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B11n0071", "code": "B", "traditional_title": "蓮華生大士應化史略", "simplified_title": "莲华生大士应化史略",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B/B11/B11n0071.xml", "source_sha256": "5f66481af0c33a4f9cb2e1920c19de5b8f2a4ed7a5e299331a9bfb8b2aa9f46f", "traditional_text": "蓮華生大師應化史畧目次\n蓮華生大師應化史畧\n佛母葉興磋加實錄\n烏簡靈巴菩薩流通\n金剛上師諾那呼圖克圖逞列匠磋譯義\n弟子王凈圓筆受\n弟子韓玉宸修飾\n一、大師本迹\n南無金剛不生不滅蓮花生大師\n大師本已成等正覺，證五智佛；度生方便，皆悉具足；能滿眾願，普利有情。其五佛母曰納加面達喇咓、噶那斯地、夏加迭瓦、扎西淺真、葉興磋加納加華言佛母，或生印度，或生泥泊爾與不丹，或生西藏；皆為大權示現，助師應化，調御有情，紹隆三寶。大師融通顯密，不使兩岐；凡顯經密軌中究竟法義、無上悉地，皆深得釋迦如來師承口訣、真正血脈。所有金剛身語意三業，法報化三身，成證祕訣，及息增懷誅，度生方便，皆悉圓滿。其記載事迹廣略大小之種類，都萬有九百，皆為接引未來有緣眾生之用。其不堪記載者，則瀰漫於無碍六大一真法界太空之中。法爾常恆，普利有情；盡於未來，名稱普聞無量世界。報化徧滿塵剎國土，見身者發心，聞名者起信，聆音者開悟，知心者成佛。南無法身常住，三際一如。蓮華生大師，南無報身清淨，相好無倫。蓮華生大師，南無化身變現，朅磨無量。蓮華生大師，非大師自衒，釋迦如來已先授記。如摩尼寶能滿眾願，無盡功德莫能󷘑述，略舉一斑啟眾敬信云爾。\n二、大師成就阿彌陀佛\n大師圓證無量壽如來無上悉地，凡四種淨土中依正莊嚴之相，身土不二之德，廣長舌徧覆之跡，與普攝眾生之多，廣如阿彌陀諸經所載，茲不復述。\n三、為度人類示迹\n大師為度惡性闡提及誹謗疑懼眾生故，由阿彌陀肉髻中放紅色光，光中化出金輪王王四天下，具有千妃而無一子，迺廣作佛事離非梵行。其國西南有大乳海，盛生蓮花，菡萏敷發，郁馥繽紛。王日飭採擷持以供佛，阿彌陀佛常於舌端放五色光加持海蓮。時花叢中特生大蓮，苞長二尺。諸花開落，新陳代謝；惟獨此蓮，經歷寒暑，久未開敷。眾咸驚異，而報於王。王乃飭人，晝夜守護。歲次在申，正月朔日，其花乃敷，化出五兒。其兒膚體，五色配生，各具五髻。中為青黑，東為白黑，南為黃黑，西為紅黑，北為綠黑。腕臂脛釧，耳璫纓珞，衣祴天飾，眾寶嚴身。守者白王。王大歡喜，命駕五獅寶車、五百寶馬車。王及王后與其宰相侍從八萬人俱，齊集海濱。羣眾諦瞻，華上五兒安住不動；相好光明，儼然報佛；身如虹霓，髻放五光；面如滿月，紺目慈視；額廣平正，鼻高修直，齒白齊密，聲同梵響，手足轂網，人相具足，等佛功德，不可盡述。王見是已，頂禮三拜，竚冀慈示。五兒齊聲謂曰：「爾可詢諸阿彌陀佛。」王乃報曰：「我信諸仁即為彌陀示現，為愍無始眾生流轉生死不知出要，於是秉如來無上菩提，運五佛一切智智，以金剛身語意三業，行息增懷誅四法，拯濟羣盲，令出苦海。中現忿怒金剛，東佛陀，南寶生，西蓮華，北朅磨，皆是觀音化現。能入胎、卵、濕、化四生之類，等流現身，廣作佛事，普利有情。」王說是已，五兒乃乘五獅寶車，及寶馬妓樂，前後圍繞，來至王宮。\n四、普度六趣示迹\n大師為普度法界一切四生六趣悉免輪廻故，於六趣中皆為示現，一一趣中八方同時俱現五身，如是六趣各有四十化身，茲據一三千大千中。東方世界一百國為一國土，過此同等萬有二千國，有一國土名職馬滅巴，寶珠為地，壽命長遠，衣食自然，享受如天，純變化生，遠離眾苦。其國有佛，名職滅渣。時蓮花生大師名古魯卑馬節魯幛，顯密二教皆極發揚。師於六趣八方，皆示現化身。南方過此同等萬三千國，有一國土名原點炯容，佛名斜巴土巴廣却真。其時大師名古魯盛作渥果爾，依正二報與應化法教，具如上述。西方過此同等二萬國，有一國土名簡累顯土贊巴，人壽八萬四千嵗，佛名斜加土巴原等女勇竟幾。其時大師名卑馬噶爾節枉磋。北方過此同等三萬國，有一國土名󳫠克杈滅巴，佛名斜加土巴僧格扎。其時大師名卑馬葉卓普他布扎爾，顯密二教皆悉隆盛。東南方過此同等八十萬有四國，有一國土名懶巴爾濟，佛名斜加土巴者也必度。其時大師名卑馬耡異噶僧格。西南方過此同等七十萬國，有一國土名勒普度朗，佛名斜加土巴日躋進。其時大師名卑馬延作補葉巴扎爾。西北方過此同等五十萬國，有一國土名惹補杜朗巴近，佛名整田整却巴爾。其時大師名卑馬節補簡若灣墮爾。東北方過此同等四十四萬國，有一國土名東瓦舍魯瓦，佛名土灣零幾甲哥。其時大師名卑馬力堆枉磋，應化法教，具如上述。\n其他不述方所，為諸經所具載者，國名朗巴爾主巴，佛名枉左甲爾波，大師名卑馬匠稱滅都，顯密二教皆悉隆盛。又國名壬清組巴，佛名壬清甲爾波，大師名卑馬過累果每。又國名果斯爾炯容瓦，佛名俄果爾陽巴，大師名卑馬喇補覺滾窘。又國名格瓦朗巴爾覺巴，佛名格妥普甲兒波，大師名卑馬約利甲爾瓦。又國名作果爾國巴，佛名作朵兒寍波，大師名卑馬桑堪匠功。又國名俄貞兒炯容瓦，佛名離巴爾松瓦，大師名卑馬果斜累阿耶。又國名葉巴爾怕爾瓜，佛名葉巴爾松瓦，大師名卑馬納蒙朵兒寫列。又國名堆瓦爾覺巴，佛名堆瓦清波，大師名卑馬可利烱容京。又國名滅度兒粘巴，佛名滅都枉波養，大師名卑馬奪姑朗烱容。又國名勇施扎瓜，佛名扎圭巴爾，大師名卑馬整比把俄。又國名朗巴爾耡巴，佛名主比加爾波，大師名卑馬噶達甲兒波。又國名朗巴爾匠瓦，佛名扎養滅則巴，大師名卑馬魯仰担巴。又國名免節滅巴，佛名滅節加爾波藥師佛名，大師名卑馬覺約爾達瓜。又國名朗巴爾達瓜，佛名約爾登貞益，大師名卑馬可爾哇董作。又國名壬清果巴，佛名噶威兼，大師名卑馬朗中葉寫。又國名朗巴爾斬巴，佛名勇殊鞏必甲爾波，大師名卑馬迭瓦屑經。又國名勉組雅銀勇波，佛名捨爾節經波，大師名卑馬晨音朗卓爾。又國名俄舍兒担巴，佛名俄舍兒巴貳，大師名卑馬邱引班巴爾。又國名朗巴爾寫瓦，佛名寫維枉波，大師名卑馬滾却清波。又國名整清朗巴爾果巴，佛名凖起巴貳，大師名卑馬捨節兒枉。又國名義朗担巴爾噶，佛名容養，大師名卑馬甲爾波滅隆。又國名滅隆金可兒養，佛名滅隆節，大師名卑馬堂聽朗儱。又國名達累儉巴，佛名達阿巴貳，大師名卑馬葉朗覺背。又國名立米俄則爾滅巴，佛名立米寧波，大師名卑馬煙占阨拉。又國名補貞阨丁，佛名補節加爾波，大師名卑馬朗達葉寫。又國名舍俄朗哇，佛名舍節爾枉磋，大師名卑馬納磋壬清。又國名俄磋兒果巴，佛名果卑加爾波，大師名卑馬古拉噶雅。又國名舍兒經烱容內，佛名舍兒節日組瓦，大師名卑馬竹清整組。又國名巴爾節俄斯兒，佛名巴爾節加爾波，大師名卑馬節西利邦。又國名朗瓦當巴，佛名朗瓦則瓜，大師名卑馬立瓜登經。又國名仰內滅巴，佛名仰立滅必巴爾，大師名卑馬却寧通噶。又國名噶永擋，佛名噶永却巴爾，大師名卑馬節經朗誇。又國名日經烱容瓦，佛名日幾巴爾，大師名卑馬三阿巴克卡。又國名善經奪兒瓦，佛名搿渣真節，大師名卑馬壬清杈者夜。又國名容司烱容瓦，佛名松烱瓦，大師名卑馬則貞甲演。又國名他迭覺巴，佛名宜更滾節若綳，大師名卑馬若多補匠逞。又國名匠蒙稱綳經，佛名懶巴兒甲爾瓦，大師名卑馬蒙巴朗遮。又國名滅冬遮經，佛名滅多果別加爾波，大師名卑馬滅渣噶遮。又國名遮也巴爾朗瓦，佛名湯蒙結朗瓦，大師名卑馬可爾瓦諾那。又國名貞點果巴，佛名貞點質，大師名卑馬若爾巴朗達。又國名僧格烱容累，佛名僧格蒙主克，大師名卑馬他蒙得道，顯密二教皆悉隆盛。又國名印度，佛名釋迦牟尼，大師名蓮花生，一切應化事跡，度化法儀，如內外典籍、顯密經軌、政治沿革、民情風化，廣如諸經所載恐煩不贅。\n五、密法出生之濫觴\n密法如何出興於世耶？為欲令眾生除疑，捨邪執，遠離不信，發生涅槃淨信，安樂解脫，得達果海故，乃出生喇嘛金剛手菩薩。\n在過去若增一劫、若減一劫，皆不可紀。不可說不可說劫前，有一世界名晚巴爾噶瓦，有三萬三千佛次第出興。其中有佛，名阿達魯馬。其傳法時期，有國土曰結累展巴。國有父名覺巴日拉，乃國王太子。母名日覺馬，具大慈悲。生子名得覺蒲，皈依阿達魯馬佛，法名者也必度。當時輪王，即大日如來化身。太子名曰莽清却董君正莽清却眾皆相信義，金剛手灌頂，名曰沈巴朵結，成佛名曰滅磋瓜不動義，父名奪馬絜巴，母名奪馬幾巴，皆平民。生子名咱門達，皈依法名曰滅卡巴兒，灌頂名朵結取鳥，成佛名曰阿彌陀。父奉不妄語獨修教者，名阿然支。母名葛得馬，生子名寧經，皈依法名曰但遮巴爾，灌頂名朵結永，成佛名曰毘盧遮那。父乃橫暴徒，名古巴達。母名撒門躉也。生子名單補惹阿，皈依法名曰滾寧在，灌頂名禮節多結，成佛名曰不空成就。父乃王宗室，名滾里蕩。母宰相女，名阿那馬。生子名班經，皈依法名曰朗經，灌頂名朵結壬清金剛寶義，成佛名曰寶生。上述諸仁，皆利根上智，普門深入；塵數三昧，甚深秘軌，皆悉修學，即身圓滿無上悉地，五方佛灌頂成佛，此其大畧。\n六、馬張噶汝渣之來由\n阿達魯馬佛末法時代，有國名奪烱容查蒙，父名日姑噶那，生子曰果烏滾車衣僕名蔗滿得瓦。當時有苾蒭名土瓜覺落，昔為大富長者名清打清波，親見化佛出世。為佛成道後最初度脫受苾蒭戒者，梵行清淨，禪波羅密滿足，人皆敬信皈依。果烏滾車衣與蔗滿得瓦亦從其出家。彼主僕未皈依土瓜覺落之先，曾聞不守五戒，貪瞋癡慢不加對治；索得密宗秘旨，智慧現前，決成無上菩提，持此意見而來皈依。主僕恭詣師前，頂禮膜拜，具陳所見。師言：「善哉！」允其皈依。并語之曰：「六道眾生流轉輪廻，無由解脫。欲除眾苦，守戒乃能，初學者非持戒莫辦。」於是主僕同出家。主法名曰他把那跛，僕曰甸怕平聲。未幾他把那跛白師，請示眾生直趣無上菩提之逕路。土瓜覺落以偈示曰：\n「本心法爾涅槃門。貪瞋癡慢任起滅。\n猶如雲霧不壞空。求徧空界無逕路。」\n說偈已，并反覆示教，令顯自心；莫外馳求，寂照任運，真常自如；成佛法要，無逾於此。主僕聞已，歡喜恭敬，作禮而退。主者他把，雖聞法要，未徹源底；身雖出家，心住凡情；貪癡見慢，我相自如。僕者甸怕，依法實修，竟躋高明，日趨解脫；一切事相，皆不執著；身供僕役，心超凡境；能尋自心，而趣覺路。於是主僕興諍，岐生牴牾。主言：「貪癡一切，我堪任運。」僕言：「任運是已，而本性不移。」主言：「共一師承，何來兩岐？」僕言：「雖同師同聞，而不同用。本心法爾如是，我自如是了知。」主言：「我亦如是，世間貪痴等法一切不加對治，密宗秘旨如是。」言下盛怒及之。僕曰：\n「生佛心源同一體。向外諦求不可得。\n法然本性勿取捨。自心菩提自尋求。\n「捨此別無覺路。」如是報主，怒仍未息。僕再曰：「自心漸明，即佛本心。法爾如是不妄動，一切煩惱如雲散。膽大心寬，生佛一如。師示要旨，如是無餘。」主更盛怒曰：「我師方正，誠言無誑，為世希有。爾我諍論，當憑師決。」乃同詣師前，各陳所主。土瓜判曰：「他把未成，甸怕已證。」他把怒曰：「師不平等，法傳兩岐。我今迸僕，師亦當去；和諍無術，仲裁不平，不堪作師；可率眾行，勿再留此。」師言：「世間信我者眾，不信而輪廻六趣者亦眾。」勿庸多述。師遂遠颺。\n師行後，他把遂破戒隳信，狂蕩無忌；殺人之夫，而取其妻；食人之肉，衣人之皮；飛禽走獸，肆行罹捕；一切婦女，恣意奸污；貪痴熾盛，意樂不疲；縱其眷屬，肆行殺盜淫妄者，十有二年。\n他把身死，墮畜生道五百世，受瘈犬身五百世，受食肉野獾身五百世；再墮蜂蠆五百世，蜈蚣五百世；墮蛆蟲類不可說世，又墮食涎吐鬼類五百世，又現不可說餓鬼世。如是展轉，竟墮入金剛地獄。此地獄壽長八萬歲。從地獄起，又入食肉齧骨畜生道若干世，乃還入人道生貧苦家，死後復生惡性貧苦家。時丁燃燈佛末季，其間無佛法者亙數千年。時蓮花生大師應化區域，仍為食人肉國家，傍近喜馬拉雅山麓蘭迦不那地。有女人名曰滾肚覺我，初夜與魔王交，中夜與山神交，後夜與天神交。一宿三交而孕，八月後生一子，三頭、六臂、四足，手持兩弓，頭各具三目，服飾奇怪。生後世界不靖，吉祥勝事不復作，惡夢癘疫，魑魅魍魎，水旱兵燹，地震山崩，種種災異層出不絕。越九閱月，其母遂死。眾咸歸咎此兒，併其母共葬塚中。塚間有大樹曰納魯遮，䲭梟巢其上，毒蛇蟠其下；猛獸野豬，充塞其地。此兒食其母死乳七日不死，繼食黃水七日、爛血七日、腸臟七日、膚肉七日、骨髓七日，亙四十二日，其身漸壯，翻身播塚而出，共食噉人肉鬼怪而居。食人，取其頂蓋以為器；食蛇，取其皮以為帶；食象，取其皮以為衣；食虎，取其皮以為裙。飢食人肉，口角垢集；渴則飲血，常坐污穢地；取死人骨灰塗身，久之徧身有光，同劫火色。右頭白色，左頭紅色，中頭青黑。手足肥大，皮膚粗糙。貫髑髏作瓔珞，新、陳、乾枯，三串嚴身。面塗人血，身毛如豬，眼皆赤色，髮色紅黑，半披半束，五色蛇索結之，手足形如雞爪，腕脛皆束五色蛇索為釧，極嗜活食一切眾生肉。右手常持三角尖刀，及一切殺害凶具；左手常持盛血天靈蓋，痛飲不輟。口常呼出一切傳染熱病細菌，鼻常呼出一切傳染寒病細菌，眼耳部常出一切雜染病菌。其他若皮膚𤷓灼，疾痳瘄疹，卒中風痰，急癇癲癇，關節膿瘍，全身流痰，種種可畏之病菌，咸從其週身各部流出貽害眾生。此毒兒名曰馬珠馬張蒙噶汝渣。\n當是時也，娑婆世界大好區域，凡二十有五。明有王臣，管轄領土；幽有鬼神，常秉守護。隸屬于天者四，曰補惹阿囉馬，曰扎連達拉，曰武兒健，曰阿爾布達。隸屬於乾闥婆者四，曰槓達瓦惹，曰惹每屑惹，曰迭委，曰馬納。隸屬於藥叉者二，曰噶馬汝，曰溫止。別餘諸天所屬者三，曰紫霞，曰古雷，曰果薩拉。以上屬空行天趣，屬於食人肉九頭身之國者二，曰噶甯噶，曰藍巴噶。次於九頭身之國所屬者二，曰班止，曰黑馬拉。屬於龍王者二，曰遮打布惹，曰止罕迭瓦。屬於龍之眷屬者二，曰索列，曰生寧。屬於阿修羅者二，曰納噶，曰勝都。屬於修羅眷屬者二，曰麻羅，曰古汝達，皆尸陀林之所。以上屬於須彌山以下諸趣。\n諸趣國土本屬安謐，忽感天魔擾亂。彼魔手持三角尖刀與月斧，肆行殺戮淫慾，食噉贍部洲人類精氣，震播諸國，互相爭鬥，譏訶殺伐，終無已時，娑婆國土大千三千皆不寧靖。眾咸慮之，思擇一主，以禦魔侮。乃相率稽首求救於此毒兒，號曰馬張噶汝渣。咸虔致三業，翹勤五體，俯首聽命。因之嗜殺毒害之輩，皆類聚羣分，環拱於彼。於是大逞荼毒，肆殺無辜。柔和慈善者遭殺，窮凶極惡者得獎。馬張噶汝渣顧盼自豪曰：「三千大千，惟我獨尊。」身出火燄，哦哦有聲。此聲出時，眾生心皆迷亂，不軌正道。彼一切凶暴眷屬，咸大擅威權。其夫人曰董稱馬，語之曰：「此喜馬拉雅山頂，有燃燈佛之弟子住此修行，身大於牛，威力無比。朗噶國眾，咸怖畏之，莫敢抵禦。」汝渣聞之，於夢寐中，大發忿怒，身部病菌，飛騰空際，降注果噶湯馬朗噶國屬地，殺人無算。於時大地震動，人咸怖畏。朗噶王自定中觀之，知是馬張噶汝渣來此作亂。考佛說圓點正經多經所載，係得罪師尊暨師兄者，由三惡道轉生，侵掠眾地，大肆荼毒；將來有大佛化身調伏令度，斯時大密宗當重興於世。王乃鳴鐘鼓，令於眾曰：\n「我為三千主。四王我隸屬。\n一切莫我敵。誰敢於我侮。」\n汝渣答曰：「我為大千諸天王，眾咸皈敬推第一。」王乃報曰：「慚愧不如，願歸敬服從而不抗拒。」於是王及夫人皆臣伏焉。汝渣又詢其夫人曰：「伊誰更右於我者？」董稱馬報曰：「有阿修羅王曰馬哈噶若者是。」遂往碎其王身，棄擲於地。星辰日月皆得統屬，修羅諸宮盡為所有，刀仗兵器沒收無算。大張旗幟於門，示威於眾曰：「誰敢予侮者！」復次又詢：「誰右於我？」夫人曰：「忉利天之上有處名噶登者，徒眾海會中，號曰單巴杜格爾。天王皈依，音樂香花，衣鬘飲食，常作供養。」汝渣聞言，疾首蹙額，大發忿怒；又往其處，生擒單巴，擲地而死。單巴死時，曾語其徒眾曰：「佛經記載，此大魔熾盛後，不久有密教明王降伏之，密法當大興。為調伏彼故，密教有得權與財之忿怒佛出生，廣施眾生，藥品甘露，眾寶妙法；乃至微塵許地，佛皆普化無遺。佛說不虛。我身雖死，旋生人趣，坐菩提樹下，而成正覺。我法勝行閻浮，住世亦久。將來降伏彼後，外、內、密、真如、究竟，五種緣會，一切出興。」汝渣聞此說已，心生微懼，乃將此天付囑天魔管領此天魔即回教之初祖已，仍返住喜馬拉雅山巔。\n七、調伏馬張噶汝渣之因緣\n爾時阿達汝馬佛、金剛手佛、大勢至菩薩、金剛薩埵、南方金剛、阿彌陀佛、大日如來、北方金剛，及一切不可說諸佛，咸集誓言：「汝渣荼毒，導眾行惡，撥無因果。娑婆眾生將被趨入地獄，應加調伏。」於是聖眾諦觀，察其宿因，實與其師土瓜覺落並其師兄甸怕有緣；遂用一切佛灌頂之加持力，令其師成金剛薩埵，其師兄成大勢至菩薩。師徒既度，師化觀音，其忿怒身為馬王佛；徒化緣度母，其忿怒身為猪王佛母，同至山頂。馬王唱曰：\n「　哈哈　赫厄赫厄　火火」\n猪母唱曰：\n「　項項　吽吽　呸呸」\n王母疊相唱和，汝渣聞曰：「爾小馬猪，今何所謂？此三千大千，上自有頂，下達阿鼻，莫不敬畏臣伏于我，無敢正顏覿我面者。雖以單巴杜格爾之威神，亦莫我何。爾等其下伏靜住，勿得妄動。」隨以手按二王頭頂。爾時馬王佛由汝渣肛門中入，貫穿其頂，露出馬頭；放火焰煎其全身脂膏，令馬頭成綠色。猪王佛母由董稱馬陰道中入，貫穿其頂，露出猪頭；煎其脂膏，令猪頭成黑色。午王亥母，雙身和合，唱隨如前。一切金剛忿怒諸佛，咸化為飛鳥，翱翔空中，層密行布，助其威勢。汝渣痛楚不堪，嘆曰：「我今敝敗，外道亡矣，佛法興矣；阿修羅亡矣，天王興矣；背佛者亡矣，信佛者興矣。」夢寐所見，天擊水，火擊樹，水擊火，風擊雲彩，金剛杵擊諸空峒。朕兆若是，預知不祥，憂痛慘惻，惟冀速死。一彈指頃，肛門遺屎，墜於大海，澄入龍宮，化為大樹，根生海底，枝撐阿修羅宮，花果敷實於天庭，衣食用物咸從此樹梢流出。修羅恆與天鬥者，即爭此樹也。午王亥母，同深慈愍，和平歡悅，不懼不驚，折伏汝渣，令其命盡。所有汝渣之服飾器仗，皆成戰利之偉績。歷來密乘所傳金剛忿怒相，及嚴身飾具，即從此出。\n汝渣身死，心猶未平，賡現九頭身，思滋毒厲，重為世患。大勢至菩薩，乃化九忿怒金剛，徧串其身。汝渣備極痛苦，急呼其十方守門眷屬，啟門奮鬥，口作汝汝聲，疾趨羣眾鏖戰空際。斯時馬王三眼中出生十方金剛，手持降魔杵盡伏諸眷屬，咸以其衣食供奉於諸佛。汝渣悟曰：\n「我惜所造諸罪業，于今咸集于藐躬。\n業由自作還自受，果報毫髮不昧爽。\n我今心慮焦如焚，跼天蹐地無逃遁。\n「願從今始，夫婦二身，俯伏佛座；慚諳內典，敢作外護；食佛餘唾，為內眷屬；至心皈命，永不破戒。」爾時馬王佛以金剛杵加持三處，受密乘灌頂，遂成為馬哈嘠納大護法。此午王亥母調伏汝渣之經過也。\n八、賢劫千佛出世之緣起\n爾時有世界曰朗巴爾劍巴，王都曰朗巴爾打瓜，轉輪王曰容可兒松，七寶具足，王四天下，有妃嬪七十萬眾，生有千子皆具三十二相。月之望日，王遊園囿，有馬滅麻及別滅麻二妃無子，隨從伴王而坐，懷抱中忽感來二子，相好莊嚴，異於常兒，跏趺而坐。王及二妃，方咤異間，空中有聲報曰：「二子乃菩提薩埵，二母乃般若佛母。」二子亦同聲言曰：「我二人同發菩提心，歡喜皈依於佛。願世界昇平，拔眾生遠離諸苦，於一切時處得究竟樂皆莫能及。」王及二妃同稽首合掌，讚曰：\n「於不可說不可說，若增一劫減一劫。\n發菩提心勿棄捨，諸餘發心所不及。\n無比上味如甘露，諸佛教中為第一。」\n時有喇嘛曰余顛朵絜，道德高深。王延至宮，合掌涕淚白曰：「師乃慈愍眾生，發菩提心者。二妃忽感得二子，求師加持，拔除不祥。」余顛答曰：「如來功德巍巍，匪可憶度。宜用金瓶，內盛寶珠，及摩尼眾寶，以為供養，然後誦經祝禱。」王乃陳設供事，請喇嘛陞獅子寶座，誦經七日；香花燈明，飲食衣樂，美備羅列，無間宵旦。並求觀千子中，誰為先成佛者。喇嘛作法之次，隨以廿五種、十種、四種，諸灌頂法，為此二子灌頂。復以定中所觀報王：「千子中，長子成佛，即七佛之首，法名曰約忍朗達容諸，成佛名曰迦葉。」說時，大地六種震動，音樂不鼓自鳴。乃至千子最後一子，法名曰卵他翼，成佛名曰末巴。諸大王子羣咸問於最小王子曰：「我等成佛，汝將何事？」小王子答曰：\n「佛德如天，我心無盡。天空不隕，我心不滅。廣持毗尼，\n自利第一。發菩提心，利他為最。盡爾九百，九十有九，\n福聚神通，智慧功德，度生方便，我皆具足。」\n是時千子俱在，獨二子未來。千王子同以上義問二王子，其一曰：「我名秋集沈巴。兄等成佛，我為金剛手。凡顯密二教及最上密乘，我盡任持；諸佛秘藏，我堪守護；行者修學，我咸護念。」其一曰：「我名秋集若組。兄等成佛，我為請法梵王，請轉法輪，領眾聞法，并宏揚聖教。」此化佛出世之因緣也。\n九、佛法歷劫住世之程序\n過此世界一億佛土，有一世界，顯教昌明，民安物阜。經五方佛應化以後，此土空過，無有佛法。迨劫經壞空至成劫時，有一國土，名曰住矴，歷受眾生擁戴敬服之天王有九。嗣出世者，傳顯教佛一，傳密教佛一，獅子王一，金翅鳥王一，開敷花王一。過此以往，至鐵輪王世，顯密二教，兼住應化。如是五朝，王名曰達里扛，其子曰嗟我幾，其后妃共百二十有九，皆敬信三寶，持戒精嚴，極畏地獄，欣慕成佛，發大勇猛，悲智兼修。其傳法佛，曰麻免者，曰可爾完結格，曰然母通，曰朽巴，曰典濛遮，曰斷捨加爾，曰噶加爾。所傳法教為八萬四千，約為十二分教，再約為三。此為化佛設教。其報佛所宣，為即身成佛法門，不畏破戒，不望成佛，自明本心，言亡慮絕，甚深祕密，法爾如是。其時國王曰贊朵爾，傳法佛曰卑彌納，曰古汝扎圭納。外、內、密、儀軌，都為一千有二十五部，約為十八部，再約為七部，更約為三部。曰馬哈約噶，曰阿落約噶，曰阿兌約噶，其教普及天下。\n復次，密教、顯教、菩提戒，三者並盛時期。印度芒噶達國，都城曰補顛，王曰納漿，子孫繼承至十七萬四千代，民心和善，正信三寶，離非梵行，行十善道。爾時有七佛次第出興，曰朗巴在格，曰杜朵爾絜，曰湯絜覺布，曰落瓜得什爾，曰啥爾妥卜餘二未詳，皆傳顯教三種。其傳密教金剛喇嘛曰答爾圓點落點。其傳法次第，先教觀心，次習禪定，次降魔，次氣功，次雙身；次對利根上智者，傳即身成佛法，次三昧耶戒法，次喜金剛法，次上樂金剛法，次密聚金剛法，次普爾巴法，次忿怒佛母法，次亞馬然渣法。斯即阿達魯馬如來以下諸佛相承之法教，有如是者。\n復次，滾肚朗國土，王名昌真者。子孫世承，至七十九萬有一百有四十有八代時，佛曰俄松燃燈佛，以戒定慧三學住世。其王曰那瓦井，傳密教金剛喇嘛曰古魯皮永覺爾。諦詧當時，世道寖衰，人心思亂，戰爭時起，遂示寂相，投生王家。為太子時，即求出家，那瓦井王允之。歸依師曰仗松杜拉，黑膚仙人也。太子名曰葛烏打馬，生有宿慧，感佛教衰微，思明政典救之。觀仗摩與卑密扎拉之因緣，特現身說法，明因果，正典刑，以風示教導。初於尊真尊下平聲幽僻之所，築草舍以為修持。仗摩，妓女也，先與卑密扎拉密約至尊真幽會，途次受人纏頭五百先交歡焉。及至，隱不以告，旋為其婢發覺。卑密大怒，刃殺仗摩於野。婢復宣言於眾，致卑密大懼，遂棄血刃草舍之側，冀嫁禍葛烏打馬。旋觀眾麕集，質問葛烏：「汝習佛者，何故殺人？」葛烏不之辨，眾乃捉繫王所，并倒懸於樹。其師仗松杜拉來扣其故，徒曰：「我有罪。」師曰：「如何避免。」徒曰：「果殺仗摩者無論已。」矢曰：「仗摩我實未殺者，師身黑膚立變金色，否則如故。」言訖，仗松果成金色身。眾異之，咸來歸依。詎仗松貪圖利養，忘救其徒，毀信畔道，肆行十惡，風火熾盛，淫欲不禁，赤白二液，忽墜於地，化為男女，同坐甘蔗樹下，親釋葛烏，而身已死。仗松大慚，曰：「吾徒冤甚。」時空中有佛，諭王及眾：「罪人不治，必感大患，水旱癘疫，饑饉寇盜，災禍橫生，因果如是。蓋由刑賞不當，善者無辜獲罪，不肖者幸免得逞，乖戾之氣遂徧寰宇。今為王眾，明正典刑。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眾作惡者不貸，抉眼、斷手、刖足，等差論刑；屢犯不悛，處以大辟。慎制律令，核實決裁，守法不阿，不狥私恩，廓然大公，取信於民，民自奉法而不作亂。復治堅甲利兵，戈矛弓矢，藏之以備預不虞而討不庭。如是則四域歸心，嵗稔人壽，諍和訟息，疫癘不作，牛羊茁壯，人依正信，至教當興。」佛說是已，四天王至，告于眾曰：「葛烏打馬無罪。一言之矢，師成金身。往佛已來，甚為希有。福智所感，將來必作轉輪聖王。」爾時血刃騰入空中，化為雷霆，擊斃卑密扎拉，婢與賂者均遭擊傷。葛烏往生兜率內院，將來成佛曰滾杜槍三身成就義。國王政教並行，即從此始。\n滾杜槍在天，男女皈依者眾，并傳無上密宗。有大弟子曰淡巴杜噶爾者，乃傳密大阿闍黎，曾受如阿耨達池四河流之灌頂，稱為四種灌河，分述如次。\n甲、羅漢喇嘛灌頂（即蓄三衣、瓶、缽、拔毛器等八種而作法師者）；乙、傳法講經灌頂；丙、化身佛灌頂（計有八種）；丁、外密灌頂（結印持咒等計有八種）；戊、內密灌頂（心作忿怒觀等）；己、密密灌頂（心內灌頂八種）。此六項為一種灌河。復次，甲、馬哈母渣灌頂（法爾總持之灌，即身能出生四波羅密）；乙、金剛灌頂（用鈴杵等灌，計有十種）；丙、成金剛喇嘛灌頂（即成就法身、報身、化身、化報身、報化身五種）；丁、朅磨契印灌頂（即雙身灌頂，為最高密義）。此四項為一種灌河。以上二種灌河，為特殊灌頂。復次，甲、求長壽灌頂；乙、求智慧灌頂；丙、有財權普施灌頂；丁、滅無明得真明灌頂；戊、生趣自在灌頂；己、住空入水，神通自在，及能現畜生身等灌頂；庚、制伏外道小乘灌頂；辛、所願圓滿成就灌頂；壬、身口意三業成就灌頂；癸、有考察經軌及傳授權灌頂。此十項為一種灌河，名為通用灌頂。復次，甲、身灌頂五種，要處在頂；乙，口灌頂五種，要處在喉；丙、心灌頂五種，要處在臆；丁、功德灌頂五種，要處在臍；戊、技能灌頂五種，要處在手足。此廿五項為一種灌河，名為緊要灌頂。如上灌後，則天上密教，傳有師承矣。滾杜槍乃往人間應化，其位并衣缽花冠瓔珞等即傳於彌勒。\n西印度有王名左果日藏，其國共分廿一區。登覽必波即尸陀林地，有佛宮殿在焉；七寶莊嚴，人跡罕到。王后曰却馬，同時孿生雙子，長幼莫分，君儲難決。王命二子將來同時娶妃，誰先得子者王其父，若同時生子則屬位先能言者之父。及長，迎娶，生子，及子能言，俱無先後。其時國泰民安，五穀豐稔，風雨調順，兩妃各誇其兒福德所致。相人者言：「一當作王，一當成佛。一名脫覺爾簡，一名顯達那克且。」於是宰相與臣民公決，王其相好者脫覺。顯達不服，中懷異謀，事泄，被讁於所薩林。為菩提場西大尸陀林，多毒蛇野干，及噉肉飲血，諸惡鬼神，蟠踞其間，甚可怖畏。顯達不懼不驚，一心修持，得一切佛加護，普授彼秘妙法要。如是百九十年，成等正覺，而般涅槃。\n又印度有真顛地，其人跡所能到處，以觀想、念誦、禪定三種為教化。\n復次，以法報化三身義，度化人類，對機立教，義理各別。顯教義，分眾生為六道各別度化；密教義，分眾生為三類；密教無上義，分眾生為五類。皆隨時劫增減、壽命、慾事、延促、輕重，而有差別。劫初人心質樸少慾，飛行有光；漸至相視、相笑、握手、鈎𢫎，轉轉入重；乃至四種慾事同具，而胎卵濕化四生遂分。且舉娑婆一四天下為例。東弗鬱逮為化生，南閻浮提為胎生，西瞿耶尼為卵生，北鬱單越為濕生。相視成淫者經百年，相笑者六十年，握手者五十年，鈎𢫎者直至於今攝二根交會在內。以上皆以耳目聰明，見佛聞法而得度化者也。述真顛應化事竟。\n十、釋迦佛應化世界法教遞變之概况\n大勢至、觀音、文殊，三菩薩同度之地，即蓮花生大師應化之區域也。蓋由孫噶納地即今康藏多麻昌類似修羅及魔鬼等眾，復多人猿交生之種，兇狡難調，捨密乘究竟方便，莫由度化。釋迦佛在人壽八十歲時出世，傳顯教三乘及密教外密四部，最深秘之觀、念、禪三者遂秘而不宣。緣深秘中降魔與雙身法，非當時聲聞機所宜故。其實無上密宗，在釋迦應化以前即已流布於世。\n蓮花生大師未出世以前，《釋迦穩覺察爾隆典》經云：「佛涅槃後八年，地名達納果嗄，海中大蓮花上化生一佛，名曰卑馬烱容利，一切密乘由彼擔荷。」又《那密斷宗經》云：「我涅槃後八年，我再出應世，名曰卑馬烱容利，世間第一，莫能敵比，最上密乘由是傳佈。」又《甘杜渣威舉經》云：「佛說與我同來教主，名海生金剛，傳外內密諸法。爾時國王名主朗勁。」又《涅槃經》云：「殺那、展母却雙林間，佛示寂時，摩訶迦葉他往，惟噶達雅那準達滾高即阿難三人在側。佛囑累曰：『我涅槃時至，爾勿焦心，亦勿號泣。即住多劫，此身終當變滅。將來當有勝我者，出生海中。』」佛不妄語，信而可徵。釋迦所說，側重顯教密教金剛喇嘛蓮花生。其應化神變，曷可󷘑述。茲先舉其示現所在，厥有九地。中央成佛之處為印度金剛菩提場，東方為磅噶納，南方為別達，西方為烏間，北方為郭爾喀，東南曰殺火兒，西南曰康波，西北曰賞林，東北曰噶馬汝。諸地人身大小不同，語言文字類分三百有六十，食稻衣布等無差異。有政教統一者，有政教互異者，有政教並行者。有農工商賈，各世其家，恆其業，受授不紊者。顯教成名者曰仗松（梵言羅則巴那），密教成名者曰竹陀，出家受戒者曰更敦，在家不剃染而蓄徒眾者曰懶覺爾巴。類皆不自工作，受人供養。顯教大小乘分七宗或八宗，又分四眾與五眾，堅持淨戒，無有違犯；四無量心，相應有成；閉關靜慮，智慧甚深，能明辨二十種般若經者名曰堪布。明本心性永絕無明，心境不二，身土一如，息增懷誅，堪任修持，外成八法，內成八法，降魔、雙身、深秘諸軌，修證有得者名曰喇嘛。於上述各類律儀、軌則、修持、功能，一依大、小、性、相、律、密，曉了明辨，貫徹無疑者，名曰班者達，能决擇論著之疵瑜，能和合顯密之諍端。\n若於論師所持邪正精粗，兩相諍辯時，由教政二王分治之。其會勘儀式，教王坐寶座，政王設大鼓，右為在家眾，左為出家眾，中為造論師，周圍侍衛森立。教王默然，政王聽審，論師陳說旨趣。關顯教者，交出家眾勘察；關密教者，交居士及學密者審辨。會勘既畢，乃付之教王。經數月稽核，是否契合教典，不背世法；是否言簡意賅，悲誓深切。更經兩馬哈班者達，交互對辨，驗其論旨，果否與菩提相應；真從心得，抑惟摭拾；據顯與密，各證其義。既成，乃置中式者寶幢之上，班者達散花供養，請造論師坐于寶座內貯滿食子者，王及臣工庶民咸恭敬禮拜焉。其有論著邪僻者，則以論文繫之犬尾焚之，人皆掩鼻而過。論者復由政王治罪，截其手足指，棄之海濱，以飼螺蚶。彼印度顯密二教，絕非兩岐。於彼佛徒，極為恭敬尊重。彼堪布、喇嘛、班者達等，亦非自號，皆由公决共信而來，良堪則傚。\n十一、大師降生西印度之事迹\n蓮花生大師生西印度。其地形如銅鈸，約分五區，區域之最大者曰灣者牙。又劃為二十一區，共有小村鎮一千零十八所，都為九十六國。最中央曰達納果嗄，有村落二十有二，最中村曰則頂。有大宮殿，堂皇美麗。殿中有藍色寶珠，樓閣幢幡，七寶莊嚴，儼如報佛法界宮文繁不具載，名曰海爾噶寶恨。復次，中央地曰脫覺爾谷典，東方曰展布麻那，南方曰巴爾巴達，西方曰納噶斯得，北方曰噶噶相巴那，東南方曰仗松，西南方曰申波，西北方曰攏打，東北方曰挌谷，此九處為西印度環海之地，皆大師應化之所也。統領諸地之王，曰簡免覺典，別名展家格爾爹、噶烏斜、達那巴納、恩漲波迭。王之器用服飾，極為繁夥，多有妃嬪。生子亦眾，但皆不成長，彌月即夭。王忽不幸，雙目失明。時值饑饉為災，餓死者眾。王及后妃，大臣宰官，以庶事未康，計慮縈懷。阿捨那，仙人也。后與大臣延之入宮，慰問於王。王曰：「國運不昌，子死民亡，目失其視，修道未成。奈何！」仙人曰：「人死不可生，財散不可聚，目喪難明，病熟難免。焦慮何補，徒滋傷身。欲轉定業，惟仗佛力；冀求解脫，捨是無他圖。」王聞之大悟，憂惶頓釋。其身豁然，轉羸為健。五月望日，王建法壇，宣誦《般若波羅密經》，為眾回向；并發帑藏，佈施於民；民無食者，得食蓮苞。王率土內噶馬汝地，其東北有海，曰殖民當顛，盛產蓮花，中有蓮莖，粗可合抱。時維辰年，季夏六月，日宿在鬼。有王臣採蓮而食，見大蓮已敷，析為八房，中出小兒，相好光明，端身趺坐。心亟咤異，欲返報王；又慮不獲將得，反滋罪戾；躊躇久之，仍赴國門。央閽者求見王，適發帑將竭，索者坌集，王虞不濟，方聚臣工，圖理財治生之道。不及陛見，事遂寢置。\n蓮花生大師以何因緣化生此邦耶？以阿彌陀佛為度生三事垂現大師之相。一、思漲波迭樂善無子，為令眾生知因果，起正信故。二、為六趣有情，化現六道金剛，各得即身解脫故。三、為印度鬼稠人稀，西藏復多神道惡魅，皆待密教方便度化，并為成熟赤松得真藏王故。\n殖民當顛海，闊百有二十里以目光所不及見者為一里，形圓，色青，視可澈底，具八功德。一、清淨，二、透明，三、甘凉味美，四、水軟無垢，五、塵墜不渾，六、飲之暢快，七、飲後疾瘉身健，八、能止瞋恚貪痴頓生智慧。自茲大蓮，晝開夜合。大師由此出現，王之國祚亦轉為隆永。王臣奏報未達。王問求子術於星者，但云：「多開庫藏，布施珍寶，即當得子。」巳年正月十五，王勅開寶藏三千所，廣施民眾。適阿捨那七人等亦來索寶，比時王藏已󷘑，未滿其欲。阿捨那言：「不我給者，前施無功。續續求子，於法無驗。」心懷瞋恚，火燒八護方神。致神作殃，雷震冰雹，霪雨積雪。國大不靖，人民戰慄。\n王欲取寶珠于龍宮，咨之海商年老者，欲與偕行。老人謂：「龍屬廣多，事泄，將大作風浪，而為障難，勢不可行。」王意堅決，乃備餱糧舟楫，徵眾善入水者隨之行。舟儲七纜，沉海下探，越七日纜絕。如是七次，使皆不返。以使者私欲盛，無饒益眾生心故。王視民如傷，利他念切，晝夜思維，彷彿偕老人竟詣龍宮，見山白者知為銀，山黃者知為金；足所履處，金砂徧布；青山巍峩，知為純青寶珠。先命老人去，近見宮殿，上陳寶珠，門掩未闢，以金剛杵啟門，龍女來應。復有青色龍女，厥貌甚美，手持青色寶珠二。老人迎取，殷懃將護，堅持而返，緘默不言。王見是已，豁然而寤，遣老人如所見往探，果得寶珠。王左眼漸復覩光，乃欣慰載寶而歸。途次王臣來迎前奏報未建者，道經殖民當顛海。王忽見大蓮，放五色虹光；水鳥鴛鴦，和鳴游泳。命眾往瞻，眾驚問王：「王何得見？」王曰：「我眼忽明。」王臣具奏：「昔見蓮產小兒之狀，以王勤勞未邀聰聽。今正是時，願王垂幸！」王曰：「善哉！昨夢手持九鈷金剛杵，日輪懸空，星月黯淡，大地蒙光，定兆至祥。」尋往花所，見白紅蓮花上趺坐小兒，容貌至美。王問之曰：「父母為誰？」兒曰：\n「明了智慧以為父，歡喜慈悲以為母。\n不生不滅以為地，內外瑩澈以為心。\n空有不著以為食，降伏妄念以為座。」\n作是語時，王大感傷。王臣啼淚悲泣，因名之曰磋結朵絜，海生金剛義也。將蓮及兒，并載入舟。一切水鳥，歌囀啼鳴，狀至難捨。王舟遂行，磋結朵絜以沿途所見卜隨去吉凶。初見皓首牽牛，驅之使耕，遂感：「作王之苦，有如是牛。」復見樹梢大小二鳥，為老烏所逐，迴翔四週，小竟脫走，遂感：「大鳥如王，自如小鳥，他日可設計潛逅。」復見草舍夫婦有二子，一子撲死鼠子，父母責拒入門，遂感：「他日我違王令，必被拒不納。」尋抵都門，民眾鼓舞，作大音樂，迎奉入宮。王以所獲寶珠，洗滌磨瑩，陳之高臺，初祝第一寶曰：「當為吾兒先現宮殿。」於是如須彌盧眾寶合成，山林宮殿寶座等事自天而降。迺命太子名曰卑馬加爾波。次祝第二寶曰：「願降眾寶滿眾生願。凡來求者，皆悉施予，勿匱勿絕。」乃擊鼓宣令：「四方來者，齊集國門，置珠幢上。以香花飲食、衣服音樂、鈴鐸繒幡，羅列供養。」王沐浴更衣，虔誠祈禱。霎時狂風四起，掃淨大地塵垢，纖芥無遺；次降百味甘露，一切飢者得飽；次降種種衣服，一切裸者得衣；次降寶珠金銀，一切貧者得財；次降宮室廣廈，一切露宿者安居；次降宮殿樓閣、眾寶音樂，并放五色虹光；馬哈典渣大密法十八種秘軌、五方佛母、佛說沈噶納七種經，先後下降；復次，達納果嗄地亦下降阿兌約噶經，凡閱誦此經者多分解脫成佛。述王取寶及大師降生竟。\n夫奇花異草，肇瑞表法。白花開敷主出人王，黃花主宰相，紅花主出家學佛，綠花主作惡犯戒。有花名烏東娃那印度名稱，貴為花王，矌世希有。達納果嗄，開眾色花，各別現瑞久矣。大師示現，從花王出，花身廣大，蕊瓣相距，目不窮際。花敷紅色，花臍現阿彌陀佛心種啥字，化為蓮花生大師，具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好，神通變化，不可思議。十方護法、五方金剛佛母、六道金剛，均散花供養文繁從略。五方金剛佛母，復現八方化身，及十方如來，加持讚歎。\n十二、大師為王太子前後之事迹\n大師神明，深諳世苦，欲遠憒鬧，習於靜慮，不將一使，獨往荒林，趺坐樹下。時飛行仙三人空中而過，為大師光明所奪，不克自持，遂墮於地。見師相好具足，光明無倫，驚而問之，大師不應。樹神報曰：「尊者非凡，毗沙門千子不及，轉輪王諸子莫京。」三仙讚曰：\n「雖具微妙舌，能述劫成壞。欲宣諸功德，亦復莫能罄。」\n右繞三匝，恭敬作禮而退。王覺師遁，驚惶尋求，乃於樹下得之。王臨問曰：「戀美衣食，人之恆情。爾心何居，掉首却避？我願作僕，慰爾不懌。」大師無已，隨王回宮。王召諸大臣議，謀所以歡太子，僉謂當速辦大婚。乃問師：「娶何賢淑？」曰：「有妻如繩縛，纏擾特甚，且良匹難得。」王日輪選民女，優賜金寶，引之宮禁，令師自擇。師形神惝恍，如癡如眩，如醉如夢，如天人愁現衰相，仍捨宮庭回坐樹下。王命師忖，七日復命。時師自維：「依馬哈母渣法軌，堪用女人。」乃以書覆白於王，謂：「擇女須生望族，幽閑貞靜，和媚柔順，少慾多慧，心口如一，無瞋恚嫉妬，善佈施，解修持，作事恭順，勿違夫教，勿阻夫願者為佳。」宰相真懶正承旨往孫噶那地，訪求迨徧，無中式者。時值佛誕，童女五百入寺燒香，中有一女堪當其選。真懶正詢其籍族姓氏，并告來意。女曰：「我為振渣果國王公主，父王名振渣果媽寫。我名婉槍儱，早字達拉哈達王子。尊意極洽予懷，但事須亟偕，不久彼當迎娶也。」宰相歸報於王，并請早圖。王召五百童女同來王宮，各給寶珠一，而以最大寶珠交太子自授願納之女。於是四百九十有九女，皆輪流低首而過，勿敢正顏而覩太子者，惟婉槍儱胡跪合掌，白太子曰：「君面如滿月，人相具足，一見傾心，足難前進。吾願已償，未識堪稱尊意否也？」言畢而泣。太子報曰：「善女諸功德，汝皆悉具足。」乃給珠，曰：「可。」女持珠而歸。王隨以書貽振渣果媽寫王曰：「久欽威德，夙具福慧。並聞殿下七寶中有女寶，窈窕貞淑，世間第一。寡人有子，蓮花化生，相好莊嚴，得未曾有，匹敵令媛，天成嘉耦，願締良緣，竚冀綸音。」振渣果王覆書曰：「捧聆鴻旨，忭慰無任。蒙君天潢寵儲，俯納敝邑弱女，忘僭崇攀，曷勝慶幸。第已許字達拉，無由反齒。若背其盟，撻伐立至，忍辱禍國，碍難狥允。方命罪深，惟垂恕詧！」王語太子曰：「諸女不當選，婉槍儱已字人。奈何！」師曰：「人中女功德，悉萃此女身。選擇匪易，安可捨棄。莫如遣兵，先圍其國，伺女嫁時奪之。」王乃命真懶正率兵數千人，往圍其都。振渣果王聞而戒備，臨嫁，飭十萬童女，與婉槍儱同一裝飾俱行，蓋防鄰軍之來劫也。宰相率師甫行。王置寶珠於幢，供養如前，頂禮祈禱，必得此女。越數日，感扎吽榜火四大護法，共舁此女從空中來。先蒞王庭，將士後至，猶以未獲為報。王大悅，以五百綵女侍衛，更有內妃、外妃、再外妃，三重圍繞，數達十萬。常以歌舞音樂、種種娛樂，供奉太子。太子大婚後，宮禁四周，常圍以五色虹光。一日忽感虹光中金剛薩埵現身，語大師曰：「爾乃教主，實非政王。妃嬪娛樂，非真乃幻。一日可離，便當棄捨。爾出家時至，當視綵女如死屍，棄王位如敝屣。」王夢天暗無光，日月俱隕，日月宮天子及宰相均號泣；千輻金輪、七寶及寶珠等，騰之空中，化現七佛。太子白王曰：「若紹王位，度生甚少。無量苦眾，難即度脫。願王慈愍，聽我出家。」舉朝聞之，咸來歸敬，願求度拔。王弗之許，并杜鎖宮門，不令外出。大師意決，中夜，感四天王捧馬足，踰城至南方阿順地噶烱容崆峒中修行；越七日，受金剛薩埵灌頂，外成八法，內成八法，及長壽不生不滅法成就。\n十三、大師度化印度各地之事迹\n金剛菩提場之西南，有尸陀林曰斯威查爾。其地有天降極美麗莊嚴之塔，無量護法鬼神之所圍繞，人跡罕到，飲血㗖肉，魑魅魍魎，蟠踞其中。大師趺坐新舊兩棺之上，一切護法佛母咸皈敬供養。在此五年中，胎卵濕化，一切有情，皆蒙濟度。印度葬俗，皆以布米為殉；窮者石米疋布，富者滋多。大師先衣其布，食其米；既罄，乃劈棺抉肉為食，剝皮為衣，蓋成就密法之甘露變也。於是諸毒惡護法，得稽首皈敬而聽命焉。\n爾時大師照見印度嘎烏削國人民機熟，特往度之。其人深信外道，未聞佛法，盡屬惡性闡提。大師殺其夫度其識神，取其妻以為眷屬，並傳其法，故女人多信佛教。國王曰阿爾迭，其后因難產死，葬之尸陀林。大師劈其棺，剖其腹，胎中孕女猶生。師畜而娶之。王子達汝馬寫聞知大怒，率眾持刀仗來擊；劍拔弩張，與師奮門，師乃逃遁。眾惡之，號曰削兒瓦約落，梟獍義也。\n大師往沙顛地弘法。星者司左普，熟諳天文地理陰陽五行之學，大師從而學焉。\n又地名卑馬京，有醫師。其父名戳不遮，曾親從釋迦佛受學。其子承其家學，大師亦從其學醫，以為菩薩行處。\n又地名惹阿嘎納，有文人名滾絜匹里，精通印度各地語言文字，大師從之受學。\n印度有技師曰木削噶馬，精一切技藝，生於釋迦佛在世之時。大師見之，年已八十矣，遂從其學一切雕刻金、銀、銅、鐵、石、木、竹等，並織染、繪畫、補苴、修造種種伎倆。時有女人驚詢其故，大師曰：「非精通五明，何足以方便度化，普攝眾生，令其潛移默化耶？」大師遇斜迦滅支、斜迦信里二苾蒭於途，問其何往。答曰：「往扎加爾峒中紅石上，向成佛阿闍梨扎巴海迭處，從其受學。」大師曰：「偕往可乎？」二僧允之，乃同見扎巴師。大師請受出家戒，扎巴曰：「我所知惟無上密乘。爾欲出家，可往阿蘇納峒中，向釋迦佛弟子滾高求剃度。」大師曰：「師之無上密乘，亦所願學。」扎巴曰：「密乘戒義，師資授學，必先灌頂。」乃為大師灌頂。先授以身口意五種灌頂，次傳不動明王法，及馬哈、阿落、阿兌三種約噶法；次傳般若經，并通傳外成諸經軌。大師親見三十二佛現前，成就悉地。\n歲次在午，七月八日，大師至阿蘇納時，釋迦佛諸弟子同夢見日輪後復有一日，相繼經天；異香天樂，五色虹霓；諸佛光明，燦爛四表，達於上下。月之十日，宿值參，曜值日，滾高尊者為大師說戒，持地佛母來獻袈裟。十方佛現身加持，同讚善哉，命名曰斜加僧伽。迦葉尊者為大師薙髮，剃刀刃捲；磨時，空中來四佛母取刀而去。忽感扎一拿瓦金佛母取而棄之空中，墜地生塔，頂出寶劍半截，今猶巍然存焉。\n迦葉為苦行頭陀，佛在世已然。比大師出家，猶比肩共事滾高。大師異而問之，迦葉曰：「彼年雖輕，事佛日久，所聞特廣，故師事之。」大師遂問佛住世年譜於滾高尊者，滾高曰：「我所傳法，悉佛所宣。佛處王宮二十有九年，雪山苦行六年，調達事佛於年約地二十有四年。佛語之曰：『口演妙法如懸河無益，明本心性乃得。』調達怒曰：『我外而相好，內而智慧，皆同於爾，惟爾身有光畧異耳。我恭敬承事者亘二十四年，毫無微妙可告於我，爾實淨飯王不肖之子。』時菩提場諸弟子盡來皈依於佛，佛令我為侍者。調達棄佛他走，尋復來詢於我：『佛於彼何謂？』我云：『佛說爾七日後當死，死後墮餓鬼趣。』調達不信，六日不食，口渴腹大。佛往救之，東來西背，南來北向，終不得面。佛以音聲教之，彼以手掩其耳。我承事佛二十有一年，歲次在卯，佛於金剛菩提場娃那納寺乃傳大法所傳般若經典、密教儀軌，廣如經軌所載茲從畧，先以顯密二教及菩提心三者傳於天人龍王等，佛謂：『護持我密藏，厥為大勢至。顯教與外密，於今亦已傳。我無上密教，文殊與觀音、勢至三菩薩將來傳此土。』歲次在酉，子月八日中夜，佛般涅槃，時年八十有二。」\n大師出家，歲次在午，去佛涅槃時十年，於滾高尊者前受學五年，遵顯密次第循序漸進，外相威儀類似成熟，自性解脫未達畢竟，雖無漏真空已得解於顯宗之滾高，而樂明無念猶待證於密部之勢至云。\n大師復問滾高尊者曰：「師結集經藏，都為若干卷？藏於何所？」尊者曰：「我所結集經典，若以香象運載須五百匹。當集成時，天王、龍王及主地水火風空諸神等眾，羣相爭持；後乃分別供養，如般若經則由天宮龍宮分藏其他文繁不備述。夫得人間之寶，用之可罄；若得佛說經典，如得摩尼，入水不漂，入火不燒，入地不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逐處逐時皆有發現之機。佛涅槃時，囑累曰：『我涅槃後二十有八年，有枉炎渣；後八十年，西印度有迭瓦仗烱，皆可傳無上密教中之三約噶。涅槃後四百年，有龍樹菩薩，宏揚二教。後三百有三十年，有松幾三瓦，成就最大神通，人皆信仰密教。後五百有七十年，有寫兒吽噶納；後八百有九年，有兩昆仲名未詳，皆相遙應，宏揚密乘。涅槃後八年，地名孫噶納，有人從蓮花化生，具神通智慧，能降魔外，能廣傳無上密法。後五百有五十年，有跛得薩埵，與之同年月生者有貝馬滅札，皆成佛，具神通，大宏密教。涅槃後千有五百年，拉薩地有格瓦金於孫噶納地今之康藏，以顯密二教，並傳其處面赤之人；此地雪山包圍，二教堪住世者，垂二千有五百年，傳法度生，勿有斷絕。』」以上述釋迦應化，大師從滾高受學竟。\n地名曰別卑，尸陀林曰古納經，塔婆曰若達納。內藏寶珠，外有龍天守護。佛母圍繞，外狀可畏，內實莊嚴道場。大師斜迦僧伽於此靜坐者五年，有大金剛護法泥馬俄責爾，及一切諸天鬼神，盡皆皈依。\n大師欲擇一即身迅速成就之法以為修習，遂往悟門取引佛剎，乃阿達魯馬諸佛法報身所在淨土。大師向阿達魯馬諸佛得法曰單蒲遣，即一切成佛總持門也；又得朅磨契印，即雙身法。既學成得法名曰金剛手，乃下降至葛爾喀地尸陀林曰賞朗若兒，中有一塔曰噶拉噶。大師於此靜坐五年，傳法於主地水火風空諸天神地祇等。因大師發菩提心成就名曰羅典却賒也，施感騎象金剛薩埵現身，右手持杵，左手持鈴，傳大師馬哈約噶法。其觀想大意云：「一切地水火風空皆佛宮殿，一切四生男女皆是佛身，一切語言音聲皆是佛語，一切想念覺觀皆是佛心。析之約有五十萬法，約之為十八法。」\n地名曰拔爾波即尼泊爾，尸陀林曰滾佐則也，中有塔婆曰札儱喀削兒。大師於此塔前靜坐五年，現忿怒身曰孫格札住，調伏諸惡鬼神及外道等。以上述大師示靜慮調教迹竟。\n地名曰果巴冷左蒲。宮殿圓形，有法身、法報身、報身、報化身、化身、化報身，皆具足成就之佛曰滾杜槍。有佛母抱持，現雙身相於獅子座上。大師見之，學顯密二教法爾圓頓契證之法，分別為二十一類，約之惟一，曰禪那法。即色空不二，自心如如，不取不捨，三業自在，法爾成佛法門。大師修學通明，乃下至殺火爾地，尸陀林曰蘭噶在塔婆曰兌也遮，有具神通諸凶惡護法圍繞。其中有海容諸毒獸，若鯨鯉豹馬等甚多，陸地虎狼獅子亦眾。大師在此靜坐五年，傳法名曰卑馬三巴娃。金剛薩埵之大弟子曰格那蒲朵絜、匠巴爾顯捻，大師在二師前盡學其法，其最著者曰阿兌約噶，其他即身成佛種種秘訣亦皆修學。\n地名烏經約爾，尸陀林曰卑馬在，中有塔婆曰囊中朗阿，凶惡護法鬼神所守護。大師於此傳法靜坐者五年，名曰孫格札住。有佛母曰寫枉磋，傳大師降魔及雙身法。復次，尸陀林曰真懶度巴，大師名曰日典迭瓦仗烱容。大勢至身化虹霓，若有若無，一頭二臂左鈴右杵，傳大師阿落約噶法。通用者有九，特要者十有五，分別演之為十萬壹千。約之為八者，有二種，為四十者一種，為八十者一種。並傳三昧耶，菩提心及苾蒭戒品等全法。上述即心即佛之法竟。\n地名曰雷約，尸陀林曰果噶在。大師處此度護法及靜坐者五年，名曰朵絜卓羅。\n有佛剎曰喀覺壬真利，崆峒名曰得欠桑朗母委得磋。佛母名曰麗結枉磨且夜，住於峒中。房舍間架，全用人骨結構。大師欲入參拜，門掩未啟，見骨馬利女侍者坐門外石鼓上，手持利刃作項項聲。大師求為通報，女弗應。欲稍移其石鼓，則石與地接，莫可動搖。女怒以手中利刃剖大師腹，腹中出現五方佛。女曰：「爾成佛者，有無瞋恨？」大師禮拜曰：「瞋恨絕無，願求灌頂。」女曰：「我乃佛母侍者，灌頂未能。」引大師入。見佛母坐蓮花日月輪上，身具千輻輪相，光明徧照，繒幡幢蓋，眾寶莊嚴。大師拜求外內密一切法要。佛母曰：「密無師承，不得濫學，宜最先灌頂。」大師乃求一切佛現前金剛喇嘛灌頂。佛母作哈哈聲曰：「甚善！」乃為大師灌頂。大師自見一切佛入其身，舉體變成吽字。佛母吞入口中，自身成為觀音化身。復為灌馬哈母咱頂。大師一切義理開顯，觀音報身成就。復灌馬王佛頂。大師三業清淨，慈悲現前，微細惡念，了不可得，成就馬王佛降魔忿怒悉地。\n復次，地名都果果巴，宮殿曰果巴仍佐，大日如來所在之道場也。有一切佛金剛灌頂喇嘛曰壬貞朵絜曲拉蒲，有男佛女佛，音樂虹光圍繞，傳一切佛秘密奧義於大師，成就金剛喇嘛傳法灌頂阿闍梨。於是化身說法講經八種外密灌頂、報身受用密八種內密灌頂、法身根本密八種心密灌頂，皆悉成就。爾時一切馬哈母咱王，會成一金剛宮殿。所有一切雙身法，求財得權，統領護法，降伏魔外，諸多秘法悉傳於大師，名曰朵絜覺落。\n印度有地曰深林，其山峒曰紊烱容，有王太子成佛曰寫爾孫哈處在其中。大師往參，聞佛音聲相報曰：「欲速疾成佛，當問此峒中師。」大師禮拜求之，寫爾孫哈以食指指天空曰：「我成佛，惟此一心不亂一語，無別餘法。」言畢不現。\n地名曰剎那，尸陀林曰賞千若巴。有內部莊嚴、外現凶惡護法守護之塔婆，曰噶巴達。大師於此靜坐五年，名曰通稱咱蒙。\n釋迦應化時，曾來東土五台山傳法，漢人無相從者，佛乃回印度。觀音曰：「無已，惟有一法。」乃以文殊化身，傳天文、輿地、陰陽五行、星命占相之術。此土復無從者，至是大師乃化身為四頭天王，赴五台峒中親見文殊，學成教世漸傳於漢地。\n爾時印度邊陲人民酷好殺生，大師化現一力士殺害諸凶惡輩。人民乃懼而為善，戒殺行慈。大師思維作惡者眾，一一度之，事倍功半；非現一忿怒相，不足普化一切。時有大尸陀林曰蓬儱納戈，有極毒厲外道常住其中，名曰喀納滅巴。其門前有大旋風，風中旋出如雞卵大之火光。有拂其意者，肆行荼毒，活飲人血，毫無慈念。天龍鬼神亦受威伏。大師現大忿怒相而調伏之，羣眾盡皈依。大師乃肅清兇暴，并傳一切降魔經軌，名曰朵絜札戈渣兒。\n印度札戈蓬布兒野，佛說般若之處也。大師特往視察，并巡行往昔行菩薩道所化諸地。因此時已滿足一切佛法，對於魔外毫無顧慮，亦非岐視而有間隔。蓋大師身猶人身，心即佛心。凡有誹謗闡提、惡行畔道者，大師視其法爾本心去佛甚近，顧示之如未見，言之如未聽。其心酷望益己，其行皆自尋其苦，欲益反損，自陷因果，拯救不得，實大可愍。\n復視察殖民當顛地。彼諸天女、空行母、亥母及九曜二十八宿等，舉皆皈依學法。\n復視察殺火兒地，諦觀其王王朗勁因緣成熟。王有后妃三百有六十，輔相大臣亦復熾盛，無子。有妃名曰好列，夢天空八日齊出，徧燒殺火兒全國。自頂生出一塔，綠松石成，遂感有娠而舉一男，王極欣喜。及醒，白夢於王，旋果有妊。及生，乃一女也。王斥其夢為偽。好列曰：「我夢非偽，女宜占察。」延相人者仙人至，以藥水濯女身，視之泣涕。妃驚問曰：「是何不祥耶。」仙人曰：「此非人女，亦非天女。具相三十二，隨形好八十，乃金剛佛母之所化現。出閣，當配金輪聖王；不字，即能度一切眾生者。」名曰面達納娃，長甚美艷，印度震旦、郭爾喀尼泊爾諸王俱下聘求婚。王甚難之，莫知所裁，乃聽女自決。公主誓不適人，若強己，惟逃與死耳。王怒不允，限三日復命。公主自忖曰：「幸生帝王家，堪自在學佛。適人事翁姑，此身終被縛。不向人中度，來劫安可卜。我必學佛。」遂詣王前求滿所願，否則自裁。王仍不允，勅五百女晝夜輪守，若有疎虞則罰以生飼犬食。王之庖廚，由三百六十妃輪值司理，每飡必肉。適好列當值，市方乏肉，妃無已，遣面達納娃覓之。途次得一新尸，割以奉王。王食已，身輕騰空，心開悟道。召妃扣其故，窮詰之，公主據實以報。蓋此尸為戰者嗟登之軀，密乘七地菩薩之解脫身也，食之者皆獲解證。王亟命覓此尸回，取為丸，分給臣工，食者莫不成就。得丸者貯寶瓶供之，或埋之石罅崖穴，或置寶篋壁間，什襲藏之。面達納娃日常遊園，一日乘間竊走。侍女孫屑馬隨從，面達以身飾珠寶賜侍女令回，已決出家，侍女勸之返。面達堅拒，侍女畏罪同行。面達乃望空四面八方下拜，碎珠寶為粉，裂衣繒為條，斷髮劃面，供養諸佛，祝曰：「願世世生生不生帝王家。」遂奔破粗察兒地，着粗布衣，禁語苦修，飢食泥，渴飲水。孫屑馬不堪忍受，乃返報於王。好列聞而涕泣。王大怒，召女詈之，終不聽。王對諸國使臣曰：「我女終身不嫁。」盡卻其聘禮。使臣齊曰：「若再聞公主適人，必舉兵討食言之罪。」王乃請跛得薩埵至，為面達說皈依。公主從其出家守戒，其侍女五百亦隨剃度。王為築一室，杜門下鑰，惟許每後日分，得往園中經行，以為息游。\n大師時至達納果嗄地傳法，照見面達，度時已至。歲次在申，亥月戌時，面達園中閒散，忽見空際五光十色，虹彩繽紛，雲擁菩薩，年約八歲，貌如滿月，趺坐蓮上。面達見之，驚喜幾絕。五百女眾各執寶幢幡蓋，延之下降，並請菩薩升寶座。大眾禮拜，恭敬圍繞，啟問菩薩：「父母為誰？」大師曰：「父為非有，母為非空，我為不生不滅。為度眾生故，名曰得云無作。隨眾生心，應成熟緣。如願示現，隨機度脫。我即彌陀觀音之化身，於達納果嗄海蓮中化生成佛，此即彌陀觀音與大師配表三身之從來也。」遂為彼等傳三種約噶馬哈阿落阿兌。\n方大眾迎菩薩時，適被牧牛兒窺見，遂毀公主為不貞，言空中有人入其室。屬耳傳播，由微至著，漸達於王。王厲聲詞斥，好列聞之疑信參半，欲究其底蘊。王使人執旌巡於路，露布曰：「誰作證者，速投首。男擢顯官，女榮封命。」牧牛兒出首為證。王曰：「斯何可戲論！事若實者，求聘諸國當興師問罰於我。」牧牛兒具述所以。好列馳往勘察，以門深扃，扣未得啟，疑定有異；駭絕，久之乃甦。王怒，命使者劈門執之來。使甫入門，見大師坐寶座上，公主率眾宮女環跪聽法。返報王曰：「男者非人。佛耶？天耶？臣不得知，臣不敢仰視，何論拘執。」王不之信，勅備材木膏油，掘峒覆棘，以備焚男幽女。更令宰相執之，亦不果至。王怒熾盛，旋命武士縛大師與面達俱來。武士去時，牧牛者同往，謂公主曰：「任何國王皆不之許，何獨鍾愛是耶？」面達曰：「此我師，非我夫也。爾何鶻突至此。」斥阻不聽，遂就擒。王命將二人幽之峒中，峒口覆以荊棘茅茨，桎手梏足，頸繫草繩，絕其飲食，亘三年不死。\n復擇兩河匯流處之平原，通勅舉國人民，各輸紫檀木一石、胡麻一升，限期運到，集積成阜。乃提大師，裹以樹皮，蒙以獸革，束以粗布，塗以脂膏，置之阜上，更加材木；縱火，四面扇之；火作，眾散。時感十方諸佛及阿達魯馬三世諸佛，驚歎稱奇；及諸金剛佛母護法神祇，倉皇奔赴，掘洞於下，降霖於上，羣相扶護。七日烟焰不絕若常人三日後煙爐都息，王以為怪，遣使覘之。見所焚地成一內海，四周火燄圍繞，中生蓮花花，上趺坐小兒，約八歲許，膚如白螺，作寒慄狀。天空覆以五色虹彩，有八天女歌舞音樂，禮拜恭敬，環立擁護。使者傾誠向慕，驚訝難信，疑夢疑癡，返報於王。王親諦視，心大疑惑，頻拭其目，以為昏花。大師曰：「我為三世成就如來耶？為鬼王耶？為絕貪癡因，枉受罪報者耶？為荼毒無辜者耶？為撥無因果，怙惡不悛者耶？」於是王大慚愧，搶地呼天，宛轉於地，悶絕復甦。人民携老扶幼，絡繹載道，爭先快覩，蜂擁蟻聚，有若堵牆。王乃五體投地，涕泣懺悔，願推位讓國，奉太師登極為王，自甘臣伏而為弟子，如囚如虜，凜遵大命。\n爾時釋梵護世曰天王等，或來稱讚大師功德。天樂齊鳴，花雨繽紛。大師告王曰：「我心如太虛，不隨毀譽，以為瞋喜。我心如須彌，內外瑩澈，安住不動。我心平等，分別念息，來去跡絕。我心方廣，豎窮橫徧，無往不如。王能懺摩，我心愈慰，歡喜隨順。」王亟命宰相取王衣冠，運王輅輦，率侍從、儀仗、兵衛，來迎大師今大師曼達那像繪王衣王冠者由此出。師登寶輅王親御之，回鑾升座。王面縛帶紐，再拜謝罪。大小臣工，朝參禮敬，而皈命焉。\n王詔公主出峒，并引咎罪己，為啟禁錮而出面達。面達默然，宰相至不言，母妃來慰亦不言，相及母妃俱淚下。面達乃曰：「請勿復言。父王勅治我罪，二十有五載。刑期未滿。我何能出。」眾宮女輪流勸慰，不許如故。王親慰曰：「我大誤謬。汝師為佛，無知冒觸，並殃及汝。汝實無罪，願恕於我。」爾時面達至大師前，恭敬禮拜。讚美大師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種隨形好，一一稱歎畢。大師告曰：「所云佛者，即是自心。不加對治則散亂，不明自性則馳求。外境苦惱現前，即功德成就而不自知。不取不捨，如草生芽，勿助勿忘，自漸成長。」王以國璽及公主，並自三業，盡以供養大師；並授之國柄，自執弟子禮而承事之。大師隨為臣工庶民傳無上密教及一切佛法，舉國咸知大師究竟成佛。殺火兒地，徹夜光明。\n爾時求聘諸國，以王寒盟，發兵問討。最初來者為馬哈把納國王。其兵將臨殺火爾，臣民焦灼，張皇無措。有勇於敵愾，堅甲利兵，準備迎戰者。大師曰：「勿妨。」親赴阿修羅宮，借其弓矢，象馱而來；弓未上弦，弓及象奇大，世間無倫。大師致馬哈把納書曰：「我弓身量，非人力所能張弛。但弦未至，君其稍待。」馬哈答曰：「且待弦至再議。」已而弦至，大師試弓安弦，張弛自如，操縱射擊，儼若游戲。敵人舁弓試之，無能開者。將士懾伏，罷兵而歸。其他諸國，繼踵侵伐。如上震懾，遂皆退卻。更有敵國，欲見用弓矢者，為何許人。大師呼納呼納至大師護法，距肉眼不及見為里者凡四，置鹿角為鵠，連射中的，無虛發。敵人驚奇怯走。亂既平。王請大師傳簡要法，非繁非難，苦心修持，容易取證者。大師曰：「王為人主，驕奢淫佚，習與性成。無上妙法，驟難相應。如陶器未成，盛水滲漏。必先灌頂加持。如火候至，陶成堪用。」乃為王灌頂。王發願曰：「有一眾生未度，誓不捨之成佛。護大師法，隨逐不離，盡於未來。」餘宰相大臣念餘人，亦同發心。大師先後傳授無上密教最深秘者期年。面達納瓦就大師座前，五體投地，九頓首而坐。合掌恭敬，次第請益。初問：「顯密差別云何？」大師曰：「顯密二者，如陶成諸器。其質全同，其形各異。」次問：「佛說先以欲鉤牽，次令入佛道。其理云何？」大師曰：「眾機有異，頓漸不同，根行不等，受解緣別。故諸佛方便設教，隨機示導。」次問：「外熟與內熟云何分別？」大師曰：「二者當視最後果證、功用如何以為定準。」次問：「聖凡雙身，其義何居？」大師曰：「唯有及非有，空及非空之別耳。」次問：「生、佛云何有異？」大師曰：「異在明與迷耳。」次問宿命，大師所答甚詳，文繁從略。殺火兒度化史竟。\n王薨，其子滾穹嗣位。大師與公主齊願成長壽佛，永度眾生；忽感四天女，共舁朅磨杵杵十字形，各持一端，凌空而至。大師與公主偕坐其上，至德興雅噶地馬拉得噶峒中，修持三閱月，感長壽佛現身灌頂。大師成就金剛湼槃，舉體化為虹身。眾生無盡，大師不滅，常住二九少年之相，亘古不遷。\n又至印度果達賴火燒地，修無上密法者十有二年。其王曰若瑕日巴，於大師前備極禮敬供養。大師往哈哈住尸陀林所，見許多食肉猛獸飢不得食。大師悲愍，捨身飼之；無何身如虹霓，羣獸仍不得食。大師諦觀，諸惡獸餓死後，將墮地獄，濟度益艱；思覓一人身，飽諸獸以度之。時王女曰緬點仗磨，宿世亦毒獸，食大師肉，感生人趣者，但於佛法未起正信。大師化身為雷烏列食肉獸似兔形，飢不得食，負其子置崖穴中，藏草覆之。旋崖崩石墜，其子壓死。女適覩狀，起大憐愍，善根發現，而來皈敬。大師為說宿因，亦從畜道，來生人趣；令應捨身，還飼畜類；仗此功德，速得解脫。「當生雪嶺為王，名曰松貞扛波，當娶文成公主為后，令所度者，或為爾宰輔臣工，或為爾眷屬士庶。印度佛法將次第北來，有承事於爾者，有修成作喇嘛者，爾時建喇嘛寺可二百所。」公主聞之，慨然取决，乃捨其身，飽諸毒獸。明日大師見王，王述夢不祥，知女有變，尋之塚間，見殘骨，問：「有送葬者新至否？」路旁人答曰：「無之。」王痛幾絕。大師為說公主因緣，王起深信，人民歸敬者眾。\n印度有地曰滅都及巴，王曰阿屑噶，深信外道。其教宗分二派，相攻擊水火者二百餘年，常殘暴其民，害及佛弟子。時大師靜坐峒中，觀王因緣成熟，現苾蒭身，募化王庭。王怒，叱之，命縛大師，設大火聚，煎鼎鑊油，赤身投其中，經一晝夜不絕火。次日觀之，彼油鑊中，生大蓮花，長二丈許，募緣苾蒭端坐其上。王大慚愧，問：「如何作法，消滅我罪？」苾蒭答曰：「於國南方，一日夜間，造佛塔婆一百萬所。民貧苦者，普濟衣食。罪乃得消。」王曰：「施貧不難，惟一日夜百萬塔婆，如何可辦？」苾蒭曰：「誠非人力所堪，當往菩提場祈禱於佛，或得方便。」王如說禱求。百萬所塔，一日夜間，由護法菩薩神力扶助故，果爾成就。國中貧者，咸受施福。此大師度阿屑噶之因緣也。\n印度南方有地曰格達，其尸陀林曰扎瓦主姑，大師修行其中。國王曰甲爾波左蒲，善解醫方，通曉天文輿地諸學。有二后妃，各生一子。王謂二子：「學業精者，即傳其醫，立為太子。」長者好學。幼者年少，后復溺愛，以不得紹位為憂。幼者曰：「我有方便，母勿慮。」乃造扎瓦主姑叩大師前求授五明，遂通內外典籍。學成，后喜而禮其子。王命二子相考問、較知解，以定優劣；為設同等座位，令其對辯；召臣民咸集觀焉，長者論醫有三百次第。王及輔相，輕幼者齒稚，臆决弗如，遂定長者為君儲。母后大悅，幼母竊憂之。幼者論醫，宣說乃至無量部；一切天龍八部，咸於兩足，頂禮恭敬，稱歎不已。王不得已，擬分國權為二，並傳之。幼者曠高，不願為王，推位出家，法名曰斯的怕那。爾時印度最大喇嘛寺，曰咱馬謝。外道寺拜日輪者，曰捨兒斯兌，常以兩拳擊胸，冀修自身成日輪。其觀成時，目光所指，即成灰燼。被焚佛寺無算，焰薰龍宮，龍因之病。龍曰羅兒疾、曰洞烱，俱化人形，向斯的怕那所而獻寶珠，以三事為請：一求醫病，二求智慧，三願獻佛說《大般若經》。斯的允如所請，往彼宮中。龍病得瘥，受其寶珠及大般若經歸，《大般若經》遂於印度出世，共稱斯的曰麻哈阿渣里亞那甘作拉。\n復次，有地曰孫噶納，其尸陀林曰搿札納，大師居其中。其國王曰希兒果馬。國中外道熾盛，常起戰爭，燒毀寺廟與民舍宅。王園囿中有小海，海中產蓮，晝敷夜合。獨有一蓮，色紅苞大，成熟多時，而不開敷。王飭宮人，日夜守護。已而敷發，化現一兒，趺坐其上，年約八歲，作寒顫狀。王以問大師，大師曰：「此兒宿名斜迦滅支，為度化馬得展渣故而現其身。」馬得展渣為修學外道成就者，即象頭王之弟也。王名化兒曰阿仰得瓦，於龍樹菩薩前出家。孫噶納外，復有別達納大師應化此二地者垂二百年。\n印度有地曰蚌噶納，王曰羅跛甸，破壞佛教。大師令面達納瓦，化為無量鼠子竊其寶珠，又化出十金剛杵擊斃其王及其臣工。大師蒞臨傳法，度王等神識生西。大師自為王，彼拜日輪外道餘孽至此調伏殆盡。\n大師復視察往昔有因緣地曰烏經。恩漲波迭王遣使臣捨兒阿覺埒至，延大師往其國弘法。使見大師佛母相伴，生疑誹謗，遂止其請。大師權施方便，化為金剛，具七佛頭面，騎大虎；化面達納瓦為三鈷杵，手持之，身纏毒蛇，名壯別海爾噶。聲言於眾曰：「誰為信我佛者？」人以為偽扮，不之信。遂往不拉洒酒家，沽酒五百斛痛飲。酒兒不拉洒索直，大師曰：「日落付直。」隨以手執髑髏幢擊地，日竟麗天而不西沉，一切處咸感水竭泉涸，樹木枯槁，乃至么微蟲蟻燥斃無算。烏經王曰尚節直瓜，召臣工及百姓至，窮詰其因，任誰莫解。不拉洒白曰：「是我家行者所作。」尚節王親蒞酒家，質之曰：「爾為佛徒，何惡作劇。」大師曰：「日若西沉，我無從付直。奈何！」王代償其直，日遂斜西。回計不夜者亘七日矣。大師旋往住古汝古里峒中，并為王傳凌空能飛、入水不漂之法。王供養大師象馬諸珍。\n爾時恩漲波迭王忽被毒蛇所嚙，醫治罔效，求於大師，竟爾得痊。大師復化為納瓦巴身，形同乞丐，將一窮婦面達所化，故往達納果嗄都市而過。人民彷彿識之曰：「昔捨妃嬪媵嬙而不欲，今將丐婦胡為？」執以獻王。王以出家行者不應與女人俱，令民聚材灌膏，投大師及面達於火焚之。儼同殺火兒故事，煙燄亘三七日不絕。王驚奇，欲往視之，左右皆曰不祥，不願往。王固令覘視，見樹燒為炭，油熔為海，中出蓮花，花上坐雙身佛，相好莊嚴，諸天護法朝拱圍繞。恩漲波迭由慚懺而起敬信，度化人民甚眾，號大師曰卑馬湯稱。王遂以無上密法而得究竟解脫，\n大師復至阿妥蒲地，現出家行者身。所卡迭瓦地，有貧者葬其妻於尸陀林。妻生有一女，未及免懷，幼哀失恃，父棄之合葬於母。大師救之，名曰噶納納得，挈之所卡迭瓦地，修用佛母法。一切人不之見，獨牧牛者莫兒布果列見之，朝夕取樹芽漿汁，供養大師。大師問曰：「爾供我何為？」牧者曰：「我深敬信於師。」大師曰：「我傳爾法，願學否？」牧者曰：「固所願也。惟乏供養，不敢請耳。」大師曰：「所供樹汁便是。」命次晨來學。明日遂為傳單身金剛薩埵法，灌頂時面門即現吽字，命其名曰吽青噶納。大師隨為傳無上密法，身成凌空行，口成馬頭明王，心成朅磨杵，功德成黃光，技能成五色光。人見之皆曰金剛薩埵至矣，彼避曰：「我為牧牛人。」眾仍信其為成就者。\n阿妥蒲之西，有信仰回教地，曰噶爾喀朗波扛，王名達魯馬阿屑。王女曰達魯馬別兌，年英而貌美；夜夢身有白光者，以寶瓶甘露來灌其頂，感身悅豫而妊；既生子，埋之河濱沙中。爾時有大富長者曰得典可落，忽見犬口曳一兒，身蒙塵垢，目灼灼有光，乃將之歸，囑其夫人薩能馬養之。長養至速，月敵一年，五歲出家，其師曰卑馬噶爾波，其剃度法名曰斜迦寫巴扎爾，其後成等正覺於五台山云。\n復次，有外道地曰常林，中有五百外道，與大師諍論不能勝，謀害大師。爾時有佛母曰頓奪兒馬，授大師降魔諸秘軌。大師修其秘法中海爾噶堪作母成就，以雷擊死諸多外道。其幸免者，盡求皈依，正信佛教。\n有地曰孫林，王信外道。后及太子俱歸依大師，而得灌頂學法。王惡之，築一室，坐大師於其中而焚之。全室忽化為塔婆宮殿，后及太子俱在大師座前，恭敬聞法。王乃皈依，並率舉國人民正信佛法，\n其餘諸國如噶馬日巴、雷約兒、馬奴、阿嗄、作嗄、相巴納、相烱用、達啥克、妥噶爾等處，大師共興塔廟至八十萬所，廣傳佛教，\n復次，中印度有國王曰果葉強覺，篤信外道，倍極兇頑。有外道師六人，管領金剛菩提場，活食眾生血肉，毀佛經像塔廟。用兵數十萬，日尋干戈，從事殺伐。人民死難者，盈野載道，日以八十萬計。王剝削下民，慘酷入微，小至芻薪燃料，亦取給民間，並喜活食生魚。大師以慧眼諦察，厥惟格瓦匠比丘尼之私生子，及噶嗄魚，二者堪作度化，捨此別無方便。遂以神力為私生子灌頂，子忽問其母曰：「誰為吾父？」母曰：「無。」子垢恥之，願至金剛菩提場出家。母不許，曰：「彼王深信外道，不可誤投。」子不聽，逕往其都，聞者阻不得入，鎮日徘徊宮門外。王適出遊幸，見而問之，子曰：「幼孤無依，願求出家。」問其年，纔八歲。王嫌其稚，子言：「甘為僕役。」王許之，名曰典確的林，乃服務王庭，學習外道。大師復化一噶嗄魚，王取而活食之，甫入口，不及咀嚼，魚輙貫喉而達腹，穿腸裂肝，痛心疾首，目出眦裂，宛轉於地。后及宰相等急延六師診救，修護摩法，并製藥誦經。方張皇間，典確的林以毒藥塗大樹，縱火焚之。火勢猛烈，全成焦土，王及外道咸罹於難，獨典確的林逃出。爾時金剛菩提場無王，人思擇主而事之。印度擇王法，素决於象，用寶瓶繫其鼻端巡行於道，瓶灌其頂者即王之。期年後，象忽為典確的林灌頂，眾擁戴焉。以無后故，眾謀於王。王以信佛者為佳，臣民奉命，徧尋弗獲，乃仍用象决之法。未幾，果擇一婦，年老於王，迎居內禁。印度古制，王大婚，寢殿未成，義不相見。既而殿成，王問后曰：「噶烏削地，有母曰格瓦匠，其子曰典確的林者，爾知之否？」婦人泣曰：「彼實我子，已火死於菩提場矣。」王曰：「我即典確的林，爾即我母。」婦人不信，王曰：「我本大師化身，撲滅外道，拯民水火。可同往菩提場檢驗，果葉王身雖已死，腹魚猶生。」往視果然，婦人乃信為其子。大師更以金剛杵，擊火燒斷樹，矢之曰：「我願非虛，大師非偽者，此樹當復生，否則斷焦如故。」言已菩提樹果爾復生。於是重興菩提場，主持政教者，垂二百年。\n大師曾於印度、尼泊爾之間匠來屑崆峒中，修雙身法。有佛母曰拔摩斜迦造瓦，為母死猴乳之女。大師用之，得大成就。一切毒獸厲鬼，咸來吞噬侵害，大師盡調伏之。所有各地，戰鬥癘疫，牛馬諸瘟，人禍天災，一時頓息。並藏秘軌、降魔杵，諸法器經典於石罅中，以為將來應用。\n大師成就三昧，恰如今畫像所傳著王衣冠之式。其化身略有二十一尊，其名曰卑馬重功咱納、枉葱功、主威若誅、卑馬千確札爾、堪珠枉確、果波別爾瓦巴、納波覺烏、且威穹、且穹喀丁札、薩拉哈、卑馬阿布達、卑馬滾肚覺、卑馬槍確札、卑馬卓威假蒲、卑馬逞林功、卑馬峒約斜瓜、卑馬日幾我確、卑馬壯別巴、日丁卑馬噶爾波、卑馬別札、卑馬通稱札爾，徧化印度各地。其經典、法器、寶珠等，則付囑地水火風空中諸多弟子流傳後世，並廣佈各地。茲從略，不具述，\n大師復至尼泊爾，曾住查瓦查屑之典每克仍末，乃冬暖開花之地，有普爾巴諸護法等，盡皈依之。又至果嗄真顛地居於布拉哈惹峒中，初夜有金剛手菩薩現身語大師曰：「此方國王喜修息災免難之法。若坐於尸陀林西南方樹下，可感得妙法，以資應化。」大師往坐樹下，感九頭巨蠍，每頭三目，具十八鉗，安住火中。大師見而求法，約以翌日。及期往，見地面有三角石，去石見峒，內有一箱，得普爾巴諸經軌，有九種及十八種降魔諸法。普爾巴，梵言格納雅，金剛薩埵忿怒身也，\n爾時菩提場之王曰尼馬孫格，尊大師曰馬哈班者達，迎請法履，常駐其地，以施教化，普利羣生，\n十四、大師西藏應化之事迹\n西藏佛法以何因緣而熾盛耶？緣藏王赤牒主顛曾延聘漢族白傑其人者，廣傳天文輿地、醫卜星相諸學，娶唐肅宗之女曰金城公主者為后。好合既成，后夢麗天果日，化為佳兒，入其腹中。爾時天雨寶珠，大地光明，五色虹彩，炳燿霽空。覺而告王，王喜甚。娠後身輕無病，舉體充悅，孕九閱月有十日。當巳年寅月值宿在鬼，日出之時分，誕生一子。王請白師推察命理，據云甚吉，凡所願欲，皆得滿足。兒頂髮右旋，齒牙整骨所成。爾時西藏、印度、震旦國際聯誼，如橋續路，靡有斷絕，因名之曰赤松得真。年十有三，父王升遐。越二年，遂即王位，娶后妃二。在位七年，征服不庭諸地。年十七即信佛法，因讀其皇祖本紀，內載其先王曰妥妥列真者，乃大勢至化身。即佛教初至西藏之時，顯經曰榜鞏槎加巴，十善十惡因果經也；密經曰馬哈母咱，大契印之秘軌也。皆自天下降，初不之識，惟供養禮拜者，感長壽無病，吉祥如意。至第五代王曰松貞扛波，即娶唐太宗之妹曰文成公主者，乃觀音化身，於藏中諸地，修建廟宇，都百有八所；迎請唐所供釋迦優填王所造像、印度銅佛，并自塑觀音，及他佛像，以為供養；始制文字，翻譯大悲準提各密軌，及顯教諸經云云。王讀已，仰慕祖德，思纘丕緒，亟欲措手，宏揚佛法，擬先建一供佛寶殿，竟為權臣所阻。王反覆思維，乃曰：「朕慕祖宗功德，必借土木之工，以作佛事，藉報祖恩。一、鑄銅管引水入宮；二、於三覓海波日地，造一水晶塔婆；三、掘地為穴，滿貯黃金；四、修築廟宇，供養佛陀。四者必擇一遵辦，否則朕願退休。」大臣白曰：「銅產不豐，鑄管難成；水晶無巨塊，塔婆難營；黃金有限，地穴難填。三事多礙，敢方王命，築廟供佛，庶幾可能。」於是漢族白師，為王卜地繪圖。三明葱蒙葛爾地中，有一平原，曰翁布察爾，占之甚吉，毫無風煞曾載堪輿原理文繁不具。\n地既定，乃鳩工庇材，經始工程。無何藏地鬼蜮為祟，阻撓修築，晝所建作，夜復亡失，屢修不成。王命圓光禱神，及請殺火兒地喇嘛入藏誦經，以為祓禳。遂遣大臣三人為使，夾威若助赴殺火兒，斯達然渣赴印度，竹果靄巴赴震旦。夾威若助初至殺火兒時，語言不通，人皆掩口鼻而視之。僑居數年，漸諳其俗，知有政教二王，各事其事，不相為謀。政王太子出家，名跛得薩埵，又名現短得瓦，解行雙超，在殺火兒地稱為第一。返報於王，王再命二臣曰把門假拉屑納及假拉果馬惹阿，將黃金多升為贄，以樺皮寫國書曰：「大教王睿智聰明，富有顯密秘藏，如日經天，無幽弗燭。敝邑僻陋，猶處昏闇，屢思營佛制多，終為魔蜮所持。聞貴庭大阿闍梨曰跛得薩埵，學究五明，慧通三藏，業廣德崇，眾所欽仰，願降慈光，辱臨敝邑，普利羣盲。藉蓄薄德，遣使齎敬，惟鑒照不宣。」二使奉命疾行。假拉果馬先至，國書黃金已達。把門假拉屑納，途次為盜所劫。跛得薩埵得其教王同意，惠然來藏，與藏王談次甚歡，先傳三皈依，并每日誦經。歲次在丑，正月中浣，佈置廟宇。王躬操金鋤，掘彼土壤，深量一肘。跛得薩埵誦經，地土呈白黃紅三色，王親嘗作甘之味，并頂戴戊己之功。跛得曰：「大吉祥！能滿願。」爾時基地有龍神，久宅大樹下，恐伐樹侵己，大邀空神，齊來阻難。工程晝作夜遷，障碍如故。王謂跛得薩埵曰：「朕業障深重，建築之事，恐不果成。」跛得曰：「我為依顯教發菩提心而取證者，調伏魔惡，非我所長。現金剛菩提場，有馬哈班者達曰蓮花生，為密教之大成就者，深諳誅法，善伏魔外，鬼蜮聞其名者咸皆戰慄，是三世之大寶，十方之旭日，諸佛之真身，眾生之慈母也。王當延致，以利民福國。」王曰：「朕極欽慕，但慮莫我肯顧。」跛得曰：「我三人等，宿世有願。仗此因緣，决其必來。」王問其詳，跛得曰：「往昔有四昆仲，為愈母疾，而建塔婆。伯曰：『願此功德，來世為王，宏法利生。』仲曰：『將來學無上密成佛，以化佛威德，調伏魔怨。』叔曰：『將來出家守戒，發菩提心，宏佛經教。』季曰：『爾等願滿，我為宰相，於中聯結，和衷共濟。』彼伯者豈異人乎，王身是也；仲者，蓮花生大師是也；叔與季者，我及今宰相把們宅結爾是也。」爾時斯達然渣歸自印度，復命於王，曰：「印度法師，有若天星，不遑枚舉。惟雅魯拱批山中，有化生者，是為第一。」王聞之喜，乃遣使臣四人，曰把門宅結爾，曰朵絜短覺蒙，曰斜迦札巴，曰巴結爾僧格，同往中印度菩提場。共將黃金三升，以其二分贈尼馬僧格及諸班者達，餘一分贈大師。聘書鏤之金版，略謂：「發心修廟，屢為魔持，晝築夜毀，莫底於成。佛力無邊，師威叵測，願求加持，去障伏魔。特遣使臣，恭詣法轅，希速蓮輦，來蘇霓望。」大師閱竟，慨然允諾，於午年九月望就道，晦日抵尼泊爾。大師語使臣曰：「西藏魔魅熾盛，鴟張跋扈，我徐來調之。爾等父母生身，難堪荼毒，宜身佩佛咒。先皈報王，我當嗣至。」\n大師住尼泊爾凡五閱月，并傳法於王及臣民等。未年三月朔，大師將起程時，尼泊爾一切樹木花草，皆低折北向西藏。大臣等夢日月并出，印度經典盡往西藏，西藏廟宇大興。空中佛母及護法，皆挽留大師，不捨此土。大師曰：「此時佛法，如屆盛夏，草木叢茂。我於此土緣盡，度生時至，我决行矣。」至忙約兒藏邊地，皆屬荒凉。大師曰：「佛法盛時，後藏亦隸屬西藏版圖云，藏地有小海，曰尼馬可。」藏王聞大師入境，預遣七人來迎。遇諸途，王餽黃金，及問訊書，並呈大師，大師旋即騰空而去。復至忙約兒所屬拱湯地，住三閱月乃行。又遇其來迎者，大師故問：「為誰？將何往？」來者曰：「王餽大師黃金，及以書牘。」太師曰：「此乃王餽我耶？」取金望空散之，見者皆吝惜不禁。大師命各襝衣祴作盛物狀，旋拾土洒投之。其各衣祴皆盛滿金銀寶珠，光耀奪目，皆大歡喜。復次，忙約兒屬地曰多納喀爾，有黑教大惡護法曰咱烏納扎們，以兩石山夾迫大師，不死，乃求皈依，大師命名曰朵絜有威馬。次至懶湯喀那地，有一神仙曰扛噶爾朗面，以雷擊大師。師以手捲其雷，而棄之海，海水嘯沸，其仙肉去骨現，復以金剛杵擊瞎其右目。仙求大師曰：「師是釋迦之再來者，願求饒恕，容我歸依。」因命其名曰瑕滅朵絜約總馬。\n大師次至惡約擇磨地，有十二惡神，各發十二雷，來擊大師不中；復以兩山來夾，又不中。十二神主僕各十二，皆皈依大師，而為護法。\n大師次至惡約格擇倉總地，有朵絜雷巴神，有鑒於前，先自皈依，不與大師為難。\n次至湘波地，其神化為最大白牛，鼻孔呼氣，即降雪颳風。大師誦札、吽、榜、大，其身被縛，皈敬聽命焉。\n西藏之最大主地神曰湯拉，在後藏湯拉地化一最大蟒蛇，頭在竹姑，尾伸磋却也湯，以恐怖大師。師以槓擊之，曰：「爾為龍王時，名曰累列妥噶爾；為乾闥婆王時，名曰是壞阿巴。我識爾名。」蟒即慚走雪山，山雪立融見石，再化現一小兒，頭生綠髮，衣白緞衣，皈依大師，法名曰朵絜取拉蒲札兒。\n大師次至徧約兒地，有神曰頂丁登若滅，能使北極冷風，一齊颳來，打擊大師。在途諸人，被壓幾殆。大師且有微感，以火燒之。雪山為之熔化，乃皈敬大師，而為弟子，\n次至朗結徐董朗左蒙峒中，念誦密宗經典七日。最大魔魅，皆率兵至。大師不為動，遂皆皈依。\n次至西康地，曰那瓦拉節，有降神附體者皈之。\n次至孫格札地，有神道曰麻昌，類似阿修羅者，名曰雅邦結姐，化一老者，戴猴皮冠，身在西康首困巴塘，刀槍弓矢，如雨墜下，以擊大師。師變身為忿怒金剛降之，乃稽首，率其眷屬，盡皈依焉。現西康有喇嘛云其第四代祖師曾述大師此相，在某崆峒中啟峒，果見一忿怒相，類似泥塑云。\n抵藏後凡所至處，一切魔類盡皆皈依，茲不具述，\n大師至奪儱但布查兒，藏王遣使候駕，不曾躬迎該處距藏都約一日程。大師駐此，約王來會。王以大師未將眷屬，微生輕慢，復自衒九五之尊，不願枉駕以迎。大師次住喀拉布札兒，又住石鋪江布峒中，二地鬼神無不皈依。大師至奪儱水與雅魯藏布江會流地，王遣其大臣曰納卜桑若巴爾，率騎兵五百人，齊集奪儱，以迎大師。宴時，因去江遠，方慮乏水，大師以手指山壁，泉流湧出，大臣亟呼持融巴來盛水融巴藏盛餚饌器。因名此地曰融巴納却，泉流成河，下注雅魯江，\n王迎大師於雅魯藏布江濱，百姓皆衣白衣，有二后妃伴王，并綵女伎樂，齊來參駕。大師自維：「我乃化生，彼實胎出。雖是文殊化現，解脫未竟。况彼主我賓，宜先致敬。我先禮者，何以法後世？」王自忖曰：「我貴為天子，不便先禮。若如跛得而禮我者，我當答謝。」王、師既晤，相持不禮而立。大師曰：「我為三世如來化身，一切經教，堪能傳授。我曾作大國主，統馭兆民，度生為重，分身無量，智慧神通，種種功德，我為第一，不堪禮王。王實蠻酋，事理不明，但戀肉食，而恣殺牲，嫌妃平庸，慾心未厭，不禮我者，我慢實大。我乘願而來，非慕虛榮。」王以手揖大師曰：「師來甚善！」師還揖之，火出燒王衣。於是羣臣五體投地，禮敬大師，絡繹坌集。\n爾時赤松得真王，發大慚愧，禮拜懺悔，曰：「我障深慧淺，親值如來出世，不知承事恭敬。願垂慈愍，消我罪障。」大師曰：「石造五塔婆，一時成功，爾罪可消。」王從之。大師於六月朔，赴桑依地，視察築廟情形。大師坐寶座上，跛得薩埵亦來同坐。王曰：「我為面赤食肉者，受度匪易，思宏佛法，築廟未成。敢求大師慈悲，助我弗逮。」大師曰：「西藏為眾魔蟠踞之地，我所經過，業已降竟。王實猴種後裔，能發心修廟築塔，我心甚慰。所卜廟基，形似魔女，當造九層樓閣於其臍，圓形黑塔於其頂，百八塔婆於其四肢。彼麻作海有龍王，宜先納交，以為資助。」大師乃往若格噶兒地誦經，并築一廟宇而歸。所卜基地前，有海若惹，小山名也。大師於其所，念吽吽聲，召諸魔魅至，誡之曰：「爾等心狠壽促。王修廟宇興佛法，爾等頻作障難。我為印度貴賓，專為調伏爾等而來，有腹誹者，斷斷不許。令施爾等一器淨食，其諦聽我命，為王護助；若不聽者，當重罰不貸。」大師乃身翔空中，影映地上，隨影波磔，城垣基成。\n歲次在寅，六月八日，日干在辰，曜值在日，吉時動工，依曼達納作法，布置壇城。晝夜興建，日用人力，夜藉鬼工。四天王為領眾，率諸鬼神，助其營造，速率數倍於人。藏地原乏森林，大師誦經後，所用材木皆由龍王神力輸送。廟工未竣，帑藏已空。王問大師：「如何斡濟？」大師曰：「不難。王本有龍王之友，亦已代王納交於前矣。」大師遂召麻作海龍王至，向索所需。次日海現白蟒，水勢澎湃，金塊金砂，汎溢海濱，舉國人民，取用不盡，國帑大充。因此顯密塔廟完成，備極壯麗。中央宮殿，兩楹相去，千有二百尺。四圍城垣，建築塔婆，千有八百所。中宮外圍以十六小宮，四方四大門、四護法、四石壁，壁上俱嵌銅鑄犬形。起寅訖午，亘五年而告竣，廟堂供佛。魔魅等猶負固不服，大師請金剛手菩薩調伏之。\n大師與跛得薩埵及王决定護法，大師曰：「巴達火兒地，有護法曰得噶兒，將來魔軍，破壞密乘，助桀為虐。彼實渠魁，不早圖之，噬臍何及。今當先請其為特殊護法，別建三寺，以為供養。」王從之。\n嵗次在午，季秋之月，諸像塑成，王先禮請跛得薩埵開光。越明年秋，九月望，月有蝕之，大師修金剛法七日，為王灌頂。王復禮請大師開光，初撒米時，一切塑像皆外出，繞殿三匝而復入。其初出時，王疑之，慮身大戶狹之難出入也。馬王佛開光，屋頂射出火燄，王疑以為火作也。彌勒佛開光時，有諸天供養。文殊菩薩開光時，天雨花三次。大日如來開光時，空現五色虹光。其餘諸廟開光時，空中現三朵花。蒼茫林地廟宇開光時，有佛說顯密二教義。密宗廟宇開光時，諸佛及護法，來去不絕。觕康林開光時，有佛化現，宣說妙法。山顛林開光時，天空日月並現。阿雅馬林馬王佛開光時，有大馬嘶鳴三次，藏地普聞；有處未得聞者，因名其地曰枉巴林，聾者義也。譯經處開光時，音樂不鼓自鳴。說發菩提心戒處開光時，空中現馬卡卑馬佛。迦札林開光時，一切佛供，盡變香味。別噶兒林開光時，別噶林護法蒞臨現身，供養飲食，幡幢傘蓋，四處並現。十方護法開光時，一切塑像出而遨遊，然後還歸本位。四石壁鑄犬開光時，聞犬吠聲，犬自動搖。城垣三匝開光時，天雨藏青菓。五石塔開光時，天現五色虹光，見天人歡喜歌舞，伎樂走馬。拉薩古代房屋開光時，奇異極多，文繁不具。大師謂今日西藏，與印度菩提場，差堪媲美。\n凡大師修行之處，其草木籐蘿，花葉果實，皆以三密加持，他日食之者，皆能成佛云。五年以來塔廟告成，大師與跛得薩埵擬同回印度。王請二師坐寶座上，供養金銀寶珠，再拜稽首言曰：「朕年十三，先王即世，孤苦寡護。十五即位，為靖亂故，多造殺業。在位七載，略解修持，從事塔廟，又屢為魔障。如天之福，得感二師辱臨，殊勝護念，膚功告成。廟貌巍峩，有若天宮，此非朕德，實賴師恩。今遽言旋歸，竊未敢許。良以制多甫就，佛寶肇基，而顯密典籍未備，法寶闕如。願求大師，常川駐錫，廣譯經軌，高建法幢，惠錫光明，用燭幽闇。」大師與跛得薩埵相謂曰：「藏人多信黑教，經典法教輙不易傳。王信仰平常，未臻殷重。吾等行後，王必不悅。」乃共告王：「宜先舉辦國學，令藏人習梵文與顯教。」\n王大喜，詔全國曰：「自今日始，政教統一，我為元首。若有居心叵測，謀為不軌者，當處極刑。」顯密二教，聽民自由信仰。青年子弟，均須從師習字、讀書、聽經。生兒須延喇嘛誦經，所以消往業，綿世福也。有疾，服藥誦經，所以息災患，求加持也。死後，超度誦經，所以懺罪業，助解脫也。財不足者，公家貸其母金；力厚者，償其原額；窮者，得償其半。詐欺騙取，按罪處罰。國難外侮，羣力共禦。其子多者，長者持家，幼者入學。男女嫁娶，須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私自營苟。無故不得殺牲，偷盜、妄語一併有禁。不得浪費財用，應事接物，一切以和平為主，此在家者之準繩也。\n出家者當遵師教，奉佛三種戒律，即三昧耶戒、菩提心戒、苾蒭戒是。宜受隨相稱，解行相應。渴飲酥油茶及鮮菓，衣紫色袈裟。學密者，必秉師承。渴得飲酒。食一切物，聽其意樂。衣着白黑紅三色。居山峒中，或自築房舍，常自修持。習顯教者，悉依釋迦教奉行；學密者，依師傳儀軌。如法築壇，修持自在。在家者，有精美衣食，皆須供養惸獨及貧苦者，周䘏有加。遇傳法講經者，皆應恭敬禮拜。黑教為外道，業令逐出境外。軍民人等，不准學習，違此令者，立即治罪。徒受師訓，子秉父命，幼聽長言，上下勿僭，違者治罰。殺人者，斷手足，截耳目，水溺，火燒，刀斬，各按輕重處治。鬥毆人致死者，減死刑一等，斷其手足，或抉其眼目。子女不得父母之命，妄自苟合者，治罰；不悛者，割其耳。好妄語者，逐令出境。典物不予贖者，罰。石斗升合，量而定值，不可量者度之，不貳其價。蓄犬飼雞，以司晨守夜。約束身心，如對明鏡，常照勿忘。大小臣工，宜按其分位，各受統轄，而行膱權。開山築路，平治道塗，以利行人；疏河决港，以便舟楫。勿欺陵貧羸，宜優蓄牛馬。裒多益寡，稱物平施。此政王治世之大略也，\n藏中青年子弟，習梵文者，先念四皈依，以口舌鈍故，念誦不晰。王心不懌，知經難翻。二師熙怡微笑。王曰：「所以敦請大師者，原為宏揚佛法。今誦讀四句，且欠清白。奈何！」大師曰：「王請釋慮，當別圖之。釋迦佛大弟子，曰滾高者，已轉身七世。其第七世身，現在後藏擇磨念磨正喀爾地。其屋舍有九，父曰巴果爾恆多，母曰逞噶沙轉機。子曰格迦湯達，年已八嵗矣。欲其出家，其父母當能捨之。命之翻譯，是為第一。復次，地曰彭約噶瓦薩，父曰噶瓦羅顛，母曰朵絜假蒙，釋迦弟子準達，在此現身為其子，曰嘠瓦把則蒲。復次，地曰想打兒馬扛，父曰累葉匠烱容，母曰正展則媽，釋迦優婆塞弟子勒展白列，在此現身為其子，曰覺落落延甲蒙稱。二子父母俱能捨者。」此大師以宿命智照見者也。王聞之，欣然往訪，將從臣七人，騎兵二十有五人，躬至念莫正喀爾地。其地人民聞王巡幸，不解禮敬，祇慄危懼，匿室中不敢出。日旁午，有小兒嬉戱束帶而歌，王問之曰：「巴果兒恆多在家否？」兒答曰：「出外尋多話去也。」復問：「逞噶沙轉機，爾知之否？」兒曰：「知之，現尋眼去矣。」復問曰：「爾為誰子？」曰：「父之子。」「爾父母為誰？」曰：「是爾知者。」「爾家何所在？」曰：「在是。」王教之禮拜，兒即拜。王喜其伶俐能言，問曰：「爾願偕我去否？」曰：「願騎馬去。」途遇其父沽酒回，母將油至。王悉其故，甚異之，隨至家，以來意告其父母。其父母驚泣不許，蓋慮印度之苦毒也，王曰：「俟其長成再往印度，非今即去也。爾二人後事勿慮，身資所住，朕皆賜給；速携爾子，移家格隆。」王返都，其父母率子隨至，王優賜金銀。\n格迦湯達在二師前出家，名曰貝落渣那，素食七年，教以印度文字，所聞輒能憶持。其他轉世二子，亦如說尋來，與之同學。於是二師坐金銀寶座上，三侍者圍繞，王坐其下，以金曼達為供養而禮拜焉。乃依經軌，翻梵成藏。起於丑年季冬，訖於寅年孟春，約十有三載。大師授外密部竟，覺落落延甲蒙稱所譯也；次授馬哈約噶三部，貝落渣那所譯也；次《不空滅罪金剛經》、《懺悔經》、《般若經》、《湼槃經》、〈普賢行願品〉，亦貝落渣那所譯；次《白傘蓋經金剛手菩薩經》、《長壽佛經》、《金光明經》、《文殊一字經》阿字、《內密懺悔經》、《密密懺悔經》，所翻甚夥，此略舉其概。懺悔經二種，王常持誦。王壽止四十六嵗，大師加持為延十三年。大師授密部竟，跛得薩埵傳顯部。凡釋迦佛所說經，已翻者，都為數千部，尚存三百餘部未翻。王謀竟其全功，擇藏中青年子弟未娶者，赴印度留學。其父母皆存姑息，慮候熱多險，而不果往。\n二師共教成百有八人。貝落渣那等七人，同出家守戒，王尊之為師其中受比丘戒者五，供其金銀，令往印度留學翻經。第一次七人中，惟貝落渣那與列左普二人先至菩提場，從馬哈班者達學法翻經者；次第承事，凡二十有五師。貝落渣那從寫兒孫哈學無上密宗，甫畢，思歸。師曰：「宜稍待，且修成蹋輪神足而後歸去，可免沿途危險。」貝落遵命。比歸，至西藏與尼泊爾邊界，果降大雪，貝落以法制止，而出險回藏。王師事之，宰相卿士等多黑教徒，羣嫉而疑之，謂貝落為冒名，宜處以死罪。方貝落赴印度未歸之先，印度諸師夢見貝落携馬哈約噶諸大經而歸，并拔去大樹，大眾追之不獲。又與貝落同去之古馬那卒于印度，貝落一人獨先歸，王供其金珠寶馬甚多。王欲學法，貝落曰：「我所學密法，必以身口意供養乃傳。」王如其言，而受灌頂。彼印度諸師，復來函譖貝落所帶經典為偽，此臣工疑嫉之由來也。王對臣等漫應之，謂貝落已死，實則用銅鍋函蓋二合，置貝落其中，沿邊密扣以釘，舁至遠五十里外而脫之。王復命造小室於屋頂，密請貝落獨處其上，令人民供膏油以繼晷，晝翻顯經，夜譯密軌。王日暮必往，后疑王有外御，王以實告后。宰相中權大者，為黑教徒，曰：「打納若貢聞之，欲死貝落。」王曰：「放逐可矣，致死不可。汝不聽者，當治罪。」王乃縱貝落往今雲南阿敦子地，普傳密法，\n第二次赴印度留學者，為蘭格銀波等五人，受學於印度吽噶納大師，所有忿怒金剛軌，及一切歡喜諸軌，通學竟。五人中有巴爾結沈格，獨思亟歸，師禁之弗聽，行至半途，果遇害。王病幾殆，大師言：「蘭格銀波若至，王病可愈。」王乃請蘭格銀波歸國，王敬禮學法如先，印度仍來函相譖，朝臣反對仍如前，乃逐之喀却洞中。蘭格銀波成佛，飛空而去。\n當貝落渣那往雲南時，王問：「經多未翻，奈何！」曰：「印度有二大師，曰貝馬滅札，曰補當古札，當延之來。」貝落至雲南，途遇一年老者，蹣跚在道，問其何往，曰：「赴西藏求即身成佛法。」貝落曰：「我即是佛，爾可諦視。」老人年八十餘，眼啟閉弗自如，乃以手揭眼簾仰視之；果見毘盧遮那報身圓滿莊嚴之相，立於其前，乃大起敬信。貝落即傳一阿字觀，老人念誦七日，即已成佛。現今打箭鑪、鑪定橋、松盤、理盤、諸處，皆貝落當日應化之區也。\n巴爾結僧格卒於途，宰相等疑為被印度人所害，多所疑謗。餘三人歸國，携所翻《普爾巴經》歸。眾見人皮、天靈蓋、骨號、骨鼓、骨珠，諸法器等，羣謂印度為食人肉國家。\n王復欲翻經，乃遣噶瓦巴止、覺落落也姜稱、馬壬清，三人赴印度求二大師。遂於菩提場五百班者達中求得其最優者，曰貝馬滅札。印度諸師復來函譖愬，謂來者為外道，及三使延師歸國，稱讚師德於王。王未之信。貝馬滅札禮佛時，對塑像曰：「我為真成佛者。」塑像遂坍。王以像坍可惜，疑師頗類外道。貝馬隨就寢，七日乃起，復對像曰：「爾應隨我興。」像果還復如故，神貌巍藹，勝往所造。三使曰：「貝馬滅札是自心成就之佛，人能成就，即佛真身。」王乃信，方禮敬師。王復遣使者噶瓦把遮赴印度請松幾桑瓦大師來藏，以證歷來所學經軌之真偽。\n請印度馬哈班者達而外，并請震旦苾蒭及道士等六人，乃至黑教有學問者俱請其傳法。\n時王有疾，黑教殺牛羊及鹿誦經。印度留學諸師曰：「知罪故殺，違背菩提。天無二日，民無二王，一地兩教，勢所難行。」王惡佛教與黑教勢同水火，竟逐蘭格銀波及貝落渣那。於是印度所來班者達等，緘默不語，求傳法亦不應。\n時宰相中黑教徒打納若貢，佛教徒得威若扎皆棄世，二者各延師超度。王見黑教之作法功德鮮少，乃於黑教生疑。\n王請大師與黑教辯論，黑教不能勝；次跛得薩埵，次貝馬滅札，與之相續辯論亦然，佛說九地菩薩之功用與名稱，且莫能答。王乃罰其徒眾為奴，并令剃髮，給以惡衣惡食，繫其經於犬尾焚之，稍留其有益世間之法云。\n黑教既撲滅竟，貝馬滅札乃言於王：「應召貝落渣那歸國，方能啟人民深厚之信仰。」王從之。\n至是蓮花生大師、跛得薩埵、貝馬滅札、貝落渣那，王皆隆禮優渥，恭敬供養。所有無上密教中歡喜、忿怒、求財、得權、降魔、醫病、長壽，諸多供養修持儀軌，外內密諸多作法，及顯教諸多經論，乃至在漢族所得陰陽、五行、醫卜、星相諸學，皆按部次，彙製成帙，裝璜美麗。先講解，次傳授，次修習，如說而行。復以傘蓋、音樂、香花、燈彩，捧舁經卷，游行於市，令民眾週知，用資敬信，深種善根。民眾肩摩轂擊，踴躍歡喜。\n當諸班者達誦經開光時，蘭格銀波遇王於途。王曰：「朕為國主，爾應禮拜。」蘭格銀波答曰：「王有疾時，臣僧依法祈禱，不辭疲勞，及遠涉印度，苦習秘法，為王宏利護助。王不見許，而反棄之，何故？」王不應，蘭格心惡之，謂王不明賞罰，遂奔西藏南方羅那喀爾覺地而自修持。爾時印度諸班者達勸王曰：「王翻經宏法，功德浩大，若生驕慢，便不足觀。宜召蘭格銀波返，加以禮敬，方合王崇隆三寶，儀化兆民本意。」王乃出郭門，親迎蘭格設座與共，並躬自禮拜，見者皆驚訝稱歎。卿相等猜忌甚，先設伏兵，刀劍齊發，而刺蘭格。蘭格以內义印向外揮之，卿相及士兵所持凶器，盡行墜落，王兀坐失色。蘭格旋頓其足，口作吽吽聲遣吉祥天母、馬哈噶納大護法，雷震俄香石山。眾大震怖，悚懼莫名。王亦迷悶，良久乃蘇，起而禮拜，人民莫不恭敬圍繞，服其威德；方知王信佛之毅力卓見，非偶然也，\n每白月八日、十日，黑月十一、十五日，常誦經，佛誕亦然，成為通例。修橋築路，學佛者助其資。出家者得權，人皆敬慕。舟車不取其直。貧者學佛，富者周給之，或為工作書寫，而供以衣食。顯經供列大殿，密軌則別供一室，漢族學業亦同發達。翻經時期，經歷十有三載，謂之赤松得真本紀可，謂之大師西藏應化史略亦可，此藏中佛法發展之大略也，\n嗣後諸尊佛像，皆專修宮殿供之。凡顯密兩教經軌之來歷，及密乘菩薩之本事，皆縷晰記載，為後世作證明。復以宴樂歌舞，戲曲音樂等，供養諸班者達。\n復次，容波加密磅乃大平原也，特營莊嚴宮室。凡西藏所有金銀寶珠，及留學法師所譯經典，盡供藏此處。大師蒞臨，讚美王及各班者達。留學法師諸多功德竟，於是貝馬滅札往五台山，各班者達返印度，漢族來者各還其故土。留學法師分往各處宏法，或入深山用功；惟大師暨跛得薩埵留藏，常伴王宏利不絕。王之公主殤，大師為慰王故，說其宿命，及將來受生因緣，并以後某年戰爭，某年平亂，某年利生宏法，因緣甚長，以文繁從略。\n王請命大師：「現在無論，他年法衰時，宜如何施其善巧，以為救濟？懇大師預記，以神力藏之地水火風空諸處，昭示後世；并序其救世者之父母姓氏，及其出家應化因緣，時會到來次第發現，指導來者引為南鍼。」大師允其請，詳記之，文繁從略。\n十五、大師垂訓示後之概略\n大師曰：「我之經軌，猶如毒蛇之首，用之善巧則得其珠，否則反為所中傷。聰聽本師言教，自觀本心用功，不擇貧富貴賤，必選其實心信仰者而傳。一切人前，皆宜謙和，勿稍驕矜，勿貽憾於人。我於爾所時，經典法教，業已傳竟。印度西南方阿雅普林地，有大惡族，其人身量，敵此土九人身之巨，我當往度之。我無去來，惟信我者，我即現在其前而為說法。」\n王為大師祖餞，供養諸多奇珍。將來度化之預記佈置已成，王心慰甚，但聞大師將往阿雅普林，中懷難捨，復懇留大師在藏教化，大師許之。\n大師諸弟子如何成佛之本事，經典已載，茲不贅述。大師應化地域甚夥，其在西藏，身成佛之地，曰咱結容中；口成佛之地，曰山陰青普；心成佛之地，曰羅那喀爾却；功德成佛之地，曰牙隆寫布惹阿；技能成佛之地，曰忙喀孫格重。又牙隆寫布惹阿及山陰青普二地，與印度之斯予察爾釋迦苦行地相同，鳥巢其上，亦安住不動，必以難行苦行示現，始足教導來者，圭臬後世。此大師在藏中修持示迹之大略也，\n王問大師：「南閻浮提佛化之變遷如何？」大師曰：「釋迦教住世，原有五千五百年之因緣，因度女人減少五百年，可有五千年之佛化。每百年減壽一嵗，教亦下降，逐漸減至人壽十嵗時，其教遂衰。彼時人民稀少，并無禮教，故法亦澌滅殆盡。」\n人壽五十嵗時，無上密乘，逐漸發達。嗣後年月日時分，續續寖變，精華漸減，糟粕僅存。爾時內外大戰，風俗澆薄，毀壞往古佛像、經典、塔婆、制多；天運無常，晴雨不時；五穀不登，疾病難治；餓殍徧地，人不自主；雖兄弟親戚，亦相訟諍；城池堡壘，諸多撤毀；天魔惡神，威勢煥發；生時為鬼為蜮，不軌正道；死後憧憧，多墮鬼趣；有多佛徒，身雖出家，心不入道；女人多不貞良，操守不固；母女相猜，小兒不受約束；戰爭不已，癘疫時作；氣候大變，寒暑失常。當爾所時，密教乃漸發達，\n嵗次在丑正月朔，藏俗慶度新年，大師告王：「本年不賀新乃吉。」王本聽從，卒為宰相權臣所阻，背不遵命。大師謂：「慶嵗猶可。循例走馬，决宜禁止。」眾仍不聽。王遂馳󷘶，馬撞樹枝，中傷右脅，病至三月，薨於松喀兒地。時王春秋，五十有九。\n大師攝政十有四年。王子木連整波既成人，眾議當紹王位。忽為王妃所弒，乃立其仲子木得整波為王。即位後，憂傷失怙，並慮大師不獲久留。大師告之曰：「生死無常，愁憂無補，宜宏佛法。我攝位以來，國中政教，逐漸昌明。我仍欲往阿雅普林地，度彼惡類。」嗣王涕淚悲泣，誠懇攀挽。大師曰：「神道不度，世間佛法礙難進展。我决定往，王勿苦留。」嗣王供養大師金銀珠寶、種種珍異，并請賜教開示。大師為說治國方略，并云：「嗣後每月初十，必親蒞藏地，以為加持云。」\n大師至昌周地，為嗣王所聘印度翻經者二十有一人、大師大弟子二十有一人，及一切男女等灌頂，并傳無上密法。夜半，大師口呼咱吽聲。空中現一佛母，著藍色裙，衣人皮衣，頭戴五髑髏冠，左手持有髮人頭，右手持金剛杵柄三角尖刀，巡空一周。一切忿怒、歡喜、半喜半怒、九金剛等，皆於空中示現。次面達納瓦自空中五色虹彩中下降，合掌恭敬，讚歎大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諸多功德。復謂後世供奉大師者，所有息增懷誅四法，如治病、求權、求財、降魔等，皆能滿願；一切地水火風空諸多災難危險，皆得免除；猶如摩尼，所求如意云云。大眾諦聽，歡喜信受。大師復為嗣王木得整波灌頂，命其法名曰確卓蒲甲爾波。復為說其宿世因緣，知嗣王曾為大師之大弟子，轉身七世。其最後身成佛，以其尸體，化為甘露，供養大眾，食其肉者，皆得成佛，廣結眾緣，故報感為王。\n復次，嗣王之皇太妃三人，特築一室，松石嵌成，閉關於此。禮請大師，求一簡要之法，以期即身取證者。大師示以生死事大，無常迅速，當勤精進。先誦四皈依，次發菩提心，次尋求喇嘛以為依止，次習定。初不久坐，逐漸加增；如屋漏雨滴，但間其時，不忘其功。心不拘執，身隨所安，且藉禪定，以為基礎。任何念起，知而勿隨。心不貪慾，善惡念起，不加修整，惟常覺照。若見光影，美惡好醜，不加驚喜，惟澄心諦觀。此基不立，則所修難成，佛心自心，本自如如。我見解脫，一心不亂，即謂成佛。蓋大師垂教，簡明易入，無論業障輕重，宿緣淺深，遇斯教者，必定成佛。隨緣攝受，無有欣厭，任何根機，皆堪教誨，誠為有空不住，妙彰中道者矣，\n復次，寫不拉，大師靜坐之地也。有別噶兒、納噶納卡（龍王）、納呼納三大護法，行者禮敬供養，靈感卓著，利益實多。\n大師回至桑依地，請嗣王至，告之曰：「若有疑難，恣爾咨詢。我不爾欺，爾勿我疑。欺誑非法，疑師有罪。供養喇嘛，朝夕隨從，少壯懈怠，老悔無及。命懸彈指，倏忽即滅，勤勇修學，是為第一。成佛法門，觀心為最，心無所住，其相惟如。勿助勿忘，非有非空，如是常恆，二心不生。慈悲為懷，度生為念，一切行處，不貳不遷。隨順修學，庶乎近焉。」大師宣示既畢，擬往忙約兒拱湯地。嗣王决於其處，預備祖餞。\n嵗次在申，孟秋之月，大師起程。王率臣工士女，車駕隨從，送至松喀兒地。眾請大師更傳一法，大師述六趣眾生苦報綦詳，謂：「生老病死，解脫匪易。欲求出離，當恪遵喇嘛訓誡，修習顯密經軌、出要之道。惟此一事為實，否則輪迴苦海，無有出期。」文繁從略。\n復至拉薩地，為釋迦及觀音像開光，四眾弟子及醫師等咸來禮敬，求為開示。大師所云，文繁不述。義謂成佛之法，非從外求，敬信師言，內尋自心；日事工作不捨所觀，夜入夢寐能持自心，時機成熟便大解脫。隨至巴塘理塘諸地，多數人民欲隨大師同行，大師曰：「爾等死時，我自當至。勿勞爾請，勿庸爾送。」\n大師在拱湯行時，傳授避免地水火風空諸險難之秘軌，凡十有三法。傳畢，大師誦吽吽聲，空中降下一馬，四天王捧馬足，天女圍繞，鞍飾寶珠，四士護衛，前勒銜轡。羣見大師騎馬昇天，漸近日邊，影像乃寂。眾皆靜坐，心默威儀。大師弟子有神通者，見大師往印度，經過展布殺列地，復至孫噶納，坐於白花樹下，有惡神王妃嬪千人環跪學法。其惡神王陰識為大師調伏，度生安養，遂奪彼身舍為王，教化成佛者計二十有五人。\n本書乃大師佛母，曰葉興磋加者所紀錄，藏在石罅。後有大師之弟子曰烏簡靈巴取出，繕寫流通，以垂後世云。\n葉興磋加乃般若佛母之化身，生於西藏展母達之富家。葉興，智慧義；磋，海義；加，漲義。其初生時，舍側海水，凸出水岸，以人地雙喻其名。生後不食人乳。其舍宅柱上，感生乳頭，分泌樹漿，吸之成長。今其宅舍乳頭，猶了了可辨云。\n蓮華生大師應化史略\n發願回向\n四恩加被，恭輯經相；過當求懺，功悉回向；\n冀茲勝寶，如佛親降；三界所瞻，悉登慈航。\n法施功德，無量無邊；發心贊助，廣種福田；\n願諸大德，功不唐捐；經相住世，果滿功圓。\n發菩提心，利他為首；六度萬行，恩施九有；\n願諸同道，為不請友；光光互攝，作獅子吼。\n師恩浩蕩，窮劫難忘；祈請師尊，乘願再來；\n悲智雙運，普度有情；師資涵攝，智慧圓成。\n以此功德，上供下施；川流不息，行無緣慈；\n徧滿虛空，普周法界；四聖六凡，圓融無礙。\n諾那上師在南京登隆巷十號駐京辦事處譯述此卷起於民國二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迄於二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南京密乘修學社補助用費計洋參佰柒拾元整諸君芳名列後依倪壽川居士報告為次第\n余崑陽　謝鑄陳　周仲良　王右瑜　倪壽川各四十元　文素松三十元　歐陽德三　張叔同　余彬帆各二十元　袁一卿　梅擷雲各十五元　曹淨修十元　王家齊九元　周世屏八元　鄭家瀛七元　拓魯生六元　朱子勉　潘仲青各五元\n二十三年六月十三日杭州初版\n二十三年十月初十日重慶密乘弟子翻印\n本卷為　諾那上師親口譯述。筆受者有聞必錄，不敢妄加刪潤；義理未明，寧缺勿濫。自首至尾，都為三萬一百餘字。原本略去繁文者，率有三之二，在康藏為四眾朝夕恆誦之本。在吾華族，此特剏見，無論漢唐以來未之前聞，既有元一代崇重白教，於此史畧亦無譯傳。東密遠紹　龍樹，推尊大日，阿達魯馬與奪絜槍之名字未經於耳。　蓮華生大師與　釋迦佛之關係，三藏諸部譯傳闕如。　弘法大師之判教，秘密莊嚴亦止於第三級之瑜伽，匪特三約噶未涉其藩，即四母咱亦非其齊。　上師慈愍，挈領提綱，略示端倪。渴望大心菩薩，繼踵追踪，溝通漢藏，詳加探討；得於文殊真實名經甚深秘偈，廣加闡釋；及四灌、五緣、十三地、因道果等諸多教義，有所發明；徹法源底，究竟菩提；庶幾本大道，達中和克致。若乃泥執菩提道，秘扃金剛持；研相辨性，蹉跎半世；幼童株守經教，皓首茫無際涯。其或矜奇母咱起正之分，沈酣朅磨喜樂之域；壯落邪戲，衰甘頹棄；菩提湼槃，尚在遙遠。果能於母咱約噶師資秉承之深，極高蹈中之妙；般若秘密，兼互鉤索；則果海在𢫎，何有望洋興歎之恨；陀那蘊心，絕無滯寂沉空之虞；紅白兩教，威震康藏；譚玄說妙，空言何補；杲日經天，妖氛斂迹；洪鐘雷鳴，瓦缶絕響矣。海內　仁者，樂於本卷，翻印流通，啟眾敬信，無任隨喜。若於無上瑜伽，奧義深旨，或有未達，幸勿擅加案語，竄衍本文。沈泥狹小劣見，深障廣大幽微。凡夫淺識，臆測如來聖境，自詡宏法利生者，無有是處。謹依事實，聊為殿言。贊辭得貌，爰待後賢。\n淨圓附誌", "simplified_text": "莲华生大师应化史畧目次\n莲华生大师应化史畧\n佛母叶兴磋加实录\n乌简灵巴菩萨流通\n金刚上师诺那呼图克图逞列匠磋译义\n弟子王净圆笔受\n弟子韩玉宸修饰\n一、大师本迹\n南无金刚不生不灭莲花生大师\n大师本已成等正觉，证五智佛；度生方便，皆悉具足；能满众愿，普利有情。其五佛母曰纳加面达喇咓、噶那斯地、夏加迭瓦、扎西浅真、叶兴磋加纳加华言佛母，或生印度，或生泥泊尔与不丹，或生西藏；皆为大权示现，助师应化，调御有情，绍隆三宝。大师融通显密，不使两岐；凡显经密轨中究竟法义、无上悉地，皆深得释迦如来师承口诀、真正血脉。所有金刚身语意三业，法报化三身，成证秘诀，及息增怀诛，度生方便，皆悉圆满。其记载事迹广略大小之种类，都万有九百，皆为接引未来有缘众生之用。其不堪记载者，则弥漫于无碍六大一真法界太空之中。法尔常恒，普利有情；尽于未来，名称普闻无量世界。报化徧满尘刹国土，见身者发心，闻名者起信，聆音者开悟，知心者成佛。南无法身常住，三际一如。莲华生大师，南无报身清净，相好无伦。莲华生大师，南无化身变现，朅磨无量。莲华生大师，非大师自衒，释迦如来已先授记。如摩尼宝能满众愿，无尽功德莫能󷘑述，略举一斑启众敬信云尔。\n二、大师成就阿弥陀佛\n大师圆证无量寿如来无上悉地，凡四种净土中依正庄严之相，身土不二之德，广长舌徧覆之迹，与普摄众生之多，广如阿弥陀诸经所载，兹不复述。\n三、为度人类示迹\n大师为度恶性阐提及诽谤疑惧众生故，由阿弥陀肉髻中放红色光，光中化出金轮王王四天下，具有千妃而无一子，迺广作佛事离非梵行。其国西南有大乳海，盛生莲花，菡萏敷发，郁馥缤纷。王日饬采撷持以供佛，阿弥陀佛常于舌端放五色光加持海莲。时花丛中特生大莲，苞长二尺。诸花开落，新陈代谢；惟独此莲，经历寒暑，久未开敷。众咸惊异，而报于王。王乃饬人，昼夜守护。岁次在申，正月朔日，其花乃敷，化出五儿。其儿肤体，五色配生，各具五髻。中为青黑，东为白黑，南为黄黑，西为红黑，北为绿黑。腕臂胫钏，耳珰缨珞，衣祴天饰，众宝严身。守者白王。王大欢喜，命驾五狮宝车、五百宝马车。王及王后与其宰相侍从八万人俱，齐集海滨。群众谛瞻，华上五儿安住不动；相好光明，俨然报佛；身如虹霓，髻放五光；面如满月，绀目慈视；额广平正，鼻高修直，齿白齐密，声同梵响，手足毂网，人相具足，等佛功德，不可尽述。王见是已，顶礼三拜，𥩟冀慈示。五儿齐声谓曰：「尔可询诸阿弥陀佛。」王乃报曰：「我信诸仁即为弥陀示现，为愍无始众生流转生死不知出要，于是秉如来无上菩提，运五佛一切智智，以金刚身语意三业，行息增怀诛四法，拯济群盲，令出苦海。中现忿怒金刚，东佛陀，南宝生，西莲华，北朅磨，皆是观音化现。能入胎、卵、湿、化四生之类，等流现身，广作佛事，普利有情。」王说是已，五儿乃乘五狮宝车，及宝马妓乐，前后围绕，来至王宫。\n四、普度六趣示迹\n大师为普度法界一切四生六趣悉免轮廻故，于六趣中皆为示现，一一趣中八方同时俱现五身，如是六趣各有四十化身，兹据一三千大千中。东方世界一百国为一国土，过此同等万有二千国，有一国土名职马灭巴，宝珠为地，寿命长远，衣食自然，享受如天，纯变化生，远离众苦。其国有佛，名职灭渣。时莲花生大师名古鲁卑马节鲁幛，显密二教皆极发扬。师于六趣八方，皆示现化身。南方过此同等万三千国，有一国土名原点炯容，佛名斜巴土巴广却真。其时大师名古鲁盛作渥果尔，依正二报与应化法教，具如上述。西方过此同等二万国，有一国土名简累显土赞巴，人寿八万四千岁，佛名斜加土巴原等女勇竟几。其时大师名卑马噶尔节枉磋。北方过此同等三万国，有一国土名󳫠克杈灭巴，佛名斜加土巴僧格扎。其时大师名卑马叶卓普他布扎尔，显密二教皆悉隆盛。东南方过此同等八十万有四国，有一国土名懒巴尔济，佛名斜加土巴者也必度。其时大师名卑马耡异噶僧格。西南方过此同等七十万国，有一国土名勒普度朗，佛名斜加土巴日跻进。其时大师名卑马延作补叶巴扎尔。西北方过此同等五十万国，有一国土名惹补杜朗巴近，佛名整田整却巴尔。其时大师名卑马节补简若湾堕尔。东北方过此同等四十四万国，有一国土名东瓦舍鲁瓦，佛名土湾零几甲哥。其时大师名卑马力堆枉磋，应化法教，具如上述。\n其他不述方所，为诸经所具载者，国名朗巴尔主巴，佛名枉左甲尔波，大师名卑马匠称灭都，显密二教皆悉隆盛。又国名壬清组巴，佛名壬清甲尔波，大师名卑马过累果每。又国名果斯尔炯容瓦，佛名俄果尔阳巴，大师名卑马喇补觉滚窘。又国名格瓦朗巴尔觉巴，佛名格妥普甲儿波，大师名卑马约利甲尔瓦。又国名作果尔国巴，佛名作朵儿寍波，大师名卑马桑堪匠功。又国名俄贞儿炯容瓦，佛名离巴尔松瓦，大师名卑马果斜累阿耶。又国名叶巴尔怕尔瓜，佛名叶巴尔松瓦，大师名卑马纳蒙朵儿写列。又国名堆瓦尔觉巴，佛名堆瓦清波，大师名卑马可利烱容京。又国名灭度儿粘巴，佛名灭都枉波养，大师名卑马夺姑朗烱容。又国名勇施扎瓜，佛名扎圭巴尔，大师名卑马整比把俄。又国名朗巴尔耡巴，佛名主比加尔波，大师名卑马噶达甲儿波。又国名朗巴尔匠瓦，佛名扎养灭则巴，大师名卑马鲁仰担巴。又国名免节灭巴，佛名灭节加尔波药师佛名，大师名卑马觉约尔达瓜。又国名朗巴尔达瓜，佛名约尔登贞益，大师名卑马可尔哇董作。又国名壬清果巴，佛名噶威兼，大师名卑马朗中叶写。又国名朗巴尔斩巴，佛名勇殊巩必甲尔波，大师名卑马迭瓦屑经。又国名勉组雅银勇波，佛名舍尔节经波，大师名卑马晨音朗卓尔。又国名俄舍儿担巴，佛名俄舍儿巴贰，大师名卑马邱引班巴尔。又国名朗巴尔写瓦，佛名写维枉波，大师名卑马滚却清波。又国名整清朗巴尔果巴，佛名凖起巴贰，大师名卑马舍节儿枉。又国名义朗担巴尔噶，佛名容养，大师名卑马甲尔波灭隆。又国名灭隆金可儿养，佛名灭隆节，大师名卑马堂听朗儱。又国名达累俭巴，佛名达阿巴贰，大师名卑马叶朗觉背。又国名立米俄则尔灭巴，佛名立米宁波，大师名卑马烟占阨拉。又国名补贞阨丁，佛名补节加尔波，大师名卑马朗达叶写。又国名舍俄朗哇，佛名舍节尔枉磋，大师名卑马纳磋壬清。又国名俄磋儿果巴，佛名果卑加尔波，大师名卑马古拉噶雅。又国名舍儿经烱容内，佛名舍儿节日组瓦，大师名卑马竹清整组。又国名巴尔节俄斯儿，佛名巴尔节加尔波，大师名卑马节西利邦。又国名朗瓦当巴，佛名朗瓦则瓜，大师名卑马立瓜登经。又国名仰内灭巴，佛名仰立灭必巴尔，大师名卑马却宁通噶。又国名噶永挡，佛名噶永却巴尔，大师名卑马节经朗夸。又国名日经烱容瓦，佛名日几巴尔，大师名卑马三阿巴克卡。又国名善经夺儿瓦，佛名搿渣真节，大师名卑马壬清杈者夜。又国名容司烱容瓦，佛名松烱瓦，大师名卑马则贞甲演。又国名他迭觉巴，佛名宜更滚节若绷，大师名卑马若多补匠逞。又国名匠蒙称绷经，佛名懒巴儿甲尔瓦，大师名卑马蒙巴朗遮。又国名灭冬遮经，佛名灭多果别加尔波，大师名卑马灭渣噶遮。又国名遮也巴尔朗瓦，佛名汤蒙结朗瓦，大师名卑马可尔瓦诺那。又国名贞点果巴，佛名贞点质，大师名卑马若尔巴朗达。又国名僧格烱容累，佛名僧格蒙主克，大师名卑马他蒙得道，显密二教皆悉隆盛。又国名印度，佛名释迦牟尼，大师名莲花生，一切应化事迹，度化法仪，如内外典籍、显密经轨、政治沿革、民情风化，广如诸经所载恐烦不赘。\n五、密法出生之滥觞\n密法如何出兴于世耶？为欲令众生除疑，舍邪执，远离不信，发生涅槃净信，安乐解脱，得达果海故，乃出生喇嘛金刚手菩萨。\n在过去若增一劫、若减一劫，皆不可纪。不可说不可说劫前，有一世界名晚巴尔噶瓦，有三万三千佛次第出兴。其中有佛，名阿达鲁马。其传法时期，有国土曰结累展巴。国有父名觉巴日拉，乃国王太子。母名日觉马，具大慈悲。生子名得觉蒲，皈依阿达鲁马佛，法名者也必度。当时轮王，即大日如来化身。太子名曰莽清却董君正莽清却众皆相信义，金刚手灌顶，名曰沈巴朵结，成佛名曰灭磋瓜不动义，父名夺马絜巴，母名夺马几巴，皆平民。生子名咱门达，皈依法名曰灭卡巴儿，灌顶名朵结取鸟，成佛名曰阿弥陀。父奉不妄语独修教者，名阿然支。母名葛得马，生子名宁经，皈依法名曰但遮巴尔，灌顶名朵结永，成佛名曰毘卢遮那。父乃横暴徒，名古巴达。母名撒门趸也。生子名单补惹阿，皈依法名曰滚宁在，灌顶名礼节多结，成佛名曰不空成就。父乃王宗室，名滚里荡。母宰相女，名阿那马。生子名班经，皈依法名曰朗经，灌顶名朵结壬清金刚宝义，成佛名曰宝生。上述诸仁，皆利根上智，普门深入；尘数三昧，甚深秘轨，皆悉修学，即身圆满无上悉地，五方佛灌顶成佛，此其大畧。\n六、马张噶汝渣之来由\n阿达鲁马佛末法时代，有国名夺烱容查蒙，父名日姑噶那，生子曰果乌滚车衣仆名蔗满得瓦。当时有苾𫇴名土瓜觉落，昔为大富长者名清打清波，亲见化佛出世。为佛成道后最初度脱受苾𫇴戒者，梵行清净，禅波罗密满足，人皆敬信皈依。果乌滚车衣与蔗满得瓦亦从其出家。彼主仆未皈依土瓜觉落之先，曾闻不守五戒，贪瞋痴慢不加对治；索得密宗秘旨，智慧现前，决成无上菩提，持此意见而来皈依。主仆恭诣师前，顶礼膜拜，具陈所见。师言：「善哉！」允其皈依。并语之曰：「六道众生流转轮廻，无由解脱。欲除众苦，守戒乃能，初学者非持戒莫办。」于是主仆同出家。主法名曰他把那跛，仆曰甸怕平声。未几他把那跛白师，请示众生直趣无上菩提之迳路。土瓜觉落以偈示曰：\n「本心法尔涅槃门。贪瞋痴慢任起灭。\n犹如云雾不坏空。求徧空界无迳路。」\n说偈已，并反复示教，令显自心；莫外驰求，寂照任运，真常自如；成佛法要，无逾于此。主仆闻已，欢喜恭敬，作礼而退。主者他把，虽闻法要，未彻源底；身虽出家，心住凡情；贪痴见慢，我相自如。仆者甸怕，依法实修，竟跻高明，日趋解脱；一切事相，皆不执著；身供仆役，心超凡境；能寻自心，而趣觉路。于是主仆兴诤，岐生抵牾。主言：「贪痴一切，我堪任运。」仆言：「任运是已，而本性不移。」主言：「共一师承，何来两岐？」仆言：「虽同师同闻，而不同用。本心法尔如是，我自如是了知。」主言：「我亦如是，世间贪痴等法一切不加对治，密宗秘旨如是。」言下盛怒及之。仆曰：\n「生佛心源同一体。向外谛求不可得。\n法然本性勿取舍。自心菩提自寻求。\n「舍此别无觉路。」如是报主，怒仍未息。仆再曰：「自心渐明，即佛本心。法尔如是不妄动，一切烦恼如云散。胆大心宽，生佛一如。师示要旨，如是无余。」主更盛怒曰：「我师方正，诚言无诳，为世希有。尔我诤论，当凭师决。」乃同诣师前，各陈所主。土瓜判曰：「他把未成，甸怕已证。」他把怒曰：「师不平等，法传两岐。我今迸仆，师亦当去；和诤无术，仲裁不平，不堪作师；可率众行，勿再留此。」师言：「世间信我者众，不信而轮廻六趣者亦众。」勿庸多述。师遂远飏。\n师行后，他把遂破戒隳信，狂荡无忌；杀人之夫，而取其妻；食人之肉，衣人之皮；飞禽走兽，肆行罹捕；一切妇女，恣意奸污；贪痴炽盛，意乐不疲；纵其眷属，肆行杀盗淫妄者，十有二年。\n他把身死，堕畜生道五百世，受瘈犬身五百世，受食肉野獾身五百世；再堕蜂虿五百世，蜈蚣五百世；堕蛆虫类不可说世，又堕食涎吐鬼类五百世，又现不可说饿鬼世。如是展转，竟堕入金刚地狱。此地狱寿长八万岁。从地狱起，又入食肉啮骨畜生道若干世，乃还入人道生贫苦家，死后复生恶性贫苦家。时丁燃灯佛末季，其间无佛法者亘数千年。时莲花生大师应化区域，仍为食人肉国家，傍近喜马拉雅山麓兰迦不那地。有女人名曰滚肚觉我，初夜与魔王交，中夜与山神交，后夜与天神交。一宿三交而孕，八月后生一子，三头、六臂、四足，手持两弓，头各具三目，服饰奇怪。生后世界不靖，吉祥胜事不复作，恶梦疠疫，魑魅魍魉，水旱兵燹，地震山崩，种种灾异层出不绝。越九阅月，其母遂死。众咸归咎此儿，并其母共葬冢中。冢间有大树曰纳鲁遮，䲭枭巢其上，毒蛇蟠其下；猛兽野猪，充塞其地。此儿食其母死乳七日不死，继食黄水七日、烂血七日、肠脏七日、肤肉七日、骨髓七日，亘四十二日，其身渐壮，翻身播冢而出，共食噉人肉鬼怪而居。食人，取其顶盖以为器；食蛇，取其皮以为带；食象，取其皮以为衣；食虎，取其皮以为裙。饥食人肉，口角垢集；渴则饮血，常坐污秽地；取死人骨灰涂身，久之徧身有光，同劫火色。右头白色，左头红色，中头青黑。手足肥大，皮肤粗糙。贯髑髅作璎珞，新、陈、干枯，三串严身。面涂人血，身毛如猪，眼皆赤色，发色红黑，半披半束，五色蛇索结之，手足形如鸡爪，腕胫皆束五色蛇索为钏，极嗜活食一切众生肉。右手常持三角尖刀，及一切杀害凶具；左手常持盛血天灵盖，痛饮不辍。口常呼出一切传染热病细菌，鼻常呼出一切传染寒病细菌，眼耳部常出一切杂染病菌。其他若皮肤𤷓灼，疾痳瘄疹，卒中风痰，急痫癫痫，关节脓疡，全身流痰，种种可畏之病菌，咸从其周身各部流出贻害众生。此毒儿名曰马珠马张蒙噶汝渣。\n当是时也，娑婆世界大好区域，凡二十有五。明有王臣，管辖领土；幽有鬼神，常秉守护。隶属于天者四，曰补惹阿啰马，曰扎连达拉，曰武儿健，曰阿尔布达。隶属于干闼婆者四，曰杠达瓦惹，曰惹每屑惹，曰迭委，曰马纳。隶属于药叉者二，曰噶马汝，曰温止。别余诸天所属者三，曰紫霞，曰古雷，曰果萨拉。以上属空行天趣，属于食人肉九头身之国者二，曰噶宁噶，曰蓝巴噶。次于九头身之国所属者二，曰班止，曰黑马拉。属于龙王者二，曰遮打布惹，曰止罕迭瓦。属于龙之眷属者二，曰索列，曰生宁。属于阿修罗者二，曰纳噶，曰胜都。属于修罗眷属者二，曰麻罗，曰古汝达，皆尸陀林之所。以上属于须弥山以下诸趣。\n诸趣国土本属安谧，忽感天魔扰乱。彼魔手持三角尖刀与月斧，肆行杀戮淫欲，食噉赡部洲人类精气，震播诸国，互相争斗，讥诃杀伐，终无已时，娑婆国土大千三千皆不宁靖。众咸虑之，思择一主，以御魔侮。乃相率稽首求救于此毒儿，号曰马张噶汝渣。咸虔致三业，翘勤五体，俯首听命。因之嗜杀毒害之辈，皆类聚群分，环拱于彼。于是大逞荼毒，肆杀无辜。柔和慈善者遭杀，穷凶极恶者得奖。马张噶汝渣顾盼自豪曰：「三千大千，惟我独尊。」身出火燄，哦哦有声。此声出时，众生心皆迷乱，不轨正道。彼一切凶暴眷属，咸大擅威权。其夫人曰董称马，语之曰：「此喜马拉雅山顶，有燃灯佛之弟子住此修行，身大于牛，威力无比。朗噶国众，咸怖畏之，莫敢抵御。」汝渣闻之，于梦寐中，大发忿怒，身部病菌，飞腾空际，降注果噶汤马朗噶国属地，杀人无算。于时大地震动，人咸怖畏。朗噶王自定中观之，知是马张噶汝渣来此作乱。考佛说圆点正经多经所载，系得罪师尊暨师兄者，由三恶道转生，侵掠众地，大肆荼毒；将来有大佛化身调伏令度，斯时大密宗当重兴于世。王乃鸣钟鼓，令于众曰：\n「我为三千主。四王我隶属。\n一切莫我敌。谁敢于我侮。」\n汝渣答曰：「我为大千诸天王，众咸皈敬推第一。」王乃报曰：「惭愧不如，愿归敬服从而不抗拒。」于是王及夫人皆臣伏焉。汝渣又询其夫人曰：「伊谁更右于我者？」董称马报曰：「有阿修罗王曰马哈噶若者是。」遂往碎其王身，弃掷于地。星辰日月皆得统属，修罗诸宫尽为所有，刀仗兵器没收无算。大张旗帜于门，示威于众曰：「谁敢予侮者！」复次又询：「谁右于我？」夫人曰：「忉利天之上有处名噶登者，徒众海会中，号曰单巴杜格尔。天王皈依，音乐香花，衣鬘饮食，常作供养。」汝渣闻言，疾首蹙额，大发忿怒；又往其处，生擒单巴，掷地而死。单巴死时，曾语其徒众曰：「佛经记载，此大魔炽盛后，不久有密教明王降伏之，密法当大兴。为调伏彼故，密教有得权与财之忿怒佛出生，广施众生，药品甘露，众宝妙法；乃至微尘许地，佛皆普化无遗。佛说不虚。我身虽死，旋生人趣，坐菩提树下，而成正觉。我法胜行阎浮，住世亦久。将来降伏彼后，外、内、密、真如、究竟，五种缘会，一切出兴。」汝渣闻此说已，心生微惧，乃将此天付嘱天魔管领此天魔即回教之初祖已，仍返住喜马拉雅山巅。\n七、调伏马张噶汝渣之因缘\n尔时阿达汝马佛、金刚手佛、大势至菩萨、金刚萨埵、南方金刚、阿弥陀佛、大日如来、北方金刚，及一切不可说诸佛，咸集誓言：「汝渣荼毒，导众行恶，拨无因果。娑婆众生将被趋入地狱，应加调伏。」于是圣众谛观，察其宿因，实与其师土瓜觉落并其师兄甸怕有缘；遂用一切佛灌顶之加持力，令其师成金刚萨埵，其师兄成大势至菩萨。师徒既度，师化观音，其忿怒身为马王佛；徒化缘度母，其忿怒身为猪王佛母，同至山顶。马王唱曰：\n「　哈哈　赫厄赫厄　火火」\n猪母唱曰：\n「　项项　吽吽　呸呸」\n王母叠相唱和，汝渣闻曰：「尔小马猪，今何所谓？此三千大千，上自有顶，下达阿鼻，莫不敬畏臣伏于我，无敢正颜觌我面者。虽以单巴杜格尔之威神，亦莫我何。尔等其下伏静住，勿得妄动。」随以手按二王头顶。尔时马王佛由汝渣肛门中入，贯穿其顶，露出马头；放火焰煎其全身脂膏，令马头成绿色。猪王佛母由董称马阴道中入，贯穿其顶，露出猪头；煎其脂膏，令猪头成黑色。午王亥母，双身和合，唱随如前。一切金刚忿怒诸佛，咸化为飞鸟，翱翔空中，层密行布，助其威势。汝渣痛楚不堪，叹曰：「我今敝败，外道亡矣，佛法兴矣；阿修罗亡矣，天王兴矣；背佛者亡矣，信佛者兴矣。」梦寐所见，天击水，火击树，水击火，风击云彩，金刚杵击诸空峒。朕兆若是，预知不祥，忧痛惨恻，惟冀速死。一弹指顷，肛门遗屎，坠于大海，澄入龙宫，化为大树，根生海底，枝撑阿修罗宫，花果敷实于天庭，衣食用物咸从此树梢流出。修罗恒与天斗者，即争此树也。午王亥母，同深慈愍，和平欢悦，不惧不惊，折伏汝渣，令其命尽。所有汝渣之服饰器仗，皆成战利之伟绩。历来密乘所传金刚忿怒相，及严身饰具，即从此出。\n汝渣身死，心犹未平，赓现九头身，思滋毒厉，重为世患。大势至菩萨，乃化九忿怒金刚，徧串其身。汝渣备极痛苦，急呼其十方守门眷属，启门奋斗，口作汝汝声，疾趋群众鏖战空际。斯时马王三眼中出生十方金刚，手持降魔杵尽伏诸眷属，咸以其衣食供奉于诸佛。汝渣悟曰：\n「我惜所造诸罪业，于今咸集于藐躬。\n业由自作还自受，果报毫发不昧爽。\n我今心虑焦如焚，跼天蹐地无逃遁。\n「愿从今始，夫妇二身，俯伏佛座；惭谙内典，敢作外护；食佛余唾，为内眷属；至心皈命，永不破戒。」尔时马王佛以金刚杵加持三处，受密乘灌顶，遂成为马哈嘠纳大护法。此午王亥母调伏汝渣之经过也。\n八、贤劫千佛出世之缘起\n尔时有世界曰朗巴尔剑巴，王都曰朗巴尔打瓜，转轮王曰容可儿松，七宝具足，王四天下，有妃嫔七十万众，生有千子皆具三十二相。月之望日，王游园囿，有马灭麻及别灭麻二妃无子，随从伴王而坐，怀抱中忽感来二子，相好庄严，异于常儿，跏趺而坐。王及二妃，方咤异间，空中有声报曰：「二子乃菩提萨埵，二母乃般若佛母。」二子亦同声言曰：「我二人同发菩提心，欢喜皈依于佛。愿世界升平，拔众生远离诸苦，于一切时处得究竟乐皆莫能及。」王及二妃同稽首合掌，赞曰：\n「于不可说不可说，若增一劫减一劫。\n发菩提心勿弃舍，诸余发心所不及。\n无比上味如甘露，诸佛教中为第一。」\n时有喇嘛曰余颠朵絜，道德高深。王延至宫，合掌涕泪白曰：「师乃慈愍众生，发菩提心者。二妃忽感得二子，求师加持，拔除不祥。」余颠答曰：「如来功德巍巍，匪可忆度。宜用金瓶，内盛宝珠，及摩尼众宝，以为供养，然后诵经祝祷。」王乃陈设供事，请喇嘛升狮子宝座，诵经七日；香花灯明，饮食衣乐，美备罗列，无间宵旦。并求观千子中，谁为先成佛者。喇嘛作法之次，随以廿五种、十种、四种，诸灌顶法，为此二子灌顶。复以定中所观报王：「千子中，长子成佛，即七佛之首，法名曰约忍朗达容诸，成佛名曰迦叶。」说时，大地六种震动，音乐不鼓自鸣。乃至千子最后一子，法名曰卵他翼，成佛名曰末巴。诸大王子群咸问于最小王子曰：「我等成佛，汝将何事？」小王子答曰：\n「佛德如天，我心无尽。天空不陨，我心不灭。广持毗尼，\n自利第一。发菩提心，利他为最。尽尔九百，九十有九，\n福聚神通，智慧功德，度生方便，我皆具足。」\n是时千子俱在，独二子未来。千王子同以上义问二王子，其一曰：「我名秋集沈巴。兄等成佛，我为金刚手。凡显密二教及最上密乘，我尽任持；诸佛秘藏，我堪守护；行者修学，我咸护念。」其一曰：「我名秋集若组。兄等成佛，我为请法梵王，请转法轮，领众闻法，并宏扬圣教。」此化佛出世之因缘也。\n九、佛法历劫住世之程序\n过此世界一亿佛土，有一世界，显教昌明，民安物阜。经五方佛应化以后，此土空过，无有佛法。迨劫经坏空至成劫时，有一国土，名曰住矴，历受众生拥戴敬服之天王有九。嗣出世者，传显教佛一，传密教佛一，狮子王一，金翅鸟王一，开敷花王一。过此以往，至铁轮王世，显密二教，兼住应化。如是五朝，王名曰达里扛，其子曰嗟我几，其后妃共百二十有九，皆敬信三宝，持戒精严，极畏地狱，欣慕成佛，发大勇猛，悲智兼修。其传法佛，曰麻免者，曰可尔完结格，曰然母通，曰朽巴，曰典蒙遮，曰断舍加尔，曰噶加尔。所传法教为八万四千，约为十二分教，再约为三。此为化佛设教。其报佛所宣，为即身成佛法门，不畏破戒，不望成佛，自明本心，言亡虑绝，甚深秘密，法尔如是。其时国王曰赞朵尔，传法佛曰卑弥纳，曰古汝扎圭纳。外、内、密、仪轨，都为一千有二十五部，约为十八部，再约为七部，更约为三部。曰马哈约噶，曰阿落约噶，曰阿兑约噶，其教普及天下。\n复次，密教、显教、菩提戒，三者并盛时期。印度芒噶达国，都城曰补颠，王曰纳浆，子孙继承至十七万四千代，民心和善，正信三宝，离非梵行，行十善道。尔时有七佛次第出兴，曰朗巴在格，曰杜朵尔絜，曰汤絜觉布，曰落瓜得什尔，曰啥尔妥卜余二未详，皆传显教三种。其传密教金刚喇嘛曰答尔圆点落点。其传法次第，先教观心，次习禅定，次降魔，次气功，次双身；次对利根上智者，传即身成佛法，次三昧耶戒法，次喜金刚法，次上乐金刚法，次密聚金刚法，次普尔巴法，次忿怒佛母法，次亚马然渣法。斯即阿达鲁马如来以下诸佛相承之法教，有如是者。\n复次，滚肚朗国土，王名昌真者。子孙世承，至七十九万有一百有四十有八代时，佛曰俄松燃灯佛，以戒定慧三学住世。其王曰那瓦井，传密教金刚喇嘛曰古鲁皮永觉尔。谛詧当时，世道寖衰，人心思乱，战争时起，遂示寂相，投生王家。为太子时，即求出家，那瓦井王允之。归依师曰仗松杜拉，黑肤仙人也。太子名曰葛乌打马，生有宿慧，感佛教衰微，思明政典救之。观仗摩与卑密扎拉之因缘，特现身说法，明因果，正典刑，以风示教导。初于尊真尊下平声幽僻之所，筑草舍以为修持。仗摩，妓女也，先与卑密扎拉密约至尊真幽会，途次受人缠头五百先交欢焉。及至，隐不以告，旋为其婢发觉。卑密大怒，刃杀仗摩于野。婢复宣言于众，致卑密大惧，遂弃血刃草舍之侧，冀嫁祸葛乌打马。旋观众麕集，质问葛乌：「汝习佛者，何故杀人？」葛乌不之辨，众乃捉系王所，并倒悬于树。其师仗松杜拉来扣其故，徒曰：「我有罪。」师曰：「如何避免。」徒曰：「果杀仗摩者无论已。」矢曰：「仗摩我实未杀者，师身黑肤立变金色，否则如故。」言讫，仗松果成金色身。众异之，咸来归依。讵仗松贪图利养，忘救其徒，毁信畔道，肆行十恶，风火炽盛，淫欲不禁，赤白二液，忽坠于地，化为男女，同坐甘蔗树下，亲释葛乌，而身已死。仗松大惭，曰：「吾徒冤甚。」时空中有佛，谕王及众：「罪人不治，必感大患，水旱疠疫，饥馑寇盗，灾祸横生，因果如是。盖由刑赏不当，善者无辜获罪，不肖者幸免得逞，乖戾之气遂徧寰宇。今为王众，明正典刑。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众作恶者不贷，抉眼、断手、刖足，等差论刑；屡犯不悛，处以大辟。慎制律令，核实决裁，守法不阿，不狥私恩，廓然大公，取信于民，民自奉法而不作乱。复治坚甲利兵，戈矛弓矢，藏之以备预不虞而讨不庭。如是则四域归心，岁稔人寿，诤和讼息，疫疠不作，牛羊茁壮，人依正信，至教当兴。」佛说是已，四天王至，告于众曰：「葛乌打马无罪。一言之矢，师成金身。往佛已来，甚为希有。福智所感，将来必作转轮圣王。」尔时血刃腾入空中，化为雷霆，击毙卑密扎拉，婢与赂者均遭击伤。葛乌往生兜率内院，将来成佛曰滚杜枪三身成就义。国王政教并行，即从此始。\n滚杜枪在天，男女皈依者众，并传无上密宗。有大弟子曰淡巴杜噶尔者，乃传密大阿阇黎，曾受如阿耨达池四河流之灌顶，称为四种灌河，分述如次。\n甲、罗汉喇嘛灌顶（即蓄三衣、瓶、钵、拔毛器等八种而作法师者）；乙、传法讲经灌顶；丙、化身佛灌顶（计有八种）；丁、外密灌顶（结印持咒等计有八种）；戊、内密灌顶（心作忿怒观等）；己、密密灌顶（心内灌顶八种）。此六项为一种灌河。复次，甲、马哈母渣灌顶（法尔总持之灌，即身能出生四波罗密）；乙、金刚灌顶（用铃杵等灌，计有十种）；丙、成金刚喇嘛灌顶（即成就法身、报身、化身、化报身、报化身五种）；丁、朅磨契印灌顶（即双身灌顶，为最高密义）。此四项为一种灌河。以上二种灌河，为特殊灌顶。复次，甲、求长寿灌顶；乙、求智慧灌顶；丙、有财权普施灌顶；丁、灭无明得真明灌顶；戊、生趣自在灌顶；己、住空入水，神通自在，及能现畜生身等灌顶；庚、制伏外道小乘灌顶；辛、所愿圆满成就灌顶；壬、身口意三业成就灌顶；癸、有考察经轨及传授权灌顶。此十项为一种灌河，名为通用灌顶。复次，甲、身灌顶五种，要处在顶；乙，口灌顶五种，要处在喉；丙、心灌顶五种，要处在臆；丁、功德灌顶五种，要处在脐；戊、技能灌顶五种，要处在手足。此廿五项为一种灌河，名为紧要灌顶。如上灌后，则天上密教，传有师承矣。滚杜枪乃往人间应化，其位并衣钵花冠璎珞等即传于弥勒。\n西印度有王名左果日藏，其国共分廿一区。登览必波即尸陀林地，有佛宫殿在焉；七宝庄严，人迹罕到。王后曰却马，同时孪生双子，长幼莫分，君储难决。王命二子将来同时娶妃，谁先得子者王其父，若同时生子则属位先能言者之父。及长，迎娶，生子，及子能言，俱无先后。其时国泰民安，五谷丰稔，风雨调顺，两妃各夸其儿福德所致。相人者言：「一当作王，一当成佛。一名脱觉尔简，一名显达那克且。」于是宰相与臣民公决，王其相好者脱觉。显达不服，中怀异谋，事泄，被讁于所萨林。为菩提场西大尸陀林，多毒蛇野干，及噉肉饮血，诸恶鬼神，蟠踞其间，甚可怖畏。显达不惧不惊，一心修持，得一切佛加护，普授彼秘妙法要。如是百九十年，成等正觉，而般涅槃。\n又印度有真颠地，其人迹所能到处，以观想、念诵、禅定三种为教化。\n复次，以法报化三身义，度化人类，对机立教，义理各别。显教义，分众生为六道各别度化；密教义，分众生为三类；密教无上义，分众生为五类。皆随时劫增减、寿命、欲事、延促、轻重，而有差别。劫初人心质朴少欲，飞行有光；渐至相视、相笑、握手、钩𢫎，转转入重；乃至四种欲事同具，而胎卵湿化四生遂分。且举娑婆一四天下为例。东弗郁逮为化生，南阎浮提为胎生，西瞿耶尼为卵生，北郁单越为湿生。相视成淫者经百年，相笑者六十年，握手者五十年，钩𢫎者直至于今摄二根交会在内。以上皆以耳目聪明，见佛闻法而得度化者也。述真颠应化事竟。\n十、释迦佛应化世界法教递变之概况\n大势至、观音、文殊，三菩萨同度之地，即莲花生大师应化之区域也。盖由孙噶纳地即今康藏多麻昌类似修罗及魔鬼等众，复多人猿交生之种，凶狡难调，舍密乘究竟方便，莫由度化。释迦佛在人寿八十岁时出世，传显教三乘及密教外密四部，最深秘之观、念、禅三者遂秘而不宣。缘深秘中降魔与双身法，非当时声闻机所宜故。其实无上密宗，在释迦应化以前即已流布于世。\n莲花生大师未出世以前，《释迦稳觉察尔隆典》经云：「佛涅槃后八年，地名达纳果嗄，海中大莲花上化生一佛，名曰卑马烱容利，一切密乘由彼担荷。」又《那密断宗经》云：「我涅槃后八年，我再出应世，名曰卑马烱容利，世间第一，莫能敌比，最上密乘由是传布。」又《甘杜渣威举经》云：「佛说与我同来教主，名海生金刚，传外内密诸法。尔时国王名主朗劲。」又《涅槃经》云：「杀那、展母却双林间，佛示寂时，摩诃迦叶他往，惟噶达雅那准达滚高即阿难三人在侧。佛嘱累曰：『我涅槃时至，尔勿焦心，亦勿号泣。即住多劫，此身终当变灭。将来当有胜我者，出生海中。』」佛不妄语，信而可征。释迦所说，侧重显教密教金刚喇嘛莲花生。其应化神变，曷可󷘑述。兹先举其示现所在，厥有九地。中央成佛之处为印度金刚菩提场，东方为磅噶纳，南方为别达，西方为乌间，北方为郭尔喀，东南曰杀火儿，西南曰康波，西北曰赏林，东北曰噶马汝。诸地人身大小不同，语言文字类分三百有六十，食稻衣布等无差异。有政教统一者，有政教互异者，有政教并行者。有农工商贾，各世其家，恒其业，受授不紊者。显教成名者曰仗松（梵言罗则巴那），密教成名者曰竹陀，出家受戒者曰更敦，在家不剃染而蓄徒众者曰懒觉尔巴。类皆不自工作，受人供养。显教大小乘分七宗或八宗，又分四众与五众，坚持净戒，无有违犯；四无量心，相应有成；闭关静虑，智慧甚深，能明辨二十种般若经者名曰堪布。明本心性永绝无明，心境不二，身土一如，息增怀诛，堪任修持，外成八法，内成八法，降魔、双身、深秘诸轨，修证有得者名曰喇嘛。于上述各类律仪、轨则、修持、功能，一依大、小、性、相、律、密，晓了明辨，贯彻无疑者，名曰班者达，能决择论著之疵瑜，能和合显密之诤端。\n若于论师所持邪正精粗，两相诤辩时，由教政二王分治之。其会勘仪式，教王坐宝座，政王设大鼓，右为在家众，左为出家众，中为造论师，周围侍卫森立。教王默然，政王听审，论师陈说旨趣。关显教者，交出家众勘察；关密教者，交居士及学密者审辨。会勘既毕，乃付之教王。经数月稽核，是否契合教典，不背世法；是否言简意赅，悲誓深切。更经两马哈班者达，交互对辨，验其论旨，果否与菩提相应；真从心得，抑惟摭拾；据显与密，各证其义。既成，乃置中式者宝幢之上，班者达散花供养，请造论师坐于宝座内贮满食子者，王及臣工庶民咸恭敬礼拜焉。其有论著邪僻者，则以论文系之犬尾焚之，人皆掩鼻而过。论者复由政王治罪，截其手足指，弃之海滨，以饲螺蚶。彼印度显密二教，绝非两岐。于彼佛徒，极为恭敬尊重。彼堪布、喇嘛、班者达等，亦非自号，皆由公决共信而来，良堪则傚。\n十一、大师降生西印度之事迹\n莲花生大师生西印度。其地形如铜钹，约分五区，区域之最大者曰湾者牙。又划为二十一区，共有小村镇一千零十八所，都为九十六国。最中央曰达纳果嗄，有村落二十有二，最中村曰则顶。有大宫殿，堂皇美丽。殿中有蓝色宝珠，楼阁幢幡，七宝庄严，俨如报佛法界宫文繁不具载，名曰海尔噶宝恨。复次，中央地曰脱觉尔谷典，东方曰展布麻那，南方曰巴尔巴达，西方曰纳噶斯得，北方曰噶噶相巴那，东南方曰仗松，西南方曰申波，西北方曰拢打，东北方曰挌谷，此九处为西印度环海之地，皆大师应化之所也。统领诸地之王，曰简免觉典，别名展家格尔爹、噶乌斜、达那巴纳、恩涨波迭。王之器用服饰，极为繁伙，多有妃嫔。生子亦众，但皆不成长，弥月即夭。王忽不幸，双目失明。时值饥馑为灾，饿死者众。王及后妃，大臣宰官，以庶事未康，计虑萦怀。阿舍那，仙人也。后与大臣延之入宫，慰问于王。王曰：「国运不昌，子死民亡，目失其视，修道未成。奈何！」仙人曰：「人死不可生，财散不可聚，目丧难明，病熟难免。焦虑何补，徒滋伤身。欲转定业，惟仗佛力；冀求解脱，舍是无他图。」王闻之大悟，忧惶顿释。其身豁然，转羸为健。五月望日，王建法坛，宣诵《般若波罗密经》，为众回向；并发帑藏，布施于民；民无食者，得食莲苞。王率土内噶马汝地，其东北有海，曰殖民当颠，盛产莲花，中有莲茎，粗可合抱。时维辰年，季夏六月，日宿在鬼。有王臣采莲而食，见大莲已敷，析为八房，中出小儿，相好光明，端身趺坐。心亟咤异，欲返报王；又虑不获将得，反滋罪戾；踌躇久之，仍赴国门。央阍者求见王，适发帑将竭，索者坌集，王虞不济，方聚臣工，图理财治生之道。不及陛见，事遂寝置。\n莲花生大师以何因缘化生此邦耶？以阿弥陀佛为度生三事垂现大师之相。一、思涨波迭乐善无子，为令众生知因果，起正信故。二、为六趣有情，化现六道金刚，各得即身解脱故。三、为印度鬼稠人稀，西藏复多神道恶魅，皆待密教方便度化，并为成熟赤松得真藏王故。\n殖民当颠海，阔百有二十里以目光所不及见者为一里，形圆，色青，视可澈底，具八功德。一、清净，二、透明，三、甘凉味美，四、水软无垢，五、尘坠不浑，六、饮之畅快，七、饮后疾瘉身健，八、能止瞋恚贪痴顿生智慧。自兹大莲，昼开夜合。大师由此出现，王之国祚亦转为隆永。王臣奏报未达。王问求子术于星者，但云：「多开库藏，布施珍宝，即当得子。」巳年正月十五，王勅开宝藏三千所，广施民众。适阿舍那七人等亦来索宝，比时王藏已󷘑，未满其欲。阿舍那言：「不我给者，前施无功。续续求子，于法无验。」心怀瞋恚，火烧八护方神。致神作殃，雷震冰雹，霪雨积雪。国大不靖，人民战栗。\n王欲取宝珠于龙宫，咨之海商年老者，欲与偕行。老人谓：「龙属广多，事泄，将大作风浪，而为障难，势不可行。」王意坚决，乃备糇粮舟楫，征众善入水者随之行。舟储七缆，沉海下探，越七日缆绝。如是七次，使皆不返。以使者私欲盛，无饶益众生心故。王视民如伤，利他念切，昼夜思维，仿佛偕老人竟诣龙宫，见山白者知为银，山黄者知为金；足所履处，金砂徧布；青山巍峩，知为纯青宝珠。先命老人去，近见宫殿，上陈宝珠，门掩未辟，以金刚杵启门，龙女来应。复有青色龙女，厥貌甚美，手持青色宝珠二。老人迎取，殷懃将护，坚持而返，缄默不言。王见是已，豁然而寤，遣老人如所见往探，果得宝珠。王左眼渐复覩光，乃欣慰载宝而归。途次王臣来迎前奏报未建者，道经殖民当颠海。王忽见大莲，放五色虹光；水鸟鸳鸯，和鸣游泳。命众往瞻，众惊问王：「王何得见？」王曰：「我眼忽明。」王臣具奏：「昔见莲产小儿之状，以王勤劳未邀聪听。今正是时，愿王垂幸！」王曰：「善哉！昨梦手持九钴金刚杵，日轮悬空，星月黯淡，大地蒙光，定兆至祥。」寻往花所，见白红莲花上趺坐小儿，容貌至美。王问之曰：「父母为谁？」儿曰：\n「明了智慧以为父，欢喜慈悲以为母。\n不生不灭以为地，内外莹澈以为心。\n空有不著以为食，降伏妄念以为座。」\n作是语时，王大感伤。王臣啼泪悲泣，因名之曰磋结朵絜，海生金刚义也。将莲及儿，并载入舟。一切水鸟，歌啭啼鸣，状至难舍。王舟遂行，磋结朵絜以沿途所见卜随去吉凶。初见皓首牵牛，驱之使耕，遂感：「作王之苦，有如是牛。」复见树梢大小二鸟，为老乌所逐，回翔四周，小竟脱走，遂感：「大鸟如王，自如小鸟，他日可设计潜逅。」复见草舍夫妇有二子，一子扑死鼠子，父母责拒入门，遂感：「他日我违王令，必被拒不纳。」寻抵都门，民众鼓舞，作大音乐，迎奉入宫。王以所获宝珠，洗涤磨莹，陈之高台，初祝第一宝曰：「当为吾儿先现宫殿。」于是如须弥卢众宝合成，山林宫殿宝座等事自天而降。迺命太子名曰卑马加尔波。次祝第二宝曰：「愿降众宝满众生愿。凡来求者，皆悉施予，勿匮勿绝。」乃击鼓宣令：「四方来者，齐集国门，置珠幢上。以香花饮食、衣服音乐、铃铎缯幡，罗列供养。」王沐浴更衣，虔诚祈祷。霎时狂风四起，扫净大地尘垢，纤芥无遗；次降百味甘露，一切饥者得饱；次降种种衣服，一切裸者得衣；次降宝珠金银，一切贫者得财；次降宫室广厦，一切露宿者安居；次降宫殿楼阁、众宝音乐，并放五色虹光；马哈典渣大密法十八种秘轨、五方佛母、佛说沈噶纳七种经，先后下降；复次，达纳果嗄地亦下降阿兑约噶经，凡阅诵此经者多分解脱成佛。述王取宝及大师降生竟。\n夫奇花异草，肇瑞表法。白花开敷主出人王，黄花主宰相，红花主出家学佛，绿花主作恶犯戒。有花名乌东娃那印度名称，贵为花王，矌世希有。达纳果嗄，开众色花，各别现瑞久矣。大师示现，从花王出，花身广大，蕊瓣相距，目不穷际。花敷红色，花脐现阿弥陀佛心种啥字，化为莲花生大师，具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神通变化，不可思议。十方护法、五方金刚佛母、六道金刚，均散花供养文繁从略。五方金刚佛母，复现八方化身，及十方如来，加持赞叹。\n十二、大师为王太子前后之事迹\n大师神明，深谙世苦，欲远愦闹，习于静虑，不将一使，独往荒林，趺坐树下。时飞行仙三人空中而过，为大师光明所夺，不克自持，遂堕于地。见师相好具足，光明无伦，惊而问之，大师不应。树神报曰：「尊者非凡，毗沙门千子不及，转轮王诸子莫京。」三仙赞曰：\n「虽具微妙舌，能述劫成坏。欲宣诸功德，亦复莫能罄。」\n右绕三匝，恭敬作礼而退。王觉师遁，惊惶寻求，乃于树下得之。王临问曰：「恋美衣食，人之恒情。尔心何居，掉首却避？我愿作仆，慰尔不怿。」大师无已，随王回宫。王召诸大臣议，谋所以欢太子，佥谓当速办大婚。乃问师：「娶何贤淑？」曰：「有妻如绳缚，缠扰特甚，且良匹难得。」王日轮选民女，优赐金宝，引之宫禁，令师自择。师形神惝恍，如痴如眩，如醉如梦，如天人愁现衰相，仍舍宫庭回坐树下。王命师忖，七日复命。时师自维：「依马哈母渣法轨，堪用女人。」乃以书覆白于王，谓：「择女须生望族，幽闲贞静，和媚柔顺，少欲多慧，心口如一，无瞋恚嫉妬，善布施，解修持，作事恭顺，勿违夫教，勿阻夫愿者为佳。」宰相真懒正承旨往孙噶那地，访求迨徧，无中式者。时值佛诞，童女五百入寺烧香，中有一女堪当其选。真懒正询其籍族姓氏，并告来意。女曰：「我为振渣果国王公主，父王名振渣果妈写。我名婉枪儱，早字达拉哈达王子。尊意极洽予怀，但事须亟偕，不久彼当迎娶也。」宰相归报于王，并请早图。王召五百童女同来王宫，各给宝珠一，而以最大宝珠交太子自授愿纳之女。于是四百九十有九女，皆轮流低首而过，勿敢正颜而覩太子者，惟婉枪儱胡跪合掌，白太子曰：「君面如满月，人相具足，一见倾心，足难前进。吾愿已偿，未识堪称尊意否也？」言毕而泣。太子报曰：「善女诸功德，汝皆悉具足。」乃给珠，曰：「可。」女持珠而归。王随以书贻振渣果妈写王曰：「久钦威德，夙具福慧。并闻殿下七宝中有女宝，窈窕贞淑，世间第一。寡人有子，莲花化生，相好庄严，得未曾有，匹敌令媛，天成嘉耦，愿缔良缘，𥩟冀纶音。」振渣果王覆书曰：「捧聆鸿旨，忭慰无任。蒙君天潢宠储，俯纳敝邑弱女，忘僭崇攀，曷胜庆幸。第已许字达拉，无由反齿。若背其盟，挞伐立至，忍辱祸国，碍难狥允。方命罪深，惟垂恕詧！」王语太子曰：「诸女不当选，婉枪儱已字人。奈何！」师曰：「人中女功德，悉萃此女身。选择匪易，安可舍弃。莫如遣兵，先围其国，伺女嫁时夺之。」王乃命真懒正率兵数千人，往围其都。振渣果王闻而戒备，临嫁，饬十万童女，与婉枪儱同一装饰俱行，盖防邻军之来劫也。宰相率师甫行。王置宝珠于幢，供养如前，顶礼祈祷，必得此女。越数日，感扎吽榜火四大护法，共舁此女从空中来。先莅王庭，将士后至，犹以未获为报。王大悦，以五百彩女侍卫，更有内妃、外妃、再外妃，三重围绕，数达十万。常以歌舞音乐、种种娱乐，供奉太子。太子大婚后，宫禁四周，常围以五色虹光。一日忽感虹光中金刚萨埵现身，语大师曰：「尔乃教主，实非政王。妃嫔娱乐，非真乃幻。一日可离，便当弃舍。尔出家时至，当视彩女如死尸，弃王位如敝屣。」王梦天暗无光，日月俱陨，日月宫天子及宰相均号泣；千辐金轮、七宝及宝珠等，腾之空中，化现七佛。太子白王曰：「若绍王位，度生甚少。无量苦众，难即度脱。愿王慈愍，听我出家。」举朝闻之，咸来归敬，愿求度拔。王弗之许，并杜锁宫门，不令外出。大师意决，中夜，感四天王捧马足，逾城至南方阿顺地噶烱容崆峒中修行；越七日，受金刚萨埵灌顶，外成八法，内成八法，及长寿不生不灭法成就。\n十三、大师度化印度各地之事迹\n金刚菩提场之西南，有尸陀林曰斯威查尔。其地有天降极美丽庄严之塔，无量护法鬼神之所围绕，人迹罕到，饮血㗖肉，魑魅魍魉，蟠踞其中。大师趺坐新旧两棺之上，一切护法佛母咸皈敬供养。在此五年中，胎卵湿化，一切有情，皆蒙济度。印度葬俗，皆以布米为殉；穷者石米疋布，富者滋多。大师先衣其布，食其米；既罄，乃劈棺抉肉为食，剥皮为衣，盖成就密法之甘露变也。于是诸毒恶护法，得稽首皈敬而听命焉。\n尔时大师照见印度嘎乌削国人民机熟，特往度之。其人深信外道，未闻佛法，尽属恶性阐提。大师杀其夫度其识神，取其妻以为眷属，并传其法，故女人多信佛教。国王曰阿尔迭，其后因难产死，葬之尸陀林。大师劈其棺，剖其腹，胎中孕女犹生。师畜而娶之。王子达汝马写闻知大怒，率众持刀仗来击；剑拔弩张，与师奋门，师乃逃遁。众恶之，号曰削儿瓦约落，枭獍义也。\n大师往沙颠地弘法。星者司左普，熟谙天文地理阴阳五行之学，大师从而学焉。\n又地名卑马京，有医师。其父名戳不遮，曾亲从释迦佛受学。其子承其家学，大师亦从其学医，以为菩萨行处。\n又地名惹阿嘎纳，有文人名滚絜匹里，精通印度各地语言文字，大师从之受学。\n印度有技师曰木削噶马，精一切技艺，生于释迦佛在世之时。大师见之，年已八十矣，遂从其学一切雕刻金、银、铜、铁、石、木、竹等，并织染、绘画、补苴、修造种种伎俩。时有女人惊询其故，大师曰：「非精通五明，何足以方便度化，普摄众生，令其潜移默化耶？」大师遇斜迦灭支、斜迦信里二苾𫇴于途，问其何往。答曰：「往扎加尔峒中红石上，向成佛阿阇梨扎巴海迭处，从其受学。」大师曰：「偕往可乎？」二僧允之，乃同见扎巴师。大师请受出家戒，扎巴曰：「我所知惟无上密乘。尔欲出家，可往阿苏纳峒中，向释迦佛弟子滚高求剃度。」大师曰：「师之无上密乘，亦所愿学。」扎巴曰：「密乘戒义，师资授学，必先灌顶。」乃为大师灌顶。先授以身口意五种灌顶，次传不动明王法，及马哈、阿落、阿兑三种约噶法；次传般若经，并通传外成诸经轨。大师亲见三十二佛现前，成就悉地。\n岁次在午，七月八日，大师至阿苏纳时，释迦佛诸弟子同梦见日轮后复有一日，相继经天；异香天乐，五色虹霓；诸佛光明，灿烂四表，达于上下。月之十日，宿值参，曜值日，滚高尊者为大师说戒，持地佛母来献袈裟。十方佛现身加持，同赞善哉，命名曰斜加僧伽。迦叶尊者为大师薙发，剃刀刃卷；磨时，空中来四佛母取刀而去。忽感扎一拿瓦金佛母取而弃之空中，坠地生塔，顶出宝剑半截，今犹巍然存焉。\n迦叶为苦行头陀，佛在世已然。比大师出家，犹比肩共事滚高。大师异而问之，迦叶曰：「彼年虽轻，事佛日久，所闻特广，故师事之。」大师遂问佛住世年谱于滚高尊者，滚高曰：「我所传法，悉佛所宣。佛处王宫二十有九年，雪山苦行六年，调达事佛于年约地二十有四年。佛语之曰：『口演妙法如悬河无益，明本心性乃得。』调达怒曰：『我外而相好，内而智慧，皆同于尔，惟尔身有光畧异耳。我恭敬承事者亘二十四年，毫无微妙可告于我，尔实净饭王不肖之子。』时菩提场诸弟子尽来皈依于佛，佛令我为侍者。调达弃佛他走，寻复来询于我：『佛于彼何谓？』我云：『佛说尔七日后当死，死后堕饿鬼趣。』调达不信，六日不食，口渴腹大。佛往救之，东来西背，南来北向，终不得面。佛以音声教之，彼以手掩其耳。我承事佛二十有一年，岁次在卯，佛于金刚菩提场娃那纳寺乃传大法所传般若经典、密教仪轨，广如经轨所载兹从畧，先以显密二教及菩提心三者传于天人龙王等，佛谓：『护持我密藏，厥为大势至。显教与外密，于今亦已传。我无上密教，文殊与观音、势至三菩萨将来传此土。』岁次在酉，子月八日中夜，佛般涅槃，时年八十有二。」\n大师出家，岁次在午，去佛涅槃时十年，于滚高尊者前受学五年，遵显密次第循序渐进，外相威仪类似成熟，自性解脱未达毕竟，虽无漏真空已得解于显宗之滚高，而乐明无念犹待证于密部之势至云。\n大师复问滚高尊者曰：「师结集经藏，都为若干卷？藏于何所？」尊者曰：「我所结集经典，若以香象运载须五百匹。当集成时，天王、龙王及主地水火风空诸神等众，群相争持；后乃分别供养，如般若经则由天宫龙宫分藏其他文繁不备述。夫得人间之宝，用之可罄；若得佛说经典，如得摩尼，入水不漂，入火不烧，入地不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逐处逐时皆有发现之机。佛涅槃时，嘱累曰：『我涅槃后二十有八年，有枉炎渣；后八十年，西印度有迭瓦仗烱，皆可传无上密教中之三约噶。涅槃后四百年，有龙树菩萨，宏扬二教。后三百有三十年，有松几三瓦，成就最大神通，人皆信仰密教。后五百有七十年，有写儿吽噶纳；后八百有九年，有两昆仲名未详，皆相遥应，宏扬密乘。涅槃后八年，地名孙噶纳，有人从莲花化生，具神通智慧，能降魔外，能广传无上密法。后五百有五十年，有跛得萨埵，与之同年月生者有贝马灭札，皆成佛，具神通，大宏密教。涅槃后千有五百年，拉萨地有格瓦金于孙噶纳地今之康藏，以显密二教，并传其处面赤之人；此地雪山包围，二教堪住世者，垂二千有五百年，传法度生，勿有断绝。』」以上述释迦应化，大师从滚高受学竟。\n地名曰别卑，尸陀林曰古纳经，塔婆曰若达纳。内藏宝珠，外有龙天守护。佛母围绕，外状可畏，内实庄严道场。大师斜迦僧伽于此静坐者五年，有大金刚护法泥马俄责尔，及一切诸天鬼神，尽皆皈依。\n大师欲择一即身迅速成就之法以为修习，遂往悟门取引佛刹，乃阿达鲁马诸佛法报身所在净土。大师向阿达鲁马诸佛得法曰单蒲遣，即一切成佛总持门也；又得朅磨契印，即双身法。既学成得法名曰金刚手，乃下降至葛尔喀地尸陀林曰赏朗若儿，中有一塔曰噶拉噶。大师于此静坐五年，传法于主地水火风空诸天神地祇等。因大师发菩提心成就名曰罗典却赊也，施感骑象金刚萨埵现身，右手持杵，左手持铃，传大师马哈约噶法。其观想大意云：「一切地水火风空皆佛宫殿，一切四生男女皆是佛身，一切语言音声皆是佛语，一切想念觉观皆是佛心。析之约有五十万法，约之为十八法。」\n地名曰拔尔波即尼泊尔，尸陀林曰滚佐则也，中有塔婆曰札儱喀削儿。大师于此塔前静坐五年，现忿怒身曰孙格札住，调伏诸恶鬼神及外道等。以上述大师示静虑调教迹竟。\n地名曰果巴冷左蒲。宫殿圆形，有法身、法报身、报身、报化身、化身、化报身，皆具足成就之佛曰滚杜枪。有佛母抱持，现双身相于狮子座上。大师见之，学显密二教法尔圆顿契证之法，分别为二十一类，约之惟一，曰禅那法。即色空不二，自心如如，不取不舍，三业自在，法尔成佛法门。大师修学通明，乃下至杀火尔地，尸陀林曰兰噶在塔婆曰兑也遮，有具神通诸凶恶护法围绕。其中有海容诸毒兽，若鲸鲤豹马等甚多，陆地虎狼狮子亦众。大师在此静坐五年，传法名曰卑马三巴娃。金刚萨埵之大弟子曰格那蒲朵絜、匠巴尔显捻，大师在二师前尽学其法，其最著者曰阿兑约噶，其他即身成佛种种秘诀亦皆修学。\n地名乌经约尔，尸陀林曰卑马在，中有塔婆曰囊中朗阿，凶恶护法鬼神所守护。大师于此传法静坐者五年，名曰孙格札住。有佛母曰写枉磋，传大师降魔及双身法。复次，尸陀林曰真懒度巴，大师名曰日典迭瓦仗烱容。大势至身化虹霓，若有若无，一头二臂左铃右杵，传大师阿落约噶法。通用者有九，特要者十有五，分别演之为十万壹千。约之为八者，有二种，为四十者一种，为八十者一种。并传三昧耶，菩提心及苾𫇴戒品等全法。上述即心即佛之法竟。\n地名曰雷约，尸陀林曰果噶在。大师处此度护法及静坐者五年，名曰朵絜卓罗。\n有佛刹曰喀觉壬真利，崆峒名曰得欠桑朗母委得磋。佛母名曰丽结枉磨且夜，住于峒中。房舍间架，全用人骨结构。大师欲入参拜，门掩未启，见骨马利女侍者坐门外石鼓上，手持利刃作项项声。大师求为通报，女弗应。欲稍移其石鼓，则石与地接，莫可动摇。女怒以手中利刃剖大师腹，腹中出现五方佛。女曰：「尔成佛者，有无瞋恨？」大师礼拜曰：「瞋恨绝无，愿求灌顶。」女曰：「我乃佛母侍者，灌顶未能。」引大师入。见佛母坐莲花日月轮上，身具千辐轮相，光明徧照，缯幡幢盖，众宝庄严。大师拜求外内密一切法要。佛母曰：「密无师承，不得滥学，宜最先灌顶。」大师乃求一切佛现前金刚喇嘛灌顶。佛母作哈哈声曰：「甚善！」乃为大师灌顶。大师自见一切佛入其身，举体变成吽字。佛母吞入口中，自身成为观音化身。复为灌马哈母咱顶。大师一切义理开显，观音报身成就。复灌马王佛顶。大师三业清净，慈悲现前，微细恶念，了不可得，成就马王佛降魔忿怒悉地。\n复次，地名都果果巴，宫殿曰果巴仍佐，大日如来所在之道场也。有一切佛金刚灌顶喇嘛曰壬贞朵絜曲拉蒲，有男佛女佛，音乐虹光围绕，传一切佛秘密奥义于大师，成就金刚喇嘛传法灌顶阿阇梨。于是化身说法讲经八种外密灌顶、报身受用密八种内密灌顶、法身根本密八种心密灌顶，皆悉成就。尔时一切马哈母咱王，会成一金刚宫殿。所有一切双身法，求财得权，统领护法，降伏魔外，诸多秘法悉传于大师，名曰朵絜觉落。\n印度有地曰深林，其山峒曰紊烱容，有王太子成佛曰写尔孙哈处在其中。大师往参，闻佛音声相报曰：「欲速疾成佛，当问此峒中师。」大师礼拜求之，写尔孙哈以食指指天空曰：「我成佛，惟此一心不乱一语，无别余法。」言毕不现。\n地名曰刹那，尸陀林曰赏千若巴。有内部庄严、外现凶恶护法守护之塔婆，曰噶巴达。大师于此静坐五年，名曰通称咱蒙。\n释迦应化时，曾来东土五台山传法，汉人无相从者，佛乃回印度。观音曰：「无已，惟有一法。」乃以文殊化身，传天文、舆地、阴阳五行、星命占相之术。此土复无从者，至是大师乃化身为四头天王，赴五台峒中亲见文殊，学成教世渐传于汉地。\n尔时印度边陲人民酷好杀生，大师化现一力士杀害诸凶恶辈。人民乃惧而为善，戒杀行慈。大师思维作恶者众，一一度之，事倍功半；非现一忿怒相，不足普化一切。时有大尸陀林曰蓬儱纳戈，有极毒厉外道常住其中，名曰喀纳灭巴。其门前有大旋风，风中旋出如鸡卵大之火光。有拂其意者，肆行荼毒，活饮人血，毫无慈念。天龙鬼神亦受威伏。大师现大忿怒相而调伏之，群众尽皈依。大师乃肃清凶暴，并传一切降魔经轨，名曰朵絜札戈渣儿。\n印度札戈蓬布儿野，佛说般若之处也。大师特往视察，并巡行往昔行菩萨道所化诸地。因此时已满足一切佛法，对于魔外毫无顾虑，亦非岐视而有间隔。盖大师身犹人身，心即佛心。凡有诽谤阐提、恶行畔道者，大师视其法尔本心去佛甚近，顾示之如未见，言之如未听。其心酷望益己，其行皆自寻其苦，欲益反损，自陷因果，拯救不得，实大可愍。\n复视察殖民当颠地。彼诸天女、空行母、亥母及九曜二十八宿等，举皆皈依学法。\n复视察杀火儿地，谛观其王王朗劲因缘成熟。王有后妃三百有六十，辅相大臣亦复炽盛，无子。有妃名曰好列，梦天空八日齐出，徧烧杀火儿全国。自顶生出一塔，绿松石成，遂感有娠而举一男，王极欣喜。及醒，白梦于王，旋果有妊。及生，乃一女也。王斥其梦为伪。好列曰：「我梦非伪，女宜占察。」延相人者仙人至，以药水濯女身，视之泣涕。妃惊问曰：「是何不祥耶。」仙人曰：「此非人女，亦非天女。具相三十二，随形好八十，乃金刚佛母之所化现。出阁，当配金轮圣王；不字，即能度一切众生者。」名曰面达纳娃，长甚美艳，印度震旦、郭尔喀尼泊尔诸王俱下聘求婚。王甚难之，莫知所裁，乃听女自决。公主誓不适人，若强己，惟逃与死耳。王怒不允，限三日复命。公主自忖曰：「幸生帝王家，堪自在学佛。适人事翁姑，此身终被缚。不向人中度，来劫安可卜。我必学佛。」遂诣王前求满所愿，否则自裁。王仍不允，勅五百女昼夜轮守，若有疎虞则罚以生饲犬食。王之庖厨，由三百六十妃轮值司理，每飡必肉。适好列当值，市方乏肉，妃无已，遣面达纳娃觅之。途次得一新尸，割以奉王。王食已，身轻腾空，心开悟道。召妃扣其故，穷诘之，公主据实以报。盖此尸为战者嗟登之躯，密乘七地菩萨之解脱身也，食之者皆获解证。王亟命觅此尸回，取为丸，分给臣工，食者莫不成就。得丸者贮宝瓶供之，或埋之石罅崖穴，或置宝箧壁间，什袭藏之。面达纳娃日常游园，一日乘间窃走。侍女孙屑马随从，面达以身饰珠宝赐侍女令回，已决出家，侍女劝之返。面达坚拒，侍女畏罪同行。面达乃望空四面八方下拜，碎珠宝为粉，裂衣缯为条，断发划面，供养诸佛，祝曰：「愿世世生生不生帝王家。」遂奔破粗察儿地，着粗布衣，禁语苦修，饥食泥，渴饮水。孙屑马不堪忍受，乃返报于王。好列闻而涕泣。王大怒，召女詈之，终不听。王对诸国使臣曰：「我女终身不嫁。」尽却其聘礼。使臣齐曰：「若再闻公主适人，必举兵讨食言之罪。」王乃请跛得萨埵至，为面达说皈依。公主从其出家守戒，其侍女五百亦随剃度。王为筑一室，杜门下钥，惟许每后日分，得往园中经行，以为息游。\n大师时至达纳果嗄地传法，照见面达，度时已至。岁次在申，亥月戌时，面达园中闲散，忽见空际五光十色，虹彩缤纷，云拥菩萨，年约八岁，貌如满月，趺坐莲上。面达见之，惊喜几绝。五百女众各执宝幢幡盖，延之下降，并请菩萨升宝座。大众礼拜，恭敬围绕，启问菩萨：「父母为谁？」大师曰：「父为非有，母为非空，我为不生不灭。为度众生故，名曰得云无作。随众生心，应成熟缘。如愿示现，随机度脱。我即弥陀观音之化身，于达纳果嗄海莲中化生成佛，此即弥陀观音与大师配表三身之从来也。」遂为彼等传三种约噶马哈阿落阿兑。\n方大众迎菩萨时，适被牧牛儿窥见，遂毁公主为不贞，言空中有人入其室。属耳传播，由微至著，渐达于王。王厉声词斥，好列闻之疑信参半，欲究其底蕴。王使人执旌巡于路，露布曰：「谁作证者，速投首。男擢显官，女荣封命。」牧牛儿出首为证。王曰：「斯何可戏论！事若实者，求聘诸国当兴师问罚于我。」牧牛儿具述所以。好列驰往勘察，以门深扃，扣未得启，疑定有异；骇绝，久之乃苏。王怒，命使者劈门执之来。使甫入门，见大师坐宝座上，公主率众宫女环跪听法。返报王曰：「男者非人。佛耶？天耶？臣不得知，臣不敢仰视，何论拘执。」王不之信，勅备材木膏油，掘峒覆棘，以备焚男幽女。更令宰相执之，亦不果至。王怒炽盛，旋命武士缚大师与面达俱来。武士去时，牧牛者同往，谓公主曰：「任何国王皆不之许，何独钟爱是耶？」面达曰：「此我师，非我夫也。尔何鹘突至此。」斥阻不听，遂就擒。王命将二人幽之峒中，峒口覆以荆棘茅茨，桎手梏足，颈系草绳，绝其饮食，亘三年不死。\n复择两河汇流处之平原，通勅举国人民，各输紫檀木一石、胡麻一升，限期运到，集积成阜。乃提大师，裹以树皮，蒙以兽革，束以粗布，涂以脂膏，置之阜上，更加材木；纵火，四面扇之；火作，众散。时感十方诸佛及阿达鲁马三世诸佛，惊叹称奇；及诸金刚佛母护法神祇，仓皇奔赴，掘洞于下，降霖于上，群相扶护。七日烟焰不绝若常人三日后烟炉都息，王以为怪，遣使觇之。见所焚地成一内海，四周火燄围绕，中生莲花花，上趺坐小儿，约八岁许，肤如白螺，作寒栗状。天空覆以五色虹彩，有八天女歌舞音乐，礼拜恭敬，环立拥护。使者倾诚向慕，惊讶难信，疑梦疑痴，返报于王。王亲谛视，心大疑惑，频拭其目，以为昏花。大师曰：「我为三世成就如来耶？为鬼王耶？为绝贪痴因，枉受罪报者耶？为荼毒无辜者耶？为拨无因果，怙恶不悛者耶？」于是王大惭愧，抢地呼天，宛转于地，闷绝复苏。人民携老扶幼，络绎载道，争先快覩，蜂拥蚁聚，有若堵墙。王乃五体投地，涕泣忏悔，愿推位让国，奉太师登极为王，自甘臣伏而为弟子，如囚如虏，凛遵大命。\n尔时释梵护世曰天王等，或来称赞大师功德。天乐齐鸣，花雨缤纷。大师告王曰：「我心如太虚，不随毁誉，以为瞋喜。我心如须弥，内外莹澈，安住不动。我心平等，分别念息，来去迹绝。我心方广，竖穷横徧，无往不如。王能忏摩，我心愈慰，欢喜随顺。」王亟命宰相取王衣冠，运王辂辇，率侍从、仪仗、兵卫，来迎大师今大师曼达那像绘王衣王冠者由此出。师登宝辂王亲御之，回銮升座。王面缚带纽，再拜谢罪。大小臣工，朝参礼敬，而皈命焉。\n王诏公主出峒，并引咎罪己，为启禁锢而出面达。面达默然，宰相至不言，母妃来慰亦不言，相及母妃俱泪下。面达乃曰：「请勿复言。父王勅治我罪，二十有五载。刑期未满。我何能出。」众宫女轮流劝慰，不许如故。王亲慰曰：「我大误谬。汝师为佛，无知冒触，并殃及汝。汝实无罪，愿恕于我。」尔时面达至大师前，恭敬礼拜。赞美大师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随形好，一一称叹毕。大师告曰：「所云佛者，即是自心。不加对治则散乱，不明自性则驰求。外境苦恼现前，即功德成就而不自知。不取不舍，如草生芽，勿助勿忘，自渐成长。」王以国玺及公主，并自三业，尽以供养大师；并授之国柄，自执弟子礼而承事之。大师随为臣工庶民传无上密教及一切佛法，举国咸知大师究竟成佛。杀火儿地，彻夜光明。\n尔时求聘诸国，以王寒盟，发兵问讨。最初来者为马哈把纳国王。其兵将临杀火尔，臣民焦灼，张皇无措。有勇于敌忾，坚甲利兵，准备迎战者。大师曰：「勿妨。」亲赴阿修罗宫，借其弓矢，象驮而来；弓未上弦，弓及象奇大，世间无伦。大师致马哈把纳书曰：「我弓身量，非人力所能张弛。但弦未至，君其稍待。」马哈答曰：「且待弦至再议。」已而弦至，大师试弓安弦，张弛自如，操纵射击，俨若游戏。敌人舁弓试之，无能开者。将士慑伏，罢兵而归。其他诸国，继踵侵伐。如上震慑，遂皆退却。更有敌国，欲见用弓矢者，为何许人。大师呼纳呼纳至大师护法，距肉眼不及见为里者凡四，置鹿角为鹄，连射中的，无虚发。敌人惊奇怯走。乱既平。王请大师传简要法，非繁非难，苦心修持，容易取证者。大师曰：「王为人主，骄奢淫佚，习与性成。无上妙法，骤难相应。如陶器未成，盛水渗漏。必先灌顶加持。如火候至，陶成堪用。」乃为王灌顶。王发愿曰：「有一众生未度，誓不舍之成佛。护大师法，随逐不离，尽于未来。」余宰相大臣念余人，亦同发心。大师先后传授无上密教最深秘者期年。面达纳瓦就大师座前，五体投地，九顿首而坐。合掌恭敬，次第请益。初问：「显密差别云何？」大师曰：「显密二者，如陶成诸器。其质全同，其形各异。」次问：「佛说先以欲钩牵，次令入佛道。其理云何？」大师曰：「众机有异，顿渐不同，根行不等，受解缘别。故诸佛方便设教，随机示导。」次问：「外熟与内熟云何分别？」大师曰：「二者当视最后果证、功用如何以为定准。」次问：「圣凡双身，其义何居？」大师曰：「唯有及非有，空及非空之别耳。」次问：「生、佛云何有异？」大师曰：「异在明与迷耳。」次问宿命，大师所答甚详，文繁从略。杀火儿度化史竟。\n王薨，其子滚穹嗣位。大师与公主齐愿成长寿佛，永度众生；忽感四天女，共舁朅磨杵杵十字形，各持一端，凌空而至。大师与公主偕坐其上，至德兴雅噶地马拉得噶峒中，修持三阅月，感长寿佛现身灌顶。大师成就金刚湼槃，举体化为虹身。众生无尽，大师不灭，常住二九少年之相，亘古不迁。\n又至印度果达赖火烧地，修无上密法者十有二年。其王曰若瑕日巴，于大师前备极礼敬供养。大师往哈哈住尸陀林所，见许多食肉猛兽饥不得食。大师悲愍，舍身饲之；无何身如虹霓，群兽仍不得食。大师谛观，诸恶兽饿死后，将堕地狱，济度益艰；思觅一人身，饱诸兽以度之。时王女曰缅点仗磨，宿世亦毒兽，食大师肉，感生人趣者，但于佛法未起正信。大师化身为雷乌列食肉兽似兔形，饥不得食，负其子置崖穴中，藏草覆之。旋崖崩石坠，其子压死。女适覩状，起大怜愍，善根发现，而来皈敬。大师为说宿因，亦从畜道，来生人趣；令应舍身，还饲畜类；仗此功德，速得解脱。「当生雪岭为王，名曰松贞扛波，当娶文成公主为后，令所度者，或为尔宰辅臣工，或为尔眷属士庶。印度佛法将次第北来，有承事于尔者，有修成作喇嘛者，尔时建喇嘛寺可二百所。」公主闻之，慨然取决，乃舍其身，饱诸毒兽。明日大师见王，王述梦不祥，知女有变，寻之冢间，见残骨，问：「有送葬者新至否？」路旁人答曰：「无之。」王痛几绝。大师为说公主因缘，王起深信，人民归敬者众。\n印度有地曰灭都及巴，王曰阿屑噶，深信外道。其教宗分二派，相攻击水火者二百余年，常残暴其民，害及佛弟子。时大师静坐峒中，观王因缘成熟，现苾𫇴身，募化王庭。王怒，叱之，命缚大师，设大火聚，煎鼎镬油，赤身投其中，经一昼夜不绝火。次日观之，彼油镬中，生大莲花，长二丈许，募缘苾𫇴端坐其上。王大惭愧，问：「如何作法，消灭我罪？」苾𫇴答曰：「于国南方，一日夜间，造佛塔婆一百万所。民贫苦者，普济衣食。罪乃得消。」王曰：「施贫不难，惟一日夜百万塔婆，如何可办？」苾𫇴曰：「诚非人力所堪，当往菩提场祈祷于佛，或得方便。」王如说祷求。百万所塔，一日夜间，由护法菩萨神力扶助故，果尔成就。国中贫者，咸受施福。此大师度阿屑噶之因缘也。\n印度南方有地曰格达，其尸陀林曰扎瓦主姑，大师修行其中。国王曰甲尔波左蒲，善解医方，通晓天文舆地诸学。有二后妃，各生一子。王谓二子：「学业精者，即传其医，立为太子。」长者好学。幼者年少，后复溺爱，以不得绍位为忧。幼者曰：「我有方便，母勿虑。」乃造扎瓦主姑叩大师前求授五明，遂通内外典籍。学成，后喜而礼其子。王命二子相考问、较知解，以定优劣；为设同等座位，令其对辩；召臣民咸集观焉，长者论医有三百次第。王及辅相，轻幼者齿稚，臆决弗如，遂定长者为君储。母后大悦，幼母窃忧之。幼者论医，宣说乃至无量部；一切天龙八部，咸于两足，顶礼恭敬，称叹不已。王不得已，拟分国权为二，并传之。幼者旷高，不愿为王，推位出家，法名曰斯的怕那。尔时印度最大喇嘛寺，曰咱马谢。外道寺拜日轮者，曰舍儿斯兑，常以两拳击胸，冀修自身成日轮。其观成时，目光所指，即成灰烬。被焚佛寺无算，焰薰龙宫，龙因之病。龙曰罗儿疾、曰洞烱，俱化人形，向斯的怕那所而献宝珠，以三事为请：一求医病，二求智慧，三愿献佛说《大般若经》。斯的允如所请，往彼宫中。龙病得瘥，受其宝珠及大般若经归，《大般若经》遂于印度出世，共称斯的曰麻哈阿渣里亚那甘作拉。\n复次，有地曰孙噶纳，其尸陀林曰搿札纳，大师居其中。其国王曰希儿果马。国中外道炽盛，常起战争，烧毁寺庙与民舍宅。王园囿中有小海，海中产莲，昼敷夜合。独有一莲，色红苞大，成熟多时，而不开敷。王饬宫人，日夜守护。已而敷发，化现一儿，趺坐其上，年约八岁，作寒颤状。王以问大师，大师曰：「此儿宿名斜迦灭支，为度化马得展渣故而现其身。」马得展渣为修学外道成就者，即象头王之弟也。王名化儿曰阿仰得瓦，于龙树菩萨前出家。孙噶纳外，复有别达纳大师应化此二地者垂二百年。\n印度有地曰蚌噶纳，王曰罗跛甸，破坏佛教。大师令面达纳瓦，化为无量鼠子窃其宝珠，又化出十金刚杵击毙其王及其臣工。大师莅临传法，度王等神识生西。大师自为王，彼拜日轮外道余孽至此调伏殆尽。\n大师复视察往昔有因缘地曰乌经。恩涨波迭王遣使臣舍儿阿觉埒至，延大师往其国弘法。使见大师佛母相伴，生疑诽谤，遂止其请。大师权施方便，化为金刚，具七佛头面，骑大虎；化面达纳瓦为三钴杵，手持之，身缠毒蛇，名壮别海尔噶。声言于众曰：「谁为信我佛者？」人以为伪扮，不之信。遂往不拉洒酒家，沽酒五百斛痛饮。酒儿不拉洒索直，大师曰：「日落付直。」随以手执髑髅幢击地，日竟丽天而不西沉，一切处咸感水竭泉涸，树木枯槁，乃至么微虫蚁燥毙无算。乌经王曰尚节直瓜，召臣工及百姓至，穷诘其因，任谁莫解。不拉洒白曰：「是我家行者所作。」尚节王亲莅酒家，质之曰：「尔为佛徒，何恶作剧。」大师曰：「日若西沉，我无从付直。奈何！」王代偿其直，日遂斜西。回计不夜者亘七日矣。大师旋往住古汝古里峒中，并为王传凌空能飞、入水不漂之法。王供养大师象马诸珍。\n尔时恩涨波迭王忽被毒蛇所啮，医治罔效，求于大师，竟尔得痊。大师复化为纳瓦巴身，形同乞丐，将一穷妇面达所化，故往达纳果嗄都市而过。人民仿佛识之曰：「昔舍妃嫔媵嫱而不欲，今将丐妇胡为？」执以献王。王以出家行者不应与女人俱，令民聚材灌膏，投大师及面达于火焚之。俨同杀火儿故事，烟燄亘三七日不绝。王惊奇，欲往视之，左右皆曰不祥，不愿往。王固令觇视，见树烧为炭，油熔为海，中出莲花，花上坐双身佛，相好庄严，诸天护法朝拱围绕。恩涨波迭由惭忏而起敬信，度化人民甚众，号大师曰卑马汤称。王遂以无上密法而得究竟解脱，\n大师复至阿妥蒲地，现出家行者身。所卡迭瓦地，有贫者葬其妻于尸陀林。妻生有一女，未及免怀，幼哀失恃，父弃之合葬于母。大师救之，名曰噶纳纳得，挈之所卡迭瓦地，修用佛母法。一切人不之见，独牧牛者莫儿布果列见之，朝夕取树芽浆汁，供养大师。大师问曰：「尔供我何为？」牧者曰：「我深敬信于师。」大师曰：「我传尔法，愿学否？」牧者曰：「固所愿也。惟乏供养，不敢请耳。」大师曰：「所供树汁便是。」命次晨来学。明日遂为传单身金刚萨埵法，灌顶时面门即现吽字，命其名曰吽青噶纳。大师随为传无上密法，身成凌空行，口成马头明王，心成朅磨杵，功德成黄光，技能成五色光。人见之皆曰金刚萨埵至矣，彼避曰：「我为牧牛人。」众仍信其为成就者。\n阿妥蒲之西，有信仰回教地，曰噶尔喀朗波扛，王名达鲁马阿屑。王女曰达鲁马别兑，年英而貌美；夜梦身有白光者，以宝瓶甘露来灌其顶，感身悦豫而妊；既生子，埋之河滨沙中。尔时有大富长者曰得典可落，忽见犬口曳一儿，身蒙尘垢，目灼灼有光，乃将之归，嘱其夫人萨能马养之。长养至速，月敌一年，五岁出家，其师曰卑马噶尔波，其剃度法名曰斜迦写巴扎尔，其后成等正觉于五台山云。\n复次，有外道地曰常林，中有五百外道，与大师诤论不能胜，谋害大师。尔时有佛母曰顿夺儿马，授大师降魔诸秘轨。大师修其秘法中海尔噶堪作母成就，以雷击死诸多外道。其幸免者，尽求皈依，正信佛教。\n有地曰孙林，王信外道。后及太子俱归依大师，而得灌顶学法。王恶之，筑一室，坐大师于其中而焚之。全室忽化为塔婆宫殿，后及太子俱在大师座前，恭敬闻法。王乃皈依，并率举国人民正信佛法，\n其余诸国如噶马日巴、雷约儿、马奴、阿嗄、作嗄、相巴纳、相烱用、达啥克、妥噶尔等处，大师共兴塔庙至八十万所，广传佛教，\n复次，中印度有国王曰果叶强觉，笃信外道，倍极凶顽。有外道师六人，管领金刚菩提场，活食众生血肉，毁佛经像塔庙。用兵数十万，日寻干戈，从事杀伐。人民死难者，盈野载道，日以八十万计。王剥削下民，惨酷入微，小至刍薪燃料，亦取给民间，并喜活食生鱼。大师以慧眼谛察，厥惟格瓦匠比丘尼之私生子，及噶嗄鱼，二者堪作度化，舍此别无方便。遂以神力为私生子灌顶，子忽问其母曰：「谁为吾父？」母曰：「无。」子垢耻之，愿至金刚菩提场出家。母不许，曰：「彼王深信外道，不可误投。」子不听，迳往其都，闻者阻不得入，镇日徘徊宫门外。王适出游幸，见而问之，子曰：「幼孤无依，愿求出家。」问其年，才八岁。王嫌其稚，子言：「甘为仆役。」王许之，名曰典确的林，乃服务王庭，学习外道。大师复化一噶嗄鱼，王取而活食之，甫入口，不及咀嚼，鱼輙贯喉而达腹，穿肠裂肝，痛心疾首，目出眦裂，宛转于地。后及宰相等急延六师诊救，修护摩法，并制药诵经。方张皇间，典确的林以毒药涂大树，纵火焚之。火势猛烈，全成焦土，王及外道咸罹于难，独典确的林逃出。尔时金刚菩提场无王，人思择主而事之。印度择王法，素决于象，用宝瓶系其鼻端巡行于道，瓶灌其顶者即王之。期年后，象忽为典确的林灌顶，众拥戴焉。以无后故，众谋于王。王以信佛者为佳，臣民奉命，徧寻弗获，乃仍用象决之法。未几，果择一妇，年老于王，迎居内禁。印度古制，王大婚，寝殿未成，义不相见。既而殿成，王问后曰：「噶乌削地，有母曰格瓦匠，其子曰典确的林者，尔知之否？」妇人泣曰：「彼实我子，已火死于菩提场矣。」王曰：「我即典确的林，尔即我母。」妇人不信，王曰：「我本大师化身，扑灭外道，拯民水火。可同往菩提场检验，果叶王身虽已死，腹鱼犹生。」往视果然，妇人乃信为其子。大师更以金刚杵，击火烧断树，矢之曰：「我愿非虚，大师非伪者，此树当复生，否则断焦如故。」言已菩提树果尔复生。于是重兴菩提场，主持政教者，垂二百年。\n大师曾于印度、尼泊尔之间匠来屑崆峒中，修双身法。有佛母曰拔摩斜迦造瓦，为母死猴乳之女。大师用之，得大成就。一切毒兽厉鬼，咸来吞噬侵害，大师尽调伏之。所有各地，战斗疠疫，牛马诸瘟，人祸天灾，一时顿息。并藏秘轨、降魔杵，诸法器经典于石罅中，以为将来应用。\n大师成就三昧，恰如今画像所传著王衣冠之式。其化身略有二十一尊，其名曰卑马重功咱纳、枉葱功、主威若诛、卑马千确札尔、堪珠枉确、果波别尔瓦巴、纳波觉乌、且威穹、且穹喀丁札、萨拉哈、卑马阿布达、卑马滚肚觉、卑马枪确札、卑马卓威假蒲、卑马逞林功、卑马峒约斜瓜、卑马日几我确、卑马壮别巴、日丁卑马噶尔波、卑马别札、卑马通称札尔，徧化印度各地。其经典、法器、宝珠等，则付嘱地水火风空中诸多弟子流传后世，并广布各地。兹从略，不具述，\n大师复至尼泊尔，曾住查瓦查屑之典每克仍末，乃冬暖开花之地，有普尔巴诸护法等，尽皈依之。又至果嗄真颠地居于布拉哈惹峒中，初夜有金刚手菩萨现身语大师曰：「此方国王喜修息灾免难之法。若坐于尸陀林西南方树下，可感得妙法，以资应化。」大师往坐树下，感九头巨蝎，每头三目，具十八钳，安住火中。大师见而求法，约以翌日。及期往，见地面有三角石，去石见峒，内有一箱，得普尔巴诸经轨，有九种及十八种降魔诸法。普尔巴，梵言格纳雅，金刚萨埵忿怒身也，\n尔时菩提场之王曰尼马孙格，尊大师曰马哈班者达，迎请法履，常驻其地，以施教化，普利群生，\n十四、大师西藏应化之事迹\n西藏佛法以何因缘而炽盛耶？缘藏王赤牒主颠曾延聘汉族白杰其人者，广传天文舆地、医卜星相诸学，娶唐肃宗之女曰金城公主者为后。好合既成，后梦丽天果日，化为佳儿，入其腹中。尔时天雨宝珠，大地光明，五色虹彩，炳燿霁空。觉而告王，王喜甚。娠后身轻无病，举体充悦，孕九阅月有十日。当巳年寅月值宿在鬼，日出之时分，诞生一子。王请白师推察命理，据云甚吉，凡所愿欲，皆得满足。儿顶发右旋，齿牙整骨所成。尔时西藏、印度、震旦国际联谊，如桥续路，靡有断绝，因名之曰赤松得真。年十有三，父王升遐。越二年，遂即王位，娶后妃二。在位七年，征服不庭诸地。年十七即信佛法，因读其皇祖本纪，内载其先王曰妥妥列真者，乃大势至化身。即佛教初至西藏之时，显经曰榜巩槎加巴，十善十恶因果经也；密经曰马哈母咱，大契印之秘轨也。皆自天下降，初不之识，惟供养礼拜者，感长寿无病，吉祥如意。至第五代王曰松贞扛波，即娶唐太宗之妹曰文成公主者，乃观音化身，于藏中诸地，修建庙宇，都百有八所；迎请唐所供释迦优填王所造像、印度铜佛，并自塑观音，及他佛像，以为供养；始制文字，翻译大悲准提各密轨，及显教诸经云云。王读已，仰慕祖德，思缵丕绪，亟欲措手，宏扬佛法，拟先建一供佛宝殿，竟为权臣所阻。王反复思维，乃曰：「朕慕祖宗功德，必借土木之工，以作佛事，藉报祖恩。一、铸铜管引水入宫；二、于三觅海波日地，造一水晶塔婆；三、掘地为穴，满贮黄金；四、修筑庙宇，供养佛陀。四者必择一遵办，否则朕愿退休。」大臣白曰：「铜产不丰，铸管难成；水晶无巨块，塔婆难营；黄金有限，地穴难填。三事多碍，敢方王命，筑庙供佛，庶几可能。」于是汉族白师，为王卜地绘图。三明葱蒙葛尔地中，有一平原，曰翁布察尔，占之甚吉，毫无风煞曾载堪舆原理文繁不具。\n地既定，乃鸠工庇材，经始工程。无何藏地鬼蜮为祟，阻挠修筑，昼所建作，夜复亡失，屡修不成。王命圆光祷神，及请杀火儿地喇嘛入藏诵经，以为祓禳。遂遣大臣三人为使，夹威若助赴杀火儿，斯达然渣赴印度，竹果霭巴赴震旦。夹威若助初至杀火儿时，语言不通，人皆掩口鼻而视之。侨居数年，渐谙其俗，知有政教二王，各事其事，不相为谋。政王太子出家，名跛得萨埵，又名现短得瓦，解行双超，在杀火儿地称为第一。返报于王，王再命二臣曰把门假拉屑纳及假拉果马惹阿，将黄金多升为贽，以桦皮写国书曰：「大教王睿智聪明，富有显密秘藏，如日经天，无幽弗烛。敝邑僻陋，犹处昏暗，屡思营佛制多，终为魔蜮所持。闻贵庭大阿阇梨曰跛得萨埵，学究五明，慧通三藏，业广德崇，众所钦仰，愿降慈光，辱临敝邑，普利群盲。藉蓄薄德，遣使赍敬，惟鉴照不宣。」二使奉命疾行。假拉果马先至，国书黄金已达。把门假拉屑纳，途次为盗所劫。跛得萨埵得其教王同意，惠然来藏，与藏王谈次甚欢，先传三皈依，并每日诵经。岁次在丑，正月中浣，布置庙宇。王躬操金锄，掘彼土壤，深量一肘。跛得萨埵诵经，地土呈白黄红三色，王亲尝作甘之味，并顶戴戊己之功。跛得曰：「大吉祥！能满愿。」尔时基地有龙神，久宅大树下，恐伐树侵己，大邀空神，齐来阻难。工程昼作夜迁，障碍如故。王谓跛得萨埵曰：「朕业障深重，建筑之事，恐不果成。」跛得曰：「我为依显教发菩提心而取证者，调伏魔恶，非我所长。现金刚菩提场，有马哈班者达曰莲花生，为密教之大成就者，深谙诛法，善伏魔外，鬼蜮闻其名者咸皆战栗，是三世之大宝，十方之旭日，诸佛之真身，众生之慈母也。王当延致，以利民福国。」王曰：「朕极钦慕，但虑莫我肯顾。」跛得曰：「我三人等，宿世有愿。仗此因缘，决其必来。」王问其详，跛得曰：「往昔有四昆仲，为愈母疾，而建塔婆。伯曰：『愿此功德，来世为王，宏法利生。』仲曰：『将来学无上密成佛，以化佛威德，调伏魔怨。』叔曰：『将来出家守戒，发菩提心，宏佛经教。』季曰：『尔等愿满，我为宰相，于中联结，和衷共济。』彼伯者岂异人乎，王身是也；仲者，莲花生大师是也；叔与季者，我及今宰相把们宅结尔是也。」尔时斯达然渣归自印度，复命于王，曰：「印度法师，有若天星，不遑枚举。惟雅鲁拱批山中，有化生者，是为第一。」王闻之喜，乃遣使臣四人，曰把门宅结尔，曰朵絜短觉蒙，曰斜迦札巴，曰巴结尔僧格，同往中印度菩提场。共将黄金三升，以其二分赠尼马僧格及诸班者达，余一分赠大师。聘书镂之金版，略谓：「发心修庙，屡为魔持，昼筑夜毁，莫底于成。佛力无边，师威叵测，愿求加持，去障伏魔。特遣使臣，恭诣法辕，希速莲辇，来苏霓望。」大师阅竟，慨然允诺，于午年九月望就道，晦日抵尼泊尔。大师语使臣曰：「西藏魔魅炽盛，鸱张跋扈，我徐来调之。尔等父母生身，难堪荼毒，宜身佩佛咒。先皈报王，我当嗣至。」\n大师住尼泊尔凡五阅月，并传法于王及臣民等。未年三月朔，大师将起程时，尼泊尔一切树木花草，皆低折北向西藏。大臣等梦日月并出，印度经典尽往西藏，西藏庙宇大兴。空中佛母及护法，皆挽留大师，不舍此土。大师曰：「此时佛法，如届盛夏，草木丛茂。我于此土缘尽，度生时至，我决行矣。」至忙约儿藏边地，皆属荒凉。大师曰：「佛法盛时，后藏亦隶属西藏版图云，藏地有小海，曰尼马可。」藏王闻大师入境，预遣七人来迎。遇诸途，王餽黄金，及问讯书，并呈大师，大师旋即腾空而去。复至忙约儿所属拱汤地，住三阅月乃行。又遇其来迎者，大师故问：「为谁？将何往？」来者曰：「王餽大师黄金，及以书牍。」太师曰：「此乃王餽我耶？」取金望空散之，见者皆吝惜不禁。大师命各裣衣祴作盛物状，旋拾土洒投之。其各衣祴皆盛满金银宝珠，光耀夺目，皆大欢喜。复次，忙约儿属地曰多纳喀尔，有黑教大恶护法曰咱乌纳扎们，以两石山夹迫大师，不死，乃求皈依，大师命名曰朵絜有威马。次至懒汤喀那地，有一神仙曰扛噶尔朗面，以雷击大师。师以手卷其雷，而弃之海，海水啸沸，其仙肉去骨现，复以金刚杵击瞎其右目。仙求大师曰：「师是释迦之再来者，愿求饶恕，容我归依。」因命其名曰瑕灭朵絜约总马。\n大师次至恶约择磨地，有十二恶神，各发十二雷，来击大师不中；复以两山来夹，又不中。十二神主仆各十二，皆皈依大师，而为护法。\n大师次至恶约格择仓总地，有朵絜雷巴神，有鉴于前，先自皈依，不与大师为难。\n次至湘波地，其神化为最大白牛，鼻孔呼气，即降雪刮风。大师诵札、吽、榜、大，其身被缚，皈敬听命焉。\n西藏之最大主地神曰汤拉，在后藏汤拉地化一最大蟒蛇，头在竹姑，尾伸磋却也汤，以恐怖大师。师以杠击之，曰：「尔为龙王时，名曰累列妥噶尔；为干闼婆王时，名曰是坏阿巴。我识尔名。」蟒即惭走雪山，山雪立融见石，再化现一小儿，头生绿发，衣白缎衣，皈依大师，法名曰朵絜取拉蒲札儿。\n大师次至徧约儿地，有神曰顶丁登若灭，能使北极冷风，一齐刮来，打击大师。在途诸人，被压几殆。大师且有微感，以火烧之。雪山为之熔化，乃皈敬大师，而为弟子，\n次至朗结徐董朗左蒙峒中，念诵密宗经典七日。最大魔魅，皆率兵至。大师不为动，遂皆皈依。\n次至西康地，曰那瓦拉节，有降神附体者皈之。\n次至孙格札地，有神道曰麻昌，类似阿修罗者，名曰雅邦结姐，化一老者，戴猴皮冠，身在西康首困巴塘，刀枪弓矢，如雨坠下，以击大师。师变身为忿怒金刚降之，乃稽首，率其眷属，尽皈依焉。现西康有喇嘛云其第四代祖师曾述大师此相，在某崆峒中启峒，果见一忿怒相，类似泥塑云。\n抵藏后凡所至处，一切魔类尽皆皈依，兹不具述，\n大师至夺儱但布查儿，藏王遣使候驾，不曾躬迎该处距藏都约一日程。大师驻此，约王来会。王以大师未将眷属，微生轻慢，复自衒九五之尊，不愿枉驾以迎。大师次住喀拉布札儿，又住石铺江布峒中，二地鬼神无不皈依。大师至夺儱水与雅鲁藏布江会流地，王遣其大臣曰纳卜桑若巴尔，率骑兵五百人，齐集夺儱，以迎大师。宴时，因去江远，方虑乏水，大师以手指山壁，泉流涌出，大臣亟呼持融巴来盛水融巴藏盛肴馔器。因名此地曰融巴纳却，泉流成河，下注雅鲁江，\n王迎大师于雅鲁藏布江滨，百姓皆衣白衣，有二后妃伴王，并彩女伎乐，齐来参驾。大师自维：「我乃化生，彼实胎出。虽是文殊化现，解脱未竟。况彼主我宾，宜先致敬。我先礼者，何以法后世？」王自忖曰：「我贵为天子，不便先礼。若如跛得而礼我者，我当答谢。」王、师既晤，相持不礼而立。大师曰：「我为三世如来化身，一切经教，堪能传授。我曾作大国主，统驭兆民，度生为重，分身无量，智慧神通，种种功德，我为第一，不堪礼王。王实蛮酋，事理不明，但恋肉食，而恣杀牲，嫌妃平庸，欲心未厌，不礼我者，我慢实大。我乘愿而来，非慕虚荣。」王以手揖大师曰：「师来甚善！」师还揖之，火出烧王衣。于是群臣五体投地，礼敬大师，络绎坌集。\n尔时赤松得真王，发大惭愧，礼拜忏悔，曰：「我障深慧浅，亲值如来出世，不知承事恭敬。愿垂慈愍，消我罪障。」大师曰：「石造五塔婆，一时成功，尔罪可消。」王从之。大师于六月朔，赴桑依地，视察筑庙情形。大师坐宝座上，跛得萨埵亦来同坐。王曰：「我为面赤食肉者，受度匪易，思宏佛法，筑庙未成。敢求大师慈悲，助我弗逮。」大师曰：「西藏为众魔蟠踞之地，我所经过，业已降竟。王实猴种后裔，能发心修庙筑塔，我心甚慰。所卜庙基，形似魔女，当造九层楼阁于其脐，圆形黑塔于其顶，百八塔婆于其四肢。彼麻作海有龙王，宜先纳交，以为资助。」大师乃往若格噶儿地诵经，并筑一庙宇而归。所卜基地前，有海若惹，小山名也。大师于其所，念吽吽声，召诸魔魅至，诫之曰：「尔等心狠寿促。王修庙宇兴佛法，尔等频作障难。我为印度贵宾，专为调伏尔等而来，有腹诽者，断断不许。令施尔等一器净食，其谛听我命，为王护助；若不听者，当重罚不贷。」大师乃身翔空中，影映地上，随影波磔，城垣基成。\n岁次在寅，六月八日，日干在辰，曜值在日，吉时动工，依曼达纳作法，布置坛城。昼夜兴建，日用人力，夜藉鬼工。四天王为领众，率诸鬼神，助其营造，速率数倍于人。藏地原乏森林，大师诵经后，所用材木皆由龙王神力输送。庙工未竣，帑藏已空。王问大师：「如何斡济？」大师曰：「不难。王本有龙王之友，亦已代王纳交于前矣。」大师遂召麻作海龙王至，向索所需。次日海现白蟒，水势澎湃，金块金砂，泛溢海滨，举国人民，取用不尽，国帑大充。因此显密塔庙完成，备极壮丽。中央宫殿，两楹相去，千有二百尺。四围城垣，建筑塔婆，千有八百所。中宫外围以十六小宫，四方四大门、四护法、四石壁，壁上俱嵌铜铸犬形。起寅讫午，亘五年而告竣，庙堂供佛。魔魅等犹负固不服，大师请金刚手菩萨调伏之。\n大师与跛得萨埵及王决定护法，大师曰：「巴达火儿地，有护法曰得噶儿，将来魔军，破坏密乘，助桀为虐。彼实渠魁，不早图之，噬脐何及。今当先请其为特殊护法，别建三寺，以为供养。」王从之。\n岁次在午，季秋之月，诸像塑成，王先礼请跛得萨埵开光。越明年秋，九月望，月有蚀之，大师修金刚法七日，为王灌顶。王复礼请大师开光，初撒米时，一切塑像皆外出，绕殿三匝而复入。其初出时，王疑之，虑身大户狭之难出入也。马王佛开光，屋顶射出火燄，王疑以为火作也。弥勒佛开光时，有诸天供养。文殊菩萨开光时，天雨花三次。大日如来开光时，空现五色虹光。其余诸庙开光时，空中现三朵花。苍茫林地庙宇开光时，有佛说显密二教义。密宗庙宇开光时，诸佛及护法，来去不绝。觕康林开光时，有佛化现，宣说妙法。山颠林开光时，天空日月并现。阿雅马林马王佛开光时，有大马嘶鸣三次，藏地普闻；有处未得闻者，因名其地曰枉巴林，聋者义也。译经处开光时，音乐不鼓自鸣。说发菩提心戒处开光时，空中现马卡卑马佛。迦札林开光时，一切佛供，尽变香味。别噶儿林开光时，别噶林护法莅临现身，供养饮食，幡幢伞盖，四处并现。十方护法开光时，一切塑像出而遨游，然后还归本位。四石壁铸犬开光时，闻犬吠声，犬自动摇。城垣三匝开光时，天雨藏青菓。五石塔开光时，天现五色虹光，见天人欢喜歌舞，伎乐走马。拉萨古代房屋开光时，奇异极多，文繁不具。大师谓今日西藏，与印度菩提场，差堪媲美。\n凡大师修行之处，其草木籐萝，花叶果实，皆以三密加持，他日食之者，皆能成佛云。五年以来塔庙告成，大师与跛得萨埵拟同回印度。王请二师坐宝座上，供养金银宝珠，再拜稽首言曰：「朕年十三，先王即世，孤苦寡护。十五即位，为靖乱故，多造杀业。在位七载，略解修持，从事塔庙，又屡为魔障。如天之福，得感二师辱临，殊胜护念，肤功告成。庙貌巍峩，有若天宫，此非朕德，实赖师恩。今遽言旋归，窃未敢许。良以制多甫就，佛宝肇基，而显密典籍未备，法宝阙如。愿求大师，常川驻锡，广译经轨，高建法幢，惠锡光明，用烛幽暗。」大师与跛得萨埵相谓曰：「藏人多信黑教，经典法教輙不易传。王信仰平常，未臻殷重。吾等行后，王必不悦。」乃共告王：「宜先举办国学，令藏人习梵文与显教。」\n王大喜，诏全国曰：「自今日始，政教统一，我为元首。若有居心叵测，谋为不轨者，当处极刑。」显密二教，听民自由信仰。青年子弟，均须从师习字、读书、听经。生儿须延喇嘛诵经，所以消往业，绵世福也。有疾，服药诵经，所以息灾患，求加持也。死后，超度诵经，所以忏罪业，助解脱也。财不足者，公家贷其母金；力厚者，偿其原额；穷者，得偿其半。诈欺骗取，按罪处罚。国难外侮，群力共御。其子多者，长者持家，幼者入学。男女嫁娶，须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私自营苟。无故不得杀牲，偷盗、妄语一并有禁。不得浪费财用，应事接物，一切以和平为主，此在家者之准绳也。\n出家者当遵师教，奉佛三种戒律，即三昧耶戒、菩提心戒、苾𫇴戒是。宜受随相称，解行相应。渴饮酥油茶及鲜菓，衣紫色袈裟。学密者，必秉师承。渴得饮酒。食一切物，听其意乐。衣着白黑红三色。居山峒中，或自筑房舍，常自修持。习显教者，悉依释迦教奉行；学密者，依师传仪轨。如法筑坛，修持自在。在家者，有精美衣食，皆须供养惸独及贫苦者，周䘏有加。遇传法讲经者，皆应恭敬礼拜。黑教为外道，业令逐出境外。军民人等，不准学习，违此令者，立即治罪。徒受师训，子秉父命，幼听长言，上下勿僭，违者治罚。杀人者，断手足，截耳目，水溺，火烧，刀斩，各按轻重处治。斗殴人致死者，减死刑一等，断其手足，或抉其眼目。子女不得父母之命，妄自苟合者，治罚；不悛者，割其耳。好妄语者，逐令出境。典物不予赎者，罚。石斗升合，量而定值，不可量者度之，不贰其价。蓄犬饲鸡，以司晨守夜。约束身心，如对明镜，常照勿忘。大小臣工，宜按其分位，各受统辖，而行膱权。开山筑路，平治道涂，以利行人；疏河决港，以便舟楫。勿欺陵贫羸，宜优蓄牛马。裒多益寡，称物平施。此政王治世之大略也，\n藏中青年子弟，习梵文者，先念四皈依，以口舌钝故，念诵不晰。王心不怿，知经难翻。二师熙怡微笑。王曰：「所以敦请大师者，原为宏扬佛法。今诵读四句，且欠清白。奈何！」大师曰：「王请释虑，当别图之。释迦佛大弟子，曰滚高者，已转身七世。其第七世身，现在后藏择磨念磨正喀尔地。其屋舍有九，父曰巴果尔恒多，母曰逞噶沙转机。子曰格迦汤达，年已八岁矣。欲其出家，其父母当能舍之。命之翻译，是为第一。复次，地曰彭约噶瓦萨，父曰噶瓦罗颠，母曰朵絜假蒙，释迦弟子准达，在此现身为其子，曰嘠瓦把则蒲。复次，地曰想打儿马扛，父曰累叶匠烱容，母曰正展则妈，释迦优婆塞弟子勒展白列，在此现身为其子，曰觉落落延甲蒙称。二子父母俱能舍者。」此大师以宿命智照见者也。王闻之，欣然往访，将从臣七人，骑兵二十有五人，躬至念莫正喀尔地。其地人民闻王巡幸，不解礼敬，祇栗危惧，匿室中不敢出。日旁午，有小儿嬉戯束带而歌，王问之曰：「巴果儿恒多在家否？」儿答曰：「出外寻多话去也。」复问：「逞噶沙转机，尔知之否？」儿曰：「知之，现寻眼去矣。」复问曰：「尔为谁子？」曰：「父之子。」「尔父母为谁？」曰：「是尔知者。」「尔家何所在？」曰：「在是。」王教之礼拜，儿即拜。王喜其伶俐能言，问曰：「尔愿偕我去否？」曰：「愿骑马去。」途遇其父沽酒回，母将油至。王悉其故，甚异之，随至家，以来意告其父母。其父母惊泣不许，盖虑印度之苦毒也，王曰：「俟其长成再往印度，非今即去也。尔二人后事勿虑，身资所住，朕皆赐给；速携尔子，移家格隆。」王返都，其父母率子随至，王优赐金银。\n格迦汤达在二师前出家，名曰贝落渣那，素食七年，教以印度文字，所闻辄能忆持。其他转世二子，亦如说寻来，与之同学。于是二师坐金银宝座上，三侍者围绕，王坐其下，以金曼达为供养而礼拜焉。乃依经轨，翻梵成藏。起于丑年季冬，讫于寅年孟春，约十有三载。大师授外密部竟，觉落落延甲蒙称所译也；次授马哈约噶三部，贝落渣那所译也；次《不空灭罪金刚经》、《忏悔经》、《般若经》、《湼槃经》、〈普贤行愿品〉，亦贝落渣那所译；次《白伞盖经金刚手菩萨经》、《长寿佛经》、《金光明经》、《文殊一字经》阿字、《内密忏悔经》、《密密忏悔经》，所翻甚伙，此略举其概。忏悔经二种，王常持诵。王寿止四十六岁，大师加持为延十三年。大师授密部竟，跛得萨埵传显部。凡释迦佛所说经，已翻者，都为数千部，尚存三百余部未翻。王谋竟其全功，择藏中青年子弟未娶者，赴印度留学。其父母皆存姑息，虑候热多险，而不果往。\n二师共教成百有八人。贝落渣那等七人，同出家守戒，王尊之为师其中受比丘戒者五，供其金银，令往印度留学翻经。第一次七人中，惟贝落渣那与列左普二人先至菩提场，从马哈班者达学法翻经者；次第承事，凡二十有五师。贝落渣那从写儿孙哈学无上密宗，甫毕，思归。师曰：「宜稍待，且修成蹋轮神足而后归去，可免沿途危险。」贝落遵命。比归，至西藏与尼泊尔边界，果降大雪，贝落以法制止，而出险回藏。王师事之，宰相卿士等多黑教徒，群嫉而疑之，谓贝落为冒名，宜处以死罪。方贝落赴印度未归之先，印度诸师梦见贝落携马哈约噶诸大经而归，并拔去大树，大众追之不获。又与贝落同去之古马那卒于印度，贝落一人独先归，王供其金珠宝马甚多。王欲学法，贝落曰：「我所学密法，必以身口意供养乃传。」王如其言，而受灌顶。彼印度诸师，复来函谮贝落所带经典为伪，此臣工疑嫉之由来也。王对臣等漫应之，谓贝落已死，实则用铜锅函盖二合，置贝落其中，沿边密扣以钉，舁至远五十里外而脱之。王复命造小室于屋顶，密请贝落独处其上，令人民供膏油以继晷，昼翻显经，夜译密轨。王日暮必往，后疑王有外御，王以实告后。宰相中权大者，为黑教徒，曰：「打纳若贡闻之，欲死贝落。」王曰：「放逐可矣，致死不可。汝不听者，当治罪。」王乃纵贝落往今云南阿敦子地，普传密法，\n第二次赴印度留学者，为兰格银波等五人，受学于印度吽噶纳大师，所有忿怒金刚轨，及一切欢喜诸轨，通学竟。五人中有巴尔结沈格，独思亟归，师禁之弗听，行至半途，果遇害。王病几殆，大师言：「兰格银波若至，王病可愈。」王乃请兰格银波归国，王敬礼学法如先，印度仍来函相谮，朝臣反对仍如前，乃逐之喀却洞中。兰格银波成佛，飞空而去。\n当贝落渣那往云南时，王问：「经多未翻，奈何！」曰：「印度有二大师，曰贝马灭札，曰补当古札，当延之来。」贝落至云南，途遇一年老者，蹒跚在道，问其何往，曰：「赴西藏求即身成佛法。」贝落曰：「我即是佛，尔可谛视。」老人年八十余，眼启闭弗自如，乃以手揭眼帘仰视之；果见毘卢遮那报身圆满庄严之相，立于其前，乃大起敬信。贝落即传一阿字观，老人念诵七日，即已成佛。现今打箭𬬻、𬬻定桥、松盘、理盘、诸处，皆贝落当日应化之区也。\n巴尔结僧格卒于途，宰相等疑为被印度人所害，多所疑谤。余三人归国，携所翻《普尔巴经》归。众见人皮、天灵盖、骨号、骨鼓、骨珠，诸法器等，群谓印度为食人肉国家。\n王复欲翻经，乃遣噶瓦巴止、觉落落也姜称、马壬清，三人赴印度求二大师。遂于菩提场五百班者达中求得其最优者，曰贝马灭札。印度诸师复来函谮愬，谓来者为外道，及三使延师归国，称赞师德于王。王未之信。贝马灭札礼佛时，对塑像曰：「我为真成佛者。」塑像遂坍。王以像坍可惜，疑师颇类外道。贝马随就寝，七日乃起，复对像曰：「尔应随我兴。」像果还复如故，神貌巍蔼，胜往所造。三使曰：「贝马灭札是自心成就之佛，人能成就，即佛真身。」王乃信，方礼敬师。王复遣使者噶瓦把遮赴印度请松几桑瓦大师来藏，以证历来所学经轨之真伪。\n请印度马哈班者达而外，并请震旦苾𫇴及道士等六人，乃至黑教有学问者俱请其传法。\n时王有疾，黑教杀牛羊及鹿诵经。印度留学诸师曰：「知罪故杀，违背菩提。天无二日，民无二王，一地两教，势所难行。」王恶佛教与黑教势同水火，竟逐兰格银波及贝落渣那。于是印度所来班者达等，缄默不语，求传法亦不应。\n时宰相中黑教徒打纳若贡，佛教徒得威若扎皆弃世，二者各延师超度。王见黑教之作法功德鲜少，乃于黑教生疑。\n王请大师与黑教辩论，黑教不能胜；次跛得萨埵，次贝马灭札，与之相续辩论亦然，佛说九地菩萨之功用与名称，且莫能答。王乃罚其徒众为奴，并令剃发，给以恶衣恶食，系其经于犬尾焚之，稍留其有益世间之法云。\n黑教既扑灭竟，贝马灭札乃言于王：「应召贝落渣那归国，方能启人民深厚之信仰。」王从之。\n至是莲花生大师、跛得萨埵、贝马灭札、贝落渣那，王皆隆礼优渥，恭敬供养。所有无上密教中欢喜、忿怒、求财、得权、降魔、医病、长寿，诸多供养修持仪轨，外内密诸多作法，及显教诸多经论，乃至在汉族所得阴阳、五行、医卜、星相诸学，皆按部次，汇制成帙，装璜美丽。先讲解，次传授，次修习，如说而行。复以伞盖、音乐、香花、灯彩，捧舁经卷，游行于市，令民众周知，用资敬信，深种善根。民众肩摩毂击，踊跃欢喜。\n当诸班者达诵经开光时，兰格银波遇王于途。王曰：「朕为国主，尔应礼拜。」兰格银波答曰：「王有疾时，臣僧依法祈祷，不辞疲劳，及远涉印度，苦习秘法，为王宏利护助。王不见许，而反弃之，何故？」王不应，兰格心恶之，谓王不明赏罚，遂奔西藏南方罗那喀尔觉地而自修持。尔时印度诸班者达劝王曰：「王翻经宏法，功德浩大，若生骄慢，便不足观。宜召兰格银波返，加以礼敬，方合王崇隆三宝，仪化兆民本意。」王乃出郭门，亲迎兰格设座与共，并躬自礼拜，见者皆惊讶称叹。卿相等猜忌甚，先设伏兵，刀剑齐发，而刺兰格。兰格以内义印向外挥之，卿相及士兵所持凶器，尽行坠落，王兀坐失色。兰格旋顿其足，口作吽吽声遣吉祥天母、马哈噶纳大护法，雷震俄香石山。众大震怖，悚惧莫名。王亦迷闷，良久乃苏，起而礼拜，人民莫不恭敬围绕，服其威德；方知王信佛之毅力卓见，非偶然也，\n每白月八日、十日，黑月十一、十五日，常诵经，佛诞亦然，成为通例。修桥筑路，学佛者助其资。出家者得权，人皆敬慕。舟车不取其直。贫者学佛，富者周给之，或为工作书写，而供以衣食。显经供列大殿，密轨则别供一室，汉族学业亦同发达。翻经时期，经历十有三载，谓之赤松得真本纪可，谓之大师西藏应化史略亦可，此藏中佛法发展之大略也，\n嗣后诸尊佛像，皆专修宫殿供之。凡显密两教经轨之来历，及密乘菩萨之本事，皆缕晰记载，为后世作证明。复以宴乐歌舞，戏曲音乐等，供养诸班者达。\n复次，容波加密磅乃大平原也，特营庄严宫室。凡西藏所有金银宝珠，及留学法师所译经典，尽供藏此处。大师莅临，赞美王及各班者达。留学法师诸多功德竟，于是贝马灭札往五台山，各班者达返印度，汉族来者各还其故土。留学法师分往各处宏法，或入深山用功；惟大师暨跛得萨埵留藏，常伴王宏利不绝。王之公主殇，大师为慰王故，说其宿命，及将来受生因缘，并以后某年战争，某年平乱，某年利生宏法，因缘甚长，以文繁从略。\n王请命大师：「现在无论，他年法衰时，宜如何施其善巧，以为救济？恳大师预记，以神力藏之地水火风空诸处，昭示后世；并序其救世者之父母姓氏，及其出家应化因缘，时会到来次第发现，指导来者引为南针。」大师允其请，详记之，文繁从略。\n十五、大师垂训示后之概略\n大师曰：「我之经轨，犹如毒蛇之首，用之善巧则得其珠，否则反为所中伤。聪听本师言教，自观本心用功，不择贫富贵贱，必选其实心信仰者而传。一切人前，皆宜谦和，勿稍骄矜，勿贻憾于人。我于尔所时，经典法教，业已传竟。印度西南方阿雅普林地，有大恶族，其人身量，敌此土九人身之巨，我当往度之。我无去来，惟信我者，我即现在其前而为说法。」\n王为大师祖饯，供养诸多奇珍。将来度化之预记布置已成，王心慰甚，但闻大师将往阿雅普林，中怀难舍，复恳留大师在藏教化，大师许之。\n大师诸弟子如何成佛之本事，经典已载，兹不赘述。大师应化地域甚伙，其在西藏，身成佛之地，曰咱结容中；口成佛之地，曰山阴青普；心成佛之地，曰罗那喀尔却；功德成佛之地，曰牙隆写布惹阿；技能成佛之地，曰忙喀孙格重。又牙隆写布惹阿及山阴青普二地，与印度之斯予察尔释迦苦行地相同，鸟巢其上，亦安住不动，必以难行苦行示现，始足教导来者，圭臬后世。此大师在藏中修持示迹之大略也，\n王问大师：「南阎浮提佛化之变迁如何？」大师曰：「释迦教住世，原有五千五百年之因缘，因度女人减少五百年，可有五千年之佛化。每百年减寿一岁，教亦下降，逐渐减至人寿十岁时，其教遂衰。彼时人民稀少，并无礼教，故法亦澌灭殆尽。」\n人寿五十岁时，无上密乘，逐渐发达。嗣后年月日时分，续续寖变，精华渐减，糟粕仅存。尔时内外大战，风俗浇薄，毁坏往古佛像、经典、塔婆、制多；天运无常，晴雨不时；五谷不登，疾病难治；饿殍徧地，人不自主；虽兄弟亲戚，亦相讼诤；城池堡垒，诸多撤毁；天魔恶神，威势焕发；生时为鬼为蜮，不轨正道；死后憧憧，多堕鬼趣；有多佛徒，身虽出家，心不入道；女人多不贞良，操守不固；母女相猜，小儿不受约束；战争不已，疠疫时作；气候大变，寒暑失常。当尔所时，密教乃渐发达，\n岁次在丑正月朔，藏俗庆度新年，大师告王：「本年不贺新乃吉。」王本听从，卒为宰相权臣所阻，背不遵命。大师谓：「庆岁犹可。循例走马，决宜禁止。」众仍不听。王遂驰󷘶，马撞树枝，中伤右胁，病至三月，薨于松喀儿地。时王春秋，五十有九。\n大师摄政十有四年。王子木连整波既成人，众议当绍王位。忽为王妃所弑，乃立其仲子木得整波为王。即位后，忧伤失怙，并虑大师不获久留。大师告之曰：「生死无常，愁忧无补，宜宏佛法。我摄位以来，国中政教，逐渐昌明。我仍欲往阿雅普林地，度彼恶类。」嗣王涕泪悲泣，诚恳攀挽。大师曰：「神道不度，世间佛法碍难进展。我决定往，王勿苦留。」嗣王供养大师金银珠宝、种种珍异，并请赐教开示。大师为说治国方略，并云：「嗣后每月初十，必亲莅藏地，以为加持云。」\n大师至昌周地，为嗣王所聘印度翻经者二十有一人、大师大弟子二十有一人，及一切男女等灌顶，并传无上密法。夜半，大师口呼咱吽声。空中现一佛母，著蓝色裙，衣人皮衣，头戴五髑髅冠，左手持有发人头，右手持金刚杵柄三角尖刀，巡空一周。一切忿怒、欢喜、半喜半怒、九金刚等，皆于空中示现。次面达纳瓦自空中五色虹彩中下降，合掌恭敬，赞叹大师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诸多功德。复谓后世供奉大师者，所有息增怀诛四法，如治病、求权、求财、降魔等，皆能满愿；一切地水火风空诸多灾难危险，皆得免除；犹如摩尼，所求如意云云。大众谛听，欢喜信受。大师复为嗣王木得整波灌顶，命其法名曰确卓蒲甲尔波。复为说其宿世因缘，知嗣王曾为大师之大弟子，转身七世。其最后身成佛，以其尸体，化为甘露，供养大众，食其肉者，皆得成佛，广结众缘，故报感为王。\n复次，嗣王之皇太妃三人，特筑一室，松石嵌成，闭关于此。礼请大师，求一简要之法，以期即身取证者。大师示以生死事大，无常迅速，当勤精进。先诵四皈依，次发菩提心，次寻求喇嘛以为依止，次习定。初不久坐，逐渐加增；如屋漏雨滴，但间其时，不忘其功。心不拘执，身随所安，且藉禅定，以为基础。任何念起，知而勿随。心不贪欲，善恶念起，不加修整，惟常觉照。若见光影，美恶好丑，不加惊喜，惟澄心谛观。此基不立，则所修难成，佛心自心，本自如如。我见解脱，一心不乱，即谓成佛。盖大师垂教，简明易入，无论业障轻重，宿缘浅深，遇斯教者，必定成佛。随缘摄受，无有欣厌，任何根机，皆堪教诲，诚为有空不住，妙彰中道者矣，\n复次，写不拉，大师静坐之地也。有别噶儿、纳噶纳卡（龙王）、纳呼纳三大护法，行者礼敬供养，灵感卓著，利益实多。\n大师回至桑依地，请嗣王至，告之曰：「若有疑难，恣尔咨询。我不尔欺，尔勿我疑。欺诳非法，疑师有罪。供养喇嘛，朝夕随从，少壮懈怠，老悔无及。命悬弹指，倏忽即灭，勤勇修学，是为第一。成佛法门，观心为最，心无所住，其相惟如。勿助勿忘，非有非空，如是常恒，二心不生。慈悲为怀，度生为念，一切行处，不贰不迁。随顺修学，庶乎近焉。」大师宣示既毕，拟往忙约儿拱汤地。嗣王决于其处，预备祖饯。\n岁次在申，孟秋之月，大师起程。王率臣工士女，车驾随从，送至松喀儿地。众请大师更传一法，大师述六趣众生苦报綦详，谓：「生老病死，解脱匪易。欲求出离，当恪遵喇嘛训诫，修习显密经轨、出要之道。惟此一事为实，否则轮回苦海，无有出期。」文繁从略。\n复至拉萨地，为释迦及观音像开光，四众弟子及医师等咸来礼敬，求为开示。大师所云，文繁不述。义谓成佛之法，非从外求，敬信师言，内寻自心；日事工作不舍所观，夜入梦寐能持自心，时机成熟便大解脱。随至巴塘理塘诸地，多数人民欲随大师同行，大师曰：「尔等死时，我自当至。勿劳尔请，勿庸尔送。」\n大师在拱汤行时，传授避免地水火风空诸险难之秘轨，凡十有三法。传毕，大师诵吽吽声，空中降下一马，四天王捧马足，天女围绕，鞍饰宝珠，四士护卫，前勒衔辔。群见大师骑马升天，渐近日边，影像乃寂。众皆静坐，心默威仪。大师弟子有神通者，见大师往印度，经过展布杀列地，复至孙噶纳，坐于白花树下，有恶神王妃嫔千人环跪学法。其恶神王阴识为大师调伏，度生安养，遂夺彼身舍为王，教化成佛者计二十有五人。\n本书乃大师佛母，曰叶兴磋加者所纪录，藏在石罅。后有大师之弟子曰乌简灵巴取出，缮写流通，以垂后世云。\n叶兴磋加乃般若佛母之化身，生于西藏展母达之富家。叶兴，智慧义；磋，海义；加，涨义。其初生时，舍侧海水，凸出水岸，以人地双喻其名。生后不食人乳。其舍宅柱上，感生乳头，分泌树浆，吸之成长。今其宅舍乳头，犹了了可辨云。\n莲华生大师应化史略\n发愿回向\n四恩加被，恭辑经相；过当求忏，功悉回向；\n冀兹胜宝，如佛亲降；三界所瞻，悉登慈航。\n法施功德，无量无边；发心赞助，广种福田；\n愿诸大德，功不唐捐；经相住世，果满功圆。\n发菩提心，利他为首；六度万行，恩施九有；\n愿诸同道，为不请友；光光互摄，作狮子吼。\n师恩浩荡，穷劫难忘；祈请师尊，乘愿再来；\n悲智双运，普度有情；师资涵摄，智慧圆成。\n以此功德，上供下施；川流不息，行无缘慈；\n徧满虚空，普周法界；四圣六凡，圆融无碍。\n诺那上师在南京登隆巷十号驻京办事处译述此卷起于民国二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迄于二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南京密乘修学社补助用费计洋参佰柒拾元整诸君芳名列后依倪寿川居士报告为次第\n余昆阳　谢铸陈　周仲良　王右瑜　倪寿川各四十元　文素松三十元　欧阳德三　张叔同　余彬帆各二十元　袁一卿　梅撷云各十五元　曹净修十元　王家齐九元　周世屏八元　郑家瀛七元　拓鲁生六元　朱子勉　潘仲青各五元\n二十三年六月十三日杭州初版\n二十三年十月初十日重庆密乘弟子翻印\n本卷为　诺那上师亲口译述。笔受者有闻必录，不敢妄加删润；义理未明，宁缺勿滥。自首至尾，都为三万一百余字。原本略去繁文者，率有三之二，在康藏为四众朝夕恒诵之本。在吾华族，此特剏见，无论汉唐以来未之前闻，既有元一代崇重白教，于此史畧亦无译传。东密远绍　龙树，推尊大日，阿达鲁马与夺絜枪之名字未经于耳。　莲华生大师与　释迦佛之关系，三藏诸部译传阙如。　弘法大师之判教，秘密庄严亦止于第三级之瑜伽，匪特三约噶未涉其藩，即四母咱亦非其齐。　上师慈愍，挈领提纲，略示端倪。渴望大心菩萨，继踵追踪，沟通汉藏，详加探讨；得于文殊真实名经甚深秘偈，广加阐释；及四灌、五缘、十三地、因道果等诸多教义，有所发明；彻法源底，究竟菩提；庶几本大道，达中和克致。若乃泥执菩提道，秘扃金刚持；研相辨性，蹉跎半世；幼童株守经教，皓首茫无际涯。其或矜奇母咱起正之分，沈酣朅磨喜乐之域；壮落邪戏，衰甘颓弃；菩提湼槃，尚在遥远。果能于母咱约噶师资秉承之深，极高蹈中之妙；般若秘密，兼互钩索；则果海在𢫎，何有望洋兴叹之恨；陀那蕴心，绝无滞寂沉空之虞；红白两教，威震康藏；谭玄说妙，空言何补；杲日经天，妖氛敛迹；洪钟雷鸣，瓦缶绝响矣。海内　仁者，乐于本卷，翻印流通，启众敬信，无任随喜。若于无上瑜伽，奥义深旨，或有未达，幸勿擅加案语，窜衍本文。沈泥狭小劣见，深障广大幽微。凡夫浅识，臆测如来圣境，自诩宏法利生者，无有是处。谨依事实，聊为殿言。赞辞得貌，爰待后贤。\n净圆附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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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本已成等正覺，證五智佛；度生方便，皆悉具足；能滿眾願，普利有情。其五佛母曰納加面達喇咓、噶那斯地、夏加迭瓦、扎西淺真、葉興磋加納加華言佛母，或生印度，或生泥泊爾與不丹，或生西藏；皆為大權示現，助師應化，調御有情，紹隆三寶。大師融通顯密，不使兩岐；凡顯經密軌中究竟法義、無上悉地，皆深得釋迦如來師承口訣、真正血脈。所有金剛身語意三業，法報化三身，成證祕訣，及息增懷誅，度生方便，皆悉圓滿。其記載事迹廣略大小之種類，都萬有九百，皆為接引未來有緣眾生之用。其不堪記載者，則瀰漫於無碍六大一真法界太空之中。法爾常恆，普利有情；盡於未來，名稱普聞無量世界。報化徧滿塵剎國土，見身者發心，聞名者起信，聆音者開悟，知心者成佛。南無法身常住，三際一如。蓮華生大師，南無報身清淨，相好無倫。蓮華生大師，南無化身變現，朅磨無量。蓮華生大師，非大師自衒，釋迦如來已先授記。如摩尼寶能滿眾願，無盡功德莫能󷘑述，略舉一斑啟眾敬信云爾。" }, { "type": "head", "text": "二、大師成就阿彌陀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師圓證無量壽如來無上悉地，凡四種淨土中依正莊嚴之相，身土不二之德，廣長舌徧覆之跡，與普攝眾生之多，廣如阿彌陀諸經所載，茲不復述。" }, { "type": "head", "text": "三、為度人類示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師為度惡性闡提及誹謗疑懼眾生故，由阿彌陀肉髻中放紅色光，光中化出金輪王王四天下，具有千妃而無一子，迺廣作佛事離非梵行。其國西南有大乳海，盛生蓮花，菡萏敷發，郁馥繽紛。王日飭採擷持以供佛，阿彌陀佛常於舌端放五色光加持海蓮。時花叢中特生大蓮，苞長二尺。諸花開落，新陳代謝；惟獨此蓮，經歷寒暑，久未開敷。眾咸驚異，而報於王。王乃飭人，晝夜守護。歲次在申，正月朔日，其花乃敷，化出五兒。其兒膚體，五色配生，各具五髻。中為青黑，東為白黑，南為黃黑，西為紅黑，北為綠黑。腕臂脛釧，耳璫纓珞，衣祴天飾，眾寶嚴身。守者白王。王大歡喜，命駕五獅寶車、五百寶馬車。王及王后與其宰相侍從八萬人俱，齊集海濱。羣眾諦瞻，華上五兒安住不動；相好光明，儼然報佛；身如虹霓，髻放五光；面如滿月，紺目慈視；額廣平正，鼻高修直，齒白齊密，聲同梵響，手足轂網，人相具足，等佛功德，不可盡述。王見是已，頂禮三拜，竚冀慈示。五兒齊聲謂曰：「爾可詢諸阿彌陀佛。」王乃報曰：「我信諸仁即為彌陀示現，為愍無始眾生流轉生死不知出要，於是秉如來無上菩提，運五佛一切智智，以金剛身語意三業，行息增懷誅四法，拯濟羣盲，令出苦海。中現忿怒金剛，東佛陀，南寶生，西蓮華，北朅磨，皆是觀音化現。能入胎、卵、濕、化四生之類，等流現身，廣作佛事，普利有情。」王說是已，五兒乃乘五獅寶車，及寶馬妓樂，前後圍繞，來至王宮。" }, { "type": "head", "text": "四、普度六趣示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師為普度法界一切四生六趣悉免輪廻故，於六趣中皆為示現，一一趣中八方同時俱現五身，如是六趣各有四十化身，茲據一三千大千中。東方世界一百國為一國土，過此同等萬有二千國，有一國土名職馬滅巴，寶珠為地，壽命長遠，衣食自然，享受如天，純變化生，遠離眾苦。其國有佛，名職滅渣。時蓮花生大師名古魯卑馬節魯幛，顯密二教皆極發揚。師於六趣八方，皆示現化身。南方過此同等萬三千國，有一國土名原點炯容，佛名斜巴土巴廣却真。其時大師名古魯盛作渥果爾，依正二報與應化法教，具如上述。西方過此同等二萬國，有一國土名簡累顯土贊巴，人壽八萬四千嵗，佛名斜加土巴原等女勇竟幾。其時大師名卑馬噶爾節枉磋。北方過此同等三萬國，有一國土名󳫠克杈滅巴，佛名斜加土巴僧格扎。其時大師名卑馬葉卓普他布扎爾，顯密二教皆悉隆盛。東南方過此同等八十萬有四國，有一國土名懶巴爾濟，佛名斜加土巴者也必度。其時大師名卑馬耡異噶僧格。西南方過此同等七十萬國，有一國土名勒普度朗，佛名斜加土巴日躋進。其時大師名卑馬延作補葉巴扎爾。西北方過此同等五十萬國，有一國土名惹補杜朗巴近，佛名整田整却巴爾。其時大師名卑馬節補簡若灣墮爾。東北方過此同等四十四萬國，有一國土名東瓦舍魯瓦，佛名土灣零幾甲哥。其時大師名卑馬力堆枉磋，應化法教，具如上述。" }, { "type": "p", "text": "其他不述方所，為諸經所具載者，國名朗巴爾主巴，佛名枉左甲爾波，大師名卑馬匠稱滅都，顯密二教皆悉隆盛。又國名壬清組巴，佛名壬清甲爾波，大師名卑馬過累果每。又國名果斯爾炯容瓦，佛名俄果爾陽巴，大師名卑馬喇補覺滾窘。又國名格瓦朗巴爾覺巴，佛名格妥普甲兒波，大師名卑馬約利甲爾瓦。又國名作果爾國巴，佛名作朵兒寍波，大師名卑馬桑堪匠功。又國名俄貞兒炯容瓦，佛名離巴爾松瓦，大師名卑馬果斜累阿耶。又國名葉巴爾怕爾瓜，佛名葉巴爾松瓦，大師名卑馬納蒙朵兒寫列。又國名堆瓦爾覺巴，佛名堆瓦清波，大師名卑馬可利烱容京。又國名滅度兒粘巴，佛名滅都枉波養，大師名卑馬奪姑朗烱容。又國名勇施扎瓜，佛名扎圭巴爾，大師名卑馬整比把俄。又國名朗巴爾耡巴，佛名主比加爾波，大師名卑馬噶達甲兒波。又國名朗巴爾匠瓦，佛名扎養滅則巴，大師名卑馬魯仰担巴。又國名免節滅巴，佛名滅節加爾波藥師佛名，大師名卑馬覺約爾達瓜。又國名朗巴爾達瓜，佛名約爾登貞益，大師名卑馬可爾哇董作。又國名壬清果巴，佛名噶威兼，大師名卑馬朗中葉寫。又國名朗巴爾斬巴，佛名勇殊鞏必甲爾波，大師名卑馬迭瓦屑經。又國名勉組雅銀勇波，佛名捨爾節經波，大師名卑馬晨音朗卓爾。又國名俄舍兒担巴，佛名俄舍兒巴貳，大師名卑馬邱引班巴爾。又國名朗巴爾寫瓦，佛名寫維枉波，大師名卑馬滾却清波。又國名整清朗巴爾果巴，佛名凖起巴貳，大師名卑馬捨節兒枉。又國名義朗担巴爾噶，佛名容養，大師名卑馬甲爾波滅隆。又國名滅隆金可兒養，佛名滅隆節，大師名卑馬堂聽朗儱。又國名達累儉巴，佛名達阿巴貳，大師名卑馬葉朗覺背。又國名立米俄則爾滅巴，佛名立米寧波，大師名卑馬煙占阨拉。又國名補貞阨丁，佛名補節加爾波，大師名卑馬朗達葉寫。又國名舍俄朗哇，佛名舍節爾枉磋，大師名卑馬納磋壬清。又國名俄磋兒果巴，佛名果卑加爾波，大師名卑馬古拉噶雅。又國名舍兒經烱容內，佛名舍兒節日組瓦，大師名卑馬竹清整組。又國名巴爾節俄斯兒，佛名巴爾節加爾波，大師名卑馬節西利邦。又國名朗瓦當巴，佛名朗瓦則瓜，大師名卑馬立瓜登經。又國名仰內滅巴，佛名仰立滅必巴爾，大師名卑馬却寧通噶。又國名噶永擋，佛名噶永却巴爾，大師名卑馬節經朗誇。又國名日經烱容瓦，佛名日幾巴爾，大師名卑馬三阿巴克卡。又國名善經奪兒瓦，佛名搿渣真節，大師名卑馬壬清杈者夜。又國名容司烱容瓦，佛名松烱瓦，大師名卑馬則貞甲演。又國名他迭覺巴，佛名宜更滾節若綳，大師名卑馬若多補匠逞。又國名匠蒙稱綳經，佛名懶巴兒甲爾瓦，大師名卑馬蒙巴朗遮。又國名滅冬遮經，佛名滅多果別加爾波，大師名卑馬滅渣噶遮。又國名遮也巴爾朗瓦，佛名湯蒙結朗瓦，大師名卑馬可爾瓦諾那。又國名貞點果巴，佛名貞點質，大師名卑馬若爾巴朗達。又國名僧格烱容累，佛名僧格蒙主克，大師名卑馬他蒙得道，顯密二教皆悉隆盛。又國名印度，佛名釋迦牟尼，大師名蓮花生，一切應化事跡，度化法儀，如內外典籍、顯密經軌、政治沿革、民情風化，廣如諸經所載恐煩不贅。" }, { "type": "head", "text": "五、密法出生之濫觴",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密法如何出興於世耶？為欲令眾生除疑，捨邪執，遠離不信，發生涅槃淨信，安樂解脫，得達果海故，乃出生喇嘛金剛手菩薩。" }, { "type": "p", "text": "在過去若增一劫、若減一劫，皆不可紀。不可說不可說劫前，有一世界名晚巴爾噶瓦，有三萬三千佛次第出興。其中有佛，名阿達魯馬。其傳法時期，有國土曰結累展巴。國有父名覺巴日拉，乃國王太子。母名日覺馬，具大慈悲。生子名得覺蒲，皈依阿達魯馬佛，法名者也必度。當時輪王，即大日如來化身。太子名曰莽清却董君正莽清却眾皆相信義，金剛手灌頂，名曰沈巴朵結，成佛名曰滅磋瓜不動義，父名奪馬絜巴，母名奪馬幾巴，皆平民。生子名咱門達，皈依法名曰滅卡巴兒，灌頂名朵結取鳥，成佛名曰阿彌陀。父奉不妄語獨修教者，名阿然支。母名葛得馬，生子名寧經，皈依法名曰但遮巴爾，灌頂名朵結永，成佛名曰毘盧遮那。父乃橫暴徒，名古巴達。母名撒門躉也。生子名單補惹阿，皈依法名曰滾寧在，灌頂名禮節多結，成佛名曰不空成就。父乃王宗室，名滾里蕩。母宰相女，名阿那馬。生子名班經，皈依法名曰朗經，灌頂名朵結壬清金剛寶義，成佛名曰寶生。上述諸仁，皆利根上智，普門深入；塵數三昧，甚深秘軌，皆悉修學，即身圓滿無上悉地，五方佛灌頂成佛，此其大畧。" }, { "type": "head", "text": "六、馬張噶汝渣之來由",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阿達魯馬佛末法時代，有國名奪烱容查蒙，父名日姑噶那，生子曰果烏滾車衣僕名蔗滿得瓦。當時有苾蒭名土瓜覺落，昔為大富長者名清打清波，親見化佛出世。為佛成道後最初度脫受苾蒭戒者，梵行清淨，禪波羅密滿足，人皆敬信皈依。果烏滾車衣與蔗滿得瓦亦從其出家。彼主僕未皈依土瓜覺落之先，曾聞不守五戒，貪瞋癡慢不加對治；索得密宗秘旨，智慧現前，決成無上菩提，持此意見而來皈依。主僕恭詣師前，頂禮膜拜，具陳所見。師言：「善哉！」允其皈依。并語之曰：「六道眾生流轉輪廻，無由解脫。欲除眾苦，守戒乃能，初學者非持戒莫辦。」於是主僕同出家。主法名曰他把那跛，僕曰甸怕平聲。未幾他把那跛白師，請示眾生直趣無上菩提之逕路。土瓜覺落以偈示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本心法爾涅槃門。貪瞋癡慢任起滅。", "猶如雲霧不壞空。求徧空界無逕路。」" ] }, { "type": "p", "text": "說偈已，并反覆示教，令顯自心；莫外馳求，寂照任運，真常自如；成佛法要，無逾於此。主僕聞已，歡喜恭敬，作禮而退。主者他把，雖聞法要，未徹源底；身雖出家，心住凡情；貪癡見慢，我相自如。僕者甸怕，依法實修，竟躋高明，日趨解脫；一切事相，皆不執著；身供僕役，心超凡境；能尋自心，而趣覺路。於是主僕興諍，岐生牴牾。主言：「貪癡一切，我堪任運。」僕言：「任運是已，而本性不移。」主言：「共一師承，何來兩岐？」僕言：「雖同師同聞，而不同用。本心法爾如是，我自如是了知。」主言：「我亦如是，世間貪痴等法一切不加對治，密宗秘旨如是。」言下盛怒及之。僕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生佛心源同一體。向外諦求不可得。", "法然本性勿取捨。自心菩提自尋求。" ] }, { "type": "p", "text": "「捨此別無覺路。」如是報主，怒仍未息。僕再曰：「自心漸明，即佛本心。法爾如是不妄動，一切煩惱如雲散。膽大心寬，生佛一如。師示要旨，如是無餘。」主更盛怒曰：「我師方正，誠言無誑，為世希有。爾我諍論，當憑師決。」乃同詣師前，各陳所主。土瓜判曰：「他把未成，甸怕已證。」他把怒曰：「師不平等，法傳兩岐。我今迸僕，師亦當去；和諍無術，仲裁不平，不堪作師；可率眾行，勿再留此。」師言：「世間信我者眾，不信而輪廻六趣者亦眾。」勿庸多述。師遂遠颺。" }, { "type": "p", "text": "師行後，他把遂破戒隳信，狂蕩無忌；殺人之夫，而取其妻；食人之肉，衣人之皮；飛禽走獸，肆行罹捕；一切婦女，恣意奸污；貪痴熾盛，意樂不疲；縱其眷屬，肆行殺盜淫妄者，十有二年。" }, { "type": "p", "text": "他把身死，墮畜生道五百世，受瘈犬身五百世，受食肉野獾身五百世；再墮蜂蠆五百世，蜈蚣五百世；墮蛆蟲類不可說世，又墮食涎吐鬼類五百世，又現不可說餓鬼世。如是展轉，竟墮入金剛地獄。此地獄壽長八萬歲。從地獄起，又入食肉齧骨畜生道若干世，乃還入人道生貧苦家，死後復生惡性貧苦家。時丁燃燈佛末季，其間無佛法者亙數千年。時蓮花生大師應化區域，仍為食人肉國家，傍近喜馬拉雅山麓蘭迦不那地。有女人名曰滾肚覺我，初夜與魔王交，中夜與山神交，後夜與天神交。一宿三交而孕，八月後生一子，三頭、六臂、四足，手持兩弓，頭各具三目，服飾奇怪。生後世界不靖，吉祥勝事不復作，惡夢癘疫，魑魅魍魎，水旱兵燹，地震山崩，種種災異層出不絕。越九閱月，其母遂死。眾咸歸咎此兒，併其母共葬塚中。塚間有大樹曰納魯遮，䲭梟巢其上，毒蛇蟠其下；猛獸野豬，充塞其地。此兒食其母死乳七日不死，繼食黃水七日、爛血七日、腸臟七日、膚肉七日、骨髓七日，亙四十二日，其身漸壯，翻身播塚而出，共食噉人肉鬼怪而居。食人，取其頂蓋以為器；食蛇，取其皮以為帶；食象，取其皮以為衣；食虎，取其皮以為裙。飢食人肉，口角垢集；渴則飲血，常坐污穢地；取死人骨灰塗身，久之徧身有光，同劫火色。右頭白色，左頭紅色，中頭青黑。手足肥大，皮膚粗糙。貫髑髏作瓔珞，新、陳、乾枯，三串嚴身。面塗人血，身毛如豬，眼皆赤色，髮色紅黑，半披半束，五色蛇索結之，手足形如雞爪，腕脛皆束五色蛇索為釧，極嗜活食一切眾生肉。右手常持三角尖刀，及一切殺害凶具；左手常持盛血天靈蓋，痛飲不輟。口常呼出一切傳染熱病細菌，鼻常呼出一切傳染寒病細菌，眼耳部常出一切雜染病菌。其他若皮膚𤷓灼，疾痳瘄疹，卒中風痰，急癇癲癇，關節膿瘍，全身流痰，種種可畏之病菌，咸從其週身各部流出貽害眾生。此毒兒名曰馬珠馬張蒙噶汝渣。" }, { "type": "p", "text": "當是時也，娑婆世界大好區域，凡二十有五。明有王臣，管轄領土；幽有鬼神，常秉守護。隸屬于天者四，曰補惹阿囉馬，曰扎連達拉，曰武兒健，曰阿爾布達。隸屬於乾闥婆者四，曰槓達瓦惹，曰惹每屑惹，曰迭委，曰馬納。隸屬於藥叉者二，曰噶馬汝，曰溫止。別餘諸天所屬者三，曰紫霞，曰古雷，曰果薩拉。以上屬空行天趣，屬於食人肉九頭身之國者二，曰噶甯噶，曰藍巴噶。次於九頭身之國所屬者二，曰班止，曰黑馬拉。屬於龍王者二，曰遮打布惹，曰止罕迭瓦。屬於龍之眷屬者二，曰索列，曰生寧。屬於阿修羅者二，曰納噶，曰勝都。屬於修羅眷屬者二，曰麻羅，曰古汝達，皆尸陀林之所。以上屬於須彌山以下諸趣。" }, { "type": "p", "text": "諸趣國土本屬安謐，忽感天魔擾亂。彼魔手持三角尖刀與月斧，肆行殺戮淫慾，食噉贍部洲人類精氣，震播諸國，互相爭鬥，譏訶殺伐，終無已時，娑婆國土大千三千皆不寧靖。眾咸慮之，思擇一主，以禦魔侮。乃相率稽首求救於此毒兒，號曰馬張噶汝渣。咸虔致三業，翹勤五體，俯首聽命。因之嗜殺毒害之輩，皆類聚羣分，環拱於彼。於是大逞荼毒，肆殺無辜。柔和慈善者遭殺，窮凶極惡者得獎。馬張噶汝渣顧盼自豪曰：「三千大千，惟我獨尊。」身出火燄，哦哦有聲。此聲出時，眾生心皆迷亂，不軌正道。彼一切凶暴眷屬，咸大擅威權。其夫人曰董稱馬，語之曰：「此喜馬拉雅山頂，有燃燈佛之弟子住此修行，身大於牛，威力無比。朗噶國眾，咸怖畏之，莫敢抵禦。」汝渣聞之，於夢寐中，大發忿怒，身部病菌，飛騰空際，降注果噶湯馬朗噶國屬地，殺人無算。於時大地震動，人咸怖畏。朗噶王自定中觀之，知是馬張噶汝渣來此作亂。考佛說圓點正經多經所載，係得罪師尊暨師兄者，由三惡道轉生，侵掠眾地，大肆荼毒；將來有大佛化身調伏令度，斯時大密宗當重興於世。王乃鳴鐘鼓，令於眾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我為三千主。四王我隸屬。", "一切莫我敵。誰敢於我侮。」" ] }, { "type": "p", "text": "汝渣答曰：「我為大千諸天王，眾咸皈敬推第一。」王乃報曰：「慚愧不如，願歸敬服從而不抗拒。」於是王及夫人皆臣伏焉。汝渣又詢其夫人曰：「伊誰更右於我者？」董稱馬報曰：「有阿修羅王曰馬哈噶若者是。」遂往碎其王身，棄擲於地。星辰日月皆得統屬，修羅諸宮盡為所有，刀仗兵器沒收無算。大張旗幟於門，示威於眾曰：「誰敢予侮者！」復次又詢：「誰右於我？」夫人曰：「忉利天之上有處名噶登者，徒眾海會中，號曰單巴杜格爾。天王皈依，音樂香花，衣鬘飲食，常作供養。」汝渣聞言，疾首蹙額，大發忿怒；又往其處，生擒單巴，擲地而死。單巴死時，曾語其徒眾曰：「佛經記載，此大魔熾盛後，不久有密教明王降伏之，密法當大興。為調伏彼故，密教有得權與財之忿怒佛出生，廣施眾生，藥品甘露，眾寶妙法；乃至微塵許地，佛皆普化無遺。佛說不虛。我身雖死，旋生人趣，坐菩提樹下，而成正覺。我法勝行閻浮，住世亦久。將來降伏彼後，外、內、密、真如、究竟，五種緣會，一切出興。」汝渣聞此說已，心生微懼，乃將此天付囑天魔管領此天魔即回教之初祖已，仍返住喜馬拉雅山巔。" }, { "type": "head", "text": "七、調伏馬張噶汝渣之因緣",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爾時阿達汝馬佛、金剛手佛、大勢至菩薩、金剛薩埵、南方金剛、阿彌陀佛、大日如來、北方金剛，及一切不可說諸佛，咸集誓言：「汝渣荼毒，導眾行惡，撥無因果。娑婆眾生將被趨入地獄，應加調伏。」於是聖眾諦觀，察其宿因，實與其師土瓜覺落並其師兄甸怕有緣；遂用一切佛灌頂之加持力，令其師成金剛薩埵，其師兄成大勢至菩薩。師徒既度，師化觀音，其忿怒身為馬王佛；徒化緣度母，其忿怒身為猪王佛母，同至山頂。馬王唱曰：" }, { "type": "p", "text": "「　哈哈　赫厄赫厄　火火」" }, { "type": "p", "text": "猪母唱曰：" }, { "type": "p", "text": "「　項項　吽吽　呸呸」" }, { "type": "p", "text": "王母疊相唱和，汝渣聞曰：「爾小馬猪，今何所謂？此三千大千，上自有頂，下達阿鼻，莫不敬畏臣伏于我，無敢正顏覿我面者。雖以單巴杜格爾之威神，亦莫我何。爾等其下伏靜住，勿得妄動。」隨以手按二王頭頂。爾時馬王佛由汝渣肛門中入，貫穿其頂，露出馬頭；放火焰煎其全身脂膏，令馬頭成綠色。猪王佛母由董稱馬陰道中入，貫穿其頂，露出猪頭；煎其脂膏，令猪頭成黑色。午王亥母，雙身和合，唱隨如前。一切金剛忿怒諸佛，咸化為飛鳥，翱翔空中，層密行布，助其威勢。汝渣痛楚不堪，嘆曰：「我今敝敗，外道亡矣，佛法興矣；阿修羅亡矣，天王興矣；背佛者亡矣，信佛者興矣。」夢寐所見，天擊水，火擊樹，水擊火，風擊雲彩，金剛杵擊諸空峒。朕兆若是，預知不祥，憂痛慘惻，惟冀速死。一彈指頃，肛門遺屎，墜於大海，澄入龍宮，化為大樹，根生海底，枝撐阿修羅宮，花果敷實於天庭，衣食用物咸從此樹梢流出。修羅恆與天鬥者，即爭此樹也。午王亥母，同深慈愍，和平歡悅，不懼不驚，折伏汝渣，令其命盡。所有汝渣之服飾器仗，皆成戰利之偉績。歷來密乘所傳金剛忿怒相，及嚴身飾具，即從此出。" }, { "type": "p", "text": "汝渣身死，心猶未平，賡現九頭身，思滋毒厲，重為世患。大勢至菩薩，乃化九忿怒金剛，徧串其身。汝渣備極痛苦，急呼其十方守門眷屬，啟門奮鬥，口作汝汝聲，疾趨羣眾鏖戰空際。斯時馬王三眼中出生十方金剛，手持降魔杵盡伏諸眷屬，咸以其衣食供奉於諸佛。汝渣悟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惜所造諸罪業，于今咸集于藐躬。", "業由自作還自受，果報毫髮不昧爽。", "我今心慮焦如焚，跼天蹐地無逃遁。" ] }, { "type": "p", "text": "「願從今始，夫婦二身，俯伏佛座；慚諳內典，敢作外護；食佛餘唾，為內眷屬；至心皈命，永不破戒。」爾時馬王佛以金剛杵加持三處，受密乘灌頂，遂成為馬哈嘠納大護法。此午王亥母調伏汝渣之經過也。" }, { "type": "head", "text": "八、賢劫千佛出世之緣起",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爾時有世界曰朗巴爾劍巴，王都曰朗巴爾打瓜，轉輪王曰容可兒松，七寶具足，王四天下，有妃嬪七十萬眾，生有千子皆具三十二相。月之望日，王遊園囿，有馬滅麻及別滅麻二妃無子，隨從伴王而坐，懷抱中忽感來二子，相好莊嚴，異於常兒，跏趺而坐。王及二妃，方咤異間，空中有聲報曰：「二子乃菩提薩埵，二母乃般若佛母。」二子亦同聲言曰：「我二人同發菩提心，歡喜皈依於佛。願世界昇平，拔眾生遠離諸苦，於一切時處得究竟樂皆莫能及。」王及二妃同稽首合掌，讚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於不可說不可說，若增一劫減一劫。", "發菩提心勿棄捨，諸餘發心所不及。", "無比上味如甘露，諸佛教中為第一。」" ] }, { "type": "p", "text": "時有喇嘛曰余顛朵絜，道德高深。王延至宮，合掌涕淚白曰：「師乃慈愍眾生，發菩提心者。二妃忽感得二子，求師加持，拔除不祥。」余顛答曰：「如來功德巍巍，匪可憶度。宜用金瓶，內盛寶珠，及摩尼眾寶，以為供養，然後誦經祝禱。」王乃陳設供事，請喇嘛陞獅子寶座，誦經七日；香花燈明，飲食衣樂，美備羅列，無間宵旦。並求觀千子中，誰為先成佛者。喇嘛作法之次，隨以廿五種、十種、四種，諸灌頂法，為此二子灌頂。復以定中所觀報王：「千子中，長子成佛，即七佛之首，法名曰約忍朗達容諸，成佛名曰迦葉。」說時，大地六種震動，音樂不鼓自鳴。乃至千子最後一子，法名曰卵他翼，成佛名曰末巴。諸大王子羣咸問於最小王子曰：「我等成佛，汝將何事？」小王子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佛德如天，我心無盡。天空不隕，我心不滅。廣持毗尼，", "自利第一。發菩提心，利他為最。盡爾九百，九十有九，", "福聚神通，智慧功德，度生方便，我皆具足。」" ] }, { "type": "p", "text": "是時千子俱在，獨二子未來。千王子同以上義問二王子，其一曰：「我名秋集沈巴。兄等成佛，我為金剛手。凡顯密二教及最上密乘，我盡任持；諸佛秘藏，我堪守護；行者修學，我咸護念。」其一曰：「我名秋集若組。兄等成佛，我為請法梵王，請轉法輪，領眾聞法，并宏揚聖教。」此化佛出世之因緣也。" }, { "type": "head", "text": "九、佛法歷劫住世之程序",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過此世界一億佛土，有一世界，顯教昌明，民安物阜。經五方佛應化以後，此土空過，無有佛法。迨劫經壞空至成劫時，有一國土，名曰住矴，歷受眾生擁戴敬服之天王有九。嗣出世者，傳顯教佛一，傳密教佛一，獅子王一，金翅鳥王一，開敷花王一。過此以往，至鐵輪王世，顯密二教，兼住應化。如是五朝，王名曰達里扛，其子曰嗟我幾，其后妃共百二十有九，皆敬信三寶，持戒精嚴，極畏地獄，欣慕成佛，發大勇猛，悲智兼修。其傳法佛，曰麻免者，曰可爾完結格，曰然母通，曰朽巴，曰典濛遮，曰斷捨加爾，曰噶加爾。所傳法教為八萬四千，約為十二分教，再約為三。此為化佛設教。其報佛所宣，為即身成佛法門，不畏破戒，不望成佛，自明本心，言亡慮絕，甚深祕密，法爾如是。其時國王曰贊朵爾，傳法佛曰卑彌納，曰古汝扎圭納。外、內、密、儀軌，都為一千有二十五部，約為十八部，再約為七部，更約為三部。曰馬哈約噶，曰阿落約噶，曰阿兌約噶，其教普及天下。" }, { "type": "p", "text": "復次，密教、顯教、菩提戒，三者並盛時期。印度芒噶達國，都城曰補顛，王曰納漿，子孫繼承至十七萬四千代，民心和善，正信三寶，離非梵行，行十善道。爾時有七佛次第出興，曰朗巴在格，曰杜朵爾絜，曰湯絜覺布，曰落瓜得什爾，曰啥爾妥卜餘二未詳，皆傳顯教三種。其傳密教金剛喇嘛曰答爾圓點落點。其傳法次第，先教觀心，次習禪定，次降魔，次氣功，次雙身；次對利根上智者，傳即身成佛法，次三昧耶戒法，次喜金剛法，次上樂金剛法，次密聚金剛法，次普爾巴法，次忿怒佛母法，次亞馬然渣法。斯即阿達魯馬如來以下諸佛相承之法教，有如是者。" }, { "type": "p", "text": "復次，滾肚朗國土，王名昌真者。子孫世承，至七十九萬有一百有四十有八代時，佛曰俄松燃燈佛，以戒定慧三學住世。其王曰那瓦井，傳密教金剛喇嘛曰古魯皮永覺爾。諦詧當時，世道寖衰，人心思亂，戰爭時起，遂示寂相，投生王家。為太子時，即求出家，那瓦井王允之。歸依師曰仗松杜拉，黑膚仙人也。太子名曰葛烏打馬，生有宿慧，感佛教衰微，思明政典救之。觀仗摩與卑密扎拉之因緣，特現身說法，明因果，正典刑，以風示教導。初於尊真尊下平聲幽僻之所，築草舍以為修持。仗摩，妓女也，先與卑密扎拉密約至尊真幽會，途次受人纏頭五百先交歡焉。及至，隱不以告，旋為其婢發覺。卑密大怒，刃殺仗摩於野。婢復宣言於眾，致卑密大懼，遂棄血刃草舍之側，冀嫁禍葛烏打馬。旋觀眾麕集，質問葛烏：「汝習佛者，何故殺人？」葛烏不之辨，眾乃捉繫王所，并倒懸於樹。其師仗松杜拉來扣其故，徒曰：「我有罪。」師曰：「如何避免。」徒曰：「果殺仗摩者無論已。」矢曰：「仗摩我實未殺者，師身黑膚立變金色，否則如故。」言訖，仗松果成金色身。眾異之，咸來歸依。詎仗松貪圖利養，忘救其徒，毀信畔道，肆行十惡，風火熾盛，淫欲不禁，赤白二液，忽墜於地，化為男女，同坐甘蔗樹下，親釋葛烏，而身已死。仗松大慚，曰：「吾徒冤甚。」時空中有佛，諭王及眾：「罪人不治，必感大患，水旱癘疫，饑饉寇盜，災禍橫生，因果如是。蓋由刑賞不當，善者無辜獲罪，不肖者幸免得逞，乖戾之氣遂徧寰宇。今為王眾，明正典刑。殺人者死，傷人及盜抵罪；眾作惡者不貸，抉眼、斷手、刖足，等差論刑；屢犯不悛，處以大辟。慎制律令，核實決裁，守法不阿，不狥私恩，廓然大公，取信於民，民自奉法而不作亂。復治堅甲利兵，戈矛弓矢，藏之以備預不虞而討不庭。如是則四域歸心，嵗稔人壽，諍和訟息，疫癘不作，牛羊茁壯，人依正信，至教當興。」佛說是已，四天王至，告于眾曰：「葛烏打馬無罪。一言之矢，師成金身。往佛已來，甚為希有。福智所感，將來必作轉輪聖王。」爾時血刃騰入空中，化為雷霆，擊斃卑密扎拉，婢與賂者均遭擊傷。葛烏往生兜率內院，將來成佛曰滾杜槍三身成就義。國王政教並行，即從此始。" }, { "type": "p", "text": "滾杜槍在天，男女皈依者眾，并傳無上密宗。有大弟子曰淡巴杜噶爾者，乃傳密大阿闍黎，曾受如阿耨達池四河流之灌頂，稱為四種灌河，分述如次。" }, { "type": "p", "text": "甲、羅漢喇嘛灌頂（即蓄三衣、瓶、缽、拔毛器等八種而作法師者）；乙、傳法講經灌頂；丙、化身佛灌頂（計有八種）；丁、外密灌頂（結印持咒等計有八種）；戊、內密灌頂（心作忿怒觀等）；己、密密灌頂（心內灌頂八種）。此六項為一種灌河。復次，甲、馬哈母渣灌頂（法爾總持之灌，即身能出生四波羅密）；乙、金剛灌頂（用鈴杵等灌，計有十種）；丙、成金剛喇嘛灌頂（即成就法身、報身、化身、化報身、報化身五種）；丁、朅磨契印灌頂（即雙身灌頂，為最高密義）。此四項為一種灌河。以上二種灌河，為特殊灌頂。復次，甲、求長壽灌頂；乙、求智慧灌頂；丙、有財權普施灌頂；丁、滅無明得真明灌頂；戊、生趣自在灌頂；己、住空入水，神通自在，及能現畜生身等灌頂；庚、制伏外道小乘灌頂；辛、所願圓滿成就灌頂；壬、身口意三業成就灌頂；癸、有考察經軌及傳授權灌頂。此十項為一種灌河，名為通用灌頂。復次，甲、身灌頂五種，要處在頂；乙，口灌頂五種，要處在喉；丙、心灌頂五種，要處在臆；丁、功德灌頂五種，要處在臍；戊、技能灌頂五種，要處在手足。此廿五項為一種灌河，名為緊要灌頂。如上灌後，則天上密教，傳有師承矣。滾杜槍乃往人間應化，其位并衣缽花冠瓔珞等即傳於彌勒。" }, { "type": "p", "text": "西印度有王名左果日藏，其國共分廿一區。登覽必波即尸陀林地，有佛宮殿在焉；七寶莊嚴，人跡罕到。王后曰却馬，同時孿生雙子，長幼莫分，君儲難決。王命二子將來同時娶妃，誰先得子者王其父，若同時生子則屬位先能言者之父。及長，迎娶，生子，及子能言，俱無先後。其時國泰民安，五穀豐稔，風雨調順，兩妃各誇其兒福德所致。相人者言：「一當作王，一當成佛。一名脫覺爾簡，一名顯達那克且。」於是宰相與臣民公決，王其相好者脫覺。顯達不服，中懷異謀，事泄，被讁於所薩林。為菩提場西大尸陀林，多毒蛇野干，及噉肉飲血，諸惡鬼神，蟠踞其間，甚可怖畏。顯達不懼不驚，一心修持，得一切佛加護，普授彼秘妙法要。如是百九十年，成等正覺，而般涅槃。" }, { "type": "p", "text": "又印度有真顛地，其人跡所能到處，以觀想、念誦、禪定三種為教化。" }, { "type": "p", "text": "復次，以法報化三身義，度化人類，對機立教，義理各別。顯教義，分眾生為六道各別度化；密教義，分眾生為三類；密教無上義，分眾生為五類。皆隨時劫增減、壽命、慾事、延促、輕重，而有差別。劫初人心質樸少慾，飛行有光；漸至相視、相笑、握手、鈎𢫎，轉轉入重；乃至四種慾事同具，而胎卵濕化四生遂分。且舉娑婆一四天下為例。東弗鬱逮為化生，南閻浮提為胎生，西瞿耶尼為卵生，北鬱單越為濕生。相視成淫者經百年，相笑者六十年，握手者五十年，鈎𢫎者直至於今攝二根交會在內。以上皆以耳目聰明，見佛聞法而得度化者也。述真顛應化事竟。" }, { "type": "head", "text": "十、釋迦佛應化世界法教遞變之概况",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勢至、觀音、文殊，三菩薩同度之地，即蓮花生大師應化之區域也。蓋由孫噶納地即今康藏多麻昌類似修羅及魔鬼等眾，復多人猿交生之種，兇狡難調，捨密乘究竟方便，莫由度化。釋迦佛在人壽八十歲時出世，傳顯教三乘及密教外密四部，最深秘之觀、念、禪三者遂秘而不宣。緣深秘中降魔與雙身法，非當時聲聞機所宜故。其實無上密宗，在釋迦應化以前即已流布於世。" }, { "type": "p", "text": "蓮花生大師未出世以前，《釋迦穩覺察爾隆典》經云：「佛涅槃後八年，地名達納果嗄，海中大蓮花上化生一佛，名曰卑馬烱容利，一切密乘由彼擔荷。」又《那密斷宗經》云：「我涅槃後八年，我再出應世，名曰卑馬烱容利，世間第一，莫能敵比，最上密乘由是傳佈。」又《甘杜渣威舉經》云：「佛說與我同來教主，名海生金剛，傳外內密諸法。爾時國王名主朗勁。」又《涅槃經》云：「殺那、展母却雙林間，佛示寂時，摩訶迦葉他往，惟噶達雅那準達滾高即阿難三人在側。佛囑累曰：『我涅槃時至，爾勿焦心，亦勿號泣。即住多劫，此身終當變滅。將來當有勝我者，出生海中。』」佛不妄語，信而可徵。釋迦所說，側重顯教密教金剛喇嘛蓮花生。其應化神變，曷可󷘑述。茲先舉其示現所在，厥有九地。中央成佛之處為印度金剛菩提場，東方為磅噶納，南方為別達，西方為烏間，北方為郭爾喀，東南曰殺火兒，西南曰康波，西北曰賞林，東北曰噶馬汝。諸地人身大小不同，語言文字類分三百有六十，食稻衣布等無差異。有政教統一者，有政教互異者，有政教並行者。有農工商賈，各世其家，恆其業，受授不紊者。顯教成名者曰仗松（梵言羅則巴那），密教成名者曰竹陀，出家受戒者曰更敦，在家不剃染而蓄徒眾者曰懶覺爾巴。類皆不自工作，受人供養。顯教大小乘分七宗或八宗，又分四眾與五眾，堅持淨戒，無有違犯；四無量心，相應有成；閉關靜慮，智慧甚深，能明辨二十種般若經者名曰堪布。明本心性永絕無明，心境不二，身土一如，息增懷誅，堪任修持，外成八法，內成八法，降魔、雙身、深秘諸軌，修證有得者名曰喇嘛。於上述各類律儀、軌則、修持、功能，一依大、小、性、相、律、密，曉了明辨，貫徹無疑者，名曰班者達，能决擇論著之疵瑜，能和合顯密之諍端。" }, { "type": "p", "text": "若於論師所持邪正精粗，兩相諍辯時，由教政二王分治之。其會勘儀式，教王坐寶座，政王設大鼓，右為在家眾，左為出家眾，中為造論師，周圍侍衛森立。教王默然，政王聽審，論師陳說旨趣。關顯教者，交出家眾勘察；關密教者，交居士及學密者審辨。會勘既畢，乃付之教王。經數月稽核，是否契合教典，不背世法；是否言簡意賅，悲誓深切。更經兩馬哈班者達，交互對辨，驗其論旨，果否與菩提相應；真從心得，抑惟摭拾；據顯與密，各證其義。既成，乃置中式者寶幢之上，班者達散花供養，請造論師坐于寶座內貯滿食子者，王及臣工庶民咸恭敬禮拜焉。其有論著邪僻者，則以論文繫之犬尾焚之，人皆掩鼻而過。論者復由政王治罪，截其手足指，棄之海濱，以飼螺蚶。彼印度顯密二教，絕非兩岐。於彼佛徒，極為恭敬尊重。彼堪布、喇嘛、班者達等，亦非自號，皆由公决共信而來，良堪則傚。" }, { "type": "head", "text": "十一、大師降生西印度之事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蓮花生大師生西印度。其地形如銅鈸，約分五區，區域之最大者曰灣者牙。又劃為二十一區，共有小村鎮一千零十八所，都為九十六國。最中央曰達納果嗄，有村落二十有二，最中村曰則頂。有大宮殿，堂皇美麗。殿中有藍色寶珠，樓閣幢幡，七寶莊嚴，儼如報佛法界宮文繁不具載，名曰海爾噶寶恨。復次，中央地曰脫覺爾谷典，東方曰展布麻那，南方曰巴爾巴達，西方曰納噶斯得，北方曰噶噶相巴那，東南方曰仗松，西南方曰申波，西北方曰攏打，東北方曰挌谷，此九處為西印度環海之地，皆大師應化之所也。統領諸地之王，曰簡免覺典，別名展家格爾爹、噶烏斜、達那巴納、恩漲波迭。王之器用服飾，極為繁夥，多有妃嬪。生子亦眾，但皆不成長，彌月即夭。王忽不幸，雙目失明。時值饑饉為災，餓死者眾。王及后妃，大臣宰官，以庶事未康，計慮縈懷。阿捨那，仙人也。后與大臣延之入宮，慰問於王。王曰：「國運不昌，子死民亡，目失其視，修道未成。奈何！」仙人曰：「人死不可生，財散不可聚，目喪難明，病熟難免。焦慮何補，徒滋傷身。欲轉定業，惟仗佛力；冀求解脫，捨是無他圖。」王聞之大悟，憂惶頓釋。其身豁然，轉羸為健。五月望日，王建法壇，宣誦《般若波羅密經》，為眾回向；并發帑藏，佈施於民；民無食者，得食蓮苞。王率土內噶馬汝地，其東北有海，曰殖民當顛，盛產蓮花，中有蓮莖，粗可合抱。時維辰年，季夏六月，日宿在鬼。有王臣採蓮而食，見大蓮已敷，析為八房，中出小兒，相好光明，端身趺坐。心亟咤異，欲返報王；又慮不獲將得，反滋罪戾；躊躇久之，仍赴國門。央閽者求見王，適發帑將竭，索者坌集，王虞不濟，方聚臣工，圖理財治生之道。不及陛見，事遂寢置。" }, { "type": "p", "text": "蓮花生大師以何因緣化生此邦耶？以阿彌陀佛為度生三事垂現大師之相。一、思漲波迭樂善無子，為令眾生知因果，起正信故。二、為六趣有情，化現六道金剛，各得即身解脫故。三、為印度鬼稠人稀，西藏復多神道惡魅，皆待密教方便度化，并為成熟赤松得真藏王故。" }, { "type": "p", "text": "殖民當顛海，闊百有二十里以目光所不及見者為一里，形圓，色青，視可澈底，具八功德。一、清淨，二、透明，三、甘凉味美，四、水軟無垢，五、塵墜不渾，六、飲之暢快，七、飲後疾瘉身健，八、能止瞋恚貪痴頓生智慧。自茲大蓮，晝開夜合。大師由此出現，王之國祚亦轉為隆永。王臣奏報未達。王問求子術於星者，但云：「多開庫藏，布施珍寶，即當得子。」巳年正月十五，王勅開寶藏三千所，廣施民眾。適阿捨那七人等亦來索寶，比時王藏已󷘑，未滿其欲。阿捨那言：「不我給者，前施無功。續續求子，於法無驗。」心懷瞋恚，火燒八護方神。致神作殃，雷震冰雹，霪雨積雪。國大不靖，人民戰慄。" }, { "type": "p", "text": "王欲取寶珠于龍宮，咨之海商年老者，欲與偕行。老人謂：「龍屬廣多，事泄，將大作風浪，而為障難，勢不可行。」王意堅決，乃備餱糧舟楫，徵眾善入水者隨之行。舟儲七纜，沉海下探，越七日纜絕。如是七次，使皆不返。以使者私欲盛，無饒益眾生心故。王視民如傷，利他念切，晝夜思維，彷彿偕老人竟詣龍宮，見山白者知為銀，山黃者知為金；足所履處，金砂徧布；青山巍峩，知為純青寶珠。先命老人去，近見宮殿，上陳寶珠，門掩未闢，以金剛杵啟門，龍女來應。復有青色龍女，厥貌甚美，手持青色寶珠二。老人迎取，殷懃將護，堅持而返，緘默不言。王見是已，豁然而寤，遣老人如所見往探，果得寶珠。王左眼漸復覩光，乃欣慰載寶而歸。途次王臣來迎前奏報未建者，道經殖民當顛海。王忽見大蓮，放五色虹光；水鳥鴛鴦，和鳴游泳。命眾往瞻，眾驚問王：「王何得見？」王曰：「我眼忽明。」王臣具奏：「昔見蓮產小兒之狀，以王勤勞未邀聰聽。今正是時，願王垂幸！」王曰：「善哉！昨夢手持九鈷金剛杵，日輪懸空，星月黯淡，大地蒙光，定兆至祥。」尋往花所，見白紅蓮花上趺坐小兒，容貌至美。王問之曰：「父母為誰？」兒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明了智慧以為父，歡喜慈悲以為母。", "不生不滅以為地，內外瑩澈以為心。", "空有不著以為食，降伏妄念以為座。」" ] }, { "type": "p", "text": "作是語時，王大感傷。王臣啼淚悲泣，因名之曰磋結朵絜，海生金剛義也。將蓮及兒，并載入舟。一切水鳥，歌囀啼鳴，狀至難捨。王舟遂行，磋結朵絜以沿途所見卜隨去吉凶。初見皓首牽牛，驅之使耕，遂感：「作王之苦，有如是牛。」復見樹梢大小二鳥，為老烏所逐，迴翔四週，小竟脫走，遂感：「大鳥如王，自如小鳥，他日可設計潛逅。」復見草舍夫婦有二子，一子撲死鼠子，父母責拒入門，遂感：「他日我違王令，必被拒不納。」尋抵都門，民眾鼓舞，作大音樂，迎奉入宮。王以所獲寶珠，洗滌磨瑩，陳之高臺，初祝第一寶曰：「當為吾兒先現宮殿。」於是如須彌盧眾寶合成，山林宮殿寶座等事自天而降。迺命太子名曰卑馬加爾波。次祝第二寶曰：「願降眾寶滿眾生願。凡來求者，皆悉施予，勿匱勿絕。」乃擊鼓宣令：「四方來者，齊集國門，置珠幢上。以香花飲食、衣服音樂、鈴鐸繒幡，羅列供養。」王沐浴更衣，虔誠祈禱。霎時狂風四起，掃淨大地塵垢，纖芥無遺；次降百味甘露，一切飢者得飽；次降種種衣服，一切裸者得衣；次降寶珠金銀，一切貧者得財；次降宮室廣廈，一切露宿者安居；次降宮殿樓閣、眾寶音樂，并放五色虹光；馬哈典渣大密法十八種秘軌、五方佛母、佛說沈噶納七種經，先後下降；復次，達納果嗄地亦下降阿兌約噶經，凡閱誦此經者多分解脫成佛。述王取寶及大師降生竟。" }, { "type": "p", "text": "夫奇花異草，肇瑞表法。白花開敷主出人王，黃花主宰相，紅花主出家學佛，綠花主作惡犯戒。有花名烏東娃那印度名稱，貴為花王，矌世希有。達納果嗄，開眾色花，各別現瑞久矣。大師示現，從花王出，花身廣大，蕊瓣相距，目不窮際。花敷紅色，花臍現阿彌陀佛心種啥字，化為蓮花生大師，具三十二相，八十種隨形好，神通變化，不可思議。十方護法、五方金剛佛母、六道金剛，均散花供養文繁從略。五方金剛佛母，復現八方化身，及十方如來，加持讚歎。" }, { "type": "head", "text": "十二、大師為王太子前後之事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師神明，深諳世苦，欲遠憒鬧，習於靜慮，不將一使，獨往荒林，趺坐樹下。時飛行仙三人空中而過，為大師光明所奪，不克自持，遂墮於地。見師相好具足，光明無倫，驚而問之，大師不應。樹神報曰：「尊者非凡，毗沙門千子不及，轉輪王諸子莫京。」三仙讚曰：" }, { "type": "verse", "lines": [ "「雖具微妙舌，能述劫成壞。欲宣諸功德，亦復莫能罄。」" ] }, { "type": "p", "text": "右繞三匝，恭敬作禮而退。王覺師遁，驚惶尋求，乃於樹下得之。王臨問曰：「戀美衣食，人之恆情。爾心何居，掉首却避？我願作僕，慰爾不懌。」大師無已，隨王回宮。王召諸大臣議，謀所以歡太子，僉謂當速辦大婚。乃問師：「娶何賢淑？」曰：「有妻如繩縛，纏擾特甚，且良匹難得。」王日輪選民女，優賜金寶，引之宮禁，令師自擇。師形神惝恍，如癡如眩，如醉如夢，如天人愁現衰相，仍捨宮庭回坐樹下。王命師忖，七日復命。時師自維：「依馬哈母渣法軌，堪用女人。」乃以書覆白於王，謂：「擇女須生望族，幽閑貞靜，和媚柔順，少慾多慧，心口如一，無瞋恚嫉妬，善佈施，解修持，作事恭順，勿違夫教，勿阻夫願者為佳。」宰相真懶正承旨往孫噶那地，訪求迨徧，無中式者。時值佛誕，童女五百入寺燒香，中有一女堪當其選。真懶正詢其籍族姓氏，并告來意。女曰：「我為振渣果國王公主，父王名振渣果媽寫。我名婉槍儱，早字達拉哈達王子。尊意極洽予懷，但事須亟偕，不久彼當迎娶也。」宰相歸報於王，并請早圖。王召五百童女同來王宮，各給寶珠一，而以最大寶珠交太子自授願納之女。於是四百九十有九女，皆輪流低首而過，勿敢正顏而覩太子者，惟婉槍儱胡跪合掌，白太子曰：「君面如滿月，人相具足，一見傾心，足難前進。吾願已償，未識堪稱尊意否也？」言畢而泣。太子報曰：「善女諸功德，汝皆悉具足。」乃給珠，曰：「可。」女持珠而歸。王隨以書貽振渣果媽寫王曰：「久欽威德，夙具福慧。並聞殿下七寶中有女寶，窈窕貞淑，世間第一。寡人有子，蓮花化生，相好莊嚴，得未曾有，匹敵令媛，天成嘉耦，願締良緣，竚冀綸音。」振渣果王覆書曰：「捧聆鴻旨，忭慰無任。蒙君天潢寵儲，俯納敝邑弱女，忘僭崇攀，曷勝慶幸。第已許字達拉，無由反齒。若背其盟，撻伐立至，忍辱禍國，碍難狥允。方命罪深，惟垂恕詧！」王語太子曰：「諸女不當選，婉槍儱已字人。奈何！」師曰：「人中女功德，悉萃此女身。選擇匪易，安可捨棄。莫如遣兵，先圍其國，伺女嫁時奪之。」王乃命真懶正率兵數千人，往圍其都。振渣果王聞而戒備，臨嫁，飭十萬童女，與婉槍儱同一裝飾俱行，蓋防鄰軍之來劫也。宰相率師甫行。王置寶珠於幢，供養如前，頂禮祈禱，必得此女。越數日，感扎吽榜火四大護法，共舁此女從空中來。先蒞王庭，將士後至，猶以未獲為報。王大悅，以五百綵女侍衛，更有內妃、外妃、再外妃，三重圍繞，數達十萬。常以歌舞音樂、種種娛樂，供奉太子。太子大婚後，宮禁四周，常圍以五色虹光。一日忽感虹光中金剛薩埵現身，語大師曰：「爾乃教主，實非政王。妃嬪娛樂，非真乃幻。一日可離，便當棄捨。爾出家時至，當視綵女如死屍，棄王位如敝屣。」王夢天暗無光，日月俱隕，日月宮天子及宰相均號泣；千輻金輪、七寶及寶珠等，騰之空中，化現七佛。太子白王曰：「若紹王位，度生甚少。無量苦眾，難即度脫。願王慈愍，聽我出家。」舉朝聞之，咸來歸敬，願求度拔。王弗之許，并杜鎖宮門，不令外出。大師意決，中夜，感四天王捧馬足，踰城至南方阿順地噶烱容崆峒中修行；越七日，受金剛薩埵灌頂，外成八法，內成八法，及長壽不生不滅法成就。" }, { "type": "head", "text": "十三、大師度化印度各地之事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金剛菩提場之西南，有尸陀林曰斯威查爾。其地有天降極美麗莊嚴之塔，無量護法鬼神之所圍繞，人跡罕到，飲血㗖肉，魑魅魍魎，蟠踞其中。大師趺坐新舊兩棺之上，一切護法佛母咸皈敬供養。在此五年中，胎卵濕化，一切有情，皆蒙濟度。印度葬俗，皆以布米為殉；窮者石米疋布，富者滋多。大師先衣其布，食其米；既罄，乃劈棺抉肉為食，剝皮為衣，蓋成就密法之甘露變也。於是諸毒惡護法，得稽首皈敬而聽命焉。" }, { "type": "p", "text": "爾時大師照見印度嘎烏削國人民機熟，特往度之。其人深信外道，未聞佛法，盡屬惡性闡提。大師殺其夫度其識神，取其妻以為眷屬，並傳其法，故女人多信佛教。國王曰阿爾迭，其后因難產死，葬之尸陀林。大師劈其棺，剖其腹，胎中孕女猶生。師畜而娶之。王子達汝馬寫聞知大怒，率眾持刀仗來擊；劍拔弩張，與師奮門，師乃逃遁。眾惡之，號曰削兒瓦約落，梟獍義也。" }, { "type": "p", "text": "大師往沙顛地弘法。星者司左普，熟諳天文地理陰陽五行之學，大師從而學焉。" }, { "type": "p", "text": "又地名卑馬京，有醫師。其父名戳不遮，曾親從釋迦佛受學。其子承其家學，大師亦從其學醫，以為菩薩行處。" }, { "type": "p", "text": "又地名惹阿嘎納，有文人名滾絜匹里，精通印度各地語言文字，大師從之受學。" }, { "type": "p", "text": "印度有技師曰木削噶馬，精一切技藝，生於釋迦佛在世之時。大師見之，年已八十矣，遂從其學一切雕刻金、銀、銅、鐵、石、木、竹等，並織染、繪畫、補苴、修造種種伎倆。時有女人驚詢其故，大師曰：「非精通五明，何足以方便度化，普攝眾生，令其潛移默化耶？」大師遇斜迦滅支、斜迦信里二苾蒭於途，問其何往。答曰：「往扎加爾峒中紅石上，向成佛阿闍梨扎巴海迭處，從其受學。」大師曰：「偕往可乎？」二僧允之，乃同見扎巴師。大師請受出家戒，扎巴曰：「我所知惟無上密乘。爾欲出家，可往阿蘇納峒中，向釋迦佛弟子滾高求剃度。」大師曰：「師之無上密乘，亦所願學。」扎巴曰：「密乘戒義，師資授學，必先灌頂。」乃為大師灌頂。先授以身口意五種灌頂，次傳不動明王法，及馬哈、阿落、阿兌三種約噶法；次傳般若經，并通傳外成諸經軌。大師親見三十二佛現前，成就悉地。" }, { "type": "p", "text": "歲次在午，七月八日，大師至阿蘇納時，釋迦佛諸弟子同夢見日輪後復有一日，相繼經天；異香天樂，五色虹霓；諸佛光明，燦爛四表，達於上下。月之十日，宿值參，曜值日，滾高尊者為大師說戒，持地佛母來獻袈裟。十方佛現身加持，同讚善哉，命名曰斜加僧伽。迦葉尊者為大師薙髮，剃刀刃捲；磨時，空中來四佛母取刀而去。忽感扎一拿瓦金佛母取而棄之空中，墜地生塔，頂出寶劍半截，今猶巍然存焉。" }, { "type": "p", "text": "迦葉為苦行頭陀，佛在世已然。比大師出家，猶比肩共事滾高。大師異而問之，迦葉曰：「彼年雖輕，事佛日久，所聞特廣，故師事之。」大師遂問佛住世年譜於滾高尊者，滾高曰：「我所傳法，悉佛所宣。佛處王宮二十有九年，雪山苦行六年，調達事佛於年約地二十有四年。佛語之曰：『口演妙法如懸河無益，明本心性乃得。』調達怒曰：『我外而相好，內而智慧，皆同於爾，惟爾身有光畧異耳。我恭敬承事者亘二十四年，毫無微妙可告於我，爾實淨飯王不肖之子。』時菩提場諸弟子盡來皈依於佛，佛令我為侍者。調達棄佛他走，尋復來詢於我：『佛於彼何謂？』我云：『佛說爾七日後當死，死後墮餓鬼趣。』調達不信，六日不食，口渴腹大。佛往救之，東來西背，南來北向，終不得面。佛以音聲教之，彼以手掩其耳。我承事佛二十有一年，歲次在卯，佛於金剛菩提場娃那納寺乃傳大法所傳般若經典、密教儀軌，廣如經軌所載茲從畧，先以顯密二教及菩提心三者傳於天人龍王等，佛謂：『護持我密藏，厥為大勢至。顯教與外密，於今亦已傳。我無上密教，文殊與觀音、勢至三菩薩將來傳此土。』歲次在酉，子月八日中夜，佛般涅槃，時年八十有二。」" }, { "type": "p", "text": "大師出家，歲次在午，去佛涅槃時十年，於滾高尊者前受學五年，遵顯密次第循序漸進，外相威儀類似成熟，自性解脫未達畢竟，雖無漏真空已得解於顯宗之滾高，而樂明無念猶待證於密部之勢至云。" }, { "type": "p", "text": "大師復問滾高尊者曰：「師結集經藏，都為若干卷？藏於何所？」尊者曰：「我所結集經典，若以香象運載須五百匹。當集成時，天王、龍王及主地水火風空諸神等眾，羣相爭持；後乃分別供養，如般若經則由天宮龍宮分藏其他文繁不備述。夫得人間之寶，用之可罄；若得佛說經典，如得摩尼，入水不漂，入火不燒，入地不朽，取之不盡，用之不竭，逐處逐時皆有發現之機。佛涅槃時，囑累曰：『我涅槃後二十有八年，有枉炎渣；後八十年，西印度有迭瓦仗烱，皆可傳無上密教中之三約噶。涅槃後四百年，有龍樹菩薩，宏揚二教。後三百有三十年，有松幾三瓦，成就最大神通，人皆信仰密教。後五百有七十年，有寫兒吽噶納；後八百有九年，有兩昆仲名未詳，皆相遙應，宏揚密乘。涅槃後八年，地名孫噶納，有人從蓮花化生，具神通智慧，能降魔外，能廣傳無上密法。後五百有五十年，有跛得薩埵，與之同年月生者有貝馬滅札，皆成佛，具神通，大宏密教。涅槃後千有五百年，拉薩地有格瓦金於孫噶納地今之康藏，以顯密二教，並傳其處面赤之人；此地雪山包圍，二教堪住世者，垂二千有五百年，傳法度生，勿有斷絕。』」以上述釋迦應化，大師從滾高受學竟。" }, { "type": "p", "text": "地名曰別卑，尸陀林曰古納經，塔婆曰若達納。內藏寶珠，外有龍天守護。佛母圍繞，外狀可畏，內實莊嚴道場。大師斜迦僧伽於此靜坐者五年，有大金剛護法泥馬俄責爾，及一切諸天鬼神，盡皆皈依。" }, { "type": "p", "text": "大師欲擇一即身迅速成就之法以為修習，遂往悟門取引佛剎，乃阿達魯馬諸佛法報身所在淨土。大師向阿達魯馬諸佛得法曰單蒲遣，即一切成佛總持門也；又得朅磨契印，即雙身法。既學成得法名曰金剛手，乃下降至葛爾喀地尸陀林曰賞朗若兒，中有一塔曰噶拉噶。大師於此靜坐五年，傳法於主地水火風空諸天神地祇等。因大師發菩提心成就名曰羅典却賒也，施感騎象金剛薩埵現身，右手持杵，左手持鈴，傳大師馬哈約噶法。其觀想大意云：「一切地水火風空皆佛宮殿，一切四生男女皆是佛身，一切語言音聲皆是佛語，一切想念覺觀皆是佛心。析之約有五十萬法，約之為十八法。」" }, { "type": "p", "text": "地名曰拔爾波即尼泊爾，尸陀林曰滾佐則也，中有塔婆曰札儱喀削兒。大師於此塔前靜坐五年，現忿怒身曰孫格札住，調伏諸惡鬼神及外道等。以上述大師示靜慮調教迹竟。" }, { "type": "p", "text": "地名曰果巴冷左蒲。宮殿圓形，有法身、法報身、報身、報化身、化身、化報身，皆具足成就之佛曰滾杜槍。有佛母抱持，現雙身相於獅子座上。大師見之，學顯密二教法爾圓頓契證之法，分別為二十一類，約之惟一，曰禪那法。即色空不二，自心如如，不取不捨，三業自在，法爾成佛法門。大師修學通明，乃下至殺火爾地，尸陀林曰蘭噶在塔婆曰兌也遮，有具神通諸凶惡護法圍繞。其中有海容諸毒獸，若鯨鯉豹馬等甚多，陸地虎狼獅子亦眾。大師在此靜坐五年，傳法名曰卑馬三巴娃。金剛薩埵之大弟子曰格那蒲朵絜、匠巴爾顯捻，大師在二師前盡學其法，其最著者曰阿兌約噶，其他即身成佛種種秘訣亦皆修學。" }, { "type": "p", "text": "地名烏經約爾，尸陀林曰卑馬在，中有塔婆曰囊中朗阿，凶惡護法鬼神所守護。大師於此傳法靜坐者五年，名曰孫格札住。有佛母曰寫枉磋，傳大師降魔及雙身法。復次，尸陀林曰真懶度巴，大師名曰日典迭瓦仗烱容。大勢至身化虹霓，若有若無，一頭二臂左鈴右杵，傳大師阿落約噶法。通用者有九，特要者十有五，分別演之為十萬壹千。約之為八者，有二種，為四十者一種，為八十者一種。並傳三昧耶，菩提心及苾蒭戒品等全法。上述即心即佛之法竟。" }, { "type": "p", "text": "地名曰雷約，尸陀林曰果噶在。大師處此度護法及靜坐者五年，名曰朵絜卓羅。" }, { "type": "p", "text": "有佛剎曰喀覺壬真利，崆峒名曰得欠桑朗母委得磋。佛母名曰麗結枉磨且夜，住於峒中。房舍間架，全用人骨結構。大師欲入參拜，門掩未啟，見骨馬利女侍者坐門外石鼓上，手持利刃作項項聲。大師求為通報，女弗應。欲稍移其石鼓，則石與地接，莫可動搖。女怒以手中利刃剖大師腹，腹中出現五方佛。女曰：「爾成佛者，有無瞋恨？」大師禮拜曰：「瞋恨絕無，願求灌頂。」女曰：「我乃佛母侍者，灌頂未能。」引大師入。見佛母坐蓮花日月輪上，身具千輻輪相，光明徧照，繒幡幢蓋，眾寶莊嚴。大師拜求外內密一切法要。佛母曰：「密無師承，不得濫學，宜最先灌頂。」大師乃求一切佛現前金剛喇嘛灌頂。佛母作哈哈聲曰：「甚善！」乃為大師灌頂。大師自見一切佛入其身，舉體變成吽字。佛母吞入口中，自身成為觀音化身。復為灌馬哈母咱頂。大師一切義理開顯，觀音報身成就。復灌馬王佛頂。大師三業清淨，慈悲現前，微細惡念，了不可得，成就馬王佛降魔忿怒悉地。" }, { "type": "p", "text": "復次，地名都果果巴，宮殿曰果巴仍佐，大日如來所在之道場也。有一切佛金剛灌頂喇嘛曰壬貞朵絜曲拉蒲，有男佛女佛，音樂虹光圍繞，傳一切佛秘密奧義於大師，成就金剛喇嘛傳法灌頂阿闍梨。於是化身說法講經八種外密灌頂、報身受用密八種內密灌頂、法身根本密八種心密灌頂，皆悉成就。爾時一切馬哈母咱王，會成一金剛宮殿。所有一切雙身法，求財得權，統領護法，降伏魔外，諸多秘法悉傳於大師，名曰朵絜覺落。" }, { "type": "p", "text": "印度有地曰深林，其山峒曰紊烱容，有王太子成佛曰寫爾孫哈處在其中。大師往參，聞佛音聲相報曰：「欲速疾成佛，當問此峒中師。」大師禮拜求之，寫爾孫哈以食指指天空曰：「我成佛，惟此一心不亂一語，無別餘法。」言畢不現。" }, { "type": "p", "text": "地名曰剎那，尸陀林曰賞千若巴。有內部莊嚴、外現凶惡護法守護之塔婆，曰噶巴達。大師於此靜坐五年，名曰通稱咱蒙。" }, { "type": "p", "text": "釋迦應化時，曾來東土五台山傳法，漢人無相從者，佛乃回印度。觀音曰：「無已，惟有一法。」乃以文殊化身，傳天文、輿地、陰陽五行、星命占相之術。此土復無從者，至是大師乃化身為四頭天王，赴五台峒中親見文殊，學成教世漸傳於漢地。" }, { "type": "p", "text": "爾時印度邊陲人民酷好殺生，大師化現一力士殺害諸凶惡輩。人民乃懼而為善，戒殺行慈。大師思維作惡者眾，一一度之，事倍功半；非現一忿怒相，不足普化一切。時有大尸陀林曰蓬儱納戈，有極毒厲外道常住其中，名曰喀納滅巴。其門前有大旋風，風中旋出如雞卵大之火光。有拂其意者，肆行荼毒，活飲人血，毫無慈念。天龍鬼神亦受威伏。大師現大忿怒相而調伏之，羣眾盡皈依。大師乃肅清兇暴，并傳一切降魔經軌，名曰朵絜札戈渣兒。" }, { "type": "p", "text": "印度札戈蓬布兒野，佛說般若之處也。大師特往視察，并巡行往昔行菩薩道所化諸地。因此時已滿足一切佛法，對於魔外毫無顧慮，亦非岐視而有間隔。蓋大師身猶人身，心即佛心。凡有誹謗闡提、惡行畔道者，大師視其法爾本心去佛甚近，顧示之如未見，言之如未聽。其心酷望益己，其行皆自尋其苦，欲益反損，自陷因果，拯救不得，實大可愍。" }, { "type": "p", "text": "復視察殖民當顛地。彼諸天女、空行母、亥母及九曜二十八宿等，舉皆皈依學法。" }, { "type": "p", "text": "復視察殺火兒地，諦觀其王王朗勁因緣成熟。王有后妃三百有六十，輔相大臣亦復熾盛，無子。有妃名曰好列，夢天空八日齊出，徧燒殺火兒全國。自頂生出一塔，綠松石成，遂感有娠而舉一男，王極欣喜。及醒，白夢於王，旋果有妊。及生，乃一女也。王斥其夢為偽。好列曰：「我夢非偽，女宜占察。」延相人者仙人至，以藥水濯女身，視之泣涕。妃驚問曰：「是何不祥耶。」仙人曰：「此非人女，亦非天女。具相三十二，隨形好八十，乃金剛佛母之所化現。出閣，當配金輪聖王；不字，即能度一切眾生者。」名曰面達納娃，長甚美艷，印度震旦、郭爾喀尼泊爾諸王俱下聘求婚。王甚難之，莫知所裁，乃聽女自決。公主誓不適人，若強己，惟逃與死耳。王怒不允，限三日復命。公主自忖曰：「幸生帝王家，堪自在學佛。適人事翁姑，此身終被縛。不向人中度，來劫安可卜。我必學佛。」遂詣王前求滿所願，否則自裁。王仍不允，勅五百女晝夜輪守，若有疎虞則罰以生飼犬食。王之庖廚，由三百六十妃輪值司理，每飡必肉。適好列當值，市方乏肉，妃無已，遣面達納娃覓之。途次得一新尸，割以奉王。王食已，身輕騰空，心開悟道。召妃扣其故，窮詰之，公主據實以報。蓋此尸為戰者嗟登之軀，密乘七地菩薩之解脫身也，食之者皆獲解證。王亟命覓此尸回，取為丸，分給臣工，食者莫不成就。得丸者貯寶瓶供之，或埋之石罅崖穴，或置寶篋壁間，什襲藏之。面達納娃日常遊園，一日乘間竊走。侍女孫屑馬隨從，面達以身飾珠寶賜侍女令回，已決出家，侍女勸之返。面達堅拒，侍女畏罪同行。面達乃望空四面八方下拜，碎珠寶為粉，裂衣繒為條，斷髮劃面，供養諸佛，祝曰：「願世世生生不生帝王家。」遂奔破粗察兒地，着粗布衣，禁語苦修，飢食泥，渴飲水。孫屑馬不堪忍受，乃返報於王。好列聞而涕泣。王大怒，召女詈之，終不聽。王對諸國使臣曰：「我女終身不嫁。」盡卻其聘禮。使臣齊曰：「若再聞公主適人，必舉兵討食言之罪。」王乃請跛得薩埵至，為面達說皈依。公主從其出家守戒，其侍女五百亦隨剃度。王為築一室，杜門下鑰，惟許每後日分，得往園中經行，以為息游。" }, { "type": "p", "text": "大師時至達納果嗄地傳法，照見面達，度時已至。歲次在申，亥月戌時，面達園中閒散，忽見空際五光十色，虹彩繽紛，雲擁菩薩，年約八歲，貌如滿月，趺坐蓮上。面達見之，驚喜幾絕。五百女眾各執寶幢幡蓋，延之下降，並請菩薩升寶座。大眾禮拜，恭敬圍繞，啟問菩薩：「父母為誰？」大師曰：「父為非有，母為非空，我為不生不滅。為度眾生故，名曰得云無作。隨眾生心，應成熟緣。如願示現，隨機度脫。我即彌陀觀音之化身，於達納果嗄海蓮中化生成佛，此即彌陀觀音與大師配表三身之從來也。」遂為彼等傳三種約噶馬哈阿落阿兌。" }, { "type": "p", "text": "方大眾迎菩薩時，適被牧牛兒窺見，遂毀公主為不貞，言空中有人入其室。屬耳傳播，由微至著，漸達於王。王厲聲詞斥，好列聞之疑信參半，欲究其底蘊。王使人執旌巡於路，露布曰：「誰作證者，速投首。男擢顯官，女榮封命。」牧牛兒出首為證。王曰：「斯何可戲論！事若實者，求聘諸國當興師問罰於我。」牧牛兒具述所以。好列馳往勘察，以門深扃，扣未得啟，疑定有異；駭絕，久之乃甦。王怒，命使者劈門執之來。使甫入門，見大師坐寶座上，公主率眾宮女環跪聽法。返報王曰：「男者非人。佛耶？天耶？臣不得知，臣不敢仰視，何論拘執。」王不之信，勅備材木膏油，掘峒覆棘，以備焚男幽女。更令宰相執之，亦不果至。王怒熾盛，旋命武士縛大師與面達俱來。武士去時，牧牛者同往，謂公主曰：「任何國王皆不之許，何獨鍾愛是耶？」面達曰：「此我師，非我夫也。爾何鶻突至此。」斥阻不聽，遂就擒。王命將二人幽之峒中，峒口覆以荊棘茅茨，桎手梏足，頸繫草繩，絕其飲食，亘三年不死。" }, { "type": "p", "text": "復擇兩河匯流處之平原，通勅舉國人民，各輸紫檀木一石、胡麻一升，限期運到，集積成阜。乃提大師，裹以樹皮，蒙以獸革，束以粗布，塗以脂膏，置之阜上，更加材木；縱火，四面扇之；火作，眾散。時感十方諸佛及阿達魯馬三世諸佛，驚歎稱奇；及諸金剛佛母護法神祇，倉皇奔赴，掘洞於下，降霖於上，羣相扶護。七日烟焰不絕若常人三日後煙爐都息，王以為怪，遣使覘之。見所焚地成一內海，四周火燄圍繞，中生蓮花花，上趺坐小兒，約八歲許，膚如白螺，作寒慄狀。天空覆以五色虹彩，有八天女歌舞音樂，禮拜恭敬，環立擁護。使者傾誠向慕，驚訝難信，疑夢疑癡，返報於王。王親諦視，心大疑惑，頻拭其目，以為昏花。大師曰：「我為三世成就如來耶？為鬼王耶？為絕貪癡因，枉受罪報者耶？為荼毒無辜者耶？為撥無因果，怙惡不悛者耶？」於是王大慚愧，搶地呼天，宛轉於地，悶絕復甦。人民携老扶幼，絡繹載道，爭先快覩，蜂擁蟻聚，有若堵牆。王乃五體投地，涕泣懺悔，願推位讓國，奉太師登極為王，自甘臣伏而為弟子，如囚如虜，凜遵大命。" }, { "type": "p", "text": "爾時釋梵護世曰天王等，或來稱讚大師功德。天樂齊鳴，花雨繽紛。大師告王曰：「我心如太虛，不隨毀譽，以為瞋喜。我心如須彌，內外瑩澈，安住不動。我心平等，分別念息，來去跡絕。我心方廣，豎窮橫徧，無往不如。王能懺摩，我心愈慰，歡喜隨順。」王亟命宰相取王衣冠，運王輅輦，率侍從、儀仗、兵衛，來迎大師今大師曼達那像繪王衣王冠者由此出。師登寶輅王親御之，回鑾升座。王面縛帶紐，再拜謝罪。大小臣工，朝參禮敬，而皈命焉。" }, { "type": "p", "text": "王詔公主出峒，并引咎罪己，為啟禁錮而出面達。面達默然，宰相至不言，母妃來慰亦不言，相及母妃俱淚下。面達乃曰：「請勿復言。父王勅治我罪，二十有五載。刑期未滿。我何能出。」眾宮女輪流勸慰，不許如故。王親慰曰：「我大誤謬。汝師為佛，無知冒觸，並殃及汝。汝實無罪，願恕於我。」爾時面達至大師前，恭敬禮拜。讚美大師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種隨形好，一一稱歎畢。大師告曰：「所云佛者，即是自心。不加對治則散亂，不明自性則馳求。外境苦惱現前，即功德成就而不自知。不取不捨，如草生芽，勿助勿忘，自漸成長。」王以國璽及公主，並自三業，盡以供養大師；並授之國柄，自執弟子禮而承事之。大師隨為臣工庶民傳無上密教及一切佛法，舉國咸知大師究竟成佛。殺火兒地，徹夜光明。" }, { "type": "p", "text": "爾時求聘諸國，以王寒盟，發兵問討。最初來者為馬哈把納國王。其兵將臨殺火爾，臣民焦灼，張皇無措。有勇於敵愾，堅甲利兵，準備迎戰者。大師曰：「勿妨。」親赴阿修羅宮，借其弓矢，象馱而來；弓未上弦，弓及象奇大，世間無倫。大師致馬哈把納書曰：「我弓身量，非人力所能張弛。但弦未至，君其稍待。」馬哈答曰：「且待弦至再議。」已而弦至，大師試弓安弦，張弛自如，操縱射擊，儼若游戲。敵人舁弓試之，無能開者。將士懾伏，罷兵而歸。其他諸國，繼踵侵伐。如上震懾，遂皆退卻。更有敵國，欲見用弓矢者，為何許人。大師呼納呼納至大師護法，距肉眼不及見為里者凡四，置鹿角為鵠，連射中的，無虛發。敵人驚奇怯走。亂既平。王請大師傳簡要法，非繁非難，苦心修持，容易取證者。大師曰：「王為人主，驕奢淫佚，習與性成。無上妙法，驟難相應。如陶器未成，盛水滲漏。必先灌頂加持。如火候至，陶成堪用。」乃為王灌頂。王發願曰：「有一眾生未度，誓不捨之成佛。護大師法，隨逐不離，盡於未來。」餘宰相大臣念餘人，亦同發心。大師先後傳授無上密教最深秘者期年。面達納瓦就大師座前，五體投地，九頓首而坐。合掌恭敬，次第請益。初問：「顯密差別云何？」大師曰：「顯密二者，如陶成諸器。其質全同，其形各異。」次問：「佛說先以欲鉤牽，次令入佛道。其理云何？」大師曰：「眾機有異，頓漸不同，根行不等，受解緣別。故諸佛方便設教，隨機示導。」次問：「外熟與內熟云何分別？」大師曰：「二者當視最後果證、功用如何以為定準。」次問：「聖凡雙身，其義何居？」大師曰：「唯有及非有，空及非空之別耳。」次問：「生、佛云何有異？」大師曰：「異在明與迷耳。」次問宿命，大師所答甚詳，文繁從略。殺火兒度化史竟。" }, { "type": "p", "text": "王薨，其子滾穹嗣位。大師與公主齊願成長壽佛，永度眾生；忽感四天女，共舁朅磨杵杵十字形，各持一端，凌空而至。大師與公主偕坐其上，至德興雅噶地馬拉得噶峒中，修持三閱月，感長壽佛現身灌頂。大師成就金剛湼槃，舉體化為虹身。眾生無盡，大師不滅，常住二九少年之相，亘古不遷。" }, { "type": "p", "text": "又至印度果達賴火燒地，修無上密法者十有二年。其王曰若瑕日巴，於大師前備極禮敬供養。大師往哈哈住尸陀林所，見許多食肉猛獸飢不得食。大師悲愍，捨身飼之；無何身如虹霓，羣獸仍不得食。大師諦觀，諸惡獸餓死後，將墮地獄，濟度益艱；思覓一人身，飽諸獸以度之。時王女曰緬點仗磨，宿世亦毒獸，食大師肉，感生人趣者，但於佛法未起正信。大師化身為雷烏列食肉獸似兔形，飢不得食，負其子置崖穴中，藏草覆之。旋崖崩石墜，其子壓死。女適覩狀，起大憐愍，善根發現，而來皈敬。大師為說宿因，亦從畜道，來生人趣；令應捨身，還飼畜類；仗此功德，速得解脫。「當生雪嶺為王，名曰松貞扛波，當娶文成公主為后，令所度者，或為爾宰輔臣工，或為爾眷屬士庶。印度佛法將次第北來，有承事於爾者，有修成作喇嘛者，爾時建喇嘛寺可二百所。」公主聞之，慨然取决，乃捨其身，飽諸毒獸。明日大師見王，王述夢不祥，知女有變，尋之塚間，見殘骨，問：「有送葬者新至否？」路旁人答曰：「無之。」王痛幾絕。大師為說公主因緣，王起深信，人民歸敬者眾。" }, { "type": "p", "text": "印度有地曰滅都及巴，王曰阿屑噶，深信外道。其教宗分二派，相攻擊水火者二百餘年，常殘暴其民，害及佛弟子。時大師靜坐峒中，觀王因緣成熟，現苾蒭身，募化王庭。王怒，叱之，命縛大師，設大火聚，煎鼎鑊油，赤身投其中，經一晝夜不絕火。次日觀之，彼油鑊中，生大蓮花，長二丈許，募緣苾蒭端坐其上。王大慚愧，問：「如何作法，消滅我罪？」苾蒭答曰：「於國南方，一日夜間，造佛塔婆一百萬所。民貧苦者，普濟衣食。罪乃得消。」王曰：「施貧不難，惟一日夜百萬塔婆，如何可辦？」苾蒭曰：「誠非人力所堪，當往菩提場祈禱於佛，或得方便。」王如說禱求。百萬所塔，一日夜間，由護法菩薩神力扶助故，果爾成就。國中貧者，咸受施福。此大師度阿屑噶之因緣也。" }, { "type": "p", "text": "印度南方有地曰格達，其尸陀林曰扎瓦主姑，大師修行其中。國王曰甲爾波左蒲，善解醫方，通曉天文輿地諸學。有二后妃，各生一子。王謂二子：「學業精者，即傳其醫，立為太子。」長者好學。幼者年少，后復溺愛，以不得紹位為憂。幼者曰：「我有方便，母勿慮。」乃造扎瓦主姑叩大師前求授五明，遂通內外典籍。學成，后喜而禮其子。王命二子相考問、較知解，以定優劣；為設同等座位，令其對辯；召臣民咸集觀焉，長者論醫有三百次第。王及輔相，輕幼者齒稚，臆决弗如，遂定長者為君儲。母后大悅，幼母竊憂之。幼者論醫，宣說乃至無量部；一切天龍八部，咸於兩足，頂禮恭敬，稱歎不已。王不得已，擬分國權為二，並傳之。幼者曠高，不願為王，推位出家，法名曰斯的怕那。爾時印度最大喇嘛寺，曰咱馬謝。外道寺拜日輪者，曰捨兒斯兌，常以兩拳擊胸，冀修自身成日輪。其觀成時，目光所指，即成灰燼。被焚佛寺無算，焰薰龍宮，龍因之病。龍曰羅兒疾、曰洞烱，俱化人形，向斯的怕那所而獻寶珠，以三事為請：一求醫病，二求智慧，三願獻佛說《大般若經》。斯的允如所請，往彼宮中。龍病得瘥，受其寶珠及大般若經歸，《大般若經》遂於印度出世，共稱斯的曰麻哈阿渣里亞那甘作拉。" }, { "type": "p", "text": "復次，有地曰孫噶納，其尸陀林曰搿札納，大師居其中。其國王曰希兒果馬。國中外道熾盛，常起戰爭，燒毀寺廟與民舍宅。王園囿中有小海，海中產蓮，晝敷夜合。獨有一蓮，色紅苞大，成熟多時，而不開敷。王飭宮人，日夜守護。已而敷發，化現一兒，趺坐其上，年約八歲，作寒顫狀。王以問大師，大師曰：「此兒宿名斜迦滅支，為度化馬得展渣故而現其身。」馬得展渣為修學外道成就者，即象頭王之弟也。王名化兒曰阿仰得瓦，於龍樹菩薩前出家。孫噶納外，復有別達納大師應化此二地者垂二百年。" }, { "type": "p", "text": "印度有地曰蚌噶納，王曰羅跛甸，破壞佛教。大師令面達納瓦，化為無量鼠子竊其寶珠，又化出十金剛杵擊斃其王及其臣工。大師蒞臨傳法，度王等神識生西。大師自為王，彼拜日輪外道餘孽至此調伏殆盡。" }, { "type": "p", "text": "大師復視察往昔有因緣地曰烏經。恩漲波迭王遣使臣捨兒阿覺埒至，延大師往其國弘法。使見大師佛母相伴，生疑誹謗，遂止其請。大師權施方便，化為金剛，具七佛頭面，騎大虎；化面達納瓦為三鈷杵，手持之，身纏毒蛇，名壯別海爾噶。聲言於眾曰：「誰為信我佛者？」人以為偽扮，不之信。遂往不拉洒酒家，沽酒五百斛痛飲。酒兒不拉洒索直，大師曰：「日落付直。」隨以手執髑髏幢擊地，日竟麗天而不西沉，一切處咸感水竭泉涸，樹木枯槁，乃至么微蟲蟻燥斃無算。烏經王曰尚節直瓜，召臣工及百姓至，窮詰其因，任誰莫解。不拉洒白曰：「是我家行者所作。」尚節王親蒞酒家，質之曰：「爾為佛徒，何惡作劇。」大師曰：「日若西沉，我無從付直。奈何！」王代償其直，日遂斜西。回計不夜者亘七日矣。大師旋往住古汝古里峒中，并為王傳凌空能飛、入水不漂之法。王供養大師象馬諸珍。" }, { "type": "p", "text": "爾時恩漲波迭王忽被毒蛇所嚙，醫治罔效，求於大師，竟爾得痊。大師復化為納瓦巴身，形同乞丐，將一窮婦面達所化，故往達納果嗄都市而過。人民彷彿識之曰：「昔捨妃嬪媵嬙而不欲，今將丐婦胡為？」執以獻王。王以出家行者不應與女人俱，令民聚材灌膏，投大師及面達於火焚之。儼同殺火兒故事，煙燄亘三七日不絕。王驚奇，欲往視之，左右皆曰不祥，不願往。王固令覘視，見樹燒為炭，油熔為海，中出蓮花，花上坐雙身佛，相好莊嚴，諸天護法朝拱圍繞。恩漲波迭由慚懺而起敬信，度化人民甚眾，號大師曰卑馬湯稱。王遂以無上密法而得究竟解脫，" }, { "type": "p", "text": "大師復至阿妥蒲地，現出家行者身。所卡迭瓦地，有貧者葬其妻於尸陀林。妻生有一女，未及免懷，幼哀失恃，父棄之合葬於母。大師救之，名曰噶納納得，挈之所卡迭瓦地，修用佛母法。一切人不之見，獨牧牛者莫兒布果列見之，朝夕取樹芽漿汁，供養大師。大師問曰：「爾供我何為？」牧者曰：「我深敬信於師。」大師曰：「我傳爾法，願學否？」牧者曰：「固所願也。惟乏供養，不敢請耳。」大師曰：「所供樹汁便是。」命次晨來學。明日遂為傳單身金剛薩埵法，灌頂時面門即現吽字，命其名曰吽青噶納。大師隨為傳無上密法，身成凌空行，口成馬頭明王，心成朅磨杵，功德成黃光，技能成五色光。人見之皆曰金剛薩埵至矣，彼避曰：「我為牧牛人。」眾仍信其為成就者。" }, { "type": "p", "text": "阿妥蒲之西，有信仰回教地，曰噶爾喀朗波扛，王名達魯馬阿屑。王女曰達魯馬別兌，年英而貌美；夜夢身有白光者，以寶瓶甘露來灌其頂，感身悅豫而妊；既生子，埋之河濱沙中。爾時有大富長者曰得典可落，忽見犬口曳一兒，身蒙塵垢，目灼灼有光，乃將之歸，囑其夫人薩能馬養之。長養至速，月敵一年，五歲出家，其師曰卑馬噶爾波，其剃度法名曰斜迦寫巴扎爾，其後成等正覺於五台山云。" }, { "type": "p", "text": "復次，有外道地曰常林，中有五百外道，與大師諍論不能勝，謀害大師。爾時有佛母曰頓奪兒馬，授大師降魔諸秘軌。大師修其秘法中海爾噶堪作母成就，以雷擊死諸多外道。其幸免者，盡求皈依，正信佛教。" }, { "type": "p", "text": "有地曰孫林，王信外道。后及太子俱歸依大師，而得灌頂學法。王惡之，築一室，坐大師於其中而焚之。全室忽化為塔婆宮殿，后及太子俱在大師座前，恭敬聞法。王乃皈依，並率舉國人民正信佛法，" }, { "type": "p", "text": "其餘諸國如噶馬日巴、雷約兒、馬奴、阿嗄、作嗄、相巴納、相烱用、達啥克、妥噶爾等處，大師共興塔廟至八十萬所，廣傳佛教，" }, { "type": "p", "text": "復次，中印度有國王曰果葉強覺，篤信外道，倍極兇頑。有外道師六人，管領金剛菩提場，活食眾生血肉，毀佛經像塔廟。用兵數十萬，日尋干戈，從事殺伐。人民死難者，盈野載道，日以八十萬計。王剝削下民，慘酷入微，小至芻薪燃料，亦取給民間，並喜活食生魚。大師以慧眼諦察，厥惟格瓦匠比丘尼之私生子，及噶嗄魚，二者堪作度化，捨此別無方便。遂以神力為私生子灌頂，子忽問其母曰：「誰為吾父？」母曰：「無。」子垢恥之，願至金剛菩提場出家。母不許，曰：「彼王深信外道，不可誤投。」子不聽，逕往其都，聞者阻不得入，鎮日徘徊宮門外。王適出遊幸，見而問之，子曰：「幼孤無依，願求出家。」問其年，纔八歲。王嫌其稚，子言：「甘為僕役。」王許之，名曰典確的林，乃服務王庭，學習外道。大師復化一噶嗄魚，王取而活食之，甫入口，不及咀嚼，魚輙貫喉而達腹，穿腸裂肝，痛心疾首，目出眦裂，宛轉於地。后及宰相等急延六師診救，修護摩法，并製藥誦經。方張皇間，典確的林以毒藥塗大樹，縱火焚之。火勢猛烈，全成焦土，王及外道咸罹於難，獨典確的林逃出。爾時金剛菩提場無王，人思擇主而事之。印度擇王法，素决於象，用寶瓶繫其鼻端巡行於道，瓶灌其頂者即王之。期年後，象忽為典確的林灌頂，眾擁戴焉。以無后故，眾謀於王。王以信佛者為佳，臣民奉命，徧尋弗獲，乃仍用象决之法。未幾，果擇一婦，年老於王，迎居內禁。印度古制，王大婚，寢殿未成，義不相見。既而殿成，王問后曰：「噶烏削地，有母曰格瓦匠，其子曰典確的林者，爾知之否？」婦人泣曰：「彼實我子，已火死於菩提場矣。」王曰：「我即典確的林，爾即我母。」婦人不信，王曰：「我本大師化身，撲滅外道，拯民水火。可同往菩提場檢驗，果葉王身雖已死，腹魚猶生。」往視果然，婦人乃信為其子。大師更以金剛杵，擊火燒斷樹，矢之曰：「我願非虛，大師非偽者，此樹當復生，否則斷焦如故。」言已菩提樹果爾復生。於是重興菩提場，主持政教者，垂二百年。" }, { "type": "p", "text": "大師曾於印度、尼泊爾之間匠來屑崆峒中，修雙身法。有佛母曰拔摩斜迦造瓦，為母死猴乳之女。大師用之，得大成就。一切毒獸厲鬼，咸來吞噬侵害，大師盡調伏之。所有各地，戰鬥癘疫，牛馬諸瘟，人禍天災，一時頓息。並藏秘軌、降魔杵，諸法器經典於石罅中，以為將來應用。" }, { "type": "p", "text": "大師成就三昧，恰如今畫像所傳著王衣冠之式。其化身略有二十一尊，其名曰卑馬重功咱納、枉葱功、主威若誅、卑馬千確札爾、堪珠枉確、果波別爾瓦巴、納波覺烏、且威穹、且穹喀丁札、薩拉哈、卑馬阿布達、卑馬滾肚覺、卑馬槍確札、卑馬卓威假蒲、卑馬逞林功、卑馬峒約斜瓜、卑馬日幾我確、卑馬壯別巴、日丁卑馬噶爾波、卑馬別札、卑馬通稱札爾，徧化印度各地。其經典、法器、寶珠等，則付囑地水火風空中諸多弟子流傳後世，並廣佈各地。茲從略，不具述，" }, { "type": "p", "text": "大師復至尼泊爾，曾住查瓦查屑之典每克仍末，乃冬暖開花之地，有普爾巴諸護法等，盡皈依之。又至果嗄真顛地居於布拉哈惹峒中，初夜有金剛手菩薩現身語大師曰：「此方國王喜修息災免難之法。若坐於尸陀林西南方樹下，可感得妙法，以資應化。」大師往坐樹下，感九頭巨蠍，每頭三目，具十八鉗，安住火中。大師見而求法，約以翌日。及期往，見地面有三角石，去石見峒，內有一箱，得普爾巴諸經軌，有九種及十八種降魔諸法。普爾巴，梵言格納雅，金剛薩埵忿怒身也，" }, { "type": "p", "text": "爾時菩提場之王曰尼馬孫格，尊大師曰馬哈班者達，迎請法履，常駐其地，以施教化，普利羣生，" }, { "type": "head", "text": "十四、大師西藏應化之事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西藏佛法以何因緣而熾盛耶？緣藏王赤牒主顛曾延聘漢族白傑其人者，廣傳天文輿地、醫卜星相諸學，娶唐肅宗之女曰金城公主者為后。好合既成，后夢麗天果日，化為佳兒，入其腹中。爾時天雨寶珠，大地光明，五色虹彩，炳燿霽空。覺而告王，王喜甚。娠後身輕無病，舉體充悅，孕九閱月有十日。當巳年寅月值宿在鬼，日出之時分，誕生一子。王請白師推察命理，據云甚吉，凡所願欲，皆得滿足。兒頂髮右旋，齒牙整骨所成。爾時西藏、印度、震旦國際聯誼，如橋續路，靡有斷絕，因名之曰赤松得真。年十有三，父王升遐。越二年，遂即王位，娶后妃二。在位七年，征服不庭諸地。年十七即信佛法，因讀其皇祖本紀，內載其先王曰妥妥列真者，乃大勢至化身。即佛教初至西藏之時，顯經曰榜鞏槎加巴，十善十惡因果經也；密經曰馬哈母咱，大契印之秘軌也。皆自天下降，初不之識，惟供養禮拜者，感長壽無病，吉祥如意。至第五代王曰松貞扛波，即娶唐太宗之妹曰文成公主者，乃觀音化身，於藏中諸地，修建廟宇，都百有八所；迎請唐所供釋迦優填王所造像、印度銅佛，并自塑觀音，及他佛像，以為供養；始制文字，翻譯大悲準提各密軌，及顯教諸經云云。王讀已，仰慕祖德，思纘丕緒，亟欲措手，宏揚佛法，擬先建一供佛寶殿，竟為權臣所阻。王反覆思維，乃曰：「朕慕祖宗功德，必借土木之工，以作佛事，藉報祖恩。一、鑄銅管引水入宮；二、於三覓海波日地，造一水晶塔婆；三、掘地為穴，滿貯黃金；四、修築廟宇，供養佛陀。四者必擇一遵辦，否則朕願退休。」大臣白曰：「銅產不豐，鑄管難成；水晶無巨塊，塔婆難營；黃金有限，地穴難填。三事多礙，敢方王命，築廟供佛，庶幾可能。」於是漢族白師，為王卜地繪圖。三明葱蒙葛爾地中，有一平原，曰翁布察爾，占之甚吉，毫無風煞曾載堪輿原理文繁不具。" }, { "type": "p", "text": "地既定，乃鳩工庇材，經始工程。無何藏地鬼蜮為祟，阻撓修築，晝所建作，夜復亡失，屢修不成。王命圓光禱神，及請殺火兒地喇嘛入藏誦經，以為祓禳。遂遣大臣三人為使，夾威若助赴殺火兒，斯達然渣赴印度，竹果靄巴赴震旦。夾威若助初至殺火兒時，語言不通，人皆掩口鼻而視之。僑居數年，漸諳其俗，知有政教二王，各事其事，不相為謀。政王太子出家，名跛得薩埵，又名現短得瓦，解行雙超，在殺火兒地稱為第一。返報於王，王再命二臣曰把門假拉屑納及假拉果馬惹阿，將黃金多升為贄，以樺皮寫國書曰：「大教王睿智聰明，富有顯密秘藏，如日經天，無幽弗燭。敝邑僻陋，猶處昏闇，屢思營佛制多，終為魔蜮所持。聞貴庭大阿闍梨曰跛得薩埵，學究五明，慧通三藏，業廣德崇，眾所欽仰，願降慈光，辱臨敝邑，普利羣盲。藉蓄薄德，遣使齎敬，惟鑒照不宣。」二使奉命疾行。假拉果馬先至，國書黃金已達。把門假拉屑納，途次為盜所劫。跛得薩埵得其教王同意，惠然來藏，與藏王談次甚歡，先傳三皈依，并每日誦經。歲次在丑，正月中浣，佈置廟宇。王躬操金鋤，掘彼土壤，深量一肘。跛得薩埵誦經，地土呈白黃紅三色，王親嘗作甘之味，并頂戴戊己之功。跛得曰：「大吉祥！能滿願。」爾時基地有龍神，久宅大樹下，恐伐樹侵己，大邀空神，齊來阻難。工程晝作夜遷，障碍如故。王謂跛得薩埵曰：「朕業障深重，建築之事，恐不果成。」跛得曰：「我為依顯教發菩提心而取證者，調伏魔惡，非我所長。現金剛菩提場，有馬哈班者達曰蓮花生，為密教之大成就者，深諳誅法，善伏魔外，鬼蜮聞其名者咸皆戰慄，是三世之大寶，十方之旭日，諸佛之真身，眾生之慈母也。王當延致，以利民福國。」王曰：「朕極欽慕，但慮莫我肯顧。」跛得曰：「我三人等，宿世有願。仗此因緣，决其必來。」王問其詳，跛得曰：「往昔有四昆仲，為愈母疾，而建塔婆。伯曰：『願此功德，來世為王，宏法利生。』仲曰：『將來學無上密成佛，以化佛威德，調伏魔怨。』叔曰：『將來出家守戒，發菩提心，宏佛經教。』季曰：『爾等願滿，我為宰相，於中聯結，和衷共濟。』彼伯者豈異人乎，王身是也；仲者，蓮花生大師是也；叔與季者，我及今宰相把們宅結爾是也。」爾時斯達然渣歸自印度，復命於王，曰：「印度法師，有若天星，不遑枚舉。惟雅魯拱批山中，有化生者，是為第一。」王聞之喜，乃遣使臣四人，曰把門宅結爾，曰朵絜短覺蒙，曰斜迦札巴，曰巴結爾僧格，同往中印度菩提場。共將黃金三升，以其二分贈尼馬僧格及諸班者達，餘一分贈大師。聘書鏤之金版，略謂：「發心修廟，屢為魔持，晝築夜毀，莫底於成。佛力無邊，師威叵測，願求加持，去障伏魔。特遣使臣，恭詣法轅，希速蓮輦，來蘇霓望。」大師閱竟，慨然允諾，於午年九月望就道，晦日抵尼泊爾。大師語使臣曰：「西藏魔魅熾盛，鴟張跋扈，我徐來調之。爾等父母生身，難堪荼毒，宜身佩佛咒。先皈報王，我當嗣至。」" }, { "type": "p", "text": "大師住尼泊爾凡五閱月，并傳法於王及臣民等。未年三月朔，大師將起程時，尼泊爾一切樹木花草，皆低折北向西藏。大臣等夢日月并出，印度經典盡往西藏，西藏廟宇大興。空中佛母及護法，皆挽留大師，不捨此土。大師曰：「此時佛法，如屆盛夏，草木叢茂。我於此土緣盡，度生時至，我决行矣。」至忙約兒藏邊地，皆屬荒凉。大師曰：「佛法盛時，後藏亦隸屬西藏版圖云，藏地有小海，曰尼馬可。」藏王聞大師入境，預遣七人來迎。遇諸途，王餽黃金，及問訊書，並呈大師，大師旋即騰空而去。復至忙約兒所屬拱湯地，住三閱月乃行。又遇其來迎者，大師故問：「為誰？將何往？」來者曰：「王餽大師黃金，及以書牘。」太師曰：「此乃王餽我耶？」取金望空散之，見者皆吝惜不禁。大師命各襝衣祴作盛物狀，旋拾土洒投之。其各衣祴皆盛滿金銀寶珠，光耀奪目，皆大歡喜。復次，忙約兒屬地曰多納喀爾，有黑教大惡護法曰咱烏納扎們，以兩石山夾迫大師，不死，乃求皈依，大師命名曰朵絜有威馬。次至懶湯喀那地，有一神仙曰扛噶爾朗面，以雷擊大師。師以手捲其雷，而棄之海，海水嘯沸，其仙肉去骨現，復以金剛杵擊瞎其右目。仙求大師曰：「師是釋迦之再來者，願求饒恕，容我歸依。」因命其名曰瑕滅朵絜約總馬。" }, { "type": "p", "text": "大師次至惡約擇磨地，有十二惡神，各發十二雷，來擊大師不中；復以兩山來夾，又不中。十二神主僕各十二，皆皈依大師，而為護法。" }, { "type": "p", "text": "大師次至惡約格擇倉總地，有朵絜雷巴神，有鑒於前，先自皈依，不與大師為難。" }, { "type": "p", "text": "次至湘波地，其神化為最大白牛，鼻孔呼氣，即降雪颳風。大師誦札、吽、榜、大，其身被縛，皈敬聽命焉。" }, { "type": "p", "text": "西藏之最大主地神曰湯拉，在後藏湯拉地化一最大蟒蛇，頭在竹姑，尾伸磋却也湯，以恐怖大師。師以槓擊之，曰：「爾為龍王時，名曰累列妥噶爾；為乾闥婆王時，名曰是壞阿巴。我識爾名。」蟒即慚走雪山，山雪立融見石，再化現一小兒，頭生綠髮，衣白緞衣，皈依大師，法名曰朵絜取拉蒲札兒。" }, { "type": "p", "text": "大師次至徧約兒地，有神曰頂丁登若滅，能使北極冷風，一齊颳來，打擊大師。在途諸人，被壓幾殆。大師且有微感，以火燒之。雪山為之熔化，乃皈敬大師，而為弟子，" }, { "type": "p", "text": "次至朗結徐董朗左蒙峒中，念誦密宗經典七日。最大魔魅，皆率兵至。大師不為動，遂皆皈依。" }, { "type": "p", "text": "次至西康地，曰那瓦拉節，有降神附體者皈之。" }, { "type": "p", "text": "次至孫格札地，有神道曰麻昌，類似阿修羅者，名曰雅邦結姐，化一老者，戴猴皮冠，身在西康首困巴塘，刀槍弓矢，如雨墜下，以擊大師。師變身為忿怒金剛降之，乃稽首，率其眷屬，盡皈依焉。現西康有喇嘛云其第四代祖師曾述大師此相，在某崆峒中啟峒，果見一忿怒相，類似泥塑云。" }, { "type": "p", "text": "抵藏後凡所至處，一切魔類盡皆皈依，茲不具述，" }, { "type": "p", "text": "大師至奪儱但布查兒，藏王遣使候駕，不曾躬迎該處距藏都約一日程。大師駐此，約王來會。王以大師未將眷屬，微生輕慢，復自衒九五之尊，不願枉駕以迎。大師次住喀拉布札兒，又住石鋪江布峒中，二地鬼神無不皈依。大師至奪儱水與雅魯藏布江會流地，王遣其大臣曰納卜桑若巴爾，率騎兵五百人，齊集奪儱，以迎大師。宴時，因去江遠，方慮乏水，大師以手指山壁，泉流湧出，大臣亟呼持融巴來盛水融巴藏盛餚饌器。因名此地曰融巴納却，泉流成河，下注雅魯江，" }, { "type": "p", "text": "王迎大師於雅魯藏布江濱，百姓皆衣白衣，有二后妃伴王，并綵女伎樂，齊來參駕。大師自維：「我乃化生，彼實胎出。雖是文殊化現，解脫未竟。况彼主我賓，宜先致敬。我先禮者，何以法後世？」王自忖曰：「我貴為天子，不便先禮。若如跛得而禮我者，我當答謝。」王、師既晤，相持不禮而立。大師曰：「我為三世如來化身，一切經教，堪能傳授。我曾作大國主，統馭兆民，度生為重，分身無量，智慧神通，種種功德，我為第一，不堪禮王。王實蠻酋，事理不明，但戀肉食，而恣殺牲，嫌妃平庸，慾心未厭，不禮我者，我慢實大。我乘願而來，非慕虛榮。」王以手揖大師曰：「師來甚善！」師還揖之，火出燒王衣。於是羣臣五體投地，禮敬大師，絡繹坌集。" }, { "type": "p", "text": "爾時赤松得真王，發大慚愧，禮拜懺悔，曰：「我障深慧淺，親值如來出世，不知承事恭敬。願垂慈愍，消我罪障。」大師曰：「石造五塔婆，一時成功，爾罪可消。」王從之。大師於六月朔，赴桑依地，視察築廟情形。大師坐寶座上，跛得薩埵亦來同坐。王曰：「我為面赤食肉者，受度匪易，思宏佛法，築廟未成。敢求大師慈悲，助我弗逮。」大師曰：「西藏為眾魔蟠踞之地，我所經過，業已降竟。王實猴種後裔，能發心修廟築塔，我心甚慰。所卜廟基，形似魔女，當造九層樓閣於其臍，圓形黑塔於其頂，百八塔婆於其四肢。彼麻作海有龍王，宜先納交，以為資助。」大師乃往若格噶兒地誦經，并築一廟宇而歸。所卜基地前，有海若惹，小山名也。大師於其所，念吽吽聲，召諸魔魅至，誡之曰：「爾等心狠壽促。王修廟宇興佛法，爾等頻作障難。我為印度貴賓，專為調伏爾等而來，有腹誹者，斷斷不許。令施爾等一器淨食，其諦聽我命，為王護助；若不聽者，當重罰不貸。」大師乃身翔空中，影映地上，隨影波磔，城垣基成。" }, { "type": "p", "text": "歲次在寅，六月八日，日干在辰，曜值在日，吉時動工，依曼達納作法，布置壇城。晝夜興建，日用人力，夜藉鬼工。四天王為領眾，率諸鬼神，助其營造，速率數倍於人。藏地原乏森林，大師誦經後，所用材木皆由龍王神力輸送。廟工未竣，帑藏已空。王問大師：「如何斡濟？」大師曰：「不難。王本有龍王之友，亦已代王納交於前矣。」大師遂召麻作海龍王至，向索所需。次日海現白蟒，水勢澎湃，金塊金砂，汎溢海濱，舉國人民，取用不盡，國帑大充。因此顯密塔廟完成，備極壯麗。中央宮殿，兩楹相去，千有二百尺。四圍城垣，建築塔婆，千有八百所。中宮外圍以十六小宮，四方四大門、四護法、四石壁，壁上俱嵌銅鑄犬形。起寅訖午，亘五年而告竣，廟堂供佛。魔魅等猶負固不服，大師請金剛手菩薩調伏之。" }, { "type": "p", "text": "大師與跛得薩埵及王决定護法，大師曰：「巴達火兒地，有護法曰得噶兒，將來魔軍，破壞密乘，助桀為虐。彼實渠魁，不早圖之，噬臍何及。今當先請其為特殊護法，別建三寺，以為供養。」王從之。" }, { "type": "p", "text": "嵗次在午，季秋之月，諸像塑成，王先禮請跛得薩埵開光。越明年秋，九月望，月有蝕之，大師修金剛法七日，為王灌頂。王復禮請大師開光，初撒米時，一切塑像皆外出，繞殿三匝而復入。其初出時，王疑之，慮身大戶狹之難出入也。馬王佛開光，屋頂射出火燄，王疑以為火作也。彌勒佛開光時，有諸天供養。文殊菩薩開光時，天雨花三次。大日如來開光時，空現五色虹光。其餘諸廟開光時，空中現三朵花。蒼茫林地廟宇開光時，有佛說顯密二教義。密宗廟宇開光時，諸佛及護法，來去不絕。觕康林開光時，有佛化現，宣說妙法。山顛林開光時，天空日月並現。阿雅馬林馬王佛開光時，有大馬嘶鳴三次，藏地普聞；有處未得聞者，因名其地曰枉巴林，聾者義也。譯經處開光時，音樂不鼓自鳴。說發菩提心戒處開光時，空中現馬卡卑馬佛。迦札林開光時，一切佛供，盡變香味。別噶兒林開光時，別噶林護法蒞臨現身，供養飲食，幡幢傘蓋，四處並現。十方護法開光時，一切塑像出而遨遊，然後還歸本位。四石壁鑄犬開光時，聞犬吠聲，犬自動搖。城垣三匝開光時，天雨藏青菓。五石塔開光時，天現五色虹光，見天人歡喜歌舞，伎樂走馬。拉薩古代房屋開光時，奇異極多，文繁不具。大師謂今日西藏，與印度菩提場，差堪媲美。" }, { "type": "p", "text": "凡大師修行之處，其草木籐蘿，花葉果實，皆以三密加持，他日食之者，皆能成佛云。五年以來塔廟告成，大師與跛得薩埵擬同回印度。王請二師坐寶座上，供養金銀寶珠，再拜稽首言曰：「朕年十三，先王即世，孤苦寡護。十五即位，為靖亂故，多造殺業。在位七載，略解修持，從事塔廟，又屢為魔障。如天之福，得感二師辱臨，殊勝護念，膚功告成。廟貌巍峩，有若天宮，此非朕德，實賴師恩。今遽言旋歸，竊未敢許。良以制多甫就，佛寶肇基，而顯密典籍未備，法寶闕如。願求大師，常川駐錫，廣譯經軌，高建法幢，惠錫光明，用燭幽闇。」大師與跛得薩埵相謂曰：「藏人多信黑教，經典法教輙不易傳。王信仰平常，未臻殷重。吾等行後，王必不悅。」乃共告王：「宜先舉辦國學，令藏人習梵文與顯教。」" }, { "type": "p", "text": "王大喜，詔全國曰：「自今日始，政教統一，我為元首。若有居心叵測，謀為不軌者，當處極刑。」顯密二教，聽民自由信仰。青年子弟，均須從師習字、讀書、聽經。生兒須延喇嘛誦經，所以消往業，綿世福也。有疾，服藥誦經，所以息災患，求加持也。死後，超度誦經，所以懺罪業，助解脫也。財不足者，公家貸其母金；力厚者，償其原額；窮者，得償其半。詐欺騙取，按罪處罰。國難外侮，羣力共禦。其子多者，長者持家，幼者入學。男女嫁娶，須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私自營苟。無故不得殺牲，偷盜、妄語一併有禁。不得浪費財用，應事接物，一切以和平為主，此在家者之準繩也。" }, { "type": "p", "text": "出家者當遵師教，奉佛三種戒律，即三昧耶戒、菩提心戒、苾蒭戒是。宜受隨相稱，解行相應。渴飲酥油茶及鮮菓，衣紫色袈裟。學密者，必秉師承。渴得飲酒。食一切物，聽其意樂。衣着白黑紅三色。居山峒中，或自築房舍，常自修持。習顯教者，悉依釋迦教奉行；學密者，依師傳儀軌。如法築壇，修持自在。在家者，有精美衣食，皆須供養惸獨及貧苦者，周䘏有加。遇傳法講經者，皆應恭敬禮拜。黑教為外道，業令逐出境外。軍民人等，不准學習，違此令者，立即治罪。徒受師訓，子秉父命，幼聽長言，上下勿僭，違者治罰。殺人者，斷手足，截耳目，水溺，火燒，刀斬，各按輕重處治。鬥毆人致死者，減死刑一等，斷其手足，或抉其眼目。子女不得父母之命，妄自苟合者，治罰；不悛者，割其耳。好妄語者，逐令出境。典物不予贖者，罰。石斗升合，量而定值，不可量者度之，不貳其價。蓄犬飼雞，以司晨守夜。約束身心，如對明鏡，常照勿忘。大小臣工，宜按其分位，各受統轄，而行膱權。開山築路，平治道塗，以利行人；疏河决港，以便舟楫。勿欺陵貧羸，宜優蓄牛馬。裒多益寡，稱物平施。此政王治世之大略也，" }, { "type": "p", "text": "藏中青年子弟，習梵文者，先念四皈依，以口舌鈍故，念誦不晰。王心不懌，知經難翻。二師熙怡微笑。王曰：「所以敦請大師者，原為宏揚佛法。今誦讀四句，且欠清白。奈何！」大師曰：「王請釋慮，當別圖之。釋迦佛大弟子，曰滾高者，已轉身七世。其第七世身，現在後藏擇磨念磨正喀爾地。其屋舍有九，父曰巴果爾恆多，母曰逞噶沙轉機。子曰格迦湯達，年已八嵗矣。欲其出家，其父母當能捨之。命之翻譯，是為第一。復次，地曰彭約噶瓦薩，父曰噶瓦羅顛，母曰朵絜假蒙，釋迦弟子準達，在此現身為其子，曰嘠瓦把則蒲。復次，地曰想打兒馬扛，父曰累葉匠烱容，母曰正展則媽，釋迦優婆塞弟子勒展白列，在此現身為其子，曰覺落落延甲蒙稱。二子父母俱能捨者。」此大師以宿命智照見者也。王聞之，欣然往訪，將從臣七人，騎兵二十有五人，躬至念莫正喀爾地。其地人民聞王巡幸，不解禮敬，祇慄危懼，匿室中不敢出。日旁午，有小兒嬉戱束帶而歌，王問之曰：「巴果兒恆多在家否？」兒答曰：「出外尋多話去也。」復問：「逞噶沙轉機，爾知之否？」兒曰：「知之，現尋眼去矣。」復問曰：「爾為誰子？」曰：「父之子。」「爾父母為誰？」曰：「是爾知者。」「爾家何所在？」曰：「在是。」王教之禮拜，兒即拜。王喜其伶俐能言，問曰：「爾願偕我去否？」曰：「願騎馬去。」途遇其父沽酒回，母將油至。王悉其故，甚異之，隨至家，以來意告其父母。其父母驚泣不許，蓋慮印度之苦毒也，王曰：「俟其長成再往印度，非今即去也。爾二人後事勿慮，身資所住，朕皆賜給；速携爾子，移家格隆。」王返都，其父母率子隨至，王優賜金銀。" }, { "type": "p", "text": "格迦湯達在二師前出家，名曰貝落渣那，素食七年，教以印度文字，所聞輒能憶持。其他轉世二子，亦如說尋來，與之同學。於是二師坐金銀寶座上，三侍者圍繞，王坐其下，以金曼達為供養而禮拜焉。乃依經軌，翻梵成藏。起於丑年季冬，訖於寅年孟春，約十有三載。大師授外密部竟，覺落落延甲蒙稱所譯也；次授馬哈約噶三部，貝落渣那所譯也；次《不空滅罪金剛經》、《懺悔經》、《般若經》、《湼槃經》、〈普賢行願品〉，亦貝落渣那所譯；次《白傘蓋經金剛手菩薩經》、《長壽佛經》、《金光明經》、《文殊一字經》阿字、《內密懺悔經》、《密密懺悔經》，所翻甚夥，此略舉其概。懺悔經二種，王常持誦。王壽止四十六嵗，大師加持為延十三年。大師授密部竟，跛得薩埵傳顯部。凡釋迦佛所說經，已翻者，都為數千部，尚存三百餘部未翻。王謀竟其全功，擇藏中青年子弟未娶者，赴印度留學。其父母皆存姑息，慮候熱多險，而不果往。" }, { "type": "p", "text": "二師共教成百有八人。貝落渣那等七人，同出家守戒，王尊之為師其中受比丘戒者五，供其金銀，令往印度留學翻經。第一次七人中，惟貝落渣那與列左普二人先至菩提場，從馬哈班者達學法翻經者；次第承事，凡二十有五師。貝落渣那從寫兒孫哈學無上密宗，甫畢，思歸。師曰：「宜稍待，且修成蹋輪神足而後歸去，可免沿途危險。」貝落遵命。比歸，至西藏與尼泊爾邊界，果降大雪，貝落以法制止，而出險回藏。王師事之，宰相卿士等多黑教徒，羣嫉而疑之，謂貝落為冒名，宜處以死罪。方貝落赴印度未歸之先，印度諸師夢見貝落携馬哈約噶諸大經而歸，并拔去大樹，大眾追之不獲。又與貝落同去之古馬那卒于印度，貝落一人獨先歸，王供其金珠寶馬甚多。王欲學法，貝落曰：「我所學密法，必以身口意供養乃傳。」王如其言，而受灌頂。彼印度諸師，復來函譖貝落所帶經典為偽，此臣工疑嫉之由來也。王對臣等漫應之，謂貝落已死，實則用銅鍋函蓋二合，置貝落其中，沿邊密扣以釘，舁至遠五十里外而脫之。王復命造小室於屋頂，密請貝落獨處其上，令人民供膏油以繼晷，晝翻顯經，夜譯密軌。王日暮必往，后疑王有外御，王以實告后。宰相中權大者，為黑教徒，曰：「打納若貢聞之，欲死貝落。」王曰：「放逐可矣，致死不可。汝不聽者，當治罪。」王乃縱貝落往今雲南阿敦子地，普傳密法，" }, { "type": "p", "text": "第二次赴印度留學者，為蘭格銀波等五人，受學於印度吽噶納大師，所有忿怒金剛軌，及一切歡喜諸軌，通學竟。五人中有巴爾結沈格，獨思亟歸，師禁之弗聽，行至半途，果遇害。王病幾殆，大師言：「蘭格銀波若至，王病可愈。」王乃請蘭格銀波歸國，王敬禮學法如先，印度仍來函相譖，朝臣反對仍如前，乃逐之喀却洞中。蘭格銀波成佛，飛空而去。" }, { "type": "p", "text": "當貝落渣那往雲南時，王問：「經多未翻，奈何！」曰：「印度有二大師，曰貝馬滅札，曰補當古札，當延之來。」貝落至雲南，途遇一年老者，蹣跚在道，問其何往，曰：「赴西藏求即身成佛法。」貝落曰：「我即是佛，爾可諦視。」老人年八十餘，眼啟閉弗自如，乃以手揭眼簾仰視之；果見毘盧遮那報身圓滿莊嚴之相，立於其前，乃大起敬信。貝落即傳一阿字觀，老人念誦七日，即已成佛。現今打箭鑪、鑪定橋、松盤、理盤、諸處，皆貝落當日應化之區也。" }, { "type": "p", "text": "巴爾結僧格卒於途，宰相等疑為被印度人所害，多所疑謗。餘三人歸國，携所翻《普爾巴經》歸。眾見人皮、天靈蓋、骨號、骨鼓、骨珠，諸法器等，羣謂印度為食人肉國家。" }, { "type": "p", "text": "王復欲翻經，乃遣噶瓦巴止、覺落落也姜稱、馬壬清，三人赴印度求二大師。遂於菩提場五百班者達中求得其最優者，曰貝馬滅札。印度諸師復來函譖愬，謂來者為外道，及三使延師歸國，稱讚師德於王。王未之信。貝馬滅札禮佛時，對塑像曰：「我為真成佛者。」塑像遂坍。王以像坍可惜，疑師頗類外道。貝馬隨就寢，七日乃起，復對像曰：「爾應隨我興。」像果還復如故，神貌巍藹，勝往所造。三使曰：「貝馬滅札是自心成就之佛，人能成就，即佛真身。」王乃信，方禮敬師。王復遣使者噶瓦把遮赴印度請松幾桑瓦大師來藏，以證歷來所學經軌之真偽。" }, { "type": "p", "text": "請印度馬哈班者達而外，并請震旦苾蒭及道士等六人，乃至黑教有學問者俱請其傳法。" }, { "type": "p", "text": "時王有疾，黑教殺牛羊及鹿誦經。印度留學諸師曰：「知罪故殺，違背菩提。天無二日，民無二王，一地兩教，勢所難行。」王惡佛教與黑教勢同水火，竟逐蘭格銀波及貝落渣那。於是印度所來班者達等，緘默不語，求傳法亦不應。" }, { "type": "p", "text": "時宰相中黑教徒打納若貢，佛教徒得威若扎皆棄世，二者各延師超度。王見黑教之作法功德鮮少，乃於黑教生疑。" }, { "type": "p", "text": "王請大師與黑教辯論，黑教不能勝；次跛得薩埵，次貝馬滅札，與之相續辯論亦然，佛說九地菩薩之功用與名稱，且莫能答。王乃罰其徒眾為奴，并令剃髮，給以惡衣惡食，繫其經於犬尾焚之，稍留其有益世間之法云。" }, { "type": "p", "text": "黑教既撲滅竟，貝馬滅札乃言於王：「應召貝落渣那歸國，方能啟人民深厚之信仰。」王從之。" }, { "type": "p", "text": "至是蓮花生大師、跛得薩埵、貝馬滅札、貝落渣那，王皆隆禮優渥，恭敬供養。所有無上密教中歡喜、忿怒、求財、得權、降魔、醫病、長壽，諸多供養修持儀軌，外內密諸多作法，及顯教諸多經論，乃至在漢族所得陰陽、五行、醫卜、星相諸學，皆按部次，彙製成帙，裝璜美麗。先講解，次傳授，次修習，如說而行。復以傘蓋、音樂、香花、燈彩，捧舁經卷，游行於市，令民眾週知，用資敬信，深種善根。民眾肩摩轂擊，踴躍歡喜。" }, { "type": "p", "text": "當諸班者達誦經開光時，蘭格銀波遇王於途。王曰：「朕為國主，爾應禮拜。」蘭格銀波答曰：「王有疾時，臣僧依法祈禱，不辭疲勞，及遠涉印度，苦習秘法，為王宏利護助。王不見許，而反棄之，何故？」王不應，蘭格心惡之，謂王不明賞罰，遂奔西藏南方羅那喀爾覺地而自修持。爾時印度諸班者達勸王曰：「王翻經宏法，功德浩大，若生驕慢，便不足觀。宜召蘭格銀波返，加以禮敬，方合王崇隆三寶，儀化兆民本意。」王乃出郭門，親迎蘭格設座與共，並躬自禮拜，見者皆驚訝稱歎。卿相等猜忌甚，先設伏兵，刀劍齊發，而刺蘭格。蘭格以內义印向外揮之，卿相及士兵所持凶器，盡行墜落，王兀坐失色。蘭格旋頓其足，口作吽吽聲遣吉祥天母、馬哈噶納大護法，雷震俄香石山。眾大震怖，悚懼莫名。王亦迷悶，良久乃蘇，起而禮拜，人民莫不恭敬圍繞，服其威德；方知王信佛之毅力卓見，非偶然也，" }, { "type": "p", "text": "每白月八日、十日，黑月十一、十五日，常誦經，佛誕亦然，成為通例。修橋築路，學佛者助其資。出家者得權，人皆敬慕。舟車不取其直。貧者學佛，富者周給之，或為工作書寫，而供以衣食。顯經供列大殿，密軌則別供一室，漢族學業亦同發達。翻經時期，經歷十有三載，謂之赤松得真本紀可，謂之大師西藏應化史略亦可，此藏中佛法發展之大略也，" }, { "type": "p", "text": "嗣後諸尊佛像，皆專修宮殿供之。凡顯密兩教經軌之來歷，及密乘菩薩之本事，皆縷晰記載，為後世作證明。復以宴樂歌舞，戲曲音樂等，供養諸班者達。" }, { "type": "p", "text": "復次，容波加密磅乃大平原也，特營莊嚴宮室。凡西藏所有金銀寶珠，及留學法師所譯經典，盡供藏此處。大師蒞臨，讚美王及各班者達。留學法師諸多功德竟，於是貝馬滅札往五台山，各班者達返印度，漢族來者各還其故土。留學法師分往各處宏法，或入深山用功；惟大師暨跛得薩埵留藏，常伴王宏利不絕。王之公主殤，大師為慰王故，說其宿命，及將來受生因緣，并以後某年戰爭，某年平亂，某年利生宏法，因緣甚長，以文繁從略。" }, { "type": "p", "text": "王請命大師：「現在無論，他年法衰時，宜如何施其善巧，以為救濟？懇大師預記，以神力藏之地水火風空諸處，昭示後世；并序其救世者之父母姓氏，及其出家應化因緣，時會到來次第發現，指導來者引為南鍼。」大師允其請，詳記之，文繁從略。" }, { "type": "head", "text": "十五、大師垂訓示後之概略",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師曰：「我之經軌，猶如毒蛇之首，用之善巧則得其珠，否則反為所中傷。聰聽本師言教，自觀本心用功，不擇貧富貴賤，必選其實心信仰者而傳。一切人前，皆宜謙和，勿稍驕矜，勿貽憾於人。我於爾所時，經典法教，業已傳竟。印度西南方阿雅普林地，有大惡族，其人身量，敵此土九人身之巨，我當往度之。我無去來，惟信我者，我即現在其前而為說法。」" }, { "type": "p", "text": "王為大師祖餞，供養諸多奇珍。將來度化之預記佈置已成，王心慰甚，但聞大師將往阿雅普林，中懷難捨，復懇留大師在藏教化，大師許之。" }, { "type": "p", "text": "大師諸弟子如何成佛之本事，經典已載，茲不贅述。大師應化地域甚夥，其在西藏，身成佛之地，曰咱結容中；口成佛之地，曰山陰青普；心成佛之地，曰羅那喀爾却；功德成佛之地，曰牙隆寫布惹阿；技能成佛之地，曰忙喀孫格重。又牙隆寫布惹阿及山陰青普二地，與印度之斯予察爾釋迦苦行地相同，鳥巢其上，亦安住不動，必以難行苦行示現，始足教導來者，圭臬後世。此大師在藏中修持示迹之大略也，" }, { "type": "p", "text": "王問大師：「南閻浮提佛化之變遷如何？」大師曰：「釋迦教住世，原有五千五百年之因緣，因度女人減少五百年，可有五千年之佛化。每百年減壽一嵗，教亦下降，逐漸減至人壽十嵗時，其教遂衰。彼時人民稀少，并無禮教，故法亦澌滅殆盡。」" }, { "type": "p", "text": "人壽五十嵗時，無上密乘，逐漸發達。嗣後年月日時分，續續寖變，精華漸減，糟粕僅存。爾時內外大戰，風俗澆薄，毀壞往古佛像、經典、塔婆、制多；天運無常，晴雨不時；五穀不登，疾病難治；餓殍徧地，人不自主；雖兄弟親戚，亦相訟諍；城池堡壘，諸多撤毀；天魔惡神，威勢煥發；生時為鬼為蜮，不軌正道；死後憧憧，多墮鬼趣；有多佛徒，身雖出家，心不入道；女人多不貞良，操守不固；母女相猜，小兒不受約束；戰爭不已，癘疫時作；氣候大變，寒暑失常。當爾所時，密教乃漸發達，" }, { "type": "p", "text": "嵗次在丑正月朔，藏俗慶度新年，大師告王：「本年不賀新乃吉。」王本聽從，卒為宰相權臣所阻，背不遵命。大師謂：「慶嵗猶可。循例走馬，决宜禁止。」眾仍不聽。王遂馳󷘶，馬撞樹枝，中傷右脅，病至三月，薨於松喀兒地。時王春秋，五十有九。" }, { "type": "p", "text": "大師攝政十有四年。王子木連整波既成人，眾議當紹王位。忽為王妃所弒，乃立其仲子木得整波為王。即位後，憂傷失怙，並慮大師不獲久留。大師告之曰：「生死無常，愁憂無補，宜宏佛法。我攝位以來，國中政教，逐漸昌明。我仍欲往阿雅普林地，度彼惡類。」嗣王涕淚悲泣，誠懇攀挽。大師曰：「神道不度，世間佛法礙難進展。我决定往，王勿苦留。」嗣王供養大師金銀珠寶、種種珍異，并請賜教開示。大師為說治國方略，并云：「嗣後每月初十，必親蒞藏地，以為加持云。」" }, { "type": "p", "text": "大師至昌周地，為嗣王所聘印度翻經者二十有一人、大師大弟子二十有一人，及一切男女等灌頂，并傳無上密法。夜半，大師口呼咱吽聲。空中現一佛母，著藍色裙，衣人皮衣，頭戴五髑髏冠，左手持有髮人頭，右手持金剛杵柄三角尖刀，巡空一周。一切忿怒、歡喜、半喜半怒、九金剛等，皆於空中示現。次面達納瓦自空中五色虹彩中下降，合掌恭敬，讚歎大師三十二相、八十種好諸多功德。復謂後世供奉大師者，所有息增懷誅四法，如治病、求權、求財、降魔等，皆能滿願；一切地水火風空諸多災難危險，皆得免除；猶如摩尼，所求如意云云。大眾諦聽，歡喜信受。大師復為嗣王木得整波灌頂，命其法名曰確卓蒲甲爾波。復為說其宿世因緣，知嗣王曾為大師之大弟子，轉身七世。其最後身成佛，以其尸體，化為甘露，供養大眾，食其肉者，皆得成佛，廣結眾緣，故報感為王。" }, { "type": "p", "text": "復次，嗣王之皇太妃三人，特築一室，松石嵌成，閉關於此。禮請大師，求一簡要之法，以期即身取證者。大師示以生死事大，無常迅速，當勤精進。先誦四皈依，次發菩提心，次尋求喇嘛以為依止，次習定。初不久坐，逐漸加增；如屋漏雨滴，但間其時，不忘其功。心不拘執，身隨所安，且藉禪定，以為基礎。任何念起，知而勿隨。心不貪慾，善惡念起，不加修整，惟常覺照。若見光影，美惡好醜，不加驚喜，惟澄心諦觀。此基不立，則所修難成，佛心自心，本自如如。我見解脫，一心不亂，即謂成佛。蓋大師垂教，簡明易入，無論業障輕重，宿緣淺深，遇斯教者，必定成佛。隨緣攝受，無有欣厭，任何根機，皆堪教誨，誠為有空不住，妙彰中道者矣，" }, { "type": "p", "text": "復次，寫不拉，大師靜坐之地也。有別噶兒、納噶納卡（龍王）、納呼納三大護法，行者禮敬供養，靈感卓著，利益實多。" }, { "type": "p", "text": "大師回至桑依地，請嗣王至，告之曰：「若有疑難，恣爾咨詢。我不爾欺，爾勿我疑。欺誑非法，疑師有罪。供養喇嘛，朝夕隨從，少壯懈怠，老悔無及。命懸彈指，倏忽即滅，勤勇修學，是為第一。成佛法門，觀心為最，心無所住，其相惟如。勿助勿忘，非有非空，如是常恆，二心不生。慈悲為懷，度生為念，一切行處，不貳不遷。隨順修學，庶乎近焉。」大師宣示既畢，擬往忙約兒拱湯地。嗣王决於其處，預備祖餞。" }, { "type": "p", "text": "嵗次在申，孟秋之月，大師起程。王率臣工士女，車駕隨從，送至松喀兒地。眾請大師更傳一法，大師述六趣眾生苦報綦詳，謂：「生老病死，解脫匪易。欲求出離，當恪遵喇嘛訓誡，修習顯密經軌、出要之道。惟此一事為實，否則輪迴苦海，無有出期。」文繁從略。" }, { "type": "p", "text": "復至拉薩地，為釋迦及觀音像開光，四眾弟子及醫師等咸來禮敬，求為開示。大師所云，文繁不述。義謂成佛之法，非從外求，敬信師言，內尋自心；日事工作不捨所觀，夜入夢寐能持自心，時機成熟便大解脫。隨至巴塘理塘諸地，多數人民欲隨大師同行，大師曰：「爾等死時，我自當至。勿勞爾請，勿庸爾送。」" }, { "type": "p", "text": "大師在拱湯行時，傳授避免地水火風空諸險難之秘軌，凡十有三法。傳畢，大師誦吽吽聲，空中降下一馬，四天王捧馬足，天女圍繞，鞍飾寶珠，四士護衛，前勒銜轡。羣見大師騎馬昇天，漸近日邊，影像乃寂。眾皆靜坐，心默威儀。大師弟子有神通者，見大師往印度，經過展布殺列地，復至孫噶納，坐於白花樹下，有惡神王妃嬪千人環跪學法。其惡神王陰識為大師調伏，度生安養，遂奪彼身舍為王，教化成佛者計二十有五人。" }, { "type": "p", "text": "本書乃大師佛母，曰葉興磋加者所紀錄，藏在石罅。後有大師之弟子曰烏簡靈巴取出，繕寫流通，以垂後世云。" }, { "type": "p", "text": "葉興磋加乃般若佛母之化身，生於西藏展母達之富家。葉興，智慧義；磋，海義；加，漲義。其初生時，舍側海水，凸出水岸，以人地雙喻其名。生後不食人乳。其舍宅柱上，感生乳頭，分泌樹漿，吸之成長。今其宅舍乳頭，猶了了可辨云。" }, { "type": "juan", "text": "蓮華生大師應化史略" }, { "type": "head", "text": "發願回向",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verse", "lines": [ "四恩加被，恭輯經相；過當求懺，功悉回向；", "冀茲勝寶，如佛親降；三界所瞻，悉登慈航。" ] }, { "type": "verse", "lines": [ "法施功德，無量無邊；發心贊助，廣種福田；", "願諸大德，功不唐捐；經相住世，果滿功圓。"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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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卷為　諾那上師親口譯述。筆受者有聞必錄，不敢妄加刪潤；義理未明，寧缺勿濫。自首至尾，都為三萬一百餘字。原本略去繁文者，率有三之二，在康藏為四眾朝夕恆誦之本。在吾華族，此特剏見，無論漢唐以來未之前聞，既有元一代崇重白教，於此史畧亦無譯傳。東密遠紹　龍樹，推尊大日，阿達魯馬與奪絜槍之名字未經於耳。　蓮華生大師與　釋迦佛之關係，三藏諸部譯傳闕如。　弘法大師之判教，秘密莊嚴亦止於第三級之瑜伽，匪特三約噶未涉其藩，即四母咱亦非其齊。　上師慈愍，挈領提綱，略示端倪。渴望大心菩薩，繼踵追踪，溝通漢藏，詳加探討；得於文殊真實名經甚深秘偈，廣加闡釋；及四灌、五緣、十三地、因道果等諸多教義，有所發明；徹法源底，究竟菩提；庶幾本大道，達中和克致。若乃泥執菩提道，秘扃金剛持；研相辨性，蹉跎半世；幼童株守經教，皓首茫無際涯。其或矜奇母咱起正之分，沈酣朅磨喜樂之域；壯落邪戲，衰甘頹棄；菩提湼槃，尚在遙遠。果能於母咱約噶師資秉承之深，極高蹈中之妙；般若秘密，兼互鉤索；則果海在𢫎，何有望洋興歎之恨；陀那蘊心，絕無滯寂沉空之虞；紅白兩教，威震康藏；譚玄說妙，空言何補；杲日經天，妖氛斂迹；洪鐘雷鳴，瓦缶絕響矣。海內　仁者，樂於本卷，翻印流通，啟眾敬信，無任隨喜。若於無上瑜伽，奧義深旨，或有未達，幸勿擅加案語，竄衍本文。沈泥狹小劣見，深障廣大幽微。凡夫淺識，臆測如來聖境，自詡宏法利生者，無有是處。謹依事實，聊為殿言。贊辭得貌，爰待後賢。" }, { "type": "p", "text": "淨圓附誌"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莲华生大师应化史畧目次" }, { "type": "juan", "text": "莲华生大师应化史畧" }, { "type": "byline", "text": "佛母叶兴磋加实录" }, { "type": "byline", "text": "乌简灵巴菩萨流通" }, { "type": "byline", "text": "金刚上师诺那呼图克图逞列匠磋译义" }, { "type": "byline", "text": "弟子王净圆笔受" }, { "type": "byline", "text": "弟子韩玉宸修饰" }, { "type": "head", "text": "一、大师本迹" }, { "type": "p", "text": "南无金刚不生不灭莲花生大师" }, { "type": "p", "text": "大师本已成等正觉，证五智佛；度生方便，皆悉具足；能满众愿，普利有情。其五佛母曰纳加面达喇咓、噶那斯地、夏加迭瓦、扎西浅真、叶兴磋加纳加华言佛母，或生印度，或生泥泊尔与不丹，或生西藏；皆为大权示现，助师应化，调御有情，绍隆三宝。大师融通显密，不使两岐；凡显经密轨中究竟法义、无上悉地，皆深得释迦如来师承口诀、真正血脉。所有金刚身语意三业，法报化三身，成证秘诀，及息增怀诛，度生方便，皆悉圆满。其记载事迹广略大小之种类，都万有九百，皆为接引未来有缘众生之用。其不堪记载者，则弥漫于无碍六大一真法界太空之中。法尔常恒，普利有情；尽于未来，名称普闻无量世界。报化徧满尘刹国土，见身者发心，闻名者起信，聆音者开悟，知心者成佛。南无法身常住，三际一如。莲华生大师，南无报身清净，相好无伦。莲华生大师，南无化身变现，朅磨无量。莲华生大师，非大师自衒，释迦如来已先授记。如摩尼宝能满众愿，无尽功德莫能󷘑述，略举一斑启众敬信云尔。" }, { "type": "head", "text": "二、大师成就阿弥陀佛" }, { "type": "p", "text": "大师圆证无量寿如来无上悉地，凡四种净土中依正庄严之相，身土不二之德，广长舌徧覆之迹，与普摄众生之多，广如阿弥陀诸经所载，兹不复述。" }, { "type": "head", "text": "三、为度人类示迹" }, { "type": "p", "text": "大师为度恶性阐提及诽谤疑惧众生故，由阿弥陀肉髻中放红色光，光中化出金轮王王四天下，具有千妃而无一子，迺广作佛事离非梵行。其国西南有大乳海，盛生莲花，菡萏敷发，郁馥缤纷。王日饬采撷持以供佛，阿弥陀佛常于舌端放五色光加持海莲。时花丛中特生大莲，苞长二尺。诸花开落，新陈代谢；惟独此莲，经历寒暑，久未开敷。众咸惊异，而报于王。王乃饬人，昼夜守护。岁次在申，正月朔日，其花乃敷，化出五儿。其儿肤体，五色配生，各具五髻。中为青黑，东为白黑，南为黄黑，西为红黑，北为绿黑。腕臂胫钏，耳珰缨珞，衣祴天饰，众宝严身。守者白王。王大欢喜，命驾五狮宝车、五百宝马车。王及王后与其宰相侍从八万人俱，齐集海滨。群众谛瞻，华上五儿安住不动；相好光明，俨然报佛；身如虹霓，髻放五光；面如满月，绀目慈视；额广平正，鼻高修直，齿白齐密，声同梵响，手足毂网，人相具足，等佛功德，不可尽述。王见是已，顶礼三拜，𥩟冀慈示。五儿齐声谓曰：「尔可询诸阿弥陀佛。」王乃报曰：「我信诸仁即为弥陀示现，为愍无始众生流转生死不知出要，于是秉如来无上菩提，运五佛一切智智，以金刚身语意三业，行息增怀诛四法，拯济群盲，令出苦海。中现忿怒金刚，东佛陀，南宝生，西莲华，北朅磨，皆是观音化现。能入胎、卵、湿、化四生之类，等流现身，广作佛事，普利有情。」王说是已，五儿乃乘五狮宝车，及宝马妓乐，前后围绕，来至王宫。" }, { "type": "head", "text": "四、普度六趣示迹" }, { "type": "p", "text": "大师为普度法界一切四生六趣悉免轮廻故，于六趣中皆为示现，一一趣中八方同时俱现五身，如是六趣各有四十化身，兹据一三千大千中。东方世界一百国为一国土，过此同等万有二千国，有一国土名职马灭巴，宝珠为地，寿命长远，衣食自然，享受如天，纯变化生，远离众苦。其国有佛，名职灭渣。时莲花生大师名古鲁卑马节鲁幛，显密二教皆极发扬。师于六趣八方，皆示现化身。南方过此同等万三千国，有一国土名原点炯容，佛名斜巴土巴广却真。其时大师名古鲁盛作渥果尔，依正二报与应化法教，具如上述。西方过此同等二万国，有一国土名简累显土赞巴，人寿八万四千岁，佛名斜加土巴原等女勇竟几。其时大师名卑马噶尔节枉磋。北方过此同等三万国，有一国土名󳫠克杈灭巴，佛名斜加土巴僧格扎。其时大师名卑马叶卓普他布扎尔，显密二教皆悉隆盛。东南方过此同等八十万有四国，有一国土名懒巴尔济，佛名斜加土巴者也必度。其时大师名卑马耡异噶僧格。西南方过此同等七十万国，有一国土名勒普度朗，佛名斜加土巴日跻进。其时大师名卑马延作补叶巴扎尔。西北方过此同等五十万国，有一国土名惹补杜朗巴近，佛名整田整却巴尔。其时大师名卑马节补简若湾堕尔。东北方过此同等四十四万国，有一国土名东瓦舍鲁瓦，佛名土湾零几甲哥。其时大师名卑马力堆枉磋，应化法教，具如上述。" }, { "type": "p", "text": "其他不述方所，为诸经所具载者，国名朗巴尔主巴，佛名枉左甲尔波，大师名卑马匠称灭都，显密二教皆悉隆盛。又国名壬清组巴，佛名壬清甲尔波，大师名卑马过累果每。又国名果斯尔炯容瓦，佛名俄果尔阳巴，大师名卑马喇补觉滚窘。又国名格瓦朗巴尔觉巴，佛名格妥普甲儿波，大师名卑马约利甲尔瓦。又国名作果尔国巴，佛名作朵儿寍波，大师名卑马桑堪匠功。又国名俄贞儿炯容瓦，佛名离巴尔松瓦，大师名卑马果斜累阿耶。又国名叶巴尔怕尔瓜，佛名叶巴尔松瓦，大师名卑马纳蒙朵儿写列。又国名堆瓦尔觉巴，佛名堆瓦清波，大师名卑马可利烱容京。又国名灭度儿粘巴，佛名灭都枉波养，大师名卑马夺姑朗烱容。又国名勇施扎瓜，佛名扎圭巴尔，大师名卑马整比把俄。又国名朗巴尔耡巴，佛名主比加尔波，大师名卑马噶达甲儿波。又国名朗巴尔匠瓦，佛名扎养灭则巴，大师名卑马鲁仰担巴。又国名免节灭巴，佛名灭节加尔波药师佛名，大师名卑马觉约尔达瓜。又国名朗巴尔达瓜，佛名约尔登贞益，大师名卑马可尔哇董作。又国名壬清果巴，佛名噶威兼，大师名卑马朗中叶写。又国名朗巴尔斩巴，佛名勇殊巩必甲尔波，大师名卑马迭瓦屑经。又国名勉组雅银勇波，佛名舍尔节经波，大师名卑马晨音朗卓尔。又国名俄舍儿担巴，佛名俄舍儿巴贰，大师名卑马邱引班巴尔。又国名朗巴尔写瓦，佛名写维枉波，大师名卑马滚却清波。又国名整清朗巴尔果巴，佛名凖起巴贰，大师名卑马舍节儿枉。又国名义朗担巴尔噶，佛名容养，大师名卑马甲尔波灭隆。又国名灭隆金可儿养，佛名灭隆节，大师名卑马堂听朗儱。又国名达累俭巴，佛名达阿巴贰，大师名卑马叶朗觉背。又国名立米俄则尔灭巴，佛名立米宁波，大师名卑马烟占阨拉。又国名补贞阨丁，佛名补节加尔波，大师名卑马朗达叶写。又国名舍俄朗哇，佛名舍节尔枉磋，大师名卑马纳磋壬清。又国名俄磋儿果巴，佛名果卑加尔波，大师名卑马古拉噶雅。又国名舍儿经烱容内，佛名舍儿节日组瓦，大师名卑马竹清整组。又国名巴尔节俄斯儿，佛名巴尔节加尔波，大师名卑马节西利邦。又国名朗瓦当巴，佛名朗瓦则瓜，大师名卑马立瓜登经。又国名仰内灭巴，佛名仰立灭必巴尔，大师名卑马却宁通噶。又国名噶永挡，佛名噶永却巴尔，大师名卑马节经朗夸。又国名日经烱容瓦，佛名日几巴尔，大师名卑马三阿巴克卡。又国名善经夺儿瓦，佛名搿渣真节，大师名卑马壬清杈者夜。又国名容司烱容瓦，佛名松烱瓦，大师名卑马则贞甲演。又国名他迭觉巴，佛名宜更滚节若绷，大师名卑马若多补匠逞。又国名匠蒙称绷经，佛名懒巴儿甲尔瓦，大师名卑马蒙巴朗遮。又国名灭冬遮经，佛名灭多果别加尔波，大师名卑马灭渣噶遮。又国名遮也巴尔朗瓦，佛名汤蒙结朗瓦，大师名卑马可尔瓦诺那。又国名贞点果巴，佛名贞点质，大师名卑马若尔巴朗达。又国名僧格烱容累，佛名僧格蒙主克，大师名卑马他蒙得道，显密二教皆悉隆盛。又国名印度，佛名释迦牟尼，大师名莲花生，一切应化事迹，度化法仪，如内外典籍、显密经轨、政治沿革、民情风化，广如诸经所载恐烦不赘。" }, { "type": "head", "text": "五、密法出生之滥觞" }, { "type": "p", "text": "密法如何出兴于世耶？为欲令众生除疑，舍邪执，远离不信，发生涅槃净信，安乐解脱，得达果海故，乃出生喇嘛金刚手菩萨。" }, { "type": "p", "text": "在过去若增一劫、若减一劫，皆不可纪。不可说不可说劫前，有一世界名晚巴尔噶瓦，有三万三千佛次第出兴。其中有佛，名阿达鲁马。其传法时期，有国土曰结累展巴。国有父名觉巴日拉，乃国王太子。母名日觉马，具大慈悲。生子名得觉蒲，皈依阿达鲁马佛，法名者也必度。当时轮王，即大日如来化身。太子名曰莽清却董君正莽清却众皆相信义，金刚手灌顶，名曰沈巴朵结，成佛名曰灭磋瓜不动义，父名夺马絜巴，母名夺马几巴，皆平民。生子名咱门达，皈依法名曰灭卡巴儿，灌顶名朵结取鸟，成佛名曰阿弥陀。父奉不妄语独修教者，名阿然支。母名葛得马，生子名宁经，皈依法名曰但遮巴尔，灌顶名朵结永，成佛名曰毘卢遮那。父乃横暴徒，名古巴达。母名撒门趸也。生子名单补惹阿，皈依法名曰滚宁在，灌顶名礼节多结，成佛名曰不空成就。父乃王宗室，名滚里荡。母宰相女，名阿那马。生子名班经，皈依法名曰朗经，灌顶名朵结壬清金刚宝义，成佛名曰宝生。上述诸仁，皆利根上智，普门深入；尘数三昧，甚深秘轨，皆悉修学，即身圆满无上悉地，五方佛灌顶成佛，此其大畧。" }, { "type": "head", "text": "六、马张噶汝渣之来由" }, { "type": "p", "text": "阿达鲁马佛末法时代，有国名夺烱容查蒙，父名日姑噶那，生子曰果乌滚车衣仆名蔗满得瓦。当时有苾𫇴名土瓜觉落，昔为大富长者名清打清波，亲见化佛出世。为佛成道后最初度脱受苾𫇴戒者，梵行清净，禅波罗密满足，人皆敬信皈依。果乌滚车衣与蔗满得瓦亦从其出家。彼主仆未皈依土瓜觉落之先，曾闻不守五戒，贪瞋痴慢不加对治；索得密宗秘旨，智慧现前，决成无上菩提，持此意见而来皈依。主仆恭诣师前，顶礼膜拜，具陈所见。师言：「善哉！」允其皈依。并语之曰：「六道众生流转轮廻，无由解脱。欲除众苦，守戒乃能，初学者非持戒莫办。」于是主仆同出家。主法名曰他把那跛，仆曰甸怕平声。未几他把那跛白师，请示众生直趣无上菩提之迳路。土瓜觉落以偈示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本心法尔涅槃门。贪瞋痴慢任起灭。", "犹如云雾不坏空。求徧空界无迳路。」" ] }, { "type": "p", "text": "说偈已，并反复示教，令显自心；莫外驰求，寂照任运，真常自如；成佛法要，无逾于此。主仆闻已，欢喜恭敬，作礼而退。主者他把，虽闻法要，未彻源底；身虽出家，心住凡情；贪痴见慢，我相自如。仆者甸怕，依法实修，竟跻高明，日趋解脱；一切事相，皆不执著；身供仆役，心超凡境；能寻自心，而趣觉路。于是主仆兴诤，岐生抵牾。主言：「贪痴一切，我堪任运。」仆言：「任运是已，而本性不移。」主言：「共一师承，何来两岐？」仆言：「虽同师同闻，而不同用。本心法尔如是，我自如是了知。」主言：「我亦如是，世间贪痴等法一切不加对治，密宗秘旨如是。」言下盛怒及之。仆曰：" }, { "type": "verse", "lines": [ "「生佛心源同一体。向外谛求不可得。", "法然本性勿取舍。自心菩提自寻求。" ] }, { "type": "p", "text": "「舍此别无觉路。」如是报主，怒仍未息。仆再曰：「自心渐明，即佛本心。法尔如是不妄动，一切烦恼如云散。胆大心宽，生佛一如。师示要旨，如是无余。」主更盛怒曰：「我师方正，诚言无诳，为世希有。尔我诤论，当凭师决。」乃同诣师前，各陈所主。土瓜判曰：「他把未成，甸怕已证。」他把怒曰：「师不平等，法传两岐。我今迸仆，师亦当去；和诤无术，仲裁不平，不堪作师；可率众行，勿再留此。」师言：「世间信我者众，不信而轮廻六趣者亦众。」勿庸多述。师遂远飏。" }, { "type": "p", "text": "师行后，他把遂破戒隳信，狂荡无忌；杀人之夫，而取其妻；食人之肉，衣人之皮；飞禽走兽，肆行罹捕；一切妇女，恣意奸污；贪痴炽盛，意乐不疲；纵其眷属，肆行杀盗淫妄者，十有二年。" }, { "type": "p", "text": "他把身死，堕畜生道五百世，受瘈犬身五百世，受食肉野獾身五百世；再堕蜂虿五百世，蜈蚣五百世；堕蛆虫类不可说世，又堕食涎吐鬼类五百世，又现不可说饿鬼世。如是展转，竟堕入金刚地狱。此地狱寿长八万岁。从地狱起，又入食肉啮骨畜生道若干世，乃还入人道生贫苦家，死后复生恶性贫苦家。时丁燃灯佛末季，其间无佛法者亘数千年。时莲花生大师应化区域，仍为食人肉国家，傍近喜马拉雅山麓兰迦不那地。有女人名曰滚肚觉我，初夜与魔王交，中夜与山神交，后夜与天神交。一宿三交而孕，八月后生一子，三头、六臂、四足，手持两弓，头各具三目，服饰奇怪。生后世界不靖，吉祥胜事不复作，恶梦疠疫，魑魅魍魉，水旱兵燹，地震山崩，种种灾异层出不绝。越九阅月，其母遂死。众咸归咎此儿，并其母共葬冢中。冢间有大树曰纳鲁遮，䲭枭巢其上，毒蛇蟠其下；猛兽野猪，充塞其地。此儿食其母死乳七日不死，继食黄水七日、烂血七日、肠脏七日、肤肉七日、骨髓七日，亘四十二日，其身渐壮，翻身播冢而出，共食噉人肉鬼怪而居。食人，取其顶盖以为器；食蛇，取其皮以为带；食象，取其皮以为衣；食虎，取其皮以为裙。饥食人肉，口角垢集；渴则饮血，常坐污秽地；取死人骨灰涂身，久之徧身有光，同劫火色。右头白色，左头红色，中头青黑。手足肥大，皮肤粗糙。贯髑髅作璎珞，新、陈、干枯，三串严身。面涂人血，身毛如猪，眼皆赤色，发色红黑，半披半束，五色蛇索结之，手足形如鸡爪，腕胫皆束五色蛇索为钏，极嗜活食一切众生肉。右手常持三角尖刀，及一切杀害凶具；左手常持盛血天灵盖，痛饮不辍。口常呼出一切传染热病细菌，鼻常呼出一切传染寒病细菌，眼耳部常出一切杂染病菌。其他若皮肤𤷓灼，疾痳瘄疹，卒中风痰，急痫癫痫，关节脓疡，全身流痰，种种可畏之病菌，咸从其周身各部流出贻害众生。此毒儿名曰马珠马张蒙噶汝渣。" }, { "type": "p", "text": "当是时也，娑婆世界大好区域，凡二十有五。明有王臣，管辖领土；幽有鬼神，常秉守护。隶属于天者四，曰补惹阿啰马，曰扎连达拉，曰武儿健，曰阿尔布达。隶属于干闼婆者四，曰杠达瓦惹，曰惹每屑惹，曰迭委，曰马纳。隶属于药叉者二，曰噶马汝，曰温止。别余诸天所属者三，曰紫霞，曰古雷，曰果萨拉。以上属空行天趣，属于食人肉九头身之国者二，曰噶宁噶，曰蓝巴噶。次于九头身之国所属者二，曰班止，曰黑马拉。属于龙王者二，曰遮打布惹，曰止罕迭瓦。属于龙之眷属者二，曰索列，曰生宁。属于阿修罗者二，曰纳噶，曰胜都。属于修罗眷属者二，曰麻罗，曰古汝达，皆尸陀林之所。以上属于须弥山以下诸趣。" }, { "type": "p", "text": "诸趣国土本属安谧，忽感天魔扰乱。彼魔手持三角尖刀与月斧，肆行杀戮淫欲，食噉赡部洲人类精气，震播诸国，互相争斗，讥诃杀伐，终无已时，娑婆国土大千三千皆不宁靖。众咸虑之，思择一主，以御魔侮。乃相率稽首求救于此毒儿，号曰马张噶汝渣。咸虔致三业，翘勤五体，俯首听命。因之嗜杀毒害之辈，皆类聚群分，环拱于彼。于是大逞荼毒，肆杀无辜。柔和慈善者遭杀，穷凶极恶者得奖。马张噶汝渣顾盼自豪曰：「三千大千，惟我独尊。」身出火燄，哦哦有声。此声出时，众生心皆迷乱，不轨正道。彼一切凶暴眷属，咸大擅威权。其夫人曰董称马，语之曰：「此喜马拉雅山顶，有燃灯佛之弟子住此修行，身大于牛，威力无比。朗噶国众，咸怖畏之，莫敢抵御。」汝渣闻之，于梦寐中，大发忿怒，身部病菌，飞腾空际，降注果噶汤马朗噶国属地，杀人无算。于时大地震动，人咸怖畏。朗噶王自定中观之，知是马张噶汝渣来此作乱。考佛说圆点正经多经所载，系得罪师尊暨师兄者，由三恶道转生，侵掠众地，大肆荼毒；将来有大佛化身调伏令度，斯时大密宗当重兴于世。王乃鸣钟鼓，令于众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我为三千主。四王我隶属。", "一切莫我敌。谁敢于我侮。」" ] }, { "type": "p", "text": "汝渣答曰：「我为大千诸天王，众咸皈敬推第一。」王乃报曰：「惭愧不如，愿归敬服从而不抗拒。」于是王及夫人皆臣伏焉。汝渣又询其夫人曰：「伊谁更右于我者？」董称马报曰：「有阿修罗王曰马哈噶若者是。」遂往碎其王身，弃掷于地。星辰日月皆得统属，修罗诸宫尽为所有，刀仗兵器没收无算。大张旗帜于门，示威于众曰：「谁敢予侮者！」复次又询：「谁右于我？」夫人曰：「忉利天之上有处名噶登者，徒众海会中，号曰单巴杜格尔。天王皈依，音乐香花，衣鬘饮食，常作供养。」汝渣闻言，疾首蹙额，大发忿怒；又往其处，生擒单巴，掷地而死。单巴死时，曾语其徒众曰：「佛经记载，此大魔炽盛后，不久有密教明王降伏之，密法当大兴。为调伏彼故，密教有得权与财之忿怒佛出生，广施众生，药品甘露，众宝妙法；乃至微尘许地，佛皆普化无遗。佛说不虚。我身虽死，旋生人趣，坐菩提树下，而成正觉。我法胜行阎浮，住世亦久。将来降伏彼后，外、内、密、真如、究竟，五种缘会，一切出兴。」汝渣闻此说已，心生微惧，乃将此天付嘱天魔管领此天魔即回教之初祖已，仍返住喜马拉雅山巅。" }, { "type": "head", "text": "七、调伏马张噶汝渣之因缘" }, { "type": "p", "text": "尔时阿达汝马佛、金刚手佛、大势至菩萨、金刚萨埵、南方金刚、阿弥陀佛、大日如来、北方金刚，及一切不可说诸佛，咸集誓言：「汝渣荼毒，导众行恶，拨无因果。娑婆众生将被趋入地狱，应加调伏。」于是圣众谛观，察其宿因，实与其师土瓜觉落并其师兄甸怕有缘；遂用一切佛灌顶之加持力，令其师成金刚萨埵，其师兄成大势至菩萨。师徒既度，师化观音，其忿怒身为马王佛；徒化缘度母，其忿怒身为猪王佛母，同至山顶。马王唱曰：" }, { "type": "p", "text": "「　哈哈　赫厄赫厄　火火」" }, { "type": "p", "text": "猪母唱曰：" }, { "type": "p", "text": "「　项项　吽吽　呸呸」" }, { "type": "p", "text": "王母叠相唱和，汝渣闻曰：「尔小马猪，今何所谓？此三千大千，上自有顶，下达阿鼻，莫不敬畏臣伏于我，无敢正颜觌我面者。虽以单巴杜格尔之威神，亦莫我何。尔等其下伏静住，勿得妄动。」随以手按二王头顶。尔时马王佛由汝渣肛门中入，贯穿其顶，露出马头；放火焰煎其全身脂膏，令马头成绿色。猪王佛母由董称马阴道中入，贯穿其顶，露出猪头；煎其脂膏，令猪头成黑色。午王亥母，双身和合，唱随如前。一切金刚忿怒诸佛，咸化为飞鸟，翱翔空中，层密行布，助其威势。汝渣痛楚不堪，叹曰：「我今敝败，外道亡矣，佛法兴矣；阿修罗亡矣，天王兴矣；背佛者亡矣，信佛者兴矣。」梦寐所见，天击水，火击树，水击火，风击云彩，金刚杵击诸空峒。朕兆若是，预知不祥，忧痛惨恻，惟冀速死。一弹指顷，肛门遗屎，坠于大海，澄入龙宫，化为大树，根生海底，枝撑阿修罗宫，花果敷实于天庭，衣食用物咸从此树梢流出。修罗恒与天斗者，即争此树也。午王亥母，同深慈愍，和平欢悦，不惧不惊，折伏汝渣，令其命尽。所有汝渣之服饰器仗，皆成战利之伟绩。历来密乘所传金刚忿怒相，及严身饰具，即从此出。" }, { "type": "p", "text": "汝渣身死，心犹未平，赓现九头身，思滋毒厉，重为世患。大势至菩萨，乃化九忿怒金刚，徧串其身。汝渣备极痛苦，急呼其十方守门眷属，启门奋斗，口作汝汝声，疾趋群众鏖战空际。斯时马王三眼中出生十方金刚，手持降魔杵尽伏诸眷属，咸以其衣食供奉于诸佛。汝渣悟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我惜所造诸罪业，于今咸集于藐躬。", "业由自作还自受，果报毫发不昧爽。", "我今心虑焦如焚，跼天蹐地无逃遁。" ] }, { "type": "p", "text": "「愿从今始，夫妇二身，俯伏佛座；惭谙内典，敢作外护；食佛余唾，为内眷属；至心皈命，永不破戒。」尔时马王佛以金刚杵加持三处，受密乘灌顶，遂成为马哈嘠纳大护法。此午王亥母调伏汝渣之经过也。" }, { "type": "head", "text": "八、贤劫千佛出世之缘起" }, { "type": "p", "text": "尔时有世界曰朗巴尔剑巴，王都曰朗巴尔打瓜，转轮王曰容可儿松，七宝具足，王四天下，有妃嫔七十万众，生有千子皆具三十二相。月之望日，王游园囿，有马灭麻及别灭麻二妃无子，随从伴王而坐，怀抱中忽感来二子，相好庄严，异于常儿，跏趺而坐。王及二妃，方咤异间，空中有声报曰：「二子乃菩提萨埵，二母乃般若佛母。」二子亦同声言曰：「我二人同发菩提心，欢喜皈依于佛。愿世界升平，拔众生远离诸苦，于一切时处得究竟乐皆莫能及。」王及二妃同稽首合掌，赞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于不可说不可说，若增一劫减一劫。", "发菩提心勿弃舍，诸余发心所不及。", "无比上味如甘露，诸佛教中为第一。」" ] }, { "type": "p", "text": "时有喇嘛曰余颠朵絜，道德高深。王延至宫，合掌涕泪白曰：「师乃慈愍众生，发菩提心者。二妃忽感得二子，求师加持，拔除不祥。」余颠答曰：「如来功德巍巍，匪可忆度。宜用金瓶，内盛宝珠，及摩尼众宝，以为供养，然后诵经祝祷。」王乃陈设供事，请喇嘛升狮子宝座，诵经七日；香花灯明，饮食衣乐，美备罗列，无间宵旦。并求观千子中，谁为先成佛者。喇嘛作法之次，随以廿五种、十种、四种，诸灌顶法，为此二子灌顶。复以定中所观报王：「千子中，长子成佛，即七佛之首，法名曰约忍朗达容诸，成佛名曰迦叶。」说时，大地六种震动，音乐不鼓自鸣。乃至千子最后一子，法名曰卵他翼，成佛名曰末巴。诸大王子群咸问于最小王子曰：「我等成佛，汝将何事？」小王子答曰：" }, { "type": "verse", "lines": [ "「佛德如天，我心无尽。天空不陨，我心不灭。广持毗尼，", "自利第一。发菩提心，利他为最。尽尔九百，九十有九，", "福聚神通，智慧功德，度生方便，我皆具足。」" ] }, { "type": "p", "text": "是时千子俱在，独二子未来。千王子同以上义问二王子，其一曰：「我名秋集沈巴。兄等成佛，我为金刚手。凡显密二教及最上密乘，我尽任持；诸佛秘藏，我堪守护；行者修学，我咸护念。」其一曰：「我名秋集若组。兄等成佛，我为请法梵王，请转法轮，领众闻法，并宏扬圣教。」此化佛出世之因缘也。" }, { "type": "head", "text": "九、佛法历劫住世之程序" }, { "type": "p", "text": "过此世界一亿佛土，有一世界，显教昌明，民安物阜。经五方佛应化以后，此土空过，无有佛法。迨劫经坏空至成劫时，有一国土，名曰住矴，历受众生拥戴敬服之天王有九。嗣出世者，传显教佛一，传密教佛一，狮子王一，金翅鸟王一，开敷花王一。过此以往，至铁轮王世，显密二教，兼住应化。如是五朝，王名曰达里扛，其子曰嗟我几，其后妃共百二十有九，皆敬信三宝，持戒精严，极畏地狱，欣慕成佛，发大勇猛，悲智兼修。其传法佛，曰麻免者，曰可尔完结格，曰然母通，曰朽巴，曰典蒙遮，曰断舍加尔，曰噶加尔。所传法教为八万四千，约为十二分教，再约为三。此为化佛设教。其报佛所宣，为即身成佛法门，不畏破戒，不望成佛，自明本心，言亡虑绝，甚深秘密，法尔如是。其时国王曰赞朵尔，传法佛曰卑弥纳，曰古汝扎圭纳。外、内、密、仪轨，都为一千有二十五部，约为十八部，再约为七部，更约为三部。曰马哈约噶，曰阿落约噶，曰阿兑约噶，其教普及天下。" }, { "type": "p", "text": "复次，密教、显教、菩提戒，三者并盛时期。印度芒噶达国，都城曰补颠，王曰纳浆，子孙继承至十七万四千代，民心和善，正信三宝，离非梵行，行十善道。尔时有七佛次第出兴，曰朗巴在格，曰杜朵尔絜，曰汤絜觉布，曰落瓜得什尔，曰啥尔妥卜余二未详，皆传显教三种。其传密教金刚喇嘛曰答尔圆点落点。其传法次第，先教观心，次习禅定，次降魔，次气功，次双身；次对利根上智者，传即身成佛法，次三昧耶戒法，次喜金刚法，次上乐金刚法，次密聚金刚法，次普尔巴法，次忿怒佛母法，次亚马然渣法。斯即阿达鲁马如来以下诸佛相承之法教，有如是者。" }, { "type": "p", "text": "复次，滚肚朗国土，王名昌真者。子孙世承，至七十九万有一百有四十有八代时，佛曰俄松燃灯佛，以戒定慧三学住世。其王曰那瓦井，传密教金刚喇嘛曰古鲁皮永觉尔。谛詧当时，世道寖衰，人心思乱，战争时起，遂示寂相，投生王家。为太子时，即求出家，那瓦井王允之。归依师曰仗松杜拉，黑肤仙人也。太子名曰葛乌打马，生有宿慧，感佛教衰微，思明政典救之。观仗摩与卑密扎拉之因缘，特现身说法，明因果，正典刑，以风示教导。初于尊真尊下平声幽僻之所，筑草舍以为修持。仗摩，妓女也，先与卑密扎拉密约至尊真幽会，途次受人缠头五百先交欢焉。及至，隐不以告，旋为其婢发觉。卑密大怒，刃杀仗摩于野。婢复宣言于众，致卑密大惧，遂弃血刃草舍之侧，冀嫁祸葛乌打马。旋观众麕集，质问葛乌：「汝习佛者，何故杀人？」葛乌不之辨，众乃捉系王所，并倒悬于树。其师仗松杜拉来扣其故，徒曰：「我有罪。」师曰：「如何避免。」徒曰：「果杀仗摩者无论已。」矢曰：「仗摩我实未杀者，师身黑肤立变金色，否则如故。」言讫，仗松果成金色身。众异之，咸来归依。讵仗松贪图利养，忘救其徒，毁信畔道，肆行十恶，风火炽盛，淫欲不禁，赤白二液，忽坠于地，化为男女，同坐甘蔗树下，亲释葛乌，而身已死。仗松大惭，曰：「吾徒冤甚。」时空中有佛，谕王及众：「罪人不治，必感大患，水旱疠疫，饥馑寇盗，灾祸横生，因果如是。盖由刑赏不当，善者无辜获罪，不肖者幸免得逞，乖戾之气遂徧寰宇。今为王众，明正典刑。杀人者死，伤人及盗抵罪；众作恶者不贷，抉眼、断手、刖足，等差论刑；屡犯不悛，处以大辟。慎制律令，核实决裁，守法不阿，不狥私恩，廓然大公，取信于民，民自奉法而不作乱。复治坚甲利兵，戈矛弓矢，藏之以备预不虞而讨不庭。如是则四域归心，岁稔人寿，诤和讼息，疫疠不作，牛羊茁壮，人依正信，至教当兴。」佛说是已，四天王至，告于众曰：「葛乌打马无罪。一言之矢，师成金身。往佛已来，甚为希有。福智所感，将来必作转轮圣王。」尔时血刃腾入空中，化为雷霆，击毙卑密扎拉，婢与赂者均遭击伤。葛乌往生兜率内院，将来成佛曰滚杜枪三身成就义。国王政教并行，即从此始。" }, { "type": "p", "text": "滚杜枪在天，男女皈依者众，并传无上密宗。有大弟子曰淡巴杜噶尔者，乃传密大阿阇黎，曾受如阿耨达池四河流之灌顶，称为四种灌河，分述如次。" }, { "type": "p", "text": "甲、罗汉喇嘛灌顶（即蓄三衣、瓶、钵、拔毛器等八种而作法师者）；乙、传法讲经灌顶；丙、化身佛灌顶（计有八种）；丁、外密灌顶（结印持咒等计有八种）；戊、内密灌顶（心作忿怒观等）；己、密密灌顶（心内灌顶八种）。此六项为一种灌河。复次，甲、马哈母渣灌顶（法尔总持之灌，即身能出生四波罗密）；乙、金刚灌顶（用铃杵等灌，计有十种）；丙、成金刚喇嘛灌顶（即成就法身、报身、化身、化报身、报化身五种）；丁、朅磨契印灌顶（即双身灌顶，为最高密义）。此四项为一种灌河。以上二种灌河，为特殊灌顶。复次，甲、求长寿灌顶；乙、求智慧灌顶；丙、有财权普施灌顶；丁、灭无明得真明灌顶；戊、生趣自在灌顶；己、住空入水，神通自在，及能现畜生身等灌顶；庚、制伏外道小乘灌顶；辛、所愿圆满成就灌顶；壬、身口意三业成就灌顶；癸、有考察经轨及传授权灌顶。此十项为一种灌河，名为通用灌顶。复次，甲、身灌顶五种，要处在顶；乙，口灌顶五种，要处在喉；丙、心灌顶五种，要处在臆；丁、功德灌顶五种，要处在脐；戊、技能灌顶五种，要处在手足。此廿五项为一种灌河，名为紧要灌顶。如上灌后，则天上密教，传有师承矣。滚杜枪乃往人间应化，其位并衣钵花冠璎珞等即传于弥勒。" }, { "type": "p", "text": "西印度有王名左果日藏，其国共分廿一区。登览必波即尸陀林地，有佛宫殿在焉；七宝庄严，人迹罕到。王后曰却马，同时孪生双子，长幼莫分，君储难决。王命二子将来同时娶妃，谁先得子者王其父，若同时生子则属位先能言者之父。及长，迎娶，生子，及子能言，俱无先后。其时国泰民安，五谷丰稔，风雨调顺，两妃各夸其儿福德所致。相人者言：「一当作王，一当成佛。一名脱觉尔简，一名显达那克且。」于是宰相与臣民公决，王其相好者脱觉。显达不服，中怀异谋，事泄，被讁于所萨林。为菩提场西大尸陀林，多毒蛇野干，及噉肉饮血，诸恶鬼神，蟠踞其间，甚可怖畏。显达不惧不惊，一心修持，得一切佛加护，普授彼秘妙法要。如是百九十年，成等正觉，而般涅槃。" }, { "type": "p", "text": "又印度有真颠地，其人迹所能到处，以观想、念诵、禅定三种为教化。" }, { "type": "p", "text": "复次，以法报化三身义，度化人类，对机立教，义理各别。显教义，分众生为六道各别度化；密教义，分众生为三类；密教无上义，分众生为五类。皆随时劫增减、寿命、欲事、延促、轻重，而有差别。劫初人心质朴少欲，飞行有光；渐至相视、相笑、握手、钩𢫎，转转入重；乃至四种欲事同具，而胎卵湿化四生遂分。且举娑婆一四天下为例。东弗郁逮为化生，南阎浮提为胎生，西瞿耶尼为卵生，北郁单越为湿生。相视成淫者经百年，相笑者六十年，握手者五十年，钩𢫎者直至于今摄二根交会在内。以上皆以耳目聪明，见佛闻法而得度化者也。述真颠应化事竟。" }, { "type": "head", "text": "十、释迦佛应化世界法教递变之概况" }, { "type": "p", "text": "大势至、观音、文殊，三菩萨同度之地，即莲花生大师应化之区域也。盖由孙噶纳地即今康藏多麻昌类似修罗及魔鬼等众，复多人猿交生之种，凶狡难调，舍密乘究竟方便，莫由度化。释迦佛在人寿八十岁时出世，传显教三乘及密教外密四部，最深秘之观、念、禅三者遂秘而不宣。缘深秘中降魔与双身法，非当时声闻机所宜故。其实无上密宗，在释迦应化以前即已流布于世。" }, { "type": "p", "text": "莲花生大师未出世以前，《释迦稳觉察尔隆典》经云：「佛涅槃后八年，地名达纳果嗄，海中大莲花上化生一佛，名曰卑马烱容利，一切密乘由彼担荷。」又《那密断宗经》云：「我涅槃后八年，我再出应世，名曰卑马烱容利，世间第一，莫能敌比，最上密乘由是传布。」又《甘杜渣威举经》云：「佛说与我同来教主，名海生金刚，传外内密诸法。尔时国王名主朗劲。」又《涅槃经》云：「杀那、展母却双林间，佛示寂时，摩诃迦叶他往，惟噶达雅那准达滚高即阿难三人在侧。佛嘱累曰：『我涅槃时至，尔勿焦心，亦勿号泣。即住多劫，此身终当变灭。将来当有胜我者，出生海中。』」佛不妄语，信而可征。释迦所说，侧重显教密教金刚喇嘛莲花生。其应化神变，曷可󷘑述。兹先举其示现所在，厥有九地。中央成佛之处为印度金刚菩提场，东方为磅噶纳，南方为别达，西方为乌间，北方为郭尔喀，东南曰杀火儿，西南曰康波，西北曰赏林，东北曰噶马汝。诸地人身大小不同，语言文字类分三百有六十，食稻衣布等无差异。有政教统一者，有政教互异者，有政教并行者。有农工商贾，各世其家，恒其业，受授不紊者。显教成名者曰仗松（梵言罗则巴那），密教成名者曰竹陀，出家受戒者曰更敦，在家不剃染而蓄徒众者曰懒觉尔巴。类皆不自工作，受人供养。显教大小乘分七宗或八宗，又分四众与五众，坚持净戒，无有违犯；四无量心，相应有成；闭关静虑，智慧甚深，能明辨二十种般若经者名曰堪布。明本心性永绝无明，心境不二，身土一如，息增怀诛，堪任修持，外成八法，内成八法，降魔、双身、深秘诸轨，修证有得者名曰喇嘛。于上述各类律仪、轨则、修持、功能，一依大、小、性、相、律、密，晓了明辨，贯彻无疑者，名曰班者达，能决择论著之疵瑜，能和合显密之诤端。" }, { "type": "p", "text": "若于论师所持邪正精粗，两相诤辩时，由教政二王分治之。其会勘仪式，教王坐宝座，政王设大鼓，右为在家众，左为出家众，中为造论师，周围侍卫森立。教王默然，政王听审，论师陈说旨趣。关显教者，交出家众勘察；关密教者，交居士及学密者审辨。会勘既毕，乃付之教王。经数月稽核，是否契合教典，不背世法；是否言简意赅，悲誓深切。更经两马哈班者达，交互对辨，验其论旨，果否与菩提相应；真从心得，抑惟摭拾；据显与密，各证其义。既成，乃置中式者宝幢之上，班者达散花供养，请造论师坐于宝座内贮满食子者，王及臣工庶民咸恭敬礼拜焉。其有论著邪僻者，则以论文系之犬尾焚之，人皆掩鼻而过。论者复由政王治罪，截其手足指，弃之海滨，以饲螺蚶。彼印度显密二教，绝非两岐。于彼佛徒，极为恭敬尊重。彼堪布、喇嘛、班者达等，亦非自号，皆由公决共信而来，良堪则傚。" }, { "type": "head", "text": "十一、大师降生西印度之事迹" }, { "type": "p", "text": "莲花生大师生西印度。其地形如铜钹，约分五区，区域之最大者曰湾者牙。又划为二十一区，共有小村镇一千零十八所，都为九十六国。最中央曰达纳果嗄，有村落二十有二，最中村曰则顶。有大宫殿，堂皇美丽。殿中有蓝色宝珠，楼阁幢幡，七宝庄严，俨如报佛法界宫文繁不具载，名曰海尔噶宝恨。复次，中央地曰脱觉尔谷典，东方曰展布麻那，南方曰巴尔巴达，西方曰纳噶斯得，北方曰噶噶相巴那，东南方曰仗松，西南方曰申波，西北方曰拢打，东北方曰挌谷，此九处为西印度环海之地，皆大师应化之所也。统领诸地之王，曰简免觉典，别名展家格尔爹、噶乌斜、达那巴纳、恩涨波迭。王之器用服饰，极为繁伙，多有妃嫔。生子亦众，但皆不成长，弥月即夭。王忽不幸，双目失明。时值饥馑为灾，饿死者众。王及后妃，大臣宰官，以庶事未康，计虑萦怀。阿舍那，仙人也。后与大臣延之入宫，慰问于王。王曰：「国运不昌，子死民亡，目失其视，修道未成。奈何！」仙人曰：「人死不可生，财散不可聚，目丧难明，病熟难免。焦虑何补，徒滋伤身。欲转定业，惟仗佛力；冀求解脱，舍是无他图。」王闻之大悟，忧惶顿释。其身豁然，转羸为健。五月望日，王建法坛，宣诵《般若波罗密经》，为众回向；并发帑藏，布施于民；民无食者，得食莲苞。王率土内噶马汝地，其东北有海，曰殖民当颠，盛产莲花，中有莲茎，粗可合抱。时维辰年，季夏六月，日宿在鬼。有王臣采莲而食，见大莲已敷，析为八房，中出小儿，相好光明，端身趺坐。心亟咤异，欲返报王；又虑不获将得，反滋罪戾；踌躇久之，仍赴国门。央阍者求见王，适发帑将竭，索者坌集，王虞不济，方聚臣工，图理财治生之道。不及陛见，事遂寝置。" }, { "type": "p", "text": "莲花生大师以何因缘化生此邦耶？以阿弥陀佛为度生三事垂现大师之相。一、思涨波迭乐善无子，为令众生知因果，起正信故。二、为六趣有情，化现六道金刚，各得即身解脱故。三、为印度鬼稠人稀，西藏复多神道恶魅，皆待密教方便度化，并为成熟赤松得真藏王故。" }, { "type": "p", "text": "殖民当颠海，阔百有二十里以目光所不及见者为一里，形圆，色青，视可澈底，具八功德。一、清净，二、透明，三、甘凉味美，四、水软无垢，五、尘坠不浑，六、饮之畅快，七、饮后疾瘉身健，八、能止瞋恚贪痴顿生智慧。自兹大莲，昼开夜合。大师由此出现，王之国祚亦转为隆永。王臣奏报未达。王问求子术于星者，但云：「多开库藏，布施珍宝，即当得子。」巳年正月十五，王勅开宝藏三千所，广施民众。适阿舍那七人等亦来索宝，比时王藏已󷘑，未满其欲。阿舍那言：「不我给者，前施无功。续续求子，于法无验。」心怀瞋恚，火烧八护方神。致神作殃，雷震冰雹，霪雨积雪。国大不靖，人民战栗。" }, { "type": "p", "text": "王欲取宝珠于龙宫，咨之海商年老者，欲与偕行。老人谓：「龙属广多，事泄，将大作风浪，而为障难，势不可行。」王意坚决，乃备糇粮舟楫，征众善入水者随之行。舟储七缆，沉海下探，越七日缆绝。如是七次，使皆不返。以使者私欲盛，无饶益众生心故。王视民如伤，利他念切，昼夜思维，仿佛偕老人竟诣龙宫，见山白者知为银，山黄者知为金；足所履处，金砂徧布；青山巍峩，知为纯青宝珠。先命老人去，近见宫殿，上陈宝珠，门掩未辟，以金刚杵启门，龙女来应。复有青色龙女，厥貌甚美，手持青色宝珠二。老人迎取，殷懃将护，坚持而返，缄默不言。王见是已，豁然而寤，遣老人如所见往探，果得宝珠。王左眼渐复覩光，乃欣慰载宝而归。途次王臣来迎前奏报未建者，道经殖民当颠海。王忽见大莲，放五色虹光；水鸟鸳鸯，和鸣游泳。命众往瞻，众惊问王：「王何得见？」王曰：「我眼忽明。」王臣具奏：「昔见莲产小儿之状，以王勤劳未邀聪听。今正是时，愿王垂幸！」王曰：「善哉！昨梦手持九钴金刚杵，日轮悬空，星月黯淡，大地蒙光，定兆至祥。」寻往花所，见白红莲花上趺坐小儿，容貌至美。王问之曰：「父母为谁？」儿曰：" }, { "type": "verse", "lines": [ "「明了智慧以为父，欢喜慈悲以为母。", "不生不灭以为地，内外莹澈以为心。", "空有不著以为食，降伏妄念以为座。」" ] }, { "type": "p", "text": "作是语时，王大感伤。王臣啼泪悲泣，因名之曰磋结朵絜，海生金刚义也。将莲及儿，并载入舟。一切水鸟，歌啭啼鸣，状至难舍。王舟遂行，磋结朵絜以沿途所见卜随去吉凶。初见皓首牵牛，驱之使耕，遂感：「作王之苦，有如是牛。」复见树梢大小二鸟，为老乌所逐，回翔四周，小竟脱走，遂感：「大鸟如王，自如小鸟，他日可设计潜逅。」复见草舍夫妇有二子，一子扑死鼠子，父母责拒入门，遂感：「他日我违王令，必被拒不纳。」寻抵都门，民众鼓舞，作大音乐，迎奉入宫。王以所获宝珠，洗涤磨莹，陈之高台，初祝第一宝曰：「当为吾儿先现宫殿。」于是如须弥卢众宝合成，山林宫殿宝座等事自天而降。迺命太子名曰卑马加尔波。次祝第二宝曰：「愿降众宝满众生愿。凡来求者，皆悉施予，勿匮勿绝。」乃击鼓宣令：「四方来者，齐集国门，置珠幢上。以香花饮食、衣服音乐、铃铎缯幡，罗列供养。」王沐浴更衣，虔诚祈祷。霎时狂风四起，扫净大地尘垢，纤芥无遗；次降百味甘露，一切饥者得饱；次降种种衣服，一切裸者得衣；次降宝珠金银，一切贫者得财；次降宫室广厦，一切露宿者安居；次降宫殿楼阁、众宝音乐，并放五色虹光；马哈典渣大密法十八种秘轨、五方佛母、佛说沈噶纳七种经，先后下降；复次，达纳果嗄地亦下降阿兑约噶经，凡阅诵此经者多分解脱成佛。述王取宝及大师降生竟。" }, { "type": "p", "text": "夫奇花异草，肇瑞表法。白花开敷主出人王，黄花主宰相，红花主出家学佛，绿花主作恶犯戒。有花名乌东娃那印度名称，贵为花王，矌世希有。达纳果嗄，开众色花，各别现瑞久矣。大师示现，从花王出，花身广大，蕊瓣相距，目不穷际。花敷红色，花脐现阿弥陀佛心种啥字，化为莲花生大师，具三十二相，八十种随形好，神通变化，不可思议。十方护法、五方金刚佛母、六道金刚，均散花供养文繁从略。五方金刚佛母，复现八方化身，及十方如来，加持赞叹。" }, { "type": "head", "text": "十二、大师为王太子前后之事迹" }, { "type": "p", "text": "大师神明，深谙世苦，欲远愦闹，习于静虑，不将一使，独往荒林，趺坐树下。时飞行仙三人空中而过，为大师光明所夺，不克自持，遂堕于地。见师相好具足，光明无伦，惊而问之，大师不应。树神报曰：「尊者非凡，毗沙门千子不及，转轮王诸子莫京。」三仙赞曰：" }, { "type": "verse", "lines": [ "「虽具微妙舌，能述劫成坏。欲宣诸功德，亦复莫能罄。」" ] }, { "type": "p", "text": "右绕三匝，恭敬作礼而退。王觉师遁，惊惶寻求，乃于树下得之。王临问曰：「恋美衣食，人之恒情。尔心何居，掉首却避？我愿作仆，慰尔不怿。」大师无已，随王回宫。王召诸大臣议，谋所以欢太子，佥谓当速办大婚。乃问师：「娶何贤淑？」曰：「有妻如绳缚，缠扰特甚，且良匹难得。」王日轮选民女，优赐金宝，引之宫禁，令师自择。师形神惝恍，如痴如眩，如醉如梦，如天人愁现衰相，仍舍宫庭回坐树下。王命师忖，七日复命。时师自维：「依马哈母渣法轨，堪用女人。」乃以书覆白于王，谓：「择女须生望族，幽闲贞静，和媚柔顺，少欲多慧，心口如一，无瞋恚嫉妬，善布施，解修持，作事恭顺，勿违夫教，勿阻夫愿者为佳。」宰相真懒正承旨往孙噶那地，访求迨徧，无中式者。时值佛诞，童女五百入寺烧香，中有一女堪当其选。真懒正询其籍族姓氏，并告来意。女曰：「我为振渣果国王公主，父王名振渣果妈写。我名婉枪儱，早字达拉哈达王子。尊意极洽予怀，但事须亟偕，不久彼当迎娶也。」宰相归报于王，并请早图。王召五百童女同来王宫，各给宝珠一，而以最大宝珠交太子自授愿纳之女。于是四百九十有九女，皆轮流低首而过，勿敢正颜而覩太子者，惟婉枪儱胡跪合掌，白太子曰：「君面如满月，人相具足，一见倾心，足难前进。吾愿已偿，未识堪称尊意否也？」言毕而泣。太子报曰：「善女诸功德，汝皆悉具足。」乃给珠，曰：「可。」女持珠而归。王随以书贻振渣果妈写王曰：「久钦威德，夙具福慧。并闻殿下七宝中有女宝，窈窕贞淑，世间第一。寡人有子，莲花化生，相好庄严，得未曾有，匹敌令媛，天成嘉耦，愿缔良缘，𥩟冀纶音。」振渣果王覆书曰：「捧聆鸿旨，忭慰无任。蒙君天潢宠储，俯纳敝邑弱女，忘僭崇攀，曷胜庆幸。第已许字达拉，无由反齿。若背其盟，挞伐立至，忍辱祸国，碍难狥允。方命罪深，惟垂恕詧！」王语太子曰：「诸女不当选，婉枪儱已字人。奈何！」师曰：「人中女功德，悉萃此女身。选择匪易，安可舍弃。莫如遣兵，先围其国，伺女嫁时夺之。」王乃命真懒正率兵数千人，往围其都。振渣果王闻而戒备，临嫁，饬十万童女，与婉枪儱同一装饰俱行，盖防邻军之来劫也。宰相率师甫行。王置宝珠于幢，供养如前，顶礼祈祷，必得此女。越数日，感扎吽榜火四大护法，共舁此女从空中来。先莅王庭，将士后至，犹以未获为报。王大悦，以五百彩女侍卫，更有内妃、外妃、再外妃，三重围绕，数达十万。常以歌舞音乐、种种娱乐，供奉太子。太子大婚后，宫禁四周，常围以五色虹光。一日忽感虹光中金刚萨埵现身，语大师曰：「尔乃教主，实非政王。妃嫔娱乐，非真乃幻。一日可离，便当弃舍。尔出家时至，当视彩女如死尸，弃王位如敝屣。」王梦天暗无光，日月俱陨，日月宫天子及宰相均号泣；千辐金轮、七宝及宝珠等，腾之空中，化现七佛。太子白王曰：「若绍王位，度生甚少。无量苦众，难即度脱。愿王慈愍，听我出家。」举朝闻之，咸来归敬，愿求度拔。王弗之许，并杜锁宫门，不令外出。大师意决，中夜，感四天王捧马足，逾城至南方阿顺地噶烱容崆峒中修行；越七日，受金刚萨埵灌顶，外成八法，内成八法，及长寿不生不灭法成就。" }, { "type": "head", "text": "十三、大师度化印度各地之事迹" }, { "type": "p", "text": "金刚菩提场之西南，有尸陀林曰斯威查尔。其地有天降极美丽庄严之塔，无量护法鬼神之所围绕，人迹罕到，饮血㗖肉，魑魅魍魉，蟠踞其中。大师趺坐新旧两棺之上，一切护法佛母咸皈敬供养。在此五年中，胎卵湿化，一切有情，皆蒙济度。印度葬俗，皆以布米为殉；穷者石米疋布，富者滋多。大师先衣其布，食其米；既罄，乃劈棺抉肉为食，剥皮为衣，盖成就密法之甘露变也。于是诸毒恶护法，得稽首皈敬而听命焉。" }, { "type": "p", "text": "尔时大师照见印度嘎乌削国人民机熟，特往度之。其人深信外道，未闻佛法，尽属恶性阐提。大师杀其夫度其识神，取其妻以为眷属，并传其法，故女人多信佛教。国王曰阿尔迭，其后因难产死，葬之尸陀林。大师劈其棺，剖其腹，胎中孕女犹生。师畜而娶之。王子达汝马写闻知大怒，率众持刀仗来击；剑拔弩张，与师奋门，师乃逃遁。众恶之，号曰削儿瓦约落，枭獍义也。" }, { "type": "p", "text": "大师往沙颠地弘法。星者司左普，熟谙天文地理阴阳五行之学，大师从而学焉。" }, { "type": "p", "text": "又地名卑马京，有医师。其父名戳不遮，曾亲从释迦佛受学。其子承其家学，大师亦从其学医，以为菩萨行处。" }, { "type": "p", "text": "又地名惹阿嘎纳，有文人名滚絜匹里，精通印度各地语言文字，大师从之受学。" }, { "type": "p", "text": "印度有技师曰木削噶马，精一切技艺，生于释迦佛在世之时。大师见之，年已八十矣，遂从其学一切雕刻金、银、铜、铁、石、木、竹等，并织染、绘画、补苴、修造种种伎俩。时有女人惊询其故，大师曰：「非精通五明，何足以方便度化，普摄众生，令其潜移默化耶？」大师遇斜迦灭支、斜迦信里二苾𫇴于途，问其何往。答曰：「往扎加尔峒中红石上，向成佛阿阇梨扎巴海迭处，从其受学。」大师曰：「偕往可乎？」二僧允之，乃同见扎巴师。大师请受出家戒，扎巴曰：「我所知惟无上密乘。尔欲出家，可往阿苏纳峒中，向释迦佛弟子滚高求剃度。」大师曰：「师之无上密乘，亦所愿学。」扎巴曰：「密乘戒义，师资授学，必先灌顶。」乃为大师灌顶。先授以身口意五种灌顶，次传不动明王法，及马哈、阿落、阿兑三种约噶法；次传般若经，并通传外成诸经轨。大师亲见三十二佛现前，成就悉地。" }, { "type": "p", "text": "岁次在午，七月八日，大师至阿苏纳时，释迦佛诸弟子同梦见日轮后复有一日，相继经天；异香天乐，五色虹霓；诸佛光明，灿烂四表，达于上下。月之十日，宿值参，曜值日，滚高尊者为大师说戒，持地佛母来献袈裟。十方佛现身加持，同赞善哉，命名曰斜加僧伽。迦叶尊者为大师薙发，剃刀刃卷；磨时，空中来四佛母取刀而去。忽感扎一拿瓦金佛母取而弃之空中，坠地生塔，顶出宝剑半截，今犹巍然存焉。" }, { "type": "p", "text": "迦叶为苦行头陀，佛在世已然。比大师出家，犹比肩共事滚高。大师异而问之，迦叶曰：「彼年虽轻，事佛日久，所闻特广，故师事之。」大师遂问佛住世年谱于滚高尊者，滚高曰：「我所传法，悉佛所宣。佛处王宫二十有九年，雪山苦行六年，调达事佛于年约地二十有四年。佛语之曰：『口演妙法如悬河无益，明本心性乃得。』调达怒曰：『我外而相好，内而智慧，皆同于尔，惟尔身有光畧异耳。我恭敬承事者亘二十四年，毫无微妙可告于我，尔实净饭王不肖之子。』时菩提场诸弟子尽来皈依于佛，佛令我为侍者。调达弃佛他走，寻复来询于我：『佛于彼何谓？』我云：『佛说尔七日后当死，死后堕饿鬼趣。』调达不信，六日不食，口渴腹大。佛往救之，东来西背，南来北向，终不得面。佛以音声教之，彼以手掩其耳。我承事佛二十有一年，岁次在卯，佛于金刚菩提场娃那纳寺乃传大法所传般若经典、密教仪轨，广如经轨所载兹从畧，先以显密二教及菩提心三者传于天人龙王等，佛谓：『护持我密藏，厥为大势至。显教与外密，于今亦已传。我无上密教，文殊与观音、势至三菩萨将来传此土。』岁次在酉，子月八日中夜，佛般涅槃，时年八十有二。」" }, { "type": "p", "text": "大师出家，岁次在午，去佛涅槃时十年，于滚高尊者前受学五年，遵显密次第循序渐进，外相威仪类似成熟，自性解脱未达毕竟，虽无漏真空已得解于显宗之滚高，而乐明无念犹待证于密部之势至云。" }, { "type": "p", "text": "大师复问滚高尊者曰：「师结集经藏，都为若干卷？藏于何所？」尊者曰：「我所结集经典，若以香象运载须五百匹。当集成时，天王、龙王及主地水火风空诸神等众，群相争持；后乃分别供养，如般若经则由天宫龙宫分藏其他文繁不备述。夫得人间之宝，用之可罄；若得佛说经典，如得摩尼，入水不漂，入火不烧，入地不朽，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逐处逐时皆有发现之机。佛涅槃时，嘱累曰：『我涅槃后二十有八年，有枉炎渣；后八十年，西印度有迭瓦仗烱，皆可传无上密教中之三约噶。涅槃后四百年，有龙树菩萨，宏扬二教。后三百有三十年，有松几三瓦，成就最大神通，人皆信仰密教。后五百有七十年，有写儿吽噶纳；后八百有九年，有两昆仲名未详，皆相遥应，宏扬密乘。涅槃后八年，地名孙噶纳，有人从莲花化生，具神通智慧，能降魔外，能广传无上密法。后五百有五十年，有跛得萨埵，与之同年月生者有贝马灭札，皆成佛，具神通，大宏密教。涅槃后千有五百年，拉萨地有格瓦金于孙噶纳地今之康藏，以显密二教，并传其处面赤之人；此地雪山包围，二教堪住世者，垂二千有五百年，传法度生，勿有断绝。』」以上述释迦应化，大师从滚高受学竟。" }, { "type": "p", "text": "地名曰别卑，尸陀林曰古纳经，塔婆曰若达纳。内藏宝珠，外有龙天守护。佛母围绕，外状可畏，内实庄严道场。大师斜迦僧伽于此静坐者五年，有大金刚护法泥马俄责尔，及一切诸天鬼神，尽皆皈依。" }, { "type": "p", "text": "大师欲择一即身迅速成就之法以为修习，遂往悟门取引佛刹，乃阿达鲁马诸佛法报身所在净土。大师向阿达鲁马诸佛得法曰单蒲遣，即一切成佛总持门也；又得朅磨契印，即双身法。既学成得法名曰金刚手，乃下降至葛尔喀地尸陀林曰赏朗若儿，中有一塔曰噶拉噶。大师于此静坐五年，传法于主地水火风空诸天神地祇等。因大师发菩提心成就名曰罗典却赊也，施感骑象金刚萨埵现身，右手持杵，左手持铃，传大师马哈约噶法。其观想大意云：「一切地水火风空皆佛宫殿，一切四生男女皆是佛身，一切语言音声皆是佛语，一切想念觉观皆是佛心。析之约有五十万法，约之为十八法。」" }, { "type": "p", "text": "地名曰拔尔波即尼泊尔，尸陀林曰滚佐则也，中有塔婆曰札儱喀削儿。大师于此塔前静坐五年，现忿怒身曰孙格札住，调伏诸恶鬼神及外道等。以上述大师示静虑调教迹竟。" }, { "type": "p", "text": "地名曰果巴冷左蒲。宫殿圆形，有法身、法报身、报身、报化身、化身、化报身，皆具足成就之佛曰滚杜枪。有佛母抱持，现双身相于狮子座上。大师见之，学显密二教法尔圆顿契证之法，分别为二十一类，约之惟一，曰禅那法。即色空不二，自心如如，不取不舍，三业自在，法尔成佛法门。大师修学通明，乃下至杀火尔地，尸陀林曰兰噶在塔婆曰兑也遮，有具神通诸凶恶护法围绕。其中有海容诸毒兽，若鲸鲤豹马等甚多，陆地虎狼狮子亦众。大师在此静坐五年，传法名曰卑马三巴娃。金刚萨埵之大弟子曰格那蒲朵絜、匠巴尔显捻，大师在二师前尽学其法，其最著者曰阿兑约噶，其他即身成佛种种秘诀亦皆修学。" }, { "type": "p", "text": "地名乌经约尔，尸陀林曰卑马在，中有塔婆曰囊中朗阿，凶恶护法鬼神所守护。大师于此传法静坐者五年，名曰孙格札住。有佛母曰写枉磋，传大师降魔及双身法。复次，尸陀林曰真懒度巴，大师名曰日典迭瓦仗烱容。大势至身化虹霓，若有若无，一头二臂左铃右杵，传大师阿落约噶法。通用者有九，特要者十有五，分别演之为十万壹千。约之为八者，有二种，为四十者一种，为八十者一种。并传三昧耶，菩提心及苾𫇴戒品等全法。上述即心即佛之法竟。" }, { "type": "p", "text": "地名曰雷约，尸陀林曰果噶在。大师处此度护法及静坐者五年，名曰朵絜卓罗。" }, { "type": "p", "text": "有佛刹曰喀觉壬真利，崆峒名曰得欠桑朗母委得磋。佛母名曰丽结枉磨且夜，住于峒中。房舍间架，全用人骨结构。大师欲入参拜，门掩未启，见骨马利女侍者坐门外石鼓上，手持利刃作项项声。大师求为通报，女弗应。欲稍移其石鼓，则石与地接，莫可动摇。女怒以手中利刃剖大师腹，腹中出现五方佛。女曰：「尔成佛者，有无瞋恨？」大师礼拜曰：「瞋恨绝无，愿求灌顶。」女曰：「我乃佛母侍者，灌顶未能。」引大师入。见佛母坐莲花日月轮上，身具千辐轮相，光明徧照，缯幡幢盖，众宝庄严。大师拜求外内密一切法要。佛母曰：「密无师承，不得滥学，宜最先灌顶。」大师乃求一切佛现前金刚喇嘛灌顶。佛母作哈哈声曰：「甚善！」乃为大师灌顶。大师自见一切佛入其身，举体变成吽字。佛母吞入口中，自身成为观音化身。复为灌马哈母咱顶。大师一切义理开显，观音报身成就。复灌马王佛顶。大师三业清净，慈悲现前，微细恶念，了不可得，成就马王佛降魔忿怒悉地。" }, { "type": "p", "text": "复次，地名都果果巴，宫殿曰果巴仍佐，大日如来所在之道场也。有一切佛金刚灌顶喇嘛曰壬贞朵絜曲拉蒲，有男佛女佛，音乐虹光围绕，传一切佛秘密奥义于大师，成就金刚喇嘛传法灌顶阿阇梨。于是化身说法讲经八种外密灌顶、报身受用密八种内密灌顶、法身根本密八种心密灌顶，皆悉成就。尔时一切马哈母咱王，会成一金刚宫殿。所有一切双身法，求财得权，统领护法，降伏魔外，诸多秘法悉传于大师，名曰朵絜觉落。" }, { "type": "p", "text": "印度有地曰深林，其山峒曰紊烱容，有王太子成佛曰写尔孙哈处在其中。大师往参，闻佛音声相报曰：「欲速疾成佛，当问此峒中师。」大师礼拜求之，写尔孙哈以食指指天空曰：「我成佛，惟此一心不乱一语，无别余法。」言毕不现。" }, { "type": "p", "text": "地名曰刹那，尸陀林曰赏千若巴。有内部庄严、外现凶恶护法守护之塔婆，曰噶巴达。大师于此静坐五年，名曰通称咱蒙。" }, { "type": "p", "text": "释迦应化时，曾来东土五台山传法，汉人无相从者，佛乃回印度。观音曰：「无已，惟有一法。」乃以文殊化身，传天文、舆地、阴阳五行、星命占相之术。此土复无从者，至是大师乃化身为四头天王，赴五台峒中亲见文殊，学成教世渐传于汉地。" }, { "type": "p", "text": "尔时印度边陲人民酷好杀生，大师化现一力士杀害诸凶恶辈。人民乃惧而为善，戒杀行慈。大师思维作恶者众，一一度之，事倍功半；非现一忿怒相，不足普化一切。时有大尸陀林曰蓬儱纳戈，有极毒厉外道常住其中，名曰喀纳灭巴。其门前有大旋风，风中旋出如鸡卵大之火光。有拂其意者，肆行荼毒，活饮人血，毫无慈念。天龙鬼神亦受威伏。大师现大忿怒相而调伏之，群众尽皈依。大师乃肃清凶暴，并传一切降魔经轨，名曰朵絜札戈渣儿。" }, { "type": "p", "text": "印度札戈蓬布儿野，佛说般若之处也。大师特往视察，并巡行往昔行菩萨道所化诸地。因此时已满足一切佛法，对于魔外毫无顾虑，亦非岐视而有间隔。盖大师身犹人身，心即佛心。凡有诽谤阐提、恶行畔道者，大师视其法尔本心去佛甚近，顾示之如未见，言之如未听。其心酷望益己，其行皆自寻其苦，欲益反损，自陷因果，拯救不得，实大可愍。" }, { "type": "p", "text": "复视察殖民当颠地。彼诸天女、空行母、亥母及九曜二十八宿等，举皆皈依学法。" }, { "type": "p", "text": "复视察杀火儿地，谛观其王王朗劲因缘成熟。王有后妃三百有六十，辅相大臣亦复炽盛，无子。有妃名曰好列，梦天空八日齐出，徧烧杀火儿全国。自顶生出一塔，绿松石成，遂感有娠而举一男，王极欣喜。及醒，白梦于王，旋果有妊。及生，乃一女也。王斥其梦为伪。好列曰：「我梦非伪，女宜占察。」延相人者仙人至，以药水濯女身，视之泣涕。妃惊问曰：「是何不祥耶。」仙人曰：「此非人女，亦非天女。具相三十二，随形好八十，乃金刚佛母之所化现。出阁，当配金轮圣王；不字，即能度一切众生者。」名曰面达纳娃，长甚美艳，印度震旦、郭尔喀尼泊尔诸王俱下聘求婚。王甚难之，莫知所裁，乃听女自决。公主誓不适人，若强己，惟逃与死耳。王怒不允，限三日复命。公主自忖曰：「幸生帝王家，堪自在学佛。适人事翁姑，此身终被缚。不向人中度，来劫安可卜。我必学佛。」遂诣王前求满所愿，否则自裁。王仍不允，勅五百女昼夜轮守，若有疎虞则罚以生饲犬食。王之庖厨，由三百六十妃轮值司理，每飡必肉。适好列当值，市方乏肉，妃无已，遣面达纳娃觅之。途次得一新尸，割以奉王。王食已，身轻腾空，心开悟道。召妃扣其故，穷诘之，公主据实以报。盖此尸为战者嗟登之躯，密乘七地菩萨之解脱身也，食之者皆获解证。王亟命觅此尸回，取为丸，分给臣工，食者莫不成就。得丸者贮宝瓶供之，或埋之石罅崖穴，或置宝箧壁间，什袭藏之。面达纳娃日常游园，一日乘间窃走。侍女孙屑马随从，面达以身饰珠宝赐侍女令回，已决出家，侍女劝之返。面达坚拒，侍女畏罪同行。面达乃望空四面八方下拜，碎珠宝为粉，裂衣缯为条，断发划面，供养诸佛，祝曰：「愿世世生生不生帝王家。」遂奔破粗察儿地，着粗布衣，禁语苦修，饥食泥，渴饮水。孙屑马不堪忍受，乃返报于王。好列闻而涕泣。王大怒，召女詈之，终不听。王对诸国使臣曰：「我女终身不嫁。」尽却其聘礼。使臣齐曰：「若再闻公主适人，必举兵讨食言之罪。」王乃请跛得萨埵至，为面达说皈依。公主从其出家守戒，其侍女五百亦随剃度。王为筑一室，杜门下钥，惟许每后日分，得往园中经行，以为息游。" }, { "type": "p", "text": "大师时至达纳果嗄地传法，照见面达，度时已至。岁次在申，亥月戌时，面达园中闲散，忽见空际五光十色，虹彩缤纷，云拥菩萨，年约八岁，貌如满月，趺坐莲上。面达见之，惊喜几绝。五百女众各执宝幢幡盖，延之下降，并请菩萨升宝座。大众礼拜，恭敬围绕，启问菩萨：「父母为谁？」大师曰：「父为非有，母为非空，我为不生不灭。为度众生故，名曰得云无作。随众生心，应成熟缘。如愿示现，随机度脱。我即弥陀观音之化身，于达纳果嗄海莲中化生成佛，此即弥陀观音与大师配表三身之从来也。」遂为彼等传三种约噶马哈阿落阿兑。" }, { "type": "p", "text": "方大众迎菩萨时，适被牧牛儿窥见，遂毁公主为不贞，言空中有人入其室。属耳传播，由微至著，渐达于王。王厉声词斥，好列闻之疑信参半，欲究其底蕴。王使人执旌巡于路，露布曰：「谁作证者，速投首。男擢显官，女荣封命。」牧牛儿出首为证。王曰：「斯何可戏论！事若实者，求聘诸国当兴师问罚于我。」牧牛儿具述所以。好列驰往勘察，以门深扃，扣未得启，疑定有异；骇绝，久之乃苏。王怒，命使者劈门执之来。使甫入门，见大师坐宝座上，公主率众宫女环跪听法。返报王曰：「男者非人。佛耶？天耶？臣不得知，臣不敢仰视，何论拘执。」王不之信，勅备材木膏油，掘峒覆棘，以备焚男幽女。更令宰相执之，亦不果至。王怒炽盛，旋命武士缚大师与面达俱来。武士去时，牧牛者同往，谓公主曰：「任何国王皆不之许，何独钟爱是耶？」面达曰：「此我师，非我夫也。尔何鹘突至此。」斥阻不听，遂就擒。王命将二人幽之峒中，峒口覆以荆棘茅茨，桎手梏足，颈系草绳，绝其饮食，亘三年不死。" }, { "type": "p", "text": "复择两河汇流处之平原，通勅举国人民，各输紫檀木一石、胡麻一升，限期运到，集积成阜。乃提大师，裹以树皮，蒙以兽革，束以粗布，涂以脂膏，置之阜上，更加材木；纵火，四面扇之；火作，众散。时感十方诸佛及阿达鲁马三世诸佛，惊叹称奇；及诸金刚佛母护法神祇，仓皇奔赴，掘洞于下，降霖于上，群相扶护。七日烟焰不绝若常人三日后烟炉都息，王以为怪，遣使觇之。见所焚地成一内海，四周火燄围绕，中生莲花花，上趺坐小儿，约八岁许，肤如白螺，作寒栗状。天空覆以五色虹彩，有八天女歌舞音乐，礼拜恭敬，环立拥护。使者倾诚向慕，惊讶难信，疑梦疑痴，返报于王。王亲谛视，心大疑惑，频拭其目，以为昏花。大师曰：「我为三世成就如来耶？为鬼王耶？为绝贪痴因，枉受罪报者耶？为荼毒无辜者耶？为拨无因果，怙恶不悛者耶？」于是王大惭愧，抢地呼天，宛转于地，闷绝复苏。人民携老扶幼，络绎载道，争先快覩，蜂拥蚁聚，有若堵墙。王乃五体投地，涕泣忏悔，愿推位让国，奉太师登极为王，自甘臣伏而为弟子，如囚如虏，凛遵大命。" }, { "type": "p", "text": "尔时释梵护世曰天王等，或来称赞大师功德。天乐齐鸣，花雨缤纷。大师告王曰：「我心如太虚，不随毁誉，以为瞋喜。我心如须弥，内外莹澈，安住不动。我心平等，分别念息，来去迹绝。我心方广，竖穷横徧，无往不如。王能忏摩，我心愈慰，欢喜随顺。」王亟命宰相取王衣冠，运王辂辇，率侍从、仪仗、兵卫，来迎大师今大师曼达那像绘王衣王冠者由此出。师登宝辂王亲御之，回銮升座。王面缚带纽，再拜谢罪。大小臣工，朝参礼敬，而皈命焉。" }, { "type": "p", "text": "王诏公主出峒，并引咎罪己，为启禁锢而出面达。面达默然，宰相至不言，母妃来慰亦不言，相及母妃俱泪下。面达乃曰：「请勿复言。父王勅治我罪，二十有五载。刑期未满。我何能出。」众宫女轮流劝慰，不许如故。王亲慰曰：「我大误谬。汝师为佛，无知冒触，并殃及汝。汝实无罪，愿恕于我。」尔时面达至大师前，恭敬礼拜。赞美大师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随形好，一一称叹毕。大师告曰：「所云佛者，即是自心。不加对治则散乱，不明自性则驰求。外境苦恼现前，即功德成就而不自知。不取不舍，如草生芽，勿助勿忘，自渐成长。」王以国玺及公主，并自三业，尽以供养大师；并授之国柄，自执弟子礼而承事之。大师随为臣工庶民传无上密教及一切佛法，举国咸知大师究竟成佛。杀火儿地，彻夜光明。" }, { "type": "p", "text": "尔时求聘诸国，以王寒盟，发兵问讨。最初来者为马哈把纳国王。其兵将临杀火尔，臣民焦灼，张皇无措。有勇于敌忾，坚甲利兵，准备迎战者。大师曰：「勿妨。」亲赴阿修罗宫，借其弓矢，象驮而来；弓未上弦，弓及象奇大，世间无伦。大师致马哈把纳书曰：「我弓身量，非人力所能张弛。但弦未至，君其稍待。」马哈答曰：「且待弦至再议。」已而弦至，大师试弓安弦，张弛自如，操纵射击，俨若游戏。敌人舁弓试之，无能开者。将士慑伏，罢兵而归。其他诸国，继踵侵伐。如上震慑，遂皆退却。更有敌国，欲见用弓矢者，为何许人。大师呼纳呼纳至大师护法，距肉眼不及见为里者凡四，置鹿角为鹄，连射中的，无虚发。敌人惊奇怯走。乱既平。王请大师传简要法，非繁非难，苦心修持，容易取证者。大师曰：「王为人主，骄奢淫佚，习与性成。无上妙法，骤难相应。如陶器未成，盛水渗漏。必先灌顶加持。如火候至，陶成堪用。」乃为王灌顶。王发愿曰：「有一众生未度，誓不舍之成佛。护大师法，随逐不离，尽于未来。」余宰相大臣念余人，亦同发心。大师先后传授无上密教最深秘者期年。面达纳瓦就大师座前，五体投地，九顿首而坐。合掌恭敬，次第请益。初问：「显密差别云何？」大师曰：「显密二者，如陶成诸器。其质全同，其形各异。」次问：「佛说先以欲钩牵，次令入佛道。其理云何？」大师曰：「众机有异，顿渐不同，根行不等，受解缘别。故诸佛方便设教，随机示导。」次问：「外熟与内熟云何分别？」大师曰：「二者当视最后果证、功用如何以为定准。」次问：「圣凡双身，其义何居？」大师曰：「唯有及非有，空及非空之别耳。」次问：「生、佛云何有异？」大师曰：「异在明与迷耳。」次问宿命，大师所答甚详，文繁从略。杀火儿度化史竟。" }, { "type": "p", "text": "王薨，其子滚穹嗣位。大师与公主齐愿成长寿佛，永度众生；忽感四天女，共舁朅磨杵杵十字形，各持一端，凌空而至。大师与公主偕坐其上，至德兴雅噶地马拉得噶峒中，修持三阅月，感长寿佛现身灌顶。大师成就金刚湼槃，举体化为虹身。众生无尽，大师不灭，常住二九少年之相，亘古不迁。" }, { "type": "p", "text": "又至印度果达赖火烧地，修无上密法者十有二年。其王曰若瑕日巴，于大师前备极礼敬供养。大师往哈哈住尸陀林所，见许多食肉猛兽饥不得食。大师悲愍，舍身饲之；无何身如虹霓，群兽仍不得食。大师谛观，诸恶兽饿死后，将堕地狱，济度益艰；思觅一人身，饱诸兽以度之。时王女曰缅点仗磨，宿世亦毒兽，食大师肉，感生人趣者，但于佛法未起正信。大师化身为雷乌列食肉兽似兔形，饥不得食，负其子置崖穴中，藏草覆之。旋崖崩石坠，其子压死。女适覩状，起大怜愍，善根发现，而来皈敬。大师为说宿因，亦从畜道，来生人趣；令应舍身，还饲畜类；仗此功德，速得解脱。「当生雪岭为王，名曰松贞扛波，当娶文成公主为后，令所度者，或为尔宰辅臣工，或为尔眷属士庶。印度佛法将次第北来，有承事于尔者，有修成作喇嘛者，尔时建喇嘛寺可二百所。」公主闻之，慨然取决，乃舍其身，饱诸毒兽。明日大师见王，王述梦不祥，知女有变，寻之冢间，见残骨，问：「有送葬者新至否？」路旁人答曰：「无之。」王痛几绝。大师为说公主因缘，王起深信，人民归敬者众。" }, { "type": "p", "text": "印度有地曰灭都及巴，王曰阿屑噶，深信外道。其教宗分二派，相攻击水火者二百余年，常残暴其民，害及佛弟子。时大师静坐峒中，观王因缘成熟，现苾𫇴身，募化王庭。王怒，叱之，命缚大师，设大火聚，煎鼎镬油，赤身投其中，经一昼夜不绝火。次日观之，彼油镬中，生大莲花，长二丈许，募缘苾𫇴端坐其上。王大惭愧，问：「如何作法，消灭我罪？」苾𫇴答曰：「于国南方，一日夜间，造佛塔婆一百万所。民贫苦者，普济衣食。罪乃得消。」王曰：「施贫不难，惟一日夜百万塔婆，如何可办？」苾𫇴曰：「诚非人力所堪，当往菩提场祈祷于佛，或得方便。」王如说祷求。百万所塔，一日夜间，由护法菩萨神力扶助故，果尔成就。国中贫者，咸受施福。此大师度阿屑噶之因缘也。" }, { "type": "p", "text": "印度南方有地曰格达，其尸陀林曰扎瓦主姑，大师修行其中。国王曰甲尔波左蒲，善解医方，通晓天文舆地诸学。有二后妃，各生一子。王谓二子：「学业精者，即传其医，立为太子。」长者好学。幼者年少，后复溺爱，以不得绍位为忧。幼者曰：「我有方便，母勿虑。」乃造扎瓦主姑叩大师前求授五明，遂通内外典籍。学成，后喜而礼其子。王命二子相考问、较知解，以定优劣；为设同等座位，令其对辩；召臣民咸集观焉，长者论医有三百次第。王及辅相，轻幼者齿稚，臆决弗如，遂定长者为君储。母后大悦，幼母窃忧之。幼者论医，宣说乃至无量部；一切天龙八部，咸于两足，顶礼恭敬，称叹不已。王不得已，拟分国权为二，并传之。幼者旷高，不愿为王，推位出家，法名曰斯的怕那。尔时印度最大喇嘛寺，曰咱马谢。外道寺拜日轮者，曰舍儿斯兑，常以两拳击胸，冀修自身成日轮。其观成时，目光所指，即成灰烬。被焚佛寺无算，焰薰龙宫，龙因之病。龙曰罗儿疾、曰洞烱，俱化人形，向斯的怕那所而献宝珠，以三事为请：一求医病，二求智慧，三愿献佛说《大般若经》。斯的允如所请，往彼宫中。龙病得瘥，受其宝珠及大般若经归，《大般若经》遂于印度出世，共称斯的曰麻哈阿渣里亚那甘作拉。" }, { "type": "p", "text": "复次，有地曰孙噶纳，其尸陀林曰搿札纳，大师居其中。其国王曰希儿果马。国中外道炽盛，常起战争，烧毁寺庙与民舍宅。王园囿中有小海，海中产莲，昼敷夜合。独有一莲，色红苞大，成熟多时，而不开敷。王饬宫人，日夜守护。已而敷发，化现一儿，趺坐其上，年约八岁，作寒颤状。王以问大师，大师曰：「此儿宿名斜迦灭支，为度化马得展渣故而现其身。」马得展渣为修学外道成就者，即象头王之弟也。王名化儿曰阿仰得瓦，于龙树菩萨前出家。孙噶纳外，复有别达纳大师应化此二地者垂二百年。" }, { "type": "p", "text": "印度有地曰蚌噶纳，王曰罗跛甸，破坏佛教。大师令面达纳瓦，化为无量鼠子窃其宝珠，又化出十金刚杵击毙其王及其臣工。大师莅临传法，度王等神识生西。大师自为王，彼拜日轮外道余孽至此调伏殆尽。" }, { "type": "p", "text": "大师复视察往昔有因缘地曰乌经。恩涨波迭王遣使臣舍儿阿觉埒至，延大师往其国弘法。使见大师佛母相伴，生疑诽谤，遂止其请。大师权施方便，化为金刚，具七佛头面，骑大虎；化面达纳瓦为三钴杵，手持之，身缠毒蛇，名壮别海尔噶。声言于众曰：「谁为信我佛者？」人以为伪扮，不之信。遂往不拉洒酒家，沽酒五百斛痛饮。酒儿不拉洒索直，大师曰：「日落付直。」随以手执髑髅幢击地，日竟丽天而不西沉，一切处咸感水竭泉涸，树木枯槁，乃至么微虫蚁燥毙无算。乌经王曰尚节直瓜，召臣工及百姓至，穷诘其因，任谁莫解。不拉洒白曰：「是我家行者所作。」尚节王亲莅酒家，质之曰：「尔为佛徒，何恶作剧。」大师曰：「日若西沉，我无从付直。奈何！」王代偿其直，日遂斜西。回计不夜者亘七日矣。大师旋往住古汝古里峒中，并为王传凌空能飞、入水不漂之法。王供养大师象马诸珍。" }, { "type": "p", "text": "尔时恩涨波迭王忽被毒蛇所啮，医治罔效，求于大师，竟尔得痊。大师复化为纳瓦巴身，形同乞丐，将一穷妇面达所化，故往达纳果嗄都市而过。人民仿佛识之曰：「昔舍妃嫔媵嫱而不欲，今将丐妇胡为？」执以献王。王以出家行者不应与女人俱，令民聚材灌膏，投大师及面达于火焚之。俨同杀火儿故事，烟燄亘三七日不绝。王惊奇，欲往视之，左右皆曰不祥，不愿往。王固令觇视，见树烧为炭，油熔为海，中出莲花，花上坐双身佛，相好庄严，诸天护法朝拱围绕。恩涨波迭由惭忏而起敬信，度化人民甚众，号大师曰卑马汤称。王遂以无上密法而得究竟解脱，" }, { "type": "p", "text": "大师复至阿妥蒲地，现出家行者身。所卡迭瓦地，有贫者葬其妻于尸陀林。妻生有一女，未及免怀，幼哀失恃，父弃之合葬于母。大师救之，名曰噶纳纳得，挈之所卡迭瓦地，修用佛母法。一切人不之见，独牧牛者莫儿布果列见之，朝夕取树芽浆汁，供养大师。大师问曰：「尔供我何为？」牧者曰：「我深敬信于师。」大师曰：「我传尔法，愿学否？」牧者曰：「固所愿也。惟乏供养，不敢请耳。」大师曰：「所供树汁便是。」命次晨来学。明日遂为传单身金刚萨埵法，灌顶时面门即现吽字，命其名曰吽青噶纳。大师随为传无上密法，身成凌空行，口成马头明王，心成朅磨杵，功德成黄光，技能成五色光。人见之皆曰金刚萨埵至矣，彼避曰：「我为牧牛人。」众仍信其为成就者。" }, { "type": "p", "text": "阿妥蒲之西，有信仰回教地，曰噶尔喀朗波扛，王名达鲁马阿屑。王女曰达鲁马别兑，年英而貌美；夜梦身有白光者，以宝瓶甘露来灌其顶，感身悦豫而妊；既生子，埋之河滨沙中。尔时有大富长者曰得典可落，忽见犬口曳一儿，身蒙尘垢，目灼灼有光，乃将之归，嘱其夫人萨能马养之。长养至速，月敌一年，五岁出家，其师曰卑马噶尔波，其剃度法名曰斜迦写巴扎尔，其后成等正觉于五台山云。" }, { "type": "p", "text": "复次，有外道地曰常林，中有五百外道，与大师诤论不能胜，谋害大师。尔时有佛母曰顿夺儿马，授大师降魔诸秘轨。大师修其秘法中海尔噶堪作母成就，以雷击死诸多外道。其幸免者，尽求皈依，正信佛教。" }, { "type": "p", "text": "有地曰孙林，王信外道。后及太子俱归依大师，而得灌顶学法。王恶之，筑一室，坐大师于其中而焚之。全室忽化为塔婆宫殿，后及太子俱在大师座前，恭敬闻法。王乃皈依，并率举国人民正信佛法，" }, { "type": "p", "text": "其余诸国如噶马日巴、雷约儿、马奴、阿嗄、作嗄、相巴纳、相烱用、达啥克、妥噶尔等处，大师共兴塔庙至八十万所，广传佛教，" }, { "type": "p", "text": "复次，中印度有国王曰果叶强觉，笃信外道，倍极凶顽。有外道师六人，管领金刚菩提场，活食众生血肉，毁佛经像塔庙。用兵数十万，日寻干戈，从事杀伐。人民死难者，盈野载道，日以八十万计。王剥削下民，惨酷入微，小至刍薪燃料，亦取给民间，并喜活食生鱼。大师以慧眼谛察，厥惟格瓦匠比丘尼之私生子，及噶嗄鱼，二者堪作度化，舍此别无方便。遂以神力为私生子灌顶，子忽问其母曰：「谁为吾父？」母曰：「无。」子垢耻之，愿至金刚菩提场出家。母不许，曰：「彼王深信外道，不可误投。」子不听，迳往其都，闻者阻不得入，镇日徘徊宫门外。王适出游幸，见而问之，子曰：「幼孤无依，愿求出家。」问其年，才八岁。王嫌其稚，子言：「甘为仆役。」王许之，名曰典确的林，乃服务王庭，学习外道。大师复化一噶嗄鱼，王取而活食之，甫入口，不及咀嚼，鱼輙贯喉而达腹，穿肠裂肝，痛心疾首，目出眦裂，宛转于地。后及宰相等急延六师诊救，修护摩法，并制药诵经。方张皇间，典确的林以毒药涂大树，纵火焚之。火势猛烈，全成焦土，王及外道咸罹于难，独典确的林逃出。尔时金刚菩提场无王，人思择主而事之。印度择王法，素决于象，用宝瓶系其鼻端巡行于道，瓶灌其顶者即王之。期年后，象忽为典确的林灌顶，众拥戴焉。以无后故，众谋于王。王以信佛者为佳，臣民奉命，徧寻弗获，乃仍用象决之法。未几，果择一妇，年老于王，迎居内禁。印度古制，王大婚，寝殿未成，义不相见。既而殿成，王问后曰：「噶乌削地，有母曰格瓦匠，其子曰典确的林者，尔知之否？」妇人泣曰：「彼实我子，已火死于菩提场矣。」王曰：「我即典确的林，尔即我母。」妇人不信，王曰：「我本大师化身，扑灭外道，拯民水火。可同往菩提场检验，果叶王身虽已死，腹鱼犹生。」往视果然，妇人乃信为其子。大师更以金刚杵，击火烧断树，矢之曰：「我愿非虚，大师非伪者，此树当复生，否则断焦如故。」言已菩提树果尔复生。于是重兴菩提场，主持政教者，垂二百年。" }, { "type": "p", "text": "大师曾于印度、尼泊尔之间匠来屑崆峒中，修双身法。有佛母曰拔摩斜迦造瓦，为母死猴乳之女。大师用之，得大成就。一切毒兽厉鬼，咸来吞噬侵害，大师尽调伏之。所有各地，战斗疠疫，牛马诸瘟，人祸天灾，一时顿息。并藏秘轨、降魔杵，诸法器经典于石罅中，以为将来应用。" }, { "type": "p", "text": "大师成就三昧，恰如今画像所传著王衣冠之式。其化身略有二十一尊，其名曰卑马重功咱纳、枉葱功、主威若诛、卑马千确札尔、堪珠枉确、果波别尔瓦巴、纳波觉乌、且威穹、且穹喀丁札、萨拉哈、卑马阿布达、卑马滚肚觉、卑马枪确札、卑马卓威假蒲、卑马逞林功、卑马峒约斜瓜、卑马日几我确、卑马壮别巴、日丁卑马噶尔波、卑马别札、卑马通称札尔，徧化印度各地。其经典、法器、宝珠等，则付嘱地水火风空中诸多弟子流传后世，并广布各地。兹从略，不具述，" }, { "type": "p", "text": "大师复至尼泊尔，曾住查瓦查屑之典每克仍末，乃冬暖开花之地，有普尔巴诸护法等，尽皈依之。又至果嗄真颠地居于布拉哈惹峒中，初夜有金刚手菩萨现身语大师曰：「此方国王喜修息灾免难之法。若坐于尸陀林西南方树下，可感得妙法，以资应化。」大师往坐树下，感九头巨蝎，每头三目，具十八钳，安住火中。大师见而求法，约以翌日。及期往，见地面有三角石，去石见峒，内有一箱，得普尔巴诸经轨，有九种及十八种降魔诸法。普尔巴，梵言格纳雅，金刚萨埵忿怒身也，" }, { "type": "p", "text": "尔时菩提场之王曰尼马孙格，尊大师曰马哈班者达，迎请法履，常驻其地，以施教化，普利群生，" }, { "type": "head", "text": "十四、大师西藏应化之事迹" }, { "type": "p", "text": "西藏佛法以何因缘而炽盛耶？缘藏王赤牒主颠曾延聘汉族白杰其人者，广传天文舆地、医卜星相诸学，娶唐肃宗之女曰金城公主者为后。好合既成，后梦丽天果日，化为佳儿，入其腹中。尔时天雨宝珠，大地光明，五色虹彩，炳燿霁空。觉而告王，王喜甚。娠后身轻无病，举体充悦，孕九阅月有十日。当巳年寅月值宿在鬼，日出之时分，诞生一子。王请白师推察命理，据云甚吉，凡所愿欲，皆得满足。儿顶发右旋，齿牙整骨所成。尔时西藏、印度、震旦国际联谊，如桥续路，靡有断绝，因名之曰赤松得真。年十有三，父王升遐。越二年，遂即王位，娶后妃二。在位七年，征服不庭诸地。年十七即信佛法，因读其皇祖本纪，内载其先王曰妥妥列真者，乃大势至化身。即佛教初至西藏之时，显经曰榜巩槎加巴，十善十恶因果经也；密经曰马哈母咱，大契印之秘轨也。皆自天下降，初不之识，惟供养礼拜者，感长寿无病，吉祥如意。至第五代王曰松贞扛波，即娶唐太宗之妹曰文成公主者，乃观音化身，于藏中诸地，修建庙宇，都百有八所；迎请唐所供释迦优填王所造像、印度铜佛，并自塑观音，及他佛像，以为供养；始制文字，翻译大悲准提各密轨，及显教诸经云云。王读已，仰慕祖德，思缵丕绪，亟欲措手，宏扬佛法，拟先建一供佛宝殿，竟为权臣所阻。王反复思维，乃曰：「朕慕祖宗功德，必借土木之工，以作佛事，藉报祖恩。一、铸铜管引水入宫；二、于三觅海波日地，造一水晶塔婆；三、掘地为穴，满贮黄金；四、修筑庙宇，供养佛陀。四者必择一遵办，否则朕愿退休。」大臣白曰：「铜产不丰，铸管难成；水晶无巨块，塔婆难营；黄金有限，地穴难填。三事多碍，敢方王命，筑庙供佛，庶几可能。」于是汉族白师，为王卜地绘图。三明葱蒙葛尔地中，有一平原，曰翁布察尔，占之甚吉，毫无风煞曾载堪舆原理文繁不具。" }, { "type": "p", "text": "地既定，乃鸠工庇材，经始工程。无何藏地鬼蜮为祟，阻挠修筑，昼所建作，夜复亡失，屡修不成。王命圆光祷神，及请杀火儿地喇嘛入藏诵经，以为祓禳。遂遣大臣三人为使，夹威若助赴杀火儿，斯达然渣赴印度，竹果霭巴赴震旦。夹威若助初至杀火儿时，语言不通，人皆掩口鼻而视之。侨居数年，渐谙其俗，知有政教二王，各事其事，不相为谋。政王太子出家，名跛得萨埵，又名现短得瓦，解行双超，在杀火儿地称为第一。返报于王，王再命二臣曰把门假拉屑纳及假拉果马惹阿，将黄金多升为贽，以桦皮写国书曰：「大教王睿智聪明，富有显密秘藏，如日经天，无幽弗烛。敝邑僻陋，犹处昏暗，屡思营佛制多，终为魔蜮所持。闻贵庭大阿阇梨曰跛得萨埵，学究五明，慧通三藏，业广德崇，众所钦仰，愿降慈光，辱临敝邑，普利群盲。藉蓄薄德，遣使赍敬，惟鉴照不宣。」二使奉命疾行。假拉果马先至，国书黄金已达。把门假拉屑纳，途次为盗所劫。跛得萨埵得其教王同意，惠然来藏，与藏王谈次甚欢，先传三皈依，并每日诵经。岁次在丑，正月中浣，布置庙宇。王躬操金锄，掘彼土壤，深量一肘。跛得萨埵诵经，地土呈白黄红三色，王亲尝作甘之味，并顶戴戊己之功。跛得曰：「大吉祥！能满愿。」尔时基地有龙神，久宅大树下，恐伐树侵己，大邀空神，齐来阻难。工程昼作夜迁，障碍如故。王谓跛得萨埵曰：「朕业障深重，建筑之事，恐不果成。」跛得曰：「我为依显教发菩提心而取证者，调伏魔恶，非我所长。现金刚菩提场，有马哈班者达曰莲花生，为密教之大成就者，深谙诛法，善伏魔外，鬼蜮闻其名者咸皆战栗，是三世之大宝，十方之旭日，诸佛之真身，众生之慈母也。王当延致，以利民福国。」王曰：「朕极钦慕，但虑莫我肯顾。」跛得曰：「我三人等，宿世有愿。仗此因缘，决其必来。」王问其详，跛得曰：「往昔有四昆仲，为愈母疾，而建塔婆。伯曰：『愿此功德，来世为王，宏法利生。』仲曰：『将来学无上密成佛，以化佛威德，调伏魔怨。』叔曰：『将来出家守戒，发菩提心，宏佛经教。』季曰：『尔等愿满，我为宰相，于中联结，和衷共济。』彼伯者岂异人乎，王身是也；仲者，莲花生大师是也；叔与季者，我及今宰相把们宅结尔是也。」尔时斯达然渣归自印度，复命于王，曰：「印度法师，有若天星，不遑枚举。惟雅鲁拱批山中，有化生者，是为第一。」王闻之喜，乃遣使臣四人，曰把门宅结尔，曰朵絜短觉蒙，曰斜迦札巴，曰巴结尔僧格，同往中印度菩提场。共将黄金三升，以其二分赠尼马僧格及诸班者达，余一分赠大师。聘书镂之金版，略谓：「发心修庙，屡为魔持，昼筑夜毁，莫底于成。佛力无边，师威叵测，愿求加持，去障伏魔。特遣使臣，恭诣法辕，希速莲辇，来苏霓望。」大师阅竟，慨然允诺，于午年九月望就道，晦日抵尼泊尔。大师语使臣曰：「西藏魔魅炽盛，鸱张跋扈，我徐来调之。尔等父母生身，难堪荼毒，宜身佩佛咒。先皈报王，我当嗣至。」" }, { "type": "p", "text": "大师住尼泊尔凡五阅月，并传法于王及臣民等。未年三月朔，大师将起程时，尼泊尔一切树木花草，皆低折北向西藏。大臣等梦日月并出，印度经典尽往西藏，西藏庙宇大兴。空中佛母及护法，皆挽留大师，不舍此土。大师曰：「此时佛法，如届盛夏，草木丛茂。我于此土缘尽，度生时至，我决行矣。」至忙约儿藏边地，皆属荒凉。大师曰：「佛法盛时，后藏亦隶属西藏版图云，藏地有小海，曰尼马可。」藏王闻大师入境，预遣七人来迎。遇诸途，王餽黄金，及问讯书，并呈大师，大师旋即腾空而去。复至忙约儿所属拱汤地，住三阅月乃行。又遇其来迎者，大师故问：「为谁？将何往？」来者曰：「王餽大师黄金，及以书牍。」太师曰：「此乃王餽我耶？」取金望空散之，见者皆吝惜不禁。大师命各裣衣祴作盛物状，旋拾土洒投之。其各衣祴皆盛满金银宝珠，光耀夺目，皆大欢喜。复次，忙约儿属地曰多纳喀尔，有黑教大恶护法曰咱乌纳扎们，以两石山夹迫大师，不死，乃求皈依，大师命名曰朵絜有威马。次至懒汤喀那地，有一神仙曰扛噶尔朗面，以雷击大师。师以手卷其雷，而弃之海，海水啸沸，其仙肉去骨现，复以金刚杵击瞎其右目。仙求大师曰：「师是释迦之再来者，愿求饶恕，容我归依。」因命其名曰瑕灭朵絜约总马。" }, { "type": "p", "text": "大师次至恶约择磨地，有十二恶神，各发十二雷，来击大师不中；复以两山来夹，又不中。十二神主仆各十二，皆皈依大师，而为护法。" }, { "type": "p", "text": "大师次至恶约格择仓总地，有朵絜雷巴神，有鉴于前，先自皈依，不与大师为难。" }, { "type": "p", "text": "次至湘波地，其神化为最大白牛，鼻孔呼气，即降雪刮风。大师诵札、吽、榜、大，其身被缚，皈敬听命焉。" }, { "type": "p", "text": "西藏之最大主地神曰汤拉，在后藏汤拉地化一最大蟒蛇，头在竹姑，尾伸磋却也汤，以恐怖大师。师以杠击之，曰：「尔为龙王时，名曰累列妥噶尔；为干闼婆王时，名曰是坏阿巴。我识尔名。」蟒即惭走雪山，山雪立融见石，再化现一小儿，头生绿发，衣白缎衣，皈依大师，法名曰朵絜取拉蒲札儿。" }, { "type": "p", "text": "大师次至徧约儿地，有神曰顶丁登若灭，能使北极冷风，一齐刮来，打击大师。在途诸人，被压几殆。大师且有微感，以火烧之。雪山为之熔化，乃皈敬大师，而为弟子，" }, { "type": "p", "text": "次至朗结徐董朗左蒙峒中，念诵密宗经典七日。最大魔魅，皆率兵至。大师不为动，遂皆皈依。" }, { "type": "p", "text": "次至西康地，曰那瓦拉节，有降神附体者皈之。" }, { "type": "p", "text": "次至孙格札地，有神道曰麻昌，类似阿修罗者，名曰雅邦结姐，化一老者，戴猴皮冠，身在西康首困巴塘，刀枪弓矢，如雨坠下，以击大师。师变身为忿怒金刚降之，乃稽首，率其眷属，尽皈依焉。现西康有喇嘛云其第四代祖师曾述大师此相，在某崆峒中启峒，果见一忿怒相，类似泥塑云。" }, { "type": "p", "text": "抵藏后凡所至处，一切魔类尽皆皈依，兹不具述，" }, { "type": "p", "text": "大师至夺儱但布查儿，藏王遣使候驾，不曾躬迎该处距藏都约一日程。大师驻此，约王来会。王以大师未将眷属，微生轻慢，复自衒九五之尊，不愿枉驾以迎。大师次住喀拉布札儿，又住石铺江布峒中，二地鬼神无不皈依。大师至夺儱水与雅鲁藏布江会流地，王遣其大臣曰纳卜桑若巴尔，率骑兵五百人，齐集夺儱，以迎大师。宴时，因去江远，方虑乏水，大师以手指山壁，泉流涌出，大臣亟呼持融巴来盛水融巴藏盛肴馔器。因名此地曰融巴纳却，泉流成河，下注雅鲁江，" }, { "type": "p", "text": "王迎大师于雅鲁藏布江滨，百姓皆衣白衣，有二后妃伴王，并彩女伎乐，齐来参驾。大师自维：「我乃化生，彼实胎出。虽是文殊化现，解脱未竟。况彼主我宾，宜先致敬。我先礼者，何以法后世？」王自忖曰：「我贵为天子，不便先礼。若如跛得而礼我者，我当答谢。」王、师既晤，相持不礼而立。大师曰：「我为三世如来化身，一切经教，堪能传授。我曾作大国主，统驭兆民，度生为重，分身无量，智慧神通，种种功德，我为第一，不堪礼王。王实蛮酋，事理不明，但恋肉食，而恣杀牲，嫌妃平庸，欲心未厌，不礼我者，我慢实大。我乘愿而来，非慕虚荣。」王以手揖大师曰：「师来甚善！」师还揖之，火出烧王衣。于是群臣五体投地，礼敬大师，络绎坌集。" }, { "type": "p", "text": "尔时赤松得真王，发大惭愧，礼拜忏悔，曰：「我障深慧浅，亲值如来出世，不知承事恭敬。愿垂慈愍，消我罪障。」大师曰：「石造五塔婆，一时成功，尔罪可消。」王从之。大师于六月朔，赴桑依地，视察筑庙情形。大师坐宝座上，跛得萨埵亦来同坐。王曰：「我为面赤食肉者，受度匪易，思宏佛法，筑庙未成。敢求大师慈悲，助我弗逮。」大师曰：「西藏为众魔蟠踞之地，我所经过，业已降竟。王实猴种后裔，能发心修庙筑塔，我心甚慰。所卜庙基，形似魔女，当造九层楼阁于其脐，圆形黑塔于其顶，百八塔婆于其四肢。彼麻作海有龙王，宜先纳交，以为资助。」大师乃往若格噶儿地诵经，并筑一庙宇而归。所卜基地前，有海若惹，小山名也。大师于其所，念吽吽声，召诸魔魅至，诫之曰：「尔等心狠寿促。王修庙宇兴佛法，尔等频作障难。我为印度贵宾，专为调伏尔等而来，有腹诽者，断断不许。令施尔等一器净食，其谛听我命，为王护助；若不听者，当重罚不贷。」大师乃身翔空中，影映地上，随影波磔，城垣基成。" }, { "type": "p", "text": "岁次在寅，六月八日，日干在辰，曜值在日，吉时动工，依曼达纳作法，布置坛城。昼夜兴建，日用人力，夜藉鬼工。四天王为领众，率诸鬼神，助其营造，速率数倍于人。藏地原乏森林，大师诵经后，所用材木皆由龙王神力输送。庙工未竣，帑藏已空。王问大师：「如何斡济？」大师曰：「不难。王本有龙王之友，亦已代王纳交于前矣。」大师遂召麻作海龙王至，向索所需。次日海现白蟒，水势澎湃，金块金砂，泛溢海滨，举国人民，取用不尽，国帑大充。因此显密塔庙完成，备极壮丽。中央宫殿，两楹相去，千有二百尺。四围城垣，建筑塔婆，千有八百所。中宫外围以十六小宫，四方四大门、四护法、四石壁，壁上俱嵌铜铸犬形。起寅讫午，亘五年而告竣，庙堂供佛。魔魅等犹负固不服，大师请金刚手菩萨调伏之。" }, { "type": "p", "text": "大师与跛得萨埵及王决定护法，大师曰：「巴达火儿地，有护法曰得噶儿，将来魔军，破坏密乘，助桀为虐。彼实渠魁，不早图之，噬脐何及。今当先请其为特殊护法，别建三寺，以为供养。」王从之。" }, { "type": "p", "text": "岁次在午，季秋之月，诸像塑成，王先礼请跛得萨埵开光。越明年秋，九月望，月有蚀之，大师修金刚法七日，为王灌顶。王复礼请大师开光，初撒米时，一切塑像皆外出，绕殿三匝而复入。其初出时，王疑之，虑身大户狭之难出入也。马王佛开光，屋顶射出火燄，王疑以为火作也。弥勒佛开光时，有诸天供养。文殊菩萨开光时，天雨花三次。大日如来开光时，空现五色虹光。其余诸庙开光时，空中现三朵花。苍茫林地庙宇开光时，有佛说显密二教义。密宗庙宇开光时，诸佛及护法，来去不绝。觕康林开光时，有佛化现，宣说妙法。山颠林开光时，天空日月并现。阿雅马林马王佛开光时，有大马嘶鸣三次，藏地普闻；有处未得闻者，因名其地曰枉巴林，聋者义也。译经处开光时，音乐不鼓自鸣。说发菩提心戒处开光时，空中现马卡卑马佛。迦札林开光时，一切佛供，尽变香味。别噶儿林开光时，别噶林护法莅临现身，供养饮食，幡幢伞盖，四处并现。十方护法开光时，一切塑像出而遨游，然后还归本位。四石壁铸犬开光时，闻犬吠声，犬自动摇。城垣三匝开光时，天雨藏青菓。五石塔开光时，天现五色虹光，见天人欢喜歌舞，伎乐走马。拉萨古代房屋开光时，奇异极多，文繁不具。大师谓今日西藏，与印度菩提场，差堪媲美。" }, { "type": "p", "text": "凡大师修行之处，其草木籐萝，花叶果实，皆以三密加持，他日食之者，皆能成佛云。五年以来塔庙告成，大师与跛得萨埵拟同回印度。王请二师坐宝座上，供养金银宝珠，再拜稽首言曰：「朕年十三，先王即世，孤苦寡护。十五即位，为靖乱故，多造杀业。在位七载，略解修持，从事塔庙，又屡为魔障。如天之福，得感二师辱临，殊胜护念，肤功告成。庙貌巍峩，有若天宫，此非朕德，实赖师恩。今遽言旋归，窃未敢许。良以制多甫就，佛宝肇基，而显密典籍未备，法宝阙如。愿求大师，常川驻锡，广译经轨，高建法幢，惠锡光明，用烛幽暗。」大师与跛得萨埵相谓曰：「藏人多信黑教，经典法教輙不易传。王信仰平常，未臻殷重。吾等行后，王必不悦。」乃共告王：「宜先举办国学，令藏人习梵文与显教。」" }, { "type": "p", "text": "王大喜，诏全国曰：「自今日始，政教统一，我为元首。若有居心叵测，谋为不轨者，当处极刑。」显密二教，听民自由信仰。青年子弟，均须从师习字、读书、听经。生儿须延喇嘛诵经，所以消往业，绵世福也。有疾，服药诵经，所以息灾患，求加持也。死后，超度诵经，所以忏罪业，助解脱也。财不足者，公家贷其母金；力厚者，偿其原额；穷者，得偿其半。诈欺骗取，按罪处罚。国难外侮，群力共御。其子多者，长者持家，幼者入学。男女嫁娶，须凭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私自营苟。无故不得杀牲，偷盗、妄语一并有禁。不得浪费财用，应事接物，一切以和平为主，此在家者之准绳也。" }, { "type": "p", "text": "出家者当遵师教，奉佛三种戒律，即三昧耶戒、菩提心戒、苾𫇴戒是。宜受随相称，解行相应。渴饮酥油茶及鲜菓，衣紫色袈裟。学密者，必秉师承。渴得饮酒。食一切物，听其意乐。衣着白黑红三色。居山峒中，或自筑房舍，常自修持。习显教者，悉依释迦教奉行；学密者，依师传仪轨。如法筑坛，修持自在。在家者，有精美衣食，皆须供养惸独及贫苦者，周䘏有加。遇传法讲经者，皆应恭敬礼拜。黑教为外道，业令逐出境外。军民人等，不准学习，违此令者，立即治罪。徒受师训，子秉父命，幼听长言，上下勿僭，违者治罚。杀人者，断手足，截耳目，水溺，火烧，刀斩，各按轻重处治。斗殴人致死者，减死刑一等，断其手足，或抉其眼目。子女不得父母之命，妄自苟合者，治罚；不悛者，割其耳。好妄语者，逐令出境。典物不予赎者，罚。石斗升合，量而定值，不可量者度之，不贰其价。蓄犬饲鸡，以司晨守夜。约束身心，如对明镜，常照勿忘。大小臣工，宜按其分位，各受统辖，而行膱权。开山筑路，平治道涂，以利行人；疏河决港，以便舟楫。勿欺陵贫羸，宜优蓄牛马。裒多益寡，称物平施。此政王治世之大略也，" }, { "type": "p", "text": "藏中青年子弟，习梵文者，先念四皈依，以口舌钝故，念诵不晰。王心不怿，知经难翻。二师熙怡微笑。王曰：「所以敦请大师者，原为宏扬佛法。今诵读四句，且欠清白。奈何！」大师曰：「王请释虑，当别图之。释迦佛大弟子，曰滚高者，已转身七世。其第七世身，现在后藏择磨念磨正喀尔地。其屋舍有九，父曰巴果尔恒多，母曰逞噶沙转机。子曰格迦汤达，年已八岁矣。欲其出家，其父母当能舍之。命之翻译，是为第一。复次，地曰彭约噶瓦萨，父曰噶瓦罗颠，母曰朵絜假蒙，释迦弟子准达，在此现身为其子，曰嘠瓦把则蒲。复次，地曰想打儿马扛，父曰累叶匠烱容，母曰正展则妈，释迦优婆塞弟子勒展白列，在此现身为其子，曰觉落落延甲蒙称。二子父母俱能舍者。」此大师以宿命智照见者也。王闻之，欣然往访，将从臣七人，骑兵二十有五人，躬至念莫正喀尔地。其地人民闻王巡幸，不解礼敬，祇栗危惧，匿室中不敢出。日旁午，有小儿嬉戯束带而歌，王问之曰：「巴果儿恒多在家否？」儿答曰：「出外寻多话去也。」复问：「逞噶沙转机，尔知之否？」儿曰：「知之，现寻眼去矣。」复问曰：「尔为谁子？」曰：「父之子。」「尔父母为谁？」曰：「是尔知者。」「尔家何所在？」曰：「在是。」王教之礼拜，儿即拜。王喜其伶俐能言，问曰：「尔愿偕我去否？」曰：「愿骑马去。」途遇其父沽酒回，母将油至。王悉其故，甚异之，随至家，以来意告其父母。其父母惊泣不许，盖虑印度之苦毒也，王曰：「俟其长成再往印度，非今即去也。尔二人后事勿虑，身资所住，朕皆赐给；速携尔子，移家格隆。」王返都，其父母率子随至，王优赐金银。" }, { "type": "p", "text": "格迦汤达在二师前出家，名曰贝落渣那，素食七年，教以印度文字，所闻辄能忆持。其他转世二子，亦如说寻来，与之同学。于是二师坐金银宝座上，三侍者围绕，王坐其下，以金曼达为供养而礼拜焉。乃依经轨，翻梵成藏。起于丑年季冬，讫于寅年孟春，约十有三载。大师授外密部竟，觉落落延甲蒙称所译也；次授马哈约噶三部，贝落渣那所译也；次《不空灭罪金刚经》、《忏悔经》、《般若经》、《湼槃经》、〈普贤行愿品〉，亦贝落渣那所译；次《白伞盖经金刚手菩萨经》、《长寿佛经》、《金光明经》、《文殊一字经》阿字、《内密忏悔经》、《密密忏悔经》，所翻甚伙，此略举其概。忏悔经二种，王常持诵。王寿止四十六岁，大师加持为延十三年。大师授密部竟，跛得萨埵传显部。凡释迦佛所说经，已翻者，都为数千部，尚存三百余部未翻。王谋竟其全功，择藏中青年子弟未娶者，赴印度留学。其父母皆存姑息，虑候热多险，而不果往。" }, { "type": "p", "text": "二师共教成百有八人。贝落渣那等七人，同出家守戒，王尊之为师其中受比丘戒者五，供其金银，令往印度留学翻经。第一次七人中，惟贝落渣那与列左普二人先至菩提场，从马哈班者达学法翻经者；次第承事，凡二十有五师。贝落渣那从写儿孙哈学无上密宗，甫毕，思归。师曰：「宜稍待，且修成蹋轮神足而后归去，可免沿途危险。」贝落遵命。比归，至西藏与尼泊尔边界，果降大雪，贝落以法制止，而出险回藏。王师事之，宰相卿士等多黑教徒，群嫉而疑之，谓贝落为冒名，宜处以死罪。方贝落赴印度未归之先，印度诸师梦见贝落携马哈约噶诸大经而归，并拔去大树，大众追之不获。又与贝落同去之古马那卒于印度，贝落一人独先归，王供其金珠宝马甚多。王欲学法，贝落曰：「我所学密法，必以身口意供养乃传。」王如其言，而受灌顶。彼印度诸师，复来函谮贝落所带经典为伪，此臣工疑嫉之由来也。王对臣等漫应之，谓贝落已死，实则用铜锅函盖二合，置贝落其中，沿边密扣以钉，舁至远五十里外而脱之。王复命造小室于屋顶，密请贝落独处其上，令人民供膏油以继晷，昼翻显经，夜译密轨。王日暮必往，后疑王有外御，王以实告后。宰相中权大者，为黑教徒，曰：「打纳若贡闻之，欲死贝落。」王曰：「放逐可矣，致死不可。汝不听者，当治罪。」王乃纵贝落往今云南阿敦子地，普传密法，" }, { "type": "p", "text": "第二次赴印度留学者，为兰格银波等五人，受学于印度吽噶纳大师，所有忿怒金刚轨，及一切欢喜诸轨，通学竟。五人中有巴尔结沈格，独思亟归，师禁之弗听，行至半途，果遇害。王病几殆，大师言：「兰格银波若至，王病可愈。」王乃请兰格银波归国，王敬礼学法如先，印度仍来函相谮，朝臣反对仍如前，乃逐之喀却洞中。兰格银波成佛，飞空而去。" }, { "type": "p", "text": "当贝落渣那往云南时，王问：「经多未翻，奈何！」曰：「印度有二大师，曰贝马灭札，曰补当古札，当延之来。」贝落至云南，途遇一年老者，蹒跚在道，问其何往，曰：「赴西藏求即身成佛法。」贝落曰：「我即是佛，尔可谛视。」老人年八十余，眼启闭弗自如，乃以手揭眼帘仰视之；果见毘卢遮那报身圆满庄严之相，立于其前，乃大起敬信。贝落即传一阿字观，老人念诵七日，即已成佛。现今打箭𬬻、𬬻定桥、松盘、理盘、诸处，皆贝落当日应化之区也。" }, { "type": "p", "text": "巴尔结僧格卒于途，宰相等疑为被印度人所害，多所疑谤。余三人归国，携所翻《普尔巴经》归。众见人皮、天灵盖、骨号、骨鼓、骨珠，诸法器等，群谓印度为食人肉国家。" }, { "type": "p", "text": "王复欲翻经，乃遣噶瓦巴止、觉落落也姜称、马壬清，三人赴印度求二大师。遂于菩提场五百班者达中求得其最优者，曰贝马灭札。印度诸师复来函谮愬，谓来者为外道，及三使延师归国，称赞师德于王。王未之信。贝马灭札礼佛时，对塑像曰：「我为真成佛者。」塑像遂坍。王以像坍可惜，疑师颇类外道。贝马随就寝，七日乃起，复对像曰：「尔应随我兴。」像果还复如故，神貌巍蔼，胜往所造。三使曰：「贝马灭札是自心成就之佛，人能成就，即佛真身。」王乃信，方礼敬师。王复遣使者噶瓦把遮赴印度请松几桑瓦大师来藏，以证历来所学经轨之真伪。" }, { "type": "p", "text": "请印度马哈班者达而外，并请震旦苾𫇴及道士等六人，乃至黑教有学问者俱请其传法。" }, { "type": "p", "text": "时王有疾，黑教杀牛羊及鹿诵经。印度留学诸师曰：「知罪故杀，违背菩提。天无二日，民无二王，一地两教，势所难行。」王恶佛教与黑教势同水火，竟逐兰格银波及贝落渣那。于是印度所来班者达等，缄默不语，求传法亦不应。" }, { "type": "p", "text": "时宰相中黑教徒打纳若贡，佛教徒得威若扎皆弃世，二者各延师超度。王见黑教之作法功德鲜少，乃于黑教生疑。" }, { "type": "p", "text": "王请大师与黑教辩论，黑教不能胜；次跛得萨埵，次贝马灭札，与之相续辩论亦然，佛说九地菩萨之功用与名称，且莫能答。王乃罚其徒众为奴，并令剃发，给以恶衣恶食，系其经于犬尾焚之，稍留其有益世间之法云。" }, { "type": "p", "text": "黑教既扑灭竟，贝马灭札乃言于王：「应召贝落渣那归国，方能启人民深厚之信仰。」王从之。" }, { "type": "p", "text": "至是莲花生大师、跛得萨埵、贝马灭札、贝落渣那，王皆隆礼优渥，恭敬供养。所有无上密教中欢喜、忿怒、求财、得权、降魔、医病、长寿，诸多供养修持仪轨，外内密诸多作法，及显教诸多经论，乃至在汉族所得阴阳、五行、医卜、星相诸学，皆按部次，汇制成帙，装璜美丽。先讲解，次传授，次修习，如说而行。复以伞盖、音乐、香花、灯彩，捧舁经卷，游行于市，令民众周知，用资敬信，深种善根。民众肩摩毂击，踊跃欢喜。" }, { "type": "p", "text": "当诸班者达诵经开光时，兰格银波遇王于途。王曰：「朕为国主，尔应礼拜。」兰格银波答曰：「王有疾时，臣僧依法祈祷，不辞疲劳，及远涉印度，苦习秘法，为王宏利护助。王不见许，而反弃之，何故？」王不应，兰格心恶之，谓王不明赏罚，遂奔西藏南方罗那喀尔觉地而自修持。尔时印度诸班者达劝王曰：「王翻经宏法，功德浩大，若生骄慢，便不足观。宜召兰格银波返，加以礼敬，方合王崇隆三宝，仪化兆民本意。」王乃出郭门，亲迎兰格设座与共，并躬自礼拜，见者皆惊讶称叹。卿相等猜忌甚，先设伏兵，刀剑齐发，而刺兰格。兰格以内义印向外挥之，卿相及士兵所持凶器，尽行坠落，王兀坐失色。兰格旋顿其足，口作吽吽声遣吉祥天母、马哈噶纳大护法，雷震俄香石山。众大震怖，悚惧莫名。王亦迷闷，良久乃苏，起而礼拜，人民莫不恭敬围绕，服其威德；方知王信佛之毅力卓见，非偶然也，" }, { "type": "p", "text": "每白月八日、十日，黑月十一、十五日，常诵经，佛诞亦然，成为通例。修桥筑路，学佛者助其资。出家者得权，人皆敬慕。舟车不取其直。贫者学佛，富者周给之，或为工作书写，而供以衣食。显经供列大殿，密轨则别供一室，汉族学业亦同发达。翻经时期，经历十有三载，谓之赤松得真本纪可，谓之大师西藏应化史略亦可，此藏中佛法发展之大略也，" }, { "type": "p", "text": "嗣后诸尊佛像，皆专修宫殿供之。凡显密两教经轨之来历，及密乘菩萨之本事，皆缕晰记载，为后世作证明。复以宴乐歌舞，戏曲音乐等，供养诸班者达。" }, { "type": "p", "text": "复次，容波加密磅乃大平原也，特营庄严宫室。凡西藏所有金银宝珠，及留学法师所译经典，尽供藏此处。大师莅临，赞美王及各班者达。留学法师诸多功德竟，于是贝马灭札往五台山，各班者达返印度，汉族来者各还其故土。留学法师分往各处宏法，或入深山用功；惟大师暨跛得萨埵留藏，常伴王宏利不绝。王之公主殇，大师为慰王故，说其宿命，及将来受生因缘，并以后某年战争，某年平乱，某年利生宏法，因缘甚长，以文繁从略。" }, { "type": "p", "text": "王请命大师：「现在无论，他年法衰时，宜如何施其善巧，以为救济？恳大师预记，以神力藏之地水火风空诸处，昭示后世；并序其救世者之父母姓氏，及其出家应化因缘，时会到来次第发现，指导来者引为南针。」大师允其请，详记之，文繁从略。" }, { "type": "head", "text": "十五、大师垂训示后之概略" }, { "type": "p", "text": "大师曰：「我之经轨，犹如毒蛇之首，用之善巧则得其珠，否则反为所中伤。聪听本师言教，自观本心用功，不择贫富贵贱，必选其实心信仰者而传。一切人前，皆宜谦和，勿稍骄矜，勿贻憾于人。我于尔所时，经典法教，业已传竟。印度西南方阿雅普林地，有大恶族，其人身量，敌此土九人身之巨，我当往度之。我无去来，惟信我者，我即现在其前而为说法。」" }, { "type": "p", "text": "王为大师祖饯，供养诸多奇珍。将来度化之预记布置已成，王心慰甚，但闻大师将往阿雅普林，中怀难舍，复恳留大师在藏教化，大师许之。" }, { "type": "p", "text": "大师诸弟子如何成佛之本事，经典已载，兹不赘述。大师应化地域甚伙，其在西藏，身成佛之地，曰咱结容中；口成佛之地，曰山阴青普；心成佛之地，曰罗那喀尔却；功德成佛之地，曰牙隆写布惹阿；技能成佛之地，曰忙喀孙格重。又牙隆写布惹阿及山阴青普二地，与印度之斯予察尔释迦苦行地相同，鸟巢其上，亦安住不动，必以难行苦行示现，始足教导来者，圭臬后世。此大师在藏中修持示迹之大略也，" }, { "type": "p", "text": "王问大师：「南阎浮提佛化之变迁如何？」大师曰：「释迦教住世，原有五千五百年之因缘，因度女人减少五百年，可有五千年之佛化。每百年减寿一岁，教亦下降，逐渐减至人寿十岁时，其教遂衰。彼时人民稀少，并无礼教，故法亦澌灭殆尽。」" }, { "type": "p", "text": "人寿五十岁时，无上密乘，逐渐发达。嗣后年月日时分，续续寖变，精华渐减，糟粕仅存。尔时内外大战，风俗浇薄，毁坏往古佛像、经典、塔婆、制多；天运无常，晴雨不时；五谷不登，疾病难治；饿殍徧地，人不自主；虽兄弟亲戚，亦相讼诤；城池堡垒，诸多撤毁；天魔恶神，威势焕发；生时为鬼为蜮，不轨正道；死后憧憧，多堕鬼趣；有多佛徒，身虽出家，心不入道；女人多不贞良，操守不固；母女相猜，小儿不受约束；战争不已，疠疫时作；气候大变，寒暑失常。当尔所时，密教乃渐发达，" }, { "type": "p", "text": "岁次在丑正月朔，藏俗庆度新年，大师告王：「本年不贺新乃吉。」王本听从，卒为宰相权臣所阻，背不遵命。大师谓：「庆岁犹可。循例走马，决宜禁止。」众仍不听。王遂驰󷘶，马撞树枝，中伤右胁，病至三月，薨于松喀儿地。时王春秋，五十有九。" }, { "type": "p", "text": "大师摄政十有四年。王子木连整波既成人，众议当绍王位。忽为王妃所弑，乃立其仲子木得整波为王。即位后，忧伤失怙，并虑大师不获久留。大师告之曰：「生死无常，愁忧无补，宜宏佛法。我摄位以来，国中政教，逐渐昌明。我仍欲往阿雅普林地，度彼恶类。」嗣王涕泪悲泣，诚恳攀挽。大师曰：「神道不度，世间佛法碍难进展。我决定往，王勿苦留。」嗣王供养大师金银珠宝、种种珍异，并请赐教开示。大师为说治国方略，并云：「嗣后每月初十，必亲莅藏地，以为加持云。」" }, { "type": "p", "text": "大师至昌周地，为嗣王所聘印度翻经者二十有一人、大师大弟子二十有一人，及一切男女等灌顶，并传无上密法。夜半，大师口呼咱吽声。空中现一佛母，著蓝色裙，衣人皮衣，头戴五髑髅冠，左手持有发人头，右手持金刚杵柄三角尖刀，巡空一周。一切忿怒、欢喜、半喜半怒、九金刚等，皆于空中示现。次面达纳瓦自空中五色虹彩中下降，合掌恭敬，赞叹大师三十二相、八十种好诸多功德。复谓后世供奉大师者，所有息增怀诛四法，如治病、求权、求财、降魔等，皆能满愿；一切地水火风空诸多灾难危险，皆得免除；犹如摩尼，所求如意云云。大众谛听，欢喜信受。大师复为嗣王木得整波灌顶，命其法名曰确卓蒲甲尔波。复为说其宿世因缘，知嗣王曾为大师之大弟子，转身七世。其最后身成佛，以其尸体，化为甘露，供养大众，食其肉者，皆得成佛，广结众缘，故报感为王。" }, { "type": "p", "text": "复次，嗣王之皇太妃三人，特筑一室，松石嵌成，闭关于此。礼请大师，求一简要之法，以期即身取证者。大师示以生死事大，无常迅速，当勤精进。先诵四皈依，次发菩提心，次寻求喇嘛以为依止，次习定。初不久坐，逐渐加增；如屋漏雨滴，但间其时，不忘其功。心不拘执，身随所安，且藉禅定，以为基础。任何念起，知而勿随。心不贪欲，善恶念起，不加修整，惟常觉照。若见光影，美恶好丑，不加惊喜，惟澄心谛观。此基不立，则所修难成，佛心自心，本自如如。我见解脱，一心不乱，即谓成佛。盖大师垂教，简明易入，无论业障轻重，宿缘浅深，遇斯教者，必定成佛。随缘摄受，无有欣厌，任何根机，皆堪教诲，诚为有空不住，妙彰中道者矣，" }, { "type": "p", "text": "复次，写不拉，大师静坐之地也。有别噶儿、纳噶纳卡（龙王）、纳呼纳三大护法，行者礼敬供养，灵感卓著，利益实多。" }, { "type": "p", "text": "大师回至桑依地，请嗣王至，告之曰：「若有疑难，恣尔咨询。我不尔欺，尔勿我疑。欺诳非法，疑师有罪。供养喇嘛，朝夕随从，少壮懈怠，老悔无及。命悬弹指，倏忽即灭，勤勇修学，是为第一。成佛法门，观心为最，心无所住，其相惟如。勿助勿忘，非有非空，如是常恒，二心不生。慈悲为怀，度生为念，一切行处，不贰不迁。随顺修学，庶乎近焉。」大师宣示既毕，拟往忙约儿拱汤地。嗣王决于其处，预备祖饯。" }, { "type": "p", "text": "岁次在申，孟秋之月，大师起程。王率臣工士女，车驾随从，送至松喀儿地。众请大师更传一法，大师述六趣众生苦报綦详，谓：「生老病死，解脱匪易。欲求出离，当恪遵喇嘛训诫，修习显密经轨、出要之道。惟此一事为实，否则轮回苦海，无有出期。」文繁从略。" }, { "type": "p", "text": "复至拉萨地，为释迦及观音像开光，四众弟子及医师等咸来礼敬，求为开示。大师所云，文繁不述。义谓成佛之法，非从外求，敬信师言，内寻自心；日事工作不舍所观，夜入梦寐能持自心，时机成熟便大解脱。随至巴塘理塘诸地，多数人民欲随大师同行，大师曰：「尔等死时，我自当至。勿劳尔请，勿庸尔送。」" }, { "type": "p", "text": "大师在拱汤行时，传授避免地水火风空诸险难之秘轨，凡十有三法。传毕，大师诵吽吽声，空中降下一马，四天王捧马足，天女围绕，鞍饰宝珠，四士护卫，前勒衔辔。群见大师骑马升天，渐近日边，影像乃寂。众皆静坐，心默威仪。大师弟子有神通者，见大师往印度，经过展布杀列地，复至孙噶纳，坐于白花树下，有恶神王妃嫔千人环跪学法。其恶神王阴识为大师调伏，度生安养，遂夺彼身舍为王，教化成佛者计二十有五人。" }, { "type": "p", "text": "本书乃大师佛母，曰叶兴磋加者所纪录，藏在石罅。后有大师之弟子曰乌简灵巴取出，缮写流通，以垂后世云。" }, { "type": "p", "text": "叶兴磋加乃般若佛母之化身，生于西藏展母达之富家。叶兴，智慧义；磋，海义；加，涨义。其初生时，舍侧海水，凸出水岸，以人地双喻其名。生后不食人乳。其舍宅柱上，感生乳头，分泌树浆，吸之成长。今其宅舍乳头，犹了了可辨云。" }, { "type": "juan", "text": "莲华生大师应化史略" }, { "type": "head", "text": "发愿回向" }, { "type": "verse", "lines": [ "四恩加被，恭辑经相；过当求忏，功悉回向；", "冀兹胜宝，如佛亲降；三界所瞻，悉登慈航。" ] }, { "type": "verse", "lines": [ "法施功德，无量无边；发心赞助，广种福田；", "愿诸大德，功不唐捐；经相住世，果满功圆。" ] }, { "type": "verse", "lines": [ "发菩提心，利他为首；六度万行，恩施九有；", "愿诸同道，为不请友；光光互摄，作狮子吼。" ] }, { "type": "verse", "lines": [ "师恩浩荡，穷劫难忘；祈请师尊，乘愿再来；", "悲智双运，普度有情；师资涵摄，智慧圆成。" ] }, { "type": "verse", "lines": [ "以此功德，上供下施；川流不息，行无缘慈；", "徧满虚空，普周法界；四圣六凡，圆融无碍。" ] }, { "type": "p", "text": "诺那上师在南京登隆巷十号驻京办事处译述此卷起于民国二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迄于二十三年二月二十七日南京密乘修学社补助用费计洋参佰柒拾元整诸君芳名列后依倪寿川居士报告为次第" }, { "type": "p", "text": "余昆阳　谢铸陈　周仲良　王右瑜　倪寿川各四十元　文素松三十元　欧阳德三　张叔同　余彬帆各二十元　袁一卿　梅撷云各十五元　曹净修十元　王家齐九元　周世屏八元　郑家瀛七元　拓鲁生六元　朱子勉　潘仲青各五元" }, { "type": "p", "text": "二十三年六月十三日杭州初版" }, { "type": "p", "text": "二十三年十月初十日重庆密乘弟子翻印" }, { "type": "p", "text": "本卷为　诺那上师亲口译述。笔受者有闻必录，不敢妄加删润；义理未明，宁缺勿滥。自首至尾，都为三万一百余字。原本略去繁文者，率有三之二，在康藏为四众朝夕恒诵之本。在吾华族，此特剏见，无论汉唐以来未之前闻，既有元一代崇重白教，于此史畧亦无译传。东密远绍　龙树，推尊大日，阿达鲁马与夺絜枪之名字未经于耳。　莲华生大师与　释迦佛之关系，三藏诸部译传阙如。　弘法大师之判教，秘密庄严亦止于第三级之瑜伽，匪特三约噶未涉其藩，即四母咱亦非其齐。　上师慈愍，挈领提纲，略示端倪。渴望大心菩萨，继踵追踪，沟通汉藏，详加探讨；得于文殊真实名经甚深秘偈，广加阐释；及四灌、五缘、十三地、因道果等诸多教义，有所发明；彻法源底，究竟菩提；庶几本大道，达中和克致。若乃泥执菩提道，秘扃金刚持；研相辨性，蹉跎半世；幼童株守经教，皓首茫无际涯。其或矜奇母咱起正之分，沈酣朅磨喜乐之域；壮落邪戏，衰甘颓弃；菩提湼槃，尚在遥远。果能于母咱约噶师资秉承之深，极高蹈中之妙；般若秘密，兼互钩索；则果海在𢫎，何有望洋兴叹之恨；陀那蕴心，绝无滞寂沉空之虞；红白两教，威震康藏；谭玄说妙，空言何补；杲日经天，妖氛敛迹；洪钟雷鸣，瓦缶绝响矣。海内　仁者，乐于本卷，翻印流通，启众敬信，无任随喜。若于无上瑜伽，奥义深旨，或有未达，幸勿擅加案语，窜衍本文。沈泥狭小劣见，深障广大幽微。凡夫浅识，臆测如来圣境，自诩宏法利生者，无有是处。谨依事实，聊为殿言。赞辞得貌，爰待后贤。" }, { "type": "p", "text": "净圆附志"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29, "juan": 2, "space": 0, "lg": 13, "byline": 5, "lb": 1206, "head": 19, "form": 0, "p": 161,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mpty_def_entry": 0, "multiple_def_entry": 0 }, "punctuation_status": "标点遵循来源原貌，未使用模型自行添加标点。", "conversion_status": "简体内容由 OpenC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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