矣！其難為倫匹之大善知識妙音笑金剛者（諱語自在精進），於羅舉地界，建大道塲曰札喜期（譯曰吉祥旋），內分聞思洲四院。次傳位於高足語自在吉祥，後仍供位於妙音笑法王第二代——妙音法王寶無畏帝，自是已往，代代為主。寺出將才，倍於他寺，子寺下院，亦勝一切。今於阿多境內，宏法事業，講教修行，實無餘寺之可比也。阿多寺院，勢不下於拉薩，如赴阿多學法，近而且便，實與藏中三大寺而無異。其扎喜期寺，經板具全，更有多人之著述，為學藏法者所必不可少也。\n第三節　密法傳承\n大師遺法，總錄如前。密法宏傳，待重述之。\n無比法王慧師子者，心生中觀正見，堅獲生滿三摩地德，更得本尊加持，護法辦其事業，受持大師之桑都、勝樂等密法教授而無餘。其他弟子之所未得者，此師亦皆有之，為大師弟子之中，宏法事業最為第一者也。前在色惹寺，受大師講密法之灌頂，大師授與桑都月稱釋等諸解釋，更授與大師開藏獲得之閻羅法王面具、棒杖繩索等。云：「汝無須怖，我已將法囑與閻羅法王（是大師之護法）。汝可往後藏於如鈴覆之山上，有閻曼德迦之瑜伽者，彼能增廣汝之教法。於如羅叉仰臥之山上，有藥叉女，彼亦當增長汝之教法。其後汝亦能自知也。」慧師子法王蒙授記已，携帶根敦主仁波卿同赴後藏。時持律慧密，亦依彼師徒二人聽聞顯密諸法。其餘諸徒眾，從慧師子法王學密法，依根敦主仁波卿學顯教，持律慧密為副講，聽眾勝於一時也。後時善財海法王，讚當時師徒眾會云：「我年幼時，在日庫（地名）見慧師子法王、一切智法王（稱根敦主）、持律法王，并諸徒眾，同住於日庫，宛然如來俱諸眾會，出現於世耳。」如是講聞增盛之時，慧師子法王忽憶念云：「我前於大師面前，攝受宏揚密部，今是其時也。」遂漸宏桑都，漸次遊行。至倫薄頂（山名及寺名），時寺內住持號聖光德海者，俱諸眷屬，諮請法義。此師著有炬明（月稱桑都釋也）之釋，宏揚桑都。法王知是大師所記之閻曼德迦瑜伽者，遂於其寺，建樹大師之修行壇儀及講桑都之軌則，復將大師所授閻羅法王之面具棒索傳授於彼，至今尚存也。\n次赴獅子頂（山名及寺名）時，彼處之官夫人為施主，亦於彼寺興密講說及壇儀。彼官夫人者，即大師所記之藥叉女是。大師又曾記：「其後者汝自知也。」法王住獅子頂時，自亦知都拏瓦（法王高足之一）宏法時至。一日同於法王前進茶，右序之首為根敦主仁波卿，次為都迦瓦等，左序之首為都拏瓦（諱吉祥賢）等。時法王問都拏瓦曰：「汝屬相為何？」白云：「馬。」法王曰：「善！世云『牛死地馬跳』，汝今可往牙喜（譯牛死）地界，宏揚密法也。」法王授彼大師之衣帽。時都拏瓦白言：「此是傑根敦主所應得，請授我大師之桑都釋等。」遂請而取，往牙喜地內，都史宮（寺名）中，建設密院，是為上後藏（後藏分上中下三處）隆創大師密法院之始也。次從都拏瓦傳妙音眾增，乃至寶增上，凡二十一世，中無間缺。其寶增上，雖有數位高足，然終非傳授法續之器。至後半世時，有梅語自在慧，及雅鑪住持妙音持教，往請法義；然桑都之灌頂講傳最扼要者，仍未傳授。直至世壽八十之時，有妙音笑金剛；八十一時，有章嘉第一代語自在賢慧具法，并塘薩巴成就海等，自前藏而往請要義。是時方見獅乳寶器，授受相當，遂將桑都等一切扼要法水傾量瓶注。法傳願竟，未久歸寂。前持壽而不去者，蓋擎法以待主也。（如戒賢待奘公耳。）\n其慧師法王，命都拏瓦宏密法已，遂返前藏，創舉梅巴（舉為密部之名，梅譯曰下，對密部上院而號下也。）宏揚桑都。法王之位，傳於施祥法王。此師著有桑都釋等，宏揚而不輟也。時有慶喜義成者，初曾親遇慧師法王，次從施祥法王聽受經釋、教授等法。施祥之後，寶賢續位，次年壽終。時舉梅巴之講授者，理應慶喜義成當任，茲因維那不空等奉吉祥幢為之，彼心稍生不樂，隨持摩訶哥囉像一幅、頂骨一具，赴上前藏（前藏亦分上中下三）。初有師徒六人，後共三十二人，洽與桑都中本尊數相符合，遂建立桑都之講傳。（吉祥幢後雖奉請為阿闍黎而未赴。）日進一日，學徒繁資。義成法王於十三年進力宏持，是為舉奪巴（奪譯上）之始也。舉奪、梅兩處人才俱富，不暇繁錄矣。\n更有大師之高足，賢吉祥者，亦多造密之釋。上座義成吉祥者，於羅扎建設講授桑都月稱釋之基礎。法王月幢者，於昵丁、精其等處，宏揚大師之密教。自是之後，隨學建寺者頗眾，大師桑都之講規，量徧康藏衛等而無遺。顯密宏傳，依之可窺一斑耳。（大師法派見解、修習、行持等，實總括一切宗派之善處，捨棄一切之流弊，雖為諸派之真髓，亦實超一切之上也。諸派法義，余尚有廣譯之志在，故不繁贅矣。）\n十方諸佛及佛子，妙智深悲勝神力，總集一體宗喀巴，足塵願常飾我髻。\n由彼解脫功德海，採出如意摩尼珠，徧逐三界無明暗，如來性身亦堪覩。\n師德光滿徧十方，猶如炎帝憤赫暑，逆梟鼠蝙非所堪，暗生怨謗為法爾。\n若諸和柔具觀慧，希求德香如蜂執，美稱勞馥動鼻根，意識不醉誰能至。\n詠詩詞賦未追求，念慧微劣精進腐，文誤義乖為我失，願施加持不成覆。\n乘此微少諸善根，普利見聞諸含識，生生不離大師足，慈悲攝受生歡喜。\n師喜面輪現微笑，任運流出妙風雨，潤諸信種發德芽，資糧葉茂證華敷。\n華敷普召諸有情，聚依三身園生樹，所求充滿永無退，速證無上微妙智。\n佛曆二千九百五十七年安居，初半月十四日，沙門釋法尊錄於川邊甘孜扎迦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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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喀巴大师传\n民国．法尊译述\n第一章　显密诸经之记莂\n宗喀巴大师者，乃于无量刼前发菩提心，修菩萨行，资粮圆满，应正等觉；唯为化度诸难调故，于边地中现苾刍身，住持如来圣教，饶益无边有情而已。然诸劣根有情犹难信解，今以教理略明大师示现之由。大师系文殊菩萨之化身。文殊久已断尽二障，圆发二智，为七佛师；故此大师亦已成佛久矣！如文殊根本教王经中授记云：「世间我涅槃，地上成空虚。汝（指文殊）现异生身，行诸佛所行。彼时雪山中，有极喜兰若。」此中记莂文殊示现异生之像，地在雪山之中，寺名欢喜也。今藏中有寺建自大师，故大师为文殊之化现，一证也。又空行秘密经云：「曼殊师利号贤慧，增广教法甚希有。」此记文殊之德号与大师同号，又一证也。又天竺月称论师授大明杜鹃论师记云：「至尊宗喀巴者，系曼殊师利现苾刍身，于边地中，为度生故，随意受生。汝亦生彼，如彼教行，宏广教法。」云云。又提婆菩萨、佛护论师、静天论师，皆现彼论师，前为授记云：「于边地中有至尊宗喀巴曼殊师利，住持教法。汝亦是彼所化度者，应礼彼足，如教修行，修诸心要。」云云。大明杜鹃论师者，即宗喀巴大师之弟子克主杰尊者是也。此中明记宗喀巴之号。又克主杰尊者前身在天竺受生，文殊菩萨现身告曰：「边地众生愚蒙，不知取舍之处，实可悲愍。以无明故，趣入邪道，流转生死。我为安立彼等于解脱及一切智位故，顺其下劣意乐，现苾刍身。汝亦是我所化机故，应往生彼中。」云云。又于一时，慈尊现身教云：「于此赡部洲中，为欲光显释迦能仁教法，犹如日轮，故文殊化身，与大师亲来无异，汝亦应往宏彼教法。」此二记莂，即为记示彼为师徒之关系。如是等教甚多，恐繁不录。\n曼殊师利菩萨者，为化众生故，现为诸佛长子之身。究其实体，则成佛已久，于无量刼前平等世界中，应正等觉，号曰龙种胜佛；此为健行三摩地经中所说。于未来世当现正觉，号曰普见如来；此出宝积经中。于现在北方，过去四十二恒河沙数佛土，有世界名曰常极欢喜，爱乐殊胜，有如来应正等觉号曰胜解，极欢喜藏摩尼宝积王现在住世。彼中无有声闻独觉，唯有一乘，无余乘名，亦无老病诸苦恼事。彼如来者，莫作异念，即曼殊师利童子是也。此为指鬘经中所说。仅以如上所引经教，已足证明宗喀巴大师为文殊之化现无疑矣！\n第二章　略述过去事迹（经论记莂，约两卷有余，恐繁不录。）\n第三章　别明现世事迹\n第一节　大师之诞生\n大师降生之地曰宗喀，距西宁五十余里。父名达惹哈伽𬬻嘣格，勇识仁和，心智明利，深心信敬师僧三宝。于诸贫乏，慈悲惠济，具足成就七功德财，日诵称赞圣曼殊师利真实名经而为常课，见诸善法，勇乐欲为。母名馨萨（上声）阿其，本性贤善，无诸谄嫉；见诸有情，舒颜正语；无依无怙，增上哀愍。或时礼敬，或时绕佛，持六字明，常恒无懈，身等三业，进修善品，远离一切女人过失。大师父母贤善如是，可谓具大善根者也。大师有兄弟六人，大师行居第四。亲里眷属，时足千人，即七族中，人亦甚众。族中全信三宝，前后出家具沙门功德者，时有其人。（大师入住出胎为觉为迷，略录梦相，智者自知。）丙申岁底，父于梦中见一大德，以诸花鬘庄严法衣，叨利树叶，形如黄绢，以为下裙，负诸经卷，谓从中国五台来者，向汝借宿。说已即升楼上佛堂。父因平时诵曼殊名经，即便念云：「为曼殊示化，我当生子，具智慧耶？」又于梦中，见一金杵，光明晃耀，入母身中。意为自绿叶佛土中，金刚手菩萨所掷。醒时即念：「我当生子具势力耶？」又母梦中见有平原，诸花徧布，有千女人敷坐其中。自亦处内，见自东方来一白色童子，手执净瓶；自西来一红色童女，右持孔雀翎羽，左执一大明镜。其童子指诸女人，问童女曰：「此可否？此可否？」其童女则于诸余女人各说一种过失而答之。其后童子以指指其母问曰：「此可否？」童女欢颜答曰：「可。」时童子即告母曰：「若如是者，汝当沐浴。」即以瓶水注其顶上，口念浴佛等偈，颂而浴之。自亦觉自身离诸垢秽，安乐非常。醒已，其身轻利，其心快然。便起疑念：梦中所梦，为何相耶？又父及邻舍诸人，于其梦中，见诸僧众，从拉萨迎请释尊像（传即文成公主由唐所请去之佛像），置于父舍。又诸画中，三光同现，或雨妙花，或焚妙香，或虚空中，奏诸音乐，或地震动，如是种种希有瑞相，诸人所共知也。（以上皆丙申年事。）\n次丁酉正月初十日夜，母于梦中见无量不可思议僧俗男女，擎持种种幢幡乐具，口云迎接观音菩萨。其母周观四方而无所见。次仰视空中，见于云中有一金身，高大如山，光明如日，照一切处，宣诸法音。复有众多天子天女，庄饰圆满，前后围绕，渐次下降，身亦渐收，至其顶时，量仅搩手，形极端严，入己身中。次诸围绕，及诸迎者，亦入自身。更有诸余见闻有情，礼拜旋绕，供养称赞。从明日后（十一日），智识澄利，快愈常时，一切时中，任运于身，珍重爱护，清净梵洁。此即大师入胎之晨，亦即释迦能仁于宝罗筏城现大神通，降伏六种外师，受四大王供，世尊现身徧四王天乃至有顶，令诸见者，及闻法众，皆发无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之纪念日也。\n其梦相中执瓶童子、持镜童女者，后谓观音及度母是也。次入胎已，满九月十日之后，邻降诞时，其母梦中，见僧众等持诸供具，谓往供养供堂，问云供堂何在？语未已，昔所见之白色童子已来，由手执一水晶钥匙，答云供堂在此。即于母之胸中启一黄色小户，自内取出前次入内之金身，其身稍粘垢染。前见之红色童女亦至，洗以瓶水，拭以雀羽，复以梵语种种赞咏诸供养者，供养彼身。大师之母从梦觉已，时为明相初出，明星现时（此明星指七曜中之金星，此星于诸余星中最明大故），安然降诞。（此降诞晨诸传中多未明记，依入胎日算，当在十月二十日已后。大师圆寂系十月二十五日，故降诞亦有谓在十月二十五日者。今此书所传，合汉历即元顺帝二十五年，岁次丁酉。）其诞生之次日，于彼境中有一修怖畏金刚（牛头明王）得成就之喇嘛，号曰义成宝，彼以通力了知，即以甘露丸药和合食物而为丸，及一有加持之怖畏金刚圣像等，使一具戒清净近住弟子送来庆贺。后时其父于彼喇嘛，问其所以。告曰：「我前（丙申岁末）于梦中本尊现身，我祈其加持，并请数数示现。本尊即面向宗喀，告曰：『明年此时我来此处，于此中间汝可安乐而住。』说已而去。醒觉后未解所说，遂入定观之，当时现生者为汝子耳。」此亦足证大师即文殊化身而无疑也。\n大师生已，截脐带时，滴血于地，任运生一白栴檀树。于树叶上，或有狮吼佛形像，或有曼殊五字咒文，渐满亿万，遂名其树曰󸁑嘣栴檀。后于彼建寺，亦号󸁑嘣。二字分读，前字音姑，译曰身；后字音崩，译曰亿。二字合时，即变音为󸁑嘣，译曰十万身像。诸不善藏文之发音者，或曰古母巴，误也。此寺之主持喇嘛为大师父亲之转身，即现住北平雍和宫之阿嘉胡都克图是也。现在此种瑞应事迹，犹可朝观，勿容疑也。\n大师顶圆如盖，额形开广，眉目秀丽，玄丹丰裕，耳肉长垂，肢节充整，诸根明利，肌肤洁白，世人见者无不称悦。虽在童年，远离愚童之恶风，厌离放逸之俗习。于诸恶行，本性严慎。见诸有情，爱语庆问。舒手将护，施诸贫匮。悲愍实语，安慰无依。智慧深渊，唯法是求。如是种种诸菩萨行，犹如儿童吸饮母乳，无待师诲，任运而趣。总之身语意行，唯妙离恶，地上大士欲隐反显。故时世人，皆共唱言：此若非佛，定是大地菩萨，为利益众生，住持圣教而来应化者也。\n第二节　大师之出家（儿童时代之宗喀巴）\n大师舍家出家，入佛教门，渐次游行求闻思等。本生论云：「居家如牢狱，永不思安隐，或贫或富贵，居家如大病。」又云：「若行正法失家业，若住俗舍何成法，正法事业极寂静，家业须以喧杂成，既与正法有相违，欲利益者谁贪著？」大师亦观家如牢狱、火坑、蛇穴，常欲出离，祇以幼稚，未能如意。\n己亥年，师三岁时，有迦玛巴游戏金刚，应元顺帝之请，自藏来内地，道经师处，为师授居士五戒，（三岁本非受戒年，盖知器宇非凡，故特授之。）赐号庆喜藏。更授记云：「此童子后往藏中，住持正法，犹如第二能仁也。」\n于斯年中，父请义成宝大师来家。义师多施资财，告其父曰：「唯愿汝将儿惠我。」父如师教，将儿奉施。自此以后，乃至未入藏前，皆在义成宝大师该依止而住。师初至彼处，应诵习之诸经，未待师授，仅以智力思察，诵读如流，全无碍滞。当未出家前，义成大师即令入怖畏金刚、胜安乐轮、欢喜金刚、金刚手等坛塲灌顶，其密号曰不空金刚。是时大师即能受持一切密乘律仪，诸三昧耶，犹如目珠，防护无犯。得灌顶后，未出家前，随将胜乐轮喜金刚、阎曼德迦等仪规，受持于心，数修胜乐，毫无懈怠。其余之本尊瑜伽、念诵次第等，同时具行。又如师所教，修曼殊心咒五字明多次。时所居室中石上，多现五字明之字迹，宛如写成。至癸卯年七岁时，两臂之金刚萨埵，常于梦中示现。特有阿底峡尊者梦中常至。（阿底峡尊者诞于宋太宗七年岁次壬午，宋仁宗二十年至藏，寿已六十有一。仁宗三十二年，岁次甲午，九月十八日圆寂于那塘，时寿七十有三。尊者圆寂后三百零二年，宗喀巴大师始生也。）后师至藏时，谒尊者像，与前梦中所见无有别异。此即显示大师受持阿底峡尊者之遗教，令不隐没之前相也。（此中仅述梦中所见，其实日中亦常见之，如宗喀巴大师秘密传中说。）师见三有，犹如电闪，刹那坏灭，无可恃依，三苦暗夜，除遣极难，覆蔽一切殊胜功德，大道有情，常迷此苦。更见出家梵行，乃释迦师子之无上胜仪，三世诸佛皆依此离而成等正觉，称赞出离，呵责居家。然我何日得出家耶？如是愿求常无间断，犹如天众趣欢喜园。次七岁时，依具足教证功德海无上无比义成大师而为亲教，显密德藏大善知识童子菩提为阿阇黎，受沙弥十戒，法号慧贤名称吉祥。于一切轻重学处，殷勤防护，离诸垢染，成妙梵行，庄严沙门，出家宏模矣！\n盖义成大师早知大师当为法王，故自幼年殷勤将育，犹如培植药树嫩芽，亦如轮王爱顾长子。为令智慧开发故，传授曼殊师利及妙音天女等仪轨修法，若显若密，一无所悋，悉授与之。大师后入藏时，资粮广备。故大师常云义成大师恩德最深，虽父母之慈爱，亦不过如是而已。义成大师赴藏两次，显密教理通达无遗，特依阎曼德迦获得成就，建两伽兰教导末学。在世之时，屡现神通，记莂一切。临终之时，天乐天花，无量供养，时共见闻。于虚空中复发声云：「从此去已，当往北方鼓声佛土行菩萨道。」云云。\n第三节　大师入藏学法（修学时代之宗喀巴）\n大师复作是念：我今于佛善说法经中而出家已，如来所教唯有二事，谓读诵闻思及断惑修定。于二事中，闻思尤要。故应先依诸善知识听闻思惟，断除疑惑；然后取舍修习，极善了知，渐次而行，以免谬误。若不尔者，自无知解，造次而行，犹如生盲，趣未经路，不仅不至所欲，且有险恶。故须先于显密教理学习通达，方可修习一切禅定。学习之处，亦以雪山回环，四时调序，夏无极暑，冬无严寒之地为宜。初由诸大菩萨建兴正法，次有诸善知识住持增广，乃至于今教证之流，卫藏胜地，尚有其人。故藏地修学，优美极矣！虽长途艰辛，全无怯弱，犹如萨陀波仑参访法上菩萨，不顾一切而往依止；亦如善财童子趣依南国参诸知识，不辞劳辛也。由此大师去藏之志，即行确定。尔时义成大师亦加劝励。于壬子岁，师年十六（明太祖洪武五年也），如诸鹅王，游泳莲池，大师具足无量踊跃，发大欢喜。将起程时，义成大师告曰：「我今欲为汝说一种法，汝何所欲？」师白曰：「请赐一种于心最有利益之教诲。」义成大师具足神通力故，以未来之记莂，而作教诲。告以初应闻思，次应修学，再次应如是修法义，后应如何成熟有情、住持佛法等，皆以偈言而诲之。大师不仅记忆，且书其文句，具如传载，恐繁不录。总其教诲应学之程序，初学慈尊之五部论，次习法称论师之七部因明，进学破离边执之中观论等，后具学一切显密等法，如是次第，令入藏地渐次修学。大师于义成大师前所受之显密诸法，除前略述外，尚有金刚界顶、法界语自在、不动、大随求等下三部（藏中密法有四部）之梵译经教、建坛仪轨、教授法等，上部之三种阎曼德迦、三派传来之胜乐轮及金刚手等。义成大师更诲云：「防护留难者，为金刚手等。增长智慧者，为曼殊五字明等。增益福寿者，为无量寿如来等。成就顺缘者，为多闻天子等。防护一切人非人之损恼，授与一切成就者，为六臂摩诃哥啰等。此皆为我本尊，今授与汝，诸尊行法及供养等，依教修持，切莫间缺。」云云。大师受教后，尚能依教奉行。至藏后，住极乐寺等，学经之时，因诸不便，于多闻天、六臂依怙、秘密主等，时有间缺。由此间缺故，初学经时，顺缘稍乏，并诸病恼，常为扰乱。大师云：「此皆未能全依师命所致也，悲夫！」故此后时于金刚手等修持未敢间缺。（大师岂有违师教诲之过，但为警策来学，故示现耳。）\n又于尔时，义成大师为欢送师故，陈设坛场，启白一切护法圣众。以一握青稞，供献坛上，诸青稞皆光明晃耀，形如珍宝。义成大师喜曰：「当成佛教教主之瑞兆也。」是时师徒互以恩深义重，不忍别离。然以事大，不可强留，唯有至诚发愿而已。大师于出发前，礼辞义成大师，留恋座前，有依依不舍之情。义大师劝慰后，互道尊重而别。大师于长途跋涉中，因平时诵习力故，任运持诵，称赞曼殊师利真实名经而行。时或忆起义成大师之恩德，辄泪垂如雨，回顾大师之方所，每思回返；时诵「不退不回还」之经句輙止。—此亦大师后时不归乡井之前兆也。时同行助伴，有前藏止公寺中之化缘喇嘛，名宝吉祥，与师共道；更有舅父二人，及余赴藏行人为伴。进藏之路，为绕南路而行。大师道经昌都，住宿一夜，十六尊者及摩诃哥啰为之现身。后大师教法流行西康，有慧贤菩萨，于师宿处建寺，即今之昌都喇嘛寺是也。如是渐次进行。至年十七，岁次癸丑，秋季达止公山林，朝谒止公仁波卿于师依（地名），即于座前听受大乘发心仪轨、大印五法，及止公喇嘛之著述，并拏󸁂六法等甚深教法。次师之本意，欲先往极乐寺，学诸广大经典，时因伴友之劝请，随往公塘（地名）。因该地有一善巧医师，号宝依处，受持八支医书（马鸣等所造）及梵藏一切善巧者之注释。习练一切手术，未经久时，皆得善巧。大师偶有失调之时，虽有十数名医为师诊治；然用何药，如何配治，寒热调均等，仍须请于大师。时诸医师皆云：「现在藏中之善巧医术者，无能胜于法王仁波卿（是师之尊称）者。我等亦略趣足前学习，因听受诸药性差别等，较之昔年所学，进步多矣！」师住彼未久，欲广学慈尊、无著、龙猛、提婆等诸大菩萨之圣教故，遂往极乐寺，（此寺在拉萨之西，止公及公塘皆居拉萨之东。）从极乐住持善满及上座吉祥狮子座前，听闻经论。其读诵阿阇黎，（每日读若干，皆须背诵于阿阇黎前，故此种规范师，却类内地之教经阿阇黎也。）则依大善知识德海为正，大阿阇黎邬锦巴为副。善巧习学现观庄严论之本（颂文）释（天竺狮子贤论师所造），仅十八日，释文具熟。次更听受绛嘉之释（此书重释狮子贤论师之释），未经久时，文义具善。时诸教师及同学者，于师慧力，莫不深生希有之心。大师在故乡时，曾已学习大乘庄严经论，并为他说。近极乐寺有号曼殊宝大善知识，极善慈尊诸论，故又依止听受大乘庄严论等。师住极乐寺时，有萨迦教主，尊号福幢，赴法城阿兰若（去极乐寺不甚远），往礼之，从受曼殊五字明结缘灌顶、胜乐身坛灌顶、古󸁑（摩诃哥啰之一种）结缘灌顶等法。如是住极乐寺两年，习学帕勤（即现观庄严论之略称），极悉善巧。岁次乙卯，年十九，往桑檏（寺名）等寺，游诸辩塲。（藏中学经得善巧已，往余寺中立宗，寺中诸师设难应辩。现今藏中三大寺等处，皆行此法，互相研讨。）智慧圆明之美称，由是徧扬。次往后藏，欲直赴萨迦寺。因同行缘力，暂绕路仰垛而往雅𬬻。从雅𬬻往住宝胜善知识前，受胜乐十三尊及阎曼德迦五尊之灌顶。次往萨迦寺。时萨迦未讲经，遂往萨让慧檏师前，听受经论。至萨迦讲经时，往彼依帕勤立宗。次往拉垛绛（地名，萨迦寺在后藏之西，此寺又在萨迦寺之西北。）诸寺立宗，后至觉摩囊（寺名），于尊胜大师前，受六支加行（时轮金刚法）等。又趣薄栋（地名）回，路经吉蛾雷（寺名），于彼住持前，受迦当朗忍之传承。次游蔼寺辩场立宗已，回那塘（地寺名）。前学绛嘉帕勤释时，内中多引俱舍之文，稍难解了；以此因缘，欲学俱舍。故于那塘之义贤师前，听意乐贤之俱舍释一遍。然师智慧广大，非于少义而便满足，故意犹未尽。时于彼寺一格喜处，见有庆喜吉祥之帕勤释，较前所学之绛嘉释，显然易了，生欢喜心，欲往庆喜吉祥大师处重闻帕勤。更见彼释中亦引有俱舍论文，诠释甚显，念云此师俱舍决亦善巧。随回仰垛少住，后往内宁（寺名），立帕勤宗。\n丙辰年，师年二十，夏住贼勤（寺名），于大善知识庆喜吉祥仁波卿前，听闻帕勤一遍。时彼大师慧辩明利，应释尽释，善知机宜，具足无量善巧者相。大师对师生大欢喜敬重之心。尔时重复请讲俱舍，庆喜大师云：「我于俱舍原亦善达，近来无诸学者，故亦稍疎，讲则必须参阅各家著述；近体失调，况现在正讲授帕勤因明，恐不能速办。我有弟子名仁达瓦（仁达地名），又名童子慧，人皆重之，智慧明利，善巧俱舍，汝可往彼处听闻。若不广释，可请依文指授。如是数数劝勉，必获利益。」大师与仁达瓦师，前已相识。适于彼夏，由萨迦寺来贼勤。因此得依仁达瓦师听俱舍世亲菩萨自释（即汉译俱舍论），指授一次。仁达瓦之讲法，非仅依文释义，将全论要义，前后配合，一切关要，皆能直授于学者心中。大师起最大清净信心，于彼所讲一切，虽仅一次，文义皆了。并将论中最难之处，请问抉择，映夺彼意，起大欢喜。仁达瓦大师曰：「为汝讲授，实须慎也。」\n按仁达瓦者，童幼之年，智力成熟，厌患世法，消散贪瞋，观三有如香城，游胜行（菩萨行）如幻网，童真出家，善习圣教。其经论之传承，虽必依师，然一切显密经论之深义，则仅参阅一、二次，本释正体，善能配置，悉无紊乱，以正理引申，教诫后学。中观因明，时多隐没，而自以慧力开阐正轨。雪山之中，智识无与俦者。师之行证，于增上戒学，离诸误犯；真菩提心，现行无间；观诸有情，犹如赤子，但顾利他，不顾自利，视火如莲；于密乘无上瑜伽生满二种次第，获得坚固之三摩地；共不共德，无能与等。以是力故，爱乐善品天神，现前承事，赞言善哉！曾于一时，发愿讲释，教导未学。于其夜分，虚空之中，见龙树无著等诸大论师现身，击四大法鼓，声满世间。如是等殊胜功德，说之难尽。宗喀巴大师之辨了义不了义论，及性相理门论诸书，其思想皆依此师为基础。故宗喀巴大师生平诸师长中，此为最上。\n如是从彼处听俱舍已，虽更无余义可明，但为顺其讲辩之轨，又重闻一遍。至贼勤夏季法会解已，于秋季中，师徒共行，赴拉垛（地名）桑灵（寺名）听仁师讲入中论一遍。时闻有获得成就瑜伽自在，善达五明之罗咱瓦（译师之称），号菩提顶，冬季法会，在前藏布达拉（即现今达赖喇嘛之住处）讲集论。当时大师知彼为藏中集论之主，故决定于其开讲时，赴彼听受集论。至秋末自拉垛赴藏，至布达拉请其讲授，已蒙慈允。然因寿腊高迈，法眷又劝请速归，遂赴藏。路经法城阿兰若，师亦随之。虽未能如愿听受集论，然亦略受余法。其年冬住极乐寺，次往觉摩垅（地名）善巧四部难论慧明大律师前，听闻毘奈耶根本经（德光论师造）及其释论，并一切支分，随其所授了解无余。时于每日听闻之余，受持根本经广释十七大页，（每页二十行，译汉文可成两卷，师之念力，可见一班。）悉无间缺，亦无忘失。（师自此已后任学何经，每日读十七页以为常课。）大师随众上殿修持，众诵般若行法时，师亦以般若为课诵，心住于诸法幻现无实之义。至众高声诵其余法时，亦未能惊乱师之定心，心亦不起少许分别，唯于明了性空无执之中，专一而住，离诸功用。至课毕，始出定。时众皆生希有之心，念云：「我等末法有情，虽闭户专修，动经多载，亦难使一念安住，何缘空性耶？大师闻思修三事并行，实希有也。」\n时在受持毘奈耶广释四十余卷之间，忽觉（留难之相）背之上半身粗猛疼痛。随往垛垅檏有一善巧邬仅宁主（一种密法名）者前，受其教授却病法。修之不效。随回极乐寺设法诊治，悉不见效。时极乐寺稍有口舌，师生厌离，遂与数人，同赴后藏。本意直往萨迦寺，祇因途中严寒，道复遥远，故暂住内宁寺避冬。时内宁之学者及随师行者，力请讲授集论。师初于集论未专研究，今略参阅，义皆通达，依自所知讲授一次。\n至戊午年春，师二十二（洪武十一年），绕那塘而赴萨迦，时结尊仁达瓦（结尊二字是尊敬辞）亦在萨迦寺听道果。此后经十一月之久，住萨迦寺依结尊住。结尊仁达瓦于听道果之期中，为师评讲集论一遍。复于彼时以释量论（法称论师造）为主，兼讲入中论（月称论师造），又诵授律藏等经论之传承。同时依金刚宝大德前，听闻欢喜金刚第二品萨迦派之注释。时彼处有一善巧诃字法之老格什，结尊仁达瓦亦劝请大师从彼前请求教授，住静处修之。自兹以后，所有之病患，痊愈无余。\n复次，师徒同往拉垛绛囊仁（寺名）度春夏。结尊仁达瓦著集论广释曰善说海，授于大师。大师又请详释量论一次，复受桑都本续及五种次第（此皆密宗无上瑜伽）。秋间乡里寄顺缘至藏，为领取故，自囊仁经萨迦而回前藏。收取之后时因友伴之请，及慈母书信，悬念之言，意欲返乡一行，省视亲眷故，略学回乡所须之散教授。时忽念云：利少过多，以此何为？遂立志决不回西宁，世间爱顾，深心厌离。后慈母数数函招，并带白发少许，色如螺贝，告云：「我年至此，念汝心切，归来一聚，是盼。」云云。师念回家，实无大益，随绘自像一张寄呈。慈母展而观之，其像首呼阿妈。慈母覩此希有境象，生起无量信敬欢喜，觉与大师亲见无异，爱念之心顿息焉。大师于一切恭敬供养、承事礼遇等，皆视同幻化影像，虚伪欺诳，无常变坏，不可保信。不加功用，厌患之心，任运现行。是年秋往梅卓拉垅喇嘛福称前，听受多种经论。次闭关静修，兼阅释量论之广释（书名正理藏论）。以见第二品道建立为缘，于法称论师之著述理路，引起无量不可压伏之猛利信心，发毛战竖，雨泪惊垂。后凡阅释量论等时，无不尔也。瑜伽亦云：「有大乘种性者，闻空性时，悲喜交加，不觉泪流，自恨其晚。」入中论等同作是说。师之信重，亦可见矣！昔藏中诸讲释七部量论，及陈那集量论等，仅知为辩论方式，其成佛证解脱之道，则非此中所有（我国内地想亦多同此见）。师以无垢智力总观一切因明诸论，特见陈那集量论、法称释量论等，摄尽一切上下诸乘修行次第，悉无错道。错固无果，缺亦然也。且如种谷，虽必须其种，然水等有失，其实亦必无获；任求何果，悉不能舍此他求。故于陈那、法称等诸大论师发起不共信心，实非他人之所能及。是年冬季法会住极乐寺，元帝太子帖木儿致书，并供物于座前，师酬书谢之。此为大师与王家通讯之始。次，意于明春法会时游诸辩塲，故即于此阅习旧课。\n至庚申岁，师年廿四，赴后藏过那塘。时义贤师适著释量论之释，令师住听，师如命听受一遍。夏季于那塘寺立释量、集论、俱舍、戒律四部之宗。复于彼时依结尊仁达瓦之喇嘛庆喜吉祥（此人非前听受帕勤之大善知识庆喜吉祥）者，听受萨迦轨之喇嘛囊决，及比松索摩。又从虚空瑜伽者，受苏迦悉地法等。次于秋间，闻结尊仁达瓦赴薄栋，师亦趣向蔼寺，从空贤译师学习宁哦梅隆（诗词）等。其主要之目的，则为依止结尊仁达瓦。（仁达瓦当时亦住蔼寺。薄栋是地名。）温习入中论、释量论、集论、俱舍论等，对于帕勤及戒律又请结尊仁达瓦重讲一遍。除于入中论讲释外，其余中观、宝鬘等重要之论，未得传承及讲释者，从那塘住持庆喜幢前，受性宗一切重要经论之传承。复从极乐寺妙宝师处听受一次。总而言之，当时藏中有性宗诸论，得传承者晨星冷落，况求能解释讲授者哉！然今藏中讲习性宗诸论者，无处无之，斯皆由大师得传承后之恩赐也。\n次师徒同赴萨迦，大师依前所述之四部难论立宗。（师于此时可立十余部难论之宗，祇因诸辩塲中未兴余论，故未章余宗耳。）次年辛酉，回前藏，春季自公塘渐游桑檏等诸大辩塲，依四部立宗。（帕勤已立毕。）时宗喀巴大师之慧辩锋芒，理教渊深，释难则势如破竹，酬问则音同扣响。前后藏境，诸大梵林，或通解三藏之高德，或专持难论之善士，莫不领教心欢，答然悚然。师则智深而慢浪自息，悲重而浮执悉殄矣！\n以上是学习显教时代中略录少分。师所学之经论，实非限于此短文所述。即如学现观庄严时，同时即兼学慈尊其余之四论十万颂，与帕勤合释八千颂摄义、无著世亲二解脱军（师徒二人）等所造之二万颂，与帕勤合释狮子贤论师所造之帕勤释八十颂广释八品摄义等二十余种梵译释论。学释量论（因明类）、入中论（性宗类）、俱舍、集论、戒律等时，亦莫不兼及其他。总之凡藏中所有，或兼听闻讲授，或仅受其传承，皆深入大师智𬬻为融无碍。又藏中佛法中兴之时，诸宏扬戒律者，曾唱黄帽之事。今大师受本尊所记莂，随于此求学圆满时代，亦改黄帽，表扬以宏持戒律为宗旨，对治不守戒律慢恃密法之弊也。\n第四节　受具及遍学密法\n如前所述，宗喀巴大师游诸道塲，辩论正法。当尔之时，能以善巧清净功德，引生学者之信仰，追随大师听受法要。复次大师尝云：「佛法藏内，七众戒中，最为最上者，厥为苾𫇴律仪。」即此律仪，便是显密二种大乘律仪之基础；正法之能否住世，亦唯视能否依此律仪建立佛法而定。故大师于雅墩（地名）恭请错勤波（寺名）住持戒宝律师为亲教师，错巴吉津（寺名）住持慧依律师为羯磨阿阇黎，吉津之维那金刚福律师为屏教阿阇黎，并二寺之持律苾𫇴为证戒僧众，正受苾𫇴清净戒律。增上尸罗充满身心，人天供庆，由是立矣！\n大师受苾𫇴戒后，往特（寺名）寺拜谒名称菩提仁波卿，请问法义，并祈印证所学。大师学识深邃，感动仁波卿信爱之心，相谈之顷，不觉涕泪。后尝对诸人赞大师之德云：「如是英灵，方能成就如是大功德藏，洵佛法前途之救星也。」云云。时大师于仁波卿前，听受道果之传授、拏热巴之六法及帕摩主巴之著述等。是时有译师号虚空贤，乃名称菩提仁波卿迎请至寺者，大师欲依彼学梵文声明等，然因缘不具，未果；后仍从其学。次岁名称菩提仁波卿圆寂，大师受道俗诸人之请，为名称菩提作传，其文词咸称绝妙。大师于此前后一二年中，曾于桑朴修妙音天女法，感天女现身说法，讲授一切仪轨。故大师所造之瑜伽部及无上瑜伽部诸圣赞文，和雅殷重，最为殊胜者也。大师于声明已得善巧，可于大师著述中之赞咏类阅之。\n次往闻道塲，为弟子语自在名称等，及诸住持正法者，讲演帕勤、因明、中观诸论。次往前藏，住于刹（寺名）寺，阅经论藏，引生无量观察妙慧。大师年三十二，首造现观庄严论师子贤释广疏，号曰善说金鬘（译汉文约成五十六卷）。住刹寺日，尝偕语自在名称为侍从，往拉萨大招寺大悲圣像前，受大悲斋戒多日。时有一夜殷重祈祷，求观梦相。语自在梦有两大海螺从空而落，坠于衣中。坠已，无间合而为一。取吹之，能发无量广大音声。（此梦相征兆，彼于未来在康地贾绒宏扬正法之广大事业。）大师则梦上升那塘（地名）牙常牙拉（山名）之险岩，见一平洁白石板上有青莲花一枝，其花盛开，颜色鲜美，瓣无萎相，茎干具全。以手取之，念云：「此乃解脱母之三昧形，何以在此，抑是菩萨摄受相耶？」忽闻有声云：「非也，是寿相也。」\n大师于此自未多说，但细思维，实表大师超出生死之险岩，高升解脱之圣道。白石者，表大师意乐，离自利之垢染、烦恼之粗涩也。青莲盛开，颜色鲜美者，表大师智增慧广，光显圣教。华有柄者表正法久住。师取持者，显广事业大师亲自住持成办也。\n第五节　讲学宏法\n次返刹寺。至冬季法会时，往极乐寺为诸求法僧侣宣讲法藏。春季赴贾地，于七十余善知识中讲因明、帕勤、入中论、集论等。次还刹寺，续造帕勤释金鬘论，后于极乐寺方著圆满。\n时刹寺中，有一实证大德，名曰智幢，显密经论徧皆通达，时轮金刚尤称善巧。师请传授，诺之。遂俱往觉摩垅广讲时轮金刚之大疏，号无垢光明，并习学一切事相，及其中所说之筹数等。尔时大师亦兼为诸大善知识讲授大小乘经论。次岁夏，往极乐寺，为众讲众经。冬季住垛垅错梅，修持时轮金刚法，兼为随学者宣讲经论焉。\n前宗基（地名，在前藏之西。）宝称仁波卿，久于大师发生正信，数数迎请。大师见彼殷勤，遂往焉。至罗刹山时，贡迦法王亦久仰大师之德，殷勤留驾。是春住锡于五明道场，为七十余通达三藏之法师讲演帕勤、因明、集论、俱舍、苾𫇴戒、入中论等。无量承事供养，皆由贡迦法王任之。\n次赴牙垅（地名），住门喀寺，讲演经律。一切生活事缘所须，皆宗基宝称仁波卿所供养也。（此数年中亦间为诸学人传授密法。）\n冬季，住门喀札喜栋（寺名）。曾于一晚，共诸善知识围炉向火，论述先觉传记，云：「昔大善知识慧师子，于一法会同时能讲十一种经论。（每日讲十一座，每座讲一种。）今释尊末法之时，佛法难闻，藏地中讲经之所，彼讲为最多也。」时善知识霞顿等请曰：「若尔者，吾等亦祈大师同时讲授尔许经典，大师垂许否？」师曰：「若稍励力，或亦能之。」诸善知识恭敬劝请，师始允许。即于次日（初十日）闭关，温阅参究一切经论。至三十日结束众论，定于初一日开讲。时桑朴等处，诸大善知识闻大师将一日讲十一种经论，无不欢喜，相继来会。有奔赴法会恐不及，则纷纷预先来信，请大师慈悲，将开讲日期稍延数日。故大师于四日以内，略讲诸教论；自初五起，十五种大论同时开讲。于日日中，从朝至暮，讲十五座，无有间缺。于此殊胜法会期中，所讲诸论，小部者讲毕两部，重加两部以补其座，共十七论。即慈尊五论、中观五论（中论、回诤、六十颂、七十颂、细研论）、集论、俱舍、戒律、因明、入中、入行、四百论是也。讲此十七论时，每论各依一广释为正宗，余释为附属，诸家同异，一时决择。凡经三月，法会乃圆。在此法会期中，每日晚座讲毕，仍修阎曼德迦二种次第瑜伽，未尝间缺。时诸听众咸同赞云：「大师若非为本尊之所加持，则是获得总持菩萨而无疑也。非然者，不能堪任此大佛事也。」大师又于某一期，曾于一法会，同时讲廿一部大论，同日开讲，亦复同日圆满。\n又因结尊仁达瓦劝勉，住极乐寺诸大道场七年，讲说无量经论，教诲后学。每会讲时，多同时讲十部以上，每部又摄取数部之注释，其繁难可知。而大师独自在，慧力之大，亦可知矣！又大师将于专修之年（大师专修之事迹，下文广录），曾合讲廿九部大论。一切缁素，赞为希有。\n彼夏季住牙垅满迦札（茅蓬名或寺名）闭关，修薄伽梵胜乐轮法，每日四座，并修内古六法等，生起无量内证功德。\n秋季返拉萨。时结尊仁达瓦亦来拉萨，师徒共住补达落（即现达赖喇嘛住处），研究法义，并教授学人。次结尊返后藏，大师冬住觉摩垅岩，为无量受持三藏法师讲授时轮、帕勤、因明、集论、俱舍等。\n第六节　获得龙树甚深正见\n庚午年，大师三十四岁。是年春（明太祖廿三年），大师欲学金刚乘讲授、灌顶、密传、事相等法，并欲与结尊仁达瓦研究法义，遂赴后藏，住拏其垅从错（寺名）寺住持名称知识受五种次第密乘法类。时有西宁喇嘛善中观者，号精进师子，住锡胜乐上阿阑若。大师之弟子三藏法师福称，与大善知识慧称，二人往谒请法。喇嘛中观者云：「我须从汝之阿阇黎（指大师）前，请妙音天女之结缘灌顶。」云云。次与师相会，请传妙音天女灌顶法。尔时详谈法义。喇嘛中观者自述：「从童年，文殊菩萨即常时为现身说法，并述以种种方法考其真伪；然至今犹未敢决信，请师为考察之。今日之来请灌顶者，盖为教而来也。」云。大师即以明中观等法甚深要义，善为观察考问，觉其所得境象为真，告曰：「无须疑虑，但须殷重祈请。然本尊之真实身语，实非现前根识之所能见，唯是意识之境界耳。我亦深欲请受文殊菩萨之修法教授等，祇因结尊仁达瓦今将至大仓，我师徒必须相会，时间迫促，不能如愿。今后必须请受也。」云云。（喇嘛中观者之传，下文略录。）\n喇嘛中观者，文殊菩萨尝亲现身语摄受，实无丝毫虚伪。然犹不敢直信以为实者，系见末代有情略见幻相（乃至梦相），全不加以考察决择，辄执以为真，随教妄为，误入魔境，损坏正法。悲愍此类有情，故于大师前请教，互为印证者也。（法尊按：在我辈薄福众生，终日已随魔转，想心无格外再招魔事，但或如贫妇遭灾，遇魔境（见鬼魅现相等亦有之）亦必须深加考察，专仗三宝而后始能无误也。）\n次往大仓。时有译经三藏法师名称幢、译师义贤、结尊仁达瓦，与大师同会。更有随来之诸大善知识，及寺内原住僧众共集。其一切所须饮食卧具等等，皆由大持律沙门，诸佛长子，广达众经，荷负圣教，远离下劣之心，实趣大士之行，译经三藏法王，殊胜依怙师利跋陀罗之所供给。尔时称幢讲演帕勤，胜依法王宣演欢喜金刚经第二品，结尊仁达瓦讲自造之因明广释。大师听受，广为决择重要难处。次师徒同赴巴邬巴那。大师从结尊座前，听受密摄根本大教王经（或译集密）一遍。尔时大师意往贡松法吉祥（或译法德法胜）前听受时轮。其夜，梦中闻云：「法吉祥于不顿仁波卿前，听受时轮凡十七遍。」后大师谒时问云：「师从不顿仁波卿听时轮凡有几遍？」师云：「凡十七遍。」与梦中所闻恰相契也。时结尊仁达瓦云：「汝学密乘何必过急？现在讲演显教，能生广大饶益，宜先事讲说也。」师答曰：「我深乐密法，以是欲先求学密耳。」\n次结尊往萨迦寺，大师则返其垅，与喇嘛中观者相会。\n喇嘛中观者童年时，其身中心处，自然而发文殊五字明之声音。曾有一次发声甚巨而闷绝。苏已，见文殊菩萨伫立于前，其身黑色。次请文殊菩萨之灌顶修之。菩萨则数数现身说法，未敢信以为实。次赴藏求学于桑朴寺。初学帕勤获得聪智名已，意欲游诸辩场，本尊谓曰：「可将一切资具供于僧田。」师云：「若尔，则求学何济？」曰：「有宝藏可取耳。」师即如数施众具已，请曰：「宝藏何在？」曰：「我劝汝舍离世事，专修善行耳。」（本尊以善行为宝藏，诱令舍离名利之贪也。）师即如教舍离事业，往公薄（地名）请学迦玛岗仓之法数，并大印等而专修之。时本尊示现身语，较前尤为明显坚实。（本尊现身，多如镜像、幻化、霞光等相，不类血肉之体，是为不显不实。若所现身类似肉体，是为显瞭坚实。此种现身，皆由行者善根显发，或观行者所幻现。若为眼根之境，即名幻现，非真实身。其所现实身则为意识之境，必须行者三摩地成就方能见也。诸学密者，必须知此，方不致为魔所惑耳。）\n次往桑耶寺，从错迦瓦学时轮六种加行。尔时本尊之幻化，愈见明了。次请吉祥山喇嘛童胜为攻真伪。彼以道果中之教授密传考问，本尊一一答复如往所说。彼云：「观此答复，是真本尊云。」\n次欲往后藏，时后藏有巴哈二人最为著名，师问本尊云：「依谁？」本尊答曰：「汝可自往，至嘣错栋时，遇一苾刍，可如彼教。」至已，果遇一苾𫇴。问之，曰：「可往巴惹瓦处。」至已，习学大印等法。结尊巴惹瓦是一最有厌恶心者，以彼为故，师亦深起出离心，现世贪著，任运薄弱。次如本尊所教，往萨迦寺，依结尊仁达瓦听受中观及戒律。次东返，住其垅，即与宗喀巴大师相会也。更从大师听受入中论月称论师自释一遍。总之，本尊文殊师利菩萨为善知识，每晨时觉已，为受一颂，未尝间缺。并且亲教修出离心、菩提心、正知见等法；身心烦恼，何者粗猛，必先对治。即时一切行止，悉依本尊所教而行。师精进无量，所证功德，皆非余人所能思议。当尔时，本尊曾教授三有涅槃平等之正见，名「金刚语句」。曰：「依种种缘起，当显真实义，谓初修归依，集福净治障。修顺逆缘起，身语意自性，甚深教授等，修行菩提者，等住三摩地，身语意蕴聚，斯皆无有我，彼余我亦无。修行菩提者，当知无我义，蕴界及诸处，显空及生死，涅槃等缘起，斯皆无自性。远离生住灭，超有无是我，言说及戏论，无别深寂静，谁知般涅槃。」（因文之便，译增三句。此颂并有长行释文，现存宗喀巴大师著述中，约译汉文两卷。）总摄三藏要义，是为甚奇希有。师圆寂火化时，火燄烟云皆成利剑及青莲花形。化已，舍利无量，其色红黄（是文殊菩萨色），澄亮如水精。更有多数舍利合而为一，形成六辐之轮，󸁆辋俱全。尤为希有。\n宗喀巴大师得遇如是功德无等之大善知识，请受文殊之无量法类。尔时大师请喇嘛中观者为传达，请问文殊菩萨多种深义。大师思维，若未获得甚深中观之见，即同不得道命之根。然得亦甚难。倘或颠倒执著者，其错谬过患犹甚于堕常见者。故其寻求正见之心，与萨沱波仑而比勇也。其所问者，亦多为修正见之枢要。文殊菩萨云：「幻有与真空二品，绝不可生远近之心。尤须特重于幻有。学空堕断者，必拨无因果，毁谤世俗谛。此过甚于执有。世俗既坏，胜义焉存？幻有真空，必须互依而立。故二谛俱是缘起法（观待设施之缘起），此乃中观所特具之胜义也。」\n后时住欢喜面时，本尊亦数数教授此义。当请问时，菩萨为略辩中观二派（月称、清辩）之差别，俱生、分别二种我执如何计著之我，以比量智所破之粗细分齐，通达正见之量度；月称派建立世俗谛之方法等。又略说显密二乘共道及不共道之差别；无上瑜伽部桑瓦都巴圆满次第中五种次第之体性、次序、数目决定等，极难甚深之义。大师请云：「今犹未解。」菩萨嘱曰：「此等可暂书写记之。于喇嘛本尊殷重祈愿，修本尊法，集聚资粮，净治业障；于诸经论详细观察，常恒无间，精进莫懈；以吾所说之略义为增上缘，必能速疾通达也。」云云。时大师欲通达龙树菩萨之中观正见及桑瓦都巴等，请问云：「藏中能教授彼义者，孰为最宜？」曰：「无过于仁达瓦者。然彼亦不能为汝断疑无余，故唯有亲教。喇嘛中观者传说为最宜，但中观者不久将返康地。是故汝今宜暂不讲说，静虑深修，不久即当通达也。」云云。又请问云：「月称论师所释龙树菩萨之论义，是否丝毫无谬耶？」曰：「月称乃上方世界佛最有慧力之一大菩萨，特为光显龙树正宗，受生此土。故其所释龙树正义，无论显密，俱无错谬，必须决定信受。」尔时喇嘛中观者请问宗喀巴大师之宿世本生（恕繁不录）云：「此师年龄尚幼，又复智辩超群。现在若专事讲宏，必能大扬正法。若骤然舍事专修，他人必怪我。请仍暂以宏法为宜也。」菩萨曰：「以何能补益圣教，饶益有情，非汝所知。他人见谤，须修忍辱。若不静修，寿必不延，利益亦唯相似。故唯有舍弃众事，依静专修，方为要也。」大师依菩萨所教，专修之志决焉。\n第七节　专学密法\n次大师为欲先须学密，然后方可专修故，暂为解关，随往仰垛（地名）对勤（寺名）朝谒不顿仁波卿。其弟子中有法胜仁波卿者，于时轮金刚最极善巧，显密无疑，为不顿之上首弟子（即前文之法吉祥是）。大师即于法胜仁波卿座前学法。初谒之，供养黄绸巾一幅；次日早晨，又供鹦鹉缎一匹，请其讲授时轮大疏及其事相。适值仁波卿讲时轮大疏初品毕，法胜仁波卿欢颜慰曰：「今缘起（犹言预兆）甚善。昨晚之绸色黄，顺于地界收摄次第相，是必能究竟圆满次第之相也。今日之缎为绿色，顺于空界生起次第相，是必能究竟生起次第之相也。（斯谓言大师修二种次第，于此一生，必能究竟圆满，即身成佛也。）今更逢于二品之首，经云『若为成熟诸大人故』之句，缘起尤为至善。我必令汝一切圆满。」言已，乃自二品讲起。圆满后，重为大师讲初品。自秋至春，学时轮疏释、修行事相六加行法等，一切圆满。\n次师欲学全部瑜伽之传承解释并事相等，于未学经前，先学事相方能尽善，故先从不顿仁波卿弟子，名香灯寿自在，极善瑜伽事相（即手续等）者，习学金刚界及金刚顶等瑜伽部，一切大曼陀罗之画规、舞赞、结坛、结印等极为纯熟。一日，于梦中见一大宝座，上坐一老僧，首戴佛冠，手执铃杵，闻云是喇嘛倾薄雷巴（不顿仁波卿之上首弟子），号童子福。大师亦坐彼身前。时喇嘛起立，手执铃杵，右绕大师三匝，其念珠自然发出蔼迦跋等咒声。次持铃杵置大师顶上，唱云：「羯摩跋究啰。」喇嘛复座。大师从梦觉已，想昔日之密名为不空金刚，今为业金刚，俱是羯摩部之名而相顺焉。\n次还法胜仁波卿前，自春至秋，请受金刚曼之灌顶法、传承、密授、指导、舞赞、画坛等一切事相，更受金刚手大轮等法。次欲往雅𬬻（地名）倾薄雷巴仁波卿前受学瑜伽。是夜复梦倾薄雷巴坐宝座上，以贤善坐法而坐；时大师亦坐其前。时喇嘛自以双手开衣示师，师见彼心内有大咒左绕成轮，字迹炳然。师即读之。大师后时见倾薄雷巴，与梦中所见无异。（此二梦俱为希有，前梦是灌顶相，后梦是授德相。）\n次大师如其所梦速往雅𬬻。自秋至夏，依止倾薄雷巴仁波卿学习瑜伽诸大曼陀罗，兼学下二部一切密法，并无上瑜伽胜乐无量法义。传法毕已，倾薄雷巴仁波卿云：「今法已归主，我无所悔矣！」云云。如是学已，仍回法胜仁波卿前，听受金刚心释、拏󸁂大疏，及桑都二派之解释等。次复从三藏大法师幢称决择瑜伽，兼受不顿仁波卿所著之金刚出生大疏、瑜伽根本经、金刚顶经等无量教法。\n第八节　专事修持\n次壬申秋（师寿三十六），师与喇嘛邬玛巴（中观者）往拉萨朝释迦佛像，供养发愿。次返迦瓦栋（地名，释为喜面或欢喜首皆可），二人俱闭关修行。二人各居别坛，饮食等事，同聚一处。请喇嘛邬玛巴传述听闻本尊所说之无量妙法，并问无量甚深难处。大师念云：「今后我当殷勤请求本尊现身，较传述为便。」随以此意白邬玛巴。喇嘛云：「甚善！」大师殷诚启请，精进习持。未经多日，忽见坛中有一曼陀罗，蓝色鲜美，如涂靛青，光明净洁，似吠琉璃。上有五色霞网鬘，霞光中间有文殊菩萨，结跏趺坐。身色红黄，相好庄严，观之无厌。见此，来白喇嘛邬玛巴，喇嘛笑曰：「汝似已见本尊矣！」自斯以后，师每欲见时，恳切祈祷，须臾即现。此种境界乃大师所自述也。尔时请喇嘛隖玛巴为传译，文殊菩萨亲为大师传阎曼德迦等灌顶。在灌顶时，菩萨刹那现彼彼本尊之身而为灌之。大师亦从喇嘛隖玛巴听受菩萨亲教隖玛巴之无量法教。\n时大师决定舍事专修，请问本尊携何人共同修持。本尊证莂令偕师利跋陀罗（译胜贤或吉祥贤）、菩提僧诃（译觉师子）、宝幢、贤护、妙吉祥海慧、妙德吉祥、慧称、胜护等八人同往修持。\n秋季，喇嘛隖玛巴欲回康地。大师送至拉萨，意念师以往之情，不知能更相会否。须请问本尊修行之最极要义。随同往大招寺，广陈供养，殷诚启请。本尊为说数颂，大师依次书之。尔时更从喇嘛隖玛巴请受桑都不动如来之四种大灌顶。次喇嘛中观者回康，大师往觉康垅。秋末，广讲法义，教化无量有情。次于九十月间，大师偕八大弟子由觉康垅启锡，往趣寂静胜地闭关专修矣。（此舍事专修之年，另有异说，与上下文俱不符者未录。）\n是时师徒九人，乘船而赴阿喀（地名，在拉萨南），住经冬春二季。阿喀官家起大信心，供给一切所须资具。住彼初修之时，师念净障集福为修行之基础，故师徒九人同于四力门中精进行持。大师以磐石作大曼陀罗，殷勤礼供，指端俱裂；磨拭盘坛，腕部全损。痛苦虽加，毫无懈怠；勇猛精进，曾无少间。故每临礼拜时，则感三十五佛现全身于其前也。修法毕，暇时辄参阅华严等诸大经典，广学菩萨难行苦行，意乐猛决，勇悍莫匹。即身成佛大事，非尔何由成办乎？于时曾见慈尊，身量高大，为纯金色，于宝座上结跏趺坐；众宝严身，手执花枝，作说法手印。亦见释迦能仁，并见药师如来，身著黄衣。复见慈尊贤善坐相，身著袈裟，为沙门像；手执龙华，上置军持。复见无量寿如来等无量海会。虽获如是境界，大师觉知此皆观行所现，不可执实。时文殊菩萨告妙吉祥海（大师弟子中亲见文殊菩萨身者，妙吉祥海为最上。）云：「大师所见之像，并非普通之幻相。务须殷诚祈祷，未来有最极殊胜之因缘也。」\n春季，诸学者殷勤劝请大师讲经。师问可否？时，菩萨告云：「𢘙戾难调诸有情，非以讲说能大利，应依静虑勤修行，当得自他欢喜道。」仍勤修行。是夏往朝精其（地名）慈尊圣像，广陈供养，发无量大愿。\n次冬季，师徒等俱往达薄门垅（地名，在阿喀附近）精进修行，发生无量不可思议殊胜功德。尔时曾见文殊菩萨身形高广，威德巍然，旁有无量圣众围绕。又见圣解脱母、圣尊圣母、圣光明母、圣白伞盖等一切本尊；又见龙树菩萨、提婆、佛护、龙智、月称等深观派一切宗师，无著、世亲、陈那、法称、功德光、释迦光、天王慧、莲花戒等广大行派一切大师；更见造箭等获得大成就者。大师观已，仍作意念：此等境象，皆为意幻，不可实执。文殊菩萨更复教曰：「此非寻常。宜诚祈祷，能如实饶益自他也。」又见阎曼德迦身大威严，首臂圆满。复于彼时现见文殊菩萨众会围绕，从其心中出一利剑，尖达大师之心中。复从菩萨心中流出甘露，色光黄白，形如流水，由其剑上流入大师心中。时大师自觉无漏妙乐，充满身心。\n第九节　作诸佛事\n甲戌年春，师寿三十有八。依本尊所教，培修精其慈氏菩萨殿。师徒等俱往阿喀，精其弥勒殿初为允效勇仲所建。慈尊铜铸像，量与人相等，有大加持。殿极庄丽，墙壁佛像充满。至末世，奉扫乏人，殿堂颓坏，灰尘鸟粪，坌污菩萨者久矣！大师观之，不觉伤心坠泪。为欲重修葺故，劝化阿喀官家，便培整殿堂等如教成办。至彩画等缘，大师师徒等欲自力共为之。时师徒十二人（往阿喀修行时，又多加三名），共集资具，法器在内，价仅成银一两二钱。不敷之数，欲供毘沙门天令其佐助，奈乏酥油。时有一沙门，供油一小包。即用而供之，祝令成办斯事。次日供施云集，一切用具未尝困少。次由雅垅请画师，自持颜料，来任画事。大师使其日受斋戒画之。其余一切作业之人不许作无益杂语，口诵愿词等作诸事业。\n尔时文殊菩萨教大师以十方诸佛为慈尊灌顶事为本，作慈尊赞。大师遂造慈尊赞曰「宝光明炬」。又造极乐愿文曰「辟胜土门等」。又画文殊菩萨严净国土图。开光时，见文殊菩萨来入其像。是夜供以酥灯，灯量虽小，燃至次日中午（此像有加持故）。时又画三十五佛，画师不知身色及手印等，曰：「如何画之？」请问大师。师祈祷之，诸佛毕现，遂以所见者而画之。（今藏中三十五佛之画法皆本于此。）诸事毕已，乃建立文殊师利秘密大曼陀罗，总为一切圣像开光。开光正行之日，其日甚长，过于异时，故是日事虽繁而悉能圆满。众会莫不赞为希有也。时罗札（地名）肯勤（旧云大堪布，即中国大和尚之名位）空幢，见虚空中有七佛等向北而去，请曰：「何往？」答云：「精其今日开光，有请故往也。」后时大师会空幢肯勤时，谈其所见，正与慈尊等开光同日也。\n次空幢仁波卿，一日见一白色女子告曰：「有一圆满士夫为慈尊加持，与文殊无二。前十五生中与汝有缘，即于今世亦当互为师徒。汝当请来所有教授，莫悋教之；亦当从彼请诸法要。」云云。时空幢仁波卿因此记莂，发起无量信敬之心，殷勤垂请要师相见。大师依请，教授之。\n大师寿三十九，年岁次乙亥，往罗札。六月初四日至札阿寺，空幢仁波卿出迎。见大师为文殊菩萨，圆光围绕。大师则见肯勤空幢仁波卿为金刚手形，腹轮圆满，色等琉璃，青蛇严身。是夜师从空幢仁波卿听受喇嘛瑜伽。师徒俱见金刚手菩萨入大师身。次早空幢仁波卿闻云：「可请慈尊亲讲集菩萨学论。」即依教请之。大师曰：「本尊为授记耶？」曰：「然。」遂为空幢仁波卿，及罗札一切僧众，讲集菩萨学论等法。其讲经时，空幢仁波卿见大师顶上虚空之中有慈尊，右臂之上有白色文殊，左有妙音天女，并有四臂八臂等一切护法圣众住空围绕，更见天龙八部围绕听法。大师复为空幢仁波卿一人传马头明王、金刚手菩萨、大孔雀明王等法。大师则从空幢仁波卿请先觉之菩提道次等。其请法时，大师见空幢仁波卿顶上有释迦如来，右有金刚手，左有白伞盖相于空而住。次有一时，大师白曰：「我于正见法类有疑未解。为解疑故，欲往印度树山朝密多罗大师。不有留难耶？」次空幢仁波卿代问本尊。（仁波卿之本尊为金刚手菩萨，日日现身说法。仁波卿住室观之，能见宿往五百世之事。平时来室乃至梦中，能忆十六生而不忘也。其山之周所有众生，洞见无碍。凡起非理作意，教令对治。下至称其名者，能离一切非人损恼。殊胜功德难为尽录。）次告曰：「汝正见之疑，我又请本尊为释。其往印度朝密多罗大师者，亦无障碍。更当为金刚座大菩提寺之住持，利益众生。汝之徒众多，是大乘资粮道加行道位之菩萨，多有寿命之难。汝亦宜回藏。故去印度，未若往藏地宏扬圣教、饶益众生为宜也。」大师依教而止，请问诸疑于金刚手。菩萨为释，书名甘露胜药（译汉文可成一卷）。次本尊（金刚手）授记，劝大师作精其慈尊赞，名梵冠；更当供养出家资一全数（全衣钵等），为末法宏扬戒律之大因缘也。大师如教奉行。又云：寿四十五时，当有障难。为除难故，传以大轮甘露滴甚深生满次第。更记云：「今可往朝拶日（山名，在前藏之南）等胜迹，能为圣教及众生作广大饶益。次汝当因印度一大善知识现身，并其著述获得甚深空义，亦可兼讲法义而教化众生者也。」总之，大师住罗札住七月，为罗札僧俗讲多种教法，利益无量有情。次历娘赴罗热住五月（丙子年）专修。次赴札廓朝礼徧智法依大师。\n再者大师由阿喀往罗札时，道经娘地，至札廓谒徧智法依。法依大师于前一夜梦中，见一沙门，谓是阿底峡大师。次早法依大师念云：「今日必有阿底峡之教授者来。」遂预设法座。午前宗喀巴大师至矣！互问法义已，法依大师见宗喀巴大师为阿底峡，生起无量信敬欢喜，供养宗喀巴大师缎子三方，请求法义。大师报云：「于如日光之大善知识前，我如萤火，敢有说乎？愿先教我也。」\n法依大师为宗喀巴大师讲菩提道炬论释等无量法已，大师方授法依大师阿底峡之教授等，并桑都五种次第法。法依大师又传大师圣教次第，及广释等。次大师往罗札。法依大师修大师所传之正见，觉与先所修者不合，难以生起。请问本尊不动明王云：「宗喀巴所传者，是何见耶？」本尊告云：「是究竟清净正见，虽无上瑜伽亦不能超出其见也，当修此为主。」又问云：「若尔，则错拏瓦（错拏是地名，彼所传者即法依大师先所学也。）之见又为何耶？」答云：「彼为生起龙树菩萨正见之加行也。」于是法依大师遂依大师所传者为主，而修之焉。不久就获得不退转相。（法依大师初闭关时发愿云：「若不证得不退转相者，绝不下此阶一级也。」缘现观庄严论不退转相，是加行道以上之功德。）次大师由罗札返娘住罗热五月。往朝法依大师时，法依大师预以通力了知，是日令徒众备马往迎。遇时，大师贺云：「汝师志愿圆满，已记不退转相矣！」云云。遂俱往法依大师处研究法义。\n第十节　寿难与建立律仪\n次丙子夏季，住雅珍阿兰若专修。时顺缘有缺，仍供毘沙门天，请其护助，遂得顺缘具足。次师徒共三十余人往朝拶日，见胜乐轮及一切护法等相，证得无量甚深法义。次由拶日返娘，途经摩啰（山名），住宿山下。夜见慈尊，形量高大，威德赫然。两相慰云：「善男子！汝如诸佛示现于世，当如是知。」云云。\n次回娘住于狮子城，专修时轮圆满次第六种支分等。获得广大观慧决定见解，于时轮法无所紊乱。又复获得无畏辩才。自此以往，时轮金刚屡为现身，赞云：「汝如月贤大王再来无异也。」又住彼时，妙音天女授记云：「汝寿止五十七，于此中间当作自他无量饶益。」师云：「修尊胜母等法，岂无延耶？」告云：「修此等法，亦由汝往昔之愿，并深乐观慧力故，悉成智慧增长之因，于寿无大益。」文殊菩萨为授记云：「今后特修对治寿难等法。虽稍艰难，然能遮止。」五十四至五十八岁中专修对治寿难之法，下当详述。又住彼时，大师数数将道之体相决定、次第决定、数量决定等，请问文殊菩萨。菩萨告云：「今后无须数数问我。自可详阅经论，观察思择，不久当自知矣！」次往娘之金沙嘣巴行广大供养。在彼讲苾𫇴戒律，安立无量有情住于戒律。时文殊菩萨劝云：「今后一切细行，皆须依戒而行。」大师云：「处此末法时，斯事甚难。诸余众生亦难具足。」菩萨又云：「若不尔者，则无真实利益。果欲真实住持圣教者，必须殷勤尊重戒律。」大师依菩萨教诲。自此以后，下至漉水触火等极微细事，莫不依律而行。徒众亦皆随行，不敢有违。此黄教尊崇戒律之起源也。\n次住娘之岗穹为诸道俗讲授法要。次于娘之惹种安居。有阿阇黎号达玛仁勤者，自后藏来前藏诸寺立宗。彼闻大师之名，未敢轻信，遂由藏来娘，与大师辩论法义。适遇大师为众讲经。彼欲寻辩争隙故，戴帽不礼，挺身而进。大师见其来，遂下高座据小座而讲。彼无敬心，直升高座。渐闻大师所讲，昔所未闻，高心顿降，敬信勃起，遂摘帽降座，处于听众位次而听讲焉。誓从大师为随身弟子，十二年中听受一切显密法义。大师圆寂，续绍大师之位，故皆称为贾曹达玛仁勤也。（贾曹译为绍胜。胜者为佛，绍继佛者，即补处菩萨之称。又达玛仁勤与大师相会之传记，有数说，恐繁故止。）\n尔时大师欲于娘地设讲经会，惹种之住持担任施主之职，其余信施亦甚伙，故总聚娘地缁素，广转无量法轮。兹此以往，年年未绝。斯皆大师大悲愿力善权方便之所致也。\n第十一节　广弘圣教\n如是既于娘地宏扬正法，饶益有情已，仍回阿喀，住阿得公（山名）拉顶阿兰若一年，自修教他，二事兼行。大师自弃事以来，乃至是岁，于中观正见，月称、清辩等差别要义，虽数数思择，然未能获得究竟决定。次住拉顶阿兰若时，犹加精进，详细抉择，殷重至诚祈祷本尊。一夜梦中，见龙树、提婆、佛护、月称，及清辩论师等，辩论抉择自性有无等深义。其中佛护论师形量高大，身绀青色，手执梵箧，加持大师。此后大师翻阅佛护论师中论释，未加励力，任运了解月称论师派（即佛护派）正见究竟之扼要等，胜义世俗二谛善巧，得无所有，生大欢喜。尔时，遂造善说心藏，称赞如来所说甚深缘起之法。是书通称曰「缘起赞」。\n自既证得希有法已，次秋末回阿喀。冬春二季，为阿喀僧众宣讲经论。次于耶得隖惹安居，又为彼寺僧众宣演法义。冬季住阿喀札栋，专修二种次第瑜伽。次（己卯正月）朝精其慈尊圣像，于释迦能仁现大神变节半月之中，广申供养（依贤愚因缘经中所说者）。所有回向，专为住持圣教，利益安乐一切众生也。当此供养之时，东方虚空诸佛充满，身皆白色，与毘卢遮那等无有异。如是南西北方及上虚空，如其次第，一切诸佛色分黄红黑蓝，与宝生、无量光、不空成就及不动佛，等无异也。是春为二百余三藏法师（达玛仁勤阿阇黎而为上首），广讲无量显密法义。\n次因仰波（地名）道俗，以深信心，殷勤迎请，遂往仰波，住挡朵寺而作安居，为彼地有情广转法轮。大师由精其往仰波之途中，其帽堕水，顺流而去。大师记云：「我之教法，如流不断。帽所止处，当兴中观之讲席。」云。其帽止于仰波桑星岗；后时大师之高足，号法上（或译法涌）者，建立道塲曰「大乘法轮洲」，广宏中观，正应大师之所记也。\n时因藏中大臣号虚空贤，并大阿阇黎宝戒等，数数劝请大师返藏，更遣使来迎；时大师等，亦欲朝藏中释迦圣像，故于是秋回前藏。住薄达拉（即普陀落也）时，桑朴桎乐等诸大道塲之住持为首，及数百三藏法师，广转中观明论、苾𫇴戒等诸大法轮。\n明年庚辰，师寿四十有四，春，赴迦瓦栋。于无量海会之中，宣演菩萨戒品、事师五十颂，并密乘十四根本戒等，安立有情于三种戒律。二世利乐，世出世德，皆以此为基础也。时结尊仁达瓦，于达仓安居讫，来前藏。大师迎于迦瓦栋，承事供养悉由师出。师徒为四百五十余善知识转大法轮。师徒深乐阿兰若处故，有绛惹珍（寺名）者，是迦当派初祖种仁波卿所建立，阿底峡大师于迦当雷邦中数数称赞记莂之胜地，亦是迦当教授之发源，无量大善知识所依栖。次师徒为首，及无量三藏法师相俱，由迦瓦栋而趣惹珍。冬季结尊讲六十如理论及桑都五次第等法。大师则广演大乘庄严经论、辩中边论、集论、瑜伽声闻地诸大乘法。于是大师为结尊讲桑都月称释，并中观论。大师则从结尊听中观月称释之中观等深细修法。\n次，胜依法王及止公法王，俱遣使迎请。辛巳年春（大师寿四十五），师先往止公，讲演多法，复依止公仁波卿听受拏热六法等。次返惹珍，同结尊俱赴囊贝敦寺，与胜依法王相会。时三法王安居于彼，抉择正法，淘汰末代无知邪解疑惑等垢，广宏戒律，镇整教规，如西日之更辉、宝炬之重耀也。时六百余僧侣，悔已往之违犯，防未来之过𠎝。罪辨重轻，境分多寡，出罪必道名种，舍堕定离犯物，覆本意喜出罪作法，下至加指衣钵，房舍卧具，漉水观虫，折草掘地，莫不一一如律从佛所说者。时法会所须之供具，皆由信心圆具、施财充满之大护法，名曰功德海者，施助供养。（此是大师重倡戒律之大法会，所有讲录现存大师著述之中。）复于尔时，三大法王，广转中观及因明等法轮。解居已，结尊仁达瓦回后藏，大师与胜依法王并诸徒众，返惹珍阿兰若。胜依法王讲演中观论等，大师讲授菩提道次等（是前人造者）。时大师于阿底峡（或作阿提沙）像前殷诚祈祷发愿，愿施加持，显扬圣教，饶益有情等。遂见释迦如来，乃至虚空大师一切传承祖师。特于一月之中，日日见阿底峡尊者、种仁波卿、博朵瓦、霞惹瓦等，施与无量教授教诫。其最后日，种仁波卿等入阿底峡尊者身。尊者手摩大师顶慰云：「于圣教当作广大事业，修行菩提，饶益众生；我当助之。」说已不见。次胜依法王、止公法王，并前藏后藏等处一切大善知识，殷勤劝请，造广菩提道次论。大师自览，内有菩萨加持，外承诸人劝请，内外缘合，时机必应，遂于壬午年（师寿四十六），造三种士夫菩提道次第广论。如是渐次，造奢摩他竟。大师念云：「虽造毘婆舍那，亦恐于他难生利益，不如且止。」其欲乐随稍退减。时文殊菩萨现身教云：「无论如何亦须造完，当能成就中等利益也。」（谓虽不能令一切有情，俱了甚深空义及修毘婆舍那法，然能令多数有情生解，故成中等利益。若不造者，则虽下等利益，亦不可得。）大师遂续造观法。于时起念，思择空性，便见空中有大般若经中二十种空之字句，字色如银，形相如写。如是等希有瑞相，难为尽录。又大师造论之时，其护法善神及地方天神等，现身劝云：「我等是莲花生大师及阿底峡大师之近事，今亦于汝之教法，成办顺缘，请慈悲摄受。」云云。故大师造完，于回向颂中亦为彼等回向也。\n尔时，大师告弟子众云：「今后尚欲讲授密法。汝等可从法译师（指胜依法王）请桑都灌顶，还净其戒。」时阿阇黎名称幢为首，共二十五人，于胜依法王请桑都灌顶。法王亦欢喜授之。时又因上座贤护等诸大善知识所劝请，大师更造菩萨戒品释、密宗十四根本罪释、事师五十颂释等。时胜依法王，获得菩提道次，欲望满足，如大商主满载珍宝，而赴后藏。大师夏秋冬季，仍住惹珍广演菩提道次等法。又于尔时，将帕勤与经文合讲。讲座圆满，大师告云：「汝等可行供养。」（藏中最重供酥油灯。）时诸弟子各从常住借灯盏尽。次大阿阇黎达玛仁勤，借灯未获，遂于一铜锅中，栽炷灌油，供献于大师座前。大师见而笑云：「因缘甚善。可将诸余灯油，尽注于大阿阇黎达玛仁勤之铜锅中。」注已，盛满而不溢，光明胜于常者。兹因大师此次宣讲帕勤，文义精髓，尽出大师心得之奥府，与往昔所造之金鬘论，稍有出入之点。（金鬘论中多顺先贤之意而造。义虽无谬，文句范围非大师之特见。）时诸弟子请大师更造帕勤之释。大师谓大阿阇黎达玛仁勤曰：「此次所讲之要义，汝当具录，而造释论。」（是开许令释，实亦嘱授法义也。）大阿阇黎依大师教，造广释心藏经严论，即今藏中讲帕勤之根本依也。\n次岁次甲申年，师寿四十有八，移锡于雷朴寺，广演法称论师之因明广释，是释陈那菩萨之集量论者。昔法称论师造论竟已，自造初品解释。余三品，令其弟子天王慧造释。初次造竟，呈师座前，师令弃之于水。（谓未明论义，故令毁而更造。）二次造竟，呈师请阅，师令焚之于火。三次造竟，末终颂云：「众数无善根，时复不可待，为自修习故，略造此师难。」呈师请阅。师叹云：「未能尽明内容之了义，仅可释其文耳。」遂存而未毁。师念因明深邃，余人难了，故更造一颂以冠其首。（藏文原为一颂，每句十七字。汉文无此等长句之颂，故译成二颂以诠之。）颂云：「众生著劣法，自乏慧力故，不求诸善说，因嫉返生瞋。故我不想此，能饶益余者，心久习善说，故于此生喜。」是论之难，略见一斑矣！显发隐没之胜义，重明斯论之特言；即以一论之文，尽诠成佛之道。时诸会众，得未曾有。大阿阇黎达玛仁勤记而造论，现存著述中。\n次因藏王名称幢殷勤迎请，遂赴闻（地名）住得勤敦（寺名大乐上）。与数百三藏苾刍，共住安居，广转中观因明无量法轮，更传菩提道次等甚深教授。时一切所须，皆由王庭供养。次赴阿喀，住慈氏洲（寺名），广讲菩提道次并密乘二种次第等法。冬季师徒闭关专修。时本尊告曰：「今当造就智菩萨之建立次第释，有大饶益。」云。大师依本尊教，疾疾造释。造竟，复授诸徒众，广为宣演。次因胜依法王等诸大善知识之劝请，并本尊者之记莂，遂造大秘密道次第（约三十全造卷），总明四部密宗之全体。时亦广传学者。（此诸大论皆系文殊菩萨宣其正义，大师缀文而成者。）当宏法之时，魔众恐怖，为作猛恶留难；一二知识，亦因之而示寂。师徒遂闭关专修破魔等法，其魔事乃息。大师复造阎曼德迦修行方便，名曰胜魔。并造护摩仪轨等。次移锡于阿喀之菩提垅过冬，为数百三藏法师讲演密乘道次等法。\n第十二节　得大弟子\n丁亥年（师寿五十有一）春，赴前藏。一切承事，皆由肉隖（藏官之宅名）信施，于色惹其顶（茅蓬名）安居。尔时克主杰，来前藏立十部论之宗，游诸辩场。又有结尊仁达瓦之信，介绍于大师之前，特来参谒。于晋谒之前夕，梦见十方黑暗，迷诸所趣，闷住久之。忽见东方有一百一十口利剑，柄皆内向，合而为轮。一一剑锋，有百日严饰，光明晃耀。于彼剑轮之中，有五彩霞光明网而为庄严。于其光网之中，有文殊菩萨，其身作红黄色，右执利剑，左持梵箧，无量众宝庄严其身。如十六岁童子，相好殊妙，清净威严，欢颜而来，入己身中。当日光初发之时，黑暗顿消，光明徧照十方，充满一切世界。次日往谒大师，一见则信，深生欢喜。遂殷勤至诚，兴无量问。特于诸论难处，言自所得之见解，并问未解之困难等等。大师亦深生欢喜，问云：「汝此等见解，并诸难处，因何而得知耶？」克主杰白言：「我于无量圣教广求多闻，师长本尊殷重启请而知也。」大师赞云：「如是如是，我亦如是，方从文殊菩萨获得最胜教授。今当为汝说也。」云云。时克主杰更以昨夜梦相请问。大师告云：「汝能见师长与本尊无差别者，甚善，汝乃密乘如宝根机。汝见我为文殊菩萨者，实乃如是。然诸余有情，则唯见我如常人耳。汝梦之相，是表汝当饶益无边有情之相也。」又为克主杰授阎曼德迦灌顶。自是以往，克主杰则专依阎曼德迦为本尊矣。\n当住彼处修时，兼为少数弟子讲桑都五种次第，并胜乐轮圆满次第。又因诸学者劝请，造中观论广释，抉择性宗一切极难之处。\n第十三节　明朝迎请\n又于闭关之时，一日忽谓诸上首弟子曰：「我等略有留难之相，为避除故，须往余处暂住数月方免。」弟子请云：「何所趣耶？」师曰：「现在不可预明。」忽于一夜，众无所觉，大师携随者二人，赴惹喀山岩，闭关修行。时本尊现身，为说唯识中观等诸宗之要义。告云：「今可略摄此等深义著书。」大师依教，遂著辨了不了义论，曰「善说藏」。\n大师名称徧充三界，诸有含识，莫不信仰。大明成祖屡请未赴；尔时复以广大信心，为欲饶益诸有情故，重使四位大人，数百随员，携持无量供施，殷诚奉迎。时诸大人，诚恐大师隐避，求见尚不可得，况云奉迎。故悉密其行迹，仅云为朝佛者，直过盆宇（地名），次早晨相出时骤至色惹其顶。时诸僧众云：「大师非仅不在，而尚不知所往。」汉官不信，致使藏王家而为保凭，证明大师实往他处，尚未得知也。时汉藏诸人，徧处寻求，久之方知闭关于惹喀岩。大师初不相见，后因汉官请藏王名称幢，并藏大臣虚空贤，再三请见，大师乃返色惹其顶，令来者朝见，受其供施。大师详述赴中国害大利少之种种原因而辞之。并奉文成祖，谢其来意，说明自不来之理由，实非轻懱王旨等等情。并备上妙谢礼，开发来使。遂免东奔之劳，安慰藏中之机。时人皆赞大师以通力先知避脱，实为善权方便之极矣！成祖之礼物，全系金帛磁玉之属；大师所进者，则为释迦金像、观音圣像、文殊金像各一尊，如来舍利四颗、阿底峡尊者之舍利一颗等是。戊子年六月十九日事也。\n尔时诸钦差大臣以大师决无东行之望，转恳遣一上首弟子，应成祖之请，乃敢回朝。大师遂令大慈法王厥号释迦智者，代师赴京。成祖见大慈法王学德俱特，遂封为法王，广请无量法义，另见别传。次中观广释造竟，于六百余三藏法师之众中，广为宣演，并讲菩提道次、密乘道次、辨了不了义、四百颂论、密宗根本三昧耶、事师五十颂等。住经两载（实仅两安居也），承事皆出于内隖官家也。\n次解居后，藏王名称幢殷勤奉请，大师与五百余大善知识俱，赴种不垅（地名），更有他方为闻法故来聚会者，共约千人，广演菩提道次等深广大法。大众一切承事供养，悉出王庭也。\n第十四节　作大佛事\n再者大师前在色惹其顶住时，预于明春，释尊现大神通之佳期，广建法会，盛行供养，嘱令内隖官家护助办理。彼（虚空贤也）如师所教，料理供事，净治拉萨大招寺等，凡有坏废，尽力修葺，若财若力，俱无惜悋。大师至种不垅时，复劝化藏王名称幢，彼亦覔求培福，无不如命。大师并遣众高足，往止公、珍惹、闻及阿喀等处，劝化一切大小寺院、长官、施主，并其各方门徒，皆令广修信施福业。藏地虽狭，然以大师悲愿力故，所集信施，亦类山邱矣！时大师及诸弟子，亦皆尽出所有，回向为明春之供。\n往昔如来，于舍卫大国，现大神通，降伏六种邪外及彼眷属，摧倒魔旌，建树法幢（依贤愚因缘经），拔济无量众生，出不善处，安立善处。未具信者，令种信根；已具信者，令倍增长。未成熟者，悉令成熟；已成熟者，悉令解脱。或有众生，发三菩提。或有众生，证四道果。广益无边无际有情。如是时期，传为现大神变之法会也。昔梵邦诸大法王，遇此胜期，广以无量上妙供具供养三宝，诵经发愿，福施有情；中代佛法流传藏中，藏中诸大法王，亦颇兴此胜举；末世凌移，其事渐隐。今者宗喀巴大师，上为圣教久住，常转扬于十方；下令有情集福，获泽于无尽。兹于戊子秋末，请诸画师，以无罪净物，洗拭圣像，若金若彩，焕然一新，宛如初建也。复令诸裁工，将供施之绸缎等类，缝为诸佛菩萨等各各所服之衣，并为无量幢幡严具。诸事已备。于腊月末，由种不垅赴拉萨。三十日，聚八千余僧侣，献奉供养。是日施衬等费，大师师徒担任施主之职也。\n次大师寿五十有三，岁次己丑（明永乐七年）。自正月元旦，至十五元宵，为释尊现大神通之正会。昔如来现神通时，十五日中，各一施主，如来各现一种神变。今十五日之法会，亦日各有施主，供献不同，恐繁且止。今略录其大概如下。\n第十五节　广大供养\n供献释迦牟尼如来（即文成公主由中国带入藏者）一纯金五佛宝冠，钻工精巧，形量端严；更饰无量真珠宝石。供献不动金刚佛（是尼帕尔公主持来者）及十一面观自在菩萨，各一纯银宝冠，众宝庄严。又供释迦如来，一大量纯银宝钵，及一银盘坛供。又于初八、十五两日，三尊圣像，全身涂金。余日日中，专涂面轮。又供释迦佛等一切出家相者，三衣等资具各一全套。诸报身佛及菩萨，并明王护法等，各随其所应供养衣服众具各一套。复如显密经论所说，于诸殿中，彼此牵绳，悬诸幡彩、拂铃、种种庄严供具。又于外层大道树高大木柱，悬广大缯幡。于其顶上，随其方所，置彼方神像。并于幡上，书彼彼广略诸陀罗尼，凡有十五。每日晚间，于彼彼幡下供台之上，依其仪轨，兴于供食。又于彼等中间，竖大白伞盖等幢，悉依各各仪轨而为之。又如般若经说，彼此幢等，互相牵绳，悬诸铃拂缯彩众具，宛若编空彩霞，飞腾跃舞也。虽尽日中，于内廊下供灯四百；中绕道（绕佛之巷也）中，供灯百余；于外层绕道，迎对释迦佛前，设一大石灯，其形正方，每面约丈余，中树一大炷，满注酥油，金光晃耀，争夺天色；更于诸大量砂罐满中酥油，中树灯炷量如臂腕，相续不绝，绕外层而供之。夜间灯数更数倍于昼日。又每日供水换百余次，其水则悉以藏红花而变为金红之色，其红花之余滓，每日数升。其香幢香伞，并诸烧香，烟接青云，昼夜未断。内外一切地基，皆数数以香水散洒。又于大酥灯之左右，各以百斗糌粑作成供品，上设无量酥油花而庄严之。其余供品，高约二三尺量者，酥花庄严，共一百零八。每日一换诸旧供者，施诸贫乏。时诸方乞人，脱诸饥苦，虽生未足食者，至此亦忘饥渴之想矣！\n如是无量供具清净圆满，大师复以咒印三昧，加持成大乐不空之甘露。更与百千持戒三藏僧众，同依显密经中所说仪轨广为供养，十方诸佛菩萨圣众海会皆降临纳受。所有瑞相与前在阿喀为慈尊开光时者大同。复于尔时，虚空幢仁波卿见大师顶上，有文殊、观音及金刚手三尊部主，无量护法善神围绕四方，防诸魔碍。又有获得成就之孤抉仁波卿号无量光金刚（孤抉系地名），原住拉萨惹喀闭关。一日圆满开关赴拉萨（时正当大师法会），行至朗勤栋（译云象顶或象面象首），遇见印度八十大成就者之一——霞缚日跋。问云：「何往耶？」答云：「我等八十主勤（主勤译大成就），应善慧名称（或云慧贤亦可）法王所请，余皆前去，唯我稍迟也。」云。孤抉仁波卿于大众诵三十五佛时，见三十五佛、药师七佛、弥勒慈尊、无量寿佛，并度母、白伞盖、妙音天女、八十主勤等于虚空较十方诸佛稍下而住。如是希有众相，难尽一一。\n复于每日为无量道俗，讲马鸣菩萨所造之半生论一座，曾无间缺。\n会中招承十方宾侣，并及一切事务者，由藏官虚空贤叔姪担任；藏王名称幢，亦负任供施等职。\n当早茶之时，僧众有不饮茶而绕佛者约千余众，在俗之士则数万人矣。如是数万众生，昼则闻法、礼拜、绕佛、诵经、发愿。虽于中夜，仍有绕佛者，惟较昼间稍稀而已，盖未尝有间也。平时之恶心愤斗，或饮酒放逸等事，悉于无形之中化为乌有。\n复于一夜梦中，见一高身妇人，双手抱殿而住，若有所遮之相。问云：「何所为耶？」答曰：「防护火灾耳。」次夜门前大石灯中，酥油将尽，未及注新，灯炷与油，忽然合燃，猛燄炽空，一切众生起大恐怖。大师无间，急入静室，住三摩地，微风俱息。故未用艰苦，无间救灭，全无一毫之损。大师又于梦中，见拉萨周围，有无数众生，从地而起，升空而去。问云：「何往？」答云：「我等以供养如来力故，往生梵天也。」如是观之，大师之事业，实不可思议矣！\n第十六节　根本道塲\n再者，大师之徒众，兹因大师未建道塲，行住无定，更生疲劳，故数劝大师建设安众之处，以为大师教法根本泉源。尔时或诸徒众，或诸施主，有将自寺奉献者，有助资新兴者。大师亦知机时俱至，但为除众疑故，当法会之时，遂将一切处所，何者最上，应当建立，祈祷于释尊之前。更观灯相及梦相等，一切处中，灌顶山旁，大阿兰若最胜。（即今具善寺之所也。大师前在罗札，金刚手菩萨已授记讫。）故于法会圆满后，大师亲赴其处加持地基。次返色惹其顶，为六百余众讲授中观论、菩萨地戒品、菩提道次等显密诸法。时因福贤仁波卿之请，大师俱二百余众，于春末赴铜山朴勤，为福贤仁波卿等无量大善知识，讲菩提道次等法。尔时大师上首弟子大阿阇黎达玛仁勤及大阿阇黎净持律仪名称幢为首，并及多数僧众，往灌顶山侧阿兰若处，如大师所教，创建具善尊胜洲（即噶登寺）。时四方道俗，或助力，或施财，一年之中，建就七十余院，定基百余。其建房轨则，俱如律说。初观地基，次白僧众，僧众许已，遣授事人。乃至主结僧净厨，无不依律而为。就此观之，亦可见大师宏律之一斑耳。\n夏季依阿喀道俗之请，赴阿喀静虑洲（寺名）安居，为四方聚会道俗，讲演多种法义。时娘惹种有格喜圆寂，彼有资财，嘱其亲属供养大师。亲眷如教，供金沙百两，散银无数。次闭关造桑都圆满次第记录时，因数祈祷师长本意求加持故，感有瑞相，大师造隐语诗以记之。（诗文隐昧，兹不繁录，仅录其义于下：谓丑年十二月初三夜，见文殊菩萨十九尊之曼陀罗。时文殊菩萨，众宝庄严，手执瓶水，谓大师云：「此瓶水是阿底峡住那塘吉水边时，与文殊并慈尊，抉择三身（法、报、应）、二身（法、色）法义和合之水，从阿底峡至今三百余年，未有所付，今付汝也。」云云。（此中所言抉择三身二身法义之水者，是不了义；实为阿底峡尊者三派传承法义今授与汝也，了义。））\n初四夜见一宝座，谓是不顿仁波卿者坐其上，彼授一桑都根本经，嘱云：「汝当为此主。」大师念云：「此书后未全耶？」启而视之，全而无缺。次彼双手捧经，口诵灌顶真言，置大师顶上，复以手印三返加持之。\n初五日，于罗札玛巴之和合修法（睡与死有合修法，梦与中有合修法，醒与生有合修法，根应等是无上瑜伽之修法，不便广言），获得定解。初六日，见彼和合修法之传授，实为根本经并龙树菩萨等正义，获决定见。初七日，阅提婆菩萨摄行炬论，生希有解。\n第十七节　消灾延寿\n次庚寅年（寿五十四）二月初五，动锡具善尊胜洲，广为开光等事，敷演菩提道次、桑都月称释，并五种次第、大乘集论及瑜伽师地论、因明论等。复造桑都四天女请问经及集智金刚经之广释。明年五种次第之释，亦住此道塲而造圆满也。\n兹因寿五十七时，当有灾难，为预先遮止故，遂自辛卯年冬初（寿五十五），大师与三十余位高足弟子，闭关修阎曼德迦法，午前修增益，午后修息灾（遮止法）。次壬辰年，加至四十余人专修，仍未获得遮止之相。但大师于此期中，生起圆满次第四种欢喜，及四种空性之功德（不便详录）。是年秋间，大师见未获遮止之相，诚恐明年难免灾事，遂谓徒众云：「我恐不能数数讲演，今欲略讲密部之要者，以发愿于未来耳。」时徒众殷重请云：「今灾难之期已至，维愿慈悲闭关专修，我等亦仍当励力助修也。」大师因众至诚申请，遂自壬辰年八月初七日，共三十余众仍住关专修，其余徒众亦各闭关助修。十一月中，大师恙难渐起，最重之时二十余日未能眠也。大师虽恙重如是，然修行未辍，因于甚深三摩地得自在故。饮食等事，未甚退灭，外似无患，大师仅云觉下身稍有不安，故徒众亦不知师身内之苦也。次腊月十三夜，见有坚固瑞相，大师告众云：「今欲励力修者，似有善相也。」时大阿阇黎达玛仁勤，及全体僧众，一意专修，临年不止。时人共赞云：「为师如是专修者，实空前之未有也。」时诸道俗，皆恐大师不能住世，感生失离依止之苦，故悉尽力培福，供养三宝，祈祝大师住世。如是修行，至五十七岁时，令数位弟子，至大师室中共修。遂选七位具足净戒三昧耶，修本尊法，具量者依大师室共修。大师昼修阎曼德迦等法，夜则住大乐不空三摩地，专一防范外难。总之于大师教法作逆缘者，凡有四魔。大师数年前在阿迦曾降其一，安立于三昧耶。今于修行之时，又有一魔，自投首请恕，誓不再为留难，返护大师之法。又于一日，师徒至诚专修时，大师于定中，见释迦如来，身黄金色，放大光明，威德难忍，结大伏魔印，至虚空中。大师以定力迎请，摄入己身。即此无间，于诸灾难，得无所畏。遂见六臂大黑天，及阎罗法王等，以金刚索系魔颈上，牵至大师座前，以刀截其首。与此同时，闻外面非人呼言败矣，十方散去。时诸徒众亦皆闻之。次日，六臂护法等，又牵一魔至，亦如昨日者杀之（四魔已尽）。大师自是渐愈。时本尊现身授记云：「今后当勤修生满瑜伽，速当证得。弟子中有七位具善根者，亦当各有所证耳。」如是渐次至甲午年（寿五十八）六月初五日，大师清恙始全愈矣。\n第十八节　再事宏修\n是年藏王名称幢，迎请大师赴闻（地名）之扎喜朵喀（寺名）安居。于数百三藏法师中，广转中观、因明、菩提道次、入菩提行论等深广法轮。根敦主仁波卿，亦于此处初谒大师也。（根敦主者，即达赖喇嘛第一世之号。）又大师住扎喜朵喀时，命妙音法王（大师上首弟子之一，号吉祥胜或吉祥德）建集米寺（即旧云之别蚌寺是）。法王云：「一切成就之首，为如师教，仅当依教奉行也。」是夜法王梦中，见一大河，河侧有无量众生，欲渡不得。法王深生悲愍，遂纵身中流，身达彼岸，宛成桥梁，众生依之而渡。寤已知为建寺之前相，定能饶益无边有情也。尔时有一化现之塑师，一日塑大师像七尊。大师亦于一日之中，剃发七次，每一像中，装发一份。至今现存扎喜朵喀，是为大师像中之最有加持者。\n次还具善尊胜洲，抉择一切宗法，著桑都月称释之疏，并桑都决断、摄义科判等（今大师著述中第四函全函、第五函半函是）。自是以往，恒演密法，曾未间缺矣。时大师云：「修行供养（指修密法），若于大殿中行，诸未得灌顶者，佛遮不得看坛场，实为不便，当别立专修密法之殿堂也。」\n次大师寿五十九，乙未年夏，起广严殿基，时四方信施不可量计，铸佛像等所施赤铜次之？初似难得，次由娘地之信施，施铜无量，满足其所需矣。\n前著之广菩提道次第论，文义丰涵，少慧有情，难为奉持，本尊教另造略本摄受下机，大师依教造之。（即今之所谓为朗任穹瓦。）\n次丙申年广严经堂竣工。\n次自丁酉年三月，徧请善巧工师，建立圣像，于殿中层，起释迦能仁像，较拉萨之像稍大（赤铜镀金），于殿上层建立桑都三十二尊、胜乐轮六十二尊，及金刚界大曼陀罗。（共三大曼陀罗，各如仪轨量度，以赤铜镀金造宫殿。）桑都及胜乐轮，各用生银百两。其五方佛像，及诸瑜伽母像，亦用银造。余像为赤铜镀金。其金刚界主尊像，用生银稍不满百两。其余十二尊，各用七十余两也。更铸镀金之文殊菩萨像、无量寿佛像、慈尊像、阎曼德迦像等，各量高一箭（约二尺余也）。又尊胜佛顶像及白伞顶像，量各一肘。又竖阎曼德迦泥像（以绸缎香药等，和捣为泥），高十七杰手，更以种种珍宝而严饰之，实为空前之所希有也。（此诸像中更有数尊放光等事，恐繁不录。）\n如是殿堂及圣像等，是岁粗竣工，遂依阎曼德迦仪轨广作开光等事，复集无量道俗，广作庆会。当开光之时，瑞相多种，不暇录耳。\n再者，乙未年，妙音法王建集米寺，大师亲临加持地基等。戊戌年大慈法王建色惹寺。是为藏中三大寺之成立也。\n戊戌年，因四方僧侣并原有徒众，殷勤劝住具善寺，广转显密无量法轮。入中论广释，亦于是岁圆满。是岁末，大师令刻桑都根本经及月称论师释。至己亥年极善刻竟。己亥岁春夏二季，宣演胜乐轮根本经等显密诸法。胜乐轮根本经释，是年造圆满。总之大师平日之行持，及密法利生之事业，非大地菩萨无所堪能也，明矣！\n第四章　化机圆满示现涅槃\n第一节　度最后有缘\n如是于圣教有情，作广大希有事业已，观察化缘将尽，为度最后有缘（如释尊临涅槃时，度须跋陀罗、梵志及干达婆王），及结未来之因缘，并最后谒辞释迦如来圣像等故，于己亥年秋，假徒众请往朵垅温泉沐浴为缘，遂自具善寺赴拉萨，广陈供养于释迦如来圣像前。发净愿已，次往温泉。大师此行，非为沐浴，故至温泉仅浴其足而已。为朵垅一切聚会有情，宣演法义，受彼处之承事供养，使植无尽善根，培修殊胜福业。事毕赴集米寺，途受朵垅之请，时五彩霞光树现于大师住处。次至集米寺，为众讲经之时，又有五彩霞光，自空直立，树法场中，宛如彩柱。又见五色祥云，从空直下，降于具善寺。\n大师住集米寺为二千余善知识，宣演菩提道次、拏热六法、入中论及桑瓦都巴等甚深法时，受一切僧众之总供养，大师之特别供事，皆出自内隖官家者也。大师往昔，凡关于教授之法类，多不传于在俗（仅为讲经），菩提道次尤为禁止。今见特别殊缘故（令结未来缘），无论道俗多少，先后到者，皆为讲授而不隐藏，摄受一切。时诸众生，莫不踊跃欢喜，深生希有之心。\n时集米寺，修密法殿建设圆满，请大师开光，大地震动，智慧圣众入诸圣像，为末代之最胜福田也。\n再者大师平时讲经，除时轮金刚外，诸余经论悉无中间结座之规。（时轮有时仅讲数品之事，余者必待圆满有结座耳。）尔时大师讲诸经时，忽遥视具善寺处。讲至桑都第九品，结座曰：「吾当速还具善寺也。」时诸施主及听法徒众，殷勤请云：「祈慈悲更住一月或半月，使经圆满。如此亦不能听许者，则下至诵而不讲，亦请圆座。」大师谓曰：「今须急返寺讲菩提道次及桑都经等，欲乐我昨日已结讫。」遂辞其请。（经不圆座，是结佛法久住之缘也。）次返拉萨，更谒释迦圣像，供养发愿。又受大慈法王释迦智之请，赴色惹寺。因藏中真净之密法久时隐没，大师虽极力宏传，造成多数持法法将，然犹乏宏持密法之根本基础。大师感而告于大慈法王。彼依大师之教，建立讲闻密法之清净道场。大师又为结殊胜因缘故，师徒于彼处作长净事，并讲桑都及胜乐根本经各一座。尔时大师问众弟子曰：「有能受持此经之讲轨者否？」一问再问。久之，无敢起而应之者。时大师之高足，厥号慧师子者（根敦主之师），起座顶礼，曰：「此事我当受教也。」大师极生欢喜，谓传法得人。随将桑都之金像，并桑都四部释，及诸修法具等授慧师子，又为灌受持讲法之顶。慧师子所建密宗道场，即今藏中之举梅跋是也。次复至拉萨供养释迦如来。次至大乐顶，谓扎迦综主曰：「当于大乐顶建立依于戒律为基础之桑都等密法道场。」尔时供施具足，彼亦深生信乐，顶戴如教，并请大师预作开光等事。大师亦云：「今若不为者，后无时矣！」遂竭力为之。次赴扎迦，又受主亦之请。总之大师自集米寺动锡，乃至未抵具善寺时，任何处之请，凡无二次者皆受其请。\n大师住主亦之夕，众皆闻楗椎之声甚响，众皆观之，未知其所也。此乃为大师将入涅槃，大众招聚之声，决非人间之楗椎也明矣！\n次由主亦还具善寺，先往广严殿，谓众曰：「当设供养，此处亦不能数来矣！」遂于如来像前及桑都曼陀罗等前，广申供养，启白发愿。次因施主所请，赴大殿受供。虽无请者，大师为令正法久住，现时究竟皆圆满故，广说极乐愿文。\n第二节　示现寂灭\n次归住室坐定曰：「今至自己之处所，心安矣！」是日中夜，稍示病相。次日，一切僧众急请住世诵经等。下午，大师仅谓一切身分稍觉疼痛，复示现不明了之相。至第三夜，大师嘱宝幢仁波卿云：「汝当与喇嘛迦擧巴，（迦擧巴是受持十部经论者，指达玛仁勤也。达玛仁勤，初以十部立宗，故得此名。）善住持此寺。」云云。\n次日，持律名称幢及大阿阇黎达玛仁勤，在大师前时，大阿阇黎请云：「愿悲愍我等，赐所教授。」因住持教法等语，前已嘱讫，未重嘱示。遂手取其帽，掷大阿阇黎怀中；又授一衣（其义即灌法王之顶）。曰：「当了知此义，好修菩提起心也。」是为最后之教授。大师于示现重恙之期间，仍每日修四座瑜伽等，行持曾未间缺。\n次于二十四后夜，广修薄伽梵胜乐轮之内供法。尔时复有种种希有境界，侍大师者，皆未敢请问而止矣。次于二十五，日光出时，三种空次第摄入一切空性，现证光明法身真胜义谛，此三界大法王，人天大导师，遂示寂涅槃。呜呼恸哉！\n大师前在示病之时，身相稍现瘦劣，至粗息内摄已，身相忽然圆满，一切身分，成光明体，宛如十二岁之童子相。其光明则有见为红黄色者，亦有见为黄白色者，复有见为真金色等。如文殊童子，外御隐珍之服，内住等持之定。时诸徒众忽失依怙，忧恼缠缚，痛哭莫名；然覩如是希有妙相，不觉而生欢喜赞叹也。大师圆寂住光明定已，时虚空澄净，离诸尘云，经四十九日亦无微风飘抑，僧众供诸酥灯，徧诸庭院，一切灯光无有倾动息灭之事。又于夜半静时，天空之中时有微妙天乐，或日间亦有闻者。又于尔时，诸天散花，其花色白如「固目答」花，花色光耀如真珠，自空降时，宛如月坠。复有青黄红等种种色者，量如大人掌许，纷飞如雨降。又有纯白霞光，上竖如幡幢；寺之左右并前方，皆有五色霞光，充满一切。\n大师圆寂已，其徒众数百，皆入大曼陀罗，以内、外、秘密三种供养，供养大师；发广大愿，愿一切生中，值遇大师，慧眼观照，慈悲摄受，受甘露法，依教修行，速疾证得金刚圣位。又复于前后藏中，一切僧众道场，放茶施供，广培胜福。\n尔时克主杰谓众曰：「近来末代诸出家众，若遇亲教阿阇黎等圆寂之时，遂即废舍闻思修一切善行，留发过量，变服丧服，收检佛殿中幡帐等诸供养具，同于俗人。然今我等，应顺大师本意，远舍世俗规则。当念诸行，其相皆尔（皆无常相），于可厌患相，而作意之。（谓作意思惟：积聚皆销散，崇高必堕落，合会终别离，有命咸归死。无常之事，人人具之，当深生怖畏厌患，一意欣求出离也。）仍当精进二种法轮（教证）之事，圆满大师之志。」（谓大师意在勉众修行耳。克主杰具正法慧眼及知佛法之扼要，慈诲后学，脱离愚法。今我中国僧众，似亦深染此恶习，诸住持正法上人，愿有所取焉。）\n第三节　达玛仁勤继承法位\n前大师在时，实已为大阿阇黎灌法王顶，令住持大师之教轨。今持律名称幢等诸上首弟子，重复殷勤劝请，请升大师法王宝座，为一切有情之依怙，圣教之主持者，自在王位，如大转轮王也。\n大师在世时，曾令工师铸银身毘卢遮那像（即胎藏大日如来）。尔时造竟，广为开光等次第。时诸余众，不知大师立此银像之意。克主杰谓众云：「大师前立三大曼陀罗之意者，是见无上瑜伽，及瑜伽部教法，衰退至极，依此因缘或稍能增长。但现在若不宏此行部（密宗四部之一，即胎藏部），恐将隐没而无余，必须兴此部之宏传。此乃大师之本意也。」众疑遂释。\n第四节　供养遗身\n次议大师之遗身，有欲火化者，有欲留肉身者。时诸上首，念留肉身，于如来正法有大利益，并且大师前在其垅时，本尊亦曾授记令留肉身，遂以留肉身为当也。\n次为保存大师真身建立塔故，一切信施，供生银九百余两，建大银塔。复以无量宝石庄严，安置大师肉身于内，法衣善覆，面向东北。（是法传满蒙支那等处之相。）\n此由止公等处施主信施，复为大师建镀金释迦佛像，较大招寺像高一肘许，并新修殿堂，安置圣像。庚子年中，乃至开光等事，一切圆满。当请大师肉身往新殿时，空中霞光徧照，天雨宝华。复于十月，具善寺诸金刚阿阇黎及数百僧众，修桑都、胜乐、阎曼德迦、欢喜金刚、时轮、大轮（金刚手法）、无量寿及徧照（金刚大日如来）等多种密法，广行供养。修之初后二日，俱降天花，色如真珠，花分六瓣，具足花梗。二十五日，正为纪念节日（大师圆寂于十月二十五日），更雨天花，形大如掌，花亦六出，徧地如雪，其中亦有红黄蓝金等诸余色者（白者最多）。即于是日，内隖官虚空贤叔姪等，迎请大慈法王至惹喀扎，共无量僧众，广修纪念供养，启请发愿，亦有天花雨下也。自是已往，乃至现在西藏、蒙古，以及中国五台等处，不分宗派缁素，于每年十月二十五日，皆为燃酥灯等纪念供养。（若康地等处，初因灯盏不敷所供，遂刻圆根（即蔓菁也），竖炷灌酥，以补不足。康地汉人呼为圆根灯会，即因此也。）此亦大师慈悲事业之所致也。\n第五节　再现化身\n如是大师化缘示尽，现证光明法身，中有初起幻体，成就圆满受用，徧尽虚空，随缘垂济，实非小智能知。今但就吾等耳目所及者，如大师为克主杰五次现身，今略录少分，培植自他之信根云尔。\n一次，克主杰为众讲经，见诸有情驰逐恶法，不肯至诚学习正教。或有初发心者，然以自乏择法眼故；又复薄福，随逐恶友，亲恶知识，虽有好心，徒招苦果。观察之余，不胜悲感。回室，心中念云：「此诸有情，宿无福德，致使现世不逢具德大善知识为所依止。诸有为法，呈无常相，而作常执。诸法本性，示现空相，而反计实。一切受用，现无真实，而反励力拼命追求。现世名望，示谷响相，而反执为究竟，当得所得之果。总之，我今于喇嘛之显密二教，一切善说，及金刚持秘密扼要之处，全离微细错误之点。虽复昼夜励力，为人宣说，然因彼等不具夙根，不能领受如是甘露微妙法味，而反亲近极愚至痴、乏学无知、迷于取舍、等同畜生诸恶知识，听闻种种自赞毁他、虚妄、绮丽、王贼街衢邪命等语，所有行为，等同犬豕。若有通达佛法之心藏者，应生何等之悲哀与感触耶！」又复观察：「此诸有情，不念无常，而为现世利养恭敬之所迷乱，转趋邪道者，永沉轮回，悲夫！」起是念时，心深生厌离，泪如雨下。尔时设胜妙供，祈祷于大师。时宗喀巴大师，乘六牙智象，白如雪山；以纯金网，覆严象身；复以无量金铃庄严；鞍亦宝饰，自空而至。慰云：「儿！（是自口生之子，故呼为儿或爱子也。）心莫忧苦。忆念师长者，能净往昔所造极重恶业，复能集聚福德资粮。我等师徒之事业，根本善妙，汝与瑜伽自在迷拉（迷拉是藏中一位即身成佛之祖师，彼昔曾忆师恩，涕泣而歌，其师现身安慰，与今克主杰事同也。）忆念师长之事相同。今后犹当精进，广宏我之教法。」云云。\n复于一时，克主杰于显密二教甚深扼要难处，生疑莫解。忽忆大师，念云：「我师若住世者，今当请问。然今师尊不住，又无究竟能决断之根据，虽愿我师住世，今我师住何处耶？」如是愈念愈悲，献上妙供，涕泣启白。尔时大师坐于无量摩尼真珠严饰纯金座上，有多天子擎持而至。广释诸疑，复示种种教授教诫而去。\n复于一时，捧读参阅显密两部道次第等一切著述，见大师之善说，总明一切显密经论之要义，特倡随一补特伽罗，直至成佛必行之道轨。首自依善知识起，终至圆满次第证金刚位，于中一切道次，无不圆满具足。念云：「若除我之师长文殊化现而来者外，虽印度、藏地一切善知识，皆不能作如是善说。」随念大师之功德恩泽，泪泣湿衣，殷重启祷。尔时大师身色金黄，右执利剑，左持梵箧，现童子像，众宝严饰（等同文殊菩萨之相），乘洁白狮子而至。诲云：「我儿勿哭！我今特来为汝说法，汝当知之。于浊世中，有种种种姓有情，特于此时，不念无常及三恶趣苦，唯独贪著名利恭敬、衣食卧具、凡庸事业，下至能念今世作此等事、来生当感何果者，亦已稀矣！」如是说多法已，又复告曰：「若有阅我忏罪集福，超越经论一切难处之善说已，起决定信，依远离处，专一修行，其得佛位，如在掌握；然能作者鲜矣！虽则如是，但尚有少数法器机缘，应当饶益彼等，特当显扬我之密乘善说，则后世不久，速当相会也。」云云。\n复于一时，追念师恩，曾云：「我师今在何处？我何时而能朝见我之恩师耶？」涕泣伤感，毛骨战竖。至诚启白：「结喇嘛宗喀巴当悲愍我，亦当观照此诸𢘙悷有情。今师圣教，亦同空中电闪，或干达婆城，速当摄灭，何日能至我师足前耶？」尔时大师乘猛虎至，其身红色，目鼻丰大，作金刚瑜伽师相。右执利剑，扬举空中，火炎炽然。左持人脑盖骨当胸，中满甘露。其发赤色，青绸缠缚。人骨庄严其身，面容极笑。八十位获得大成就者，前后围绕。慰云：「儿不须过伤。我除汝外，更无所想；汝亦除我、而复思谁？我放汝，何处亦不去。若念我者，此显密二部道次为首，及余一切善说，是我之遗教，可看此等教法也。总之现在有情福德极微，烦恼粗猛，圣教亦至结归之时，汝今亦当发愿来此空行世界也。（空行世界，是修行成就处之总名。）」\n次于一时，克主仁波卿念云：「今我亦去者善。今当供我师长，请其来此，亦当请问结喇嘛之住处，亦有余事请问抉疑。」遂陈极上妙供，并纯金曼陀罗供，至诚白言：「父三世诸佛，（谓师即三世诸佛也，父是呼师之辞。）无依众生之唯一归依，结尊文殊，无能等者。」云云。尔时大师坐白云中，仍作生前之相，至前慰云：「儿今当预备速来，我当遣人迎引汝也。」又曰云：「结喇嘛现住何处，我亦愿往彼处。」大师告云：「总之我之化身，有在空行世界、都史陀天、及瞻部洲等甚众。然今支那五台山，有千八百金刚苾𫇴（是修密法之出家苾𫇴也），上午宣演中观及道次，下午讲释桑都、胜乐、阎曼德迦等三部密法，汝亦发愿往彼，不久即当相会也。」云云。\n余文尚繁，难为尽录，即依此五次现身，大师之本可知迹矣！\n再者大师前往欢喜顶时，文殊菩萨授记云：「次汝于其垅讲经时，当脱一齿，可授于克主杰，使其徧一切众。」云云。后大师住于其垅修行时，四部密乘诸尊，及三十五佛等现身加持。尔时克主杰白大师云：「昨夜梦见喇嘛为授记，今请慈悲讲演四部密法之摄义——金刚持之道次等。」大师曰：「善。」遂广授诸甚深法要。一日正当日光增盛之时，大师口中出大光明，徧照虚空。会众悉见，亦有见为霞光者。唯有大阿阇黎达玛仁勤、持律名称幢及克主杰见大师脱一齿也。时大师云：「住妙高前如金山，施与无伦善妙汝。」（善妙吉祥贤是克主杰之正讳，此半颂谓克主杰处于大师之侧，宛如七金山住于须弥之前，更无余山能超其上者。）遂将其齿授与克主杰。时大阿阇黎及持律等白云：「何不见惠我等耶？」大师谓曰：「非不与汝等，但因克主杰具有得此之宿根，并为本师所记莂，汝等可于七日之中，殷诚祈祷，当与也。」克主杰亦捧齿归室中，殷诚祈祷，光明满室。过七日已，大师命持牙至前，设诸胜供，然后开而视之，其齿成文殊菩萨圣像，像之徧体，舍利密布。遂取顶上舍利白如螺贝者，授与勇猛金刚；额上之如水精者，授大阿阇黎达玛仁勤；喉间之金色者，授毘奈耶尸罗；心间之吠琉璃色者，授持律名称幢。总之，从文殊之身分取舍利一千零二颗，徧施尔时一切众会。自是以后舍利增长，乃至现代诸有缘者，得之不甚难也。（密传甚多，难尽一一。）\n第五章　　大师之弟子\n第一节　名闻弟子\n大师弟子无有数量，何能尽述，今于普通共知共闻之大师传中，名高望重者，略录如下。\n与大师互为师徒四，谓中观者精进师子、罗扎虚空幢、结尊仁达瓦童子慧、札廓法依贤也。大师未舍事专修前之四弟子者，谓语自在名称、名称慧、智吉祥、善知识霞顿等。舍事专修时，八清净弟子者，如前已录。二长子者，大阿阇黎达玛仁勤，及大菩萨止公巴（俗居止公）之持律名称幢是。唯一内心之爱子者（谓如大师之心也），克主杰善妙吉祥贤。事业量等虚空之四大弟子者，谓妙音法王吉祥德（或胜）、无等法王谷汝幢贤、结尊慧师子、一切智根敦珠是也（或译僧成众志，即达赖喇嘛第一化生）。卫（前藏名）藏（后藏名）十位圣教灯者，谓桑朴法王宝戒、娘廓宝思成、智自在名称贤、桑朴贾王喀伽、娘慧幢胡虚空吉祥、法王慧法护、跋梭法幢（克主杰之弟子）、法王吉禅师子、那塘尊胜（或极胜、极上皆可）等是也。任运利他之六菩萨者，谓惹珍释迦福菩萨、庆喜贤菩萨、得摩塘巴慧幢菩萨、戒吉祥贤菩萨、童子胜上菩萨、幢名称贤菩萨等是。二位帝师（即国师也）者，谓大慈法王释迦智及降达玛也。广大多闻二弟子者，谓虚空胜及虚空吉祥也。二位受持头陀功德者，谓雅鑢瓦吉祥海及雅鑢瓦善幢也（或妙幢）。观慧殊胜之二位大善巧者，谓慧宝师子及法自在称也。增广圣教于四方之六大旛旗者，谓上慧贤、下慧贤（上指西藏之西方，下指东方）、古格语自在名称、幢师子、吉祥慧、功德吉祥等是也。二位译经三藏法师者，谓童子吉祥（又名意贤顶）及达垅罗拶瓦是。六位地主（系王子出家者）法王者，谓吉祥贤仁波卿、福贤仁波卿、菩提金刚仁波卿、福幢仁波卿、止公仁波卿义成王、达垅仁波卿吉祥德光等是（或胜光）。八受持无量经论者，谓慧生、宝思成（与前者非一）、降灵巴名称宝、哦日巴福宝、妙音宝幢、谷格瓦佛幢、妙音宝称、佛子乐生等。朵绒四善巧者，谓光明、善贤、福慧、杰拏（译黑舌）等是。二位绍继修行者，谓菩提吉祥及宝吉祥也。二希有士夫者，谓胜士无量愿，及永不下山之幅宝也。八慬哦者（慬哦译为目前，是尊称辞，与称「座前」等无异），谓慬哦庆喜慧、慬哦童子光、慬哦慧幢、慬哦吉祥贤、慬哦虚空幢、慬哦任运福、慬哦宝幢、慬哦宝增等是。宝座端严四大师者，谓公塘巴法王端严吉祥、释迦幢、吉祥义成、法王吉祥等是。护众四住持者，觉摩垅住持法胜吉祥贤、帕摩主巴住持胜贤、住持庆喜金刚、仅耶住持菩提吉祥等是。五大者，谓大名称贤、大光明师子、大慧增、大庆喜幢、大吉祥幢。灌顶之二其廓瓦者，谓特其廓瓦毘奈耶吉祥、止公其廓瓦吉祥宝也。树讲闻幢之四阿阇黎者，谓精进称阿阇黎、具善阿阇黎、达雷菩提幢阿阇黎、菩提吉祥阿阇黎是。四位宣说正理之迦擧巴者，谓迦擧巴玛跋陀罗、跋色迦擧巴、左拶迦擧巴德幢、𬬻瓦迦擧巴善吉幢也。受持文义之十位迦擧巴者（迦擧巴谓持十部论者），谓不空迦擧巴、宝祥迦擧巴、宝法胜迦擧巴、佛自在迦擧巴、佛贤迦擧巴、福贤迦擧巴、卓萨迦擧巴、粗朴迦擧巴、法师子迦擧巴、迦擧巴名称幢等是也。四位严持戒禁者，谓月慧、运福、善宝、公薄觉敦。六位净戒上座者，谓法贤上座、僧王上座、光明上座、童子佛上座、庆喜亿上座等是。舍弃现世（舍现世八法等贪著者）之五位有证德者，谓古觉喇嘛佛吉祥贤（又号无量光金刚）、具证曩喀穴惹、法王名称生（或称本）、具证惹色巴、及虚空幢等。尚有名称海、贤慧称、童子祥、思惟胜、喇嘛金仙、漾顶仁波卿、静慧温薄、种巴虚空、喇嘛觉依、喇嘛福宝、种巴法上、喇嘛释迦宝、喇嘛月贤、喇嘛法幢、贾惹佛智、持律慧密、圣光德海、福胜成就、宝吉祥贤、名称吉祥、喇嘛普贤宝、喇嘛福自在、妙音金刚宝、贾玛庆喜慧、法王幢称贤、宝贤、慧贤等诸胜上人，皆大师之著名入室高足弟子也。\n第二节　正法传承\n如是诸胜士夫，悉为乘愿而来，宏扬大师正法，各有别传，难尽一一。其中最极要、不容不述者，略述如次：\n一、大阿阇黎达玛仁勤者，大师临圆寂时，授与衣帽，继绍大师之法位（前文广述）。依戒律为根本，宏扬集论、俱舍、因明、帕勤、入中论等（著述五函）。总之，凡大师显密一切善说，尽力宣扬，凡十三载，故新旧一切徒众，皆奉之与大师而无异也。\n二、克主杰于大师圆寂后，遂赴后藏等处，宏扬大师之遗法。次为大阿阇黎迎归，传与法王之座，等同大阿阇黎而无异。特依大师之言教，不杂余人之语释，非但摧伏外难，即大师弟子众中稍有不符大师之教者，无不尽力降之。克主杰之威德，实非余人之可比。克主杰自幼时，即辩胜葭之喇嘛尊胜，彼智辩无敌，然败于克主杰。故自他诸宗，无堪为克主杰对辩之敌者也。能使大师之正义光显如日，离诸云翳者，皆归克主杰而无他。西至哦日，东至康地，各处殷诚迎请，然以住持藏中正法为重，故皆辞之而未赴。在位八年，住持大师正法，饶益无边有情。\n三、克主杰后为雅𬬻瓦善幢。次为慧法护续位，此师总善一切密部，特精时轮金刚，克主杰造时轮广释未圆而去，此师续成之。次为克主杰之弟，厥号法幢。宗喀巴大师有密传之法一部，内载文殊菩萨等亲传之密法；此法之传承，克主杰得其少分，妙吉祥海得完全之传承，更未轻传第三人也。次，法幢仁波卿从克主杰及妙吉祥海二师之前，受其完全之密传，遂为此传之主。次仅传三位具足法器之弟子，谓大成就之法金刚、朵垅巴吉祥金刚、康巴宝金刚（又名金刚吉祥），时人称为金刚三昆仲。彼三人悉获上品成就，证得不死之金刚身。法金刚住于觉摩啰日（山名）之莲华窟中，吉祥金刚住于止之贾扎（崖名）金刚积无量宫，宝金刚（亦号智金刚）住于盆盂（地名）觉薄朴之阿兰若处。诸无善根者，悉隐身而不见；具法器者，则现身而授法。其吉祥金刚亦住于集米寺之善增阿兰若，第三代达赖喇嘛福海，从受胜乐轮之灌顶等。其法金刚者，将密传及经，具授与贤慧义成（克主杰所转生班禅之第一代也），次授与佛智，次授与贤慧法幢（贤慧义幢所转生，亦有谓此世方有班禅之称号。）由此师方稍有开显也。（是密传之略录）。法幢仁波卿著有时轮二种次第等书。次为坚慧仁波卿绍法王位；此师著有帕勤等释，创达薄扎仓于达薄之地，是彼处宏大师圣教之始。（达薄在拉萨之南方。）次为愿吉祥续位。展转至今，已数十代矣！（以上为格敦寺之传承。）\n四、妙音法王者，大师亲为授记使建集米寺，并授与大师自寂灭山中开藏所得之法螺。法王依师命，由内隖为施主，遂创集米寺。法王记力殊胜，如大般若、宝积、华严等，各作一部笔记，能受持一百八部于心中，凡欲讲演，亦无须其经本，是大师弟子中受持经论最为第一者也；所讲之帕勤、因明、中观等法，皆以大师所传者为依据。其上首门徒，如大地之竹苇、秋夜之星宿耳！法王复命七位高足，为大众之讲授阿阇黎，各各宣扬正法，遂成七大院，谓多门、明慧洲、乐广、霞廓、闻思洲、调伏、密咒之七院。后时变迁，遂合而成四，为多门、明密、慧咒是也。（世传云：此寺有七千七百众，现时实有万余众也。）法王之后，为吉祥师子继位，此师见昔时得大成就之霞瓦日巴现身（霞瓦日译鹿山），授与修摩诃哥啰之教授等。次为宝菩提、贤慧日、贤慧称、释迦幢、愿吉祥、妙音善法圆满此师见文殊菩萨现身，赞曰：「若有汝之慧者，实为喜之极矣！」因此故，皆称此师号妙音欢喜慧也。此师久时住持正法，著有大圣庄严论、现观庄严论、中观论、入中论并因明等释，一切种智僧海（达赖第二代）等皆出其门下也。次为功德海，再次即僧海。绍位僧海之后为福称，此师复登具善寺之法王位，为第三世达赖喇嘛之亲教师。（达赖至今凡十三世，代代为法王，整理僧伽制度论中谓为居士者，误矣！）事业广大难匹，著有帕勤、戒律、中观、俱舍、因明等释。乃至今时，为明慧洲之依据。更著有桑都二种次第等诸密典，亦为今世所珍宝者也。次为福海续位，次为功德海（达赖第四代），次为班禅仁波卿贤慧法幢，次传第五世达赖喇嘛，此后随成达赖所独有也。（集米寺之总住持。如上说各院之传承尚繁。其多门院讲经之依据，初为法生所著者，后时有大善知识妙音笑金刚（本讳语自在精进）出兴于世，总达一切显密诸法，特善五部而无滞，著述诸释，非仅为多门之所依，实徧蒙藏一切讲场之所据也。）\n五、大慈法王者，初代大师赴永乐之请，次回藏中建色惹大乘洲（世传寺僧五千五百人云），后复至支那，为永乐、宣德两代国师。（仁宗时法王或因在藏，或为略而不说。）蒙古、五台等处之黄教派，皆以法王为鼻祖也。法王临赴支那时，传位于迦举巴达杰跋陀罗。次传古如幢贤；此师之见稍异，为克主杰所诃责。次传位于雅𬬻瓦饶降巴，次为名称慧宝师子，次内敦巴、次拉扑法王，次任运吉祥圆满，次为多闻吉祥慧，次妙音不空吉祥，次为第二世达赖，次传结尊法师（此师著述甚富，为色惹一院之依据。此师及吉祥圆满之事迹尚繁未录。）次传福称，次为法称贤，次传第三代达赖福海，次传东廓功德海，次为第四代达赖功德海，次传班禅仁波卿贤慧法幢，次为第三代达赖喇嘛等。寺初有五院，后合而成二也。\n六、根敦主仁波卿者，初随慧师子往后藏宏法，次依喇嘛本尊等记莂，建扎喜伦薄寺（阳云扎什伦布，译为吉祥妙高）宏扬大师之教法，与前藏三大寺相等也。此师著述及门徒亦众（不录）。住持二十八年，次传位于大善巧贤吉祥，次为教理海，次为智顶，次传僧海（达赖第二代），次授圣教日，次为慧幢、不空海、慧善贤（尔时依此师之著述为依据），次传内宁法王法幢、响之法吉祥海、福幢、思成吉祥贤、正法上增、天王慧，次传位于班禅仁波卿贤慧法幢，此后即成班禅所独有。其寺初分三院，至班禅仁波卿时，增一密咒院，依上述之四大寺为根本。黄教寺院渐次繁盛，余派寺院，亦多转依而变黄派。大师教法，流徧蒙藏，映蔽余派，如日光之夺萤火，或信或嫉，其类非一，故赞谤之声，今世间杂而闻也。（然皆系暗谤，非有光明正理之可言。）\n西至哦日，东达康地，最初宏扬大师之法者，厥为二慧贤也。大师之高足上慧贤者（待东方之慧贤故言上），初返哦日，于莾盂建达摩寺（译为也寺），其弟建敕色寺。并于桑迦寺，并往昔大译师宝贤之金殿寺，及止敦寺、罗冬寺等诸旧寺中，兴树大师之教法，乃至现在犹盛行而未减，时彼处之官长，皆礼慧贤以为师也。次有克主杰之弟子——桑朴瓦号天王慧者，修整原有之北图寺，并新建八加、立格两寺。自是之后，或有新建，或为旧改，大师之圣教遂徧诸哦日之境矣！\n下慧贤者，住色惹大乘洲，当达杰跋陀罗之住位之时，为色惹之副讲阿阇黎。时无量海众，谨依大师之教规，持戒精严，讲修并进，人天福田，道俗归仰。彼于一日感而念云：「后回乡里康之时，亦当依净戒律，兴此法派见行，建树结尊仁波卿之教法，利益安乐无边之有情也。」时有一切种智号菩提亿者，以通力照知，遂请慧贤菩萨至室，奉以上妙供养，并󸁅𰫷一匹、黄帽一顶，告曰：「今并无他缘，是因汝将速回康，康地之正教，汝当勉力宏持也。」时菩萨念云：「我并无返康之语，何故见如是教耶？岂我不应住此乎？无论如何，我请白于贾曹仁波卿（大阿阇黎达玛仁勤也），或当见留耳。」遂往具善寺，朝谒大阿阇黎，启白上事。时大阿阇黎非但不留，并慰而记云：「今回康地甚善！有山曰日窝，于彼附近，有汝所化之机，事业亦能宏广也。」并送礼物而遣之。菩萨次返昌都，建寺曰慈氏洲，集三千余众，饶益无边有情。至是方知一切种智菩提亿有神通力也。次为圣天菩萨住位，遂以彼之转为寺主。圣天徒众，多出宏法之良材，改旧建新，道塲丛起，大师之遗教徧覆康地而无余矣！\n七、阿多（即西宁附近大师诞生之境内也）宏法之渐次者，初为义成宝法王，于妙翅鸟崖建寺。次于大师诞生之地建塔；彼近聚落故，任运住止无数道俗。后第三世达赖喇嘛福海，因蒙古王请过彼时，命光海法王建藏滚扎仓，传数世，遂兴讲经院。后更立密法院、医方明院，遂成四院焉。\n达赖第四世德海法王，遣佛子不空海，往阿多境内建寺。佛子奉教，创寺曰慈氏洲，立讲经会，是建寺宏显教之始。后时妙音笑金刚立密教院，显密并进矣！其章嘉胡图克图、土官胡图克图等清朝国师，皆此寺之人才也。寺之十代住持，号义成海者，建大丛林曰都史多正法洲，寺分四院，人才海涌，下院亦繁矣！其难为伦匹之大善知识妙音笑金刚者（讳语自在精进），于罗举地界，建大道塲曰札喜期（译曰吉祥旋），内分闻思洲四院。次传位于高足语自在吉祥，后仍供位于妙音笑法王第二代——妙音法王宝无畏帝，自是已往，代代为主。寺出将才，倍于他寺，子寺下院，亦胜一切。今于阿多境内，宏法事业，讲教修行，实无余寺之可比也。阿多寺院，势不下于拉萨，如赴阿多学法，近而且便，实与藏中三大寺而无异。其扎喜期寺，经板具全，更有多人之著述，为学藏法者所必不可少也。\n第三节　密法传承\n大师遗法，总录如前。密法宏传，待重述之。\n无比法王慧师子者，心生中观正见，坚获生满三摩地德，更得本尊加持，护法办其事业，受持大师之桑都、胜乐等密法教授而无余。其他弟子之所未得者，此师亦皆有之，为大师弟子之中，宏法事业最为第一者也。前在色惹寺，受大师讲密法之灌顶，大师授与桑都月称释等诸解释，更授与大师开藏获得之阎罗法王面具、棒杖绳索等。云：「汝无须怖，我已将法嘱与阎罗法王（是大师之护法）。汝可往后藏于如铃覆之山上，有阎曼德迦之瑜伽者，彼能增广汝之教法。于如罗叉仰卧之山上，有药叉女，彼亦当增长汝之教法。其后汝亦能自知也。」慧师子法王蒙授记已，携带根敦主仁波卿同赴后藏。时持律慧密，亦依彼师徒二人听闻显密诸法。其余诸徒众，从慧师子法王学密法，依根敦主仁波卿学显教，持律慧密为副讲，听众胜于一时也。后时善财海法王，赞当时师徒众会云：「我年幼时，在日库（地名）见慧师子法王、一切智法王（称根敦主）、持律法王，并诸徒众，同住于日库，宛然如来俱诸众会，出现于世耳。」如是讲闻增盛之时，慧师子法王忽忆念云：「我前于大师面前，摄受宏扬密部，今是其时也。」遂渐宏桑都，渐次游行。至伦薄顶（山名及寺名），时寺内住持号圣光德海者，俱诸眷属，咨请法义。此师著有炬明（月称桑都释也）之释，宏扬桑都。法王知是大师所记之阎曼德迦瑜伽者，遂于其寺，建树大师之修行坛仪及讲桑都之轨则，复将大师所授阎罗法王之面具棒索传授于彼，至今尚存也。\n次赴狮子顶（山名及寺名）时，彼处之官夫人为施主，亦于彼寺兴密讲说及坛仪。彼官夫人者，即大师所记之药叉女是。大师又曾记：「其后者汝自知也。」法王住狮子顶时，自亦知都拏瓦（法王高足之一）宏法时至。一日同于法王前进茶，右序之首为根敦主仁波卿，次为都迦瓦等，左序之首为都拏瓦（讳吉祥贤）等。时法王问都拏瓦曰：「汝属相为何？」白云：「马。」法王曰：「善！世云『牛死地马跳』，汝今可往牙喜（译牛死）地界，宏扬密法也。」法王授彼大师之衣帽。时都拏瓦白言：「此是杰根敦主所应得，请授我大师之桑都释等。」遂请而取，往牙喜地内，都史宫（寺名）中，建设密院，是为上后藏（后藏分上中下三处）隆创大师密法院之始也。次从都拏瓦传妙音众增，乃至宝增上，凡二十一世，中无间缺。其宝增上，虽有数位高足，然终非传授法续之器。至后半世时，有梅语自在慧，及雅𬬻住持妙音持教，往请法义；然桑都之灌顶讲传最扼要者，仍未传授。直至世寿八十之时，有妙音笑金刚；八十一时，有章嘉第一代语自在贤慧具法，并塘萨巴成就海等，自前藏而往请要义。是时方见狮乳宝器，授受相当，遂将桑都等一切扼要法水倾量瓶注。法传愿竟，未久归寂。前持寿而不去者，盖擎法以待主也。（如戒贤待奘公耳。）\n其慧师法王，命都拏瓦宏密法已，遂返前藏，创举梅巴（举为密部之名，梅译曰下，对密部上院而号下也。）宏扬桑都。法王之位，传于施祥法王。此师著有桑都释等，宏扬而不辍也。时有庆喜义成者，初曾亲遇慧师法王，次从施祥法王听受经释、教授等法。施祥之后，宝贤续位，次年寿终。时举梅巴之讲授者，理应庆喜义成当任，兹因维那不空等奉吉祥幢为之，彼心稍生不乐，随持摩诃哥啰像一幅、顶骨一具，赴上前藏（前藏亦分上中下三）。初有师徒六人，后共三十二人，洽与桑都中本尊数相符合，遂建立桑都之讲传。（吉祥幢后虽奉请为阿阇黎而未赴。）日进一日，学徒繁资。义成法王于十三年进力宏持，是为举夺巴（夺译上）之始也。举夺、梅两处人才俱富，不暇繁录矣。\n更有大师之高足，贤吉祥者，亦多造密之释。上座义成吉祥者，于罗扎建设讲授桑都月称释之基础。法王月幢者，于昵丁、精其等处，宏扬大师之密教。自是之后，随学建寺者颇众，大师桑都之讲规，量徧康藏卫等而无遗。显密宏传，依之可窥一斑耳。（大师法派见解、修习、行持等，实总括一切宗派之善处，舍弃一切之流弊，虽为诸派之真髓，亦实超一切之上也。诸派法义，余尚有广译之志在，故不繁赘矣。）\n十方诸佛及佛子，妙智深悲胜神力，总集一体宗喀巴，足尘愿常饰我髻。\n由彼解脱功德海，采出如意摩尼珠，徧逐三界无明暗，如来性身亦堪覩。\n师德光满徧十方，犹如炎帝愤赫暑，逆枭鼠蝙非所堪，暗生怨谤为法尔。\n若诸和柔具观慧，希求德香如蜂执，美称劳馥动鼻根，意识不醉谁能至。\n咏诗词赋未追求，念慧微劣精进腐，文误义乖为我失，愿施加持不成覆。\n乘此微少诸善根，普利见闻诸含识，生生不离大师足，慈悲摄受生欢喜。\n师喜面轮现微笑，任运流出妙风雨，润诸信种发德芽，资粮叶茂证华敷。\n华敷普召诸有情，聚依三身园生树，所求充满永无退，速证无上微妙智。\n佛历二千九百五十七年安居，初半月十四日，沙门释法尊录于川边甘孜扎迦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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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喀巴大師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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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民國．法尊譯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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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一章　顯密諸經之記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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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喀巴大師者，乃於無量刼前發菩提心，修菩薩行，資糧圓滿，應正等覺；唯為化度諸難調故，於邊地中現苾芻身，住持如來聖教，饒益無邊有情而已。然諸劣根有情猶難信解，今以教理略明大師示現之由。大師係文殊菩薩之化身。文殊久已斷盡二障，圓發二智，為七佛師；故此大師亦已成佛久矣！如文殊根本教王經中授記云：「世間我涅槃，地上成空虛。汝（指文殊）現異生身，行諸佛所行。彼時雪山中，有極喜蘭若。」此中記莂文殊示現異生之像，地在雪山之中，寺名歡喜也。今藏中有寺建自大師，故大師為文殊之化現，一證也。又空行秘密經云：「曼殊師利號賢慧，增廣教法甚希有。」此記文殊之德號與大師同號，又一證也。又天竺月稱論師授大明杜鵑論師記云：「至尊宗喀巴者，係曼殊師利現苾芻身，於邊地中，為度生故，隨意受生。汝亦生彼，如彼教行，宏廣教法。」云云。又提婆菩薩、佛護論師、靜天論師，皆現彼論師，前為授記云：「於邊地中有至尊宗喀巴曼殊師利，住持教法。汝亦是彼所化度者，應禮彼足，如教修行，修諸心要。」云云。大明杜鵑論師者，即宗喀巴大師之弟子克主傑尊者是也。此中明記宗喀巴之號。又克主傑尊者前身在天竺受生，文殊菩薩現身告曰：「邊地眾生愚蒙，不知取捨之處，實可悲愍。以無明故，趣入邪道，流轉生死。我為安立彼等於解脫及一切智位故，順其下劣意樂，現苾芻身。汝亦是我所化機故，應往生彼中。」云云。又於一時，慈尊現身教云：「於此贍部洲中，為欲光顯釋迦能仁教法，猶如日輪，故文殊化身，與大師親來無異，汝亦應往宏彼教法。」此二記莂，即為記示彼為師徒之關係。如是等教甚多，恐繁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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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曼殊師利菩薩者，為化眾生故，現為諸佛長子之身。究其實體，則成佛已久，於無量刼前平等世界中，應正等覺，號曰龍種勝佛；此為健行三摩地經中所說。於未來世當現正覺，號曰普見如來；此出寶積經中。於現在北方，過去四十二恒河沙數佛土，有世界名曰常極歡喜，愛樂殊勝，有如來應正等覺號曰勝解，極歡喜藏摩尼寶積王現在住世。彼中無有聲聞獨覺，唯有一乘，無餘乘名，亦無老病諸苦惱事。彼如來者，莫作異念，即曼殊師利童子是也。此為指鬘經中所說。僅以如上所引經教，已足證明宗喀巴大師為文殊之化現無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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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章　略述過去事迹（經論記莂，約兩卷有餘，恐繁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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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章　別明現世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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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一節　大師之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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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降生之地曰宗喀，距西寧五十餘里。父名達惹哈伽鑪嘣格，勇識仁和，心智明利，深心信敬師僧三寶。於諸貧乏，慈悲惠濟，具足成就七功德財，日誦稱讚聖曼殊師利真實名經而為常課，見諸善法，勇樂欲為。母名馨薩（上聲）阿其，本性賢善，無諸諂嫉；見諸有情，舒顏正語；無依無怙，增上哀愍。或時禮敬，或時繞佛，持六字明，常恒無懈，身等三業，進修善品，遠離一切女人過失。大師父母賢善如是，可謂具大善根者也。大師有兄弟六人，大師行居第四。親里眷屬，時足千人，即七族中，人亦甚眾。族中全信三寶，前後出家具沙門功德者，時有其人。（大師入住出胎為覺為迷，略錄夢相，智者自知。）丙申歲底，父於夢中見一大德，以諸花鬘莊嚴法衣，叨利樹葉，形如黃絹，以為下裙，負諸經卷，謂從中國五台來者，向汝借宿。說已即昇樓上佛堂。父因平時誦曼殊名經，即便念云：「為曼殊示化，我當生子，具智慧耶？」又於夢中，見一金杵，光明晃耀，入母身中。意為自綠葉佛土中，金剛手菩薩所擲。醒時即念：「我當生子具勢力耶？」又母夢中見有平原，諸花徧布，有千女人敷坐其中。自亦處內，見自東方來一白色童子，手執淨瓶；自西來一紅色童女，右持孔雀翎羽，左執一大明鏡。其童子指諸女人，問童女曰：「此可否？此可否？」其童女則於諸餘女人各說一種過失而答之。其後童子以指指其母問曰：「此可否？」童女歡顏答曰：「可。」時童子即告母曰：「若如是者，汝當沐浴。」即以瓶水注其頂上，口念浴佛等偈，頌而浴之。自亦覺自身離諸垢穢，安樂非常。醒已，其身輕利，其心快然。便起疑念：夢中所夢，為何相耶？又父及鄰舍諸人，於其夢中，見諸僧眾，從拉薩迎請釋尊像（傳即文成公主由唐所請去之佛像），置於父舍。又諸畫中，三光同現，或雨妙花，或焚妙香，或虛空中，奏諸音樂，或地震動，如是種種希有瑞相，諸人所共知也。（以上皆丙申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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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丁酉正月初十日夜，母於夢中見無量不可思議僧俗男女，擎持種種幢幡樂具，口云迎接觀音菩薩。其母周觀四方而無所見。次仰視空中，見於雲中有一金身，高大如山，光明如日，照一切處，宣諸法音。復有眾多天子天女，莊飾圓滿，前後圍繞，漸次下降，身亦漸收，至其頂時，量僅搩手，形極端嚴，入己身中。次諸圍繞，及諸迎者，亦入自身。更有諸餘見聞有情，禮拜旋繞，供養稱讚。從明日後（十一日），智識澄利，快愈常時，一切時中，任運於身，珍重愛護，清淨梵潔。此即大師入胎之晨，亦即釋迦能仁於寶羅筏城現大神通，降伏六種外師，受四大王供，世尊現身徧四王天乃至有頂，令諸見者，及聞法眾，皆發無上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之紀念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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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其夢相中執瓶童子、持鏡童女者，後謂觀音及度母是也。次入胎已，滿九月十日之後，鄰降誕時，其母夢中，見僧眾等持諸供具，謂往供養供堂，問云供堂何在？語未已，昔所見之白色童子已來，由手執一水晶鑰匙，答云供堂在此。即於母之胸中啟一黃色小戶，自內取出前次入內之金身，其身稍粘垢染。前見之紅色童女亦至，洗以瓶水，拭以雀羽，復以梵語種種讚詠諸供養者，供養彼身。大師之母從夢覺已，時為明相初出，明星現時（此明星指七曜中之金星，此星於諸餘星中最明大故），安然降誕。（此降誕晨諸傳中多未明記，依入胎日算，當在十月二十日已後。大師圓寂係十月二十五日，故降誕亦有謂在十月二十五日者。今此書所傳，合漢曆即元順帝二十五年，歲次丁酉。）其誕生之次日，於彼境中有一修怖畏金剛（牛頭明王）得成就之喇嘛，號曰義成寶，彼以通力了知，即以甘露丸藥和合食物而為丸，及一有加持之怖畏金剛聖像等，使一具戒清淨近住弟子送來慶賀。後時其父於彼喇嘛，問其所以。告曰：「我前（丙申歲末）於夢中本尊現身，我祈其加持，並請數數示現。本尊即面向宗喀，告曰：『明年此時我來此處，於此中間汝可安樂而住。』說已而去。醒覺後未解所說，遂入定觀之，當時現生者為汝子耳。」此亦足證大師即文殊化身而無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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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生已，截臍帶時，滴血於地，任運生一白栴檀樹。於樹葉上，或有獅吼佛形像，或有曼殊五字咒文，漸滿億萬，遂名其樹曰󸁑嘣栴檀。後於彼建寺，亦號󸁑嘣。二字分讀，前字音姑，譯曰身；後字音崩，譯曰億。二字合時，即變音為󸁑嘣，譯曰十萬身像。諸不善藏文之發音者，或曰古母巴，誤也。此寺之主持喇嘛為大師父親之轉身，即現住北平雍和宮之阿嘉胡都克圖是也。現在此種瑞應事迹，猶可朝觀，勿容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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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頂圓如蓋，額形開廣，眉目秀麗，玄丹豐裕，耳肉長垂，肢節充整，諸根明利，肌膚潔白，世人見者無不稱悅。雖在童年，遠離愚童之惡風，厭離放逸之俗習。於諸惡行，本性嚴慎。見諸有情，愛語慶問。舒手將護，施諸貧匱。悲愍實語，安慰無依。智慧深淵，唯法是求。如是種種諸菩薩行，猶如兒童吸飲母乳，無待師誨，任運而趣。總之身語意行，唯妙離惡，地上大士欲隱反顯。故時世人，皆共唱言：此若非佛，定是大地菩薩，為利益眾生，住持聖教而來應化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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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節　大師之出家（兒童時代之宗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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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捨家出家，入佛教門，漸次遊行求聞思等。本生論云：「居家如牢獄，永不思安隱，或貧或富貴，居家如大病。」又云：「若行正法失家業，若住俗舍何成法，正法事業極寂靜，家業須以喧雜成，既與正法有相違，欲利益者誰貪著？」大師亦觀家如牢獄、火坑、蛇穴，常欲出離，祇以幼稚，未能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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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己亥年，師三歲時，有迦瑪巴遊戲金剛，應元順帝之請，自藏來內地，道經師處，為師授居士五戒，（三歲本非受戒年，蓋知器宇非凡，故特授之。）賜號慶喜藏。更授記云：「此童子後往藏中，住持正法，猶如第二能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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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於斯年中，父請義成寶大師來家。義師多施資財，告其父曰：「唯願汝將兒惠我。」父如師教，將兒奉施。自此以後，乃至未入藏前，皆在義成寶大師該依止而住。師初至彼處，應誦習之諸經，未待師授，僅以智力思察，誦讀如流，全無礙滯。當未出家前，義成大師即令入怖畏金剛、勝安樂輪、歡喜金剛、金剛手等壇塲灌頂，其密號曰不空金剛。是時大師即能受持一切密乘律儀，諸三昧耶，猶如目珠，防護無犯。得灌頂後，未出家前，隨將勝樂輪喜金剛、閻曼德迦等儀規，受持於心，數修勝樂，毫無懈怠。其餘之本尊瑜伽、念誦次第等，同時具行。又如師所教，修曼殊心咒五字明多次。時所居室中石上，多現五字明之字跡，宛如寫成。至癸卯年七歲時，兩臂之金剛薩埵，常於夢中示現。特有阿底峽尊者夢中常至。（阿底峽尊者誕於宋太宗七年歲次壬午，宋仁宗二十年至藏，壽已六十有一。仁宗三十二年，歲次甲午，九月十八日圓寂於那塘，時壽七十有三。尊者圓寂後三百零二年，宗喀巴大師始生也。）後師至藏時，謁尊者像，與前夢中所見無有別異。此即顯示大師受持阿底峽尊者之遺教，令不隱沒之前相也。（此中僅述夢中所見，其實日中亦常見之，如宗喀巴大師秘密傳中說。）師見三有，猶如電閃，剎那壞滅，無可恃依，三苦暗夜，除遣極難，覆蔽一切殊勝功德，大道有情，常迷此苦。更見出家梵行，乃釋迦師子之無上勝儀，三世諸佛皆依此離而成等正覺，稱讚出離，呵責居家。然我何日得出家耶？如是願求常無間斷，猶如天眾趣歡喜園。次七歲時，依具足教證功德海無上無比義成大師而為親教，顯密德藏大善知識童子菩提為阿闍黎，受沙彌十戒，法號慧賢名稱吉祥。於一切輕重學處，殷勤防護，離諸垢染，成妙梵行，莊嚴沙門，出家宏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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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蓋義成大師早知大師當為法王，故自幼年殷勤將育，猶如培植藥樹嫩芽，亦如輪王愛顧長子。為令智慧開發故，傳授曼殊師利及妙音天女等儀軌修法，若顯若密，一無所悋，悉授與之。大師後入藏時，資粮廣備。故大師常云義成大師恩德最深，雖父母之慈愛，亦不過如是而已。義成大師赴藏兩次，顯密教理通達無遺，特依閻曼德迦獲得成就，建兩伽蘭教導末學。在世之時，屢現神通，記莂一切。臨終之時，天樂天花，無量供養，時共見聞。於虛空中復發聲云：「從此去已，當往北方鼓聲佛土行菩薩道。」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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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節　大師入藏學法（修學時代之宗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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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復作是念：我今於佛善說法經中而出家已，如來所教唯有二事，謂讀誦聞思及斷惑修定。於二事中，聞思尤要。故應先依諸善知識聽聞思惟，斷除疑惑；然後取捨修習，極善了知，漸次而行，以免謬誤。若不爾者，自無知解，造次而行，猶如生盲，趣未經路，不僅不至所欲，且有險惡。故須先於顯密教理學習通達，方可修習一切禪定。學習之處，亦以雪山迴環，四時調序，夏無極暑，冬無嚴寒之地為宜。初由諸大菩薩建興正法，次有諸善知識住持增廣，乃至於今教證之流，衛藏勝地，尚有其人。故藏地修學，優美極矣！雖長途艱辛，全無怯弱，猶如薩陀波崙參訪法上菩薩，不顧一切而往依止；亦如善財童子趣依南國參諸知識，不辭勞辛也。由此大師去藏之志，即行確定。爾時義成大師亦加勸勵。於壬子歲，師年十六（明太祖洪武五年也），如諸鵝王，游泳蓮池，大師具足無量踴躍，發大歡喜。將起程時，義成大師告曰：「我今欲為汝說一種法，汝何所欲？」師白曰：「請賜一種於心最有利益之教誨。」義成大師具足神通力故，以未來之記莂，而作教誨。告以初應聞思，次應修學，再次應如是修法義，後應如何成熟有情、住持佛法等，皆以偈言而誨之。大師不僅記憶，且書其文句，具如傳載，恐繁不錄。總其教誨應學之程序，初學慈尊之五部論，次習法稱論師之七部因明，進學破離邊執之中觀論等，後具學一切顯密等法，如是次第，令入藏地漸次修學。大師於義成大師前所受之顯密諸法，除前略述外，尚有金剛界頂、法界語自在、不動、大隨求等下三部（藏中密法有四部）之梵譯經教、建壇儀軌、教授法等，上部之三種閻曼德迦、三派傳來之勝樂輪及金剛手等。義成大師更誨云：「防護留難者，為金剛手等。增長智慧者，為曼殊五字明等。增益福壽者，為無量壽如來等。成就順緣者，為多聞天子等。防護一切人非人之損惱，授與一切成就者，為六臂摩訶哥囉等。此皆為我本尊，今授與汝，諸尊行法及供養等，依教修持，切莫間缺。」云云。大師受教後，尚能依教奉行。至藏後，住極樂寺等，學經之時，因諸不便，於多聞天、六臂依怙、秘密主等，時有間缺。由此間缺故，初學經時，順緣稍乏，並諸病惱，常為擾亂。大師云：「此皆未能全依師命所致也，悲夫！」故此後時於金剛手等修持未敢間缺。（大師豈有違師教誨之過，但為警策來學，故示現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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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於爾時，義成大師為歡送師故，陳設壇場，啟白一切護法聖眾。以一握青稞，供獻壇上，諸青稞皆光明晃耀，形如珍寶。義成大師喜曰：「當成佛教教主之瑞兆也。」是時師徒互以恩深義重，不忍別離。然以事大，不可強留，唯有至誠發願而已。大師於出發前，禮辭義成大師，留戀座前，有依依不捨之情。義大師勸慰後，互道尊重而別。大師於長途跋涉中，因平時誦習力故，任運持誦，稱讚曼殊師利真實名經而行。時或憶起義成大師之恩德，輒淚垂如雨，回顧大師之方所，每思回返；時誦「不退不回還」之經句輙止。—此亦大師後時不歸鄉井之前兆也。時同行助伴，有前藏止公寺中之化緣喇嘛，名寶吉祥，與師共道；更有舅父二人，及餘赴藏行人為伴。進藏之路，為繞南路而行。大師道經昌都，住宿一夜，十六尊者及摩訶哥囉為之現身。後大師教法流行西康，有慧賢菩薩，於師宿處建寺，即今之昌都喇嘛寺是也。如是漸次進行。至年十七，歲次癸丑，秋季達止公山林，朝謁止公仁波卿於師依（地名），即於座前聽受大乘發心儀軌、大印五法，及止公喇嘛之著述，并拏󸁂六法等甚深教法。次師之本意，欲先往極樂寺，學諸廣大經典，時因伴友之勸請，隨往公塘（地名）。因該地有一善巧醫師，號寶依處，受持八支醫書（馬鳴等所造）及梵藏一切善巧者之註釋。習練一切手術，未經久時，皆得善巧。大師偶有失調之時，雖有十數名醫為師診治；然用何藥，如何配治，寒熱調均等，仍須請於大師。時諸醫師皆云：「現在藏中之善巧醫術者，無能勝於法王仁波卿（是師之尊稱）者。我等亦略趣足前學習，因聽受諸藥性差別等，較之昔年所學，進步多矣！」師住彼未久，欲廣學慈尊、無著、龍猛、提婆等諸大菩薩之聖教故，遂往極樂寺，（此寺在拉薩之西，止公及公塘皆居拉薩之東。）從極樂住持善滿及上座吉祥獅子座前，聽聞經論。其讀誦阿闍黎，（每日讀若干，皆須背誦於阿闍黎前，故此種規範師，却類內地之教經阿闍黎也。）則依大善知識德海為正，大阿闍黎鄔錦巴為副。善巧習學現觀莊嚴論之本（頌文）釋（天竺獅子賢論師所造），僅十八日，釋文具熟。次更聽受絳嘉之釋（此書重釋獅子賢論師之釋），未經久時，文義具善。時諸教師及同學者，於師慧力，莫不深生希有之心。大師在故鄉時，曾已學習大乘莊嚴經論，并為他說。近極樂寺有號曼殊寶大善知識，極善慈尊諸論，故又依止聽受大乘莊嚴論等。師住極樂寺時，有薩迦教主，尊號福幢，赴法城阿蘭若（去極樂寺不甚遠），往禮之，從受曼殊五字明結緣灌頂、勝樂身壇灌頂、古󸁑（摩訶哥囉之一種）結緣灌頂等法。如是住極樂寺兩年，習學帕勤（即現觀莊嚴論之略稱），極悉善巧。歲次乙卯，年十九，往桑檏（寺名）等寺，遊諸辯塲。（藏中學經得善巧已，往餘寺中立宗，寺中諸師設難應辯。現今藏中三大寺等處，皆行此法，互相研討。）智慧圓明之美稱，由是徧揚。次往後藏，欲直赴薩迦寺。因同行緣力，暫繞路仰垛而往雅鑪。從雅鑪往住寶勝善知識前，受勝樂十三尊及閻曼德迦五尊之灌頂。次往薩迦寺。時薩迦未講經，遂往薩讓慧檏師前，聽受經論。至薩迦講經時，往彼依帕勤立宗。次往拉垛絳（地名，薩迦寺在後藏之西，此寺又在薩迦寺之西北。）諸寺立宗，後至覺摩囊（寺名），於尊勝大師前，受六支加行（時輪金剛法）等。又趣薄棟（地名）回，路經吉蛾雷（寺名），於彼住持前，受迦當朗忍之傳承。次遊藹寺辯場立宗已，回那塘（地寺名）。前學絳嘉帕勤釋時，內中多引俱舍之文，稍難解了；以此因緣，欲學俱舍。故於那塘之義賢師前，聽意樂賢之俱舍釋一遍。然師智慧廣大，非於少義而便滿足，故意猶未盡。時於彼寺一格喜處，見有慶喜吉祥之帕勤釋，較前所學之絳嘉釋，顯然易了，生歡喜心，欲往慶喜吉祥大師處重聞帕勤。更見彼釋中亦引有俱舍論文，詮釋甚顯，念云此師俱舍決亦善巧。隨回仰垛少住，後往內寧（寺名），立帕勤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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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丙辰年，師年二十，夏住賊勤（寺名），於大善知識慶喜吉祥仁波卿前，聽聞帕勤一遍。時彼大師慧辯明利，應釋盡釋，善知機宜，具足無量善巧者相。大師對師生大歡喜敬重之心。爾時重復請講俱舍，慶喜大師云：「我於俱舍原亦善達，近來無諸學者，故亦稍疎，講則必須參閱各家著述；近體失調，況現在正講授帕勤因明，恐不能速辦。我有弟子名仁達瓦（仁達地名），又名童子慧，人皆重之，智慧明利，善巧俱舍，汝可往彼處聽聞。若不廣釋，可請依文指授。如是數數勸勉，必獲利益。」大師與仁達瓦師，前已相識。適於彼夏，由薩迦寺來賊勤。因此得依仁達瓦師聽俱舍世親菩薩自釋（即漢譯俱舍論），指授一次。仁達瓦之講法，非僅依文釋義，將全論要義，前後配合，一切關要，皆能直授於學者心中。大師起最大清淨信心，于彼所講一切，雖僅一次，文義皆了。並將論中最難之處，請問抉擇，映奪彼意，起大歡喜。仁達瓦大師曰：「為汝講授，實須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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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按仁達瓦者，童幼之年，智力成熟，厭患世法，消散貪瞋，觀三有如香城，遊勝行（菩薩行）如幻網，童真出家，善習聖教。其經論之傳承，雖必依師，然一切顯密經論之深義，則僅參閱一、二次，本釋正體，善能配置，悉無紊亂，以正理引申，教誡後學。中觀因明，時多隱沒，而自以慧力開闡正軌。雪山之中，智識無與儔者。師之行證，於增上戒學，離諸誤犯；真菩提心，現行無間；觀諸有情，猶如赤子，但顧利他，不顧自利，視火如蓮；於密乘無上瑜伽生滿二種次第，獲得堅固之三摩地；共不共德，無能與等。以是力故，愛樂善品天神，現前承事，讚言善哉！曾於一時，發願講釋，教導未學。於其夜分，虛空之中，見龍樹無著等諸大論師現身，擊四大法鼓，聲滿世間。如是等殊勝功德，說之難盡。宗喀巴大師之辨了義不了義論，及性相理門論諸書，其思想皆依此師為基礎。故宗喀巴大師生平諸師長中，此為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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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從彼處聽俱舍已，雖更無餘義可明，但為順其講辯之軌，又重聞一遍。至賊勤夏季法會解已，於秋季中，師徒共行，赴拉垛（地名）桑靈（寺名）聽仁師講入中論一遍。時聞有獲得成就瑜伽自在，善達五明之羅咱瓦（譯師之稱），號菩提頂，冬季法會，在前藏布達拉（即現今達賴喇嘛之住處）講集論。當時大師知彼為藏中集論之主，故決定於其開講時，赴彼聽受集論。至秋末自拉垛赴藏，至布達拉請其講授，已蒙慈允。然因壽臘高邁，法眷又勸請速歸，遂赴藏。路經法城阿蘭若，師亦隨之。雖未能如願聽受集論，然亦略受餘法。其年冬住極樂寺，次往覺摩壠（地名）善巧四部難論慧明大律師前，聽聞毘奈耶根本經（德光論師造）及其釋論，并一切支分，隨其所授了解無餘。時於每日聽聞之餘，受持根本經廣釋十七大頁，（每頁二十行，譯漢文可成兩卷，師之念力，可見一班。）悉無間缺，亦無忘失。（師自此已後任學何經，每日讀十七頁以為常課。）大師隨眾上殿修持，眾誦般若行法時，師亦以般若為課誦，心住於諸法幻現無實之義。至眾高聲誦其餘法時，亦未能驚亂師之定心，心亦不起少許分別，唯於明了性空無執之中，專一而住，離諸功用。至課畢，始出定。時眾皆生希有之心，念云：「我等末法有情，雖閉戶專修，動經多載，亦難使一念安住，何緣空性耶？大師聞思修三事並行，實希有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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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在受持毘奈耶廣釋四十餘卷之間，忽覺（留難之相）背之上半身粗猛疼痛。隨往垛壠檏有一善巧鄔僅寧主（一種密法名）者前，受其教授却病法。修之不效。隨回極樂寺設法診治，悉不見效。時極樂寺稍有口舌，師生厭離，遂與數人，同赴後藏。本意直往薩迦寺，祇因途中嚴寒，道復遙遠，故暫住內寧寺避冬。時內寧之學者及隨師行者，力請講授集論。師初於集論未專研究，今略參閱，義皆通達，依自所知講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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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戊午年春，師二十二（洪武十一年），繞那塘而赴薩迦，時結尊仁達瓦（結尊二字是尊敬辭）亦在薩迦寺聽道果。此後經十一月之久，住薩迦寺依結尊住。結尊仁達瓦於聽道果之期中，為師評講集論一遍。復於彼時以釋量論（法稱論師造）為主，兼講入中論（月稱論師造），又誦授律藏等經論之傳承。同時依金剛寶大德前，聽聞歡喜金剛第二品薩迦派之註釋。時彼處有一善巧訶字法之老格什，結尊仁達瓦亦勸請大師從彼前請求教授，住靜處修之。自茲以後，所有之病患，痊癒無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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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次，師徒同往拉垛絳囊仁（寺名）度春夏。結尊仁達瓦著集論廣釋曰善說海，授於大師。大師又請詳釋量論一次，復受桑都本續及五種次第（此皆密宗無上瑜伽）。秋間鄉里寄順緣至藏，為領取故，自囊仁經薩迦而回前藏。收取之後時因友伴之請，及慈母書信，懸念之言，意欲返鄉一行，省視親眷故，略學回鄉所須之散教授。時忽念云：利少過多，以此何為？遂立志決不回西寧，世間愛顧，深心厭離。後慈母數數函招，並帶白髮少許，色如螺貝，告云：「我年至此，念汝心切，歸來一聚，是盼。」云云。師念回家，實無大益，隨繪自像一張寄呈。慈母展而觀之，其像首呼阿媽。慈母覩此希有境象，生起無量信敬歡喜，覺與大師親見無異，愛念之心頓息焉。大師於一切恭敬供養、承事禮遇等，皆視同幻化影像，虛偽欺誑，無常變壞，不可保信。不加功用，厭患之心，任運現行。是年秋往梅卓拉壠喇嘛福稱前，聽受多種經論。次閉關靜修，兼閱釋量論之廣釋（書名正理藏論）。以見第二品道建立為緣，於法稱論師之著述理路，引起無量不可壓伏之猛利信心，髮毛戰竪，雨淚驚垂。後凡閱釋量論等時，無不爾也。瑜伽亦云：「有大乘種性者，聞空性時，悲喜交加，不覺淚流，自恨其晚。」入中論等同作是說。師之信重，亦可見矣！昔藏中諸講釋七部量論，及陳那集量論等，僅知為辯論方式，其成佛證解脫之道，則非此中所有（我國內地想亦多同此見）。師以無垢智力總觀一切因明諸論，特見陳那集量論、法稱釋量論等，攝盡一切上下諸乘修行次第，悉無錯道。錯固無果，缺亦然也。且如種穀，雖必須其種，然水等有失，其實亦必無獲；任求何果，悉不能捨此他求。故於陳那、法稱等諸大論師發起不共信心，實非他人之所能及。是年冬季法會住極樂寺，元帝太子帖木兒致書，并供物於座前，師酬書謝之。此為大師與王家通訊之始。次，意於明春法會時遊諸辯塲，故即於此閱習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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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庚申歲，師年廿四，赴後藏過那塘。時義賢師適著釋量論之釋，令師住聽，師如命聽受一遍。夏季於那塘寺立釋量、集論、俱舍、戒律四部之宗。復於彼時依結尊仁達瓦之喇嘛慶喜吉祥（此人非前聽受帕勤之大善知識慶喜吉祥）者，聽受薩迦軌之喇嘛囊決，及比松索摩。又從虛空瑜伽者，受蘇迦悉地法等。次於秋間，聞結尊仁達瓦赴薄棟，師亦趣向藹寺，從空賢譯師學習寧哦梅隆（詩詞）等。其主要之目的，則為依止結尊仁達瓦。（仁達瓦當時亦住藹寺。薄棟是地名。）溫習入中論、釋量論、集論、俱舍論等，對於帕勤及戒律又請結尊仁達瓦重講一遍。除於入中論講釋外，其餘中觀、寶鬘等重要之論，未得傳承及講釋者，從那塘住持慶喜幢前，受性宗一切重要經論之傳承。復從極樂寺妙寶師處聽受一次。總而言之，當時藏中有性宗諸論，得傳承者晨星冷落，況求能解釋講授者哉！然今藏中講習性宗諸論者，無處無之，斯皆由大師得傳承後之恩賜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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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師徒同赴薩迦，大師依前所述之四部難論立宗。（師於此時可立十餘部難論之宗，祇因諸辯塲中未興餘論，故未章餘宗耳。）次年辛酉，回前藏，春季自公塘漸遊桑檏等諸大辯塲，依四部立宗。（帕勤已立畢。）時宗喀巴大師之慧辯鋒芒，理教淵深，釋難則勢如破竹，酬問則音同扣響。前後藏境，諸大梵林，或通解三藏之高德，或專持難論之善士，莫不領教心歡，答然悚然。師則智深而慢浪自息，悲重而浮執悉殄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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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上是學習顯教時代中略錄少分。師所學之經論，實非限於此短文所述。即如學現觀莊嚴時，同時即兼學慈尊其餘之四論十萬頌，與帕勤合釋八千頌攝義、無著世親二解脫軍（師徒二人）等所造之二萬頌，與帕勤合釋獅子賢論師所造之帕勤釋八十頌廣釋八品攝義等二十餘種梵譯釋論。學釋量論（因明類）、入中論（性宗類）、俱舍、集論、戒律等時，亦莫不兼及其他。總之凡藏中所有，或兼聽聞講授，或僅受其傳承，皆深入大師智鑪為融無碍。又藏中佛法中興之時，諸宏揚戒律者，曾唱黃帽之事。今大師受本尊所記莂，隨於此求學圓滿時代，亦改黃帽，表揚以宏持戒律為宗旨，對治不守戒律慢恃密法之弊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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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四節　受具及遍學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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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前所述，宗喀巴大師遊諸道塲，辯論正法。當爾之時，能以善巧清淨功德，引生學者之信仰，追隨大師聽受法要。復次大師嘗云：「佛法藏內，七眾戒中，最為最上者，厥為苾蒭律儀。」即此律儀，便是顯密二種大乘律儀之基礎；正法之能否住世，亦唯視能否依此律儀建立佛法而定。故大師於雅墩（地名）恭請錯勤波（寺名）住持戒寶律師為親教師，錯巴吉津（寺名）住持慧依律師為羯磨阿闍黎，吉津之維那金剛福律師為屏教阿闍黎，并二寺之持律苾蒭為證戒僧眾，正受苾蒭清淨戒律。增上尸羅充滿身心，人天供慶，由是立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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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受苾蒭戒後，往特（寺名）寺拜謁名稱菩提仁波卿，請問法義，并祈印證所學。大師學識深邃，感動仁波卿信愛之心，相談之頃，不覺涕淚。後嘗對諸人讚大師之德云：「如是英靈，方能成就如是大功德藏，洵佛法前途之救星也。」云云。時大師於仁波卿前，聽受道果之傳授、拏熱巴之六法及帕摩主巴之著述等。是時有譯師號虛空賢，乃名稱菩提仁波卿迎請至寺者，大師欲依彼學梵文聲明等，然因緣不具，未果；後仍從其學。次歲名稱菩提仁波卿圓寂，大師受道俗諸人之請，為名稱菩提作傳，其文詞咸稱絕妙。大師於此前後一二年中，曾於桑樸修妙音天女法，感天女現身說法，講授一切儀軌。故大師所造之瑜伽部及無上瑜伽部諸聖讚文，和雅殷重，最為殊勝者也。大師於聲明已得善巧，可於大師著述中之讚詠類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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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往聞道塲，為弟子語自在名稱等，及諸住持正法者，講演帕勤、因明、中觀諸論。次往前藏，住於剎（寺名）寺，閱經論藏，引生無量觀察妙慧。大師年三十二，首造現觀莊嚴論師子賢釋廣疏，號曰善說金鬘（譯漢文約成五十六卷）。住剎寺日，嘗偕語自在名稱為侍從，往拉薩大招寺大悲聖像前，受大悲齋戒多日。時有一夜殷重祈禱，求觀夢相。語自在夢有兩大海螺從空而落，墜於衣中。墜已，無間合而為一。取吹之，能發無量廣大音聲。（此夢相徵兆，彼於未來在康地賈絨宏揚正法之廣大事業。）大師則夢上昇那塘（地名）牙常牙拉（山名）之險巖，見一平潔白石板上有青蓮花一枝，其花盛開，顏色鮮美，瓣無萎相，莖幹具全。以手取之，念云：「此乃解脫母之三昧形，何以在此，抑是菩薩攝受相耶？」忽聞有聲云：「非也，是壽相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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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於此自未多說，但細思維，實表大師超出生死之險巖，高昇解脫之聖道。白石者，表大師意樂，離自利之垢染、煩惱之粗澀也。青蓮盛開，顏色鮮美者，表大師智增慧廣，光顯聖教。華有柄者表正法久住。師取持者，顯廣事業大師親自住持成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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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五節　講學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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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返剎寺。至冬季法會時，往極樂寺為諸求法僧侶宣講法藏。春季赴賈地，於七十餘善知識中講因明、帕勤、入中論、集論等。次還剎寺，續造帕勤釋金鬘論，後於極樂寺方著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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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剎寺中，有一實證大德，名曰智幢，顯密經論徧皆通達，時輪金剛尤稱善巧。師請傳授，諾之。遂俱往覺摩壠廣講時輪金剛之大疏，號無垢光明，並習學一切事相，及其中所說之籌數等。爾時大師亦兼為諸大善知識講授大小乘經論。次歲夏，往極樂寺，為眾講眾經。冬季住垛壠錯梅，修持時輪金剛法，兼為隨學者宣講經論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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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宗基（地名，在前藏之西。）寶稱仁波卿，久於大師發生正信，數數迎請。大師見彼殷勤，遂往焉。至羅剎山時，貢迦法王亦久仰大師之德，殷勤留駕。是春住錫於五明道場，為七十餘通達三藏之法師講演帕勤、因明、集論、俱舍、苾蒭戒、入中論等。無量承事供養，皆由貢迦法王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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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赴牙壠（地名），住門喀寺，講演經律。一切生活事緣所須，皆宗基寶稱仁波卿所供養也。（此數年中亦間為諸學人傳授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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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季，住門喀札喜棟（寺名）。曾於一晚，共諸善知識圍爐向火，論述先覺傳記，云：「昔大善知識慧師子，於一法會同時能講十一種經論。（每日講十一座，每座講一種。）今釋尊末法之時，佛法難聞，藏地中講經之所，彼講為最多也。」時善知識霞頓等請曰：「若爾者，吾等亦祈大師同時講授爾許經典，大師垂許否？」師曰：「若稍勵力，或亦能之。」諸善知識恭敬勸請，師始允許。即於次日（初十日）閉關，溫閱參究一切經論。至三十日結束眾論，定於初一日開講。時桑樸等處，諸大善知識聞大師將一日講十一種經論，無不歡喜，相繼來會。有奔赴法會恐不及，則紛紛預先來信，請大師慈悲，將開講日期稍延數日。故大師於四日以內，略講諸教論；自初五起，十五種大論同時開講。於日日中，從朝至暮，講十五座，無有間缺。於此殊勝法會期中，所講諸論，小部者講畢兩部，重加兩部以補其座，共十七論。即慈尊五論、中觀五論（中論、迴諍、六十頌、七十頌、細研論）、集論、俱舍、戒律、因明、入中、入行、四百論是也。講此十七論時，每論各依一廣釋為正宗，餘釋為附屬，諸家同異，一時決擇。凡經三月，法會乃圓。在此法會期中，每日晚座講畢，仍修閻曼德迦二種次第瑜伽，未嘗間缺。時諸聽眾咸同讚云：「大師若非為本尊之所加持，則是獲得總持菩薩而無疑也。非然者，不能堪任此大佛事也。」大師又於某一期，曾於一法會，同時講廿一部大論，同日開講，亦復同日圓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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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因結尊仁達瓦勸勉，住極樂寺諸大道場七年，講說無量經論，教誨後學。每會講時，多同時講十部以上，每部又攝取數部之注釋，其繁難可知。而大師獨自在，慧力之大，亦可知矣！又大師將於專修之年（大師專修之事迹，下文廣錄），曾合講廿九部大論。一切緇素，讚為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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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彼夏季住牙壠滿迦札（茅蓬名或寺名）閉關，修薄伽梵勝樂輪法，每日四座，並修內古六法等，生起無量內證功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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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季返拉薩。時結尊仁達瓦亦來拉薩，師徒共住補達落（即現達賴喇嘛住處），研究法義，并教授學人。次結尊返後藏，大師冬住覺摩壠巖，為無量受持三藏法師講授時輪、帕勤、因明、集論、俱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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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六節　獲得龍樹甚深正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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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庚午年，大師三十四歲。是年春（明太祖廿三年），大師欲學金剛乘講授、灌頂、密傳、事相等法，并欲與結尊仁達瓦研究法義，遂赴後藏，住拏其壠從錯（寺名）寺住持名稱知識受五種次第密乘法類。時有西寧喇嘛善中觀者，號精進師子，住錫勝樂上阿闌若。大師之弟子三藏法師福稱，與大善知識慧稱，二人往謁請法。喇嘛中觀者云：「我須從汝之阿闍黎（指大師）前，請妙音天女之結緣灌頂。」云云。次與師相會，請傳妙音天女灌頂法。爾時詳談法義。喇嘛中觀者自述：「從童年，文殊菩薩即常時為現身說法，并述以種種方法考其真偽；然至今猶未敢決信，請師為考察之。今日之來請灌頂者，蓋為教而來也。」云。大師即以明中觀等法甚深要義，善為觀察考問，覺其所得境象為真，告曰：「無須疑慮，但須殷重祈請。然本尊之真實身語，實非現前根識之所能見，唯是意識之境界耳。我亦深欲請受文殊菩薩之修法教授等，祇因結尊仁達瓦今將至大倉，我師徒必須相會，時間迫促，不能如願。今後必須請受也。」云云。（喇嘛中觀者之傳，下文略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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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喇嘛中觀者，文殊菩薩嘗親現身語攝受，實無絲毫虛偽。然猶不敢直信以為實者，係見末代有情略見幻相（乃至夢相），全不加以考察決擇，輒執以為真，隨教妄為，誤入魔境，損壞正法。悲愍此類有情，故於大師前請教，互為印證者也。（法尊按：在我輩薄福眾生，終日已隨魔轉，想心無格外再招魔事，但或如貧婦遭災，遇魔境（見鬼魅現相等亦有之）亦必須深加考察，專仗三寶而後始能無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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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往大倉。時有譯經三藏法師名稱幢、譯師義賢、結尊仁達瓦，與大師同會。更有隨來之諸大善知識，及寺內原住僧眾共集。其一切所須飲食臥具等等，皆由大持律沙門，諸佛長子，廣達眾經，荷負聖教，遠離下劣之心，實趣大士之行，譯經三藏法王，殊勝依怙師利跋陀羅之所供給。爾時稱幢講演帕勤，勝依法王宣演歡喜金剛經第二品，結尊仁達瓦講自造之因明廣釋。大師聽受，廣為決擇重要難處。次師徒同赴巴鄔巴那。大師從結尊座前，聽受密攝根本大教王經（或譯集密）一遍。爾時大師意往貢松法吉祥（或譯法德法勝）前聽受時輪。其夜，夢中聞云：「法吉祥於不頓仁波卿前，聽受時輪凡十七遍。」後大師謁時問云：「師從不頓仁波卿聽時輪凡有幾遍？」師云：「凡十七遍。」與夢中所聞恰相契也。時結尊仁達瓦云：「汝學密乘何必過急？現在講演顯教，能生廣大饒益，宜先事講說也。」師答曰：「我深樂密法，以是欲先求學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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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結尊往薩迦寺，大師則返其壠，與喇嘛中觀者相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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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喇嘛中觀者童年時，其身中心處，自然而發文殊五字明之聲音。曾有一次發聲甚巨而悶絕。蘇已，見文殊菩薩佇立於前，其身黑色。次請文殊菩薩之灌頂修之。菩薩則數數現身說法，未敢信以為實。次赴藏求學於桑樸寺。初學帕勤獲得聰智名已，意欲遊諸辯場，本尊謂曰：「可將一切資具供於僧田。」師云：「若爾，則求學何濟？」曰：「有寶藏可取耳。」師即如數施眾具已，請曰：「寶藏何在？」曰：「我勸汝捨離世事，專修善行耳。」（本尊以善行為寶藏，誘令捨離名利之貪也。）師即如教捨離事業，往公薄（地名）請學迦瑪崗倉之法數，并大印等而專修之。時本尊示現身語，較前尤為明顯堅實。（本尊現身，多如鏡像、幻化、霞光等相，不類血肉之體，是為不顯不實。若所現身類似肉體，是為顯瞭堅實。此種現身，皆由行者善根顯發，或觀行者所幻現。若為眼根之境，即名幻現，非真實身。其所現實身則為意識之境，必須行者三摩地成就方能見也。諸學密者，必須知此，方不致為魔所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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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往桑耶寺，從錯迦瓦學時輪六種加行。爾時本尊之幻化，愈見明了。次請吉祥山喇嘛童勝為攻真偽。彼以道果中之教授密傳考問，本尊一一答覆如往所說。彼云：「觀此答覆，是真本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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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欲往後藏，時後藏有巴哈二人最為著名，師問本尊云：「依誰？」本尊答曰：「汝可自往，至嘣錯棟時，遇一苾芻，可如彼教。」至已，果遇一苾蒭。問之，曰：「可往巴惹瓦處。」至已，習學大印等法。結尊巴惹瓦是一最有厭惡心者，以彼為故，師亦深起出離心，現世貪著，任運薄弱。次如本尊所教，往薩迦寺，依結尊仁達瓦聽受中觀及戒律。次東返，住其壠，即與宗喀巴大師相會也。更從大師聽受入中論月稱論師自釋一遍。總之，本尊文殊師利菩薩為善知識，每晨時覺已，為受一頌，未嘗間缺。並且親教修出離心、菩提心、正知見等法；身心煩惱，何者粗猛，必先對治。即時一切行止，悉依本尊所教而行。師精進無量，所證功德，皆非餘人所能思議。當爾時，本尊曾教授三有涅槃平等之正見，名「金剛語句」。曰：「依種種緣起，當顯真實義，謂初修歸依，集福淨治障。修順逆緣起，身語意自性，甚深教授等，修行菩提者，等住三摩地，身語意蘊聚，斯皆無有我，彼餘我亦無。修行菩提者，當知無我義，蘊界及諸處，顯空及生死，涅槃等緣起，斯皆無自性。遠離生住滅，超有無是我，言說及戲論，無別深寂靜，誰知般涅槃。」（因文之便，譯增三句。此頌并有長行釋文，現存宗喀巴大師著述中，約譯漢文兩卷。）總攝三藏要義，是為甚奇希有。師圓寂火化時，火燄煙雲皆成利劍及青蓮花形。化已，舍利無量，其色紅黃（是文殊菩薩色），澄亮如水精。更有多數舍利合而為一，形成六輻之輪，󸁆輞俱全。尤為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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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喀巴大師得遇如是功德無等之大善知識，請受文殊之無量法類。爾時大師請喇嘛中觀者為傳達，請問文殊菩薩多種深義。大師思維，若未獲得甚深中觀之見，即同不得道命之根。然得亦甚難。倘或顛倒執著者，其錯謬過患猶甚於墮常見者。故其尋求正見之心，與薩沱波崙而比勇也。其所問者，亦多為修正見之樞要。文殊菩薩云：「幻有與真空二品，絕不可生遠近之心。尤須特重於幻有。學空墮斷者，必撥無因果，毀謗世俗諦。此過甚於執有。世俗既壞，勝義焉存？幻有真空，必須互依而立。故二諦俱是緣起法（觀待設施之緣起），此乃中觀所特具之勝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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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後時住歡喜面時，本尊亦數數教授此義。當請問時，菩薩為略辯中觀二派（月稱、清辯）之差別，俱生、分別二種我執如何計著之我，以比量智所破之粗細分齊，通達正見之量度；月稱派建立世俗諦之方法等。又略說顯密二乘共道及不共道之差別；無上瑜伽部桑瓦都巴圓滿次第中五種次第之體性、次序、數目決定等，極難甚深之義。大師請云：「今猶未解。」菩薩囑曰：「此等可暫書寫記之。於喇嘛本尊殷重祈願，修本尊法，集聚資粮，淨治業障；於諸經論詳細觀察，常恒無間，精進莫懈；以吾所說之略義為增上緣，必能速疾通達也。」云云。時大師欲通達龍樹菩薩之中觀正見及桑瓦都巴等，請問云：「藏中能教授彼義者，孰為最宜？」曰：「無過於仁達瓦者。然彼亦不能為汝斷疑無餘，故唯有親教。喇嘛中觀者傳說為最宜，但中觀者不久將返康地。是故汝今宜暫不講說，靜慮深修，不久即當通達也。」云云。又請問云：「月稱論師所釋龍樹菩薩之論義，是否絲毫無謬耶？」曰：「月稱乃上方世界佛最有慧力之一大菩薩，特為光顯龍樹正宗，受生此土。故其所釋龍樹正義，無論顯密，俱無錯謬，必須決定信受。」爾時喇嘛中觀者請問宗喀巴大師之宿世本生（恕繁不錄）云：「此師年齡尚幼，又復智辯超羣。現在若專事講宏，必能大揚正法。若驟然捨事專修，他人必怪我。請仍暫以宏法為宜也。」菩薩曰：「以何能補益聖教，饒益有情，非汝所知。他人見謗，須修忍辱。若不靜修，壽必不延，利益亦唯相似。故唯有捨棄眾事，依靜專修，方為要也。」大師依菩薩所教，專修之志決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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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七節　專學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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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大師為欲先須學密，然後方可專修故，暫為解關，隨往仰垛（地名）對勤（寺名）朝謁不頓仁波卿。其弟子中有法勝仁波卿者，於時輪金剛最極善巧，顯密無疑，為不頓之上首弟子（即前文之法吉祥是）。大師即於法勝仁波卿座前學法。初謁之，供養黃綢巾一幅；次日早晨，又供鸚鵡緞一匹，請其講授時輪大疏及其事相。適值仁波卿講時輪大疏初品畢，法勝仁波卿歡顏慰曰：「今緣起（猶言預兆）甚善。昨晚之綢色黃，順於地界收攝次第相，是必能究竟圓滿次第之相也。今日之緞為綠色，順於空界生起次第相，是必能究竟生起次第之相也。（斯謂言大師修二種次第，於此一生，必能究竟圓滿，即身成佛也。）今更逢於二品之首，經云『若為成熟諸大人故』之句，緣起尤為至善。我必令汝一切圓滿。」言已，乃自二品講起。圓滿後，重為大師講初品。自秋至春，學時輪疏釋、修行事相六加行法等，一切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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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師欲學全部瑜伽之傳承解釋並事相等，於未學經前，先學事相方能盡善，故先從不頓仁波卿弟子，名香燈壽自在，極善瑜伽事相（即手續等）者，習學金剛界及金剛頂等瑜伽部，一切大曼陀羅之畫規、舞讚、結壇、結印等極為純熟。一日，於夢中見一大寶座，上坐一老僧，首戴佛冠，手執鈴杵，聞云是喇嘛傾薄雷巴（不頓仁波卿之上首弟子），號童子福。大師亦坐彼身前。時喇嘛起立，手執鈴杵，右繞大師三匝，其念珠自然發出藹迦跋等咒聲。次持鈴杵置大師頂上，唱云：「羯摩跋究囉。」喇嘛復座。大師從夢覺已，想昔日之密名為不空金剛，今為業金剛，俱是羯摩部之名而相順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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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還法勝仁波卿前，自春至秋，請受金剛曼之灌頂法、傳承、密授、指導、舞讚、畫壇等一切事相，更受金剛手大輪等法。次欲往雅鑪（地名）傾薄雷巴仁波卿前受學瑜伽。是夜復夢傾薄雷巴坐寶座上，以賢善坐法而坐；時大師亦坐其前。時喇嘛自以雙手開衣示師，師見彼心內有大咒左繞成輪，字跡炳然。師即讀之。大師後時見傾薄雷巴，與夢中所見無異。（此二夢俱為希有，前夢是灌頂相，後夢是授德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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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大師如其所夢速往雅鑪。自秋至夏，依止傾薄雷巴仁波卿學習瑜伽諸大曼陀羅，兼學下二部一切密法，并無上瑜伽勝樂無量法義。傳法畢已，傾薄雷巴仁波卿云：「今法已歸主，我無所悔矣！」云云。如是學已，仍回法勝仁波卿前，聽受金剛心釋、拏󸁂大疏，及桑都二派之解釋等。次復從三藏大法師幢稱決擇瑜伽，兼受不頓仁波卿所著之金剛出生大疏、瑜伽根本經、金剛頂經等無量教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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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八節　專事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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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壬申秋（師壽三十六），師與喇嘛鄔瑪巴（中觀者）往拉薩朝釋迦佛像，供養發願。次返迦瓦棟（地名，釋為喜面或歡喜首皆可），二人俱閉關修行。二人各居別壇，飲食等事，同聚一處。請喇嘛鄔瑪巴傳述聽聞本尊所說之無量妙法，並問無量甚深難處。大師念云：「今後我當殷勤請求本尊現身，較傳述為便。」隨以此意白鄔瑪巴。喇嘛云：「甚善！」大師殷誠啟請，精進習持。未經多日，忽見壇中有一曼陀羅，藍色鮮美，如塗靛青，光明淨潔，似吠琉璃。上有五色霞網鬘，霞光中間有文殊菩薩，結跏趺坐。身色紅黃，相好莊嚴，觀之無厭。見此，來白喇嘛鄔瑪巴，喇嘛笑曰：「汝似已見本尊矣！」自斯以後，師每欲見時，懇切祈禱，須臾即現。此種境界乃大師所自述也。爾時請喇嘛隖瑪巴為傳譯，文殊菩薩親為大師傳閻曼德迦等灌頂。在灌頂時，菩薩剎那現彼彼本尊之身而為灌之。大師亦從喇嘛隖瑪巴聽受菩薩親教隖瑪巴之無量法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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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大師決定捨事專修，請問本尊携何人共同修持。本尊證莂令偕師利跋陀羅（譯勝賢或吉祥賢）、菩提僧訶（譯覺師子）、寶幢、賢護、妙吉祥海慧、妙德吉祥、慧稱、勝護等八人同往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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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季，喇嘛隖瑪巴欲回康地。大師送至拉薩，意念師以往之情，不知能更相會否。須請問本尊修行之最極要義。隨同往大招寺，廣陳供養，殷誠啟請。本尊為說數頌，大師依次書之。爾時更從喇嘛隖瑪巴請受桑都不動如來之四種大灌頂。次喇嘛中觀者回康，大師往覺康壠。秋末，廣講法義，教化無量有情。次于九十月間，大師偕八大弟子由覺康壠啟錫，往趣寂靜勝地閉關專修矣。（此捨事專修之年，另有異說，與上下文俱不符者未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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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時師徒九人，乘船而赴阿喀（地名，在拉薩南），住經冬春二季。阿喀官家起大信心，供給一切所須資具。住彼初修之時，師念淨障集福為修行之基礎，故師徒九人同於四力門中精進行持。大師以磐石作大曼陀羅，殷勤禮供，指端俱裂；磨拭盤壇，腕部全損。痛苦雖加，毫無懈怠；勇猛精進，曾無少間。故每臨禮拜時，則感三十五佛現全身於其前也。修法畢，暇時輒參閱華嚴等諸大經典，廣學菩薩難行苦行，意樂猛決，勇悍莫匹。即身成佛大事，非爾何由成辦乎？於時曾見慈尊，身量高大，為純金色，於寶座上結跏趺坐；眾寶嚴身，手執花枝，作說法手印。亦見釋迦能仁，並見藥師如來，身著黃衣。復見慈尊賢善坐相，身著袈裟，為沙門像；手執龍華，上置軍持。復見無量壽如來等無量海會。雖獲如是境界，大師覺知此皆觀行所現，不可執實。時文殊菩薩告妙吉祥海（大師弟子中親見文殊菩薩身者，妙吉祥海為最上。）云：「大師所見之像，並非普通之幻相。務須殷誠祈禱，未來有最極殊勝之因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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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春季，諸學者殷勤勸請大師講經。師問可否？時，菩薩告云：「𢤱戾難調諸有情，非以講說能大利，應依靜慮勤修行，當得自他歡喜道。」仍勤修行。是夏往朝精其（地名）慈尊聖像，廣陳供養，發無量大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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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冬季，師徒等俱往達薄門壠（地名，在阿喀附近）精進修行，發生無量不可思議殊勝功德。爾時曾見文殊菩薩身形高廣，威德巍然，旁有無量聖眾圍繞。又見聖解脫母、聖尊聖母、聖光明母、聖白傘蓋等一切本尊；又見龍樹菩薩、提婆、佛護、龍智、月稱等深觀派一切宗師，無著、世親、陳那、法稱、功德光、釋迦光、天王慧、蓮花戒等廣大行派一切大師；更見造箭等獲得大成就者。大師觀已，仍作意念：此等境象，皆為意幻，不可實執。文殊菩薩更復教曰：「此非尋常。宜誠祈禱，能如實饒益自他也。」又見閻曼德迦身大威嚴，首臂圓滿。復於彼時現見文殊菩薩眾會圍繞，從其心中出一利劍，尖達大師之心中。復從菩薩心中流出甘露，色光黃白，形如流水，由其劍上流入大師心中。時大師自覺無漏妙樂，充滿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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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九節　作諸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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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甲戌年春，師壽三十有八。依本尊所教，培修精其慈氏菩薩殿。師徒等俱往阿喀，精其彌勒殿初為允效勇仲所建。慈尊銅鑄像，量與人相等，有大加持。殿極莊麗，墻壁佛像充滿。至末世，奉掃乏人，殿堂頹壞，灰塵鳥糞，坌污菩薩者久矣！大師觀之，不覺傷心墜淚。為欲重修葺故，勸化阿喀官家，便培整殿堂等如教成辦。至彩畫等緣，大師師徒等欲自力共為之。時師徒十二人（往阿喀修行時，又多加三名），共集資具，法器在內，價僅成銀一兩二錢。不敷之數，欲供毘沙門天令其佐助，奈乏酥油。時有一沙門，供油一小包。即用而供之，祝令成辦斯事。次日供施雲集，一切用具未嘗困少。次由雅壠請畫師，自持顏料，來任畫事。大師使其日受齋戒畫之。其餘一切作業之人不許作無益雜語，口誦願詞等作諸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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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文殊菩薩教大師以十方諸佛為慈尊灌頂事為本，作慈尊讚。大師遂造慈尊讚曰「寶光明炬」。又造極樂願文曰「闢勝土門等」。又畫文殊菩薩嚴淨國土圖。開光時，見文殊菩薩來入其像。是夜供以酥燈，燈量雖小，燃至次日中午（此像有加持故）。時又畫三十五佛，畫師不知身色及手印等，曰：「如何畫之？」請問大師。師祈禱之，諸佛畢現，遂以所見者而畫之。（今藏中三十五佛之畫法皆本於此。）諸事畢已，乃建立文殊師利秘密大曼陀羅，總為一切聖像開光。開光正行之日，其日甚長，過於異時，故是日事雖繁而悉能圓滿。眾會莫不讚為希有也。時羅札（地名）肯勤（舊云大堪布，即中國大和尚之名位）空幢，見虛空中有七佛等向北而去，請曰：「何往？」答云：「精其今日開光，有請故往也。」後時大師會空幢肯勤時，談其所見，正與慈尊等開光同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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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空幢仁波卿，一日見一白色女子告曰：「有一圓滿士夫為慈尊加持，與文殊無二。前十五生中與汝有緣，即於今世亦當互為師徒。汝當請來所有教授，莫悋教之；亦當從彼請諸法要。」云云。時空幢仁波卿因此記莂，發起無量信敬之心，殷勤垂請要師相見。大師依請，教授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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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壽三十九，年歲次乙亥，往羅札。六月初四日至札阿寺，空幢仁波卿出迎。見大師為文殊菩薩，圓光圍繞。大師則見肯勤空幢仁波卿為金剛手形，腹輪圓滿，色等琉璃，青蛇嚴身。是夜師從空幢仁波卿聽受喇嘛瑜伽。師徒俱見金剛手菩薩入大師身。次早空幢仁波卿聞云：「可請慈尊親講集菩薩學論。」即依教請之。大師曰：「本尊為授記耶？」曰：「然。」遂為空幢仁波卿，及羅札一切僧眾，講集菩薩學論等法。其講經時，空幢仁波卿見大師頂上虛空之中有慈尊，右臂之上有白色文殊，左有妙音天女，并有四臂八臂等一切護法聖眾住空圍繞，更見天龍八部圍繞聽法。大師復為空幢仁波卿一人傳馬頭明王、金剛手菩薩、大孔雀明王等法。大師則從空幢仁波卿請先覺之菩提道次等。其請法時，大師見空幢仁波卿頂上有釋迦如來，右有金剛手，左有白傘蓋相於空而住。次有一時，大師白曰：「我於正見法類有疑未解。為解疑故，欲往印度樹山朝密多羅大師。不有留難耶？」次空幢仁波卿代問本尊。（仁波卿之本尊為金剛手菩薩，日日現身說法。仁波卿住室觀之，能見宿往五百世之事。平時來室乃至夢中，能憶十六生而不忘也。其山之周所有眾生，洞見無礙。凡起非理作意，教令對治。下至稱其名者，能離一切非人損惱。殊勝功德難為盡錄。）次告曰：「汝正見之疑，我又請本尊為釋。其往印度朝密多羅大師者，亦無障碍。更當為金剛座大菩提寺之住持，利益眾生。汝之徒眾多，是大乘資糧道加行道位之菩薩，多有壽命之難。汝亦宜回藏。故去印度，未若往藏地宏揚聖教、饒益眾生為宜也。」大師依教而止，請問諸疑於金剛手。菩薩為釋，書名甘露勝藥（譯漢文可成一卷）。次本尊（金剛手）授記，勸大師作精其慈尊讚，名梵冠；更當供養出家資一全數（全衣缽等），為末法宏揚戒律之大因緣也。大師如教奉行。又云：壽四十五時，當有障難。為除難故，傳以大輪甘露滴甚深生滿次第。更記云：「今可往朝拶日（山名，在前藏之南）等勝蹟，能為聖教及眾生作廣大饒益。次汝當因印度一大善知識現身，並其著述獲得甚深空義，亦可兼講法義而教化眾生者也。」總之，大師住羅札住七月，為羅札僧俗講多種教法，利益無量有情。次歷孃赴羅熱住五月（丙子年）專修。次赴札廓朝禮徧智法依大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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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者大師由阿喀往羅札時，道經孃地，至札廓謁徧智法依。法依大師於前一夜夢中，見一沙門，謂是阿底峽大師。次早法依大師念云：「今日必有阿底峽之教授者來。」遂預設法座。午前宗喀巴大師至矣！互問法義已，法依大師見宗喀巴大師為阿底峽，生起無量信敬歡喜，供養宗喀巴大師緞子三方，請求法義。大師報云：「於如日光之大善知識前，我如螢火，敢有說乎？願先教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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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法依大師為宗喀巴大師講菩提道炬論釋等無量法已，大師方授法依大師阿底峽之教授等，並桑都五種次第法。法依大師又傳大師聖教次第，及廣釋等。次大師往羅札。法依大師修大師所傳之正見，覺與先所修者不合，難以生起。請問本尊不動明王云：「宗喀巴所傳者，是何見耶？」本尊告云：「是究竟清淨正見，雖無上瑜伽亦不能超出其見也，當修此為主。」又問云：「若爾，則錯拏瓦（錯拏是地名，彼所傳者即法依大師先所學也。）之見又為何耶？」答云：「彼為生起龍樹菩薩正見之加行也。」於是法依大師遂依大師所傳者為主，而修之焉。不久就獲得不退轉相。（法依大師初閉關時發願云：「若不證得不退轉相者，絕不下此階一級也。」緣現觀莊嚴論不退轉相，是加行道以上之功德。）次大師由羅札返孃住羅熱五月。往朝法依大師時，法依大師預以通力了知，是日令徒眾備馬往迎。遇時，大師賀云：「汝師志願圓滿，已記不退轉相矣！」云云。遂俱往法依大師處研究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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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節　壽難與建立律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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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丙子夏季，住雅珍阿蘭若專修。時順緣有缺，仍供毘沙門天，請其護助，遂得順緣具足。次師徒共三十餘人往朝拶日，見勝樂輪及一切護法等相，證得無量甚深法義。次由拶日返孃，途經摩囉（山名），住宿山下。夜見慈尊，形量高大，威德赫然。兩相慰云：「善男子！汝如諸佛示現於世，當如是知。」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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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回孃住於獅子城，專修時輪圓滿次第六種支分等。獲得廣大觀慧決定見解，於時輪法無所紊亂。又復獲得無畏辯才。自此以往，時輪金剛屢為現身，讚云：「汝如月賢大王再來無異也。」又住彼時，妙音天女授記云：「汝壽止五十七，於此中間當作自他無量饒益。」師云：「修尊勝母等法，豈無延耶？」告云：「修此等法，亦由汝往昔之願，並深樂觀慧力故，悉成智慧增長之因，於壽無大益。」文殊菩薩為授記云：「今後特修對治壽難等法。雖稍艱難，然能遮止。」五十四至五十八歲中專修對治壽難之法，下當詳述。又住彼時，大師數數將道之體相決定、次第決定、數量決定等，請問文殊菩薩。菩薩告云：「今後無須數數問我。自可詳閱經論，觀察思擇，不久當自知矣！」次往孃之金沙嘣巴行廣大供養。在彼講苾蒭戒律，安立無量有情住於戒律。時文殊菩薩勸云：「今後一切細行，皆須依戒而行。」大師云：「處此末法時，斯事甚難。諸餘眾生亦難具足。」菩薩又云：「若不爾者，則無真實利益。果欲真實住持聖教者，必須殷勤尊重戒律。」大師依菩薩教誨。自此以後，下至漉水觸火等極微細事，莫不依律而行。徒眾亦皆隨行，不敢有違。此黃教尊崇戒律之起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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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住孃之崗穹為諸道俗講授法要。次於孃之惹種安居。有阿闍黎號達瑪仁勤者，自後藏來前藏諸寺立宗。彼聞大師之名，未敢輕信，遂由藏來孃，與大師辯論法義。適遇大師為眾講經。彼欲尋辯爭隙故，戴帽不禮，挺身而進。大師見其來，遂下高座據小座而講。彼無敬心，直昇高座。漸聞大師所講，昔所未聞，高心頓降，敬信勃起，遂摘帽降座，處於聽眾位次而聽講焉。誓從大師為隨身弟子，十二年中聽受一切顯密法義。大師圓寂，續紹大師之位，故皆稱為賈曹達瑪仁勤也。（賈曹譯為紹勝。勝者為佛，紹繼佛者，即補處菩薩之稱。又達瑪仁勤與大師相會之傳記，有數說，恐繁故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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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大師欲於孃地設講經會，惹種之住持擔任施主之職，其餘信施亦甚夥，故總聚孃地緇素，廣轉無量法輪。茲此以往，年年未絕。斯皆大師大悲願力善權方便之所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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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一節　廣弘聖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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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既於孃地宏揚正法，饒益有情已，仍回阿喀，住阿得公（山名）拉頂阿蘭若一年，自修教他，二事兼行。大師自棄事以來，乃至是歲，於中觀正見，月稱、清辯等差別要義，雖數數思擇，然未能獲得究竟決定。次住拉頂阿蘭若時，猶加精進，詳細抉擇，殷重至誠祈禱本尊。一夜夢中，見龍樹、提婆、佛護、月稱，及清辯論師等，辯論抉擇自性有無等深義。其中佛護論師形量高大，身紺青色，手執梵篋，加持大師。此後大師翻閱佛護論師中論釋，未加勵力，任運了解月稱論師派（即佛護派）正見究竟之扼要等，勝義世俗二諦善巧，得無所有，生大歡喜。爾時，遂造善說心藏，稱讚如來所說甚深緣起之法。是書通稱曰「緣起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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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既證得希有法已，次秋末回阿喀。冬春二季，為阿喀僧眾宣講經論。次於耶得隖惹安居，又為彼寺僧眾宣演法義。冬季住阿喀札棟，專修二種次第瑜伽。次（己卯正月）朝精其慈尊聖像，於釋迦能仁現大神變節半月之中，廣申供養（依賢愚因緣經中所說者）。所有回向，專為住持聖教，利益安樂一切眾生也。當此供養之時，東方虛空諸佛充滿，身皆白色，與毘盧遮那等無有異。如是南西北方及上虛空，如其次第，一切諸佛色分黃紅黑藍，與寶生、無量光、不空成就及不動佛，等無異也。是春為二百餘三藏法師（達瑪仁勤阿闍黎而為上首），廣講無量顯密法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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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因仰波（地名）道俗，以深信心，殷勤迎請，遂往仰波，住擋朵寺而作安居，為彼地有情廣轉法輪。大師由精其往仰波之途中，其帽墮水，順流而去。大師記云：「我之教法，如流不斷。帽所止處，當興中觀之講席。」云。其帽止於仰波桑星崗；後時大師之高足，號法上（或譯法湧）者，建立道塲曰「大乘法輪洲」，廣宏中觀，正應大師之所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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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因藏中大臣號虛空賢，并大阿闍黎寶戒等，數數勸請大師返藏，更遣使來迎；時大師等，亦欲朝藏中釋迦聖像，故於是秋回前藏。住薄達拉（即普陀落也）時，桑樸桎樂等諸大道塲之住持為首，及數百三藏法師，廣轉中觀明論、苾蒭戒等諸大法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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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年庚辰，師壽四十有四，春，赴迦瓦棟。於無量海會之中，宣演菩薩戒品、事師五十頌，并密乘十四根本戒等，安立有情於三種戒律。二世利樂，世出世德，皆以此為基礎也。時結尊仁達瓦，於達倉安居訖，來前藏。大師迎於迦瓦棟，承事供養悉由師出。師徒為四百五十餘善知識轉大法輪。師徒深樂阿蘭若處故，有絳惹珍（寺名）者，是迦當派初祖種仁波卿所建立，阿底峽大師於迦當雷邦中數數稱讚記莂之勝地，亦是迦當教授之發源，無量大善知識所依棲。次師徒為首，及無量三藏法師相俱，由迦瓦棟而趣惹珍。冬季結尊講六十如理論及桑都五次第等法。大師則廣演大乘莊嚴經論、辯中邊論、集論、瑜伽聲聞地諸大乘法。於是大師為結尊講桑都月稱釋，并中觀論。大師則從結尊聽中觀月稱釋之中觀等深細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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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勝依法王及止公法王，俱遣使迎請。辛巳年春（大師壽四十五），師先往止公，講演多法，復依止公仁波卿聽受拏熱六法等。次返惹珍，同結尊俱赴囊貝敦寺，與勝依法王相會。時三法王安居於彼，抉擇正法，淘汰末代無知邪解疑惑等垢，廣宏戒律，鎮整教規，如西日之更輝、寶炬之重耀也。時六百餘僧侶，悔已往之違犯，防未來之過𠎝。罪辨重輕，境分多寡，出罪必道名種，捨墮定離犯物，覆本意喜出罪作法，下至加指衣缽，房舍臥具，漉水觀虫，折草掘地，莫不一一如律從佛所說者。時法會所須之供具，皆由信心圓具、施財充滿之大護法，名曰功德海者，施助供養。（此是大師重倡戒律之大法會，所有講錄現存大師著述之中。）復於爾時，三大法王，廣轉中觀及因明等法輪。解居已，結尊仁達瓦回後藏，大師與勝依法王并諸徒眾，返惹珍阿蘭若。勝依法王講演中觀論等，大師講授菩提道次等（是前人造者）。時大師於阿底峽（或作阿提沙）像前殷誠祈禱發願，願施加持，顯揚聖教，饒益有情等。遂見釋迦如來，乃至虛空大師一切傳承祖師。特於一月之中，日日見阿底峽尊者、種仁波卿、博朵瓦、霞惹瓦等，施與無量教授教誡。其最後日，種仁波卿等入阿底峽尊者身。尊者手摩大師頂慰云：「於聖教當作廣大事業，修行菩提，饒益眾生；我當助之。」說已不見。次勝依法王、止公法王，并前藏後藏等處一切大善知識，殷勤勸請，造廣菩提道次論。大師自覽，內有菩薩加持，外承諸人勸請，內外緣合，時機必應，遂於壬午年（師壽四十六），造三種士夫菩提道次第廣論。如是漸次，造奢摩他竟。大師念云：「雖造毘婆舍那，亦恐於他難生利益，不如且止。」其欲樂隨稍退減。時文殊菩薩現身教云：「無論如何亦須造完，當能成就中等利益也。」（謂雖不能令一切有情，俱了甚深空義及修毘婆舍那法，然能令多數有情生解，故成中等利益。若不造者，則雖下等利益，亦不可得。）大師遂續造觀法。於時起念，思擇空性，便見空中有大般若經中二十種空之字句，字色如銀，形相如寫。如是等希有瑞相，難為盡錄。又大師造論之時，其護法善神及地方天神等，現身勸云：「我等是蓮花生大師及阿底峽大師之近事，今亦於汝之教法，成辦順緣，請慈悲攝受。」云云。故大師造完，於回向頌中亦為彼等回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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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大師告弟子眾云：「今後尚欲講授密法。汝等可從法譯師（指勝依法王）請桑都灌頂，還淨其戒。」時阿闍黎名稱幢為首，共二十五人，於勝依法王請桑都灌頂。法王亦歡喜授之。時又因上座賢護等諸大善知識所勸請，大師更造菩薩戒品釋、密宗十四根本罪釋、事師五十頌釋等。時勝依法王，獲得菩提道次，欲望滿足，如大商主滿載珍寶，而赴後藏。大師夏秋冬季，仍住惹珍廣演菩提道次等法。又於爾時，將帕勤與經文合講。講座圓滿，大師告云：「汝等可行供養。」（藏中最重供酥油燈。）時諸弟子各從常住借燈盞盡。次大阿闍黎達瑪仁勤，借燈未獲，遂於一銅鍋中，栽炷灌油，供獻於大師座前。大師見而笑云：「因緣甚善。可將諸餘燈油，盡注於大阿闍黎達瑪仁勤之銅鍋中。」注已，盛滿而不溢，光明勝於常者。茲因大師此次宣講帕勤，文義精髓，盡出大師心得之奧府，與往昔所造之金鬘論，稍有出入之點。（金鬘論中多順先賢之意而造。義雖無謬，文句範圍非大師之特見。）時諸弟子請大師更造帕勤之釋。大師謂大阿闍黎達瑪仁勤曰：「此次所講之要義，汝當具錄，而造釋論。」（是開許令釋，實亦囑授法義也。）大阿闍黎依大師教，造廣釋心藏經嚴論，即今藏中講帕勤之根本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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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歲次甲申年，師壽四十有八，移錫於雷樸寺，廣演法稱論師之因明廣釋，是釋陳那菩薩之集量論者。昔法稱論師造論竟已，自造初品解釋。餘三品，令其弟子天王慧造釋。初次造竟，呈師座前，師令棄之於水。（謂未明論義，故令毀而更造。）二次造竟，呈師請閱，師令焚之於火。三次造竟，末終頌云：「眾數無善根，時復不可待，為自修習故，略造此師難。」呈師請閱。師歎云：「未能盡明內容之了義，僅可釋其文耳。」遂存而未毀。師念因明深邃，餘人難了，故更造一頌以冠其首。（藏文原為一頌，每句十七字。漢文無此等長句之頌，故譯成二頌以詮之。）頌云：「眾生著劣法，自乏慧力故，不求諸善說，因嫉返生瞋。故我不想此，能饒益餘者，心久習善說，故於此生喜。」是論之難，略見一斑矣！顯發隱沒之勝義，重明斯論之特言；即以一論之文，盡詮成佛之道。時諸會眾，得未曾有。大阿闍黎達瑪仁勤記而造論，現存著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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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因藏王名稱幢殷勤迎請，遂赴聞（地名）住得勤敦（寺名大樂上）。與數百三藏苾芻，共住安居，廣轉中觀因明無量法輪，更傳菩提道次等甚深教授。時一切所須，皆由王庭供養。次赴阿喀，住慈氏洲（寺名），廣講菩提道次并密乘二種次第等法。冬季師徒閉關專修。時本尊告曰：「今當造就智菩薩之建立次第釋，有大饒益。」云。大師依本尊教，疾疾造釋。造竟，復授諸徒眾，廣為宣演。次因勝依法王等諸大善知識之勸請，并本尊者之記莂，遂造大秘密道次第（約三十全造卷），總明四部密宗之全體。時亦廣傳學者。（此諸大論皆係文殊菩薩宣其正義，大師綴文而成者。）當宏法之時，魔眾恐怖，為作猛惡留難；一二知識，亦因之而示寂。師徒遂閉關專修破魔等法，其魔事乃息。大師復造閻曼德迦修行方便，名曰勝魔。并造護摩儀軌等。次移錫於阿喀之菩提壠過冬，為數百三藏法師講演密乘道次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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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二節　得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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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丁亥年（師壽五十有一）春，赴前藏。一切承事，皆由肉隖（藏官之宅名）信施，於色惹其頂（茅蓬名）安居。爾時克主傑，來前藏立十部論之宗，遊諸辯場。又有結尊仁達瓦之信，介紹於大師之前，特來參謁。於晉謁之前夕，夢見十方黑暗，迷諸所趣，悶住久之。忽見東方有一百一十口利劍，柄皆內向，合而為輪。一一劍鋒，有百日嚴飾，光明晃耀。於彼劍輪之中，有五彩霞光明網而為莊嚴。於其光網之中，有文殊菩薩，其身作紅黃色，右執利劍，左持梵篋，無量眾寶莊嚴其身。如十六歲童子，相好殊妙，清淨威嚴，歡顏而來，入己身中。當日光初發之時，黑暗頓消，光明徧照十方，充滿一切世界。次日往謁大師，一見則信，深生歡喜。遂殷勤至誠，興無量問。特於諸論難處，言自所得之見解，并問未解之困難等等。大師亦深生歡喜，問云：「汝此等見解，并諸難處，因何而得知耶？」克主傑白言：「我於無量聖教廣求多聞，師長本尊殷重啟請而知也。」大師讚云：「如是如是，我亦如是，方從文殊菩薩獲得最勝教授。今當為汝說也。」云云。時克主傑更以昨夜夢相請問。大師告云：「汝能見師長與本尊無差別者，甚善，汝乃密乘如寶根機。汝見我為文殊菩薩者，實乃如是。然諸餘有情，則唯見我如常人耳。汝夢之相，是表汝當饒益無邊有情之相也。」又為克主傑授閻曼德迦灌頂。自是以往，克主傑則專依閻曼德迦為本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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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住彼處修時，兼為少數弟子講桑都五種次第，并勝樂輪圓滿次第。又因諸學者勸請，造中觀論廣釋，抉擇性宗一切極難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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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三節　明朝迎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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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於閉關之時，一日忽謂諸上首弟子曰：「我等略有留難之相，為避除故，須往餘處暫住數月方免。」弟子請云：「何所趣耶？」師曰：「現在不可預明。」忽於一夜，眾無所覺，大師攜隨者二人，赴惹喀山巖，閉關修行。時本尊現身，為說唯識中觀等諸宗之要義。告云：「今可略攝此等深義著書。」大師依教，遂著辨了不了義論，曰「善說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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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名稱徧充三界，諸有含識，莫不信仰。大明成祖屢請未赴；爾時復以廣大信心，為欲饒益諸有情故，重使四位大人，數百隨員，携持無量供施，殷誠奉迎。時諸大人，誠恐大師隱避，求見尚不可得，况云奉迎。故悉密其行跡，僅云為朝佛者，直過盆宇（地名），次早晨相出時驟至色惹其頂。時諸僧眾云：「大師非僅不在，而尚不知所往。」漢官不信，致使藏王家而為保憑，證明大師實往他處，尚未得知也。時漢藏諸人，徧處尋求，久之方知閉關於惹喀巖。大師初不相見，後因漢官請藏王名稱幢，并藏大臣虛空賢，再三請見，大師乃返色惹其頂，令來者朝見，受其供施。大師詳述赴中國害大利少之種種原因而辭之。并奉文成祖，謝其來意，說明自不來之理由，實非輕懱王旨等等情。并備上妙謝禮，開發來使。遂免東奔之勞，安慰藏中之機。時人皆讚大師以通力先知避脫，實為善權方便之極矣！成祖之禮物，全係金帛磁玉之屬；大師所進者，則為釋迦金像、觀音聖像、文殊金像各一尊，如來舍利四顆、阿底峽尊者之舍利一顆等是。戊子年六月十九日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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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諸欽差大臣以大師决無東行之望，轉懇遣一上首弟子，應成祖之請，乃敢回朝。大師遂令大慈法王厥號釋迦智者，代師赴京。成祖見大慈法王學德俱特，遂封為法王，廣請無量法義，另見別傳。次中觀廣釋造竟，於六百餘三藏法師之眾中，廣為宣演，并講菩提道次、密乘道次、辨了不了義、四百頌論、密宗根本三昧耶、事師五十頌等。住經兩載（實僅兩安居也），承事皆出於內隖官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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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解居後，藏王名稱幢殷勤奉請，大師與五百餘大善知識俱，赴種不壠（地名），更有他方為聞法故來聚會者，共約千人，廣演菩提道次等深廣大法。大眾一切承事供養，悉出王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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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四節　作大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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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者大師前在色惹其頂住時，預於明春，釋尊現大神通之佳期，廣建法會，盛行供養，囑令內隖官家護助辦理。彼（虛空賢也）如師所教，料理供事，淨治拉薩大招寺等，凡有壞廢，盡力修葺，若財若力，俱無惜悋。大師至種不壠時，復勸化藏王名稱幢，彼亦覔求培福，無不如命。大師并遣眾高足，往止公、珍惹、聞及阿喀等處，勸化一切大小寺院、長官、施主，并其各方門徒，皆令廣修信施福業。藏地雖狹，然以大師悲願力故，所集信施，亦類山邱矣！時大師及諸弟子，亦皆盡出所有，回向為明春之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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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往昔如來，於舍衛大國，現大神通，降伏六種邪外及彼眷屬，摧倒魔旌，建樹法幢（依賢愚因緣經），拔濟無量眾生，出不善處，安立善處。未具信者，令種信根；已具信者，令倍增長。未成熟者，悉令成熟；已成熟者，悉令解脫。或有眾生，發三菩提。或有眾生，證四道果。廣益無邊無際有情。如是時期，傳為現大神變之法會也。昔梵邦諸大法王，遇此勝期，廣以無量上妙供具供養三寶，誦經發願，福施有情；中代佛法流傳藏中，藏中諸大法王，亦頗興此勝舉；末世凌移，其事漸隱。今者宗喀巴大師，上為聖教久住，常轉揚於十方；下令有情集福，獲澤於無盡。茲於戊子秋末，請諸畫師，以無罪淨物，洗拭聖像，若金若彩，煥然一新，宛如初建也。復令諸裁工，將供施之綢緞等類，縫為諸佛菩薩等各各所服之衣，并為無量幢幡嚴具。諸事已備。於臘月末，由種不壠赴拉薩。三十日，聚八千餘僧侶，獻奉供養。是日施襯等費，大師師徒擔任施主之職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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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大師壽五十有三，歲次己丑（明永樂七年）。自正月元旦，至十五元宵，為釋尊現大神通之正會。昔如來現神通時，十五日中，各一施主，如來各現一種神變。今十五日之法會，亦日各有施主，供獻不同，恐繁且止。今略錄其大概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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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五節　廣大供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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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供獻釋迦牟尼如來（即文成公主由中國帶入藏者）一純金五佛寶冠，鑽工精巧，形量端嚴；更飾無量真珠寶石。供獻不動金剛佛（是尼帕爾公主持來者）及十一面觀自在菩薩，各一純銀寶冠，眾寶莊嚴。又供釋迦如來，一大量純銀寶缽，及一銀盤壇供。又於初八、十五兩日，三尊聖像，全身塗金。餘日日中，專塗面輪。又供釋迦佛等一切出家相者，三衣等資具各一全套。諸報身佛及菩薩，并明王護法等，各隨其所應供養衣服眾具各一套。復如顯密經論所說，於諸殿中，彼此牽繩，懸諸幡彩、拂鈴、種種莊嚴供具。又於外層大道樹高大木柱，懸廣大繒幡。於其頂上，隨其方所，置彼方神像。并於幡上，書彼彼廣略諸陀羅尼，凡有十五。每日晚間，於彼彼幡下供臺之上，依其儀軌，興於供食。又於彼等中間，竪大白傘蓋等幢，悉依各各儀軌而為之。又如般若經說，彼此幢等，互相牽繩，懸諸鈴拂繒彩眾具，宛若編空彩霞，飛騰躍舞也。雖盡日中，於內廊下供燈四百；中繞道（繞佛之巷也）中，供燈百餘；於外層繞道，迎對釋迦佛前，設一大石燈，其形正方，每面約丈餘，中樹一大炷，滿注酥油，金光晃耀，爭奪天色；更於諸大量砂罐滿中酥油，中樹燈炷量如臂腕，相續不絕，繞外層而供之。夜間燈數更數倍於晝日。又每日供水換百餘次，其水則悉以藏紅花而變為金紅之色，其紅花之餘滓，每日數升。其香幢香傘，并諸燒香，烟接青雲，晝夜未斷。內外一切地基，皆數數以香水散洒。又於大酥燈之左右，各以百斗糌粑作成供品，上設無量酥油花而莊嚴之。其餘供品，高約二三尺量者，酥花莊嚴，共一百零八。每日一換諸舊供者，施諸貧乏。時諸方乞人，脫諸飢苦，雖生未足食者，至此亦忘飢渴之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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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無量供具清淨圓滿，大師復以咒印三昧，加持成大樂不空之甘露。更與百千持戒三藏僧眾，同依顯密經中所說儀軌廣為供養，十方諸佛菩薩聖眾海會皆降臨納受。所有瑞相與前在阿喀為慈尊開光時者大同。復於爾時，虛空幢仁波卿見大師頂上，有文殊、觀音及金剛手三尊部主，無量護法善神圍繞四方，防諸魔礙。又有獲得成就之孤抉仁波卿號無量光金剛（孤抉係地名），原住拉薩惹喀閉關。一日圓滿開關赴拉薩（時正當大師法會），行至朗勤棟（譯云象頂或象面象首），遇見印度八十大成就者之一——霞縛日跋。問云：「何往耶？」答云：「我等八十主勤（主勤譯大成就），應善慧名稱（或云慧賢亦可）法王所請，餘皆前去，唯我稍遲也。」云。孤抉仁波卿於大眾誦三十五佛時，見三十五佛、藥師七佛、彌勒慈尊、無量壽佛，并度母、白傘蓋、妙音天女、八十主勤等於虛空較十方諸佛稍下而住。如是希有眾相，難盡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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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於每日為無量道俗，講馬鳴菩薩所造之半生論一座，曾無間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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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會中招承十方賓侶，并及一切事務者，由藏官虛空賢叔姪擔任；藏王名稱幢，亦負任供施等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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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當早茶之時，僧眾有不飲茶而繞佛者約千餘眾，在俗之士則數萬人矣。如是數萬眾生，晝則聞法、禮拜、繞佛、誦經、發願。雖於中夜，仍有繞佛者，惟較晝間稍稀而已，蓋未嘗有間也。平時之惡心憤鬥，或飲酒放逸等事，悉於無形之中化為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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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於一夜夢中，見一高身婦人，雙手抱殿而住，若有所遮之相。問云：「何所為耶？」答曰：「防護火災耳。」次夜門前大石燈中，酥油將盡，未及注新，燈炷與油，忽然合燃，猛燄熾空，一切眾生起大恐怖。大師無間，急入靜室，住三摩地，微風俱息。故未用艱苦，無間救滅，全無一毫之損。大師又於夢中，見拉薩周圍，有無數眾生，從地而起，昇空而去。問云：「何往？」答云：「我等以供養如來力故，往生梵天也。」如是觀之，大師之事業，實不可思議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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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六節　根本道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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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者，大師之徒眾，茲因大師未建道塲，行住無定，更生疲勞，故數勸大師建設安眾之處，以為大師教法根本泉源。爾時或諸徒眾，或諸施主，有將自寺奉獻者，有助資新興者。大師亦知機時俱至，但為除眾疑故，當法會之時，遂將一切處所，何者最上，應當建立，祈禱於釋尊之前。更觀燈相及夢相等，一切處中，灌頂山旁，大阿蘭若最勝。（即今具善寺之所也。大師前在羅札，金剛手菩薩已授記訖。）故於法會圓滿後，大師親赴其處加持地基。次返色惹其頂，為六百餘眾講授中觀論、菩薩地戒品、菩提道次等顯密諸法。時因福賢仁波卿之請，大師俱二百餘眾，於春末赴銅山樸勤，為福賢仁波卿等無量大善知識，講菩提道次等法。爾時大師上首弟子大阿闍黎達瑪仁勤及大阿闍黎淨持律儀名稱幢為首，并及多數僧眾，往灌頂山側阿蘭若處，如大師所教，創建具善尊勝洲（即噶登寺）。時四方道俗，或助力，或施財，一年之中，建就七十餘院，定基百餘。其建房軌則，俱如律說。初觀地基，次白僧眾，僧眾許已，遣授事人。乃至主結僧淨廚，無不依律而為。就此觀之，亦可見大師宏律之一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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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夏季依阿喀道俗之請，赴阿喀靜慮洲（寺名）安居，為四方聚會道俗，講演多種法義。時孃惹種有格喜圓寂，彼有資財，囑其親屬供養大師。親眷如教，供金沙百兩，散銀無數。次閉關造桑都圓滿次第記錄時，因數祈禱師長本意求加持故，感有瑞相，大師造隱語詩以記之。（詩文隱昧，茲不繁錄，僅錄其義於下：謂丑年十二月初三夜，見文殊菩薩十九尊之曼陀羅。時文殊菩薩，眾寶莊嚴，手執瓶水，謂大師云：「此瓶水是阿底峽住那塘吉水邊時，與文殊并慈尊，抉擇三身（法、報、應）、二身（法、色）法義和合之水，從阿底峽至今三百餘年，未有所付，今付汝也。」云云。（此中所言抉擇三身二身法義之水者，是不了義；實為阿底峽尊者三派傳承法義今授與汝也，了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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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四夜見一寶座，謂是不頓仁波卿者坐其上，彼授一桑都根本經，囑云：「汝當為此主。」大師念云：「此書後未全耶？」啟而視之，全而無缺。次彼雙手捧經，口誦灌頂真言，置大師頂上，復以手印三返加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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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五日，於羅札瑪巴之和合修法（睡與死有合修法，夢與中有合修法，醒與生有合修法，根應等是無上瑜伽之修法，不便廣言），獲得定解。初六日，見彼和合修法之傳授，實為根本經并龍樹菩薩等正義，獲決定見。初七日，閱提婆菩薩攝行炬論，生希有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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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七節　消災延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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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庚寅年（壽五十四）二月初五，動錫具善尊勝洲，廣為開光等事，敷演菩提道次、桑都月稱釋，并五種次第、大乘集論及瑜伽師地論、因明論等。復造桑都四天女請問經及集智金剛經之廣釋。明年五種次第之釋，亦住此道塲而造圓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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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茲因壽五十七時，當有災難，為預先遮止故，遂自辛卯年冬初（壽五十五），大師與三十餘位高足弟子，閉關修閻曼德迦法，午前修增益，午後修息災（遮止法）。次壬辰年，加至四十餘人專修，仍未獲得遮止之相。但大師於此期中，生起圓滿次第四種歡喜，及四種空性之功德（不便詳錄）。是年秋間，大師見未獲遮止之相，誠恐明年難免災事，遂謂徒眾云：「我恐不能數數講演，今欲略講密部之要者，以發願於未來耳。」時徒眾殷重請云：「今災難之期已至，維願慈悲閉關專修，我等亦仍當勵力助修也。」大師因眾至誠申請，遂自壬辰年八月初七日，共三十餘眾仍住關專修，其餘徒眾亦各閉關助修。十一月中，大師恙難漸起，最重之時二十餘日未能眠也。大師雖恙重如是，然修行未輟，因於甚深三摩地得自在故。飲食等事，未甚退滅，外似無患，大師僅云覺下身稍有不安，故徒眾亦不知師身內之苦也。次臘月十三夜，見有堅固瑞相，大師告眾云：「今欲勵力修者，似有善相也。」時大阿闍黎達瑪仁勤，及全體僧眾，一意專修，臨年不止。時人共讚云：「為師如是專修者，實空前之未有也。」時諸道俗，皆恐大師不能住世，感生失離依止之苦，故悉盡力培福，供養三寶，祈祝大師住世。如是修行，至五十七歲時，令數位弟子，至大師室中共修。遂選七位具足淨戒三昧耶，修本尊法，具量者依大師室共修。大師晝修閻曼德迦等法，夜則住大樂不空三摩地，專一防範外難。總之於大師教法作逆緣者，凡有四魔。大師數年前在阿迦曾降其一，安立於三昧耶。今於修行之時，又有一魔，自投首請恕，誓不再為留難，返護大師之法。又於一日，師徒至誠專修時，大師於定中，見釋迦如來，身黃金色，放大光明，威德難忍，結大伏魔印，至虛空中。大師以定力迎請，攝入己身。即此無間，於諸災難，得無所畏。遂見六臂大黑天，及閻羅法王等，以金剛索繫魔頸上，牽至大師座前，以刀截其首。與此同時，聞外面非人呼言敗矣，十方散去。時諸徒眾亦皆聞之。次日，六臂護法等，又牽一魔至，亦如昨日者殺之（四魔已盡）。大師自是漸愈。時本尊現身授記云：「今後當勤修生滿瑜伽，速當證得。弟子中有七位具善根者，亦當各有所證耳。」如是漸次至甲午年（壽五十八）六月初五日，大師清恙始全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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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八節　再事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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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年藏王名稱幢，迎請大師赴聞（地名）之扎喜朵喀（寺名）安居。於數百三藏法師中，廣轉中觀、因明、菩提道次、入菩提行論等深廣法輪。根敦主仁波卿，亦於此處初謁大師也。（根敦主者，即達賴喇嘛第一世之號。）又大師住扎喜朵喀時，命妙音法王（大師上首弟子之一，號吉祥勝或吉祥德）建集米寺（即舊云之別蚌寺是）。法王云：「一切成就之首，為如師教，僅當依教奉行也。」是夜法王夢中，見一大河，河側有無量眾生，欲渡不得。法王深生悲愍，遂縱身中流，身達彼岸，宛成橋樑，眾生依之而渡。寤已知為建寺之前相，定能饒益無邊有情也。爾時有一化現之塑師，一日塑大師像七尊。大師亦於一日之中，剃髮七次，每一像中，裝髮一份。至今現存扎喜朵喀，是為大師像中之最有加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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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還具善尊勝洲，抉擇一切宗法，著桑都月稱釋之疏，并桑都決斷、攝義科判等（今大師著述中第四函全函、第五函半函是）。自是以往，恒演密法，曾未間缺矣。時大師云：「修行供養（指修密法），若於大殿中行，諸未得灌頂者，佛遮不得看壇場，實為不便，當別立專修密法之殿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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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大師壽五十九，乙未年夏，起廣嚴殿基，時四方信施不可量計，鑄佛像等所施赤銅次之？初似難得，次由孃地之信施，施銅無量，滿足其所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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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著之廣菩提道次第論，文義豐涵，少慧有情，難為奉持，本尊教另造略本攝受下機，大師依教造之。（即今之所謂為朗任穹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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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丙申年廣嚴經堂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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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自丁酉年三月，徧請善巧工師，建立聖像，於殿中層，起釋迦能仁像，較拉薩之像稍大（赤銅鍍金），於殿上層建立桑都三十二尊、勝樂輪六十二尊，及金剛界大曼陀羅。（共三大曼陀羅，各如儀軌量度，以赤銅鍍金造宮殿。）桑都及勝樂輪，各用生銀百兩。其五方佛像，及諸瑜伽母像，亦用銀造。餘像為赤銅鍍金。其金剛界主尊像，用生銀稍不滿百兩。其餘十二尊，各用七十餘兩也。更鑄鍍金之文殊菩薩像、無量壽佛像、慈尊像、閻曼德迦像等，各量高一箭（約二尺餘也）。又尊勝佛頂像及白傘頂像，量各一肘。又竪閻曼德迦泥像（以綢緞香藥等，和搗為泥），高十七傑手，更以種種珍寶而嚴飾之，實為空前之所希有也。（此諸像中更有數尊放光等事，恐繁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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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殿堂及聖像等，是歲粗竣工，遂依閻曼德迦儀軌廣作開光等事，復集無量道俗，廣作慶會。當開光之時，瑞相多種，不暇錄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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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者，乙未年，妙音法王建集米寺，大師親臨加持地基等。戊戌年大慈法王建色惹寺。是為藏中三大寺之成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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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戊戌年，因四方僧侶并原有徒眾，殷勤勸住具善寺，廣轉顯密無量法輪。入中論廣釋，亦於是歲圓滿。是歲末，大師令刻桑都根本經及月稱論師釋。至己亥年極善刻竟。己亥歲春夏二季，宣演勝樂輪根本經等顯密諸法。勝樂輪根本經釋，是年造圓滿。總之大師平日之行持，及密法利生之事業，非大地菩薩無所堪能也，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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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四章　化機圓滿示現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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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一節　度最後有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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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於聖教有情，作廣大希有事業已，觀察化緣將盡，為度最後有緣（如釋尊臨涅槃時，度須跋陀羅、梵志及乾達婆王），及結未來之因緣，并最後謁辭釋迦如來聖像等故，於己亥年秋，假徒眾請往朵壠溫泉沐浴為緣，遂自具善寺赴拉薩，廣陳供養於釋迦如來聖像前。發淨願已，次往溫泉。大師此行，非為沐浴，故至溫泉僅浴其足而已。為朵壠一切聚會有情，宣演法義，受彼處之承事供養，使植無盡善根，培修殊勝福業。事畢赴集米寺，途受朵壠之請，時五彩霞光樹現於大師住處。次至集米寺，為眾講經之時，又有五彩霞光，自空直立，樹法場中，宛如彩柱。又見五色祥雲，從空直下，降於具善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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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住集米寺為二千餘善知識，宣演菩提道次、拏熱六法、入中論及桑瓦都巴等甚深法時，受一切僧眾之總供養，大師之特別供事，皆出自內隖官家者也。大師往昔，凡關於教授之法類，多不傳於在俗（僅為講經），菩提道次尤為禁止。今見特別殊緣故（令結未來緣），無論道俗多少，先後到者，皆為講授而不隱藏，攝受一切。時諸眾生，莫不踴躍歡喜，深生希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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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時集米寺，修密法殿建設圓滿，請大師開光，大地震動，智慧聖眾入諸聖像，為末代之最勝福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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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者大師平時講經，除時輪金剛外，諸餘經論悉無中間結座之規。（時輪有時僅講數品之事，餘者必待圓滿有結座耳。）爾時大師講諸經時，忽遙視具善寺處。講至桑都第九品，結座曰：「吾當速還具善寺也。」時諸施主及聽法徒眾，殷勤請云：「祈慈悲更住一月或半月，使經圓滿。如此亦不能聽許者，則下至誦而不講，亦請圓座。」大師謂曰：「今須急返寺講菩提道次及桑都經等，欲樂我昨日已結訖。」遂辭其請。（經不圓座，是結佛法久住之緣也。）次返拉薩，更謁釋迦聖像，供養發願。又受大慈法王釋迦智之請，赴色惹寺。因藏中真淨之密法久時隱沒，大師雖極力宏傳，造成多數持法法將，然猶乏宏持密法之根本基礎。大師感而告於大慈法王。彼依大師之教，建立講聞密法之清淨道場。大師又為結殊勝因緣故，師徒於彼處作長淨事，并講桑都及勝樂根本經各一座。爾時大師問眾弟子曰：「有能受持此經之講軌者否？」一問再問。久之，無敢起而應之者。時大師之高足，厥號慧師子者（根敦主之師），起座頂禮，曰：「此事我當受教也。」大師極生歡喜，謂傳法得人。隨將桑都之金像，并桑都四部釋，及諸修法具等授慧師子，又為灌受持講法之頂。慧師子所建密宗道場，即今藏中之舉梅跋是也。次復至拉薩供養釋迦如來。次至大樂頂，謂扎迦綜主曰：「當於大樂頂建立依於戒律為基礎之桑都等密法道場。」爾時供施具足，彼亦深生信樂，頂戴如教，并請大師預作開光等事。大師亦云：「今若不為者，後無時矣！」遂竭力為之。次赴扎迦，又受主亦之請。總之大師自集米寺動錫，乃至未抵具善寺時，任何處之請，凡無二次者皆受其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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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住主亦之夕，眾皆聞楗椎之聲甚響，眾皆觀之，未知其所也。此乃為大師將入涅槃，大眾招聚之聲，決非人間之楗椎也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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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由主亦還具善寺，先往廣嚴殿，謂眾曰：「當設供養，此處亦不能數來矣！」遂於如來像前及桑都曼陀羅等前，廣申供養，啟白發願。次因施主所請，赴大殿受供。雖無請者，大師為令正法久住，現時究竟皆圓滿故，廣說極樂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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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節　示現寂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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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歸住室坐定曰：「今至自己之處所，心安矣！」是日中夜，稍示病相。次日，一切僧眾急請住世誦經等。下午，大師僅謂一切身分稍覺疼痛，復示現不明了之相。至第三夜，大師囑寶幢仁波卿云：「汝當與喇嘛迦擧巴，（迦擧巴是受持十部經論者，指達瑪仁勤也。達瑪仁勤，初以十部立宗，故得此名。）善住持此寺。」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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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日，持律名稱幢及大阿闍黎達瑪仁勤，在大師前時，大阿闍黎請云：「願悲愍我等，賜所教授。」因住持教法等語，前已囑訖，未重囑示。遂手取其帽，擲大阿闍黎懷中；又授一衣（其義即灌法王之頂）。曰：「當了知此義，好修菩提起心也。」是為最後之教授。大師於示現重恙之期間，仍每日修四座瑜伽等，行持曾未間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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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於二十四後夜，廣修薄伽梵勝樂輪之內供法。爾時復有種種希有境界，侍大師者，皆未敢請問而止矣。次於二十五，日光出時，三種空次第攝入一切空性，現證光明法身真勝義諦，此三界大法王，人天大導師，遂示寂涅槃。嗚呼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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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前在示病之時，身相稍現瘦劣，至粗息內攝已，身相忽然圓滿，一切身分，成光明體，宛如十二歲之童子相。其光明則有見為紅黃色者，亦有見為黃白色者，復有見為真金色等。如文殊童子，外御隱珍之服，內住等持之定。時諸徒眾忽失依怙，憂惱纏縛，痛哭莫名；然覩如是希有妙相，不覺而生歡喜讚歎也。大師圓寂住光明定已，時虛空澄淨，離諸塵雲，經四十九日亦無微風飄抑，僧眾供諸酥燈，徧諸庭院，一切燈光無有傾動息滅之事。又於夜半靜時，天空之中時有微妙天樂，或日間亦有聞者。又於爾時，諸天散花，其花色白如「固目答」花，花色光耀如真珠，自空降時，宛如月墜。復有青黃紅等種種色者，量如大人掌許，紛飛如雨降。又有純白霞光，上竪如幡幢；寺之左右并前方，皆有五色霞光，充滿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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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圓寂已，其徒眾數百，皆入大曼陀羅，以內、外、秘密三種供養，供養大師；發廣大願，願一切生中，值遇大師，慧眼觀照，慈悲攝受，受甘露法，依教修行，速疾證得金剛聖位。又復於前後藏中，一切僧眾道場，放茶施供，廣培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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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爾時克主傑謂眾曰：「近來末代諸出家眾，若遇親教阿闍黎等圓寂之時，遂即廢捨聞思修一切善行，留髮過量，變服喪服，收檢佛殿中幡帳等諸供養具，同於俗人。然今我等，應順大師本意，遠捨世俗規則。當念諸行，其相皆爾（皆無常相），於可厭患相，而作意之。（謂作意思惟：積聚皆銷散，崇高必墮落，合會終別離，有命咸歸死。無常之事，人人具之，當深生怖畏厭患，一意欣求出離也。）仍當精進二種法輪（教證）之事，圓滿大師之志。」（謂大師意在勉眾修行耳。克主傑具正法慧眼及知佛法之扼要，慈誨後學，脫離愚法。今我中國僧眾，似亦深染此惡習，諸住持正法上人，願有所取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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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節　達瑪仁勤繼承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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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大師在時，實已為大阿闍黎灌法王頂，令住持大師之教軌。今持律名稱幢等諸上首弟子，重復殷勤勸請，請昇大師法王寶座，為一切有情之依怙，聖教之主持者，自在王位，如大轉輪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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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在世時，曾令工師鑄銀身毘盧遮那像（即胎藏大日如來）。爾時造竟，廣為開光等次第。時諸餘眾，不知大師立此銀像之意。克主傑謂眾云：「大師前立三大曼陀羅之意者，是見無上瑜伽，及瑜伽部教法，衰退至極，依此因緣或稍能增長。但現在若不宏此行部（密宗四部之一，即胎藏部），恐將隱沒而無餘，必須興此部之宏傳。此乃大師之本意也。」眾疑遂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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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四節　供養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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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議大師之遺身，有欲火化者，有欲留肉身者。時諸上首，念留肉身，於如來正法有大利益，并且大師前在其壠時，本尊亦曾授記令留肉身，遂以留肉身為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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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為保存大師真身建立塔故，一切信施，供生銀九百餘兩，建大銀塔。復以無量寶石莊嚴，安置大師肉身於內，法衣善覆，面向東北。（是法傳滿蒙支那等處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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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由止公等處施主信施，復為大師建鍍金釋迦佛像，較大招寺像高一肘許，并新修殿堂，安置聖像。庚子年中，乃至開光等事，一切圓滿。當請大師肉身往新殿時，空中霞光徧照，天雨寶華。復於十月，具善寺諸金剛阿闍黎及數百僧眾，修桑都、勝樂、閻曼德迦、歡喜金剛、時輪、大輪（金剛手法）、無量壽及徧照（金剛大日如來）等多種密法，廣行供養。修之初後二日，俱降天花，色如真珠，花分六瓣，具足花梗。二十五日，正為紀念節日（大師圓寂於十月二十五日），更雨天花，形大如掌，花亦六出，徧地如雪，其中亦有紅黃藍金等諸餘色者（白者最多）。即於是日，內隖官虛空賢叔姪等，迎請大慈法王至惹喀扎，共無量僧眾，廣修紀念供養，啟請發願，亦有天花雨下也。自是已往，乃至現在西藏、蒙古，以及中國五台等處，不分宗派緇素，於每年十月二十五日，皆為燃酥燈等紀念供養。（若康地等處，初因燈盞不敷所供，遂刻圓根（即蔓菁也），竪炷灌酥，以補不足。康地漢人呼為圓根燈會，即因此也。）此亦大師慈悲事業之所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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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五節　再現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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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大師化緣示盡，現證光明法身，中有初起幻體，成就圓滿受用，徧盡虛空，隨緣垂濟，實非小智能知。今但就吾等耳目所及者，如大師為克主傑五次現身，今略錄少分，培植自他之信根云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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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次，克主傑為眾講經，見諸有情馳逐惡法，不肯至誠學習正教。或有初發心者，然以自乏擇法眼故；又復薄福，隨逐惡友，親惡知識，雖有好心，徒招苦果。觀察之餘，不勝悲感。回室，心中念云：「此諸有情，宿無福德，致使現世不逢具德大善知識為所依止。諸有為法，呈無常相，而作常執。諸法本性，示現空相，而反計實。一切受用，現無真實，而反勵力拼命追求。現世名望，示谷響相，而反執為究竟，當得所得之果。總之，我今於喇嘛之顯密二教，一切善說，及金剛持秘密扼要之處，全離微細錯誤之點。雖復晝夜勵力，為人宣說，然因彼等不具夙根，不能領受如是甘露微妙法味，而反親近極愚至痴、乏學無知、迷於取捨、等同畜生諸惡知識，聽聞種種自讚毀他、虛妄、綺麗、王賊街衢邪命等語，所有行為，等同犬豕。若有通達佛法之心藏者，應生何等之悲哀與感觸耶！」又復觀察：「此諸有情，不念無常，而為現世利養恭敬之所迷亂，轉趨邪道者，永沉輪迴，悲夫！」起是念時，心深生厭離，淚如雨下。爾時設勝妙供，祈禱於大師。時宗喀巴大師，乘六牙智象，白如雪山；以純金網，覆嚴象身；復以無量金鈴莊嚴；鞍亦寶飾，自空而至。慰云：「兒！（是自口生之子，故呼為兒或愛子也。）心莫憂苦。憶念師長者，能淨往昔所造極重惡業，復能集聚福德資糧。我等師徒之事業，根本善妙，汝與瑜伽自在迷拉（迷拉是藏中一位即身成佛之祖師，彼昔曾憶師恩，涕泣而歌，其師現身安慰，與今克主傑事同也。）憶念師長之事相同。今後猶當精進，廣宏我之教法。」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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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於一時，克主傑於顯密二教甚深扼要難處，生疑莫解。忽憶大師，念云：「我師若住世者，今當請問。然今師尊不住，又無究竟能決斷之根據，雖願我師住世，今我師住何處耶？」如是愈念愈悲，獻上妙供，涕泣啟白。爾時大師坐於無量摩尼真珠嚴飾純金座上，有多天子擎持而至。廣釋諸疑，復示種種教授教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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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於一時，捧讀參閱顯密兩部道次第等一切著述，見大師之善說，總明一切顯密經論之要義，特倡隨一補特伽羅，直至成佛必行之道軌。首自依善知識起，終至圓滿次第證金剛位，於中一切道次，無不圓滿具足。念云：「若除我之師長文殊化現而來者外，雖印度、藏地一切善知識，皆不能作如是善說。」隨念大師之功德恩澤，淚泣濕衣，殷重啟禱。爾時大師身色金黃，右執利劍，左持梵篋，現童子像，眾寶嚴飾（等同文殊菩薩之相），乘潔白獅子而至。誨云：「我兒勿哭！我今特來為汝說法，汝當知之。於濁世中，有種種種姓有情，特於此時，不念無常及三惡趣苦，唯獨貪著名利恭敬、衣食臥具、凡庸事業，下至能念今世作此等事、來生當感何果者，亦已稀矣！」如是說多法已，又復告曰：「若有閱我懺罪集福，超越經論一切難處之善說已，起決定信，依遠離處，專一修行，其得佛位，如在掌握；然能作者鮮矣！雖則如是，但尚有少數法器機緣，應當饒益彼等，特當顯揚我之密乘善說，則後世不久，速當相會也。」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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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復於一時，追念師恩，曾云：「我師今在何處？我何時而能朝見我之恩師耶？」涕泣傷感，毛骨戰竪。至誠啟白：「結喇嘛宗喀巴當悲愍我，亦當觀照此諸𢤱悷有情。今師聖教，亦同空中電閃，或乾達婆城，速當攝滅，何日能至我師足前耶？」爾時大師乘猛虎至，其身紅色，目鼻豐大，作金剛瑜伽師相。右執利劍，揚舉空中，火炎熾然。左持人腦蓋骨當胸，中滿甘露。其髮赤色，青綢纏縛。人骨莊嚴其身，面容極笑。八十位獲得大成就者，前後圍繞。慰云：「兒不須過傷。我除汝外，更無所想；汝亦除我、而復思誰？我放汝，何處亦不去。若念我者，此顯密二部道次為首，及餘一切善說，是我之遺教，可看此等教法也。總之現在有情福德極微，煩惱粗猛，聖教亦至結歸之時，汝今亦當發願來此空行世界也。（空行世界，是修行成就處之總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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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於一時，克主仁波卿念云：「今我亦去者善。今當供我師長，請其來此，亦當請問結喇嘛之住處，亦有餘事請問抉疑。」遂陳極上妙供，并純金曼陀羅供，至誠白言：「父三世諸佛，（謂師即三世諸佛也，父是呼師之辭。）無依眾生之唯一歸依，結尊文殊，無能等者。」云云。爾時大師坐白雲中，仍作生前之相，至前慰云：「兒今當預備速來，我當遣人迎引汝也。」又曰云：「結喇嘛現住何處，我亦願往彼處。」大師告云：「總之我之化身，有在空行世界、都史陀天、及瞻部洲等甚眾。然今支那五台山，有千八百金剛苾蒭（是修密法之出家苾蒭也），上午宣演中觀及道次，下午講釋桑都、勝樂、閻曼德迦等三部密法，汝亦發願往彼，不久即當相會也。」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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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餘文尚繁，難為盡錄，即依此五次現身，大師之本可知迹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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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者大師前往歡喜頂時，文殊菩薩授記云：「次汝於其壠講經時，當脫一齒，可授於克主傑，使其徧一切眾。」云云。後大師住於其壠修行時，四部密乘諸尊，及三十五佛等現身加持。爾時克主傑白大師云：「昨夜夢見喇嘛為授記，今請慈悲講演四部密法之攝義——金剛持之道次等。」大師曰：「善。」遂廣授諸甚深法要。一日正當日光增盛之時，大師口中出大光明，徧照虛空。會眾悉見，亦有見為霞光者。唯有大阿闍黎達瑪仁勤、持律名稱幢及克主傑見大師脫一齒也。時大師云：「住妙高前如金山，施與無倫善妙汝。」（善妙吉祥賢是克主傑之正諱，此半頌謂克主傑處於大師之側，宛如七金山住於須彌之前，更無餘山能超其上者。）遂將其齒授與克主傑。時大阿闍黎及持律等白云：「何不見惠我等耶？」大師謂曰：「非不與汝等，但因克主傑具有得此之宿根，并為本師所記莂，汝等可於七日之中，殷誠祈禱，當與也。」克主傑亦捧齒歸室中，殷誠祈禱，光明滿室。過七日已，大師命持牙至前，設諸勝供，然後開而視之，其齒成文殊菩薩聖像，像之徧體，舍利密布。遂取頂上舍利白如螺貝者，授與勇猛金剛；額上之如水精者，授大阿闍黎達瑪仁勤；喉間之金色者，授毘奈耶尸羅；心間之吠琉璃色者，授持律名稱幢。總之，從文殊之身分取舍利一千零二顆，徧施爾時一切眾會。自是以後舍利增長，乃至現代諸有緣者，得之不甚難也。（密傳甚多，難盡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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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五章　　大師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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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一節　名聞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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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弟子無有數量，何能盡述，今於普通共知共聞之大師傳中，名高望重者，略錄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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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與大師互為師徒四，謂中觀者精進師子、羅扎虛空幢、結尊仁達瓦童子慧、札廓法依賢也。大師未捨事專修前之四弟子者，謂語自在名稱、名稱慧、智吉祥、善知識霞頓等。捨事專修時，八清淨弟子者，如前已錄。二長子者，大阿闍黎達瑪仁勤，及大菩薩止公巴（俗居止公）之持律名稱幢是。唯一內心之愛子者（謂如大師之心也），克主傑善妙吉祥賢。事業量等虛空之四大弟子者，謂妙音法王吉祥德（或勝）、無等法王谷汝幢賢、結尊慧師子、一切智根敦珠是也（或譯僧成眾志，即達賴喇嘛第一化生）。衛（前藏名）藏（後藏名）十位聖教燈者，謂桑樸法王寶戒、孃廓寶思成、智自在名稱賢、桑樸賈王喀伽、孃慧幢胡虛空吉祥、法王慧法護、跋梭法幢（克主傑之弟子）、法王吉禪師子、那塘尊勝（或極勝、極上皆可）等是也。任運利他之六菩薩者，謂惹珍釋迦福菩薩、慶喜賢菩薩、得摩塘巴慧幢菩薩、戒吉祥賢菩薩、童子勝上菩薩、幢名稱賢菩薩等是。二位帝師（即國師也）者，謂大慈法王釋迦智及降達瑪也。廣大多聞二弟子者，謂虛空勝及虛空吉祥也。二位受持頭陀功德者，謂雅鑢瓦吉祥海及雅鑢瓦善幢也（或妙幢）。觀慧殊勝之二位大善巧者，謂慧寶師子及法自在稱也。增廣聖教於四方之六大旛旗者，謂上慧賢、下慧賢（上指西藏之西方，下指東方）、古格語自在名稱、幢師子、吉祥慧、功德吉祥等是也。二位譯經三藏法師者，謂童子吉祥（又名意賢頂）及達壠羅拶瓦是。六位地主（係王子出家者）法王者，謂吉祥賢仁波卿、福賢仁波卿、菩提金剛仁波卿、福幢仁波卿、止公仁波卿義成王、達壠仁波卿吉祥德光等是（或勝光）。八受持無量經論者，謂慧生、寶思成（與前者非一）、降靈巴名稱寶、哦日巴福寶、妙音寶幢、谷格瓦佛幢、妙音寶稱、佛子樂生等。朵絨四善巧者，謂光明、善賢、福慧、傑拏（譯黑舌）等是。二位紹繼修行者，謂菩提吉祥及寶吉祥也。二希有士夫者，謂勝士無量願，及永不下山之幅寶也。八慬哦者（慬哦譯為目前，是尊稱辭，與稱「座前」等無異），謂慬哦慶喜慧、慬哦童子光、慬哦慧幢、慬哦吉祥賢、慬哦虛空幢、慬哦任運福、慬哦寶幢、慬哦寶增等是。寶座端嚴四大師者，謂公塘巴法王端嚴吉祥、釋迦幢、吉祥義成、法王吉祥等是。護眾四住持者，覺摩壠住持法勝吉祥賢、帕摩主巴住持勝賢、住持慶喜金剛、僅耶住持菩提吉祥等是。五大者，謂大名稱賢、大光明師子、大慧增、大慶喜幢、大吉祥幢。灌頂之二其廓瓦者，謂特其廓瓦毘奈耶吉祥、止公其廓瓦吉祥寶也。樹講聞幢之四阿闍黎者，謂精進稱阿闍黎、具善阿闍黎、達雷菩提幢阿闍黎、菩提吉祥阿闍黎是。四位宣說正理之迦擧巴者，謂迦擧巴瑪跋陀羅、跋色迦擧巴、左拶迦擧巴德幢、鑪瓦迦擧巴善吉幢也。受持文義之十位迦擧巴者（迦擧巴謂持十部論者），謂不空迦擧巴、寶祥迦擧巴、寶法勝迦擧巴、佛自在迦擧巴、佛賢迦擧巴、福賢迦擧巴、卓薩迦擧巴、粗樸迦擧巴、法師子迦擧巴、迦擧巴名稱幢等是也。四位嚴持戒禁者，謂月慧、運福、善寶、公薄覺敦。六位淨戒上座者，謂法賢上座、僧王上座、光明上座、童子佛上座、慶喜億上座等是。捨棄現世（捨現世八法等貪著者）之五位有證德者，謂古覺喇嘛佛吉祥賢（又號無量光金剛）、具證曩喀穴惹、法王名稱生（或稱本）、具證惹色巴、及虛空幢等。尚有名稱海、賢慧稱、童子祥、思惟勝、喇嘛金仙、漾頂仁波卿、靜慧溫薄、種巴虛空、喇嘛覺依、喇嘛福寶、種巴法上、喇嘛釋迦寶、喇嘛月賢、喇嘛法幢、賈惹佛智、持律慧密、聖光德海、福勝成就、寶吉祥賢、名稱吉祥、喇嘛普賢寶、喇嘛福自在、妙音金剛寶、賈瑪慶喜慧、法王幢稱賢、寶賢、慧賢等諸勝上人，皆大師之著名入室高足弟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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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節　正法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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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諸勝士夫，悉為乘願而來，宏揚大師正法，各有別傳，難盡一一。其中最極要、不容不述者，略述如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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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大阿闍黎達瑪仁勤者，大師臨圓寂時，授與衣帽，繼紹大師之法位（前文廣述）。依戒律為根本，宏揚集論、俱舍、因明、帕勤、入中論等（著述五函）。總之，凡大師顯密一切善說，盡力宣揚，凡十三載，故新舊一切徒眾，皆奉之與大師而無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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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克主傑於大師圓寂後，遂赴後藏等處，宏揚大師之遺法。次為大阿闍黎迎歸，傳與法王之座，等同大阿闍黎而無異。特依大師之言教，不雜餘人之語釋，非但摧伏外難，即大師弟子眾中稍有不符大師之教者，無不盡力降之。克主傑之威德，實非餘人之可比。克主傑自幼時，即辯勝葭之喇嘛尊勝，彼智辯無敵，然敗於克主傑。故自他諸宗，無堪為克主傑對辯之敵者也。能使大師之正義光顯如日，離諸雲翳者，皆歸克主傑而無他。西至哦日，東至康地，各處殷誠迎請，然以住持藏中正法為重，故皆辭之而未赴。在位八年，住持大師正法，饒益無邊有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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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克主傑後為雅鑪瓦善幢。次為慧法護續位，此師總善一切密部，特精時輪金剛，克主傑造時輪廣釋未圓而去，此師續成之。次為克主傑之弟，厥號法幢。宗喀巴大師有密傳之法一部，內載文殊菩薩等親傳之密法；此法之傳承，克主傑得其少分，妙吉祥海得完全之傳承，更未輕傳第三人也。次，法幢仁波卿從克主傑及妙吉祥海二師之前，受其完全之密傳，遂為此傳之主。次僅傳三位具足法器之弟子，謂大成就之法金剛、朵壠巴吉祥金剛、康巴寶金剛（又名金剛吉祥），時人稱為金剛三昆仲。彼三人悉獲上品成就，證得不死之金剛身。法金剛住於覺摩囉日（山名）之蓮華窟中，吉祥金剛住於止之賈扎（崖名）金剛積無量宮，寶金剛（亦號智金剛）住於盆盂（地名）覺薄樸之阿蘭若處。諸無善根者，悉隱身而不見；具法器者，則現身而授法。其吉祥金剛亦住於集米寺之善增阿蘭若，第三代達賴喇嘛福海，從受勝樂輪之灌頂等。其法金剛者，將密傳及經，具授與賢慧義成（克主傑所轉生班禪之第一代也），次授與佛智，次授與賢慧法幢（賢慧義幢所轉生，亦有謂此世方有班禪之稱號。）由此師方稍有開顯也。（是密傳之略錄）。法幢仁波卿著有時輪二種次第等書。次為堅慧仁波卿紹法王位；此師著有帕勤等釋，創達薄扎倉於達薄之地，是彼處宏大師聖教之始。（達薄在拉薩之南方。）次為願吉祥續位。展轉至今，已數十代矣！（以上為格敦寺之傳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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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妙音法王者，大師親為授記使建集米寺，並授與大師自寂滅山中開藏所得之法螺。法王依師命，由內隖為施主，遂創集米寺。法王記力殊勝，如大般若、寶積、華嚴等，各作一部筆記，能受持一百八部於心中，凡欲講演，亦無須其經本，是大師弟子中受持經論最為第一者也；所講之帕勤、因明、中觀等法，皆以大師所傳者為依據。其上首門徒，如大地之竹葦、秋夜之星宿耳！法王復命七位高足，為大眾之講授阿闍黎，各各宣揚正法，遂成七大院，謂多門、明慧洲、樂廣、霞廓、聞思洲、調伏、密咒之七院。後時變遷，遂合而成四，為多門、明密、慧咒是也。（世傳云：此寺有七千七百眾，現時實有萬餘眾也。）法王之後，為吉祥師子繼位，此師見昔時得大成就之霞瓦日巴現身（霞瓦日譯鹿山），授與修摩訶哥囉之教授等。次為寶菩提、賢慧日、賢慧稱、釋迦幢、願吉祥、妙音善法圓滿此師見文殊菩薩現身，讚曰：「若有汝之慧者，實為喜之極矣！」因此故，皆稱此師號妙音歡喜慧也。此師久時住持正法，著有大聖莊嚴論、現觀莊嚴論、中觀論、入中論並因明等釋，一切種智僧海（達賴第二代）等皆出其門下也。次為功德海，再次即僧海。紹位僧海之後為福稱，此師復登具善寺之法王位，為第三世達賴喇嘛之親教師。（達賴至今凡十三世，代代為法王，整理僧伽制度論中謂為居士者，誤矣！）事業廣大難匹，著有帕勤、戒律、中觀、俱舍、因明等釋。乃至今時，為明慧洲之依據。更著有桑都二種次第等諸密典，亦為今世所珍寶者也。次為福海續位，次為功德海（達賴第四代），次為班禪仁波卿賢慧法幢，次傳第五世達賴喇嘛，此後隨成達賴所獨有也。（集米寺之總住持。如上說各院之傳承尚繁。其多門院講經之依據，初為法生所著者，後時有大善知識妙音笑金剛（本諱語自在精進）出興於世，總達一切顯密諸法，特善五部而無滯，著述諸釋，非僅為多門之所依，實徧蒙藏一切講場之所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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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大慈法王者，初代大師赴永樂之請，次回藏中建色惹大乘洲（世傳寺僧五千五百人云），後復至支那，為永樂、宣德兩代國師。（仁宗時法王或因在藏，或為略而不說。）蒙古、五台等處之黃教派，皆以法王為鼻祖也。法王臨赴支那時，傳位於迦舉巴達傑跋陀羅。次傳古如幢賢；此師之見稍異，為克主傑所訶責。次傳位於雅鑪瓦饒降巴，次為名稱慧寶師子，次內敦巴、次拉撲法王，次任運吉祥圓滿，次為多聞吉祥慧，次妙音不空吉祥，次為第二世達賴，次傳結尊法師（此師著述甚富，為色惹一院之依據。此師及吉祥圓滿之事迹尚繁未錄。）次傳福稱，次為法稱賢，次傳第三代達賴福海，次傳東廓功德海，次為第四代達賴功德海，次傳班禪仁波卿賢慧法幢，次為第三代達賴喇嘛等。寺初有五院，後合而成二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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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六、根敦主仁波卿者，初隨慧師子往後藏宏法，次依喇嘛本尊等記莂，建扎喜倫薄寺（陽云扎什倫布，譯為吉祥妙高）宏揚大師之教法，與前藏三大寺相等也。此師著述及門徒亦眾（不錄）。住持二十八年，次傳位於大善巧賢吉祥，次為教理海，次為智頂，次傳僧海（達賴第二代），次授聖教日，次為慧幢、不空海、慧善賢（爾時依此師之著述為依據），次傳內寧法王法幢、響之法吉祥海、福幢、思成吉祥賢、正法上增、天王慧，次傳位於班禪仁波卿賢慧法幢，此後即成班禪所獨有。其寺初分三院，至班禪仁波卿時，增一密咒院，依上述之四大寺為根本。黃教寺院漸次繁盛，餘派寺院，亦多轉依而變黃派。大師教法，流徧蒙藏，映蔽餘派，如日光之奪螢火，或信或嫉，其類非一，故讚謗之聲，今世間雜而聞也。（然皆係暗謗，非有光明正理之可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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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西至哦日，東達康地，最初宏揚大師之法者，厥為二慧賢也。大師之高足上慧賢者（待東方之慧賢故言上），初返哦日，於莾盂建達摩寺（譯為也寺），其弟建敕色寺。并於桑迦寺，并往昔大譯師寶賢之金殿寺，及止敦寺、羅冬寺等諸舊寺中，興樹大師之教法，乃至現在猶盛行而未減，時彼處之官長，皆禮慧賢以為師也。次有克主傑之弟子——桑樸瓦號天王慧者，修整原有之北圖寺，並新建八加、立格兩寺。自是之後，或有新建，或為舊改，大師之聖教遂徧諸哦日之境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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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下慧賢者，住色惹大乘洲，當達傑跋陀羅之住位之時，為色惹之副講阿闍黎。時無量海眾，謹依大師之教規，持戒精嚴，講修并進，人天福田，道俗歸仰。彼於一日感而念云：「後回鄉里康之時，亦當依淨戒律，興此法派見行，建樹結尊仁波卿之教法，利益安樂無邊之有情也。」時有一切種智號菩提億者，以通力照知，遂請慧賢菩薩至室，奉以上妙供養，並󸁅𰫷一匹、黃帽一頂，告曰：「今并無他緣，是因汝將速回康，康地之正教，汝當勉力宏持也。」時菩薩念云：「我并無返康之語，何故見如是教耶？豈我不應住此乎？無論如何，我請白於賈曹仁波卿（大阿闍黎達瑪仁勤也），或當見留耳。」遂往具善寺，朝謁大阿闍黎，啟白上事。時大阿闍黎非但不留，并慰而記云：「今回康地甚善！有山曰日窩，於彼附近，有汝所化之機，事業亦能宏廣也。」并送禮物而遣之。菩薩次返昌都，建寺曰慈氏洲，集三千餘眾，饒益無邊有情。至是方知一切種智菩提億有神通力也。次為聖天菩薩住位，遂以彼之轉為寺主。聖天徒眾，多出宏法之良材，改舊建新，道塲叢起，大師之遺教徧覆康地而無餘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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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七、阿多（即西寧附近大師誕生之境內也）宏法之漸次者，初為義成寶法王，於妙翅鳥崖建寺。次於大師誕生之地建塔；彼近聚落故，任運住止無數道俗。後第三世達賴喇嘛福海，因蒙古王請過彼時，命光海法王建藏滾扎倉，傳數世，遂興講經院。後更立密法院、醫方明院，遂成四院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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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達賴第四世德海法王，遣佛子不空海，往阿多境內建寺。佛子奉教，創寺曰慈氏洲，立講經會，是建寺宏顯教之始。後時妙音笑金剛立密教院，顯密并進矣！其章嘉胡圖克圖、土官胡圖克圖等清朝國師，皆此寺之人才也。寺之十代住持，號義成海者，建大叢林曰都史多正法洲，寺分四院，人才海湧，下院亦繁矣！其難為倫匹之大善知識妙音笑金剛者（諱語自在精進），於羅舉地界，建大道塲曰札喜期（譯曰吉祥旋），內分聞思洲四院。次傳位於高足語自在吉祥，後仍供位於妙音笑法王第二代——妙音法王寶無畏帝，自是已往，代代為主。寺出將才，倍於他寺，子寺下院，亦勝一切。今於阿多境內，宏法事業，講教修行，實無餘寺之可比也。阿多寺院，勢不下於拉薩，如赴阿多學法，近而且便，實與藏中三大寺而無異。其扎喜期寺，經板具全，更有多人之著述，為學藏法者所必不可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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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節　密法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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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師遺法，總錄如前。密法宏傳，待重述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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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無比法王慧師子者，心生中觀正見，堅獲生滿三摩地德，更得本尊加持，護法辦其事業，受持大師之桑都、勝樂等密法教授而無餘。其他弟子之所未得者，此師亦皆有之，為大師弟子之中，宏法事業最為第一者也。前在色惹寺，受大師講密法之灌頂，大師授與桑都月稱釋等諸解釋，更授與大師開藏獲得之閻羅法王面具、棒杖繩索等。云：「汝無須怖，我已將法囑與閻羅法王（是大師之護法）。汝可往後藏於如鈴覆之山上，有閻曼德迦之瑜伽者，彼能增廣汝之教法。於如羅叉仰臥之山上，有藥叉女，彼亦當增長汝之教法。其後汝亦能自知也。」慧師子法王蒙授記已，携帶根敦主仁波卿同赴後藏。時持律慧密，亦依彼師徒二人聽聞顯密諸法。其餘諸徒眾，從慧師子法王學密法，依根敦主仁波卿學顯教，持律慧密為副講，聽眾勝於一時也。後時善財海法王，讚當時師徒眾會云：「我年幼時，在日庫（地名）見慧師子法王、一切智法王（稱根敦主）、持律法王，并諸徒眾，同住於日庫，宛然如來俱諸眾會，出現於世耳。」如是講聞增盛之時，慧師子法王忽憶念云：「我前於大師面前，攝受宏揚密部，今是其時也。」遂漸宏桑都，漸次遊行。至倫薄頂（山名及寺名），時寺內住持號聖光德海者，俱諸眷屬，諮請法義。此師著有炬明（月稱桑都釋也）之釋，宏揚桑都。法王知是大師所記之閻曼德迦瑜伽者，遂於其寺，建樹大師之修行壇儀及講桑都之軌則，復將大師所授閻羅法王之面具棒索傳授於彼，至今尚存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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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赴獅子頂（山名及寺名）時，彼處之官夫人為施主，亦於彼寺興密講說及壇儀。彼官夫人者，即大師所記之藥叉女是。大師又曾記：「其後者汝自知也。」法王住獅子頂時，自亦知都拏瓦（法王高足之一）宏法時至。一日同於法王前進茶，右序之首為根敦主仁波卿，次為都迦瓦等，左序之首為都拏瓦（諱吉祥賢）等。時法王問都拏瓦曰：「汝屬相為何？」白云：「馬。」法王曰：「善！世云『牛死地馬跳』，汝今可往牙喜（譯牛死）地界，宏揚密法也。」法王授彼大師之衣帽。時都拏瓦白言：「此是傑根敦主所應得，請授我大師之桑都釋等。」遂請而取，往牙喜地內，都史宮（寺名）中，建設密院，是為上後藏（後藏分上中下三處）隆創大師密法院之始也。次從都拏瓦傳妙音眾增，乃至寶增上，凡二十一世，中無間缺。其寶增上，雖有數位高足，然終非傳授法續之器。至後半世時，有梅語自在慧，及雅鑪住持妙音持教，往請法義；然桑都之灌頂講傳最扼要者，仍未傳授。直至世壽八十之時，有妙音笑金剛；八十一時，有章嘉第一代語自在賢慧具法，并塘薩巴成就海等，自前藏而往請要義。是時方見獅乳寶器，授受相當，遂將桑都等一切扼要法水傾量瓶注。法傳願竟，未久歸寂。前持壽而不去者，蓋擎法以待主也。（如戒賢待奘公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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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其慧師法王，命都拏瓦宏密法已，遂返前藏，創舉梅巴（舉為密部之名，梅譯曰下，對密部上院而號下也。）宏揚桑都。法王之位，傳於施祥法王。此師著有桑都釋等，宏揚而不輟也。時有慶喜義成者，初曾親遇慧師法王，次從施祥法王聽受經釋、教授等法。施祥之後，寶賢續位，次年壽終。時舉梅巴之講授者，理應慶喜義成當任，茲因維那不空等奉吉祥幢為之，彼心稍生不樂，隨持摩訶哥囉像一幅、頂骨一具，赴上前藏（前藏亦分上中下三）。初有師徒六人，後共三十二人，洽與桑都中本尊數相符合，遂建立桑都之講傳。（吉祥幢後雖奉請為阿闍黎而未赴。）日進一日，學徒繁資。義成法王於十三年進力宏持，是為舉奪巴（奪譯上）之始也。舉奪、梅兩處人才俱富，不暇繁錄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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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更有大師之高足，賢吉祥者，亦多造密之釋。上座義成吉祥者，於羅扎建設講授桑都月稱釋之基礎。法王月幢者，於昵丁、精其等處，宏揚大師之密教。自是之後，隨學建寺者頗眾，大師桑都之講規，量徧康藏衛等而無遺。顯密宏傳，依之可窺一斑耳。（大師法派見解、修習、行持等，實總括一切宗派之善處，捨棄一切之流弊，雖為諸派之真髓，亦實超一切之上也。諸派法義，余尚有廣譯之志在，故不繁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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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方諸佛及佛子，妙智深悲勝神力，總集一體宗喀巴，足塵願常飾我髻。",
          "由彼解脫功德海，採出如意摩尼珠，徧逐三界無明暗，如來性身亦堪覩。",
          "師德光滿徧十方，猶如炎帝憤赫暑，逆梟鼠蝙非所堪，暗生怨謗為法爾。",
          "若諸和柔具觀慧，希求德香如蜂執，美稱勞馥動鼻根，意識不醉誰能至。",
          "詠詩詞賦未追求，念慧微劣精進腐，文誤義乖為我失，願施加持不成覆。",
          "乘此微少諸善根，普利見聞諸含識，生生不離大師足，慈悲攝受生歡喜。",
          "師喜面輪現微笑，任運流出妙風雨，潤諸信種發德芽，資糧葉茂證華敷。",
          "華敷普召諸有情，聚依三身園生樹，所求充滿永無退，速證無上微妙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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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佛曆二千九百五十七年安居，初半月十四日，沙門釋法尊錄於川邊甘孜扎迦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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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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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喀巴大师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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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民国．法尊译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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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一章　显密诸经之记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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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喀巴大师者，乃于无量刼前发菩提心，修菩萨行，资粮圆满，应正等觉；唯为化度诸难调故，于边地中现苾刍身，住持如来圣教，饶益无边有情而已。然诸劣根有情犹难信解，今以教理略明大师示现之由。大师系文殊菩萨之化身。文殊久已断尽二障，圆发二智，为七佛师；故此大师亦已成佛久矣！如文殊根本教王经中授记云：「世间我涅槃，地上成空虚。汝（指文殊）现异生身，行诸佛所行。彼时雪山中，有极喜兰若。」此中记莂文殊示现异生之像，地在雪山之中，寺名欢喜也。今藏中有寺建自大师，故大师为文殊之化现，一证也。又空行秘密经云：「曼殊师利号贤慧，增广教法甚希有。」此记文殊之德号与大师同号，又一证也。又天竺月称论师授大明杜鹃论师记云：「至尊宗喀巴者，系曼殊师利现苾刍身，于边地中，为度生故，随意受生。汝亦生彼，如彼教行，宏广教法。」云云。又提婆菩萨、佛护论师、静天论师，皆现彼论师，前为授记云：「于边地中有至尊宗喀巴曼殊师利，住持教法。汝亦是彼所化度者，应礼彼足，如教修行，修诸心要。」云云。大明杜鹃论师者，即宗喀巴大师之弟子克主杰尊者是也。此中明记宗喀巴之号。又克主杰尊者前身在天竺受生，文殊菩萨现身告曰：「边地众生愚蒙，不知取舍之处，实可悲愍。以无明故，趣入邪道，流转生死。我为安立彼等于解脱及一切智位故，顺其下劣意乐，现苾刍身。汝亦是我所化机故，应往生彼中。」云云。又于一时，慈尊现身教云：「于此赡部洲中，为欲光显释迦能仁教法，犹如日轮，故文殊化身，与大师亲来无异，汝亦应往宏彼教法。」此二记莂，即为记示彼为师徒之关系。如是等教甚多，恐繁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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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曼殊师利菩萨者，为化众生故，现为诸佛长子之身。究其实体，则成佛已久，于无量刼前平等世界中，应正等觉，号曰龙种胜佛；此为健行三摩地经中所说。于未来世当现正觉，号曰普见如来；此出宝积经中。于现在北方，过去四十二恒河沙数佛土，有世界名曰常极欢喜，爱乐殊胜，有如来应正等觉号曰胜解，极欢喜藏摩尼宝积王现在住世。彼中无有声闻独觉，唯有一乘，无余乘名，亦无老病诸苦恼事。彼如来者，莫作异念，即曼殊师利童子是也。此为指鬘经中所说。仅以如上所引经教，已足证明宗喀巴大师为文殊之化现无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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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章　略述过去事迹（经论记莂，约两卷有余，恐繁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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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章　别明现世事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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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一节　大师之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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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降生之地曰宗喀，距西宁五十余里。父名达惹哈伽𬬻嘣格，勇识仁和，心智明利，深心信敬师僧三宝。于诸贫乏，慈悲惠济，具足成就七功德财，日诵称赞圣曼殊师利真实名经而为常课，见诸善法，勇乐欲为。母名馨萨（上声）阿其，本性贤善，无诸谄嫉；见诸有情，舒颜正语；无依无怙，增上哀愍。或时礼敬，或时绕佛，持六字明，常恒无懈，身等三业，进修善品，远离一切女人过失。大师父母贤善如是，可谓具大善根者也。大师有兄弟六人，大师行居第四。亲里眷属，时足千人，即七族中，人亦甚众。族中全信三宝，前后出家具沙门功德者，时有其人。（大师入住出胎为觉为迷，略录梦相，智者自知。）丙申岁底，父于梦中见一大德，以诸花鬘庄严法衣，叨利树叶，形如黄绢，以为下裙，负诸经卷，谓从中国五台来者，向汝借宿。说已即升楼上佛堂。父因平时诵曼殊名经，即便念云：「为曼殊示化，我当生子，具智慧耶？」又于梦中，见一金杵，光明晃耀，入母身中。意为自绿叶佛土中，金刚手菩萨所掷。醒时即念：「我当生子具势力耶？」又母梦中见有平原，诸花徧布，有千女人敷坐其中。自亦处内，见自东方来一白色童子，手执净瓶；自西来一红色童女，右持孔雀翎羽，左执一大明镜。其童子指诸女人，问童女曰：「此可否？此可否？」其童女则于诸余女人各说一种过失而答之。其后童子以指指其母问曰：「此可否？」童女欢颜答曰：「可。」时童子即告母曰：「若如是者，汝当沐浴。」即以瓶水注其顶上，口念浴佛等偈，颂而浴之。自亦觉自身离诸垢秽，安乐非常。醒已，其身轻利，其心快然。便起疑念：梦中所梦，为何相耶？又父及邻舍诸人，于其梦中，见诸僧众，从拉萨迎请释尊像（传即文成公主由唐所请去之佛像），置于父舍。又诸画中，三光同现，或雨妙花，或焚妙香，或虚空中，奏诸音乐，或地震动，如是种种希有瑞相，诸人所共知也。（以上皆丙申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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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丁酉正月初十日夜，母于梦中见无量不可思议僧俗男女，擎持种种幢幡乐具，口云迎接观音菩萨。其母周观四方而无所见。次仰视空中，见于云中有一金身，高大如山，光明如日，照一切处，宣诸法音。复有众多天子天女，庄饰圆满，前后围绕，渐次下降，身亦渐收，至其顶时，量仅搩手，形极端严，入己身中。次诸围绕，及诸迎者，亦入自身。更有诸余见闻有情，礼拜旋绕，供养称赞。从明日后（十一日），智识澄利，快愈常时，一切时中，任运于身，珍重爱护，清净梵洁。此即大师入胎之晨，亦即释迦能仁于宝罗筏城现大神通，降伏六种外师，受四大王供，世尊现身徧四王天乃至有顶，令诸见者，及闻法众，皆发无上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之纪念日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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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其梦相中执瓶童子、持镜童女者，后谓观音及度母是也。次入胎已，满九月十日之后，邻降诞时，其母梦中，见僧众等持诸供具，谓往供养供堂，问云供堂何在？语未已，昔所见之白色童子已来，由手执一水晶钥匙，答云供堂在此。即于母之胸中启一黄色小户，自内取出前次入内之金身，其身稍粘垢染。前见之红色童女亦至，洗以瓶水，拭以雀羽，复以梵语种种赞咏诸供养者，供养彼身。大师之母从梦觉已，时为明相初出，明星现时（此明星指七曜中之金星，此星于诸余星中最明大故），安然降诞。（此降诞晨诸传中多未明记，依入胎日算，当在十月二十日已后。大师圆寂系十月二十五日，故降诞亦有谓在十月二十五日者。今此书所传，合汉历即元顺帝二十五年，岁次丁酉。）其诞生之次日，于彼境中有一修怖畏金刚（牛头明王）得成就之喇嘛，号曰义成宝，彼以通力了知，即以甘露丸药和合食物而为丸，及一有加持之怖畏金刚圣像等，使一具戒清净近住弟子送来庆贺。后时其父于彼喇嘛，问其所以。告曰：「我前（丙申岁末）于梦中本尊现身，我祈其加持，并请数数示现。本尊即面向宗喀，告曰：『明年此时我来此处，于此中间汝可安乐而住。』说已而去。醒觉后未解所说，遂入定观之，当时现生者为汝子耳。」此亦足证大师即文殊化身而无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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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生已，截脐带时，滴血于地，任运生一白栴檀树。于树叶上，或有狮吼佛形像，或有曼殊五字咒文，渐满亿万，遂名其树曰󸁑嘣栴檀。后于彼建寺，亦号󸁑嘣。二字分读，前字音姑，译曰身；后字音崩，译曰亿。二字合时，即变音为󸁑嘣，译曰十万身像。诸不善藏文之发音者，或曰古母巴，误也。此寺之主持喇嘛为大师父亲之转身，即现住北平雍和宫之阿嘉胡都克图是也。现在此种瑞应事迹，犹可朝观，勿容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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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顶圆如盖，额形开广，眉目秀丽，玄丹丰裕，耳肉长垂，肢节充整，诸根明利，肌肤洁白，世人见者无不称悦。虽在童年，远离愚童之恶风，厌离放逸之俗习。于诸恶行，本性严慎。见诸有情，爱语庆问。舒手将护，施诸贫匮。悲愍实语，安慰无依。智慧深渊，唯法是求。如是种种诸菩萨行，犹如儿童吸饮母乳，无待师诲，任运而趣。总之身语意行，唯妙离恶，地上大士欲隐反显。故时世人，皆共唱言：此若非佛，定是大地菩萨，为利益众生，住持圣教而来应化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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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节　大师之出家（儿童时代之宗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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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舍家出家，入佛教门，渐次游行求闻思等。本生论云：「居家如牢狱，永不思安隐，或贫或富贵，居家如大病。」又云：「若行正法失家业，若住俗舍何成法，正法事业极寂静，家业须以喧杂成，既与正法有相违，欲利益者谁贪著？」大师亦观家如牢狱、火坑、蛇穴，常欲出离，祇以幼稚，未能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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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己亥年，师三岁时，有迦玛巴游戏金刚，应元顺帝之请，自藏来内地，道经师处，为师授居士五戒，（三岁本非受戒年，盖知器宇非凡，故特授之。）赐号庆喜藏。更授记云：「此童子后往藏中，住持正法，犹如第二能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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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于斯年中，父请义成宝大师来家。义师多施资财，告其父曰：「唯愿汝将儿惠我。」父如师教，将儿奉施。自此以后，乃至未入藏前，皆在义成宝大师该依止而住。师初至彼处，应诵习之诸经，未待师授，仅以智力思察，诵读如流，全无碍滞。当未出家前，义成大师即令入怖畏金刚、胜安乐轮、欢喜金刚、金刚手等坛塲灌顶，其密号曰不空金刚。是时大师即能受持一切密乘律仪，诸三昧耶，犹如目珠，防护无犯。得灌顶后，未出家前，随将胜乐轮喜金刚、阎曼德迦等仪规，受持于心，数修胜乐，毫无懈怠。其余之本尊瑜伽、念诵次第等，同时具行。又如师所教，修曼殊心咒五字明多次。时所居室中石上，多现五字明之字迹，宛如写成。至癸卯年七岁时，两臂之金刚萨埵，常于梦中示现。特有阿底峡尊者梦中常至。（阿底峡尊者诞于宋太宗七年岁次壬午，宋仁宗二十年至藏，寿已六十有一。仁宗三十二年，岁次甲午，九月十八日圆寂于那塘，时寿七十有三。尊者圆寂后三百零二年，宗喀巴大师始生也。）后师至藏时，谒尊者像，与前梦中所见无有别异。此即显示大师受持阿底峡尊者之遗教，令不隐没之前相也。（此中仅述梦中所见，其实日中亦常见之，如宗喀巴大师秘密传中说。）师见三有，犹如电闪，刹那坏灭，无可恃依，三苦暗夜，除遣极难，覆蔽一切殊胜功德，大道有情，常迷此苦。更见出家梵行，乃释迦师子之无上胜仪，三世诸佛皆依此离而成等正觉，称赞出离，呵责居家。然我何日得出家耶？如是愿求常无间断，犹如天众趣欢喜园。次七岁时，依具足教证功德海无上无比义成大师而为亲教，显密德藏大善知识童子菩提为阿阇黎，受沙弥十戒，法号慧贤名称吉祥。于一切轻重学处，殷勤防护，离诸垢染，成妙梵行，庄严沙门，出家宏模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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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盖义成大师早知大师当为法王，故自幼年殷勤将育，犹如培植药树嫩芽，亦如轮王爱顾长子。为令智慧开发故，传授曼殊师利及妙音天女等仪轨修法，若显若密，一无所悋，悉授与之。大师后入藏时，资粮广备。故大师常云义成大师恩德最深，虽父母之慈爱，亦不过如是而已。义成大师赴藏两次，显密教理通达无遗，特依阎曼德迦获得成就，建两伽兰教导末学。在世之时，屡现神通，记莂一切。临终之时，天乐天花，无量供养，时共见闻。于虚空中复发声云：「从此去已，当往北方鼓声佛土行菩萨道。」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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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节　大师入藏学法（修学时代之宗喀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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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复作是念：我今于佛善说法经中而出家已，如来所教唯有二事，谓读诵闻思及断惑修定。于二事中，闻思尤要。故应先依诸善知识听闻思惟，断除疑惑；然后取舍修习，极善了知，渐次而行，以免谬误。若不尔者，自无知解，造次而行，犹如生盲，趣未经路，不仅不至所欲，且有险恶。故须先于显密教理学习通达，方可修习一切禅定。学习之处，亦以雪山回环，四时调序，夏无极暑，冬无严寒之地为宜。初由诸大菩萨建兴正法，次有诸善知识住持增广，乃至于今教证之流，卫藏胜地，尚有其人。故藏地修学，优美极矣！虽长途艰辛，全无怯弱，犹如萨陀波仑参访法上菩萨，不顾一切而往依止；亦如善财童子趣依南国参诸知识，不辞劳辛也。由此大师去藏之志，即行确定。尔时义成大师亦加劝励。于壬子岁，师年十六（明太祖洪武五年也），如诸鹅王，游泳莲池，大师具足无量踊跃，发大欢喜。将起程时，义成大师告曰：「我今欲为汝说一种法，汝何所欲？」师白曰：「请赐一种于心最有利益之教诲。」义成大师具足神通力故，以未来之记莂，而作教诲。告以初应闻思，次应修学，再次应如是修法义，后应如何成熟有情、住持佛法等，皆以偈言而诲之。大师不仅记忆，且书其文句，具如传载，恐繁不录。总其教诲应学之程序，初学慈尊之五部论，次习法称论师之七部因明，进学破离边执之中观论等，后具学一切显密等法，如是次第，令入藏地渐次修学。大师于义成大师前所受之显密诸法，除前略述外，尚有金刚界顶、法界语自在、不动、大随求等下三部（藏中密法有四部）之梵译经教、建坛仪轨、教授法等，上部之三种阎曼德迦、三派传来之胜乐轮及金刚手等。义成大师更诲云：「防护留难者，为金刚手等。增长智慧者，为曼殊五字明等。增益福寿者，为无量寿如来等。成就顺缘者，为多闻天子等。防护一切人非人之损恼，授与一切成就者，为六臂摩诃哥啰等。此皆为我本尊，今授与汝，诸尊行法及供养等，依教修持，切莫间缺。」云云。大师受教后，尚能依教奉行。至藏后，住极乐寺等，学经之时，因诸不便，于多闻天、六臂依怙、秘密主等，时有间缺。由此间缺故，初学经时，顺缘稍乏，并诸病恼，常为扰乱。大师云：「此皆未能全依师命所致也，悲夫！」故此后时于金刚手等修持未敢间缺。（大师岂有违师教诲之过，但为警策来学，故示现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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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于尔时，义成大师为欢送师故，陈设坛场，启白一切护法圣众。以一握青稞，供献坛上，诸青稞皆光明晃耀，形如珍宝。义成大师喜曰：「当成佛教教主之瑞兆也。」是时师徒互以恩深义重，不忍别离。然以事大，不可强留，唯有至诚发愿而已。大师于出发前，礼辞义成大师，留恋座前，有依依不舍之情。义大师劝慰后，互道尊重而别。大师于长途跋涉中，因平时诵习力故，任运持诵，称赞曼殊师利真实名经而行。时或忆起义成大师之恩德，辄泪垂如雨，回顾大师之方所，每思回返；时诵「不退不回还」之经句輙止。—此亦大师后时不归乡井之前兆也。时同行助伴，有前藏止公寺中之化缘喇嘛，名宝吉祥，与师共道；更有舅父二人，及余赴藏行人为伴。进藏之路，为绕南路而行。大师道经昌都，住宿一夜，十六尊者及摩诃哥啰为之现身。后大师教法流行西康，有慧贤菩萨，于师宿处建寺，即今之昌都喇嘛寺是也。如是渐次进行。至年十七，岁次癸丑，秋季达止公山林，朝谒止公仁波卿于师依（地名），即于座前听受大乘发心仪轨、大印五法，及止公喇嘛之著述，并拏󸁂六法等甚深教法。次师之本意，欲先往极乐寺，学诸广大经典，时因伴友之劝请，随往公塘（地名）。因该地有一善巧医师，号宝依处，受持八支医书（马鸣等所造）及梵藏一切善巧者之注释。习练一切手术，未经久时，皆得善巧。大师偶有失调之时，虽有十数名医为师诊治；然用何药，如何配治，寒热调均等，仍须请于大师。时诸医师皆云：「现在藏中之善巧医术者，无能胜于法王仁波卿（是师之尊称）者。我等亦略趣足前学习，因听受诸药性差别等，较之昔年所学，进步多矣！」师住彼未久，欲广学慈尊、无著、龙猛、提婆等诸大菩萨之圣教故，遂往极乐寺，（此寺在拉萨之西，止公及公塘皆居拉萨之东。）从极乐住持善满及上座吉祥狮子座前，听闻经论。其读诵阿阇黎，（每日读若干，皆须背诵于阿阇黎前，故此种规范师，却类内地之教经阿阇黎也。）则依大善知识德海为正，大阿阇黎邬锦巴为副。善巧习学现观庄严论之本（颂文）释（天竺狮子贤论师所造），仅十八日，释文具熟。次更听受绛嘉之释（此书重释狮子贤论师之释），未经久时，文义具善。时诸教师及同学者，于师慧力，莫不深生希有之心。大师在故乡时，曾已学习大乘庄严经论，并为他说。近极乐寺有号曼殊宝大善知识，极善慈尊诸论，故又依止听受大乘庄严论等。师住极乐寺时，有萨迦教主，尊号福幢，赴法城阿兰若（去极乐寺不甚远），往礼之，从受曼殊五字明结缘灌顶、胜乐身坛灌顶、古󸁑（摩诃哥啰之一种）结缘灌顶等法。如是住极乐寺两年，习学帕勤（即现观庄严论之略称），极悉善巧。岁次乙卯，年十九，往桑檏（寺名）等寺，游诸辩塲。（藏中学经得善巧已，往余寺中立宗，寺中诸师设难应辩。现今藏中三大寺等处，皆行此法，互相研讨。）智慧圆明之美称，由是徧扬。次往后藏，欲直赴萨迦寺。因同行缘力，暂绕路仰垛而往雅𬬻。从雅𬬻往住宝胜善知识前，受胜乐十三尊及阎曼德迦五尊之灌顶。次往萨迦寺。时萨迦未讲经，遂往萨让慧檏师前，听受经论。至萨迦讲经时，往彼依帕勤立宗。次往拉垛绛（地名，萨迦寺在后藏之西，此寺又在萨迦寺之西北。）诸寺立宗，后至觉摩囊（寺名），于尊胜大师前，受六支加行（时轮金刚法）等。又趣薄栋（地名）回，路经吉蛾雷（寺名），于彼住持前，受迦当朗忍之传承。次游蔼寺辩场立宗已，回那塘（地寺名）。前学绛嘉帕勤释时，内中多引俱舍之文，稍难解了；以此因缘，欲学俱舍。故于那塘之义贤师前，听意乐贤之俱舍释一遍。然师智慧广大，非于少义而便满足，故意犹未尽。时于彼寺一格喜处，见有庆喜吉祥之帕勤释，较前所学之绛嘉释，显然易了，生欢喜心，欲往庆喜吉祥大师处重闻帕勤。更见彼释中亦引有俱舍论文，诠释甚显，念云此师俱舍决亦善巧。随回仰垛少住，后往内宁（寺名），立帕勤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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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丙辰年，师年二十，夏住贼勤（寺名），于大善知识庆喜吉祥仁波卿前，听闻帕勤一遍。时彼大师慧辩明利，应释尽释，善知机宜，具足无量善巧者相。大师对师生大欢喜敬重之心。尔时重复请讲俱舍，庆喜大师云：「我于俱舍原亦善达，近来无诸学者，故亦稍疎，讲则必须参阅各家著述；近体失调，况现在正讲授帕勤因明，恐不能速办。我有弟子名仁达瓦（仁达地名），又名童子慧，人皆重之，智慧明利，善巧俱舍，汝可往彼处听闻。若不广释，可请依文指授。如是数数劝勉，必获利益。」大师与仁达瓦师，前已相识。适于彼夏，由萨迦寺来贼勤。因此得依仁达瓦师听俱舍世亲菩萨自释（即汉译俱舍论），指授一次。仁达瓦之讲法，非仅依文释义，将全论要义，前后配合，一切关要，皆能直授于学者心中。大师起最大清净信心，于彼所讲一切，虽仅一次，文义皆了。并将论中最难之处，请问抉择，映夺彼意，起大欢喜。仁达瓦大师曰：「为汝讲授，实须慎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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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按仁达瓦者，童幼之年，智力成熟，厌患世法，消散贪瞋，观三有如香城，游胜行（菩萨行）如幻网，童真出家，善习圣教。其经论之传承，虽必依师，然一切显密经论之深义，则仅参阅一、二次，本释正体，善能配置，悉无紊乱，以正理引申，教诫后学。中观因明，时多隐没，而自以慧力开阐正轨。雪山之中，智识无与俦者。师之行证，于增上戒学，离诸误犯；真菩提心，现行无间；观诸有情，犹如赤子，但顾利他，不顾自利，视火如莲；于密乘无上瑜伽生满二种次第，获得坚固之三摩地；共不共德，无能与等。以是力故，爱乐善品天神，现前承事，赞言善哉！曾于一时，发愿讲释，教导未学。于其夜分，虚空之中，见龙树无著等诸大论师现身，击四大法鼓，声满世间。如是等殊胜功德，说之难尽。宗喀巴大师之辨了义不了义论，及性相理门论诸书，其思想皆依此师为基础。故宗喀巴大师生平诸师长中，此为最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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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从彼处听俱舍已，虽更无余义可明，但为顺其讲辩之轨，又重闻一遍。至贼勤夏季法会解已，于秋季中，师徒共行，赴拉垛（地名）桑灵（寺名）听仁师讲入中论一遍。时闻有获得成就瑜伽自在，善达五明之罗咱瓦（译师之称），号菩提顶，冬季法会，在前藏布达拉（即现今达赖喇嘛之住处）讲集论。当时大师知彼为藏中集论之主，故决定于其开讲时，赴彼听受集论。至秋末自拉垛赴藏，至布达拉请其讲授，已蒙慈允。然因寿腊高迈，法眷又劝请速归，遂赴藏。路经法城阿兰若，师亦随之。虽未能如愿听受集论，然亦略受余法。其年冬住极乐寺，次往觉摩垅（地名）善巧四部难论慧明大律师前，听闻毘奈耶根本经（德光论师造）及其释论，并一切支分，随其所授了解无余。时于每日听闻之余，受持根本经广释十七大页，（每页二十行，译汉文可成两卷，师之念力，可见一班。）悉无间缺，亦无忘失。（师自此已后任学何经，每日读十七页以为常课。）大师随众上殿修持，众诵般若行法时，师亦以般若为课诵，心住于诸法幻现无实之义。至众高声诵其余法时，亦未能惊乱师之定心，心亦不起少许分别，唯于明了性空无执之中，专一而住，离诸功用。至课毕，始出定。时众皆生希有之心，念云：「我等末法有情，虽闭户专修，动经多载，亦难使一念安住，何缘空性耶？大师闻思修三事并行，实希有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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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在受持毘奈耶广释四十余卷之间，忽觉（留难之相）背之上半身粗猛疼痛。随往垛垅檏有一善巧邬仅宁主（一种密法名）者前，受其教授却病法。修之不效。随回极乐寺设法诊治，悉不见效。时极乐寺稍有口舌，师生厌离，遂与数人，同赴后藏。本意直往萨迦寺，祇因途中严寒，道复遥远，故暂住内宁寺避冬。时内宁之学者及随师行者，力请讲授集论。师初于集论未专研究，今略参阅，义皆通达，依自所知讲授一次。"
      },
      {
        "type": "p",
        "text": "至戊午年春，师二十二（洪武十一年），绕那塘而赴萨迦，时结尊仁达瓦（结尊二字是尊敬辞）亦在萨迦寺听道果。此后经十一月之久，住萨迦寺依结尊住。结尊仁达瓦于听道果之期中，为师评讲集论一遍。复于彼时以释量论（法称论师造）为主，兼讲入中论（月称论师造），又诵授律藏等经论之传承。同时依金刚宝大德前，听闻欢喜金刚第二品萨迦派之注释。时彼处有一善巧诃字法之老格什，结尊仁达瓦亦劝请大师从彼前请求教授，住静处修之。自兹以后，所有之病患，痊愈无余。"
      },
      {
        "type": "p",
        "text": "复次，师徒同往拉垛绛囊仁（寺名）度春夏。结尊仁达瓦著集论广释曰善说海，授于大师。大师又请详释量论一次，复受桑都本续及五种次第（此皆密宗无上瑜伽）。秋间乡里寄顺缘至藏，为领取故，自囊仁经萨迦而回前藏。收取之后时因友伴之请，及慈母书信，悬念之言，意欲返乡一行，省视亲眷故，略学回乡所须之散教授。时忽念云：利少过多，以此何为？遂立志决不回西宁，世间爱顾，深心厌离。后慈母数数函招，并带白发少许，色如螺贝，告云：「我年至此，念汝心切，归来一聚，是盼。」云云。师念回家，实无大益，随绘自像一张寄呈。慈母展而观之，其像首呼阿妈。慈母覩此希有境象，生起无量信敬欢喜，觉与大师亲见无异，爱念之心顿息焉。大师于一切恭敬供养、承事礼遇等，皆视同幻化影像，虚伪欺诳，无常变坏，不可保信。不加功用，厌患之心，任运现行。是年秋往梅卓拉垅喇嘛福称前，听受多种经论。次闭关静修，兼阅释量论之广释（书名正理藏论）。以见第二品道建立为缘，于法称论师之著述理路，引起无量不可压伏之猛利信心，发毛战竖，雨泪惊垂。后凡阅释量论等时，无不尔也。瑜伽亦云：「有大乘种性者，闻空性时，悲喜交加，不觉泪流，自恨其晚。」入中论等同作是说。师之信重，亦可见矣！昔藏中诸讲释七部量论，及陈那集量论等，仅知为辩论方式，其成佛证解脱之道，则非此中所有（我国内地想亦多同此见）。师以无垢智力总观一切因明诸论，特见陈那集量论、法称释量论等，摄尽一切上下诸乘修行次第，悉无错道。错固无果，缺亦然也。且如种谷，虽必须其种，然水等有失，其实亦必无获；任求何果，悉不能舍此他求。故于陈那、法称等诸大论师发起不共信心，实非他人之所能及。是年冬季法会住极乐寺，元帝太子帖木儿致书，并供物于座前，师酬书谢之。此为大师与王家通讯之始。次，意于明春法会时游诸辩塲，故即于此阅习旧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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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至庚申岁，师年廿四，赴后藏过那塘。时义贤师适著释量论之释，令师住听，师如命听受一遍。夏季于那塘寺立释量、集论、俱舍、戒律四部之宗。复于彼时依结尊仁达瓦之喇嘛庆喜吉祥（此人非前听受帕勤之大善知识庆喜吉祥）者，听受萨迦轨之喇嘛囊决，及比松索摩。又从虚空瑜伽者，受苏迦悉地法等。次于秋间，闻结尊仁达瓦赴薄栋，师亦趣向蔼寺，从空贤译师学习宁哦梅隆（诗词）等。其主要之目的，则为依止结尊仁达瓦。（仁达瓦当时亦住蔼寺。薄栋是地名。）温习入中论、释量论、集论、俱舍论等，对于帕勤及戒律又请结尊仁达瓦重讲一遍。除于入中论讲释外，其余中观、宝鬘等重要之论，未得传承及讲释者，从那塘住持庆喜幢前，受性宗一切重要经论之传承。复从极乐寺妙宝师处听受一次。总而言之，当时藏中有性宗诸论，得传承者晨星冷落，况求能解释讲授者哉！然今藏中讲习性宗诸论者，无处无之，斯皆由大师得传承后之恩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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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师徒同赴萨迦，大师依前所述之四部难论立宗。（师于此时可立十余部难论之宗，祇因诸辩塲中未兴余论，故未章余宗耳。）次年辛酉，回前藏，春季自公塘渐游桑檏等诸大辩塲，依四部立宗。（帕勤已立毕。）时宗喀巴大师之慧辩锋芒，理教渊深，释难则势如破竹，酬问则音同扣响。前后藏境，诸大梵林，或通解三藏之高德，或专持难论之善士，莫不领教心欢，答然悚然。师则智深而慢浪自息，悲重而浮执悉殄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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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以上是学习显教时代中略录少分。师所学之经论，实非限于此短文所述。即如学现观庄严时，同时即兼学慈尊其余之四论十万颂，与帕勤合释八千颂摄义、无著世亲二解脱军（师徒二人）等所造之二万颂，与帕勤合释狮子贤论师所造之帕勤释八十颂广释八品摄义等二十余种梵译释论。学释量论（因明类）、入中论（性宗类）、俱舍、集论、戒律等时，亦莫不兼及其他。总之凡藏中所有，或兼听闻讲授，或仅受其传承，皆深入大师智𬬻为融无碍。又藏中佛法中兴之时，诸宏扬戒律者，曾唱黄帽之事。今大师受本尊所记莂，随于此求学圆满时代，亦改黄帽，表扬以宏持戒律为宗旨，对治不守戒律慢恃密法之弊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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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四节　受具及遍学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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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前所述，宗喀巴大师游诸道塲，辩论正法。当尔之时，能以善巧清净功德，引生学者之信仰，追随大师听受法要。复次大师尝云：「佛法藏内，七众戒中，最为最上者，厥为苾𫇴律仪。」即此律仪，便是显密二种大乘律仪之基础；正法之能否住世，亦唯视能否依此律仪建立佛法而定。故大师于雅墩（地名）恭请错勤波（寺名）住持戒宝律师为亲教师，错巴吉津（寺名）住持慧依律师为羯磨阿阇黎，吉津之维那金刚福律师为屏教阿阇黎，并二寺之持律苾𫇴为证戒僧众，正受苾𫇴清净戒律。增上尸罗充满身心，人天供庆，由是立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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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受苾𫇴戒后，往特（寺名）寺拜谒名称菩提仁波卿，请问法义，并祈印证所学。大师学识深邃，感动仁波卿信爱之心，相谈之顷，不觉涕泪。后尝对诸人赞大师之德云：「如是英灵，方能成就如是大功德藏，洵佛法前途之救星也。」云云。时大师于仁波卿前，听受道果之传授、拏热巴之六法及帕摩主巴之著述等。是时有译师号虚空贤，乃名称菩提仁波卿迎请至寺者，大师欲依彼学梵文声明等，然因缘不具，未果；后仍从其学。次岁名称菩提仁波卿圆寂，大师受道俗诸人之请，为名称菩提作传，其文词咸称绝妙。大师于此前后一二年中，曾于桑朴修妙音天女法，感天女现身说法，讲授一切仪轨。故大师所造之瑜伽部及无上瑜伽部诸圣赞文，和雅殷重，最为殊胜者也。大师于声明已得善巧，可于大师著述中之赞咏类阅之。"
      },
      {
        "type": "p",
        "text": "次往闻道塲，为弟子语自在名称等，及诸住持正法者，讲演帕勤、因明、中观诸论。次往前藏，住于刹（寺名）寺，阅经论藏，引生无量观察妙慧。大师年三十二，首造现观庄严论师子贤释广疏，号曰善说金鬘（译汉文约成五十六卷）。住刹寺日，尝偕语自在名称为侍从，往拉萨大招寺大悲圣像前，受大悲斋戒多日。时有一夜殷重祈祷，求观梦相。语自在梦有两大海螺从空而落，坠于衣中。坠已，无间合而为一。取吹之，能发无量广大音声。（此梦相征兆，彼于未来在康地贾绒宏扬正法之广大事业。）大师则梦上升那塘（地名）牙常牙拉（山名）之险岩，见一平洁白石板上有青莲花一枝，其花盛开，颜色鲜美，瓣无萎相，茎干具全。以手取之，念云：「此乃解脱母之三昧形，何以在此，抑是菩萨摄受相耶？」忽闻有声云：「非也，是寿相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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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于此自未多说，但细思维，实表大师超出生死之险岩，高升解脱之圣道。白石者，表大师意乐，离自利之垢染、烦恼之粗涩也。青莲盛开，颜色鲜美者，表大师智增慧广，光显圣教。华有柄者表正法久住。师取持者，显广事业大师亲自住持成办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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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五节　讲学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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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返刹寺。至冬季法会时，往极乐寺为诸求法僧侣宣讲法藏。春季赴贾地，于七十余善知识中讲因明、帕勤、入中论、集论等。次还刹寺，续造帕勤释金鬘论，后于极乐寺方著圆满。"
      },
      {
        "type": "p",
        "text": "时刹寺中，有一实证大德，名曰智幢，显密经论徧皆通达，时轮金刚尤称善巧。师请传授，诺之。遂俱往觉摩垅广讲时轮金刚之大疏，号无垢光明，并习学一切事相，及其中所说之筹数等。尔时大师亦兼为诸大善知识讲授大小乘经论。次岁夏，往极乐寺，为众讲众经。冬季住垛垅错梅，修持时轮金刚法，兼为随学者宣讲经论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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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宗基（地名，在前藏之西。）宝称仁波卿，久于大师发生正信，数数迎请。大师见彼殷勤，遂往焉。至罗刹山时，贡迦法王亦久仰大师之德，殷勤留驾。是春住锡于五明道场，为七十余通达三藏之法师讲演帕勤、因明、集论、俱舍、苾𫇴戒、入中论等。无量承事供养，皆由贡迦法王任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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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赴牙垅（地名），住门喀寺，讲演经律。一切生活事缘所须，皆宗基宝称仁波卿所供养也。（此数年中亦间为诸学人传授密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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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冬季，住门喀札喜栋（寺名）。曾于一晚，共诸善知识围炉向火，论述先觉传记，云：「昔大善知识慧师子，于一法会同时能讲十一种经论。（每日讲十一座，每座讲一种。）今释尊末法之时，佛法难闻，藏地中讲经之所，彼讲为最多也。」时善知识霞顿等请曰：「若尔者，吾等亦祈大师同时讲授尔许经典，大师垂许否？」师曰：「若稍励力，或亦能之。」诸善知识恭敬劝请，师始允许。即于次日（初十日）闭关，温阅参究一切经论。至三十日结束众论，定于初一日开讲。时桑朴等处，诸大善知识闻大师将一日讲十一种经论，无不欢喜，相继来会。有奔赴法会恐不及，则纷纷预先来信，请大师慈悲，将开讲日期稍延数日。故大师于四日以内，略讲诸教论；自初五起，十五种大论同时开讲。于日日中，从朝至暮，讲十五座，无有间缺。于此殊胜法会期中，所讲诸论，小部者讲毕两部，重加两部以补其座，共十七论。即慈尊五论、中观五论（中论、回诤、六十颂、七十颂、细研论）、集论、俱舍、戒律、因明、入中、入行、四百论是也。讲此十七论时，每论各依一广释为正宗，余释为附属，诸家同异，一时决择。凡经三月，法会乃圆。在此法会期中，每日晚座讲毕，仍修阎曼德迦二种次第瑜伽，未尝间缺。时诸听众咸同赞云：「大师若非为本尊之所加持，则是获得总持菩萨而无疑也。非然者，不能堪任此大佛事也。」大师又于某一期，曾于一法会，同时讲廿一部大论，同日开讲，亦复同日圆满。"
      },
      {
        "type": "p",
        "text": "又因结尊仁达瓦劝勉，住极乐寺诸大道场七年，讲说无量经论，教诲后学。每会讲时，多同时讲十部以上，每部又摄取数部之注释，其繁难可知。而大师独自在，慧力之大，亦可知矣！又大师将于专修之年（大师专修之事迹，下文广录），曾合讲廿九部大论。一切缁素，赞为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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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彼夏季住牙垅满迦札（茅蓬名或寺名）闭关，修薄伽梵胜乐轮法，每日四座，并修内古六法等，生起无量内证功德。"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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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季返拉萨。时结尊仁达瓦亦来拉萨，师徒共住补达落（即现达赖喇嘛住处），研究法义，并教授学人。次结尊返后藏，大师冬住觉摩垅岩，为无量受持三藏法师讲授时轮、帕勤、因明、集论、俱舍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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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六节　获得龙树甚深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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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庚午年，大师三十四岁。是年春（明太祖廿三年），大师欲学金刚乘讲授、灌顶、密传、事相等法，并欲与结尊仁达瓦研究法义，遂赴后藏，住拏其垅从错（寺名）寺住持名称知识受五种次第密乘法类。时有西宁喇嘛善中观者，号精进师子，住锡胜乐上阿阑若。大师之弟子三藏法师福称，与大善知识慧称，二人往谒请法。喇嘛中观者云：「我须从汝之阿阇黎（指大师）前，请妙音天女之结缘灌顶。」云云。次与师相会，请传妙音天女灌顶法。尔时详谈法义。喇嘛中观者自述：「从童年，文殊菩萨即常时为现身说法，并述以种种方法考其真伪；然至今犹未敢决信，请师为考察之。今日之来请灌顶者，盖为教而来也。」云。大师即以明中观等法甚深要义，善为观察考问，觉其所得境象为真，告曰：「无须疑虑，但须殷重祈请。然本尊之真实身语，实非现前根识之所能见，唯是意识之境界耳。我亦深欲请受文殊菩萨之修法教授等，祇因结尊仁达瓦今将至大仓，我师徒必须相会，时间迫促，不能如愿。今后必须请受也。」云云。（喇嘛中观者之传，下文略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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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喇嘛中观者，文殊菩萨尝亲现身语摄受，实无丝毫虚伪。然犹不敢直信以为实者，系见末代有情略见幻相（乃至梦相），全不加以考察决择，辄执以为真，随教妄为，误入魔境，损坏正法。悲愍此类有情，故于大师前请教，互为印证者也。（法尊按：在我辈薄福众生，终日已随魔转，想心无格外再招魔事，但或如贫妇遭灾，遇魔境（见鬼魅现相等亦有之）亦必须深加考察，专仗三宝而后始能无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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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往大仓。时有译经三藏法师名称幢、译师义贤、结尊仁达瓦，与大师同会。更有随来之诸大善知识，及寺内原住僧众共集。其一切所须饮食卧具等等，皆由大持律沙门，诸佛长子，广达众经，荷负圣教，远离下劣之心，实趣大士之行，译经三藏法王，殊胜依怙师利跋陀罗之所供给。尔时称幢讲演帕勤，胜依法王宣演欢喜金刚经第二品，结尊仁达瓦讲自造之因明广释。大师听受，广为决择重要难处。次师徒同赴巴邬巴那。大师从结尊座前，听受密摄根本大教王经（或译集密）一遍。尔时大师意往贡松法吉祥（或译法德法胜）前听受时轮。其夜，梦中闻云：「法吉祥于不顿仁波卿前，听受时轮凡十七遍。」后大师谒时问云：「师从不顿仁波卿听时轮凡有几遍？」师云：「凡十七遍。」与梦中所闻恰相契也。时结尊仁达瓦云：「汝学密乘何必过急？现在讲演显教，能生广大饶益，宜先事讲说也。」师答曰：「我深乐密法，以是欲先求学密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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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结尊往萨迦寺，大师则返其垅，与喇嘛中观者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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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喇嘛中观者童年时，其身中心处，自然而发文殊五字明之声音。曾有一次发声甚巨而闷绝。苏已，见文殊菩萨伫立于前，其身黑色。次请文殊菩萨之灌顶修之。菩萨则数数现身说法，未敢信以为实。次赴藏求学于桑朴寺。初学帕勤获得聪智名已，意欲游诸辩场，本尊谓曰：「可将一切资具供于僧田。」师云：「若尔，则求学何济？」曰：「有宝藏可取耳。」师即如数施众具已，请曰：「宝藏何在？」曰：「我劝汝舍离世事，专修善行耳。」（本尊以善行为宝藏，诱令舍离名利之贪也。）师即如教舍离事业，往公薄（地名）请学迦玛岗仓之法数，并大印等而专修之。时本尊示现身语，较前尤为明显坚实。（本尊现身，多如镜像、幻化、霞光等相，不类血肉之体，是为不显不实。若所现身类似肉体，是为显瞭坚实。此种现身，皆由行者善根显发，或观行者所幻现。若为眼根之境，即名幻现，非真实身。其所现实身则为意识之境，必须行者三摩地成就方能见也。诸学密者，必须知此，方不致为魔所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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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往桑耶寺，从错迦瓦学时轮六种加行。尔时本尊之幻化，愈见明了。次请吉祥山喇嘛童胜为攻真伪。彼以道果中之教授密传考问，本尊一一答复如往所说。彼云：「观此答复，是真本尊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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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欲往后藏，时后藏有巴哈二人最为著名，师问本尊云：「依谁？」本尊答曰：「汝可自往，至嘣错栋时，遇一苾刍，可如彼教。」至已，果遇一苾𫇴。问之，曰：「可往巴惹瓦处。」至已，习学大印等法。结尊巴惹瓦是一最有厌恶心者，以彼为故，师亦深起出离心，现世贪著，任运薄弱。次如本尊所教，往萨迦寺，依结尊仁达瓦听受中观及戒律。次东返，住其垅，即与宗喀巴大师相会也。更从大师听受入中论月称论师自释一遍。总之，本尊文殊师利菩萨为善知识，每晨时觉已，为受一颂，未尝间缺。并且亲教修出离心、菩提心、正知见等法；身心烦恼，何者粗猛，必先对治。即时一切行止，悉依本尊所教而行。师精进无量，所证功德，皆非余人所能思议。当尔时，本尊曾教授三有涅槃平等之正见，名「金刚语句」。曰：「依种种缘起，当显真实义，谓初修归依，集福净治障。修顺逆缘起，身语意自性，甚深教授等，修行菩提者，等住三摩地，身语意蕴聚，斯皆无有我，彼余我亦无。修行菩提者，当知无我义，蕴界及诸处，显空及生死，涅槃等缘起，斯皆无自性。远离生住灭，超有无是我，言说及戏论，无别深寂静，谁知般涅槃。」（因文之便，译增三句。此颂并有长行释文，现存宗喀巴大师著述中，约译汉文两卷。）总摄三藏要义，是为甚奇希有。师圆寂火化时，火燄烟云皆成利剑及青莲花形。化已，舍利无量，其色红黄（是文殊菩萨色），澄亮如水精。更有多数舍利合而为一，形成六辐之轮，󸁆辋俱全。尤为希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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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宗喀巴大师得遇如是功德无等之大善知识，请受文殊之无量法类。尔时大师请喇嘛中观者为传达，请问文殊菩萨多种深义。大师思维，若未获得甚深中观之见，即同不得道命之根。然得亦甚难。倘或颠倒执著者，其错谬过患犹甚于堕常见者。故其寻求正见之心，与萨沱波仑而比勇也。其所问者，亦多为修正见之枢要。文殊菩萨云：「幻有与真空二品，绝不可生远近之心。尤须特重于幻有。学空堕断者，必拨无因果，毁谤世俗谛。此过甚于执有。世俗既坏，胜义焉存？幻有真空，必须互依而立。故二谛俱是缘起法（观待设施之缘起），此乃中观所特具之胜义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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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后时住欢喜面时，本尊亦数数教授此义。当请问时，菩萨为略辩中观二派（月称、清辩）之差别，俱生、分别二种我执如何计著之我，以比量智所破之粗细分齐，通达正见之量度；月称派建立世俗谛之方法等。又略说显密二乘共道及不共道之差别；无上瑜伽部桑瓦都巴圆满次第中五种次第之体性、次序、数目决定等，极难甚深之义。大师请云：「今犹未解。」菩萨嘱曰：「此等可暂书写记之。于喇嘛本尊殷重祈愿，修本尊法，集聚资粮，净治业障；于诸经论详细观察，常恒无间，精进莫懈；以吾所说之略义为增上缘，必能速疾通达也。」云云。时大师欲通达龙树菩萨之中观正见及桑瓦都巴等，请问云：「藏中能教授彼义者，孰为最宜？」曰：「无过于仁达瓦者。然彼亦不能为汝断疑无余，故唯有亲教。喇嘛中观者传说为最宜，但中观者不久将返康地。是故汝今宜暂不讲说，静虑深修，不久即当通达也。」云云。又请问云：「月称论师所释龙树菩萨之论义，是否丝毫无谬耶？」曰：「月称乃上方世界佛最有慧力之一大菩萨，特为光显龙树正宗，受生此土。故其所释龙树正义，无论显密，俱无错谬，必须决定信受。」尔时喇嘛中观者请问宗喀巴大师之宿世本生（恕繁不录）云：「此师年龄尚幼，又复智辩超群。现在若专事讲宏，必能大扬正法。若骤然舍事专修，他人必怪我。请仍暂以宏法为宜也。」菩萨曰：「以何能补益圣教，饶益有情，非汝所知。他人见谤，须修忍辱。若不静修，寿必不延，利益亦唯相似。故唯有舍弃众事，依静专修，方为要也。」大师依菩萨所教，专修之志决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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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七节　专学密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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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大师为欲先须学密，然后方可专修故，暂为解关，随往仰垛（地名）对勤（寺名）朝谒不顿仁波卿。其弟子中有法胜仁波卿者，于时轮金刚最极善巧，显密无疑，为不顿之上首弟子（即前文之法吉祥是）。大师即于法胜仁波卿座前学法。初谒之，供养黄绸巾一幅；次日早晨，又供鹦鹉缎一匹，请其讲授时轮大疏及其事相。适值仁波卿讲时轮大疏初品毕，法胜仁波卿欢颜慰曰：「今缘起（犹言预兆）甚善。昨晚之绸色黄，顺于地界收摄次第相，是必能究竟圆满次第之相也。今日之缎为绿色，顺于空界生起次第相，是必能究竟生起次第之相也。（斯谓言大师修二种次第，于此一生，必能究竟圆满，即身成佛也。）今更逢于二品之首，经云『若为成熟诸大人故』之句，缘起尤为至善。我必令汝一切圆满。」言已，乃自二品讲起。圆满后，重为大师讲初品。自秋至春，学时轮疏释、修行事相六加行法等，一切圆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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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师欲学全部瑜伽之传承解释并事相等，于未学经前，先学事相方能尽善，故先从不顿仁波卿弟子，名香灯寿自在，极善瑜伽事相（即手续等）者，习学金刚界及金刚顶等瑜伽部，一切大曼陀罗之画规、舞赞、结坛、结印等极为纯熟。一日，于梦中见一大宝座，上坐一老僧，首戴佛冠，手执铃杵，闻云是喇嘛倾薄雷巴（不顿仁波卿之上首弟子），号童子福。大师亦坐彼身前。时喇嘛起立，手执铃杵，右绕大师三匝，其念珠自然发出蔼迦跋等咒声。次持铃杵置大师顶上，唱云：「羯摩跋究啰。」喇嘛复座。大师从梦觉已，想昔日之密名为不空金刚，今为业金刚，俱是羯摩部之名而相顺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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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还法胜仁波卿前，自春至秋，请受金刚曼之灌顶法、传承、密授、指导、舞赞、画坛等一切事相，更受金刚手大轮等法。次欲往雅𬬻（地名）倾薄雷巴仁波卿前受学瑜伽。是夜复梦倾薄雷巴坐宝座上，以贤善坐法而坐；时大师亦坐其前。时喇嘛自以双手开衣示师，师见彼心内有大咒左绕成轮，字迹炳然。师即读之。大师后时见倾薄雷巴，与梦中所见无异。（此二梦俱为希有，前梦是灌顶相，后梦是授德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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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大师如其所梦速往雅𬬻。自秋至夏，依止倾薄雷巴仁波卿学习瑜伽诸大曼陀罗，兼学下二部一切密法，并无上瑜伽胜乐无量法义。传法毕已，倾薄雷巴仁波卿云：「今法已归主，我无所悔矣！」云云。如是学已，仍回法胜仁波卿前，听受金刚心释、拏󸁂大疏，及桑都二派之解释等。次复从三藏大法师幢称决择瑜伽，兼受不顿仁波卿所著之金刚出生大疏、瑜伽根本经、金刚顶经等无量教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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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八节　专事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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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壬申秋（师寿三十六），师与喇嘛邬玛巴（中观者）往拉萨朝释迦佛像，供养发愿。次返迦瓦栋（地名，释为喜面或欢喜首皆可），二人俱闭关修行。二人各居别坛，饮食等事，同聚一处。请喇嘛邬玛巴传述听闻本尊所说之无量妙法，并问无量甚深难处。大师念云：「今后我当殷勤请求本尊现身，较传述为便。」随以此意白邬玛巴。喇嘛云：「甚善！」大师殷诚启请，精进习持。未经多日，忽见坛中有一曼陀罗，蓝色鲜美，如涂靛青，光明净洁，似吠琉璃。上有五色霞网鬘，霞光中间有文殊菩萨，结跏趺坐。身色红黄，相好庄严，观之无厌。见此，来白喇嘛邬玛巴，喇嘛笑曰：「汝似已见本尊矣！」自斯以后，师每欲见时，恳切祈祷，须臾即现。此种境界乃大师所自述也。尔时请喇嘛隖玛巴为传译，文殊菩萨亲为大师传阎曼德迦等灌顶。在灌顶时，菩萨刹那现彼彼本尊之身而为灌之。大师亦从喇嘛隖玛巴听受菩萨亲教隖玛巴之无量法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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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大师决定舍事专修，请问本尊携何人共同修持。本尊证莂令偕师利跋陀罗（译胜贤或吉祥贤）、菩提僧诃（译觉师子）、宝幢、贤护、妙吉祥海慧、妙德吉祥、慧称、胜护等八人同往修持。"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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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秋季，喇嘛隖玛巴欲回康地。大师送至拉萨，意念师以往之情，不知能更相会否。须请问本尊修行之最极要义。随同往大招寺，广陈供养，殷诚启请。本尊为说数颂，大师依次书之。尔时更从喇嘛隖玛巴请受桑都不动如来之四种大灌顶。次喇嘛中观者回康，大师往觉康垅。秋末，广讲法义，教化无量有情。次于九十月间，大师偕八大弟子由觉康垅启锡，往趣寂静胜地闭关专修矣。（此舍事专修之年，另有异说，与上下文俱不符者未录。）"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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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时师徒九人，乘船而赴阿喀（地名，在拉萨南），住经冬春二季。阿喀官家起大信心，供给一切所须资具。住彼初修之时，师念净障集福为修行之基础，故师徒九人同于四力门中精进行持。大师以磐石作大曼陀罗，殷勤礼供，指端俱裂；磨拭盘坛，腕部全损。痛苦虽加，毫无懈怠；勇猛精进，曾无少间。故每临礼拜时，则感三十五佛现全身于其前也。修法毕，暇时辄参阅华严等诸大经典，广学菩萨难行苦行，意乐猛决，勇悍莫匹。即身成佛大事，非尔何由成办乎？于时曾见慈尊，身量高大，为纯金色，于宝座上结跏趺坐；众宝严身，手执花枝，作说法手印。亦见释迦能仁，并见药师如来，身著黄衣。复见慈尊贤善坐相，身著袈裟，为沙门像；手执龙华，上置军持。复见无量寿如来等无量海会。虽获如是境界，大师觉知此皆观行所现，不可执实。时文殊菩萨告妙吉祥海（大师弟子中亲见文殊菩萨身者，妙吉祥海为最上。）云：「大师所见之像，并非普通之幻相。务须殷诚祈祷，未来有最极殊胜之因缘也。」"
      },
      {
        "type": "p",
        "text": "春季，诸学者殷勤劝请大师讲经。师问可否？时，菩萨告云：「𢘙戾难调诸有情，非以讲说能大利，应依静虑勤修行，当得自他欢喜道。」仍勤修行。是夏往朝精其（地名）慈尊圣像，广陈供养，发无量大愿。"
      },
      {
        "type": "p",
        "text": "次冬季，师徒等俱往达薄门垅（地名，在阿喀附近）精进修行，发生无量不可思议殊胜功德。尔时曾见文殊菩萨身形高广，威德巍然，旁有无量圣众围绕。又见圣解脱母、圣尊圣母、圣光明母、圣白伞盖等一切本尊；又见龙树菩萨、提婆、佛护、龙智、月称等深观派一切宗师，无著、世亲、陈那、法称、功德光、释迦光、天王慧、莲花戒等广大行派一切大师；更见造箭等获得大成就者。大师观已，仍作意念：此等境象，皆为意幻，不可实执。文殊菩萨更复教曰：「此非寻常。宜诚祈祷，能如实饶益自他也。」又见阎曼德迦身大威严，首臂圆满。复于彼时现见文殊菩萨众会围绕，从其心中出一利剑，尖达大师之心中。复从菩萨心中流出甘露，色光黄白，形如流水，由其剑上流入大师心中。时大师自觉无漏妙乐，充满身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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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九节　作诸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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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甲戌年春，师寿三十有八。依本尊所教，培修精其慈氏菩萨殿。师徒等俱往阿喀，精其弥勒殿初为允效勇仲所建。慈尊铜铸像，量与人相等，有大加持。殿极庄丽，墙壁佛像充满。至末世，奉扫乏人，殿堂颓坏，灰尘鸟粪，坌污菩萨者久矣！大师观之，不觉伤心坠泪。为欲重修葺故，劝化阿喀官家，便培整殿堂等如教成办。至彩画等缘，大师师徒等欲自力共为之。时师徒十二人（往阿喀修行时，又多加三名），共集资具，法器在内，价仅成银一两二钱。不敷之数，欲供毘沙门天令其佐助，奈乏酥油。时有一沙门，供油一小包。即用而供之，祝令成办斯事。次日供施云集，一切用具未尝困少。次由雅垅请画师，自持颜料，来任画事。大师使其日受斋戒画之。其余一切作业之人不许作无益杂语，口诵愿词等作诸事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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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时文殊菩萨教大师以十方诸佛为慈尊灌顶事为本，作慈尊赞。大师遂造慈尊赞曰「宝光明炬」。又造极乐愿文曰「辟胜土门等」。又画文殊菩萨严净国土图。开光时，见文殊菩萨来入其像。是夜供以酥灯，灯量虽小，燃至次日中午（此像有加持故）。时又画三十五佛，画师不知身色及手印等，曰：「如何画之？」请问大师。师祈祷之，诸佛毕现，遂以所见者而画之。（今藏中三十五佛之画法皆本于此。）诸事毕已，乃建立文殊师利秘密大曼陀罗，总为一切圣像开光。开光正行之日，其日甚长，过于异时，故是日事虽繁而悉能圆满。众会莫不赞为希有也。时罗札（地名）肯勤（旧云大堪布，即中国大和尚之名位）空幢，见虚空中有七佛等向北而去，请曰：「何往？」答云：「精其今日开光，有请故往也。」后时大师会空幢肯勤时，谈其所见，正与慈尊等开光同日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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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空幢仁波卿，一日见一白色女子告曰：「有一圆满士夫为慈尊加持，与文殊无二。前十五生中与汝有缘，即于今世亦当互为师徒。汝当请来所有教授，莫悋教之；亦当从彼请诸法要。」云云。时空幢仁波卿因此记莂，发起无量信敬之心，殷勤垂请要师相见。大师依请，教授之。"
      },
      {
        "type": "p",
        "text": "大师寿三十九，年岁次乙亥，往罗札。六月初四日至札阿寺，空幢仁波卿出迎。见大师为文殊菩萨，圆光围绕。大师则见肯勤空幢仁波卿为金刚手形，腹轮圆满，色等琉璃，青蛇严身。是夜师从空幢仁波卿听受喇嘛瑜伽。师徒俱见金刚手菩萨入大师身。次早空幢仁波卿闻云：「可请慈尊亲讲集菩萨学论。」即依教请之。大师曰：「本尊为授记耶？」曰：「然。」遂为空幢仁波卿，及罗札一切僧众，讲集菩萨学论等法。其讲经时，空幢仁波卿见大师顶上虚空之中有慈尊，右臂之上有白色文殊，左有妙音天女，并有四臂八臂等一切护法圣众住空围绕，更见天龙八部围绕听法。大师复为空幢仁波卿一人传马头明王、金刚手菩萨、大孔雀明王等法。大师则从空幢仁波卿请先觉之菩提道次等。其请法时，大师见空幢仁波卿顶上有释迦如来，右有金刚手，左有白伞盖相于空而住。次有一时，大师白曰：「我于正见法类有疑未解。为解疑故，欲往印度树山朝密多罗大师。不有留难耶？」次空幢仁波卿代问本尊。（仁波卿之本尊为金刚手菩萨，日日现身说法。仁波卿住室观之，能见宿往五百世之事。平时来室乃至梦中，能忆十六生而不忘也。其山之周所有众生，洞见无碍。凡起非理作意，教令对治。下至称其名者，能离一切非人损恼。殊胜功德难为尽录。）次告曰：「汝正见之疑，我又请本尊为释。其往印度朝密多罗大师者，亦无障碍。更当为金刚座大菩提寺之住持，利益众生。汝之徒众多，是大乘资粮道加行道位之菩萨，多有寿命之难。汝亦宜回藏。故去印度，未若往藏地宏扬圣教、饶益众生为宜也。」大师依教而止，请问诸疑于金刚手。菩萨为释，书名甘露胜药（译汉文可成一卷）。次本尊（金刚手）授记，劝大师作精其慈尊赞，名梵冠；更当供养出家资一全数（全衣钵等），为末法宏扬戒律之大因缘也。大师如教奉行。又云：寿四十五时，当有障难。为除难故，传以大轮甘露滴甚深生满次第。更记云：「今可往朝拶日（山名，在前藏之南）等胜迹，能为圣教及众生作广大饶益。次汝当因印度一大善知识现身，并其著述获得甚深空义，亦可兼讲法义而教化众生者也。」总之，大师住罗札住七月，为罗札僧俗讲多种教法，利益无量有情。次历娘赴罗热住五月（丙子年）专修。次赴札廓朝礼徧智法依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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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者大师由阿喀往罗札时，道经娘地，至札廓谒徧智法依。法依大师于前一夜梦中，见一沙门，谓是阿底峡大师。次早法依大师念云：「今日必有阿底峡之教授者来。」遂预设法座。午前宗喀巴大师至矣！互问法义已，法依大师见宗喀巴大师为阿底峡，生起无量信敬欢喜，供养宗喀巴大师缎子三方，请求法义。大师报云：「于如日光之大善知识前，我如萤火，敢有说乎？愿先教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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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ype": "p",
        "text": "法依大师为宗喀巴大师讲菩提道炬论释等无量法已，大师方授法依大师阿底峡之教授等，并桑都五种次第法。法依大师又传大师圣教次第，及广释等。次大师往罗札。法依大师修大师所传之正见，觉与先所修者不合，难以生起。请问本尊不动明王云：「宗喀巴所传者，是何见耶？」本尊告云：「是究竟清净正见，虽无上瑜伽亦不能超出其见也，当修此为主。」又问云：「若尔，则错拏瓦（错拏是地名，彼所传者即法依大师先所学也。）之见又为何耶？」答云：「彼为生起龙树菩萨正见之加行也。」于是法依大师遂依大师所传者为主，而修之焉。不久就获得不退转相。（法依大师初闭关时发愿云：「若不证得不退转相者，绝不下此阶一级也。」缘现观庄严论不退转相，是加行道以上之功德。）次大师由罗札返娘住罗热五月。往朝法依大师时，法依大师预以通力了知，是日令徒众备马往迎。遇时，大师贺云：「汝师志愿圆满，已记不退转相矣！」云云。遂俱往法依大师处研究法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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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节　寿难与建立律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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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丙子夏季，住雅珍阿兰若专修。时顺缘有缺，仍供毘沙门天，请其护助，遂得顺缘具足。次师徒共三十余人往朝拶日，见胜乐轮及一切护法等相，证得无量甚深法义。次由拶日返娘，途经摩啰（山名），住宿山下。夜见慈尊，形量高大，威德赫然。两相慰云：「善男子！汝如诸佛示现于世，当如是知。」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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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回娘住于狮子城，专修时轮圆满次第六种支分等。获得广大观慧决定见解，于时轮法无所紊乱。又复获得无畏辩才。自此以往，时轮金刚屡为现身，赞云：「汝如月贤大王再来无异也。」又住彼时，妙音天女授记云：「汝寿止五十七，于此中间当作自他无量饶益。」师云：「修尊胜母等法，岂无延耶？」告云：「修此等法，亦由汝往昔之愿，并深乐观慧力故，悉成智慧增长之因，于寿无大益。」文殊菩萨为授记云：「今后特修对治寿难等法。虽稍艰难，然能遮止。」五十四至五十八岁中专修对治寿难之法，下当详述。又住彼时，大师数数将道之体相决定、次第决定、数量决定等，请问文殊菩萨。菩萨告云：「今后无须数数问我。自可详阅经论，观察思择，不久当自知矣！」次往娘之金沙嘣巴行广大供养。在彼讲苾𫇴戒律，安立无量有情住于戒律。时文殊菩萨劝云：「今后一切细行，皆须依戒而行。」大师云：「处此末法时，斯事甚难。诸余众生亦难具足。」菩萨又云：「若不尔者，则无真实利益。果欲真实住持圣教者，必须殷勤尊重戒律。」大师依菩萨教诲。自此以后，下至漉水触火等极微细事，莫不依律而行。徒众亦皆随行，不敢有违。此黄教尊崇戒律之起源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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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住娘之岗穹为诸道俗讲授法要。次于娘之惹种安居。有阿阇黎号达玛仁勤者，自后藏来前藏诸寺立宗。彼闻大师之名，未敢轻信，遂由藏来娘，与大师辩论法义。适遇大师为众讲经。彼欲寻辩争隙故，戴帽不礼，挺身而进。大师见其来，遂下高座据小座而讲。彼无敬心，直升高座。渐闻大师所讲，昔所未闻，高心顿降，敬信勃起，遂摘帽降座，处于听众位次而听讲焉。誓从大师为随身弟子，十二年中听受一切显密法义。大师圆寂，续绍大师之位，故皆称为贾曹达玛仁勤也。（贾曹译为绍胜。胜者为佛，绍继佛者，即补处菩萨之称。又达玛仁勤与大师相会之传记，有数说，恐繁故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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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时大师欲于娘地设讲经会，惹种之住持担任施主之职，其余信施亦甚伙，故总聚娘地缁素，广转无量法轮。兹此以往，年年未绝。斯皆大师大悲愿力善权方便之所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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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一节　广弘圣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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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既于娘地宏扬正法，饶益有情已，仍回阿喀，住阿得公（山名）拉顶阿兰若一年，自修教他，二事兼行。大师自弃事以来，乃至是岁，于中观正见，月称、清辩等差别要义，虽数数思择，然未能获得究竟决定。次住拉顶阿兰若时，犹加精进，详细抉择，殷重至诚祈祷本尊。一夜梦中，见龙树、提婆、佛护、月称，及清辩论师等，辩论抉择自性有无等深义。其中佛护论师形量高大，身绀青色，手执梵箧，加持大师。此后大师翻阅佛护论师中论释，未加励力，任运了解月称论师派（即佛护派）正见究竟之扼要等，胜义世俗二谛善巧，得无所有，生大欢喜。尔时，遂造善说心藏，称赞如来所说甚深缘起之法。是书通称曰「缘起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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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自既证得希有法已，次秋末回阿喀。冬春二季，为阿喀僧众宣讲经论。次于耶得隖惹安居，又为彼寺僧众宣演法义。冬季住阿喀札栋，专修二种次第瑜伽。次（己卯正月）朝精其慈尊圣像，于释迦能仁现大神变节半月之中，广申供养（依贤愚因缘经中所说者）。所有回向，专为住持圣教，利益安乐一切众生也。当此供养之时，东方虚空诸佛充满，身皆白色，与毘卢遮那等无有异。如是南西北方及上虚空，如其次第，一切诸佛色分黄红黑蓝，与宝生、无量光、不空成就及不动佛，等无异也。是春为二百余三藏法师（达玛仁勤阿阇黎而为上首），广讲无量显密法义。"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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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因仰波（地名）道俗，以深信心，殷勤迎请，遂往仰波，住挡朵寺而作安居，为彼地有情广转法轮。大师由精其往仰波之途中，其帽堕水，顺流而去。大师记云：「我之教法，如流不断。帽所止处，当兴中观之讲席。」云。其帽止于仰波桑星岗；后时大师之高足，号法上（或译法涌）者，建立道塲曰「大乘法轮洲」，广宏中观，正应大师之所记也。"
      },
      {
        "type": "p",
        "text": "时因藏中大臣号虚空贤，并大阿阇黎宝戒等，数数劝请大师返藏，更遣使来迎；时大师等，亦欲朝藏中释迦圣像，故于是秋回前藏。住薄达拉（即普陀落也）时，桑朴桎乐等诸大道塲之住持为首，及数百三藏法师，广转中观明论、苾𫇴戒等诸大法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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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明年庚辰，师寿四十有四，春，赴迦瓦栋。于无量海会之中，宣演菩萨戒品、事师五十颂，并密乘十四根本戒等，安立有情于三种戒律。二世利乐，世出世德，皆以此为基础也。时结尊仁达瓦，于达仓安居讫，来前藏。大师迎于迦瓦栋，承事供养悉由师出。师徒为四百五十余善知识转大法轮。师徒深乐阿兰若处故，有绛惹珍（寺名）者，是迦当派初祖种仁波卿所建立，阿底峡大师于迦当雷邦中数数称赞记莂之胜地，亦是迦当教授之发源，无量大善知识所依栖。次师徒为首，及无量三藏法师相俱，由迦瓦栋而趣惹珍。冬季结尊讲六十如理论及桑都五次第等法。大师则广演大乘庄严经论、辩中边论、集论、瑜伽声闻地诸大乘法。于是大师为结尊讲桑都月称释，并中观论。大师则从结尊听中观月称释之中观等深细修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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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胜依法王及止公法王，俱遣使迎请。辛巳年春（大师寿四十五），师先往止公，讲演多法，复依止公仁波卿听受拏热六法等。次返惹珍，同结尊俱赴囊贝敦寺，与胜依法王相会。时三法王安居于彼，抉择正法，淘汰末代无知邪解疑惑等垢，广宏戒律，镇整教规，如西日之更辉、宝炬之重耀也。时六百余僧侣，悔已往之违犯，防未来之过𠎝。罪辨重轻，境分多寡，出罪必道名种，舍堕定离犯物，覆本意喜出罪作法，下至加指衣钵，房舍卧具，漉水观虫，折草掘地，莫不一一如律从佛所说者。时法会所须之供具，皆由信心圆具、施财充满之大护法，名曰功德海者，施助供养。（此是大师重倡戒律之大法会，所有讲录现存大师著述之中。）复于尔时，三大法王，广转中观及因明等法轮。解居已，结尊仁达瓦回后藏，大师与胜依法王并诸徒众，返惹珍阿兰若。胜依法王讲演中观论等，大师讲授菩提道次等（是前人造者）。时大师于阿底峡（或作阿提沙）像前殷诚祈祷发愿，愿施加持，显扬圣教，饶益有情等。遂见释迦如来，乃至虚空大师一切传承祖师。特于一月之中，日日见阿底峡尊者、种仁波卿、博朵瓦、霞惹瓦等，施与无量教授教诫。其最后日，种仁波卿等入阿底峡尊者身。尊者手摩大师顶慰云：「于圣教当作广大事业，修行菩提，饶益众生；我当助之。」说已不见。次胜依法王、止公法王，并前藏后藏等处一切大善知识，殷勤劝请，造广菩提道次论。大师自览，内有菩萨加持，外承诸人劝请，内外缘合，时机必应，遂于壬午年（师寿四十六），造三种士夫菩提道次第广论。如是渐次，造奢摩他竟。大师念云：「虽造毘婆舍那，亦恐于他难生利益，不如且止。」其欲乐随稍退减。时文殊菩萨现身教云：「无论如何亦须造完，当能成就中等利益也。」（谓虽不能令一切有情，俱了甚深空义及修毘婆舍那法，然能令多数有情生解，故成中等利益。若不造者，则虽下等利益，亦不可得。）大师遂续造观法。于时起念，思择空性，便见空中有大般若经中二十种空之字句，字色如银，形相如写。如是等希有瑞相，难为尽录。又大师造论之时，其护法善神及地方天神等，现身劝云：「我等是莲花生大师及阿底峡大师之近事，今亦于汝之教法，成办顺缘，请慈悲摄受。」云云。故大师造完，于回向颂中亦为彼等回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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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时，大师告弟子众云：「今后尚欲讲授密法。汝等可从法译师（指胜依法王）请桑都灌顶，还净其戒。」时阿阇黎名称幢为首，共二十五人，于胜依法王请桑都灌顶。法王亦欢喜授之。时又因上座贤护等诸大善知识所劝请，大师更造菩萨戒品释、密宗十四根本罪释、事师五十颂释等。时胜依法王，获得菩提道次，欲望满足，如大商主满载珍宝，而赴后藏。大师夏秋冬季，仍住惹珍广演菩提道次等法。又于尔时，将帕勤与经文合讲。讲座圆满，大师告云：「汝等可行供养。」（藏中最重供酥油灯。）时诸弟子各从常住借灯盏尽。次大阿阇黎达玛仁勤，借灯未获，遂于一铜锅中，栽炷灌油，供献于大师座前。大师见而笑云：「因缘甚善。可将诸余灯油，尽注于大阿阇黎达玛仁勤之铜锅中。」注已，盛满而不溢，光明胜于常者。兹因大师此次宣讲帕勤，文义精髓，尽出大师心得之奥府，与往昔所造之金鬘论，稍有出入之点。（金鬘论中多顺先贤之意而造。义虽无谬，文句范围非大师之特见。）时诸弟子请大师更造帕勤之释。大师谓大阿阇黎达玛仁勤曰：「此次所讲之要义，汝当具录，而造释论。」（是开许令释，实亦嘱授法义也。）大阿阇黎依大师教，造广释心藏经严论，即今藏中讲帕勤之根本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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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岁次甲申年，师寿四十有八，移锡于雷朴寺，广演法称论师之因明广释，是释陈那菩萨之集量论者。昔法称论师造论竟已，自造初品解释。余三品，令其弟子天王慧造释。初次造竟，呈师座前，师令弃之于水。（谓未明论义，故令毁而更造。）二次造竟，呈师请阅，师令焚之于火。三次造竟，末终颂云：「众数无善根，时复不可待，为自修习故，略造此师难。」呈师请阅。师叹云：「未能尽明内容之了义，仅可释其文耳。」遂存而未毁。师念因明深邃，余人难了，故更造一颂以冠其首。（藏文原为一颂，每句十七字。汉文无此等长句之颂，故译成二颂以诠之。）颂云：「众生著劣法，自乏慧力故，不求诸善说，因嫉返生瞋。故我不想此，能饶益余者，心久习善说，故于此生喜。」是论之难，略见一斑矣！显发隐没之胜义，重明斯论之特言；即以一论之文，尽诠成佛之道。时诸会众，得未曾有。大阿阇黎达玛仁勤记而造论，现存著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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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因藏王名称幢殷勤迎请，遂赴闻（地名）住得勤敦（寺名大乐上）。与数百三藏苾刍，共住安居，广转中观因明无量法轮，更传菩提道次等甚深教授。时一切所须，皆由王庭供养。次赴阿喀，住慈氏洲（寺名），广讲菩提道次并密乘二种次第等法。冬季师徒闭关专修。时本尊告曰：「今当造就智菩萨之建立次第释，有大饶益。」云。大师依本尊教，疾疾造释。造竟，复授诸徒众，广为宣演。次因胜依法王等诸大善知识之劝请，并本尊者之记莂，遂造大秘密道次第（约三十全造卷），总明四部密宗之全体。时亦广传学者。（此诸大论皆系文殊菩萨宣其正义，大师缀文而成者。）当宏法之时，魔众恐怖，为作猛恶留难；一二知识，亦因之而示寂。师徒遂闭关专修破魔等法，其魔事乃息。大师复造阎曼德迦修行方便，名曰胜魔。并造护摩仪轨等。次移锡于阿喀之菩提垅过冬，为数百三藏法师讲演密乘道次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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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二节　得大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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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丁亥年（师寿五十有一）春，赴前藏。一切承事，皆由肉隖（藏官之宅名）信施，于色惹其顶（茅蓬名）安居。尔时克主杰，来前藏立十部论之宗，游诸辩场。又有结尊仁达瓦之信，介绍于大师之前，特来参谒。于晋谒之前夕，梦见十方黑暗，迷诸所趣，闷住久之。忽见东方有一百一十口利剑，柄皆内向，合而为轮。一一剑锋，有百日严饰，光明晃耀。于彼剑轮之中，有五彩霞光明网而为庄严。于其光网之中，有文殊菩萨，其身作红黄色，右执利剑，左持梵箧，无量众宝庄严其身。如十六岁童子，相好殊妙，清净威严，欢颜而来，入己身中。当日光初发之时，黑暗顿消，光明徧照十方，充满一切世界。次日往谒大师，一见则信，深生欢喜。遂殷勤至诚，兴无量问。特于诸论难处，言自所得之见解，并问未解之困难等等。大师亦深生欢喜，问云：「汝此等见解，并诸难处，因何而得知耶？」克主杰白言：「我于无量圣教广求多闻，师长本尊殷重启请而知也。」大师赞云：「如是如是，我亦如是，方从文殊菩萨获得最胜教授。今当为汝说也。」云云。时克主杰更以昨夜梦相请问。大师告云：「汝能见师长与本尊无差别者，甚善，汝乃密乘如宝根机。汝见我为文殊菩萨者，实乃如是。然诸余有情，则唯见我如常人耳。汝梦之相，是表汝当饶益无边有情之相也。」又为克主杰授阎曼德迦灌顶。自是以往，克主杰则专依阎曼德迦为本尊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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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当住彼处修时，兼为少数弟子讲桑都五种次第，并胜乐轮圆满次第。又因诸学者劝请，造中观论广释，抉择性宗一切极难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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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三节　明朝迎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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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又于闭关之时，一日忽谓诸上首弟子曰：「我等略有留难之相，为避除故，须往余处暂住数月方免。」弟子请云：「何所趣耶？」师曰：「现在不可预明。」忽于一夜，众无所觉，大师携随者二人，赴惹喀山岩，闭关修行。时本尊现身，为说唯识中观等诸宗之要义。告云：「今可略摄此等深义著书。」大师依教，遂著辨了不了义论，曰「善说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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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名称徧充三界，诸有含识，莫不信仰。大明成祖屡请未赴；尔时复以广大信心，为欲饶益诸有情故，重使四位大人，数百随员，携持无量供施，殷诚奉迎。时诸大人，诚恐大师隐避，求见尚不可得，况云奉迎。故悉密其行迹，仅云为朝佛者，直过盆宇（地名），次早晨相出时骤至色惹其顶。时诸僧众云：「大师非仅不在，而尚不知所往。」汉官不信，致使藏王家而为保凭，证明大师实往他处，尚未得知也。时汉藏诸人，徧处寻求，久之方知闭关于惹喀岩。大师初不相见，后因汉官请藏王名称幢，并藏大臣虚空贤，再三请见，大师乃返色惹其顶，令来者朝见，受其供施。大师详述赴中国害大利少之种种原因而辞之。并奉文成祖，谢其来意，说明自不来之理由，实非轻懱王旨等等情。并备上妙谢礼，开发来使。遂免东奔之劳，安慰藏中之机。时人皆赞大师以通力先知避脱，实为善权方便之极矣！成祖之礼物，全系金帛磁玉之属；大师所进者，则为释迦金像、观音圣像、文殊金像各一尊，如来舍利四颗、阿底峡尊者之舍利一颗等是。戊子年六月十九日事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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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时诸钦差大臣以大师决无东行之望，转恳遣一上首弟子，应成祖之请，乃敢回朝。大师遂令大慈法王厥号释迦智者，代师赴京。成祖见大慈法王学德俱特，遂封为法王，广请无量法义，另见别传。次中观广释造竟，于六百余三藏法师之众中，广为宣演，并讲菩提道次、密乘道次、辨了不了义、四百颂论、密宗根本三昧耶、事师五十颂等。住经两载（实仅两安居也），承事皆出于内隖官家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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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解居后，藏王名称幢殷勤奉请，大师与五百余大善知识俱，赴种不垅（地名），更有他方为闻法故来聚会者，共约千人，广演菩提道次等深广大法。大众一切承事供养，悉出王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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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四节　作大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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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者大师前在色惹其顶住时，预于明春，释尊现大神通之佳期，广建法会，盛行供养，嘱令内隖官家护助办理。彼（虚空贤也）如师所教，料理供事，净治拉萨大招寺等，凡有坏废，尽力修葺，若财若力，俱无惜悋。大师至种不垅时，复劝化藏王名称幢，彼亦覔求培福，无不如命。大师并遣众高足，往止公、珍惹、闻及阿喀等处，劝化一切大小寺院、长官、施主，并其各方门徒，皆令广修信施福业。藏地虽狭，然以大师悲愿力故，所集信施，亦类山邱矣！时大师及诸弟子，亦皆尽出所有，回向为明春之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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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往昔如来，于舍卫大国，现大神通，降伏六种邪外及彼眷属，摧倒魔旌，建树法幢（依贤愚因缘经），拔济无量众生，出不善处，安立善处。未具信者，令种信根；已具信者，令倍增长。未成熟者，悉令成熟；已成熟者，悉令解脱。或有众生，发三菩提。或有众生，证四道果。广益无边无际有情。如是时期，传为现大神变之法会也。昔梵邦诸大法王，遇此胜期，广以无量上妙供具供养三宝，诵经发愿，福施有情；中代佛法流传藏中，藏中诸大法王，亦颇兴此胜举；末世凌移，其事渐隐。今者宗喀巴大师，上为圣教久住，常转扬于十方；下令有情集福，获泽于无尽。兹于戊子秋末，请诸画师，以无罪净物，洗拭圣像，若金若彩，焕然一新，宛如初建也。复令诸裁工，将供施之绸缎等类，缝为诸佛菩萨等各各所服之衣，并为无量幢幡严具。诸事已备。于腊月末，由种不垅赴拉萨。三十日，聚八千余僧侣，献奉供养。是日施衬等费，大师师徒担任施主之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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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大师寿五十有三，岁次己丑（明永乐七年）。自正月元旦，至十五元宵，为释尊现大神通之正会。昔如来现神通时，十五日中，各一施主，如来各现一种神变。今十五日之法会，亦日各有施主，供献不同，恐繁且止。今略录其大概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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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五节　广大供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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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供献释迦牟尼如来（即文成公主由中国带入藏者）一纯金五佛宝冠，钻工精巧，形量端严；更饰无量真珠宝石。供献不动金刚佛（是尼帕尔公主持来者）及十一面观自在菩萨，各一纯银宝冠，众宝庄严。又供释迦如来，一大量纯银宝钵，及一银盘坛供。又于初八、十五两日，三尊圣像，全身涂金。余日日中，专涂面轮。又供释迦佛等一切出家相者，三衣等资具各一全套。诸报身佛及菩萨，并明王护法等，各随其所应供养衣服众具各一套。复如显密经论所说，于诸殿中，彼此牵绳，悬诸幡彩、拂铃、种种庄严供具。又于外层大道树高大木柱，悬广大缯幡。于其顶上，随其方所，置彼方神像。并于幡上，书彼彼广略诸陀罗尼，凡有十五。每日晚间，于彼彼幡下供台之上，依其仪轨，兴于供食。又于彼等中间，竖大白伞盖等幢，悉依各各仪轨而为之。又如般若经说，彼此幢等，互相牵绳，悬诸铃拂缯彩众具，宛若编空彩霞，飞腾跃舞也。虽尽日中，于内廊下供灯四百；中绕道（绕佛之巷也）中，供灯百余；于外层绕道，迎对释迦佛前，设一大石灯，其形正方，每面约丈余，中树一大炷，满注酥油，金光晃耀，争夺天色；更于诸大量砂罐满中酥油，中树灯炷量如臂腕，相续不绝，绕外层而供之。夜间灯数更数倍于昼日。又每日供水换百余次，其水则悉以藏红花而变为金红之色，其红花之余滓，每日数升。其香幢香伞，并诸烧香，烟接青云，昼夜未断。内外一切地基，皆数数以香水散洒。又于大酥灯之左右，各以百斗糌粑作成供品，上设无量酥油花而庄严之。其余供品，高约二三尺量者，酥花庄严，共一百零八。每日一换诸旧供者，施诸贫乏。时诸方乞人，脱诸饥苦，虽生未足食者，至此亦忘饥渴之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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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无量供具清净圆满，大师复以咒印三昧，加持成大乐不空之甘露。更与百千持戒三藏僧众，同依显密经中所说仪轨广为供养，十方诸佛菩萨圣众海会皆降临纳受。所有瑞相与前在阿喀为慈尊开光时者大同。复于尔时，虚空幢仁波卿见大师顶上，有文殊、观音及金刚手三尊部主，无量护法善神围绕四方，防诸魔碍。又有获得成就之孤抉仁波卿号无量光金刚（孤抉系地名），原住拉萨惹喀闭关。一日圆满开关赴拉萨（时正当大师法会），行至朗勤栋（译云象顶或象面象首），遇见印度八十大成就者之一——霞缚日跋。问云：「何往耶？」答云：「我等八十主勤（主勤译大成就），应善慧名称（或云慧贤亦可）法王所请，余皆前去，唯我稍迟也。」云。孤抉仁波卿于大众诵三十五佛时，见三十五佛、药师七佛、弥勒慈尊、无量寿佛，并度母、白伞盖、妙音天女、八十主勤等于虚空较十方诸佛稍下而住。如是希有众相，难尽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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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于每日为无量道俗，讲马鸣菩萨所造之半生论一座，曾无间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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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会中招承十方宾侣，并及一切事务者，由藏官虚空贤叔姪担任；藏王名称幢，亦负任供施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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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当早茶之时，僧众有不饮茶而绕佛者约千余众，在俗之士则数万人矣。如是数万众生，昼则闻法、礼拜、绕佛、诵经、发愿。虽于中夜，仍有绕佛者，惟较昼间稍稀而已，盖未尝有间也。平时之恶心愤斗，或饮酒放逸等事，悉于无形之中化为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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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于一夜梦中，见一高身妇人，双手抱殿而住，若有所遮之相。问云：「何所为耶？」答曰：「防护火灾耳。」次夜门前大石灯中，酥油将尽，未及注新，灯炷与油，忽然合燃，猛燄炽空，一切众生起大恐怖。大师无间，急入静室，住三摩地，微风俱息。故未用艰苦，无间救灭，全无一毫之损。大师又于梦中，见拉萨周围，有无数众生，从地而起，升空而去。问云：「何往？」答云：「我等以供养如来力故，往生梵天也。」如是观之，大师之事业，实不可思议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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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六节　根本道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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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者，大师之徒众，兹因大师未建道塲，行住无定，更生疲劳，故数劝大师建设安众之处，以为大师教法根本泉源。尔时或诸徒众，或诸施主，有将自寺奉献者，有助资新兴者。大师亦知机时俱至，但为除众疑故，当法会之时，遂将一切处所，何者最上，应当建立，祈祷于释尊之前。更观灯相及梦相等，一切处中，灌顶山旁，大阿兰若最胜。（即今具善寺之所也。大师前在罗札，金刚手菩萨已授记讫。）故于法会圆满后，大师亲赴其处加持地基。次返色惹其顶，为六百余众讲授中观论、菩萨地戒品、菩提道次等显密诸法。时因福贤仁波卿之请，大师俱二百余众，于春末赴铜山朴勤，为福贤仁波卿等无量大善知识，讲菩提道次等法。尔时大师上首弟子大阿阇黎达玛仁勤及大阿阇黎净持律仪名称幢为首，并及多数僧众，往灌顶山侧阿兰若处，如大师所教，创建具善尊胜洲（即噶登寺）。时四方道俗，或助力，或施财，一年之中，建就七十余院，定基百余。其建房轨则，俱如律说。初观地基，次白僧众，僧众许已，遣授事人。乃至主结僧净厨，无不依律而为。就此观之，亦可见大师宏律之一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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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夏季依阿喀道俗之请，赴阿喀静虑洲（寺名）安居，为四方聚会道俗，讲演多种法义。时娘惹种有格喜圆寂，彼有资财，嘱其亲属供养大师。亲眷如教，供金沙百两，散银无数。次闭关造桑都圆满次第记录时，因数祈祷师长本意求加持故，感有瑞相，大师造隐语诗以记之。（诗文隐昧，兹不繁录，仅录其义于下：谓丑年十二月初三夜，见文殊菩萨十九尊之曼陀罗。时文殊菩萨，众宝庄严，手执瓶水，谓大师云：「此瓶水是阿底峡住那塘吉水边时，与文殊并慈尊，抉择三身（法、报、应）、二身（法、色）法义和合之水，从阿底峡至今三百余年，未有所付，今付汝也。」云云。（此中所言抉择三身二身法义之水者，是不了义；实为阿底峡尊者三派传承法义今授与汝也，了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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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四夜见一宝座，谓是不顿仁波卿者坐其上，彼授一桑都根本经，嘱云：「汝当为此主。」大师念云：「此书后未全耶？」启而视之，全而无缺。次彼双手捧经，口诵灌顶真言，置大师顶上，复以手印三返加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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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初五日，于罗札玛巴之和合修法（睡与死有合修法，梦与中有合修法，醒与生有合修法，根应等是无上瑜伽之修法，不便广言），获得定解。初六日，见彼和合修法之传授，实为根本经并龙树菩萨等正义，获决定见。初七日，阅提婆菩萨摄行炬论，生希有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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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七节　消灾延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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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庚寅年（寿五十四）二月初五，动锡具善尊胜洲，广为开光等事，敷演菩提道次、桑都月称释，并五种次第、大乘集论及瑜伽师地论、因明论等。复造桑都四天女请问经及集智金刚经之广释。明年五种次第之释，亦住此道塲而造圆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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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兹因寿五十七时，当有灾难，为预先遮止故，遂自辛卯年冬初（寿五十五），大师与三十余位高足弟子，闭关修阎曼德迦法，午前修增益，午后修息灾（遮止法）。次壬辰年，加至四十余人专修，仍未获得遮止之相。但大师于此期中，生起圆满次第四种欢喜，及四种空性之功德（不便详录）。是年秋间，大师见未获遮止之相，诚恐明年难免灾事，遂谓徒众云：「我恐不能数数讲演，今欲略讲密部之要者，以发愿于未来耳。」时徒众殷重请云：「今灾难之期已至，维愿慈悲闭关专修，我等亦仍当励力助修也。」大师因众至诚申请，遂自壬辰年八月初七日，共三十余众仍住关专修，其余徒众亦各闭关助修。十一月中，大师恙难渐起，最重之时二十余日未能眠也。大师虽恙重如是，然修行未辍，因于甚深三摩地得自在故。饮食等事，未甚退灭，外似无患，大师仅云觉下身稍有不安，故徒众亦不知师身内之苦也。次腊月十三夜，见有坚固瑞相，大师告众云：「今欲励力修者，似有善相也。」时大阿阇黎达玛仁勤，及全体僧众，一意专修，临年不止。时人共赞云：「为师如是专修者，实空前之未有也。」时诸道俗，皆恐大师不能住世，感生失离依止之苦，故悉尽力培福，供养三宝，祈祝大师住世。如是修行，至五十七岁时，令数位弟子，至大师室中共修。遂选七位具足净戒三昧耶，修本尊法，具量者依大师室共修。大师昼修阎曼德迦等法，夜则住大乐不空三摩地，专一防范外难。总之于大师教法作逆缘者，凡有四魔。大师数年前在阿迦曾降其一，安立于三昧耶。今于修行之时，又有一魔，自投首请恕，誓不再为留难，返护大师之法。又于一日，师徒至诚专修时，大师于定中，见释迦如来，身黄金色，放大光明，威德难忍，结大伏魔印，至虚空中。大师以定力迎请，摄入己身。即此无间，于诸灾难，得无所畏。遂见六臂大黑天，及阎罗法王等，以金刚索系魔颈上，牵至大师座前，以刀截其首。与此同时，闻外面非人呼言败矣，十方散去。时诸徒众亦皆闻之。次日，六臂护法等，又牵一魔至，亦如昨日者杀之（四魔已尽）。大师自是渐愈。时本尊现身授记云：「今后当勤修生满瑜伽，速当证得。弟子中有七位具善根者，亦当各有所证耳。」如是渐次至甲午年（寿五十八）六月初五日，大师清恙始全愈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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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十八节　再事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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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是年藏王名称幢，迎请大师赴闻（地名）之扎喜朵喀（寺名）安居。于数百三藏法师中，广转中观、因明、菩提道次、入菩提行论等深广法轮。根敦主仁波卿，亦于此处初谒大师也。（根敦主者，即达赖喇嘛第一世之号。）又大师住扎喜朵喀时，命妙音法王（大师上首弟子之一，号吉祥胜或吉祥德）建集米寺（即旧云之别蚌寺是）。法王云：「一切成就之首，为如师教，仅当依教奉行也。」是夜法王梦中，见一大河，河侧有无量众生，欲渡不得。法王深生悲愍，遂纵身中流，身达彼岸，宛成桥梁，众生依之而渡。寤已知为建寺之前相，定能饶益无边有情也。尔时有一化现之塑师，一日塑大师像七尊。大师亦于一日之中，剃发七次，每一像中，装发一份。至今现存扎喜朵喀，是为大师像中之最有加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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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还具善尊胜洲，抉择一切宗法，著桑都月称释之疏，并桑都决断、摄义科判等（今大师著述中第四函全函、第五函半函是）。自是以往，恒演密法，曾未间缺矣。时大师云：「修行供养（指修密法），若于大殿中行，诸未得灌顶者，佛遮不得看坛场，实为不便，当别立专修密法之殿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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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大师寿五十九，乙未年夏，起广严殿基，时四方信施不可量计，铸佛像等所施赤铜次之？初似难得，次由娘地之信施，施铜无量，满足其所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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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著之广菩提道次第论，文义丰涵，少慧有情，难为奉持，本尊教另造略本摄受下机，大师依教造之。（即今之所谓为朗任穹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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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丙申年广严经堂竣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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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自丁酉年三月，徧请善巧工师，建立圣像，于殿中层，起释迦能仁像，较拉萨之像稍大（赤铜镀金），于殿上层建立桑都三十二尊、胜乐轮六十二尊，及金刚界大曼陀罗。（共三大曼陀罗，各如仪轨量度，以赤铜镀金造宫殿。）桑都及胜乐轮，各用生银百两。其五方佛像，及诸瑜伽母像，亦用银造。余像为赤铜镀金。其金刚界主尊像，用生银稍不满百两。其余十二尊，各用七十余两也。更铸镀金之文殊菩萨像、无量寿佛像、慈尊像、阎曼德迦像等，各量高一箭（约二尺余也）。又尊胜佛顶像及白伞顶像，量各一肘。又竖阎曼德迦泥像（以绸缎香药等，和捣为泥），高十七杰手，更以种种珍宝而严饰之，实为空前之所希有也。（此诸像中更有数尊放光等事，恐繁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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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殿堂及圣像等，是岁粗竣工，遂依阎曼德迦仪轨广作开光等事，复集无量道俗，广作庆会。当开光之时，瑞相多种，不暇录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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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者，乙未年，妙音法王建集米寺，大师亲临加持地基等。戊戌年大慈法王建色惹寺。是为藏中三大寺之成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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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戊戌年，因四方僧侣并原有徒众，殷勤劝住具善寺，广转显密无量法轮。入中论广释，亦于是岁圆满。是岁末，大师令刻桑都根本经及月称论师释。至己亥年极善刻竟。己亥岁春夏二季，宣演胜乐轮根本经等显密诸法。胜乐轮根本经释，是年造圆满。总之大师平日之行持，及密法利生之事业，非大地菩萨无所堪能也，明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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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四章　化机圆满示现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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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一节　度最后有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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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于圣教有情，作广大希有事业已，观察化缘将尽，为度最后有缘（如释尊临涅槃时，度须跋陀罗、梵志及干达婆王），及结未来之因缘，并最后谒辞释迦如来圣像等故，于己亥年秋，假徒众请往朵垅温泉沐浴为缘，遂自具善寺赴拉萨，广陈供养于释迦如来圣像前。发净愿已，次往温泉。大师此行，非为沐浴，故至温泉仅浴其足而已。为朵垅一切聚会有情，宣演法义，受彼处之承事供养，使植无尽善根，培修殊胜福业。事毕赴集米寺，途受朵垅之请，时五彩霞光树现于大师住处。次至集米寺，为众讲经之时，又有五彩霞光，自空直立，树法场中，宛如彩柱。又见五色祥云，从空直下，降于具善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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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住集米寺为二千余善知识，宣演菩提道次、拏热六法、入中论及桑瓦都巴等甚深法时，受一切僧众之总供养，大师之特别供事，皆出自内隖官家者也。大师往昔，凡关于教授之法类，多不传于在俗（仅为讲经），菩提道次尤为禁止。今见特别殊缘故（令结未来缘），无论道俗多少，先后到者，皆为讲授而不隐藏，摄受一切。时诸众生，莫不踊跃欢喜，深生希有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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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时集米寺，修密法殿建设圆满，请大师开光，大地震动，智慧圣众入诸圣像，为末代之最胜福田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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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者大师平时讲经，除时轮金刚外，诸余经论悉无中间结座之规。（时轮有时仅讲数品之事，余者必待圆满有结座耳。）尔时大师讲诸经时，忽遥视具善寺处。讲至桑都第九品，结座曰：「吾当速还具善寺也。」时诸施主及听法徒众，殷勤请云：「祈慈悲更住一月或半月，使经圆满。如此亦不能听许者，则下至诵而不讲，亦请圆座。」大师谓曰：「今须急返寺讲菩提道次及桑都经等，欲乐我昨日已结讫。」遂辞其请。（经不圆座，是结佛法久住之缘也。）次返拉萨，更谒释迦圣像，供养发愿。又受大慈法王释迦智之请，赴色惹寺。因藏中真净之密法久时隐没，大师虽极力宏传，造成多数持法法将，然犹乏宏持密法之根本基础。大师感而告于大慈法王。彼依大师之教，建立讲闻密法之清净道场。大师又为结殊胜因缘故，师徒于彼处作长净事，并讲桑都及胜乐根本经各一座。尔时大师问众弟子曰：「有能受持此经之讲轨者否？」一问再问。久之，无敢起而应之者。时大师之高足，厥号慧师子者（根敦主之师），起座顶礼，曰：「此事我当受教也。」大师极生欢喜，谓传法得人。随将桑都之金像，并桑都四部释，及诸修法具等授慧师子，又为灌受持讲法之顶。慧师子所建密宗道场，即今藏中之举梅跋是也。次复至拉萨供养释迦如来。次至大乐顶，谓扎迦综主曰：「当于大乐顶建立依于戒律为基础之桑都等密法道场。」尔时供施具足，彼亦深生信乐，顶戴如教，并请大师预作开光等事。大师亦云：「今若不为者，后无时矣！」遂竭力为之。次赴扎迦，又受主亦之请。总之大师自集米寺动锡，乃至未抵具善寺时，任何处之请，凡无二次者皆受其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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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住主亦之夕，众皆闻楗椎之声甚响，众皆观之，未知其所也。此乃为大师将入涅槃，大众招聚之声，决非人间之楗椎也明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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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由主亦还具善寺，先往广严殿，谓众曰：「当设供养，此处亦不能数来矣！」遂于如来像前及桑都曼陀罗等前，广申供养，启白发愿。次因施主所请，赴大殿受供。虽无请者，大师为令正法久住，现时究竟皆圆满故，广说极乐愿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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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节　示现寂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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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归住室坐定曰：「今至自己之处所，心安矣！」是日中夜，稍示病相。次日，一切僧众急请住世诵经等。下午，大师仅谓一切身分稍觉疼痛，复示现不明了之相。至第三夜，大师嘱宝幢仁波卿云：「汝当与喇嘛迦擧巴，（迦擧巴是受持十部经论者，指达玛仁勤也。达玛仁勤，初以十部立宗，故得此名。）善住持此寺。」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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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日，持律名称幢及大阿阇黎达玛仁勤，在大师前时，大阿阇黎请云：「愿悲愍我等，赐所教授。」因住持教法等语，前已嘱讫，未重嘱示。遂手取其帽，掷大阿阇黎怀中；又授一衣（其义即灌法王之顶）。曰：「当了知此义，好修菩提起心也。」是为最后之教授。大师于示现重恙之期间，仍每日修四座瑜伽等，行持曾未间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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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于二十四后夜，广修薄伽梵胜乐轮之内供法。尔时复有种种希有境界，侍大师者，皆未敢请问而止矣。次于二十五，日光出时，三种空次第摄入一切空性，现证光明法身真胜义谛，此三界大法王，人天大导师，遂示寂涅槃。呜呼恸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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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前在示病之时，身相稍现瘦劣，至粗息内摄已，身相忽然圆满，一切身分，成光明体，宛如十二岁之童子相。其光明则有见为红黄色者，亦有见为黄白色者，复有见为真金色等。如文殊童子，外御隐珍之服，内住等持之定。时诸徒众忽失依怙，忧恼缠缚，痛哭莫名；然覩如是希有妙相，不觉而生欢喜赞叹也。大师圆寂住光明定已，时虚空澄净，离诸尘云，经四十九日亦无微风飘抑，僧众供诸酥灯，徧诸庭院，一切灯光无有倾动息灭之事。又于夜半静时，天空之中时有微妙天乐，或日间亦有闻者。又于尔时，诸天散花，其花色白如「固目答」花，花色光耀如真珠，自空降时，宛如月坠。复有青黄红等种种色者，量如大人掌许，纷飞如雨降。又有纯白霞光，上竖如幡幢；寺之左右并前方，皆有五色霞光，充满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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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圆寂已，其徒众数百，皆入大曼陀罗，以内、外、秘密三种供养，供养大师；发广大愿，愿一切生中，值遇大师，慧眼观照，慈悲摄受，受甘露法，依教修行，速疾证得金刚圣位。又复于前后藏中，一切僧众道场，放茶施供，广培胜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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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尔时克主杰谓众曰：「近来末代诸出家众，若遇亲教阿阇黎等圆寂之时，遂即废舍闻思修一切善行，留发过量，变服丧服，收检佛殿中幡帐等诸供养具，同于俗人。然今我等，应顺大师本意，远舍世俗规则。当念诸行，其相皆尔（皆无常相），于可厌患相，而作意之。（谓作意思惟：积聚皆销散，崇高必堕落，合会终别离，有命咸归死。无常之事，人人具之，当深生怖畏厌患，一意欣求出离也。）仍当精进二种法轮（教证）之事，圆满大师之志。」（谓大师意在勉众修行耳。克主杰具正法慧眼及知佛法之扼要，慈诲后学，脱离愚法。今我中国僧众，似亦深染此恶习，诸住持正法上人，愿有所取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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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三节　达玛仁勤继承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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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前大师在时，实已为大阿阇黎灌法王顶，令住持大师之教轨。今持律名称幢等诸上首弟子，重复殷勤劝请，请升大师法王宝座，为一切有情之依怙，圣教之主持者，自在王位，如大转轮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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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在世时，曾令工师铸银身毘卢遮那像（即胎藏大日如来）。尔时造竟，广为开光等次第。时诸余众，不知大师立此银像之意。克主杰谓众云：「大师前立三大曼陀罗之意者，是见无上瑜伽，及瑜伽部教法，衰退至极，依此因缘或稍能增长。但现在若不宏此行部（密宗四部之一，即胎藏部），恐将隐没而无余，必须兴此部之宏传。此乃大师之本意也。」众疑遂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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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四节　供养遗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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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议大师之遗身，有欲火化者，有欲留肉身者。时诸上首，念留肉身，于如来正法有大利益，并且大师前在其垅时，本尊亦曾授记令留肉身，遂以留肉身为当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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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为保存大师真身建立塔故，一切信施，供生银九百余两，建大银塔。复以无量宝石庄严，安置大师肉身于内，法衣善覆，面向东北。（是法传满蒙支那等处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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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此由止公等处施主信施，复为大师建镀金释迦佛像，较大招寺像高一肘许，并新修殿堂，安置圣像。庚子年中，乃至开光等事，一切圆满。当请大师肉身往新殿时，空中霞光徧照，天雨宝华。复于十月，具善寺诸金刚阿阇黎及数百僧众，修桑都、胜乐、阎曼德迦、欢喜金刚、时轮、大轮（金刚手法）、无量寿及徧照（金刚大日如来）等多种密法，广行供养。修之初后二日，俱降天花，色如真珠，花分六瓣，具足花梗。二十五日，正为纪念节日（大师圆寂于十月二十五日），更雨天花，形大如掌，花亦六出，徧地如雪，其中亦有红黄蓝金等诸余色者（白者最多）。即于是日，内隖官虚空贤叔姪等，迎请大慈法王至惹喀扎，共无量僧众，广修纪念供养，启请发愿，亦有天花雨下也。自是已往，乃至现在西藏、蒙古，以及中国五台等处，不分宗派缁素，于每年十月二十五日，皆为燃酥灯等纪念供养。（若康地等处，初因灯盏不敷所供，遂刻圆根（即蔓菁也），竖炷灌酥，以补不足。康地汉人呼为圆根灯会，即因此也。）此亦大师慈悲事业之所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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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五节　再现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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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大师化缘示尽，现证光明法身，中有初起幻体，成就圆满受用，徧尽虚空，随缘垂济，实非小智能知。今但就吾等耳目所及者，如大师为克主杰五次现身，今略录少分，培植自他之信根云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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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次，克主杰为众讲经，见诸有情驰逐恶法，不肯至诚学习正教。或有初发心者，然以自乏择法眼故；又复薄福，随逐恶友，亲恶知识，虽有好心，徒招苦果。观察之余，不胜悲感。回室，心中念云：「此诸有情，宿无福德，致使现世不逢具德大善知识为所依止。诸有为法，呈无常相，而作常执。诸法本性，示现空相，而反计实。一切受用，现无真实，而反励力拼命追求。现世名望，示谷响相，而反执为究竟，当得所得之果。总之，我今于喇嘛之显密二教，一切善说，及金刚持秘密扼要之处，全离微细错误之点。虽复昼夜励力，为人宣说，然因彼等不具夙根，不能领受如是甘露微妙法味，而反亲近极愚至痴、乏学无知、迷于取舍、等同畜生诸恶知识，听闻种种自赞毁他、虚妄、绮丽、王贼街衢邪命等语，所有行为，等同犬豕。若有通达佛法之心藏者，应生何等之悲哀与感触耶！」又复观察：「此诸有情，不念无常，而为现世利养恭敬之所迷乱，转趋邪道者，永沉轮回，悲夫！」起是念时，心深生厌离，泪如雨下。尔时设胜妙供，祈祷于大师。时宗喀巴大师，乘六牙智象，白如雪山；以纯金网，覆严象身；复以无量金铃庄严；鞍亦宝饰，自空而至。慰云：「儿！（是自口生之子，故呼为儿或爱子也。）心莫忧苦。忆念师长者，能净往昔所造极重恶业，复能集聚福德资粮。我等师徒之事业，根本善妙，汝与瑜伽自在迷拉（迷拉是藏中一位即身成佛之祖师，彼昔曾忆师恩，涕泣而歌，其师现身安慰，与今克主杰事同也。）忆念师长之事相同。今后犹当精进，广宏我之教法。」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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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于一时，克主杰于显密二教甚深扼要难处，生疑莫解。忽忆大师，念云：「我师若住世者，今当请问。然今师尊不住，又无究竟能决断之根据，虽愿我师住世，今我师住何处耶？」如是愈念愈悲，献上妙供，涕泣启白。尔时大师坐于无量摩尼真珠严饰纯金座上，有多天子擎持而至。广释诸疑，复示种种教授教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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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于一时，捧读参阅显密两部道次第等一切著述，见大师之善说，总明一切显密经论之要义，特倡随一补特伽罗，直至成佛必行之道轨。首自依善知识起，终至圆满次第证金刚位，于中一切道次，无不圆满具足。念云：「若除我之师长文殊化现而来者外，虽印度、藏地一切善知识，皆不能作如是善说。」随念大师之功德恩泽，泪泣湿衣，殷重启祷。尔时大师身色金黄，右执利剑，左持梵箧，现童子像，众宝严饰（等同文殊菩萨之相），乘洁白狮子而至。诲云：「我儿勿哭！我今特来为汝说法，汝当知之。于浊世中，有种种种姓有情，特于此时，不念无常及三恶趣苦，唯独贪著名利恭敬、衣食卧具、凡庸事业，下至能念今世作此等事、来生当感何果者，亦已稀矣！」如是说多法已，又复告曰：「若有阅我忏罪集福，超越经论一切难处之善说已，起决定信，依远离处，专一修行，其得佛位，如在掌握；然能作者鲜矣！虽则如是，但尚有少数法器机缘，应当饶益彼等，特当显扬我之密乘善说，则后世不久，速当相会也。」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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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复于一时，追念师恩，曾云：「我师今在何处？我何时而能朝见我之恩师耶？」涕泣伤感，毛骨战竖。至诚启白：「结喇嘛宗喀巴当悲愍我，亦当观照此诸𢘙悷有情。今师圣教，亦同空中电闪，或干达婆城，速当摄灭，何日能至我师足前耶？」尔时大师乘猛虎至，其身红色，目鼻丰大，作金刚瑜伽师相。右执利剑，扬举空中，火炎炽然。左持人脑盖骨当胸，中满甘露。其发赤色，青绸缠缚。人骨庄严其身，面容极笑。八十位获得大成就者，前后围绕。慰云：「儿不须过伤。我除汝外，更无所想；汝亦除我、而复思谁？我放汝，何处亦不去。若念我者，此显密二部道次为首，及余一切善说，是我之遗教，可看此等教法也。总之现在有情福德极微，烦恼粗猛，圣教亦至结归之时，汝今亦当发愿来此空行世界也。（空行世界，是修行成就处之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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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次于一时，克主仁波卿念云：「今我亦去者善。今当供我师长，请其来此，亦当请问结喇嘛之住处，亦有余事请问抉疑。」遂陈极上妙供，并纯金曼陀罗供，至诚白言：「父三世诸佛，（谓师即三世诸佛也，父是呼师之辞。）无依众生之唯一归依，结尊文殊，无能等者。」云云。尔时大师坐白云中，仍作生前之相，至前慰云：「儿今当预备速来，我当遣人迎引汝也。」又曰云：「结喇嘛现住何处，我亦愿往彼处。」大师告云：「总之我之化身，有在空行世界、都史陀天、及瞻部洲等甚众。然今支那五台山，有千八百金刚苾𫇴（是修密法之出家苾𫇴也），上午宣演中观及道次，下午讲释桑都、胜乐、阎曼德迦等三部密法，汝亦发愿往彼，不久即当相会也。」云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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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余文尚繁，难为尽录，即依此五次现身，大师之本可知迹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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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再者大师前往欢喜顶时，文殊菩萨授记云：「次汝于其垅讲经时，当脱一齿，可授于克主杰，使其徧一切众。」云云。后大师住于其垅修行时，四部密乘诸尊，及三十五佛等现身加持。尔时克主杰白大师云：「昨夜梦见喇嘛为授记，今请慈悲讲演四部密法之摄义——金刚持之道次等。」大师曰：「善。」遂广授诸甚深法要。一日正当日光增盛之时，大师口中出大光明，徧照虚空。会众悉见，亦有见为霞光者。唯有大阿阇黎达玛仁勤、持律名称幢及克主杰见大师脱一齿也。时大师云：「住妙高前如金山，施与无伦善妙汝。」（善妙吉祥贤是克主杰之正讳，此半颂谓克主杰处于大师之侧，宛如七金山住于须弥之前，更无余山能超其上者。）遂将其齿授与克主杰。时大阿阇黎及持律等白云：「何不见惠我等耶？」大师谓曰：「非不与汝等，但因克主杰具有得此之宿根，并为本师所记莂，汝等可于七日之中，殷诚祈祷，当与也。」克主杰亦捧齿归室中，殷诚祈祷，光明满室。过七日已，大师命持牙至前，设诸胜供，然后开而视之，其齿成文殊菩萨圣像，像之徧体，舍利密布。遂取顶上舍利白如螺贝者，授与勇猛金刚；额上之如水精者，授大阿阇黎达玛仁勤；喉间之金色者，授毘奈耶尸罗；心间之吠琉璃色者，授持律名称幢。总之，从文殊之身分取舍利一千零二颗，徧施尔时一切众会。自是以后舍利增长，乃至现代诸有缘者，得之不甚难也。（密传甚多，难尽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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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五章　　大师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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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一节　名闻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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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大师弟子无有数量，何能尽述，今于普通共知共闻之大师传中，名高望重者，略录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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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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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与大师互为师徒四，谓中观者精进师子、罗扎虚空幢、结尊仁达瓦童子慧、札廓法依贤也。大师未舍事专修前之四弟子者，谓语自在名称、名称慧、智吉祥、善知识霞顿等。舍事专修时，八清净弟子者，如前已录。二长子者，大阿阇黎达玛仁勤，及大菩萨止公巴（俗居止公）之持律名称幢是。唯一内心之爱子者（谓如大师之心也），克主杰善妙吉祥贤。事业量等虚空之四大弟子者，谓妙音法王吉祥德（或胜）、无等法王谷汝幢贤、结尊慧师子、一切智根敦珠是也（或译僧成众志，即达赖喇嘛第一化生）。卫（前藏名）藏（后藏名）十位圣教灯者，谓桑朴法王宝戒、娘廓宝思成、智自在名称贤、桑朴贾王喀伽、娘慧幢胡虚空吉祥、法王慧法护、跋梭法幢（克主杰之弟子）、法王吉禅师子、那塘尊胜（或极胜、极上皆可）等是也。任运利他之六菩萨者，谓惹珍释迦福菩萨、庆喜贤菩萨、得摩塘巴慧幢菩萨、戒吉祥贤菩萨、童子胜上菩萨、幢名称贤菩萨等是。二位帝师（即国师也）者，谓大慈法王释迦智及降达玛也。广大多闻二弟子者，谓虚空胜及虚空吉祥也。二位受持头陀功德者，谓雅鑢瓦吉祥海及雅鑢瓦善幢也（或妙幢）。观慧殊胜之二位大善巧者，谓慧宝师子及法自在称也。增广圣教于四方之六大旛旗者，谓上慧贤、下慧贤（上指西藏之西方，下指东方）、古格语自在名称、幢师子、吉祥慧、功德吉祥等是也。二位译经三藏法师者，谓童子吉祥（又名意贤顶）及达垅罗拶瓦是。六位地主（系王子出家者）法王者，谓吉祥贤仁波卿、福贤仁波卿、菩提金刚仁波卿、福幢仁波卿、止公仁波卿义成王、达垅仁波卿吉祥德光等是（或胜光）。八受持无量经论者，谓慧生、宝思成（与前者非一）、降灵巴名称宝、哦日巴福宝、妙音宝幢、谷格瓦佛幢、妙音宝称、佛子乐生等。朵绒四善巧者，谓光明、善贤、福慧、杰拏（译黑舌）等是。二位绍继修行者，谓菩提吉祥及宝吉祥也。二希有士夫者，谓胜士无量愿，及永不下山之幅宝也。八慬哦者（慬哦译为目前，是尊称辞，与称「座前」等无异），谓慬哦庆喜慧、慬哦童子光、慬哦慧幢、慬哦吉祥贤、慬哦虚空幢、慬哦任运福、慬哦宝幢、慬哦宝增等是。宝座端严四大师者，谓公塘巴法王端严吉祥、释迦幢、吉祥义成、法王吉祥等是。护众四住持者，觉摩垅住持法胜吉祥贤、帕摩主巴住持胜贤、住持庆喜金刚、仅耶住持菩提吉祥等是。五大者，谓大名称贤、大光明师子、大慧增、大庆喜幢、大吉祥幢。灌顶之二其廓瓦者，谓特其廓瓦毘奈耶吉祥、止公其廓瓦吉祥宝也。树讲闻幢之四阿阇黎者，谓精进称阿阇黎、具善阿阇黎、达雷菩提幢阿阇黎、菩提吉祥阿阇黎是。四位宣说正理之迦擧巴者，谓迦擧巴玛跋陀罗、跋色迦擧巴、左拶迦擧巴德幢、𬬻瓦迦擧巴善吉幢也。受持文义之十位迦擧巴者（迦擧巴谓持十部论者），谓不空迦擧巴、宝祥迦擧巴、宝法胜迦擧巴、佛自在迦擧巴、佛贤迦擧巴、福贤迦擧巴、卓萨迦擧巴、粗朴迦擧巴、法师子迦擧巴、迦擧巴名称幢等是也。四位严持戒禁者，谓月慧、运福、善宝、公薄觉敦。六位净戒上座者，谓法贤上座、僧王上座、光明上座、童子佛上座、庆喜亿上座等是。舍弃现世（舍现世八法等贪著者）之五位有证德者，谓古觉喇嘛佛吉祥贤（又号无量光金刚）、具证曩喀穴惹、法王名称生（或称本）、具证惹色巴、及虚空幢等。尚有名称海、贤慧称、童子祥、思惟胜、喇嘛金仙、漾顶仁波卿、静慧温薄、种巴虚空、喇嘛觉依、喇嘛福宝、种巴法上、喇嘛释迦宝、喇嘛月贤、喇嘛法幢、贾惹佛智、持律慧密、圣光德海、福胜成就、宝吉祥贤、名称吉祥、喇嘛普贤宝、喇嘛福自在、妙音金刚宝、贾玛庆喜慧、法王幢称贤、宝贤、慧贤等诸胜上人，皆大师之著名入室高足弟子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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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第二节　正法传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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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如是诸胜士夫，悉为乘愿而来，宏扬大师正法，各有别传，难尽一一。其中最极要、不容不述者，略述如次："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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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一、大阿阇黎达玛仁勤者，大师临圆寂时，授与衣帽，继绍大师之法位（前文广述）。依戒律为根本，宏扬集论、俱舍、因明、帕勤、入中论等（著述五函）。总之，凡大师显密一切善说，尽力宣扬，凡十三载，故新旧一切徒众，皆奉之与大师而无异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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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二、克主杰于大师圆寂后，遂赴后藏等处，宏扬大师之遗法。次为大阿阇黎迎归，传与法王之座，等同大阿阇黎而无异。特依大师之言教，不杂余人之语释，非但摧伏外难，即大师弟子众中稍有不符大师之教者，无不尽力降之。克主杰之威德，实非余人之可比。克主杰自幼时，即辩胜葭之喇嘛尊胜，彼智辩无敌，然败于克主杰。故自他诸宗，无堪为克主杰对辩之敌者也。能使大师之正义光显如日，离诸云翳者，皆归克主杰而无他。西至哦日，东至康地，各处殷诚迎请，然以住持藏中正法为重，故皆辞之而未赴。在位八年，住持大师正法，饶益无边有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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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三、克主杰后为雅𬬻瓦善幢。次为慧法护续位，此师总善一切密部，特精时轮金刚，克主杰造时轮广释未圆而去，此师续成之。次为克主杰之弟，厥号法幢。宗喀巴大师有密传之法一部，内载文殊菩萨等亲传之密法；此法之传承，克主杰得其少分，妙吉祥海得完全之传承，更未轻传第三人也。次，法幢仁波卿从克主杰及妙吉祥海二师之前，受其完全之密传，遂为此传之主。次仅传三位具足法器之弟子，谓大成就之法金刚、朵垅巴吉祥金刚、康巴宝金刚（又名金刚吉祥），时人称为金刚三昆仲。彼三人悉获上品成就，证得不死之金刚身。法金刚住于觉摩啰日（山名）之莲华窟中，吉祥金刚住于止之贾扎（崖名）金刚积无量宫，宝金刚（亦号智金刚）住于盆盂（地名）觉薄朴之阿兰若处。诸无善根者，悉隐身而不见；具法器者，则现身而授法。其吉祥金刚亦住于集米寺之善增阿兰若，第三代达赖喇嘛福海，从受胜乐轮之灌顶等。其法金刚者，将密传及经，具授与贤慧义成（克主杰所转生班禅之第一代也），次授与佛智，次授与贤慧法幢（贤慧义幢所转生，亦有谓此世方有班禅之称号。）由此师方稍有开显也。（是密传之略录）。法幢仁波卿著有时轮二种次第等书。次为坚慧仁波卿绍法王位；此师著有帕勤等释，创达薄扎仓于达薄之地，是彼处宏大师圣教之始。（达薄在拉萨之南方。）次为愿吉祥续位。展转至今，已数十代矣！（以上为格敦寺之传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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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四、妙音法王者，大师亲为授记使建集米寺，并授与大师自寂灭山中开藏所得之法螺。法王依师命，由内隖为施主，遂创集米寺。法王记力殊胜，如大般若、宝积、华严等，各作一部笔记，能受持一百八部于心中，凡欲讲演，亦无须其经本，是大师弟子中受持经论最为第一者也；所讲之帕勤、因明、中观等法，皆以大师所传者为依据。其上首门徒，如大地之竹苇、秋夜之星宿耳！法王复命七位高足，为大众之讲授阿阇黎，各各宣扬正法，遂成七大院，谓多门、明慧洲、乐广、霞廓、闻思洲、调伏、密咒之七院。后时变迁，遂合而成四，为多门、明密、慧咒是也。（世传云：此寺有七千七百众，现时实有万余众也。）法王之后，为吉祥师子继位，此师见昔时得大成就之霞瓦日巴现身（霞瓦日译鹿山），授与修摩诃哥啰之教授等。次为宝菩提、贤慧日、贤慧称、释迦幢、愿吉祥、妙音善法圆满此师见文殊菩萨现身，赞曰：「若有汝之慧者，实为喜之极矣！」因此故，皆称此师号妙音欢喜慧也。此师久时住持正法，著有大圣庄严论、现观庄严论、中观论、入中论并因明等释，一切种智僧海（达赖第二代）等皆出其门下也。次为功德海，再次即僧海。绍位僧海之后为福称，此师复登具善寺之法王位，为第三世达赖喇嘛之亲教师。（达赖至今凡十三世，代代为法王，整理僧伽制度论中谓为居士者，误矣！）事业广大难匹，著有帕勤、戒律、中观、俱舍、因明等释。乃至今时，为明慧洲之依据。更著有桑都二种次第等诸密典，亦为今世所珍宝者也。次为福海续位，次为功德海（达赖第四代），次为班禅仁波卿贤慧法幢，次传第五世达赖喇嘛，此后随成达赖所独有也。（集米寺之总住持。如上说各院之传承尚繁。其多门院讲经之依据，初为法生所著者，后时有大善知识妙音笑金刚（本讳语自在精进）出兴于世，总达一切显密诸法，特善五部而无滞，著述诸释，非仅为多门之所依，实徧蒙藏一切讲场之所据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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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ext": "五、大慈法王者，初代大师赴永乐之请，次回藏中建色惹大乘洲（世传寺僧五千五百人云），后复至支那，为永乐、宣德两代国师。（仁宗时法王或因在藏，或为略而不说。）蒙古、五台等处之黄教派，皆以法王为鼻祖也。法王临赴支那时，传位于迦举巴达杰跋陀罗。次传古如幢贤；此师之见稍异，为克主杰所诃责。次传位于雅𬬻瓦饶降巴，次为名称慧宝师子，次内敦巴、次拉扑法王，次任运吉祥圆满，次为多闻吉祥慧，次妙音不空吉祥，次为第二世达赖，次传结尊法师（此师著述甚富，为色惹一院之依据。此师及吉祥圆满之事迹尚繁未录。）次传福称，次为法称贤，次传第三代达赖福海，次传东廓功德海，次为第四代达赖功德海，次传班禅仁波卿贤慧法幢，次为第三代达赖喇嘛等。寺初有五院，后合而成二也。"
      },
      {
        "type": "p",
        "text": "六、根敦主仁波卿者，初随慧师子往后藏宏法，次依喇嘛本尊等记莂，建扎喜伦薄寺（阳云扎什伦布，译为吉祥妙高）宏扬大师之教法，与前藏三大寺相等也。此师著述及门徒亦众（不录）。住持二十八年，次传位于大善巧贤吉祥，次为教理海，次为智顶，次传僧海（达赖第二代），次授圣教日，次为慧幢、不空海、慧善贤（尔时依此师之著述为依据），次传内宁法王法幢、响之法吉祥海、福幢、思成吉祥贤、正法上增、天王慧，次传位于班禅仁波卿贤慧法幢，此后即成班禅所独有。其寺初分三院，至班禅仁波卿时，增一密咒院，依上述之四大寺为根本。黄教寺院渐次繁盛，余派寺院，亦多转依而变黄派。大师教法，流徧蒙藏，映蔽余派，如日光之夺萤火，或信或嫉，其类非一，故赞谤之声，今世间杂而闻也。（然皆系暗谤，非有光明正理之可言。）"
      },
      {
        "type": "p",
        "text": "西至哦日，东达康地，最初宏扬大师之法者，厥为二慧贤也。大师之高足上慧贤者（待东方之慧贤故言上），初返哦日，于莾盂建达摩寺（译为也寺），其弟建敕色寺。并于桑迦寺，并往昔大译师宝贤之金殿寺，及止敦寺、罗冬寺等诸旧寺中，兴树大师之教法，乃至现在犹盛行而未减，时彼处之官长，皆礼慧贤以为师也。次有克主杰之弟子——桑朴瓦号天王慧者，修整原有之北图寺，并新建八加、立格两寺。自是之后，或有新建，或为旧改，大师之圣教遂徧诸哦日之境矣！"
      },
      {
        "type": "p",
        "text": "下慧贤者，住色惹大乘洲，当达杰跋陀罗之住位之时，为色惹之副讲阿阇黎。时无量海众，谨依大师之教规，持戒精严，讲修并进，人天福田，道俗归仰。彼于一日感而念云：「后回乡里康之时，亦当依净戒律，兴此法派见行，建树结尊仁波卿之教法，利益安乐无边之有情也。」时有一切种智号菩提亿者，以通力照知，遂请慧贤菩萨至室，奉以上妙供养，并󸁅𰫷一匹、黄帽一顶，告曰：「今并无他缘，是因汝将速回康，康地之正教，汝当勉力宏持也。」时菩萨念云：「我并无返康之语，何故见如是教耶？岂我不应住此乎？无论如何，我请白于贾曹仁波卿（大阿阇黎达玛仁勤也），或当见留耳。」遂往具善寺，朝谒大阿阇黎，启白上事。时大阿阇黎非但不留，并慰而记云：「今回康地甚善！有山曰日窝，于彼附近，有汝所化之机，事业亦能宏广也。」并送礼物而遣之。菩萨次返昌都，建寺曰慈氏洲，集三千余众，饶益无边有情。至是方知一切种智菩提亿有神通力也。次为圣天菩萨住位，遂以彼之转为寺主。圣天徒众，多出宏法之良材，改旧建新，道塲丛起，大师之遗教徧覆康地而无余矣！"
      },
      {
        "type": "p",
        "text": "七、阿多（即西宁附近大师诞生之境内也）宏法之渐次者，初为义成宝法王，于妙翅鸟崖建寺。次于大师诞生之地建塔；彼近聚落故，任运住止无数道俗。后第三世达赖喇嘛福海，因蒙古王请过彼时，命光海法王建藏滚扎仓，传数世，遂兴讲经院。后更立密法院、医方明院，遂成四院焉。"
      },
      {
        "type": "p",
        "text": "达赖第四世德海法王，遣佛子不空海，往阿多境内建寺。佛子奉教，创寺曰慈氏洲，立讲经会，是建寺宏显教之始。后时妙音笑金刚立密教院，显密并进矣！其章嘉胡图克图、土官胡图克图等清朝国师，皆此寺之人才也。寺之十代住持，号义成海者，建大丛林曰都史多正法洲，寺分四院，人才海涌，下院亦繁矣！其难为伦匹之大善知识妙音笑金刚者（讳语自在精进），于罗举地界，建大道塲曰札喜期（译曰吉祥旋），内分闻思洲四院。次传位于高足语自在吉祥，后仍供位于妙音笑法王第二代——妙音法王宝无畏帝，自是已往，代代为主。寺出将才，倍于他寺，子寺下院，亦胜一切。今于阿多境内，宏法事业，讲教修行，实无余寺之可比也。阿多寺院，势不下于拉萨，如赴阿多学法，近而且便，实与藏中三大寺而无异。其扎喜期寺，经板具全，更有多人之著述，为学藏法者所必不可少也。"
      },
      {
        "type": "head",
        "text": "第三节　密法传承"
      },
      {
        "type": "p",
        "text": "大师遗法，总录如前。密法宏传，待重述之。"
      },
      {
        "type": "p",
        "text": "无比法王慧师子者，心生中观正见，坚获生满三摩地德，更得本尊加持，护法办其事业，受持大师之桑都、胜乐等密法教授而无余。其他弟子之所未得者，此师亦皆有之，为大师弟子之中，宏法事业最为第一者也。前在色惹寺，受大师讲密法之灌顶，大师授与桑都月称释等诸解释，更授与大师开藏获得之阎罗法王面具、棒杖绳索等。云：「汝无须怖，我已将法嘱与阎罗法王（是大师之护法）。汝可往后藏于如铃覆之山上，有阎曼德迦之瑜伽者，彼能增广汝之教法。于如罗叉仰卧之山上，有药叉女，彼亦当增长汝之教法。其后汝亦能自知也。」慧师子法王蒙授记已，携带根敦主仁波卿同赴后藏。时持律慧密，亦依彼师徒二人听闻显密诸法。其余诸徒众，从慧师子法王学密法，依根敦主仁波卿学显教，持律慧密为副讲，听众胜于一时也。后时善财海法王，赞当时师徒众会云：「我年幼时，在日库（地名）见慧师子法王、一切智法王（称根敦主）、持律法王，并诸徒众，同住于日库，宛然如来俱诸众会，出现于世耳。」如是讲闻增盛之时，慧师子法王忽忆念云：「我前于大师面前，摄受宏扬密部，今是其时也。」遂渐宏桑都，渐次游行。至伦薄顶（山名及寺名），时寺内住持号圣光德海者，俱诸眷属，咨请法义。此师著有炬明（月称桑都释也）之释，宏扬桑都。法王知是大师所记之阎曼德迦瑜伽者，遂于其寺，建树大师之修行坛仪及讲桑都之轨则，复将大师所授阎罗法王之面具棒索传授于彼，至今尚存也。"
      },
      {
        "type": "p",
        "text": "次赴狮子顶（山名及寺名）时，彼处之官夫人为施主，亦于彼寺兴密讲说及坛仪。彼官夫人者，即大师所记之药叉女是。大师又曾记：「其后者汝自知也。」法王住狮子顶时，自亦知都拏瓦（法王高足之一）宏法时至。一日同于法王前进茶，右序之首为根敦主仁波卿，次为都迦瓦等，左序之首为都拏瓦（讳吉祥贤）等。时法王问都拏瓦曰：「汝属相为何？」白云：「马。」法王曰：「善！世云『牛死地马跳』，汝今可往牙喜（译牛死）地界，宏扬密法也。」法王授彼大师之衣帽。时都拏瓦白言：「此是杰根敦主所应得，请授我大师之桑都释等。」遂请而取，往牙喜地内，都史宫（寺名）中，建设密院，是为上后藏（后藏分上中下三处）隆创大师密法院之始也。次从都拏瓦传妙音众增，乃至宝增上，凡二十一世，中无间缺。其宝增上，虽有数位高足，然终非传授法续之器。至后半世时，有梅语自在慧，及雅𬬻住持妙音持教，往请法义；然桑都之灌顶讲传最扼要者，仍未传授。直至世寿八十之时，有妙音笑金刚；八十一时，有章嘉第一代语自在贤慧具法，并塘萨巴成就海等，自前藏而往请要义。是时方见狮乳宝器，授受相当，遂将桑都等一切扼要法水倾量瓶注。法传愿竟，未久归寂。前持寿而不去者，盖擎法以待主也。（如戒贤待奘公耳。）"
      },
      {
        "type": "p",
        "text": "其慧师法王，命都拏瓦宏密法已，遂返前藏，创举梅巴（举为密部之名，梅译曰下，对密部上院而号下也。）宏扬桑都。法王之位，传于施祥法王。此师著有桑都释等，宏扬而不辍也。时有庆喜义成者，初曾亲遇慧师法王，次从施祥法王听受经释、教授等法。施祥之后，宝贤续位，次年寿终。时举梅巴之讲授者，理应庆喜义成当任，兹因维那不空等奉吉祥幢为之，彼心稍生不乐，随持摩诃哥啰像一幅、顶骨一具，赴上前藏（前藏亦分上中下三）。初有师徒六人，后共三十二人，洽与桑都中本尊数相符合，遂建立桑都之讲传。（吉祥幢后虽奉请为阿阇黎而未赴。）日进一日，学徒繁资。义成法王于十三年进力宏持，是为举夺巴（夺译上）之始也。举夺、梅两处人才俱富，不暇繁录矣。"
      },
      {
        "type": "p",
        "text": "更有大师之高足，贤吉祥者，亦多造密之释。上座义成吉祥者，于罗扎建设讲授桑都月称释之基础。法王月幢者，于昵丁、精其等处，宏扬大师之密教。自是之后，随学建寺者颇众，大师桑都之讲规，量徧康藏卫等而无遗。显密宏传，依之可窥一斑耳。（大师法派见解、修习、行持等，实总括一切宗派之善处，舍弃一切之流弊，虽为诸派之真髓，亦实超一切之上也。诸派法义，余尚有广译之志在，故不繁赘矣。）"
      },
      {
        "type": "verse",
        "lines": [
          "十方诸佛及佛子，妙智深悲胜神力，总集一体宗喀巴，足尘愿常饰我髻。",
          "由彼解脱功德海，采出如意摩尼珠，徧逐三界无明暗，如来性身亦堪覩。",
          "师德光满徧十方，犹如炎帝愤赫暑，逆枭鼠蝙非所堪，暗生怨谤为法尔。",
          "若诸和柔具观慧，希求德香如蜂执，美称劳馥动鼻根，意识不醉谁能至。",
          "咏诗词赋未追求，念慧微劣精进腐，文误义乖为我失，愿施加持不成覆。",
          "乘此微少诸善根，普利见闻诸含识，生生不离大师足，慈悲摄受生欢喜。",
          "师喜面轮现微笑，任运流出妙风雨，润诸信种发德芽，资粮叶茂证华敷。",
          "华敷普召诸有情，聚依三身园生树，所求充满永无退，速证无上微妙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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