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id": "B11n0069", "code": "B", "traditional_title": "七系付法傳", "simplified_title": "七系付法传", "default_display": "simplified", "source_kind": "CBETA XML-P5", "source_path": "B/B11/B11n0069.xml", "source_sha256": "4a46cbef3550ce632382a69cc0802bff1e36c34803c6b71e8da0f2026650f5bf", "traditional_text": "序\n經教開佛知見，廣宣理論。若究即事而真，則壇場之莊嚴，曼陀羅之整肅，香花之鮮潔，燈燭之光明，無一不力求如法，故事上舍密乘莫可窺測佛境。\n曩昔參加金光明法會，白尊者黎明入殿，梵唄聲舉，余頓入空樂三昧，駐足殿外許久，一心超凡希聖。迨班禪廣慧大師，教授無量壽佛儀軌；大師高座，堪布匍伏，喇嘛圍繞，未曾見之法物，於崇敬中皆見之矣。其次，安欽上師傳授大威德金剛灌頂，歷時兩日，亦極尊崇備至，回憶上師，慈容白髯，著白綢法衣，肩上綉有彩色種子花紋，恍在目前。諾先師則以神通示現，方便自在，隨時傳法，隨地灌頂；著漢服，不設座，可謂大慈大悲者矣。貢噶上師傳法比較緊嚴，一切務必遵照儀軌，而白教大法學人均奉持為希有難得。緬懷往事，深知密乘在在就事顯理，於以知佛法之高不可攀，深莫能測，惟密乘能標示耳。良以事理教相均圓融於中也，不參究者，又孰能知之哉？\n余謂：既受灌頂，於法本外，關於過去傳承諸祖史略，必當捧讀以資效學，如蓮花生大士史略，在廣傳原文多係讚頌之句，經諾先師口述，而記錄以行世，亦可見大士出世因緣大概。木納記從多傑格西口傳，而印行極廣，餘則未聞也。蓋密乘成就之諸祖，其事實極為神異，又極殊勝，非若顯教有高僧傳、往生傳等書可資奮勉。則七系付法傳之翻譯，亦至要也。本傳所載皆印度祖師，西藏者未列。商於元興道友，自藏文原本譯出。一則明法派之源流，一則示修學之程序。以聰叡壯年之多羅那他大師撰此偉著，其有益於學者之利樂，豈淺鮮哉？\n多羅大師係西藏白教中人，生於明季，再世受五世達賴之命，往外蒙為哲布尊丹，是由白教而轉入黃教者，慨乎！東密專尊龍樹、龍智。而龍樹以前之傳承、龍智以後之得成就者，今則一舉而闡發幽光潛德，此皆門人慧熙與正果之毅力以完成全傳，余以教學相長，得親校注，何幸如之。謹先頂禮至尊上師足，而縷述其因緣，焉得不記以饗後進。\n甲辰清明七十四歲慈威於南京花市老屋\n提要\n例言\n一、原傳無目錄。茲依各系傳法次第，編定世系，其別承旁出之系亦付於後，以明授受淵源。\n二、原傳只於學德俱顯之師記敘行事，或此系僅列其名，而生平詳於他系，讀者應循環求之。至於有名無傳之師，尚有多人，亦足以明源流、辨傳承，然其事蹟，或無可考。故傳文闕畧也。\n三、密乘諸師多依密行修證，未成就前被褐懷玉，既成就後隱身住世，故其生卒之年多無可考。提要中畧就其興化之迹，定其相對年代。印度古代無統一紀年，西藏前後宏之間，法教中絕，史年異說不一，詳為考訂，有待專篇。今茲所出年代，聊為知人論世之資而已。\n四、諸師名號譯音譯義，均依晉唐古翻，故與時譯多有不同，近代所譯人名，多准方音，難為典要也。\n第一系　大手印教授\n一大阿闍黎婆羅門羅睺羅（薩囉訶）公元前一世紀至公元後一世紀\n二阿闍黎龍樹公元一、二世紀\n三大成就者舍婆黎（小薩囉訶）公元三、四世紀\n四盧伊波公元四、五世紀與世親之弟子陳光陳那同時\n五徵吉波\n六底黎波公元八、九世紀\n七那洛波公元九至十一世紀\n八鐘毘波\n九俱薩羅跋陀羅\n另一系傳承為盧伊波傳陀黎迦波，彼傳安多囉波，彼傳底洛波。又那洛波之弟子篾帝利波曾親見舍婆黎，承受法要，故亦為舍婆黎之直傳，篾帝利波之四大弟子，為俱生金剛，空性三摩地，囉摩波羅，金剛手。囉摩波羅傳小俱薩羅跋陀羅，及阿悉多伽那二人，智友亦從其學法，又有大因陀羅部底王傳龍女瑜伽母，彼傳薩囉訶一系，此系不見本傳。\n第二系　拙火\n一毘流波（三度出世曾來漢地）\n二黑毘流波（小毘流波）\n三毘耶陀里波\n四俱薩黎跋陀羅\n又毘流波傳鍾毘呬嚕迦，彼傳鍾毘種瑜伽母，阿闍黎阿羅羅金剛，呬摩羅金剛，囉多金剛四人。\n又鍾毘種瑜伽母傳囉多金剛，彼傳黑行，黑行又直承鍾毘種瑜伽母之傳。\n又鍾毘種瑜伽母傳難勝月，彼傳明妃蘇部伽，彼傳陀那室利，彼傳中金剛座，彼傳俱薩黎。\n又鍾毘種瑜伽母傳行者，彼傳僧伽羅瑜伽母，彼傳難勝月，彼傳羅睺羅金剛。\n第三系　羯摩手印傳承\n一因陀羅部底大王（與佛同時）\n二具德安樂遊戲母（俱生成就母）\n三大蓮華金剛\n四無肢金剛牧豕師\n五中蓮華金剛海生（薩洛嚕訶）\n六中因陀羅部底王公元六、七世紀\n七闍爛陀黎波公元七世紀與蓮師同時\n八黑行另有大傳\n九善怙\n十無量金剛\n十一俱薩羅跋陀羅\n又中因陀羅部底親傳蓮華生，彼傳阿闍黎俱薩羅，彼傳小俱薩羅跋陀羅。\n第四系　光明教授\n一大阿闍黎馬勝約與無著、世親同時\n二毘那波\n三賣酒女嬉女金剛\n四金剛鈴（慧藏吉祥勝天）約與戒賢、玄奘法師同時\n五毳衣師\n六闍爛陀里波（童足）七世紀\n七黑行七、八世紀\n闍爛陀里波之弟子有如日之黑行及如月之佛智足二人\n又有亶底波、小毘流波、婆羅陀黎王、瞿毘旃陀羅王等人。亦為其弟子中之著名者。\n黑行之弟子著名者六人，即賢足、摩希羅、婆陀羅、善相滿、陀摩婆、杜摩婆。又有瑜伽母寐佉羅、迦那佉羅、波那第波等及大臣俱舍羅那陀、梨羅旃陀羅王、無量金剛、王子婆以、婆羅門吉祥持等，亦為弟子中得成就者。\n八婆陀羅\n九安多囉波\n十小黑行九世紀\n十一部婆黎波\n十二部婆具慧西藏人\n又黑行傳瞿呬耶婆（賢足），彼傳案恒哩伽，彼傳底黎波。\n又黑行傳善怙，彼傳底黎波，彼傳那洛波，及遊戲金剛二人。\n又那洛波之弟子有扇底波九、十世紀及阿底峽二人。其餘又有精父續者四人，即黑無畏金剛、比卓訶都、勝生、迦濕彌羅阿羯囉悉地。精母續者四人，即摩那迦室利、法意、大旁丁波、慧獲。得成就者四人，即勝德鐘毘波、黎黎波、建陀波、迦蘇黎波等。\n十三勝德鐘毘波那洛波弟子\n十四小俱薩羅跋陀羅\n十五阿悉多伽那\n十六智友\n智友之弟子有於銅洲證虹身之阿闍黎法生、瑜伽母月光、瑜伽母婆闍嚕嚕，為前期三弟子。連後期弟子大成就者寂密共四人，皆得最勝成就。\n第五系　生起次第傳承\n一佛吉祥智公元七、八世紀\n有四大弟子：燃燈賢、極寂友、大樂蓮華生、王種羅睺羅。\n二燃燈賢與蓮師同時於辛頭國降伏突厥王\n三藥足（吽迦囉）曾來西藏\n四阿闍黎阿嚩都底\n五寶生寂\n六大金剛座\n七俱薩黎波\n又藥足傳烏仗那阿闍黎佛吉祥寂，彼傳大金剛座，彼傳中金剛座，又名寶生密，又名掃黎波。\n蓮花生大士法系\n一佛智吉祥\n二大阿闍黎蓮華生（一名後蓮華金剛，一名小蓮華金剛）\n三迦沒路國中脈瑜伽師寶戒\n四迦耶悉陀弗栗陀（老書記）年過八十始出家\n五都哩訶黎\n六前金剛座與阿底峽同時\n七中金剛座（寶生密）\n中金剛座傳無畏生，彼傳輸婆迦囉崛多，彼傳十力，彼傳瑜伽師金剛吉祥，彼傳法賢吉祥，彼傳佛稱，彼傳寶稱，彼傳囉底崛多。\n第六系　辭句傳承\n一龍樹\n傳聖提婆、羅睺羅、月稱、光生、智稱、扇底波。\n二妙吉祥友\n傳智金剛、覺金剛。\n三智足\n傳極寂友、吉祥軍、妙吉祥智、大不空金剛。\n極寂友傳資魯波、黑生、藥足。\n大不空金剛傳悉地韋羅、阿底峽、友密、大金剛座。\n四資魯波\n傳佗伽那、扇底波、智吉祥友、阿底峽、前金剛座、後金剛座。\n五遊戲金剛（羅里多跋折囉）\n傳黎羅跋折囉、妙吉祥智、大不空金剛。\n六黑行\n傳阿闍黎婆羅門吉祥持（牛首阿闍黎）、訶黎計羅（囉致波）、妙吉祥智。\n七阿闍黎俱俱黎波\n傳蓮華金剛（蓮華生大師）、底黎波、那洛波、扇底波。\n八中因陀囉部底（或阿闍黎俱俱囉闍）\n傳阿闍黎蓮華生\n九時輪法系　阿闍黎毘卓波八世紀時\n傳比邱阿嚩都底波、掃黎波（中金剛座）、覺吉祥、那洛波。\n十大阿闍黎濁世之佛無畏生密公元一〇〇四～一一二五\n傳善生密，彼傳十力，彼傳譽天，彼傳迦濕彌羅智者釋迦吉祥賢、佛吉祥賢及寶護等，彼等又傳牟尼吉祥賢，彼傳大悲吉祥賢，彼傳釋迦護，彼傳妙生胄，彼傳解脫天，彼傳闍那崛多，彼傳囉底崛多，彼傳舉世無倫大成就者寂密。\n第七系　別傳口訣傳承\n一、毘耶黎波\n傳遮哩波質波，彼傳得成就者羯句質波，彼傳彌那波，彼傳摩親陀囉，彼傳瞿囉剎那佗，彼傳得成就者羯拏黎波，彼傳那瞿波，彼傳瞿鄰那佗，彼傳鄔俱囉那佗，彼傳大智囉底崛多，彼傳大成就自在者寂密，彼傳阿闍黎甚深慧瑜伽母地那羯囉。\n又傳龍樹，彼傳舍波黎，彼傳盧伊波。\n七系付法傳一名寶源錄　又名神異記\n西藏多羅那他大師原著\n郭元興譯\n金剛阿闍黎慈威校註\n釋慧熙釋正果流通\n蓮華金剛印行\n唵斯縛二合斯底二合曩謨俱嚕吠\n敬禮勝師足下\n能為一切諸眾生，開顯金剛持妙道，根本傳承上師眾，\n以恭敬心數數禮。諸所作事當畧述，得道勝士縱一人，\n希有行事亦無邊，雖具神通廣長舌，乃至經於百千劫，\n讚述猶恐不能盡，今惟遵師所告語，謹依傳授而筆錄。\n我等師尊佛密怙曾云，三世諸佛一切密意言音大海，剎那剎那，恒相隨轉成事業故，正法言教，孰能如量任持受行。然我本師大成就者寂靜大師云，加持付法，凡有七系，諸系教授，我悉從師，聽受無餘。\n第一系　大手印教授付法傳\n一　大阿闍黎婆羅門羅睺羅\n大阿闍黎婆羅門羅睺羅者，生於歐胝毘舍國婆羅門種姓家，幼而精嫻吠陀及諸支分，十八明處八觀察等一切外典，常為五百婆羅門童子誦秘密名號。時金剛瑜伽母化為賣酒女形，來告阿闍黎言：「勝義智慧甘露，希暢飲之。」遂無分別而飲其酒，內心即得勝三摩地。\n然流言起，謂其失壞婆羅門種姓，諸婆羅門競欲貶斥，阿闍黎以已得瑜伽威力堪能故，乃令諸婆羅門為吐酒之加行，又以大石投於湖中，而告眾言：「若我飲酒，此石當沉；若汝等飲酒，而我未飲，此石當浮。」言已，石浮水上。此為以神力制伏諸婆羅門也。其後來中天竺於佛教中出家，漸成比丘三藏法師。\n此阿闍黎之親教師（和尚），為上座黑。黑之親教師為尊者馬鳴。馬鳴之師祖為優波掘多。此之師承，雖為上師所傳，然難於稽考。西藏相傳有謂彼即佛子羅睺羅親傳弟子者，此說無據，摒棄為善。爾後為那爛陀親教師，廣作佛教事業，諸大乘經廣宣流布。\n其後欲修明禁行，心住無相三摩地，而不傾動，遊行諸國，終於南方摩哩訶吒處，見一能令全身解脫之大地瑜伽母，作製箭女相，彼以輮箭使直等事，表實相義，直指本源，現證法性。師遂携此製箭女為手印，遊行諸國，作賣箭業，智慧展轉增長，遂得葭囉訶（鍛箭師）之名。然諸世人以師曾為一切僧伽之上座，故頗不謂然。\n有國王等及諸臣民前來瞻視，競相譏嗤，時阿闍黎輮箭不已，而作頌言：\n「嗚呼我昔為梵志，曾與賣酒女同行，種與非種我不見。\n比丘剃髮持禁戒，而偕妻室共遊行，貪與離欲無有別。」\n由唱此無盡藏金剛歌故，國王臣民五千人等，皆得現見實相之義，其身亦成持明之體，以神通力昇虛空中，漸隱不現。\n其餘依大手印探心元者多百千人，於一切方，聲名洋溢。師為眾生廣作饒益，其後即身往生他方佛土云。以上所述，西藏諸派共傳如是。然佛顱頂續一抄本中，曾謂師未嘗出家，故名婆羅門羅睺羅，與上座羅睺羅非一人，彌若譯師亦作是說，實不應理也。\n注一　按羅睺羅大師以前之傳承，與中國舊傳有相合者，據薩婆多部記目錄，長安城內齊公寺薩婆多部佛大跋陀羅師宗相承畧傳目錄，付法藏傳，毘奈耶雜事，及三論玄義諸書所記，參以多羅那他大師印度佛教史所述，佛涅槃後傳法次第，畧可整理如下：佛傳大迦葉，大迦葉傳阿難，阿難傳末田地，末田地傳商那和修（一作舍那婆斯），商那和修傳優波掘多，優波掘多傳提多迦（毘奈耶雜事譯名有媿），提多迦傳吉栗瑟那，即大手印傳承中之上座黑。印度佛教史中以上座黑與阿育王同時，則其弟子羅睺羅當生存於公元前一二世紀左右。考羅什譯龍樹傳，稱龍樹之卒始過百年，羅什於公元四〇一年開始譯經，則龍樹之卒，當在公元第三世紀末葉，羅什亦傳龍樹住世約二百餘年，或三百年，與多氏所傳龍樹世壽二六五歲相近，當為實錄。據此則龍樹生存期約在公元初三世紀時代，可與羅睺羅相銜接，龍樹大智度論中，曾引羅睺羅所作讚般若偈，足徵羅睺羅為龍樹之先德，近世學人，頗有以為傳密之龍樹，與中觀宗之龍樹大師非一人者，實未深考此等史實所致也。\n注二　四吠陀為黎俱吠陀、衣柔吠陀、娑摩吠陀、阿闥婆吠陀。八觀察為外道八論。\n注三　十八明處為印度古代世間學藝總名，計有音樂、房中、生藝（指農商）、數、聲明、醫方、禮法、工巧、射術、因明、瑜伽、聞（指吠陀）、念（指法典）、觀星、算、幻術、古代傳說、古史。\n注四　大乘契經之廣演流布，始於此阿闍黎之世，師曾從鄔祇毘舍國王毘蘇劫波聽受金剛乘法。十萬頌大般若經，及四續部密法，均於此時出世。\n注五　師祖馬鳴，當為與迦旃延同時之馬鳴菩薩，非公元一世紀出世與迦膩色迦王同時之馬鳴也。\n二　阿闍黎龍樹\n薩囉訶之弟子即龍樹阿闍黎，師生於南方吠陀婆國婆羅門種姓家，誕生之時，諸相師言：「若宴百比丘百婆羅門百俗人者，分別可得七年七月七日壽命，否則別無他術，可令延生。」父母依行，迨預期時限將近，乃遣其偕僕一人，漫遊他國，後至那爛陀寺，遇親教師羅睺羅，令誦無量壽明呪，遂得延壽。\n即於彼出家，於大小乘一切三藏及諸明處，無不通達。其後修大孔雀佛母大黑天等，成就丸藥、安膳那藥（隱形眼藥）、寶劍、捷足、攝取精華、開伏藏等多種悉地，及得摧伏、復蘇等一切威力。夜叉龍等一切非人來供驅使，尤以成就攝取精華悉地故，成金剛身，得大如意神足通力。\n師得成就大黑天明呪已，欲往䭾那迦吒迦洲中，迎請大黑天續部經夾，遂至彼洲，依障眼法而修幻變，以幻變力諸空行母頭暈目眩，遂得請出大黑天母及大黑天八種本續，自二臂續以至十八臂續，及俱嚕俱梨（咕嚕咕哩），觀想法等。又得智慧空行母口傳教授及不同修法百六十種，其後又修寶劍、水銀等八共悉地，品類非一，皆得成就。\n初親教師羅睺羅跋陀囉專修至尊聖度母法時，龍樹來至親教師處，為五百僧眾任授事職，時十二年中，饑饉荐臻，摩揭陀國幾盡荒蕪，師觀此為有情業報，乃製化金藥，點化黃金，至遠方國中無饑饉處，易穀養僧，令無匱乏。後阿闍黎羅睺羅修法成就，出見國土皆已荒蕪，而問因緣，師白：「恐妨吾師修法，未敢稟請。饑饉荐臻已十二年矣。」\n阿闍黎怒云：「斯何言歟？汝豈不知我有普降食雨之力？汝於有情，悲心太薄，違菩薩行，當修百八寺院，千佛殿，萬窣堵波，以淨汝罪。」師念此事，以一比丘難以蕆事，當從染婆羅（財神）求財寶，從諸龍求事業助伴。然當先令諸龍生起信心，遂修俱嚕俱梨明呪，鈎召德义迦龍王女及其眷屬，時於說法大會中，龍女二人及其眷屬現身為少女形，一由旬內瀰漫勝土，旃檀香氣，所經之處，彼等去後，餘香氤氳不絕。\n師問彼等何事前來，答曰：「我等乃德义迦龍女，為護人影，故以勝土旃檀塗身。」師言：「若爾可施此旃檀木建立一度母像，更願為我建立寺院事業助伴。」答言：「當轉白我父。」翌晨二女來言：「龍王來書言：『阿闍黎若親來龍國一行，即可奉命，否則不從。』」爾時師為迎請般若十萬頌等廣益諸龍國及人世故，遂暫赴龍境。\n時有世尊釋迦牟尼教法中阿羅漢多人，在龍宮中受諸供養，見師問言：「我等為阿羅漢，汝乃三毒具足之凡夫，何故於此不為龍毒所傷？」師言：「我已修成大孔雀佛母法矣。」有說師曾問彼等言：「如來教法，本說諸法自性，了不可得，然今地上諸比丘眾，競反此說，汝等知見以為如何？」諸阿羅漢答言：「諸法自性，誠如汝說，然於後世有諸聲聞，起有所得見，佛在世時，亦曾懸記。」\n爾後為諸龍等宣說正法，長時住彼，請出般若廣本及陀羅尼觀想法多種。有謂般若十萬頌本，結尾少分，龍王未與。有謂正法三度遭毀之時，致令不全，後說較確。其後重返地上，廣造正理聚（六論）等多種論典。有比丘商羯羅等於大乘法，瞋心起諍，師皆摧破。又有聲聞孫馱波所造謗議論典多種，師盡蒐集，埋藏地下。又於南方闍吒三伽羅處，與外道五百辯論會諍論，師悉摧伏，引入正教。爾時所建塔寺亦悉成就。\n此阿闍黎所建之塔，一切方所，無不遍有，如是大乘教法，如日中天。後師往變鈴巖及丁俱吒山等為金。至尊度母告言，未來當起爭矣。師意遂止。然山中仍有金礦甚夥，每多多出現，山石亦多轉成金色。後師於途中見有童子多人嬉戲，乃授記一人，後當為王。遂往北俱盧洲及餘洲非人住處，凡十二年，迨返南瞻部洲時，前所授記之童子，已即王位，名為樂行，於阿闍黎恭敬供養。此王亦依阿闍黎教授，修成攝取精華及役使夜叉悉地，建立安住僧伽之寺院五百處。\n阿闍黎後住吉祥山約二百年，以諸夜叉女為眷屬，修真言行，其身成就三十二相好。其後捨頭因緣成熟，師之住世已六百七十一年，此乃以半年為一年計，實則未滿二百六十五年，時王之幼子，名為蘇舍訖底，譯言妙力，或名具力，欲得王位。其母告言，汝父王得阿闍黎加持之力，身壽齊等。阿闍黎已證金剛身，長生不死，父王先生諸子均未得王位而歿，渠等子孫亦先逝世。\n王子聞言，極為不樂。其母又言，雖然有方，阿闍黎乃菩薩，若從乞頭，必肯惠施。阿闍黎若死，汝父必同時薨逝，汝可得王位矣。王子乃詣吉祥山乞頭，刀斫不斷。師見此乃往生曾以青草斷蟲頭之業，乃以俱沙草斷頸，而授其頭，並發聲言，我今往生極樂國，後當仍入此身中。\n爾時大地動搖，饑饉十二年。王子以阿闍黎已修成攝取精華悉地，懼師爾後身首復合，乃携師首至多由旬外，然師首為藥叉女所奪，安置於一磐石口中，磐石開口之處，自然而有聖觀自在石像五尊，身首二處，各由施主夜叉女建立佛殿，兩處相距昔約四由旬（約一百二十華里），今已不及一俱盧舍（約六公里），其處我師曾往朝禮，見其殿堂石壁，密合宛若巖窟，神變異常，威靈顯赫，其殿無門，自窗內窺，見師身首皆在座上，猶如石像斷軀云。\n註一　毘陀婆古國名，今之貝拉爾，地在訖利尸拏河及耐林陀河之間，以其地域廣大，故又名為摩訶剌侘國（大邦），恭建那補羅亦名毘陀婆，乃其古都，即今之具德爾也。婆囉陀河中境而流，分國為二，北部都城為阿摩囉婆底，南部都城為波囉底瑟侘那，玄奘法師大唐西域記卷十一，記此國事甚詳。\n註二　䭾那羯磔迦古國名，在東南印。清辯菩薩於此國修金剛手法成就，現身入阿修羅宮，待彌勒菩薩成佛。見大唐西域記卷十。\n注三　「續」顯教三藏中凡佛所說者，名為經或契經，梵語為修多羅，密部中則凡諸聖所說，胥名為亶特羅，亶特羅有相續義，藏譯即取此義。今即譯為「續」字，以名密部本典，顯密教典之有經續之別，猶中國墳典之分經緯也。\n注四　德义迦舊譯現毒，為龍王名。此龍王與佛教關係頗深，漢土舊傳其為呵梨帝母之夫，毘沙門天王及大吉祥天母乃其子女。\n注五　傳說龍影有毒，人不能近，龍女以旃檀塗身，始可入眾人中。\n注六　正理聚等論典，即指中論、廻諍論等論。\n註七　由旬（踰繕那），長度名，合八俱盧舍，約七公里左右，北方加倍。俱盧舍合五百弓或二千肘，約九百公尺，北方加倍。\n註八　師身首本分二處，因有復合之說，遂距離漸漸相近，待至復合，密乘便當大興。今其遺跡已湮沒不現，並傳山已平為水庫，聖迹不彰，至增感喟。\n三　舍婆梨大師\n龍樹之弟子為大成就者舍婆梨，當龍樹住彭伽羅國（即今孟加拉）時，東方有優伶兄妹三人來獻伎樂，入於室內，龍樹知其為有緣人，乃示慧寶菩薩之像。三人請言，我等亦欲見此菩薩。龍樹以鏡示之，皆見自身在地獄中為火所燒，驚懼請言：「願聞解脫之方。」\n龍樹乃授勝樂灌頂，依法觀修，皆證實義。親見慧寶菩薩，雙運成就。龍樹告言，汝當至南方山中，為獵獸人以利有情。二妹名洛計，及補尼；後世名為鉢特摩韈底，及若那韈底空行母；西藏則呼為恰欽達郭，及多哈切勘，即具蓮具智之義。二妹與兄共住南方吉祥山中，行同獵人。後兄證得金剛持位，名為大成就者舍婆梨波。此獵獸等事實，為聖行雙運之行，不當作異解。此阿闍黎亦名小薩囉訶。\n註一　布尼據多氏印度佛教史則作瞿尼。\n註二　師與笈多王朝第二世並世。師既以得道而壽蔽天地，傳說謂其仍住吉祥山，初為獵人時，技藝超羣，觀自在尊為伏其我慢，乃為示現以一箭而射百蛇，師請學此藝，觀自在尊以鏡示之，見此乃地獄之因，遂收心入道，此又一傳說也。\n四　盧伊波\n盧伊波者，乃西方烏萇國王之一書記，本名普善。當得成就者小菠囉訶舍婆梨波唱金剛歌時，與其相遇，乃授與灌頂教授。師修法時仍任原職，後至塚間入空行母會聚中，行庖炙傳食之事，金剛亥母乃于幻化曼荼羅中為授灌頂，並教之言：\n「兩足曲膝禮，永斷生死役，金剛薩埵王，數數我禮請。」\n師知當無散亂專精修法，若任原職，仍逐散心，矧獲果實，尚須精進，乞求齋供亦生貪嗔，當隨緣為生。乃潛赴東方彭伽羅國，見恆河邊魚腸山積，乃于其處以魚腸為食，經十二年，專修觀行，證得大手印最勝悉地。後知調伏歐胝毘舍國王及大臣等之時機已至，時值此王接見南方一國王，於園中設座，四衢道中滿陳供物，國王之前則有唱吉祥讚諸婆羅門圍繞前來，見其座上有青色人，蟣虱遍身，頭髮蓬豎，偃蹇而臥。\n眾令其起，呼之不應，三十婆羅門競相挽曳毫不動搖。時師見彼婆羅門自無能力不覺失笑，阿闍黎言：\n「此處若爾三世亦如是，一為主人餘一為其僕，\n妙慧于他正行嘲笑者，生死希有何需多言說。」\n王言：「速驅此人。」軍眾奉命前來，阿闍黎作訶訶呬呬笑聲，一切軍士俱皆僵立。中有一人知師為得成就者，遂起恭敬心，登時解禁，彼復教人，俱得解脫。\n于時國王生希有心，前來問言：「汝為何人？」師亦反問：「汝為何人？」王言：「我乃國王。」師言：「我亦國王。」王言：「汝何不具國王儀仗？」師言：\n「大地為床隨緣敷臥具，明月為燈輕扇如意風，\n太虛為幔擁離欲室女，三有無畏安眠瑜伽王。」\n言已，即為國王及大臣二人授勝樂灌頂及教授，亦教吉祥現觀。\n爾時告國王言，汝當往南方俱摩囉剎多囉處為一妓女僕役。又告大臣婆羅門言，汝當往東方波羯囉那那揭囉處，為一賣酒女僕役。汝等二人若能如是修十二年，即可證得最勝悉地。時彼二人即斷欲塵，如教修行。國王為一妓女僕役，凡有人來即作洗足等事，密修三摩地，某日有男子午夜歸來，見奴舍中火光熾然，逼而觀之，乃睹奴身放光，知其已得成就，遂與妓女俱請容恕。\n爾時阿闍黎（國王）即于其處廣宣金剛乘法。某日振鈴而作集會輪，會中有一千零十六女子與師俱昇虛空，證得最勝悉地。妓女男友啟請授記，師（國王）言，城東有一石碑，上有一象口向東方，若每年以白芥子灌之，迨象口向西，即得成就。此師名陀梨迦波或陀梨波，乃「妓女之僕」之義也。\n其大臣則作賣酒女之奴，以磨米為緣，現觀心之實相，一時于三昧中心神恍惚，未為鴿食，賣酒女詈之。異日唱金剛歌，眾人聞之皆知其已得成就，遂廣說金剛乘法，令無量眾生皆得解脫，由於舂米之徵吉（臼）中而攝心故，得名為徵吉波也。\n大宗師彌底梨波\n舍婆梨之後世弟子為大宗師彌底梨波，其名為彌底梨多，彼為婆羅門外道之學者，後遇那洛波而入內道，請授灌頂及教授，于那爛陀寺出家，依止寶生寂等大德上師多人，得成大學者。\n其後住於超岩寺鎮伏相精舍中，既示學者之相，又修成就之法，面見金剛瑜伽母，知已屆有三昧助伴之時，乃密修內普行法。\n有一沙彌見阿闍黎與一女人共飲旨酒，乃於眾中責之，阿闍黎吐乳，而于沙彌作吐酒之加行，彼遂吐酒，眾皆無言。又于一時，寺中主事等人乘便掩來，酒變為乳，女隱不現，一說女變為鈴。其後寺眾伏伺，師不及以咒力轉變，遂為僧伽所逐，乃于恆河上敷皮座乘之而去。相傳其時寺中為主事者即尊主阿底沙，後阿底沙為淨此罪，曾依止大宗師聞法，乃來西藏云。\n爾時師雖已得無量神力，然于真實未證少分，遂遵本尊授記，至吉祥山，訪求舍婆梨波。于南方道中遇王子娑羯囉，二人俱詣吉祥山。附近諸人皆言，舍婆梨波乃古昔得成就者，今何可尋？彼二人專志懇求，六月不懈，終遇舍婆梨波，見其頭髮散披，蟣蝨墜落，有婦二人共行欲事。彌底梨波心微不信，然彼王子趨前禮足。舍婆梨波言，阿耶闍囉嚩攞呼。王子立即解脫而證虹身。\n師遂生信，又見二婦宰殺豬獸及孔雀等，又生少疑，舍婆梨波彈指作聲，彼等皆隱。乃受灌頂及教授等，生起證見實相之智，得為無量勇士空行之主。爾時心念，今當修成寶劍等八大悉地，駐壽一劫，為持明仙，乃修法物。迨成就相出現之期將到時，舍婆梨波現身，以期尅印擬之，皆化為灰，斥言：「何修此幻事而捨廣大實相之義。」師後赴中印。\n西藏傳說，師曾與扇底波諍論，實不應理，印度境內從無此說也。師于塚間寒林中多次示行奪舍之法，又以修成大黑天故，數百由旬之外動靜之物無不能攝，曾將摩臘婆國王之女從空攝來，後為空行，名伽馱囉。師後以住東方俱薩攞林中為主，其空行則化為野干，為取供物，修成視法，其身能化種種色形，出現無量希有之事。以昔于舍婆梨波兩度不信，故即此身不能轉依。\n約于七十歲時逝世，于中有位得大手印最勝成就。師約于那洛波逝世時開始利生，其名聲及弟子數雖畧不迨，然其利生事業則極大云。于印度中前此大師雖多，然後繼者則為數無多，教法盛弘反在尼波羅及西藏等北方諸處矣。彌底梨波之弟子據西藏舊派相傳有四大、七中、十小之說，然中小之數印度無稱，若四大弟子則遍傳聞也。\n四人為俱生金剛、空性三昧、囉摩波攞及金剛手。俱生金剛亦名宅伽，著有十真實釋及依處攝二書；空性三昧亦名天生月，編有般若智慧明教一書；金剛手又名印度手，著有金剛勾集。此三師即身皆未得持明位。囉摩波攞傳法于喜護，著有灌頂指示釋。又其明妃得通力者，有瑜伽母大寶天女，與宗師本人知解同等，得持恆河一半果位（果位名）。\n彼之種姓為剎帝利，生于南方羯拏吒羯囉，幼即嫻熟多種明處，十二歲時依止宗師彌底梨波，彌底梨波逝世後，即于吉祥德聚塔巾為上師，三年不語，一心修行而住，邇後現證一切心要之義，多住南方饒益眾生，大黑天賜與寶劍悉地，即此色身入地下吉祥門至阿修羅處，今尚在彼云。阿闍黎俱薩囉跋陀囉及阿悉多伽那二人，曾從之咨請大手印教授，智友亦親從聞法也。大阿闍黎寂密一系諸師于彌底梨波亦深致讚歎，于阿摩那悉攞則頗有勝劣之差也。\n第二系　拙火傳承\n一　阿闍黎毘流波\n第二付法傳承為拙火（按拙火近代亦譯忿怒母），拙火教授昔所未有，毘流波亦未從餘師得聞此法。此派法要乃由阿闍黎毘流波，親從金剛瑜伽母請求而得者。此阿闍黎為那爛陀羅寺一比丘學者，喜飲旨酒，與女行欲，為僧伽驅擯。爾後至恆河濱呼一舟師令與渡船，舟師言：「當付船資。」時身無錢，即以期剋印指恆河，應時河水逆流，逕越而過。\n時鄔胝毘舍，有一賣酒女，師來買酒，女言：「當先付值。」師乃就日影界際劃一紋綫，告言：「日影不逾，即付汝值。」以食指擬日令住而飲其酒，以住日不行故，日晷滴漏等計時之具皆迷謬錯亂，眾人皆知為瑜伽師顯示神力，國王乃來為付酒值，請放日行，其時已逾三日云。\n後為底哩陵伽國王迎請供養，一時受食外道供養天神之物，不作禮，王等責之，師乃作禮，外道天神像俱皆崩壞，天神像之首為毘首那佗乃怖畏軍（外道師名）所建，以四面陵伽（男根）為嚴，亦裂為四塊云。後至荼吉尼頗吒一外道會堂中，有一俗人所立之三股叉（大自在天之標幟）上懸人肉，阿闍黎見之擊掌，其叉即壞。\n又有旃胝迦（大自在天之妃）一軀，顫動靈異，師以棒壓其頭，即下陷人胸，僅留二耳在外，此像至今尚在，師乃囑其勿再損惱有情，此荼吉尼頗吒，西藏相傳或云在南方，實當在東方，或謂降伏此天女者乃瞿囉剎。後至蘇剌佗國，其地有一名為蘇摩那佗之大自在天石像，神異無比，師以期尅印擬之，竟不摧壞，訝而諦觀，乃見其上有觀自在菩薩像（按此像後于公元一零二四年為伽色尼之回教王摩訶末所毀），有謂石像上乃摩利支天母像也。師乃取去菩薩之像，大自在天即現真身，請受教命。\n師言：「汝當于汝供養處供養百僧，不受殺生供養，並以供品供養我身。」大自在天言：「佛教不久即滅，而我之供養長存。我當于佛教住世時供養僧伽。」師乃于石像手中置化金藥，咒之曰：「去。」藥隱不現。其後每日可自石像手中取化金藥，以觸鐵銅，皆化為金，即以此金存養僧伽。\n其後佐那伽吒一國王請化二萬兩黃金，後欲請益，石像之手印即時合攏。又有一貧婆羅門，以一土塊置像掌中求變為金，像言：「七日後來取。」其後三日之間漸變為金，有二國王使人見而欲取，婆羅門乃求其像，像手即合。王使一人以杖擊像手，擊者手斷而死，一人又言：「斷此像手。」其口即啞，國王亦發狂而死。其威靈顯赫有如是者。\n今日其處已無僧伽，其石像仍在一森林中，極難趨入。像身紫黑色，大張其口，肅然而住云。其後當囉摩波羅國王時，立名為悉洛波瑜伽師，至中印度，行利生事，以洗足水灌國王囉摩波羅乘象婆那斯陀，于戰爭中摧伏八回教王。其後東方瞿囉境中有大食王，師至其處，坐其枕上，王命投之于水，屢還原處，又令火焚，亦無所損，又以種種刀杖斫刺，刀杖皆壞，又以六斛毒物令服，一晝夜間多人守護，然阿闍黎色力愈增。\n王知其為得成就者，問言：「汝為誰？」答言：「我為毘流波。」遂于其處，為數有緣宣說教授。由恭敬依止故，師為彼等說真實句，即有多人獲得共同悉地。其後又至盤伽羅國住約四月，曾有多人親見之也。其後不知師去何處。有謂師赴漢地，今仍在彼，有謂毘流波曾三度出現人間，此乃第三度也。此阿闍黎亦名吉祥護法，當知與那爛陀寺之親教師上座護法非一人也。\n二　黑毘流波\n毘流波之弟子為黑毘流波，生于鄔胝毘舍國為婆羅門種姓，當其母懷孕時，諸婆羅門相師預言其當犯四罪，故名為黑。當七歲時，父母為令其四罪不生故，使其遠遊異邦。邇後歷時頗久，其母婆羅門女名洛乞史彌，因夫及公婆皆死，亦漂流異鄉，失壞種姓，于鄔胝毘舍東方為賣酒女。\n其子後亦來至鄔胝毘舍，至其母處，母子不識，子與母交。後就一罈中飲水，其實為酒，飲之而醉。怒投其罈，適中一牛而死，又欲隱殺牛事，乃于夜間，投牛餵狼，村首適有一婆羅門徑行其處，夜間不見，誤中其首而死。心中疑懼，乃問賣酒女往事，得悉此女即其生母。如是先所授記四種罪行皆應。\n所謂殺婆羅門，與生母交，殺牛，飲酒。即吠陀中所說十六種失壞婆羅門種姓中之四種罪行也。此四種罪行一時均犯，為淨此罪遂遍訪內外諸道，然于諸師不能生信。後遇阿闍黎闍爛陀梨波授以金剛亥母教授，告言，當以此法淨汝罪障。其後至恭俱那國，入水沒頸，修法六月，然相不現，乃斷法事，自水中出。往詢阿闍黎，阿闍黎告言，今若再修，速獲悉地。\n乃于其處，如前修法，七日之晨，金剛瑜伽母現身作童女形問言：\n「阿尸吒薩伊佉知，那波薩伊闍羅那，劍阿夷布恒囉，頓呬恭俱那摩囉拏。」\n意謂：「海流八百，河流九百，吾子從何而來？汝將死于恭俱那耶？」師即答言：「阿夷摩多跋折囉瑜祇尼，帝哩薩囉拏。」意謂：「慈母金剛瑜伽母，我來歸依汝也。」\n時金剛瑜伽母以手按其頂，即得殊勝三昧。告言：「與汝多生有緣者為毘流波，現住摩囉賀吒，當往求之。」時毘流波于其處已得金剛顱結大印最勝悉地，往來塚間，修禁戒行。此師亦修金剛顱結，戴青色小帽，聞今尚未斷絕身業，住于烏萇國中云。此大小毘流波二人，皆依燄鬘德迦及亥母法而得成就。\n三　毘耶陀里波\n小毘流波之弟子為毘耶陀里波，此師初為殺鳥種姓，其日見一鸚鵡口銜菓實，飛翔空中，師問，汝何所往。答言：「此處有一得成就者名毘流波，今往供養。」師念，如此畜類亦有善心，況我為人，能不修善？乃取菓實數品授彼鳥言：「願汝持此往獻彼得成就者。」鸚鵡即以此獵人之菓奉獻，毘流波不受，告言：「鸚鵡，今後勿將如是罪人之物携來。」鸚鵡㘅菓還付獵人，獵人問言：「汝何故不獻？」鸚鵡答言，彼得成就者曾如是言，即以其言告之。\n爾時獵人心生愧悔，欲懺其罪，乃數數週遊林中尋求上師，後得相遇，授與灌頂及教授，遂一心觀修。然仍憶念獵鳥之事，乃請于師，師言：「此等妄念極難斷除，縱斷亦難得三摩地，若爾，可和泥漿製為鳥形，割彼等頸而修三昧。」彼遂如是而修，終于十二年間證得大印最勝悉地。于諸城中示現種種殺鳥神變，並食鳥肉。諸人嗤言，安有身形同瑜伽師而乃殘殺有情者。前所殺鳥悉皆復活。如是十二年間作獵鳥業，修明禁行，其名亦號得成就者毘耶陀里波，毘耶陀里波乃獵鳥者之義也。此師傳俱薩里跋陀囉為拙火傳承之一派。\n四　種毘呬嚕迦\n復次，毘流波傳種毘呬嚕迦，此阿闍黎西藏相傳為皮匠，其實為東方底布梨一國王也。當阿闍黎毘流波至其國時，此王心生淨信，請師攝受，遂授灌頂及諸教授，王即依之修習，廣生二次第證德，知已屆作行事之時，當畧修密行，乃依指示求一屠家女名有蓮者依之修法，遂壞剎帝利種姓，為臣民等奪其王位，擯逐于外。爾後修明禁行，遊行諸國及森林間，得名種毘波王，言種跋者即屠夫也。\n彼等住于城外，殺魚、鳥、獸而食，無肉賣時，即作歌舞、賣根菓等邪惡之業，其行不淨，乃劣種姓中尤卑賤者也。此阿闍黎本非屠種，以納屠家女，故屬屠種。名種毘者，乃有屠女之義。阿闍黎根性極利，自毘流波傳法灌頂以迄被逐不迨六年，爾後長時遊行諸國，本國中疾疫流行，饑饉荐臻，苦難日深。諸占相師卜言，此乃有福德王被逐在外所致當速迎請。阿闍黎遂與明妃騎乘母虎及母犛牛，手執毒蛇而返，眾人見王，皆知彼為得成就者，乃恭敬禮足。國中災難皆息，國人之中諸具緣者請其攝受，遂傳一切教授，即有多人證得悉地，成為勝成就者。\n爾後于囉䭾地方，俗語名為陀囉囉，有一國王破壞佛教，其處有虎與蛇，極為可怖，為伏彼王，阿闍黎乃至其城附近一森林中而住。時彼王言：「此惡瑜伽師不可住此。」阿闍黎遂現神變如前故事，以觸毒蛇而為嚴飾，以見毒蛇而為鞭具，以息毒蛇而為頭冠，來過王前。王及居民皆大驚懼，即以黃金時華散撤而請白言，願阿闍黎往詣他方。阿闍黎即變自身為二臂呬嚕迦像，母虎亦離地肘許行虛空中，告諸人言，汝等若不入佛教者，當即放此有毒諸蛇。眾人聞之皆大驚懼，悉入佛教，陀囉囉境內外道一時絕跡云。\n爾後至南方羯拏吒迦國中于一林中與多眷屬共修三摩地，又于阿吒吒賀薩塚間修行，國王三牟遮耶為施主，與五百瑜伽士女六月之間轉會供輪（資糧輪），有一婆羅門種比丘不信資糧行，未求師許，即行外出，彼由破壞師教故，立即死亡。其餘五百人無一不得悉地者。時其近旁有一外道國王，修建外道派塔一百八座，外道萬人會聚開光，殺害種種食生之物，取其心臟作為供品，積有三人之高，阿闍黎有一女侍來至其處為眾所毆，阿闍黎乃示神力，黃昏之時所有諸塔悉皆倒立，一切供物散洒十方。翌日王及外道皆大驚懼，俱詣師所，請求寬恕，並求諸塔悉返原狀。\n爾時阿闍黎言：「汝等自今以後，不得為供神故再殺一生，若再殺者，所有諸塔皆當崩壞。」為示現佛法威力故，即言：「所有諸塔皆復原狀。」諸塔即時矗立如前，諦觀無異。後時其地一王又行牲祭，一百七塔皆分為二，或裂為三，迄今尚以鐵箍之，所言外道之塔皆具迦陵（男根）者也。如是于彼長時利生，即此色身昇虛空界，彼之弟子得成就者四人，為首即屠種瑜伽女、阿闍黎阿羅羅金剛、呬摩羅金剛（持金金剛）、中印度之囉多金剛（愛染金剛）四人也，其餘復有阿吒婆迦、阿闍黎揭婆梨波、闍耶室利、難勝月、囉睺羅金剛等，亦親禮此阿闍黎之足而得少分悉地者也。此中由大成就者種毘波傳屠女瑜伽女，彼傳囉多金剛，彼傳黑行，成為一派。又由屠女瑜伽女傳行者，又成一派，此派乃拙火付法中之主系也。\n五　屠女瑜伽女\n屠女瑜伽女以四視法饒益有情，以修成四業真言及多種加行，凡有所作，威力極大，迄今尚存云。彼多咏金剛歌饒益有情，後昇空界，彼乃呬嚕迦對種毘波師授記之印母也。\n六　難勝月\n難勝月者，親從屠女瑜伽女請法，彼為極聰慧善巧之學者，曾從種毘學派中多人聞法，後唯就屠女瑜伽女一系中求傳教授，于烏萇國專心修觀，得遇種毘波及其明母，授以訣要。乃于塚間以乾顱骨築一小舍，以一瑜伽女為修法役使，以一弟子送資生物，專精修行，終生殊勝證德，而見呬嚕迦，獲得共同悉地。其後一時作大會供輪，鈎召一切空行母及飾母（不能飛行）入會。\n洛護囉國有一美女將家中一切有果樹木連根拔起攜來會供輪中，心知其夫夜間不在，實則隱于園中芒果樹枝中也，此樹亦為連根拔起攜來會中，時此會眾正食大肉等，諸瑜伽士女共相受行，此人見已，于妻及會，其心不愉。阿闍黎言：「我等會中有密犯者，當解脫之。」翌晨此女復攜樹木，還植本處，告其夫言：「汝已得阿闍黎蘇突闍耶旃陀羅教命，汝已解脫。」言已其夫即死，是等神力無量無邊。難勝月傳法于其明妃蘇部伽，彼傳陀耶室利，彼傳中金剛座，彼傳俱薩梨。又由行者傳僧伽羅瑜伽母，彼傳難勝月。\n七　囉睺羅金剛\n難勝月傳囉睺羅金剛，彼自幼年即見本尊，出生剎帝利種。為毘羯囉摩寺之博學比丘，即于寺中修習真言。上師告言：「當修普斷行。」然我慢增上不從師教，暫未修普斷行，後為淨此罪，乃專精修法，然全無成就。上師俱拏阿羯囉教言：「當斷汝舌及四肢。」遂斷舌及四肢，即時觀自在、金剛瑜伽母、大黑天、度母四尊現身加持。\n爾時上師若那婆揭囉教言：「汝當于此水中沒身七日。」如言奉行，其身上血為極多水蛭所吮，幾瀕于死。由此二事遵上師教，罪障得淨。後至南方修觀，得證大印悉地，住於興祇梨黑山巖隙中云。興祇梨者非西藏蠻界，乃在印度南方也。此師傳陀那室利。如上所說，此系唯傳喜金剛之拙火也。囉睺羅金剛有謂其為那爛陀寺一學者，廣傳未說。又有隨行小毘流波、黑行、種毘呬嚕迦、難勝月、俱薩梨跋陀囉以次相承一派者，然其說不淨。\n第三系　業印付法（羯摩）\n一　因陀囉部底王\n親見佛面之大因陀囉部底王（大帝覺王），其本體即金剛手也，所有本具新證皆難思議，于此教法中為一切秘密真言之主。彼為烏萇國王，繼王位後，安樂而住。時佛弟子諸阿羅漢，飛往餘洲，往來過境。因陀羅部底王見之，以遙遠故，不能細辨，乃問諸臣言：「此紅鳥羣為是何鳥？」諸臣答言：「陛下，此等非鳥，乃大仙人佛婆伽梵之聲聞也。」王欲見佛，諸臣奏言：「路途遼遠，不能抵達。」王即懇禱，翌日正午，佛與弟子五百聲聞俱來烏萇，王遂廣興供養，請傳成佛方便。\n佛言：「大王，當捨欲樂，依止三學及六度行。」王言：「我所求者，乃有妃嬪恣享五欲而能成佛之方便也。噫，喬答摩（瞿曇）：\n瞻部園中可愛樂，斷除欲樂之方便，我寧受生為野干，亦决不願學比丘。」\n爾時諸聲聞眾皆隱不現，空中有聲言：\n「此處無有八種人，聲聞獨覺亦無違，菩提薩埵大神變，化現彼等為此形。」\n即於其處出現無邊大曼荼羅，為王灌頂，王立成就雙運之身，世尊亦以一切續部付囑于王，王亦為烏萇一切眾生廣宣法要，諸續部經集為經夾，後與妃眾隱身不現成受用身，從一佛剎至一佛剎，結集一切密咒教法。其時不僅國王眷屬，即烏萇國人民、部多、禽獸、傍生乃至虫蟻，所有一切，無不皆依妙安樂道，而得悉地，證得虹身。\n註　諾先師開示錄云，釋迦佛傳印度王爺立地成佛之法亦是「汝是佛」一句話，王爺信得過，立時心地明白而成佛。當時釋迦佛許多羅漢弟子均非常驚異，釋迦佛乃對大眾解釋云：「汝們都是顯教根基，王爺是密宗根基，各有因緣不同。」從此密宗法門即流布於人間，即指此因陀囉部底王也。\n二　具德安樂遊戲母\n親見大因陀羅都底王之空行母後仍住世者，為具德安樂遊戲母，此與薩訶闍悉地，即俱生成就遊戲母，乃異名同人也。此瑜伽母之事蹟，如俱生成就釋中所說，彼為烏仗那國中一小王之女，偶于一時與五百侍女俱遊行林中，時烏仗那國一處有金剛手菩薩化為仙人，名曰安慰眾生者，諸女遇之，見彼仙人頭髮蓬鬆可怖，以為妖魔，大驚遁逃。爾時嬉女告眾女言：「汝等勿懼，我適見此人，心即生起殊勝喜樂三昧，此人乃大德也。」\n即與五百侍女禮仙人足。仙人亦以手撫樂嬉女頂，遂能憶念往昔生中所得灌頂智慧，現證本身俱生心性，乃對眷屬諸侍女宣說，故彼亦名大瑜伽母。此女傳大蓮華金剛，此人後傳牧豕者無肢金剛，彼傳中蓮華金剛海生，彼傳中因陀羅部底，彼傳闍爛陀里波，彼傳黑行，彼傳善怙，彼傳無量金剛，彼傳俱薩羅跋陀羅。\n三　大蓮華金剛傳\n大蓮華金剛者，生于西方摩嚕國中一婆羅門種家，三藏及一切論典皆極善巧，後詣烏仗那國學秘密真言、外續部多種，亦皆綜練，遂修諸密法，獲得夜叉女及丹藥等共同悉地，然於真實義猶未了達，乃遊方烏仗那各處。遇一面見金剛薩埵之阿闍黎授以灌頂，遂見自性實相，其心念言：「雖手印灌頂智能顯真實義，然何不可見唯詮此事之一部經藏。」乃專心諦求，感得樂嬉女與眷屬多百千人俱來阿闍黎前，授以四印口訣及以密集為主之無上續部多種。由現證如上諸法門義理故，即身證得大手印最勝悉地，終於十二月間得大金剛持果位。此師廣宣諸教授，令烏仗那國無量眾生皆得殊勝及共同悉地，傳此師撰有秘密成就論云。\n註　此大蓮華金剛出世在蓮師前，蓮師得成就後，烏仗那人以其功德與此師同等，故襲此師之名而尊稱蓮師為蓮華金剛，後世不究史傳，以二師為一人者，誤。據多氏印度佛教史所述，此師實與龍樹之弟子提婆同時，行化時期為公元四世紀初葉。\n四　無肢金剛傳\n無肢金剛者，乃一下賤種姓而具有法緣者，此師雖已證入大手印最勝悉地，然念己身所作當稟阿闍黎命而行，乃請於師。師言：「汝當依止牧猪女，行牧猪事。當漸證得金剛薩埵之身。」彼遂至烏仗那北方一城中，以牧猪行饒益眾生，於諸有緣者授以灌頂並宣四印教授，皆令成熟解脫，人共稱為吉祥牧豕師。\n註　無肢金剛，著有般若智慧决定成就。其梵文原本已發現。\n五　海生金剛傳\n無肢金剛之弟子為海生金剛。此師原名薩洛嚕訶，即藏語海生之義也，師為剎帝利種，精嫻一切明處，為大班祇多（大博士），通密咒續部多種。此師曾為一國王所供養，有無數弟子聽其說法，時有樵薪老嫗前來採薪，先笑後泣。後師至此老嫗之家而問因緣，老嫗言：「先笑者，見汝說法形儀與金剛持說法無異，故笑也。後泣者，以汝未說金剛持密意，故泣也。」師言：「若爾請斷我疑。」老嫗言：「斷疑我所不能，汝當往求吉祥牧豕師。」師問言：「彼住何處？」答言：「彼住北方一惡城中。」此阿闍黎乃前往尋求，于北方一城中，遇吉祥牧豕師驅一大羣猪，一賤種女與之偕行，負一大捆柴。師知此等皆為表法，負柴担者，乃瞋恚不斷當下清淨之相；與賤種女偕者，乃貪欲清淨之相；驅猪羣者，乃愚痴清淨之相。既了知之遂求攝受，牧豕師又驅豕至一污穢猪圈岩洞中而住，師隨至彼，入夜以首枕門限而臥。\n夜間諸豕鬥爭，毀此阿闍黎之資具，乃毆諸豕，其賤種老嫗起而驅師，師不顧也，如是有多晝夜安住其處。一日黎明，阿闍黎問言：「門前之人所求何事？」白言：「從真實義求攝受耳。」阿闍黎言：「此人號稱智者（博士），我慢極大，理不應為真實法器。」師為成就自利故，數數祈請，遂得授以灌頂及諸教授口訣等。\n阿闍黎又以己之醜女賜與此師而囑之言：「當以此為明妃而修。」爾時阿闍黎仍為前王之所供養，心無異緣，專一修觀，十二年中證入大手印最勝悉地。此師初唯秘密受用而住，自此以後，于世人前亦行密行，諸人皆言，此阿闍黎受用賤女故不清淨，若阿闍黎不清淨者，王亦成為不清淨矣，由此全國一切處所皆成不淨，將有衰損，今當將此不淨根本阿闍黎與賤種女投入火中燒之，一切皆清淨矣。\n諸人數以此事請諸國王，王于一時至宮殿頂，見阿闍黎自宮中與一賤種女外出，遂起心治罰，乃聚大木堆，置師及女于木堆上，復聚諸木，舉火焚之，凡經七日，火燄未熄。第八日中諸人清掃灰堆，見于其中有一小池，池中有一盛開蓮華，阿闍黎雙身現呬嚕迦（飲血）雙身之像威光赫奕，爾時諸人皆生希有，烏仗那國一切人等皆入金剛乘，國王與五百眷屬皆得悉地。\n後于一時至摩嚕國，其地有人見于炎熱沙漠中諸野獸等反極寒顫，心知其處必有勝土旃檀，遂窮索之，得一旃檀樹株以獻于阿闍黎。師念以造一呬嚕迦（飲血）像最佳，然當摩瑩鏤治，故需一具足蓮華種姓三十二種功德之女，此女餘處無有，僅其國中受持外道法之國王其後宮夫人，具此德相，後于一時王見女手皸裂因問之言：「汝今逸樂若是，何故憔悴，手掌皸裂？」此女答言：「王不知耶？每夜于一岩窟中有一大德，令我磨旃檀木，黎明又遣我返宮。」王問：「其地何在？」答言：「以頭暈故，不辨方所。」\n王乃潛究，欲悉底蘊。然至晚間，王亦心迷頭目暈眩，見其夫人合掌向天，騰空而去，翌晨又于宮中出現，不知從何而至。次晚，王與此女以黃丹末，令其儘力散洒，女如言散洒，翌晨王循黃丹末跡至阿闍黎前，王大瞋怒，與侍從俱欲治罰師，時阿闍黎修金剛曲刀加行旋轉一陶瓶之頸，王及侍從皆轉面向後不能復正。\n爾時王等怖畏敬禮，阿闍黎言：「汝當入於佛教，若不爾者，爾頭當斷。」王遂入于佛教，並建一呬嚕迦殿威靈顯著，加持極大。此阿闍黎曾行無量利生事業，證得喜金剛真實果位。此阿闍黎之弟子為中因陀羅部底王，彼即上述以火焚燒阿闍黎身者，此事茲不廣開，另于毳衣師傳中詳之。又一傳承派別中，由因陀羅部底王親傳蓮華生，蓮華生傳俱薩羅，俱薩羅傳小俱薩羅跋陀羅。\n第四系　光明教授\n一　大阿闍黎馬勝傳\n此法乃由阿闍黎金剛鈴于烏仗那國親從金剛空行母請得者也。若據遠傳承而言，則有大阿闍黎馬勝者，曾證大手印悉地，修習光明不可思議三摩地，于烏仗那一城門旁結庵而住，國王及諸人等常來戲弄侮慢此師。後于一時，以烏仗那之大，無間山河悉有馬羣充徧，盡食田園一切所有，王及眾人驅逐馬羣，雖漸逼近終不能獲，有數馬逸入阿闍黎茅舍中，眾人前來察視不見一馬，乃知馬皆幻化，亦知阿闍黎為得成就者，時阿闍黎已以如意神足飛往非人處矣。\n註　據多氏印度佛教史所述，此師約與無著世親同時，故其出世當在公元五世紀初葉，烏仗那即今之阿富汗西北部。\n二　琵琶師傳\n後烏仗那王等從馬勝弟子琵琶師請求教授。此阿闍黎本為剎帝利種，阿闍黎馬勝為其灌頂並傳教授，彼白師言：「我雖能捨王種事業，然不能捨琵琶之聲，當云何修？」師遂傳以依琵琶聲而攝心之教授，由此證得不可思議悉地云。\n三　嬉女金剛傳\n琵琶師之弟子為賣酒女，嬉女金剛亦瑜伽母。此師乃烏仗那國王之釀酒者也，當師十六歲時，阿闍黎鍾毘呬嚕迦來烏仗那說法，其王以喜外道故，未能調伏。阿闍黎乃至此賣酒女處咨以方便，此女告言：「以蛇怖之則受化矣。」於是阿闍黎用存想法化一毒蛇，具有觸毒，圍繞王宮。\n王大驚怖無皈依處，賣酒女言：「諸外道師既無力救，當求鍾毘波師。」王遂至心祈請，時阿闍黎即至其處，所有毒蛇均入地下。王與眷屬皆信佛法，長時供養阿闍黎。爾時見此賣酒女為法器故，鍾毘波及琵琶師二人，均為灌頂並傳教授，成為獲得威力之瑜伽母，而吉祥夫人亦授以大樂教授，尤以阿闍黎毘拏波（琵琶師）傳以不可思議之教授，故成為諸具光明金剛心瑜伽母之主，廣行無量利生事業，亦號如意瑜伽母云。\n註　吉祥夫人，即因陀羅部底王之妃。\n四　金剛鈴傳\n嬉女金剛傳法金剛鈴。此阿闍黎為鄔祗毘舍附近一剎帝利種，于那鄰陀寺出家，得名慧藏吉祥，爾後成為大智者，摧伏外道諍論，敵者共稱為尊勝天。傳師曾一度為那鄰陀寺之親教師，而後遇得成就者陀里迦波，遂請求灌頂及傳真實義，依之修觀，師授記言：「若往烏仗那者當生悉地。」遂前往烏仗那，于彼遇瑜伽母嬉女金剛，作牧豬女狀。\n嬉女金剛授以大手印不可思議大欲理趣，遂悟入一切真實義。後至東方鄔祗毘舍一樹林中修觀，生起二次第殊勝證解。時此國王入林狩獵，見師心念比丘無活命物真可憐，即請師入城。阿闍黎言：\n「不應輕侮善知諸事智者等，較小草尖尤小受用彼不着，\n如于不絕滴酒之濱有巨象，身形粗壯細蓮華絲不能繫縛彼。」\n王心念言，此比丘辱我，我當以惡報之。\n乃宣于世曰，林中有一比丘，誰能降伏之者，當與重賞。爾時有一賣酒婦應命而往，爾後此婦恆送資生之物至阿闍黎處。異時阿闍黎以賣酒婦之女，具足一切具生蓮華德相，故取以為手印母，而修觀行，十二年中此阿闍黎即得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爾時為遣諸大城中不淨信者故，及為未來有情作福田故，建立觀自在尊石像。又為真言教法廣大增長故，一度化為童子童女形。\n時國王聞此事已即囑賣酒婦言，趨呼阿闍黎來此城中。遂于城東門外聚集多人，阿闍黎于自林中入城途中，令置眾多酒瓶，其手印母自彼吹角前引，化身童子及化童女左右奔馳。迨抵城東門時，其國中人咸依前王凌蔑之詞唱言：「國王請不來，酒婦呼即來，此以何因緣？」唱已拍掌。\n爾時阿闍黎以號角口擊地，地穿七穴，湧出大水，阿闍黎及母雙身化為呬嚕迦雙身，童男童女化為鈴杵，阿闍黎兩手執持，騰空而起。時諸人等漸為水沒，乃祈求阿闍黎，阿闍黎言：「當求觀自在尊。」諸人皆誦敬禮觀自在，是時水中自然現出觀自在石像，其水即繞此像，然後復入地中，後阿闍黎即對此國人廣宣金剛乘法，實得悉地之弟子無量無邊云。\n註　金剛鈴師據傳為清辨菩薩之後身，清辨為南天竺摩攞耶國剎帝利種，出家後至中印度，從龍友之弟子僧護學龍樹論，後回南印，為五百僧伽藍之主。此師以提婆弟子佛護所解中論諸作未愜密意，遂造般若燈掌珍等論成經部行中觀自續派，據玄奘法師傳說，師曾至摩揭陀欲與護法菩薩諍論空有兩宗是非，護法菩薩拒而不見，未果所懷（前後九年）回本國後遂修金剛手法，竭誠三年面見本尊，令入䭾那羯磔迦國阿修羅窟待彌勒菩薩降生（見大唐西域記卷十䭾那羯磔迦國條），奘師傳說，師入修羅窟時，年甫二十八歲云（見成唯識論述記義演），提婆為龍樹弟子，鳩摩羅什譯有提婆傳及提婆所造百論。\n五　毳衣師傳\n金剛鈴傳毳衣師。此阿闍黎為一王子，其鄉土亦為烏仗那之一部，亦有謂為鄔祇毘舍國者。師壯歲于一精舍出家，精嫻三藏，後至東方遇阿闍黎金剛鈴，于勝樂輪等曼荼羅中授以灌頂，遂依師教修觀，得殊勝智。又詣西方烏仗那國空行母處，諸外道空行母以花鬘付其手中，師欲受取，時佛教空行母等現身告言：「子，受花非理，此乃外道空行母，若受其花當隨彼行。」\n又言：「此處外道與內道空行母已有要契，先受誰花即當隨行也。」爾時阿闍黎修定而住，迨夜半時，忽有大聲驚心動魄，諦視乃諸外道空行母降霔石雨，師遂修生起次第，隨師所修守護輪量，皆無損壞，師念生起次第威力若是，當更顯示圓滿次第威力，念已即入無相三摩地，一切大石皆于空中碎裂無餘。由此諸空行母所作障礙不能為害。爾時師為乞食故，于城門前數數遇王，每遇王時王必詢問，然師不置答。\n某次又遇，王言：「汝愚比丘無知識，數數往來何為者，不如長眠方應理。」阿闍黎乃于王宮門前一臥十二年，往來之人若于阿闍黎不作禮者，脛腨每僵，故國王等于往來時亦皆作禮。十二年滿師從睡覺，王請問言：「阿闍黎何故一臥經爾許時？」阿闍黎答言：「此乃陛下所命也。」爾時國王極生淨信，與國中多人皆入金剛乘，傳說此王即中因陀羅部底云。\n爾後阿闍黎于尸林修普行時，烏仗那國有五百持咒女主，亦遊行尸林中，持咒女者，梵名曼恒羅婆提，乃有俱生及加持神力，修咒詛法成就之巫女也。是時彼等欲障害阿闍黎，然尋求阿闍黎而不可得，于阿闍黎處除毳衣一襲外，餘無所見，遂共相謂言：「此阿闍黎如幻化，能轉自身為毳衣，今當割截分別食之。」言已分毳衣為五百份，各食一份。爾時阿闍黎又復現身，遮遣諸持咒女咒詛法，使彼等五百人化為五百隻母羊。\n于是諸母羊等來至王前涕淚悲泣，白言：「此尸林比丘已令我等變形如是，乞王為作解脫方便。」王即往求阿闍黎，時阿闍黎赤裸無衣，告王言：「大王，汝國中諸持咒女，比丘資具僅一毳衣亦為所食。」王言：「若爾，請鈎召諸持咒女來。」師乃修法勾召諸女，除三人外，其餘均來，師分別以期剋印擬之，皆頭目暈眩吐出毳衣破片，迨拼成衣時少有不足，師言：「仍有三人，當更鈎召。」\n爾時妃嬪之中亦有三人亦為鈎取，如前令吐毳衣破片，合前得成毳衣一襲，師即著之，因得名為至尊毳衣。師後為因陀羅部底王灌頂，彼依師教而觀修故亦得悉地，其後阿闍黎于一岩窟中，凡十二年修無相三昧，以光明道饒益眾生，諸人謗之為癡法師，又因陀羅部底王每日受用五百女人，故諸人等亦興疑謗。\n偶于一時，王以菜羹付一妃嬪，告言：「汝當及羹未冷持獻毳衣阿闍黎。」妃言：「途經多日，菜豈不冷？」王言：「此有真言，汝當瞬目稱誦此語：『若毳衣阿闍黎斷絕睡眠之苦行為真實者，願我立即至俱單毘梨岩窟中。』」妃如言作，開眼之間即至阿闍黎前，時阿闍黎正為一類弟子傳授法要，心有所屬，久未受取，迨接取畧飲，又以餘滓微溫者授與前人，告言：「及此尚溫持奉國王。」\n白言：「途程十二由旬何得不冷？」阿闍黎言：「汝當誦念：『因陀羅部底王若為真實修勝梵行，我當立即至國王前。誦已即可速至。』」此人心念，此阿闍黎乃一妄語者耳，似此與一切人現量相違之事，誰其信之。然仍依教而作，須臾之間即至國王前殿百千人眾聚會之中，奉獻餘羹，具陳前事，並獻俱單毘黎岩窟赤土，成就河中赤黃色水，醫羅山上所有種種成就藥物，伽闍佉祖囉樹林中之三果，青菓林中之三穀，成就湖中之蓮華等種種真實憑據，以示諸人，皆生希有，方知國王亦為得成就者也，其後國王及阿闍黎二人，對烏仗那國諸人宣揚教授，皆得悉地，而成瑜伽師，烏仗那國如彼廣大亦幾空蕪云。\n註　事實西藏所傳俱生成就釋中所述少有不同，西藏原有之俱生成就釋喻中則未述此事。有數梵本亦無此事，然梵土論典多有失載，且文詞互有詳畧，青史等中已有抉擇也。\n六　闍爛達梨波傳\n阿闍黎因陀羅部底及毳衣二師，傳光明及大樂教授于得成就者闍爛達梨波。此阿闍黎降生之地為西方辛頭國那𢰸羅佗侘城，師生于一首陀家，以福德力，受用豐饒，後於一僧寺出家為比丘，從毳衣阿闍黎請求教授，一意觀修，時空中有聲告言：「汝當詣烏仗那國修觀，可得所求悉地。」乃往烏仗那從因陀羅部底王、吉祥夫人羯遮波陀阿闍黎聽聞一切續部教授。\n後至尸林修法，于彼現見吉祥呬嚕迦曼荼羅，眾多金剛空行母為授灌頂，即身證得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爾後長時安住此國，隨緣饒益其土眾生，有一城名俱單婆囉，其城諸人于阿闍黎數興讒謗，然阿闍黎從不起瞋。後于一時，此城中有三豪貴人至四衢道，見阿闍黎于彼入定，其一人言：「此瑜伽師乃一盲人。」另一人言：「此人非瑜伽師，乃一瘂者耳。」又一人言：「此乃一死尸耳。」\n阿闍黎言：「汝等自身皆當如此。」言已施以咒力，一人眼盲，一人音瘂，一人立死，于時一切人等皆大驚恐，共傳師為得成就者。受師法力三人親屬皆來師所祈請，三人又得復原。爾後阿闍黎住于闍爛陀羅國中石水火燃之處，師以久住此國，遂以國名為號，名為得成就者闍爛達梨波。\n一時尼波羅國自然塔處有一自在天陵誐屢現靈異，凡于七日中專心祈請者，即能成就目視神通、敬愛增益諸般業用，尤以降伏行業，隨修隨成，由是佛教頗受損害。師為伏彼，遂詣其處，適于其時有三國王為供陵誐亦聚其處，復有多百千人亦來聚集。時阿闍黎即入眾中，以期剋印指彼陵誐，即首足倒置，更以氣噓之，即裂為碎片。\n是時眾人始知師為得成就者，皆頭面禮足云。後師又至瞻波里拏國，彼有惡王曾毀僧寺多所，于時王宮門前忽來一琵琶師，此王正思得一琵琶師為其奏樂，遂即命使宣召入宮。師遂以眾多歌讚及奏琵琶行，令王及眷屬皆生喜樂，時此琵琶師，忽變形為一瑜伽師，王言：「此佛教徒乃以幻術誑惑人耶。」\n阿闍黎即唱佛讚，並譴責諸外道人及國王等，王對侍眾言：「斷此人首。」諸人以種種刀杖斫擊，然阿闍黎身毫末無損，而五百人忽如被縛，阿闍黎又拍掌作聲，王宮立時分裂，王諸眷屬，師逼視之，皆已僵直，極為震恐。王時于阿闍黎前頭面禮足，白言：「我當何作？」師言：「為懺先罪，當倍建前毀僧寺，常住僧伽亦當令倍，盡汝形壽供養僧伽。當立銅書遺命後代，子孫七世皆當供養僧伽。」此王一一皆遵命而行也。又于一時，于摩臘婆國，有王名婆多訶利，有馬十八洛义，後宮千人，受用豐饒，師知此王受化時至，乃至王城不遠之處而住，於一夜間有多盜來，彼等裹師同行，大掠城中，獲寶甚多，彼等展轉告言，今者人無損傷，且獲寶甚多，皆此瑜伽師之力也。\n諸人皆言：「若爾，當興供養。」乃以珍珠胸鬘價值百千兩金等多供養物以獻于師而去。其後眾人（失主）來控于王，王遣人往覘，果見阿闍黎寶物甚多，返報于王，此阿闍黎乃劫賊爾。王亦不察，令貫師于木杙上，師于日間仍作為杙，所貫之狀而住，夜晚則自杙下而修三昧。如是經七日已，王來其前，見師仍為杙所貫，然杙忽折，師即逕赴河邊沐浴，王大驚異，遂乞容恕，並請攝受，師言：「當捨王位而修中脈，方可傳授教授。」王即遜位，隨師而行，後依師傳教授而修觀行，經時不久即得瑜伽自在，終與五百眷屬俱詣空行剎土。\n此阿闍黎闍爛達梨波多分修習嬰兒行，故亦稱為婆里婆陀，即童足也。爾時師又詣東印諸處行化，于彭伽羅國，國有一大城名遮質伽囉摩，師于其地作賤種訶質波狀遊行往來，其國王名童子瞿毘旃陀囉，即位未久，此王美豐儀，頗自愛着，偶攬鏡自照，見作鼠形。又此王之母一日晨朝見阿闍黎至王苑囿諸樹之下，口唱：「那哩計攞毘剎阿窩。」諸樹菓實均落阿闍黎前，乃取食其汁，又唱：「那哩計攞烏波囉闍呬。」諸菓返着樹上與前無異。\n王母數見此事，心知此為得成就者，念當請此師調化國王，一日親來子前啼淚悲泣，王言：「母今何故若是？」母言：「汝父（即無垢月）供養金師子及清辯之弟子吉祥密等人，形色威力及與智慧勝汝十倍，然亦示現無常之相，汝亦不能超越死法。」王言：「若爾，豈無不死方便歟？」\n母言：「國中賤種訶質波即有此法。」王遂至訶質波前告言：「汝當傳我不死教授。」彼言：「我有此法，然若不捨王位，修亦不成。」王言：「若爾，請汝先傳教授，然後我再捨王位。」于是王與阿闍黎二人俱往林中阿蘭若處，阿闍黎授王一空陶瓶，令王持于手中而問王言：「瓶中何有？速說。」王言：「全無所有。」阿闍黎言：「此即不死之道也。」王三度請求，師皆以此答之。\n王心不信，言：「此乃一邪道耳。」乃投師於一深坑中，圍以荊棘，實以象馬之糞。然師仍分身為二，一于闍爛達羅國以普斷行饒益眾生，一于彭伽羅國示現同前。其後阿闍黎黑行至南方迦多黎剎土，意云芭蕉土，俗語名迦遮梨。阿闍黎黑行諸弟子于道中遇瑜伽師多人聚集。諸弟子言：「起，起，得成就者黑行至矣。」眾人皆起，獨得成就者憍囉剎不起，爾時阿闍黎黑行亦至，與憍囉剎相見共語，憍囉剎問言：「汝師為誰？」答言：「我師為闍爛達梨波。」\n憍囉剎言：「若為闍爛達黎波者，彼已為瞿毘旃陀羅王投于坑中十二年矣。」黑行遂與千四百弟子共至東方瞿毘旃陀羅宮門之前，瞋怒而住。爾時宮中伎樂不發聲，馬象不食草，小兒不飲乳。王時知此為阿闍黎之威力，懼出請言：「阿闍黎及諸弟子請于明晨蒞宮受供。」阿闍黎言：「我有弟子千四百人恐不能令悉皆飽足。」\n王言：「我有兵眾數十萬，尚能長時資給，况阿闍黎及弟子等人何為不能？」阿闍黎言：「若爾，我當先遣弟子摩呬攞及婆陀攞二人前來，若能飽足，我等再來。」王乃令辦五百斛米，未幾摩呬囉及婆陀攞二人來，悉傾王所辦飯食于葫蘆中尚不能滿，王大驚異，又詣阿闍黎前請言：「願傳我不死之道。」爾時阿闍黎受王所供十二大象負載之曼荼羅用具，為王灌頂，最後傳王如先訶質波所傳之教授。\n王言：「此法我先已聞。」遂述前事，阿闍黎言：「若爾，汝何能修無死之法而得成就。此人乃我之師闍爛達黎波也。」王時震怖，懼為得成就者所詛，阿闍黎言：「此有方便。」乃令以八寶合銅製王身像三軀，阿闍黎諸弟子清除地上一切塵垢，舉王之像至坑口邊令對訶質波作禮。師問：「此為誰？」白言：「此乃國王瞿毘旃陀羅也。」師言：「毘朱摩洛趣成為灰。」其像立即成為灰，又以第二像舉置師前作頂禮狀，如前成灰。\n第三像亦復如是。爾時國王極為驚怖，與眷屬等心胆皆裂，阿闍黎（黑行）乃引王至前令其乞恕，時得成就者闍爛達梨波問言：「吾子迦呬尼波，汝今弟子已有幾人？」白言：「已有千四百人。」師言：「若爾，我已有孫甚多矣，我已十二年不食不飲，饑渴交并，明晨當以二人來我沐浴處，以供我食。」\n翌晨令新弟子約七十人沐浴，其餘人出浴即遁，僅陀摩波及度摩波二人獨留，遂引此二人至師面前令坐，兼持彎刀備割肢體之肉，請于師言：「師欲食何處？」得成就者闍爛達黎波大笑言：「訶訶，我精持律儀，何得食人肉？」遂以雙手加于陀摩及度摩之頂，二人即得最勝悉地。\n爾後國王長時依止阿闍黎師弟子二人，自心相續之垢漸得清淨，于六月中轉資糧輪，末後得成就者闍爛達黎波以度訶金剛歌教授國王，王與眷屬千人皆能安住心元，遂捨王位，行普斷行成為大瑜伽師，此中婆哩多訶黎者乃瞿毘旃陀羅王之舅父也。爾後于闍爛達羅國一岩窟中靜修不與諸弟子見面，某日有愚戇弟子多人強入此窟，聞師口誦「吽」字，騰身上穿窟頂隱沒不現，空中有聲言：「今後仍將六度來人間。」此窟今日仍有極大加持力云。\n後于南方囉斯彌尸伐囉附近一樹林中有一自生母女像，有多荼吉尼及毘舍遮聚集，凡往來其處一切人等，所餘壽命皆為所竊。某日有五百商人與一瑜伽師同來其處，忽有數女人及婆羅門告諸人言：「汝等今夜勿往餘處，當往此林中，此地草木繁茂，兼無野獸及與蛇害。」諸人言：「若爾，當住于此。」\n遂入依一樹而住，即于爾時又有二女現為問諸人言：「教示汝等住此處者，汝等不識耶？」答言：「不識。」二女言：「彼等乃荼吉尼及羅剎也，彼等已縛汝等，將于今夜來噉食矣，當思何術禦之。」言訖不見。眾中瑜伽師一人乃闍爛達黎波之法系也，彼遂發聲祈請闍爛達黎波。其時有一遊方大德，亦來其處，即擬安憇，眾人以前事告之，然此遊方大德默爾無言，入夜，諸食肉荼吉尼及羅剎等來至其處，各縛一人引至母女處欲噉食之。\n爾時彼遊方大德口誦「泮」字而舞，諸荼吉尼及與羅剎皆悶絕躄地，其母女像亦裂為三段，爾時此阿闍黎誡言：「今後勿再損害眾生。」此遊方大德實即得成就者闍爛達黎波，此五百商人後亦成為瑜伽師，而修觀行，終則五百人皆獲悉地云。阿闍黎于南方，凡經三載饒益眾生，其時所傳教授亦後多有也。\n又于後時西方摩嚕國中有名智密阿闍黎者，弟子甚多，常為說法，爾時有一神異瑜伽師來至其前，問其為誰，答言：「我乃闍爛達黎波也。」智密乃以心中所疑多事諮詢，彼皆一一明答，意生信已，請求攝受，師以充滿毘盧之劫波羅授之，阿闍黎智密心無分別即服食之，立即隱身化去，爾時僧眾數數祈請，遂住其處約三閱月，開示彼等隨行教授，後諸出家僧眾及居士等皆成金剛乘法器，師囑彼等言：「汝等當于三年中密修，過三年已當行真言行，生活隨樂，終當獲得悉地。」言已不見。\n後於東方有六瑜伽師，聞阿闍黎闍爛達黎波仍住世說法，乃詣此僧寺，知阿闍黎實逝世不在，遂至誠祈請，經時六月，得見師顏，授以教授及隨行訣要。過七日已，有一聲聞孫陀波來至其處說頌：\n「若有愛樂尋思者，凡真實住比丘行，\n何人若已成衰老，于彼不當示此道。」\n言已不見，于彼寺中有多聲聞孫陀波前來安住，前說諸僧過三年已依真言行遊諸方土，諸聲聞等競興毀訾，然經時不久，眾僧皆得各種悉地，惡聲皆息。此六瑜伽師得無死悉地，其最老者即毘部底陀娑也，此師曾來西藏，布敦寶師曾向之求法云。\n註一　上文據多氏史記此王約于法稱入滅時即位，此處又言此王即位未久，考法稱為護法菩薩弟子，與戒賢為同輩，由傳承之次第言，金剛鈴傳毳衣，毳衣又傳此師，金剛鈴既為清辨後身，而清辨在世欲與護法激揚宗致而未果，入修羅窟之年又僅二十八歲，護法之捨壽于大菩提寺，亦僅三十二歲，二師離世之年相距不遠可知，護法卒年可依玄奘三藏所傳戒賢之年約畧推定于公元五五五年後數年內，清辨後身之金剛鈴，亦當于此時或稍後之時出生，故闍爛陀梨波出世之年，當與戒賢晚歲相當也。劫波羅即顱骨。\n註二　此王約于毘瑟紐囉闍逝世頃出世，以妹嫁無垢月，生瞿毘旃陀囉，後者約于法稱入滅之年，今攷定在公元六零零年左右。\n註三　相傳阿闍黎闍爛陀黎波，迄今已四度復來人間矣。\n註四　此阿闍黎弟子得成就者共傳有如日月者二人，即先出世之黑行及後出世之佛智足二師也。餘有大成就者檀底波、小毘流波、婆囉佗利王、瞿毘旃陀囉等無量弟子。尼波羅即今之尼泊爾。\n七　黑行師傳\n此中闍爛達黎波弟子之首即黑行師。時輪續後分懸記云，手持佉吒網迦、骨骼嚴具、酒器、小鼓，名中有黑字，此黑行師之行跡。西藏舊說以師為生于羯拏國，若據今日印度諸瑜伽師口傳則師生于毘特耶那揭羅，然羯拏與毘特耶那揭囉實乃鄰國，應知前代之說亦從印度傳來也。\n師之種姓，印度相傳為婆羅門種，西藏舊說則為吠舍種。然師之度訶歌中有云：「婆羅門子踽踽行。」顯為婆羅門種也。喇却饒譯大黑續授記云，如是于鄔嚕毘舍國中，有一士夫具大精進，其名為首類之首音，嚴以第一摩多，及七類之第四音（案即迦攞，意為黑也）。此瑜伽師當得八種悉地，瞻部洲中空前絕後無與等者，弟子六人皆當證得斷捨身相大手印果。以是經中國土、名號、悉地，弟子等皆已譯說也，此大阿闍黎之行事，于另傳詳，可參閱之。\n註　佛所懸記此阿闍黎之六弟子，即賢足、摩呬攞、婆陀攞、沙彌青補波、陀摩波、度摩波等，有謂婆陀攞與跋陀囉波（賢者）為一人者。又瑜伽母有彌佉攞迦那佉攞、波那第波等，皆于阿闍黎住世之時即得最勝悉地。又大臣俱舍攞那佗，國王黎攞旃陀囉，無量金剛王子攞婆夷等亦得不可思議瑜伽自在之力。又婆羅門持吉祥等多人亦得面見本尊之悉地云。阿闍黎跋陀囉波即上文之賢足，傳法于安多囉波，彼傳小黑行，彼傳部婆黎波，彼傳出生西藏部婆羅登，彼傳小俱薩黎跋陀羅，衍為一派。又黑行師傳法于共稱為瞿呬耶波之賢足，此阿闍黎曾以神通遊諸方土，尋求為師障礙之空行母（荼吉尼）婆呼黎不獲，其後知其在提毘俱吒，化為一塵，隱于一興彼攞樹幹中，乃捉其髮結自樹幹中曳出之，以修法成就之寶刀斫而戮之，此師傳法于底黎波，西藏舊傳則謂瞿呬耶波傳案多哩伽，後由案傳底黎波也。又黑行師傳善怙，此師為大臣時密修觀行，獲得少分悉地，彼于王前侍立之時，以神通力遙見己佛堂中一酪供品為貓所吮，作勢驅之，王問何故，具以實告，王知其已得成就，遂尊奉供養，歷時不久，王亦證五神通，而此大臣成為瑜伽行大自在者，此師亦傳法于底黎波云。\n九　底黎波傳\n阿闍黎底黎波者，生于東方遮質伽保城一婆羅門家。年歲既長，曉了婆羅門宗一切論典，其後遊諸方土行乞化時，于一僧寺見諸僧眾，心生淨信，于彼出家，通曉三藏理趣，于先崇信二阿闍黎所，立曼荼羅，從受灌頂，思惟修習一切教授。歷時不久，生殊勝智，面見無邊成就士夫，與共談議，咨詢所疑，得傳訣要，常見吉祥呬嚕迦及空行母眾，得其加持，以此為緣，智慧展轉增長，後與其地一瑜伽母榨胡麻者之女合修，為諸僧眾所擯，乃至市中作榨胡麻業。\n由先為婆羅門之般祇多（智者）而成比丘，雖有大利養，恭敬亦漸衰損，以為榨胡麻女之主，故名底黎波，即榨胡麻者之義也。爾後遊諸方土，于烏仗那等國得諸空行母一切訣要。師以榨胡麻為業，如于胡麻中出油，依上師口訣，扼身之要，起俱生智，自證本面，得勝悉地，頓見十方一切佛面。師以己所悟解為他宣說，異時于城市中歌唱所悟，然一切人心生疑惑。于彭伽羅（孟加拉）一城中有多百千人來視阿闍黎見阿闍黎與其明妃駐空中約一人高而榨胡麻，眾人競問所疑，各以所悟作歌答之，爾時來會諸人皆悟實義，證得悉地，由此共稱師為得成就者底黎波。師饒益眾生歷時頗久，不捨肉身往諸空行剎土云。\n師之弟子有遊戲金剛及那洛波二人，前者事蹟于此不述，當于密多羅佐儗法系中詳之。\n十　那洛波傳\n那洛波者，生于迦濕彌羅國一婆羅門家，幼即成為外道班祗多（智者），由修外道真言故，遂捨婆羅門種所行，名為阿縛都底。一時入于一賣酒女家中，其處有一佛教小師以不堪忍那洛巴氣勢，遂避而他去，遺一經書于其坐處，那洛巴取而觀之，于佛法深生信仰，乃詣中印，于佛教中出家，成為最大班祗多，為那鄰陀寺、毘羯囉摩尸羅寺之北門守護者，師為折伏外道等故，廣作聽法說法等事，然自心則搆牛乳頃亦未定住。\n每于夜間，常修勝樂輪，得多空行母現身警策云：「于東方有阿闍黎名底黎波，汝詣其前，可得悉地。」師遂往東方，遍諸方所尋求底黎波不獲。後于一時有一僧寺眾僧會食，門自內閉，適當其時，那洛波在廚房中見一青色人，污穢異常，取活魚多條于火燼上烤之，于時那洛波巴遣之不得，後眾僧至，大為忿惱，青色人言：「若汝等不喜者，可再投之于水。」遂以熟魚投水，皆掉尾而逝。\n那洛巴知其為得成就者，乃尾之而行，接足作禮，祈求攝受。其人怒毆，那洛波默爾無言，然起心念：「此即底黎波歟？」其人即言：「是，是。」若念：「此非底黎波耶？」其人即言：「不爾，不爾。」於是知此人即具他心智之底黎波也。然此人有時示現行瑜伽師行，有時現為癡狂之狀，而那洛波于彼不起分別。\n後于一時，于城市中娶新婦處，求得菜蔬甚多，以獻于阿闍黎（即底黎波），阿闍黎作貪婪狀，心念阿闍黎必喜此物，遂又詣其處。于時印度有一日之間不重待客之習，師遂竊盛菜之器，攜之而行，眾人逐之，棒石交加皆以身受，菜器未失，以獻上師（以上一事）。又于一時，于一充滿水蛭窄水流旁，上師逡巡未渡，那洛波言：「我立水中為橋可乎？」上師言可，那洛波遂立水中，上師踐其頂躍登彼岸，告言：「我將立返，汝可候此。」然上師長時不返，水中諸蛭吮血殆盡幾瀕于死（以上二事）。\n後復元，仍隨上師而行，于路途中遇國王女乘轎而過，底黎波言：「劫此王女。」那洛波乃偽為婆羅門狀，口唱吉祥讚，插花于王女之頂，挾之而遁，諸侍從痛毆之，不復能立，臥地如尸。阿闍黎遂以法活之（以上三事）。又于道中遇一大臣之妻，上師復念其劫之，被毆復蘇，與上事同（以上四事）。\n是時心念，上師蓋欲受用女人，那洛波遂自取一貴種姓女，以聘禮與其父母，擬于翌晨獻之于師，師以那洛波夜先受用，遂以石繫其勢，經于多日，極為痛楚，後上師以真言加持始愈（以上五事）。此女獻于師後，某日此女見那洛波而笑，上師言：「汝不喜我乃喜此人乎？」遂並毆那洛波二人（以上六事）。\n凡此諸事皆以視察那洛波信堅與否，然那洛波不僅不信毫未生起，且正信倍復增長。又于一時師弟二人至一宮殿頂上，師言：「若能自此跳下者，我心始悅。」那洛波心念：「上師必有方便速令我愈。」遂自殿頂躍下，四肢皆折，然上師多日不來，心念此時定死無疑，上師即來咒之立愈（以上七事）。如是十二年中依止上師備行無量難苦之事，然上師無一嘉許之言。\n爾後于一空場師告之言：「我今當傳教授，可獻曼荼羅。」白言：「今此無水及華。」師言：「汝之身上豈無血與指耶？」遂刺血斷指以捧于師，血涔涔下，爾時底黎波取那洛波之指以泥塊及鞋猛擊那洛波面門，立時暈絕失念，迨復甦時即得現證一切法真實義，指亦重生，其後又傳一切教授及隨行教授，那洛波遂成為瑜伽自在者。\n底黎波告言：「自今汝當勿事諍論，勿蓄弟子，勿行講經，若如是者，當速得最勝成就。」爾後至普攞訶黎修無戲論三摩地時，適有外道，需與辯論，外道一聰叡辯論者來與眾僧一一諍論，然僧眾中無人堪與抗衡，一老姥言：「附近不有一名為稱賢之大德耶？」眾僧求之果得那洛波，遂請其與外道辯，心念此為利益佛教之事，翌晨與外道辯論之時，忽幾墮負，自忖如我言說自在者何故墮負，憶及師誡，乃懇于師，爾時辯論得勝。\n此時底黎波持人頭顱骨，鮮血滴流，作乞丐狀來現其前，那洛波遂即禮足，諸外道言：「汝非佛教徒具悲心者耶？何為禮此無悲憫心之羅剎，我已勝汝矣。」底黎波作期剋印指彼外道天廟，咒言：「勝，勝。」天廟立圮，如是佛教徒于辯論及威力二者均獲全勝，那洛波以于師語畧違犯故，即身未能證得最勝悉地，捨身之際始成佛云。此阿闍黎多分住于普攞訶黎，時或遊行各地，灌頂、傳法、與外道辯等，行此眾多善巧事業，依十二大業無礙成就門饒益眾生，常時面見一切本尊聖者，實乃證入共同悉地之大成就者也。\n註一　此阿闍黎之弟子有諍論世一切智人扇底波等護門班祗多、主尊阿底峽等佛教宗師多人，其不共弟子中有持釋續者，精父續者四人，精母續者四人，共為八人。初四人為黑無畏金剛、畢卓訶度、闍耶迦囉、迦濕彌羅國阿羯囉悉地。後四人為摩那迦尸利、法意、大滂丁波、慧護，此諸人等亦皆證得真言威力也。有謂畢卓訶度與法意為一人，而于前四計入智藏，其得成就之四弟子為勝德鍾毘波、黎黎波、建䭾波、迦蘇黎波，四人皆得悉地。以上乃西藏舊傳之四十二大弟子也。\n註二　那洛波大師為大手印宗最顯赫之得成就者，西藏迦舉派（白教）之祖譯師瑪爾巴即從其學法。其在世時間，西藏相傳其生于丙辰年，而示寂于阿提沙入藏前之庚辰年，考其師底黎波與公元九世紀初入藏之勝友並世，則那洛波當生于公元八三六年之丙辰，又阿底峽于公元一零四二年至西藏之阿里，則那洛波當示寂于公元一零四零年之庚辰，蓋住世二零五年矣。密乘諸祖以修法延壽，其事甚多，漢土先賢以有道而長壽者亦不乏其人，如荀子世壽即在一百六十以上，漢之張蒼、唐之曹憲亦皆壽考百餘歲，若魏文侯樂人虞公年且二百數十歲，載在史傳斑斑可考，故此亦無庸置疑也。\n十一　勝德鐘毘波傳\n勝德鐘毘波者，初為國王之象奴，不識讀誦，那洛波住于一僧寺時鐘毘波心生渴仰，數獻乳酥。爾時那洛波教以發心，并于喜金剛曼荼羅中為授灌頂，教修觀法，彼亦如法修觀，偶于一時落水漂沒，為魚所吞，于魚腹中得見呬嚕迦曼荼羅，無損而出。爾後于阿闍黎前，修普斷行，專心觀想，證入最勝悉地，于一切法，尤以一切金剛乘法慧境日增，遂為眾多弟子說法，皆得悉地。\n後因需撰論典多部，乃再學習文字，一切外道及內宗智者欲來侵凌，皆以法語折伏，聲名洋溢一切方所，為阿底峽之上師。西藏諸師則謂阿底峽實未親炙，有謂不動勝義修法雖為阿底峽著，實從鐘毘波聞也，然彼所著四論，現存阿底峽之釋，其中頗存親承之言，余曾遇印度諸智者，親見此釋之梵文原本，為阿闍黎涅槃吉祥所持有也。\n註　此師又名小鍾毘波。\n十二　小俱薩羅賢傳\n小俱薩羅賢從阿毘黎小鐘毘波聞法，此阿闍黎生于印度西方之寐婆囉，幼即精嫻一切明處。就一外道請求出家，未許，心念若爾當破壞一切外道之法，遂至吉祥金剛座師之前出家，一切經藏皆善巧修學，後又于迦摩路國中偽為婆羅門，從外道宗師及婆羅門約六人精研外道一切宗義，凡迦摩路國之幻術、毘則企黎派之咒術多種、空行母之惡咒多種、尸央譏黎之咒法多種皆事學修。\n後至西方原外道宗師處，請羯拏王主持會聚佛教瑜伽師及智者約兩千人，外道約八千人，共興辯論。阿闍黎以嫻明處，凡外道所有因義皆一一破之，其後又較神變之力，一外道瑜伽師示現空中二星令其落地，作人頭狀，大如屋舍，阿闍黎知為障眼法，乃誦摧壞真言，二者皆成炭粒，眾人乃悉其為障眼法也，有數外道于身上示現火熖等事，阿闍黎化水沃之，皆立澌滅，法悉為破。\n如是一切乃以幻摧幻也，最後外道四人為首者，阿闍黎以真言加之，皆化為貓而遁，又以尸央譏梨之真言詛來聚會一切外道，彼等家中所有資具，皆化為土石。如是諸外道等皆負，于其國中佛教極為盛行，迄今佛教徒仍甚多也。爾時阿闍黎心中思惟，我此所作，皆非如意神通，乃以種種明咒，令人頭目暈眩耳，過患實深，昔日一切聞思仍以貪瞋為轉移，當斷之。\n念已遂作行者瑜伽師，修本尊法，後遇勝德鐘毘波，于樂喜曼荼羅中受灌頂，並得一切教授。如是又詣前述一切上師之前依法承侍，得其教授，長時觀修，遂得面見古昔出世大成就者黑行、毘流波、毘耶陀梨波等眾多大成就者，彼等亦各授與訣要，其後十二年中住于東方薩囉彭伽林中，斷絕食欲，唯飲水修法，生起證解，廣如虛空，嶮崖深處飛越如鳥，一月行程，瞬時即至，兇猛野獸親近承事，部多鬼神來充役使，本尊諸天恒時現身，眾生心念皆能了知，隨其樂欲而為說法。後親遇黑行阿闍黎授記云，汝當修有戲論行，當為我之隨行一切行者之宗主，我加持汝。\n故與明妃二十人俱遊諸方土，修有戲論行凡十三年，一切行者瑜伽師皆接足禮敬，最後安住提毘俱吒寺七十二年，傳說此阿闍黎住世凡一百五十七年云。\n註　此師輩分及在世時代均與西藏之彌拉日巴相當，成就亦相埒也。\n十三　阿悉多伽那傳\n小俱薩羅賢之弟子甚多，以阿悉多伽那最著，此師初為外道瑜伽師，生于波囉耶伽國，精嫻聲明及因明，修大自在天得成就汞水，遂詣于眾多非人處所，身容不衰，又以母女及部多真言多種行降伏事，因之我慢熾盛，後與一行者瑜伽師較量法力，其汞水悉地為行者法力所奪，其降伏威力亦無所施，乃于佛教生起淨信，從般祗多光胄、大阿闍黎寶護、毘部底旃陀羅及天生等多人請求教授，于勝樂、喜金剛、大威德、四座、密集五部續皆得傳授，明悉法義。\n後遇阿闍黎小俱薩羅賢授以相承一切訣要，專心觀修，以塵勞損心，遂至林中七年，修難苦行，于彼得見古昔得成就者盧伊波及毘耶陀黎波等多人，皆得訣要。彼等告言：「汝可入城，修欲樂境。」翌晨入城，于彼見有歌舞者多人歌舞嬉戲，以此為因，其心相續即得解脫，證得悉地。其後常以神通為諸眾生宣示法要，于諸國土為諸有緣示現希有之相，宣說精要法義，諸人皆不可思議解脫。此阿闍黎現身住世約二百年，彼撰有證道歌，及續部論等多種。\n十四　智友傳\n阿悉多伽那傳智友，此阿闍黎屬首陀種姓，生于底布囉國，于東方闍伽陀羅精舍，依正量部出家，通曉本部毘奈耶藏及毘曇藏，復嫻大乘教典多種，尤以親近精嫻真言密部之阿闍黎多人，故於密集、炎鬘德迦、樂喜月密明點、大印明點、時輪等法皆善了知，又曾得摩訶摩耶及四座之法，如理修觀之時，得遇得成就者阿悉多伽那，三系付法之訣要盡授無遺，其後心生圓滿次第之殊勝證解，以白于師，師言：「今後十二年間，月洲有一智慧成就之阿闍黎出，汝以我之教授為因，以彼之教授為緣，當得大手印悉地。」\n此後十二年間修觀，生起微妙證解，心念今可作一行者，又念然今日外道甚多，眾人若見，必相戲謔，此于佛教有損，遂暫延擱。此時往詣月洲，有阿闍黎喜護從地下吉祥門出，亦來此洲，與師相遇，乃請傳四印教授，爾後又為說大手印，得見上師智身，現證心性俱生大樂斷一切疑，達法源底。阿闍黎喜護入吉祥門後，經百五十年出于東方，與阿悉多伽那遇，其後近二百年時與此阿闍黎相遇也。\n爾後，此阿闍黎遂修行者之行，先僧伽處不復趣入，于諸行者處所修法，不作出家之相。初三年間以修有戲論行為主，復游諸方，修無戲論行，與極無戲論行合修約有六年，得證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一時于鄔胝舍國有外道寺廟名為闍伽那佗，有一遍入天自生石像，神異非常，阿闍黎與四瑜伽母來廟門前，請于廟祝，欲朝神殿，廟祝以此事白于廟主一外道師，廟主言：「諸佛教徒于我等尊神本無信仰，此人似為一家主，蓋以此為鄉土神而來朝禮也，可許其入。」\n于是阿闍黎遂入其廟，作觀畫狀久不作禮，廟祝以杖擊之，阿闍黎乃吹號角，此闍伽那佗廟一切石像肢分根身皆為韲粉，靈異亦絕，昔日佛教一家又復興盛，直至三王（印度）時代，約百年間，鄔胝舍國佛教極盛，迄今仍有孑遺也。此阿闍黎亦于四視法無礙成就，饒益有情，尤以現證實相之義，廣行說法，實于諍論之世為殿最也，由得等虛之證解，故泯身歸空云。弟子得共同悉地者甚多，其現證最勝悉地者，有阿闍黎達摩羯囉于銅洲得虹身，又有瑜伽母月光及瑜伽母婆闍嚕嚕為前三弟子，連後弟子寂密共四人也。\n註　銅洲在錫蘭之西南一島。\n第五系　生起次第\n一　大阿闍黎佛智足\n于中印佉毘國之內，有一大城名日多覺，有一婆羅門阿闍黎極為聰叡，彼于佛教生起敬信，遂至那爛陀寺于大眾部中出家，得名佛陀室利若那，即吉祥智。有謂此阿闍黎乃一剎帝利種之教師，彼依阿闍黎師子賢善學大小乘一切法門，由功德友啟請，廣造般若波羅密多攝頌釋等論典多種，西藏相傳此功德友乃一比丘尼。\n爾後詣西方烏仗那國從阿闍黎遊戲金剛及瑜伽母瞿內嚕受密咒內外之法，證得微妙三摩地，于烏仗那北方有一旃陀羅種女名闍底闍羅與吉祥夫人一體者，師依之修法閱時八月，得染婆羅（財寶天）之口傳，明咒成就。又于闍爛陀羅國從阿闍黎童足請授般若續，此童足即阿闍黎闍爛陀黎波之化身，佛智依此般若續證得水流三摩地。\n後至南方恭建那國遇阿闍黎護足與具足神通之弟子十八俱，一切資具皆由雨寶菩薩（即持世菩薩）所賜，遂從之受學密集，依止九年，聽聞十八續部，然以于真實義少有未達，乃請于師，師言：「我亦不解。」遂頸懸具有摩羅謨提密印之密集經夾，至金剛座後一葫蘆園中三度修法凡十八日，又修降伏法六月，得本尊授記云：「當于聖文殊室利前斷除疑網。」\n心念：「文殊室利住于中國之五頂山，當詣其處。」彼向東北行約十由旬，日尚未半，來至一白屋之前，見其家主為一老人，著裙而戴法巾，與一醜女共營治田，有一白狗偃臥其旁，心疑不信。其時日已近午，乞食時至，乃求施食，其人於溝中取一魚出，先與其犬，其犬吐出，乃以布施與阿闍黎，時阿闍黎心生分別，不受其施。\n此家主言：「瞻部洲人，分別心重，當與美食。」言已他往。爾時醜女施以米粥及美乳酪，既受食已，即欲起行，醜女告言：「今日不能抵達大城，可明晨行。」阿闍黎遂住其處，誦密集續，每至遲疑之處，其女輒現不悅之相，阿闍黎心念，此女已得他心通歟？乃請白言：「請斷我疑。」女言：「非我所知。然此家主極精密集，彼中夜當返，可就彼决疑也。」\n迨夜半時，其人沈醉而返，阿闍黎知此為修真言行之相，心捨不信，恭敬禮足，請决所疑。其人言：「當先灌頂。」阿闍黎言：「我先已于餘師受灌頂。」其人言：「我所說法，當由我灌頂。」言已即入一曼荼羅室，時已深夜，乃呼阿闍黎入內，至一微妙十尊金剛曼荼羅前，先所化比丘、醜女、以及母犬亦同出現，問言：「汝擬從誰受灌頂耶？」\n阿闍黎雖知彼等體性是一，然于曼荼羅相深生欣樂，乃請白言：「願從曼荼羅求法。」彼等言：「若爾，可自求之。」言訖三人即往另一小室中，其曼荼羅亦復不現。爾時阿闍黎心極愛悔，黎明之時，遂誦讚祈請云：「汝為一切有情父等。」時曼荼羅化現如前，遂受灌頂，聞說文殊室利口傳，即時阿闍黎了知諸佛密意等于虛空，窮盡諸法源底。\n然因初于犬吐魚肉之食，家主之二行事，及于家主老耄之相心生不信，故于現生不能證得虹身，于中有位始得最勝悉地。爾後自身證解方便以及殊勝二次第廣大增長，遂于法萌寺，宜于多人聚會之處，與禪定亦頗相宜，乃往昔菩薩常所依止之處，于彼以染婆羅即藏拔拉（財寶天）為功德主，為具器多人宣說法要，攝受四方聰叡智者多人為弟子，廣說文殊師利之密意，名聲周聞，遍諸大地，造與阿笈摩符順（阿含）十四法，阿闍黎波梨多波亦來請傳文殊室利所傳諸教授而得最勝悉地。\n供養金剛座之事蹟\n初阿闍黎于金剛座近旁構一茅舍而住，時達摩波羅王為供養金剛座前來，其餘一切佛教阿闍黎亦來供養，然此阿闍黎不來供養，王見之心念當懲治之。遂入阿闍黎之茅舍，於其處不見阿闍黎，唯見聖者文殊師利之像一軀，王乃外出，詢諸侍眾，僉云：「即住于此。」王又入內，始見阿闍黎，王問：「汝何不作供養？」答言：「我已于此獻供養矣。」\n王又問言：「云何奉獻？」阿闍黎乃證心入定。爾時王見金剛座一切尊像皆如賓客赴宴來阿闍黎前，阿闍黎即于其處興廣大供養。王信心生，請求灌頂，時無餘物奉施，即獻身以及妃嬪為師僕使，次晨自王宮中各取等自身量之黃金獻以贖身。\n毘羯囉摩尸羅寺開光事蹟\n復次，毘羯囉摩尸羅寺、歐丹多富梨寺、室利那鄰陀寺、掃摩富梨寺四者，毘羯囉摩為新建，掃摩富梨為修復，餘二寺亦有國王新建殿堂多處，凡此四寺並請開光，阿闍黎乃化現四身，于四寺同時開光，時毘羯囉摩尸羅寺有一開光所用大爐，有外道瑜伽母主婦二人來至門前，諸粗暴沙彌痛毆之，婦言：「今當一示威力矣。」言已數數請于其主，其主乃誦真言，開光曼荼羅之下，有水涌出，阿闍黎遂將塵彩曼荼羅高舉空中，其女又降暴雨，阿闍黎又以掌覆護，曼荼羅竟無所損，開光善成，其後年年此日均有外道惱害，然不得間也。\n那鄰陀寺行化事蹟\n此大阿闍黎曾為那鄰陀及毘羯囉摩羅二寺之主，其時居於歐丹多富梨寺之聲聞乘僧陀波等及諸為分別所受之比丘等競興惡言，當阿闍黎于那鄰陀寺安住之時，此諸比丘僉謂佛智既不具戒，何堪為僧眾和尚，僧眾和尚由此數興諍論，侮慢密乘，又金剛座有僧伽羅國（今錫蘭）僧陀波多人毀銀製呬嚕迦像賣之，國王乃殺金剛座僧伽羅國僧徒多人，餘僧陀波（小乘）等亦欲加以治罰，然阿闍黎大悲殷重，王所加害者，皆為救護。\n此阿闍黎為遮諸不信者故，每乘神通遊行往來，常有非人來獻供養，示現眾多希有神變，亦造真言勝行論典多種，與聲聞乘三藏亦無相違，若昔時于妙音菩薩化身具中脈行者畢竟不生疑者，則于現生可轉依為虹身金剛身，然以曾生少許不敬分別故，享壽八十餘，捨異熟身，始得雙運身也。其弟子有現法涅槃弟子四人，住補處位一生所繫中有成佛之具種姓者十八人，聰叡智者及瑜伽師俱薩黎等不可數計。\n又此阿闍黎之金剛弟兄而為弟子者恭建那國之法生及薩呬央山之頂髻金剛二人，此乃吉祥果金剛所說也。此中四上首弟子即燃燈賢、極寂友、大樂蓮華生、剎帝利種羅候羅。此大阿闍黎之直傳弟子、再傳弟子乃至三傳弟子皆修染婆羅（即藏拔拉）法而得資具豐饒，及依持世菩薩（雨寶菩薩）法而得富厚自在，更依續中所出之法，以智力加被童男童女，令畫曼荼羅，復能令塵彩曼荼羅現為真實曼荼羅，由真諦力所需塵彩皆能如言變現，此後至摩訶波羅王末葉，凡具比丘體相者，不許再現真言行，自時厥後，如此大師出世已不多矣。\n二　燃燈賢\n燃燈賢者，降生於印度西方，于一切明處得無礙慧解，于大眾部出家為比丘。彼于吉祥那鄰陀寺為一切智者所敬重，曾遇阿闍黎佛智足，入一切瑜伽瑜祇曼荼羅，聽受無量續部，然于口訣猶難獲得，乃暫往南方諸國約二三年，以真言續部加行饒益有情，于彼收受廣大財物受用，遂盡封寄本師阿闍黎為供養物，計于阿闍黎前建淨人密舍六十間，供養黃金千兩，真珠頸飾三百串等無量資具，尤以奉獻自己身為阿闍黎僕使，約經三年，乃至往城市中為師取三昧耶物酒肉等事亦皆為之，于是阿闍黎遂授以一切口訣，乃往餘方觀修，生起殊勝證解後，又來阿闍黎前，師又為其灌頂，即于現身得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n此阿闍黎曾以降伏業用制伏外道國王，其事如下：印度邊境有國名辛頭，師住彼時，其國之王屢于阿闍黎之弟子施以惱害，兼于佛教亦大損壞，後王于道中遇阿闍黎，王以槍擲之，阿闍黎身竟無所損，阿闍黎乃以期剋印指王，王之資具欻爾燃燒成灰，爾時王之臣民樂外道者，皆生怖畏，僉言，此薙髮比丘威力乃爾。其後經歷多世，尚于佛教寺宇，不敢損惱也。有說此王即突厥王部沙那，其時中印亦有突厥也。\n又於西方摩臘婆國，有外道王奉大毘紐天為本尊，毀佛教廟宇多所，驅諸比丘至中印度，于諸居士亦加種種損惱，後阿闍黎來至其國，住于佛智足阿闍黎所加持之寺中，其王數來犯師，師後日間修觀，令王及其妃嬪皆嬰疾患。爾時有一外道大臣于道中遇師，告師言：「汝于國王行惡法，今當罰汝。」阿闍黎于腋下取布繪陵伽言：「此惡人尚未死耶？」乃撕裂此陵伽為碎片，時彼國王，亦軀體綻裂而死，阿闍黎又以真言咒彼大臣，其人立僵。又有一外道阿闍黎名娑揭羅難陀者，修成甚多邪魅明咒，偶于一時于仄巷中遇阿闍黎，互不相讓，外道言：「明晨汝等若不死者，則我之法教為不真實。」乃誦惡咒而去，其夜阿闍黎所住之處果有盜劫，然阿闍黎深心入定，諸外道天廟及諸茅棚俱毀，其娑揭羅等弟子眾，一時俱死，此娑揭羅者乃其時一切外道咒師之宗主也。\n三　藥足\n阿闍黎燃燈賢傳法于藥足，此阿闍黎生于邊境婆羅門家，精嫻外道法派，修威力法獲得成就，後于佛教生信，乃至中印度那鄰陀寺從阿闍黎燃燈賢及燃燈賢之師吉祥佛智二人學波羅密多及修密咒外內續部，師亦授以灌頂及一切口訣，尤以于密集及呬嚕迦曼荼羅中灌頂時，投花中忿怒王吽迦囉，爾後長時觀修，生起殊勝二次第三摩地，于六月中專精修持，知其將得悉地，然于其所修法物需一如青優波羅華色具足金剛部手印相之㫋陀羅女一人，乃就一方尋求而得，遂從其父母乞捨此女，其父母言：「婆羅門阿闍黎汝癲耶？我乃㫋陀羅種，汝與我等非不可接觸者耶？」\n師言：「我以所修法物需用此女，故不懼下種污損等事。」其父母言：「若爾，當需與此女身等量之金銀。」爾時阿闍黎一剎那間即自地下伏藏中取出爾許金銀與其父母，其後阿闍黎與手印母俱至一岩窟中專修六月，于白分八日黎明，聞虛空中發大吽聲，親見吉祥呬嚕迦等一切曼荼羅現前，即得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師後以密集為主之道饒益眾多有情，亦後廣造論典，終如大金翅鳥王展翅騰空，即此色身逕往不動佛土云。傳說此師與舊派所云阿闍黎吽迦羅為一人，然其降生之地為尼波羅，且于塞那累王時曾來西藏也。此師傳法阿嚩都底波，彼傳寶生寂，彼傳大金剛座，彼傳俱薩梨波。又藥足傳烏仗那國阿闍黎佛吉祥寂，彼傳大金剛座，彼傳金剛座，亦名掃梨波，亦名寶生密，亦名中金剛座也。\n蓮華生大師法系\n大阿闍黎佛智足傳法于大阿闍黎蓮華生，此師亦名後蓮華金剛或小蓮華金剛。師之行事于廣傳中詳，今此不贅（另有蓮師史畧可考）。所言大小蓮華者，乃指時代先後而言也。阿闍黎蓮華生傳法于迦沒路國之中脈瑜伽師寶戒，由彼傳法于老書記。\n一　老書記\n阿闍黎老書記者，乃達波羅王之書記也，年過八十，始至那爛陀寺出家，修學經教，其後不久，摩醯波羅王于道中見之，以一枯枝示阿闍黎譏言：「汝通三藏之時，此枝亦當發華矣。」阿闍黎心念，今當修行以求成就，乃至迦沒路國之中脈師處于密集妙金剛之曼荼羅中請授灌頂，三年觀修，圓滿一切生起次第之道，遂于一水洲上修曼荼羅，修法七日，黎明之時，妙金剛乘孔雀來現身加持，一剎那間一切諸法悉皆了知，亦得悉地。\n乃詣國王前言：「我今已通三藏，王當令先枯枝發華。」王大驚異，乃奉為師。此阿闍黎曾建密咒殿宇多所，說法多以生起次第修法為主，撰有喜金剛和合無垢釋，此釋舊譯乃由瓊波瑜伽所請，蘭達瑪慧所譯，尾頁題名即為老書記造。又雄堅慧譯本題名致伽陀舍造，當知即此阿闍黎之異名也。或謂此釋乃阿闍黎口傳而弟子記錄者，又此師與阿闍黎婆嚩斯建馱亦為一人。此阿闍黎傳法都哩訶黎，彼傳前金剛座，彼傳中金剛座。\n二　大金剛座\n大金剛座阿闍黎降生于摩臘婆國，種姓屬婆羅門，精嫻一切明處，後于那爛陀寺出家，善巧內外一切密咒，尤多訣要教授。為修菩提心，于摩揭陀國廣作吉祥事業饒益眾生，彼于阿底峽在世之時為金剛座之親教師，其後又為毘羯囉摩羅尸羅寺之親教師。\n三　中金剛座\n大金剛座之弟子為中金剛座，彼又名寶生密。生于瞿囉國婆羅門家，幼即善巧一切經咒，先行成就，為金剛阿闍黎，雖現優婆塞居士之身，然常有比丘多人圍繞而為說法，後至中印，王之大臣信佛法者告言：「汝當出家為比丘，若不爾者，則以三藏比丘而敬禮在家居士，于佛教不利。」答言：「我有老母需奉養，故不能為比丘。」\n此大臣乃奉黃金六十兩為養母之資，爾時阿闍黎乃于毘羯囉摩羅尸羅寺出家為比丘，通曉諸智者瑜伽師一切教授，于阿闍黎金剛座一切灌頂傳承教授，悉善通達。其後長時為金剛座之親教師，後師徒約三十人前往南印途經掃梨，掃梨國王于夢中見金剛座之大菩提樹神告言：「勿令我之教法至于南方。」\n翌晨阿闍黎及弟子眾為往南方請撥夫役運送經書及佛像等，王知此即夢境所示，遂堅請安住，阿闍黎悲心殷重乃留住掃梨，因又得名掃梨波，此阿闍黎究竟生起次第，面見眾多本尊聖眾，印度各地尚多傳其教授也。此阿闍黎傳法于阿闍黎無畏生，彼傳輸彼迦囉鞠多，彼傳十力，彼傳瑜伽師金剛吉祥，彼傳鬥諍世間阿闍黎一切智法賢吉祥，彼傳佛稱，彼傳寶稱，彼傳囉底鞠多，諸師行跡，今姑不詳。\n第六系　辭句傳承\n第六系付法為辭句傳承。言辭句傳承者，即續釋之傳承也。此中有多種續部注釋由那露波及彌勒波二師傳出，有說龍樹傳聖提婆，彼傳羅睺羅，彼傳月稱，彼傳光生，彼傳智稱，彼傳扇底波。有說，有續釋多種由妙吉祥友（大圓滿人間傳承第二代）傳婆羅門智金剛，由彼續傳。又妙吉祥友傳菩提金剛亦有一系傳承也。又佛智足傳極寂友，彼傳吉祥軍、資魯波（時輪金剛法第一代祖師）、黑生、藥足四人。\n此四人傳妙吉祥智，彼傳大不空金剛，彼傳悉地毘囉，彼傳阿底峽，彼傳友密，彼傳大金剛座。又有多種續部由資魯波、佗伽那、扇底波、智吉祥友、阿底峽、前後金剛座等次第相傳，又由羅梨多金剛（遊戲金剛）自烏仗那迎請續部多種，傳于阿闍黎梨羅金剛，彼傳妙吉祥智，此阿闍黎曾以怖畏金剛瑜伽作打擊勢而使一大食王連其坐象化為灰塵。彼傳大不空金剛。\n又阿闍黎行者，名阿闍黎婆羅門吉祥持，曾得大手印最勝悉地，于南方毘陀婆國有一三藏比丘大說法師，有外道王欲斬其首，阿闍黎逕來王前言：「勿斷彼首。」王言：「若爾，當以汝頭易之。」阿闍黎乃自斷其首以獻于王，復現神變以水牛首移補，相合如故，因得名號為牛首阿闍黎。此阿闍黎傳法于訶黎計攞，此師曾化手印母為貓，故又名毘囉致波。彼亦傳法于妙吉祥智。\n又有一續部乃由阿闍黎俱俱黎波所迎請者，此阿闍黎出生于東方彭伽羅國，為那爛陀寺一聰叡比丘，曾于一林中靜處修觀，得成就眾多共同悉地，生起次第亦得堅固。彼于一窟穴中見一小牝犬，乃以餘食養之，後諸天人請阿闍黎至三十三天，偶于一時憶彼小犬，遂告諸天欲返瞻部洲，諸天問故，答言：「有一小犬恐饑死矣。」\n諸天言：「汝已長時修三摩地，豈尚不能息犬念耶？」阿闍黎以天言諦實，乃住天上凡十二年，後還本處，見先小犬，仍未長大，然岩窟中已為犬掘出泉矣，阿闍黎乃抱持此犬，犬化少女，一切嚴飾皆悉具足，此女實即金剛瑜伽母，阿闍黎遂與之合修，于眾人前仍化牝犬，故得名為阿闍黎俱俱梨波。\n彼曾於空行母處迎請續部多種，傳蓮華金剛（即蓮華生大師），彼傳底黎波，彼傳那洛巴，彼傳扇底波，此阿闍黎生于摩揭陀國一婆羅門家，幼即精嫻吠陀支分、八觀察等，亦有謂彼為吠舍種（商賈）者，後於歐丹多富梨寺說一切有部中出家，了達聲聞乘一切三藏，又詣毘羯囉摩羅尸羅寺，從誓多梨大師等智者多人聽受大乘經論，遂為上座大阿闍黎，為掃摩富梨寺之親教師，于多年中為其寺之上座，爾後依止寶稱、黑三昧耶金剛及佗伽耶等上師多人，聽聞續部百種，欲事修心，乃往摩臘婆國，七年之間修本尊法，面見文殊、多羅（度母）、無能勝怙（彌勒）等，飲三昧耶妙法甘露，此阿闍黎于聖無著法義究竟通達，一時阿闍黎于夢中見聖多羅（度母）授記云：「汝當往僧伽羅洲（錫蘭）。」\n而僧伽羅國王亦于夢中得多羅授記云：「瞻部洲中有寶生寂阿闍黎，汝當請彼來汝國中宏揚大乘。」阿闍黎至彭伽羅國時，僧伽羅國使者同時亦抵彭伽羅，乃迎請大乘經二百部，于僧伽羅國說法七年，成立大乘僧伽約五百人，大乘經典于是盛行。先是僧伽羅洲雖有大成就者多人蒞臨，然其僧眾皆為聲聞乘，爾後師還瞻部洲，途中海濤洶湧，兼有劫船盜至，師以真言加持土沙洒之，諸盜歸伏，海濤亦息，後經印度南方各地，漸達金剛座，其後欲往中國五台山修法，國王夢中見佛真容，翌晨阿闍黎至，乃請其卓錫毘羯囉摩寺，遂為毘羯囉摩尸羅寺之東門大師，有謂此王即摩呬波羅，有謂其為摩呬波羅王之孫遮那迦王，後說為是。\n師于其處先後與外道智者約二百人辯論得勝，名聲徧揚一切方所，于佛教中聰叡善巧亦無等倫，故得國王恭敬奉為上師，得名號為諍論世一切智人，如是晝夜以法行度日，爾時以大那露波得悉地故，遂從之聽聞口訣，師年近百歲時，講說之事已無力為，乃捨粗業住閑靜處，先前弟子有一農夫此時已得成就，以神通力乘空而來對師作禮，然師不知，乃現其身發聲敬禮，師遂問言：「汝為何人？」答言：「我乃農夫多則巴。」師言：「我已遺忘，不能復憶。今當以汝之口訣與我。」爾時多則巴以口訣獻師，依之修觀，得金剛亥母現身，成就悉地，爾時體氣復盛，仍為弟子等隨應說法。\n某日黃昏，有四女子舉座四隅一須臾頃逕請師至烏仗那處，住經多日，于諸勇士及空行母中作廣大資糧輪，詠金剛歌多首，及撰金剛亥母所傳經續密意釋最勝休息論。其時摩揭陀國諸弟子等不知阿闍黎何往，僉念：「師已隱身耶？」其後修節日供養時，阿闍黎欻于座上現身如故，眾皆不知從何而至，即為弟子等說已證解，并說因緣事蹟，眾皆驚異，然亦有人心生不信，爾時烏仗那國有多人來供養金剛座及行貿易，摩揭陀諸人乃以此事詢之，諸烏仗那人言：「阿毘黎曾親至烏仗那之度摩瑟詫，長時住彼，多說法要，我等皆曾聞法也。」\n眾乃無諍，爾後師復隨宜饒益眾生，迨年百八歲時，始捨身入寂，諸弟子等共奉遺身至一寒林中欲行荼毘，方舉火時，師之遺身忽隱不現，此阿闍黎曾以自力造續釋多種，迨撰勝樂釋時，金剛亥母竟不開許，方其至烏仗那國行資糧輪時，餘得成就者約五十三人亦曾來集，共議法要也。又有中因陀羅部底王或稱阿闍黎狗王，彼于日間為千犬說法，夜間則修三昧耶普行法，彼傳法于阿闍黎蓮華生，又彼所造續釋雖有多種，然今日除誦習口傳者外已無多餘矣。\n又時輪等多種續部乃由毘卓波阿闍黎得金剛手授記，以神通力詣苫婆羅國所迎請者，彼於羅怛那企黎傳弟子多人，毘卓波後得隱身悉地，大弟子六人，其中三人得金剛身隱沒不現，比丘阿嚩都底波、覺吉祥及那露波三人則宏揚其法，又阿嚩都底波復傳掃梨波（即中金剛座），毘卓波乃于摩呬波羅王時出世者也。\n無畏生密大師傳\n如上一切上師傳承法流悉皆匯于大阿闍黎濁世之佛無畏生密。此阿闍黎生于印度南方歐胝舍國鄰近闍梨勘拏，父為剎帝利種，母為婆羅門種，師童稚之時已精吠陀及諸支分，聲論因明亦極善巧，迨年既長，通曉外道一切續部及諸教典，于一園林中修誦明咒時，一美貌少女來現其前，告言：「我乃旃陀羅女，欲與汝合修。」師拒之言：「此何可為？我乃貴種，如此不將有惡聲耶？去勿留此。」其女遂出。\n師再諦觀，見諸門戶原由己自內楗，仍舊未動，心念：「此天女耶？抑夜叉女耶？究為誰氏？」乃問其友一佛教瑜伽師，其人言：「此乃金剛瑜伽母也，汝不受其所賜悉地，實不佳妙，汝今當入佛教，前來東方。」師依其言，往東方彭伽羅國，精學一切經咒，就諸阿闍黎請授眾多灌頂，遂成比丘大三藏法師，為一切持律之阿闍黎。偶于一時在一佛殿天井中，一少女現手持牛肉，鮮血淋漓，授阿闍黎言：「我為旃陀羅女，今為汝殺牛，請即食之。」師言：「我乃淨行比丘，何得食此牛肉？」女即外出，下階而隱。此乃金剛瑜伽母又賜悉地，師再拒之也。\n爾時阿闍黎雖已為三藏宗師，然于口訣意仍未足，乃就一切號稱已得究竟口訣諸師，聽受種種口訣，爾後遊化諸方，多分住于那鄰陀寺，于四部一切律儀、其餘聲聞乘藏經、大乘空有二部契經，一切論典種類非一，皆廣研尋，于內道因明等共同明處大海無不精嫻，尤于密咒猶多善巧，一切口訣悉皆獲得。爾後至吉祥掃梨波前，請其傳授彼所具有一切真言法要（掃梨波即中金剛座，見前），即奉此師為根本上師，亦即未出家之親教師也。\n後于掃梨波之蘭若處修師口訣，已經八日，其暮見阿闍黎掃梨波之取水使女一人來至所居黑關房中，自一小籃中取出會供物多種，告言：「阿闍黎使我來與汝合修會供輪。」答言：「我來嘗作會供輪。」女言：「今可作之。」爾時阿闍黎以有分別心故，拒不修作，女言：「汝已了知三百續部，彼等究竟口訣亦皆已得，何可于真言行妄生分別？」遂取會供物，外出，時已天暗，乃往檢視關房三重之門，原由己身親自內楗，如故未動，心生疑惑，次晨往問師言：「師昨晚遣使女送供物與我耶？」師言：「以汝分別心重，故未遣往，然汝有何所見？」乃具以上事白師，師言：「若爾，此乃金剛瑜伽母來賜悉地，何不受取？」\n爾時其心震悚絕望，遂七日不食，專心祈請，第七日夜，夢中見先所見女子作老嫗狀而來，心知此即金剛亥母，遂趨前懺悔，殷重祈請，其女又化為金剛亥母，告言：「汝于多生誦真言兼供養我，今已三次與汝悉地而汝不受，汝于今生已不能得勝悉地，今當多造論典，多為人宣說法要，于中有中可成勝果。」師爾後曾至各尸林中修觀，其時有羅摩波羅王（十一世紀）之妃建翳拏富羅寺以獻于師，遂住于彼修三摩地，曾一坐修定閱時六月，當師住塚間寒林時，有人送其愛子之尸來，親屬哀慟逾恆，師為鈎召其中有神識令入其體，遂得復蘇，眾乃稱師為具力菩薩，迎師為金剛座之親教師，師于金剛座多為四方弟子說法，又以算法觀察，知一貧婆羅門家中竈下有大伏藏，乃取出布施，師更依續部所說之法，防護盜賊，除滅毒害，迴遮敵軍，及作其他事業，于薩波多那揭羅大城中失火時，以說真諦之力，令火衰熄，爾後又為眾人迎請至那鄰陀寺及毘羯囉摩羅尸羅寺為親教師，國王亦尊為上師，此際金剛亥母又于夢中勸令造論，師言：「如我所造之論能于有情有益耶？」\n亥母言：「汝造論之時我當入汝身中。」爾後遂依弟子所請，造般若八千頌，悉感十方諸佛現身讚歎，撰金剛鬘時，天降華雨，撰口訣穗時，感勝樂喜金剛時輪三尊現身讚歎，以故師之名聲遍揚十方，餘又撰有波羅密多乘牟尼密意嚴、阿毘達摩世間集、毘奈耶比丘明論釋、毘奈耶光顯論、中觀穗論、瑜伽續釋、修法四要、佛顱頂釋、母續釋難、無畏道次第、五次第釋、入算法論、時輪釋難、時輪光顯論，另有小品論典及修法等多種，又曾編輯各種修法。\n于西方一處建寺之時，曾以空鉢自空中攝取飲食充滿其中以為順緣，此乃染婆羅（財神）所加持也。師又從牢獄中救脫數十萬人，其弟子眾綜合印藏兩地計之，為數難思。自師以降，印度一切大乘法師無不奉為圭臬也，師傳輸波迦羅掬多（善生密），彼傳十力。彼傳稱天，此師為彭迦羅國一極聰叡智者，曾詣那鄰陀寺廣求一切法要教授，雖其根本上師曾令其出家，然以愛欲極重故，終未出家，其後娶妻生子女三人，後夢觀自在菩薩告言：「汝違上師教故，今後三年當生熱病而死，死墮地獄。」\n爾時心大驚怖，遂閉關修本尊法，然菩薩懸記終于降臨，滿三年已，染熱病而歿，此阿闍黎于自境中忽見閻摩使者以長繩牽引時，聖觀自在五尊自空中來，馬頭明王繫彼獄卒，聖觀自在流淚言曰：「送還本身。」爾時聖眾引其神識復還本身，自時厥復，常見觀自在尊威力增長，得妙悟解，復得悉地，聲譽日廣。此師傳迦濕彌囉智者釋迦室利賢、佛吉祥賢及寶護等人，彼等復傳牟尼吉祥賢，彼傳悲吉祥賢，彼傳釋迦護，彼傳妙生胄，彼傳金毘羅一智者毘牟多提婆（解脫天），彼傳闍那崛多，彼傳囉底崛多，彼傳今日大地之上無與等倫大成就者寂密大師。\n第七系　口訣別傳\n此系為大成就者牛護之口訣付法傳承。或謂，初彌那波修大自在天而得共同悉地，牛護從彼請得息風教授，依法修行，生起大手印自然智，此為通十二部經之佐計等所說，然無他據，故且捨置。今此唯依大成就者寂密等智者原有之說及我師佛密親口所傳而述，彼曾面見牛護上師教授寶藏盡得無餘之得成就者多人，具有無量威力加持力之阿闍黎，如阿闍黎津梁怙主、黑依怙、婆羅門怙等，此三人皆為牛護之隨行者，我師所說與彼等符順，且謂唯此應理也。\n初印度東方有一婆羅門阿闍黎名毘耶梨波，積集資財甚多，于十二年中修汞水金丹，然成就相無一出現，資財亦盡，彼乃投汞水修法之書于恒河中，遊行乞食，至歐胝毘舍國，于一河中沐浴，又得先投河中之書，毫無所損。彼知此為可得成就之相，遂又還本處，見其汞水現右旋相，發聲悅耳，又見天降華雨，遂問家人何故如是，然無知者，獨其蠢女言：「我以出汗故于此室中沐浴，自是以後即現此相。何故如是，則不知也。」\n彼細究之，先不曉用紅菴摩勒果，然由少女自然流汗故，僅求菴摩勒果雖未成就，其時適有沐浴血滴濺入其中，故得汞水成就。爾後依汞水儀軌餘分更修六月，毘耶黎波自身與妻、子、女、媳五人，共馬為六，皆得法物持明之位。此阿闍黎雖得悉地，然頗慳吝，至南方一海洲中四面蘆葦環繞，中有高峯，於彼止住，其所修成汞水化金丹藥，懼為人取，亦置于人跡不經之處，其所修悉地乃依大黑天之明咒而成就也，後阿闍黎龍樹聞悉此事，時龍樹已依一空行母明咒修得能乘空而行之樹葉鞋二，乃藏其一而著其一，騰空至毘耶黎波前，請其授與化金丹藥，彼言：「汝履當以與我，始可授汝化金丹藥。」\n于是以眾多汞水口訣及已修成百千俱胝種丹藥及化金藥盡授龍樹，龍樹亦以一鞋獻之，復着所藏一鞋乘空回瞻部洲，廣傳丹藥口訣，爾後于牟寧陀囉地方（印度北方）尼民陀囉山中，有峯名地俱吒山，龍樹欲變此山為金銀山，聖多羅菩薩（度母）知未來世眾生將因之起爭，乃阻其變為金銀，僅加持令其變鹽，故今日其地仍名尼民陀羅羅致羅也。\n爾時毘耶梨婆心念慳吝實無義利，乃復來瞻部洲，彼雖已證持明身，然迄毫無內證現觀，故就已得大手印最勝悉地之阿闍黎遮波致波請求教授，依法修觀，經時不久即于相續中生起殊勝智慧，遂詠悟道歌，隨其所應饒益有情。此師所有一切丹藥口訣，為報恩故，悉奉獻于阿闍黎遮波致波，彼復畧修汞水丹藥儀軌，立即成就，由此饒益眾多有情。時瞻波拏處牧人甚多，其中有一牧人極為富有，水牛、氂牛、牯牛及馬羊等皆有數千，彼為子娶媳，媳生一子，一時其地有大節會，媳與幼子皆住其處，眾人散後，得成就者遮波致波始為乞食而來，媳以一切食物奉施，阿闍黎言：「若汝家人不起瞋者，隨汝意樂，明晨可多施我食。若起瞋者，我于林中生火而住，可遁來我前。」其後媳家諸人，見食器中有殘餘食物，乃共撻擊，媳遂抱幼子而逃，至阿闍黎前，阿闍黎以丹藥洒之，母子二人皆證持明之身，爾時眾人循跡追來，阿闍黎復以丹藥洒之，約三百人亦皆證得持明之身，得大義利。\n爾時瞻波國王聞悉此事，遂與多人同來阿闍黎前，國王作禮時，阿闍黎偽作怒狀，投食器于地，即時地下有龍女出，以眾多資具奉獻于王，王知阿闍黎為得成就者，故于岩窟之中，建二佛堂，其一塑有阿闍黎及母子三像，另有則塑餘三百人，其幼童像亦能賜與眾多悉地，眼中出眼藥，耳中出藥丸，口中出寶劍，鼻中出捷足藥，金剛中出化金藥，下門中出諸丹藥，此三像在一座上，乃至彌勒出世恆利眾生，其地亦名瞻波遮波致，今日若祈請者仍可速得悉地也。\n彼之弟子為得成就者迦俱致波，此師曾從大阿闍黎盧伊波得外密灌頂，或謂彼與盧伊波實即一人，然無可攷。彼從阿闍黎遮波致波得一切口訣及隨行口訣已，于諸塚間修行而住，凡有十二明妃，于往城市時則化為鷄，隨之而行，故得名號為迦俱致波，彼之弟子為彌那波，乃印度東方迦沒路國一漁夫也，一時彼以鐵鈎釣魚，為魚吞入腹中，由嫻飲氣法故，雖在魚腹竟未死亡，時迦沒路國有一大河，即西藏之藏布江流入此國，名為洛呬多河，河中有小山，名為烏摩祇黎，大自在天在此山上為烏摩后說風息瑜伽口訣，魚適至此，魚腹中人得聞此法，依之修習，得多功德。\n後諸漁夫捕得此魚殺之，其人得出，其時昔日國王已逝，又彼入魚腹時，己子方生未久，今亦已滿十三歲矣，故彼于魚腹中共住十二年。其後父子二人俱詣阿闍黎遮波致波前，請傳教授，依法修習，二人皆得成就，父名得成就者彌那波，得成就者彌那波之弟子有耕田者訶黎波、園丁摩黎波、種橘者帝保梨波三人，皆得成就。摩親陀囉之弟子有漕𠻴祗波及瞿囉剎那陀二人，前者為國王之子，當王他往之時，王之少妃悅王子貌美，數嬈王子，然王子不遂其欲，妃怒甚，及王返時，妃裂其裳，以塵坌首，刺肢出血，王問其故，妃言：「此皆是王子所為，彼于我生染，我不遂其欲，故彼若是。」\n王怒不察，子雖無辜，仍斷手足棄置眾人所經極卑污處一大樹下，時阿闍黎摩親陀羅偶經其處，王子陳說因緣，師言：「我能令汝還本如故，然汝須先修行十三年。」王子應允。阿闍黎摩親陀羅遂囑其弟子一富厚牧牛者言：「彼方樹下有一斷手足者，今後十二年中汝供其食。」弟子如言奉行，十二年後，有諸商人夜經其處，漕郎祇波問言：「汝等何人？」諸商疑彼為王稅吏，答言：「我等乃是貨炭者也。」師言：「若爾，汝等之物皆當為炭。」\n諸商行抵市集陳貨之時，所有貨物皆化為炭，展轉問故，僉知即漕𠻴祇波言詞威力，諸商乃返漕𠻴祇波前乞恕，漕𠻴祇波言：「若爾，一切如前。」諸商回市易處觀之，一切資具皆佳妙如本矣，諸商知此為阿闍黎施恩，遂各以新物獻阿闍黎，然阿闍黎不貪其物反施本人，爾時阿闍黎又言：「汝之肢體當復如前。」即如所言，爾後隨其所應饒益眾生，終詣空行剎土。\n得成就者瞿羅剎乃牧牛者也，彼依摩親陀羅之教授獲得瑜伽，斷除外事，專心修觀，得一切神通悉地，心念：「我所證悟，當傾注他人。」遂遊諸國，對眾多士夫宣揚教授，皆得解脫。彼立誓言，乃至俱胝（千萬）有情未解脫者，我終不詣空行剎土，有情因師教授而解脫者為數無量，師之軼事無量無邊不能盡書也。\n彼之弟子，上首有十二人，其付法者為得成就者羯拏梨波，此師為寐婆囉國之王，其妃名氷揭羅，歸王數年極愛敬王，王于一時為察民瘼，至一樹林，訛傳王已為虎所食，未幾妃即悲慟而死，王妃氷揭羅死後，移尸寒林，王亦不返城市，逕至寒林妃尸之前言：「賀訶婆氷揭羅。」守尸而住，經時八年，亦說經十二年，爾時得成就者瞿囉剎來，持一陶土胝比盛水器，失手墮地而碎，乃懊惱發聲言：「賀訶婆胝比。」王言：「阿闍黎誠愚人也，水器已碎，懊惱何益？另求一可耳。」\n阿闍黎言：「若爾，汝亦愚人，我之水器雖碎，猶有碎片現存，汝之氷揭羅妃今已為土，不復可覩，何以汝仍懊惱不置耶？」爾時王知彼即阿闍黎得成就者瞿羅剎，遂請其攝授，彼言：「須捨王位。」如言棄捨王位隨師而行，偶于一時阿闍黎示現欲食酒肉，乃往城中購買酒肉以奉于師，一少女有豚肉六塊，旨酒六瓶，謂言：「可以汝右眼作價買之，不需餘物。」\n爾時羯拏梨波為供養阿闍黎故，毫無猶預，立抉其眼以與彼女，乃取酒肉而返，奉阿闍黎，阿闍黎問言：「汝右眼何往？」答言：「為供養阿闍黎故，已以彼易此酒肉矣。」阿闍黎言：「若爾，可以汝左眼再獻與我。」遂又抉左眼以奉于師，時阿闍黎歡喜加持，却後三年兩眼復生，又經三年得大成就，此師亦名吠囉詣那陀。\n彼之弟子為那瞿波，意為裸者，今日佐機派多以彼與羯拏梨波王與婆那梨王為一人，乃大謬不然也。彼名那瞿波者，以其身上一絲不着，故得裸者之名也。彼于南方一國中安住之時，一時至恭俱那國王妃眾中宣說教授，王見大怒，乃斷師肢體為五，散擲四方，然師身軀復合為一，王又斷之，如是七反，阿闍黎遂施咒力，王身肢體自斷而死，其後眾人苦求，師又令王復活，類此神力，師常示現，後至寶陀波山于彼安住，至今尚未捨身云。\n彼之弟子即小毘流波之直傳弟子瞿鄰那佗，義為罎怙，初此師于大眾會入大罎之中，立誓言：「不得悉地不出此罎。」遂專心修觀，經十二年果得成就。其後隨應為諸有緣者宣說教授，後至本師那瞿波前隱身不見。彼之弟子為奧俱囉那佗，出生中印度一剎帝利種姓家為幼子，童年喪父，長兄撫養成人，瞿鄰那佗曾授以瑜伽母修法一部，彼除此法以外，十八年中諸餘明處無一修學，兄嫂責言：「如汝愚痴有何所用？」乃斥逐之，師心甚悒鬱，乃遊異鄉乞食自活，兼修金剛瑜伽母法，又經十六年，遂得生起微妙三摩地。\n後至西方興伽攞只，烏摩天母之處，住天母像上修睡眠光明瑜伽一座，經時六月，天母驚異問言：「瑜伽師，汝何所求？」師言：「神通伏藏我皆不需，願賜智慧悉地。」天母言：「我不能賜。如是成就可就瞿羅剎求之。」彼遂往訪瞿羅剎，于瞿陀婆梨國中適有無數瑜伽師聚會，于末座上有一瑜伽師，面容醜陋，肢體濃血淋漓，心知此即所求上師，遂趨前作禮，祈請彼以所加持之青菜汁與之，即一飲而盡，即得于所知境自在無礙，現證法性，成為大成就者，爾後說法利生。\n彼傳大班胝多羅底崛多，此師降生于南方一商主家，成年後于佛教中出家，為說一切有部比丘，慧解極利，悉能憶持毘奈耶十萬頌，大般若波羅密多十萬頌，于外道明處亦極善巧。為求密咒金剛乘法，遂往東方及海中小洲，又往西方多處，遇大阿闍黎寶稱，于十三曼荼羅中請受灌頂，又遇大阿闍黎智密，于六十曼荼羅中求受灌頂，又遇尼波羅國大班胝多十力，請傳灌頂及教授多種，諸續註釋亦從此三阿闍黎廣事諮求。\n其後印度東方有處行大慶會，有一狀如外道之瑜伽師，襤褸異常，師與之共語，知其有他心通，師起心念：「汝為誰？」其人即答：「我為得成就者阿悉多伽那。」師遂依止約一月，聽聞多種教授，其後又從得成就者奧俱囉那佗聽受無量訣要。爾後曾于南方嚕盧囉底等國，為三十精舍之上座，師於生起次第已得堅固，所嫻續部約五十部云。\n大成就者寂密傳\n此阿闍黎生於南方闍羅曼荼羅城剎帝利種姓家，幼即通達微妙明處多種，聲明因明等，無不練達。其父亦為于覺受中面見至尊多羅之真言師，故從其父聽受多羅之灌頂及修法，年二十二歲時至海邊恭俱那國金幢寺，時彼寺中，僧相賢善，法舍廣大，比丘約有五十人，于大法會時優婆塞以下千人來集，師于彼寺從親教師囉底崛多受具戒，初學聲聞三藏，次學中觀唯識一切教典，皆極精嫻，于般若波羅密多八千頌、唯識四經等著名聖典皆能憶持。\n為奉獻本親教和尚作大利敬故，詣僧伽羅洲，于彼修成大黑天明咒，以說法力得無量利養，悉獻上師成大七寶聚，遂請傳灌頂及諸口訣，蒙授一切灌頂，並傳續部注釋五十部，然迄未得不共灌頂及口訣也。爾後于多年中承事上師，乃至掃除塵土等僕奴之事亦皆為之，己身受用除三法衣外悉以奉師，己所食物則就城中乞求，如是過六年後，上師始以不共灌頂，種種加持，一切口訣盡行授與，如法修習，生起微妙覺受。\n爾時親教師逝世，得為其寺一切法主，並任僧伽上座凡經九年，此時僅于夜間得修少分三摩地，日間則需處分僧伽常任種種事務，心知如是修行，智慧不能增長，乃數數請于僧伽，欲退職靜修，然僧伽不許。爾時此阿闍黎遂飲旨酒，並至城市門口以種種言詞吟詠歌唱，作種種舞蹈。眾僧言：「和尚已嫻眾多法門，不可治罰。今後隨汝所樂可也。」心念自今可修一切法義矣，遂行諸國，至則婆羅國大城邊，建茅舍，專修三年。\n爾後又詣烏仗那國，于彼亦住三年，偶于一時，于河邊有三妓女沐浴，浴後三人入一牆壁隱處，師念：「彼等何為？」諦聽三人仍互相傳授六迴轉口訣也，師大驚異，諦視乃知三人即金剛空行母及其伴侶，後由金剛空行母之助，智慧增長廣大，證悟真實境界。其後又至一賣酒女門前，其女化為金剛瑜伽母形，告言：「東方國中有阿闍黎名智友，彼能與汝所欲悉地。」爾時阿闍黎漸次前往東方諸國，就諸大城一切人等及一切外內處所訪求智友，然無所獲。\n又就諸遮耶波中求之亦毫無消息。某日遇一老瑜伽師告言：「此人乃我遮耶波宗之阿闍黎，具大威力，然今不知何往已多年矣。」師後仍數數訪求，終于一林中村邑近旁，見一遊方大德，作居士狀，臥于塔影之中，乃趨前問言：「汝曾見智友耶？」彼言：「我知之。我今正往其前，彼現居于東方一名為底補囉之大城中。」師言：「請示我途。」其人言：「我有寶物在此林中，汝能携往，當示汝途。」于彼有一䭾物極重，乃携之而行。\n時此遊方大德前行，寂密隨後，道中為賊所執，迨毀其䭾，見皆為石。諸賊大怒，羣起毆之，師躄地如屍，爾時阿闍黎來，以水洒之，復誦言加持，立即復蘇，又復能行。至底補囉寺中，白言：「請示上師所在。」其人乃引師至一池邊，自照其影，乃告言：「此即智友也。」此時即生起微妙三摩地，由見上師指示本面故，師遂請言：「若爾，願攝受我。」上師怒言：「汝真厚顏無恥，毫無供養即請攝受。」遂痛毆之。\n師乃至其處一大富居士家言：「我若為汝事業僕使，為價幾何？」其人言：「每日值金一第那囉。」遂于其家為僕一年，時印度為農事僕役者均極苦也，師以所得一切資具悉以獻于阿闍黎，復隨上師而行，某日于一林隙中見一母水牛鼻上繫繩，上師言：「趣牽此牛。」上師先行，寂密牽牛隨後，牛主自後追及，執之痛毆，師臥地如屍，上師又來，以術令活。\n又于一時，上師以法物及草舍付之守護，然師徒二人均詣城中，迨返家時，草舍火起熊熊熾燃，爾時上師為其法物侘傺不已，遂白上師言：「若爾，我往取之。」上師即言：「趣入取之。」師毫不猶豫縱身入火，上師法物悉皆取出，然手足等皆燒爛至骨，遍身皆成起水泡，心念：「如此即死，亦係為上師法物故。」于剎那間亦未生起追悔之心，然其法物，並無貴重者，僅水器一、那梨計羅碗一、木曼荼羅一、迦波羅（顱骨）一，如是而已。師心念：「此次真當死矣。」然上師以真言與藥物加持，不久即愈。\n爾時寂密心念：「為治我下劣軀體故，用盡上師之藥，實不應爾。我今為上師故，多行苦事，實為自利，故從上師求真言加持及取藥物皆不應理，我不當以阿闍黎為己僕使也。」又于一時，隨阿闍黎往羅康國，途中乘船，水中有一巨牙魚出現，師恐此魚傷阿闍黎，遂以短矛刺之，魚嚙寂密之足，曳之入水，爾時上師以念力令其自魚口中得脫，魚仍入水，爾時師創痛雖劇，然侍奉阿闍黎不衰。過七日後，黎明之時，不待施治痛苦悉除。\n復次于東方囉康國中，阿闍黎住于一岩窟中，寂密需往各城求取資具以奉於師，時此國中水流極多，故須游泳而渡，曾為水獸三度執取，阿闍黎己身亦已獲威力，復由憶念上師故，並得脫免。復次，曾為大黑蜂、魚、水蛇等物之所嚙刺，雖受創傷，然均未死，如上諸事亦皆未從上師乞請真言加持及用藥物，所需真言加持及藥物等治病方便皆從餘處乞取也。\n復次阿闍黎住于國中凡經三年，弟子上首有五瑜伽師，及明妃十二人，屢行資糧輪供，而寂密則以須往餘處遊行取物故，常為其國水獸所嚙，身體極敗，然心未嘗一念生厭，其時諸弟子眾皆得悉地。其後師弟二人又乘船往彭伽羅國，自初遇以迄于今，上師未嘗授以一字訣要，此時又請傳授口訣，上師言：「汝毫無利養即欲我攝受耶？」遂現憤怒不悅之相而遁，師疾行追之不及，七日之間，于此國中一切方所徧尋無着，其後長時遊方大城，所遇諸人盡皆詢之，然無所獲。\n如是尋訪二月毫無所得，遂至瞿囉砧拏大城中專心祈請七日，上師仍不來，心念：「今我此生已無緣矣！如是生不如死。」遂至一石岩頂上踊身跳下，然肢體無損，徧身無傷。爾時其心悔恨，未幾，見先所識一明妃來，問言：「賢德，今何為者？」師以彼為阿闍黎之明妃與上師同體，故頭面禮足，白言：「我以無緣為上師所棄，故欲求死耳。」明妃言：「汝定為阿闍黎所攝受。」爾時，意畧忻悅，問言：「阿闍黎今住何所？」明妃言：「上師曾來我家，住經數日，今又往尼波羅矣。」明妃言已，隱身不現。\n時寂密起身登途，然先見彼自岩頂躍下，諸人皆來問言：「何故跳岩？」師默然不答。眾人數來請問，師言：「我以尋師未遇，心中悲苦，故爾。」諸人皆相勉慰，師悲痛漸息，爾後至尼波羅國諸大城中及人住處數數詢求，然迄無人能確指者，後遇陽部大黑天廟一香伙告言：「彼曾來此，行戲謔事若干日，然今又往迦沒路國矣。」師聞言立即赴迦沒路國，時其途中森林遍布，盜賊、虎豹、水牛、犀牛等可怖畏事無所不有，師以專心憶念上師故，竟無所損。至迦沒路國後，于迦嚕拏伽吒大城遇阿闍黎，心大欣慶，舉身投地，禮數千拜，爾時上師言：「若爾欲得教授者，我上師往生空行國處名為呬朗婆岩頂，汝當于彼建一五人高之磚塔。」\n寂密遂于其處以己衣一襲易磚，諸凡築牆壘瓦等事，皆獨力為之，後有一淨信居士來施助力，終于呬𠻴婆頂建成一塔。回上師前時，師言：「汝以居士為助實不應理。」爾後一年之間仍不賜以口訣。復次住于歐胝舍國迦吒迦婆那囉悉大城之時，上師言：「此處一家藏金甚多，可竊來奉我。」時此家主為一金匠，豐財慳悋，嫉恨外內一切出家之人，寂密初至其家時，其守門者迎面痛擊，然阿闍黎以體力大故，以一手排彼守門者，乘間而進，值彼金師正為鍛冶之事，見狀大怒，以熾紅鐵塊投寂密身，然衣着不燃，身亦無損，其金師又嗾有毒牙猛犬多頭來嚙阿闍黎，然身亦無損，心不傾動，金師見已，畧生淨信，言：「請住此受食。」\n遂以劣食與之，師受食罄盡，其人頗為驚異，乃言：「若汝于此等食物亦以為足者，明晨請復來此。」爾後數數往來故嫻熟相善，阿闍黎于彼家中一切資具安置處所無不了知，其金師以罪行所獲黃金約千兩從不施人。某日阿闍黎乘其家人忙作之際，竊其金返，以奉上師。上師言：「善哉吾子，可以此慳吝人金寶布施他人。」遂依師教往獻與囉康國眾僧。\n其後寂密某日又至城中，為先金師所執，送至其國之王牟軍陀提婆所，控以前事，國王仍依國律集眾訊之，阿闍黎答言：「慳吝之人所受用物，或竊或奪，布施他人，可增福德。」眾人聞之報以大笑，競言：「此乃是大盜，厚顏至是，若依彼言則為盜者亦當視為有功德耶？」爾時王言：「可暫投之于獄，迨檢證後再施治罰。」王發令後與眾皆散，爾時阿闍黎智友以修觀力，令牢獄上，眾鳥羣集，牢獄周圍種種犬狼，其間晝夜圍繞號叫，國王以此畧生疑慮。其後日間王宮周圍亦現有此事，王召占星者卜之，彼言：「此乃住牢獄中一瑜伽師之威力也。」\n又過數日，智友親來牢獄門前，以沙洒彼獄卒，皆僵如尸，門鎖自闢，寂密與獄犯五千皆得解脫，時寂密入獄已半月矣。由受金故，上師畢竟不復再有不喜不悅等矣。其後又隨阿闍黎而行，往詣底梨陵伽國一大城中，至彼城後，上師為說甚多口訣。爾後又過二年，上師言：「今為灌頂故，于河彼岸有頗倪那種姓之真言女，可引彼來此。」白言：「明晨往乎？」答言：「今夜即引彼來。」寂密乃泳過大河，至女家時日已西沉，其家即為剎利種王養大象處，其城名為藍闍羯羅。\n寂密至其家言：「我為香客，擬暫借住。」其家人言：「若爾請進。」爾時阿闍黎上下遍觀，見上師所指示者即此家主之女，心念此女防護甚嚴，以何方便方可獲得？迨初更時行人已斷，阿闍黎以明咒力令眾禁口，其女亦暫不能言語，乃以大力負之肩上，抉門而遁。迨達城外之時，女家中人追之不及，即于其夜渡越大河，午夜之時抵上師前。\n上師言：「此時甚善。」侵晨之時為其灌頂，兼傳一切不共口訣。其處有一小岩，乃往昔阿闍黎龍樹之窟穴也。其養象家人心念此二人蓋為河水漂沒，竟不復追尋矣。其後上師修護摩時，阿闍黎為作事業金剛，奉侍稍有不周，上師大怒，以爐中火洒之，以此為緣，生起不可思議智慧，量同虛空，無有中邊，現證平等周徧妙智，達法源底，爾時成為瑜伽大自在者，前所取女為瑜伽母，相將共詣諸行者眾中，得名號為寐那迦瑜伽母，證解等虛空，成就四視姿，入水不沉沒，後亦得悉地。\n爾時上師智友告言：「寂密，吾已示汝一切口訣，亦成廣大義利。今汝當往蘇剌佗國，先修無戲論行，其次再修密行，其次修有戲論行時，當俟有人來勸請時再修有戲論行，即當于現生中證得大金剛持果位。」寂密答言：「我能如是窮盡一切諸法源底，悉為上師恩德。此生寧可不得最勝悉地而隨侍上師。」上師言：「我為汝一人故始留人世多年，是故我之證解汝當廣傳一切有緣。」言已即于其處隱身不見。\n如是寂密雖已現證與上師意密無二妙智，疑情早斷，然以上師色身不現故，心極痛切，遂長歌當哭以言哀慕，自初遇阿闍黎智友以迄于今已十年矣。爾後行吟道途以遣悲懷，兼宣甚深法義，如是漸次抵蘇利佗國，于若那伽吒城近處，斷一切語無間寤寐，唯以住定為事。于道路中，某日為一大食蒙古人以火燒其手足，然如火燒木石之像，毫無所覺。\n又有旭烈兀大王一騎將于阿闍黎生起敬信，以金銀花滿斛散師身上，然師如前，毫無所覺。以上師曾言：「非畢竟無覺，唯觀為空性故爾。」如是凡經二年，或云唯一年半，以後分淨行，本當修六月，然當今之世成就綦難，故需增三倍也，此即極無戲論之行也。爾後得解脫已，遊行城市及森林中畧修密行，並修中脈世間現行癲狂禁戒，又經六月，此際亦數為眾生說法，殊勝妙智生起甚多，城中多人亦知阿闍黎為具足智慧者，皆來供養。\n時此國王為大食種，先于諸佛教徒常行惱害，然此國中比丘頗多，後王于諸比丘具德相者起淨信，一日至阿闍黎前問言：「汝為妄語者抑實語者？何為破壞諸出家行耶？」阿闍黎言：「我乃受用貪欲行者，餘無他念。」王言：「若爾，我當檢察。」遂請阿闍黎至己宮中，置于一極為寂靜高樓之中，去身上衣令無隱藏食物之處，使近侍之人晝夜環守，如是不進飲食凡經七日，然師色身仍復如前。\n爾時國王又集國中美女千人，或云五百人，問師言：「若汝為真言行者，能于一日夜間，盡受用諸女乎？」言已以諸美女與師，師念此即上師昔日授記所云，有人勸請修有戲論行之時也，師遂與諸女共修明禁行，為顯示己身威力故，盡攝諸女身味精華，身發輝光猶如旭日，于第二日自王宮重閣上倏然騰空，高五百弓，飛至極遠一園林中，其地亦成最勝福田。\n復與使女多人修能攝集殊勝資糧有戲論行約六月，後于企囉那梨山上安住之時，證入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于時正值黎明，大地震動，大聲忽發，妙香瀰漫，花雨繽紛，空中奏樂，家人皆聞十方諸佛一時頓現，種種本尊及諸悉陀（成就者）皆親來前唱說吉祥，七日之中三處非人、勇士空行皆來奉獻不可思議供養之物，後于此山復住六月，專修無相三昧。\n爾後住于南方佉詣那陀囉山上時，彭陀梵國之王名作善勇猛者，于追獵野獸時，于山脚下見一羚羊，王即逐之，其羚羊化為一虎。王便細察，見其又化為一人，疾馳而入一茅舍中。王乃前往觀之，見一比丘威光赫奕，王前問言：「汝為誰？」如是再問，阿闍黎不答，至第三問，阿闍黎始言：「惡行之王，所言何事？我乃一瑜伽師也。」爾時由師視勢鎮伏故，王極信敬趨前禮足，師亦隨應為說真實言教，時王眷屬等人亦至其處禮阿闍黎足，師亦以正法言教令其喜足。\n有一婆羅門童子，師指示其心要之義，立即載歌載舞隱身不見，此童子名為染摩提婆，乃阿闍黎弟子中首得成就者也。爾時又有優婆塞班胝多深意來阿闍黎前，極為信敬，阿闍黎即攝受之為弟子，常行供養，師知其具器，為之灌頂，並授口訣，彼亦依法修習，不久即得捷足悉地，阿闍黎以神通隨往何處，彼亦能前往承侍供養。\n爾後阿闍黎又至摩嚕國，以定身視法令外道及突厥大食等人僵住不動，以降伏視法令其國人官長等悉皆降伏，又對眾人宣說法要，故有多人得最勝智慧，由是此國內道增多，僧伽大眾接踵而來，傳授不共口訣之弟子計有六人，即班胝多毘摩羅呬耶、月生、寶生為三比丘班胝多，及優婆塞班胝多蘇揭多、瑜伽母烏摩波底、瑜伽母多梨伽等。此中前三人皆得生起圓滿殊勝悟解，成就語言威力及諦語力，皆曾面見金剛瑜伽母；優婆塞蘇揭多則成就四羯摩，及現行無礙。\n此四阿闍黎曾偕住東方一地，時東方蔑戾車種波詫那等正于其地肆行毒害，盡毀外內寺宇，復更焚燬濱海提婆枳梨山上佛教寺宇多所。然有佉薩波拏廟精舍一所火焚不燃，阿闍黎弟兄四人至時，彼等言：「我國中向無剃頭著赤衣者，今來不善。」乃投阿闍黎四人于獄，擬令劊手殺之，然師等以萊菔子洒彼劊手及獄卒等，悉皆失念昏醉，師等乘間而遁，乃禱于大菩提樹，得授記云，修猛利降伏法今正是時。\n爾時此四阿闍黎于資梨堪拏會面，共轉熖鬘德迦輪，約六月間波詫那與莫臥兒（蒙古）內亂，東方一切突厥種人皆沒于陣或為欣都國王摩那興所俘。又烏摩波底成就虹身，瑜伽母多梨伽四視法無礙成就。爾時隨侍阿闍黎之弟子約有瑜伽師及瑜伽母二十人云。爾後阿闍黎又至南方羯拏吒國，其國王為一外道，師為調伏彼故，來王宮前，于其宮中先有王登位時所立陵誐一具極可怖畏，師登其頂而舞，足跡隨生，王乃驅怒象六頭來，然師以手按之悉皆不動。\n其處又有一㫋胝迦石像，具大神力，師以期尅印擬之，猶如酥塊為日所照，立即消融。爾時王知師為得成就者，乃作禮皈敬，阿闍黎以得成就之名聲徧揚一切方處故，摩羅訶吒及恭俱那諸僧伽等皆來迎請，遂詣彼處一切精舍，傳授灌頂口訣及續釋等，金剛乘教極令光顯，其時有班胝多三人，四部弟子六十人，城中居民十二人皆得成就，其餘復有得最勝三摩地者多人，即身得最勝悉地，隱身不見者為數尤多。\n爾後彭特梵國王迎請至宮，長時供養，王又迎請金洲、䭾那室利洲、毘瞿洲、囉康、補崗等諸遠方洲及諸瞻部洲比丘、班胝多等皆來聚會，王于彼等大興供養，凡經三年，其出家眾約有三千，優婆塞、優婆夷為數亦同，四方瑜伽師有多百千，或問修法，或問口訣，或請灌頂及加持，或來禮足右繞以結因緣。又南方迦陵迦國大班胝多卑陀底剎拏、僧伽尸羅，摩羅耶羅國之大阿闍黎毘波畔度、阿僧伽菩提，般遮陀囉婆梨國之阿闍黎阿難陀摩底、吠陀難陀，補崗國之大智者達摩剎瞿沙、波囉呬瞿沙，金剛座妙雲等諸人皆來從大阿闍黎本人及其心子瑜伽母地那羯囉、大阿闍黎深意等請受一切甚深續部。\n如是此阿闍黎之恩德乃以金剛乘之恩德廣賜聖域內道一切僧眾，其耶婆提洲、金洲、銅洲等地僧眾唯屬聲聞乘孫馱婆故，阿闍黎之言教未能徧揚，當瞿嚕東方師涅槃吉祥住于阿闍黎前時，大師正居于底哩陵伽國一大市集中，作禮致敬者有多百千人，然來朝大菩提樹之耶婆提洲比丘多人皆于密咒競興疑謗，于阿闍黎亦不作禮云。\n爾時底哩陵伽國王名毘迦吒，為修除病法故，聚集多人，水牛五千，鷄、羊數十萬，皆擬殺之以行祭祀，爾時為修儀軌之外道及婆羅門等十萬人皆來聚會，縛王所聚一切生物。時阿闍黎欻然出現彼等祭屋之中，以視法令諸婆羅門及外道皆僵如屍，爾時王生希有之心來前，阿闍黎言：「若殺害此等眾生者，汝當速死，死後當墮地獄，速放捨之。」王依言放捨，阿闍黎即以手按王之頂，宿疾立瘳，其祭祀諸人亦皆成就瑜伽師，生起殊勝智慧者，為數頗多云。\n又于瞻遮國有一突厥王行詣阿闍黎所住近旁道上時，謗師不止，阿闍黎一弟子聞之即斥之言：「汝等當啞。」言已王及侍從諸人立即喑啞，王等驚怖皆來祈求阿闍黎，為顯示佛徒之威力故，阿闍黎即言：「諸人皆當能語。」王及眾人登即如故。復次，師又來至中印度，于婆羅奈有外道班胝多共許具大智慧，彼于大眾中處高座時，師以期尅印擬之，即自座上跌下。\n又于摩菟羅國中，有先曾為內道瑜伽師，後轉宗為外道瑜伽師一人，名為牟軍陀末底，彼由修成阿呼詫賛拏梨法故，降伏多人，故共許為得成就者，然師以視法摧伏之。後師與弟子共三人又來摩菟羅大城，時牟軍陀末底與眷屬俱亦來此國，與師相遇，城中之人其數無量亦集其處，咸謂今當一觀此二師之成就證相矣。\n爾時牟軍陀末底已修成眼化明咒，故于昔日能得大食訶迷呼波遮波大王及其太子阿迦波囉等之崇信，此時阿闍黎以三摩地威力令其眼花法不能化現，阿闍黎便以視法令其癲狂，口呼：「訶訶」而馳，七日不覺，其弟子等祈求阿闍黎始得復甦。先所述之彭陀梵王此時已崩，其子力賢即位，于父師昔日會遇處之近旁，即阿闍黎數數安住之岩窟門前建一大殿，以奉于師，更以五百家獻于阿闍黎以為香伙淨人，爾時瑜伽師及瑜伽女諸勝士約有五千人一時俱集，彼等于三月中修資糧輪，所用資具悉由國王供養，所轉資糧輪實極廣大也。\n諸弟子等內心相續得解脫者亦以此時為多，由師加持之力，此王治下在先僅有十萬邑聚，此時則為四十五萬邑聚之多云。爾後師住此處，成熟解脫諸眾生等為數無量，此後除諸舊日弟子以外，皆不會晤，凡經七年，其異熟身消泯如虹，智慧之身充徧太虛永垂無盡。\n總之印度西藏兩地之說不同。西藏諸辨慧者則云，凡于生圓二次或正見覺解皆已妙善，覺受漸起，本尊護法隨應現身，神變證通應機示現，業聚威力證得少分者，皆得名為得成就者。而諸愚人則以無有愧恥蔑棄法儀者，或有力行施者為成就相貌，即稱之為得成就者。然于印度則以續中所說聖道之地，已能現證登地功德，或已證得成虹身等共同持明充量之位，方許其為得成就者，否則縱極賢善，亦僅稱為成就者而已，不名之為得成就者也。\n此大阿闍黎成就視法，凡有所說悉皆成就，以諦語力成就四業，恆于清淨大眾中示現希有之相，修資糧輪時能鈎攝飯團、湯汁、酒、血、林木菓實等，故為大地之上唯一導師，諸士夫等亦共尊稱其為室利薩埵那陀，意云吉祥有情怙主也。\n我之親教印度上師，凡有三人皆從此大德聞法，而南方上師則為法子之上首，其上師雖有三人，而諸廣大口傳則從此大師親聞也。又阿闍黎深意與瑜伽自在大母地那羯羅則聽受灌頂、加持及解釋等甚多，其已斷除疑惑之弟子雖有十餘人，然諸弟子之首則唯此二人也。茲畧述其事蹟如下：\n阿闍黎深意者，生于瞿資羅佗國一剎帝利種姓家為子，名為伽伽，智慧明利，聲論、因明及其支分悉皆善巧。後于阿部精舍出家，得名號為深意，三藏理趣，所知甚多，然以年臘未滿，仍為沙彌。十九歲時得承侍阿闍黎，三年之間，未蒙授與灌頂口訣，然仍遵依續部道理，事師無倦，爾後上師終傳灌頂及諸教授，其後二年即于生起次第護得堅固，圓滿次第智慧亦隨分生起，為奉侍阿闍黎故，先修捷足悉地，不久成就，由能善巧侍上師故，阿闍黎所有一切灌頂相傳口訣盡皆獲得。\n爾時最初得見觀自在尊及馬頭明王，次見文殊師利及燄鬘德迦，次見喜金剛及俱嚕俱梨，大黑天神常充役使，六世間天母奉教行事，寢臥之時悉入光明，獲得廣大神境智通，然于上師仍執役事，奉養無倦。\n瑜伽女地那羯羅者，于南方一名為苫婆陀多大城中，有毘悉羅種之王名童子奪光，地那羯囉即其妹也，幼即智慧明利，樂行善事，年九歲時，于大門前有一妙相比丘身光赫奕，前來乞食，女送齋供與之謂言：「汝人極佳，而行乞食，不太苦耶？」比丘言：「我本無苦，汝身實苦，沉淪生死，無有出期。」言已復為廣說生死過患，女言：「若爾，請示解脫方便。」\n比丘乃教以安心之法及菩薩行心要，女悉善了。年十歲時嫁與則婆羅國一剎帝利種小王為妃，十三歲時，心于生死極生厭離，遂請于夫主及舅姑等言：「我今欲入深林之中修三摩地，唯願聽許。」如是數數凟請，為阻其人道故，舅姑以家政委之，然彼于來乞求者廣行施與，以故家人戚屬競相詬詈，而受施者則交口稱譽，其後偽作癲狂，其家乃令女僕一人為伴居于靜處，然其癲狀有增無已，遂得與夫家離異。\n此則先降誕時，曾有人授記言：「此女手足皆有蓮華輪相，當于林中安居，成為大我之母。」此際乃應驗矣。時則婆羅近旁有一大城，名摩囉訶吒，女聞大阿闍黎寂密即住此城，纔聞其名即生三摩地，纔見其面即生微妙三摩地，其時年已滿二十云。彼雖女子，然慧解極利，由先已全通月官記論，并解歌讚、藥方、因明等，故般若波羅密多七百頌（文殊般若）、三百頌（金剛般若）、般若攝頌等一讀之下悉能憶持，後請于比丘尼、優婆夷等，于其義理亦善了知。\n爾後于大阿闍黎寂密前先請傳授發菩提心等，寂密知其為有緣者，乃漸次授以一切灌頂及口訣。彼于阿闍黎住經七年，于金剛乘法，聞修並舉，故于一切續義皆善了達，爾後五年之間奉事上師一意精修，生起殊勝智慧，悟解量等虛空，以修風瑜伽力，身力超百巨象，一由旬內乘虛而行，視法諦語亦皆成就。\n爾時上師授記言：「汝今可修明禁行，然真實證解亦以有情為轉移，自今以往過二十二年，汝可與我同等。」自時厥後，凡來前者皆為宣示訣要，常以已得最勝證德，五百瑜伽母而自圍繞，往來諸國，作諸義利。于阿闍黎前為修供養故，及為陳已證悟分齊故，數數趨謁。某日以如意足自佉陀羅飛往朗伽那佗，其地外內二道之處所在多有，故于嬉戲處所亦數數漫遊。\n爾時有一外道師名水揭提婆，修成逝揭摩大自在天及陪囉𡀯法，由已成就視法及拳明故，于諸佛教瑜伽師常行障礙，然彼以視法施此瑜伽母，竟無所損，瑜伽母反以視法施彼，彼即悶絕，躄地不起，以彼長時不能醒故，其地諸外道等皆來祈請，乃以視法令其蘇息，此外道師亦于佛法生信，請求攝受，遂遣其詣本師阿闍黎寂密前學法。\n復次，地那羯囉曾于歐胝舍國與一誑稱得成就者相遇，此人為一失壞三昧耶之瑜伽師，名伽摩羅嚩摩，先曾修法得少分威力，地那羯囉以視法加之，遂即腹穿血流，彼自以顱骨承之，顱骨亦穿，如是彼失壞三昧耶者遂來歸伏。此時吉祥呬嚕迦、十忿怒明王、金剛瑜伽母、三十二尊等一切本尊，欲見之時，即為現身。然于此際仍未證得最勝悉地也。\n如是阿闍黎寂密及其二上首弟子傳法于我之三上師，我復從彼獲得金剛乘道口訣義解，受恩無涯。總說于印度中昔日曾有密咒持明者十萬人出世，其後，吉祥薩囉訶出世，以迄達摩波羅王之間，得成就者相繼不斷，于一時中，常有得成就者多人並世而住，其後，迄阿婆耶羯囉逝世間，得成就者仍相續不絕。自時厥後，間或一出而已，此後經時極長，除智友及歐羯囉那佗外無餘得成就者，然彼二人雖後出世，于佛教法未廣宏益，歐羯囉入滅後約過八十年，寂密始得成就，彼于佛教中所作利他事業，與尊者那洛波利他事業無異也。\n此書乃以己所親聞印度相傳事蹟為主，楺以西藏諸阿闍黎可信之說彙集成書，多羅那他二十九歲時著于勝成就處吉祥打隆塘附近尊勝堅牢寺。\n注　此書成于公元一六零三年，即明神宗萬曆三十一年。\n跋\n多羅那他生於明萬曆三年，示寂於明崇禎六年，為西藏覺曩派大師，壯歲週遊印度，學法之餘，博訪舊史遺聞，回藏後，於二十九歲時（公元一六零三年）成七系付法傳一書，以七系為綱，述印度密法傳承源流。又於三十四歲時，成印度佛教史一書，以時代為次，述印度顯密教法興衰遞邅之迹。又於三十六歲時，成三信具足蓮華生大士傳一書，就大師一生行化事蹟，依印度所傳，加以考實。\n蓮師行跡西藏舊傳有本生廣傳，乃明妃智慧海王（耶喜錯甲）所著，秘藏數百年，至烏萇洲大師始取出流通，本生廣傳，特詳於蓮師入藏後行化之跡，於印度行事，則綜敘本生之事而不列。師則依印度相承之說，於蓮師在印出生行化因緣，詳為著錄，於蓮師求法之殷重，修法之艱苦，成就之卓絕，皆得證為信史。\n故多師所著之書，西藏及近代治印度佛教史者，無不奉為圭臬，其中印度佛教史一書，英日等國均有譯本，七系付法傳則國內外尚少治者，密宗重在傳承，則必依仗上師，今於此傳，可以明矣。元興居士研治梵藏語文多年，得能互相探討，所謂西藏密法為佛教之大本大宗者，誠不虛也。\n甲辰端午節慈威", "simplified_text": "序\n经教开佛知见，广宣理论。若究即事而真，则坛场之庄严，曼陀罗之整肃，香花之鲜洁，灯烛之光明，无一不力求如法，故事上舍密乘莫可窥测佛境。\n曩昔参加金光明法会，白尊者黎明入殿，梵呗声举，余顿入空乐三昧，驻足殿外许久，一心超凡希圣。迨班禅广慧大师，教授无量寿佛仪轨；大师高座，堪布匍伏，喇嘛围绕，未曾见之法物，于崇敬中皆见之矣。其次，安钦上师传授大威德金刚灌顶，历时两日，亦极尊崇备至，回忆上师，慈容白髯，著白绸法衣，肩上绣有彩色种子花纹，恍在目前。诺先师则以神通示现，方便自在，随时传法，随地灌顶；著汉服，不设座，可谓大慈大悲者矣。贡噶上师传法比较紧严，一切务必遵照仪轨，而白教大法学人均奉持为希有难得。缅怀往事，深知密乘在在就事显理，于以知佛法之高不可攀，深莫能测，惟密乘能标示耳。良以事理教相均圆融于中也，不参究者，又孰能知之哉？\n余谓：既受灌顶，于法本外，关于过去传承诸祖史略，必当捧读以资效学，如莲花生大士史略，在广传原文多系赞颂之句，经诺先师口述，而记录以行世，亦可见大士出世因缘大概。木纳记从多杰格西口传，而印行极广，余则未闻也。盖密乘成就之诸祖，其事实极为神异，又极殊胜，非若显教有高僧传、往生传等书可资奋勉。则七系付法传之翻译，亦至要也。本传所载皆印度祖师，西藏者未列。商于元兴道友，自藏文原本译出。一则明法派之源流，一则示修学之程序。以聪叡壮年之多罗那他大师撰此伟著，其有益于学者之利乐，岂浅鲜哉？\n多罗大师系西藏白教中人，生于明季，再世受五世达赖之命，往外蒙为哲布尊丹，是由白教而转入黄教者，慨乎！东密专尊龙树、龙智。而龙树以前之传承、龙智以后之得成就者，今则一举而阐发幽光潜德，此皆门人慧熙与正果之毅力以完成全传，余以教学相长，得亲校注，何幸如之。谨先顶礼至尊上师足，而缕述其因缘，焉得不记以飨后进。\n甲辰清明七十四岁慈威于南京花市老屋\n提要\n例言\n一、原传无目录。兹依各系传法次第，编定世系，其别承旁出之系亦付于后，以明授受渊源。\n二、原传只于学德俱显之师记叙行事，或此系仅列其名，而生平详于他系，读者应循环求之。至于有名无传之师，尚有多人，亦足以明源流、辨传承，然其事迹，或无可考。故传文阙畧也。\n三、密乘诸师多依密行修证，未成就前被褐怀玉，既成就后隐身住世，故其生卒之年多无可考。提要中畧就其兴化之迹，定其相对年代。印度古代无统一纪年，西藏前后宏之间，法教中绝，史年异说不一，详为考订，有待专篇。今兹所出年代，聊为知人论世之资而已。\n四、诸师名号译音译义，均依晋唐古翻，故与时译多有不同，近代所译人名，多准方音，难为典要也。\n第一系　大手印教授\n一大阿阇黎婆罗门罗睺罗（萨啰诃）公元前一世纪至公元后一世纪\n二阿阇黎龙树公元一、二世纪\n三大成就者舍婆黎（小萨啰诃）公元三、四世纪\n四卢伊波公元四、五世纪与世亲之弟子陈光陈那同时\n五征吉波\n六底黎波公元八、九世纪\n七那洛波公元九至十一世纪\n八钟毘波\n九俱萨罗跋陀罗\n另一系传承为卢伊波传陀黎迦波，彼传安多啰波，彼传底洛波。又那洛波之弟子篾帝利波曾亲见舍婆黎，承受法要，故亦为舍婆黎之直传，篾帝利波之四大弟子，为俱生金刚，空性三摩地，啰摩波罗，金刚手。啰摩波罗传小俱萨罗跋陀罗，及阿悉多伽那二人，智友亦从其学法，又有大因陀罗部底王传龙女瑜伽母，彼传萨啰诃一系，此系不见本传。\n第二系　拙火\n一毘流波（三度出世曾来汉地）\n二黑毘流波（小毘流波）\n三毘耶陀里波\n四俱萨黎跋陀罗\n又毘流波传钟毘呬噜迦，彼传钟毘种瑜伽母，阿阇黎阿罗罗金刚，呬摩罗金刚，啰多金刚四人。\n又钟毘种瑜伽母传啰多金刚，彼传黑行，黑行又直承钟毘种瑜伽母之传。\n又钟毘种瑜伽母传难胜月，彼传明妃苏部伽，彼传陀那室利，彼传中金刚座，彼传俱萨黎。\n又钟毘种瑜伽母传行者，彼传僧伽罗瑜伽母，彼传难胜月，彼传罗睺罗金刚。\n第三系　羯摩手印传承\n一因陀罗部底大王（与佛同时）\n二具德安乐游戏母（俱生成就母）\n三大莲华金刚\n四无肢金刚牧豕师\n五中莲华金刚海生（萨洛噜诃）\n六中因陀罗部底王公元六、七世纪\n七阇烂陀黎波公元七世纪与莲师同时\n八黑行另有大传\n九善怙\n十无量金刚\n十一俱萨罗跋陀罗\n又中因陀罗部底亲传莲华生，彼传阿阇黎俱萨罗，彼传小俱萨罗跋陀罗。\n第四系　光明教授\n一大阿阇黎马胜约与无著、世亲同时\n二毘那波\n三卖酒女嬉女金刚\n四金刚铃（慧藏吉祥胜天）约与戒贤、玄奘法师同时\n五毳衣师\n六阇烂陀里波（童足）七世纪\n七黑行七、八世纪\n阇烂陀里波之弟子有如日之黑行及如月之佛智足二人\n又有亶底波、小毘流波、婆罗陀黎王、瞿毘旃陀罗王等人。亦为其弟子中之著名者。\n黑行之弟子著名者六人，即贤足、摩希罗、婆陀罗、善相满、陀摩婆、杜摩婆。又有瑜伽母寐佉罗、迦那佉罗、波那第波等及大臣俱舍罗那陀、梨罗旃陀罗王、无量金刚、王子婆以、婆罗门吉祥持等，亦为弟子中得成就者。\n八婆陀罗\n九安多啰波\n十小黑行九世纪\n十一部婆黎波\n十二部婆具慧西藏人\n又黑行传瞿呬耶婆（贤足），彼传案恒哩伽，彼传底黎波。\n又黑行传善怙，彼传底黎波，彼传那洛波，及游戏金刚二人。\n又那洛波之弟子有扇底波九、十世纪及阿底峡二人。其余又有精父续者四人，即黑无畏金刚、比卓诃都、胜生、迦湿弥罗阿羯啰悉地。精母续者四人，即摩那迦室利、法意、大旁丁波、慧获。得成就者四人，即胜德钟毘波、黎黎波、建陀波、迦苏黎波等。\n十三胜德钟毘波那洛波弟子\n十四小俱萨罗跋陀罗\n十五阿悉多伽那\n十六智友\n智友之弟子有于铜洲证虹身之阿阇黎法生、瑜伽母月光、瑜伽母婆阇噜噜，为前期三弟子。连后期弟子大成就者寂密共四人，皆得最胜成就。\n第五系　生起次第传承\n一佛吉祥智公元七、八世纪\n有四大弟子：燃灯贤、极寂友、大乐莲华生、王种罗睺罗。\n二燃灯贤与莲师同时于辛头国降伏突厥王\n三药足（吽迦啰）曾来西藏\n四阿阇黎阿嚩都底\n五宝生寂\n六大金刚座\n七俱萨黎波\n又药足传乌仗那阿阇黎佛吉祥寂，彼传大金刚座，彼传中金刚座，又名宝生密，又名扫黎波。\n莲花生大士法系\n一佛智吉祥\n二大阿阇黎莲华生（一名后莲华金刚，一名小莲华金刚）\n三迦没路国中脉瑜伽师宝戒\n四迦耶悉陀弗栗陀（老书记）年过八十始出家\n五都哩诃黎\n六前金刚座与阿底峡同时\n七中金刚座（宝生密）\n中金刚座传无畏生，彼传输婆迦啰崛多，彼传十力，彼传瑜伽师金刚吉祥，彼传法贤吉祥，彼传佛称，彼传宝称，彼传啰底崛多。\n第六系　辞句传承\n一龙树\n传圣提婆、罗睺罗、月称、光生、智称、扇底波。\n二妙吉祥友\n传智金刚、觉金刚。\n三智足\n传极寂友、吉祥军、妙吉祥智、大不空金刚。\n极寂友传资鲁波、黑生、药足。\n大不空金刚传悉地韦罗、阿底峡、友密、大金刚座。\n四资鲁波\n传佗伽那、扇底波、智吉祥友、阿底峡、前金刚座、后金刚座。\n五游戏金刚（罗里多跋折啰）\n传黎罗跋折啰、妙吉祥智、大不空金刚。\n六黑行\n传阿阇黎婆罗门吉祥持（牛首阿阇黎）、诃黎计罗（啰致波）、妙吉祥智。\n七阿阇黎俱俱黎波\n传莲华金刚（莲华生大师）、底黎波、那洛波、扇底波。\n八中因陀啰部底（或阿阇黎俱俱啰阇）\n传阿阇黎莲华生\n九时轮法系　阿阇黎毘卓波八世纪时\n传比邱阿嚩都底波、扫黎波（中金刚座）、觉吉祥、那洛波。\n十大阿阇黎浊世之佛无畏生密公元一〇〇四～一一二五\n传善生密，彼传十力，彼传誉天，彼传迦湿弥罗智者释迦吉祥贤、佛吉祥贤及宝护等，彼等又传牟尼吉祥贤，彼传大悲吉祥贤，彼传释迦护，彼传妙生胄，彼传解脱天，彼传阇那崛多，彼传啰底崛多，彼传举世无伦大成就者寂密。\n第七系　别传口诀传承\n一、毘耶黎波\n传遮哩波质波，彼传得成就者羯句质波，彼传弥那波，彼传摩亲陀啰，彼传瞿啰刹那佗，彼传得成就者羯拏黎波，彼传那瞿波，彼传瞿邻那佗，彼传邬俱啰那佗，彼传大智啰底崛多，彼传大成就自在者寂密，彼传阿阇黎甚深慧瑜伽母地那羯啰。\n又传龙树，彼传舍波黎，彼传卢伊波。\n七系付法传一名宝源录　又名神异记\n西藏多罗那他大师原著\n郭元兴译\n金刚阿阇黎慈威校注\n释慧熙释正果流通\n莲华金刚印行\n唵斯缚二合斯底二合曩谟俱噜吠\n敬礼胜师足下\n能为一切诸众生，开显金刚持妙道，根本传承上师众，\n以恭敬心数数礼。诸所作事当畧述，得道胜士纵一人，\n希有行事亦无边，虽具神通广长舌，乃至经于百千劫，\n赞述犹恐不能尽，今惟遵师所告语，谨依传授而笔录。\n我等师尊佛密怙曾云，三世诸佛一切密意言音大海，刹那刹那，恒相随转成事业故，正法言教，孰能如量任持受行。然我本师大成就者寂静大师云，加持付法，凡有七系，诸系教授，我悉从师，听受无余。\n第一系　大手印教授付法传\n一　大阿阇黎婆罗门罗睺罗\n大阿阇黎婆罗门罗睺罗者，生于欧胝毘舍国婆罗门种姓家，幼而精娴吠陀及诸支分，十八明处八观察等一切外典，常为五百婆罗门童子诵秘密名号。时金刚瑜伽母化为卖酒女形，来告阿阇黎言：「胜义智慧甘露，希畅饮之。」遂无分别而饮其酒，内心即得胜三摩地。\n然流言起，谓其失坏婆罗门种姓，诸婆罗门竞欲贬斥，阿阇黎以已得瑜伽威力堪能故，乃令诸婆罗门为吐酒之加行，又以大石投于湖中，而告众言：「若我饮酒，此石当沉；若汝等饮酒，而我未饮，此石当浮。」言已，石浮水上。此为以神力制伏诸婆罗门也。其后来中天竺于佛教中出家，渐成比丘三藏法师。\n此阿阇黎之亲教师（和尚），为上座黑。黑之亲教师为尊者马鸣。马鸣之师祖为优波掘多。此之师承，虽为上师所传，然难于稽考。西藏相传有谓彼即佛子罗睺罗亲传弟子者，此说无据，摒弃为善。尔后为那烂陀亲教师，广作佛教事业，诸大乘经广宣流布。\n其后欲修明禁行，心住无相三摩地，而不倾动，游行诸国，终于南方摩哩诃咤处，见一能令全身解脱之大地瑜伽母，作制箭女相，彼以𫐓箭使直等事，表实相义，直指本源，现证法性。师遂携此制箭女为手印，游行诸国，作卖箭业，智慧展转增长，遂得葭啰诃（锻箭师）之名。然诸世人以师曾为一切僧伽之上座，故颇不谓然。\n有国王等及诸臣民前来瞻视，竞相讥嗤，时阿阇黎𫐓箭不已，而作颂言：\n「呜呼我昔为梵志，曾与卖酒女同行，种与非种我不见。\n比丘剃发持禁戒，而偕妻室共游行，贪与离欲无有别。」\n由唱此无尽藏金刚歌故，国王臣民五千人等，皆得现见实相之义，其身亦成持明之体，以神通力升虚空中，渐隐不现。\n其余依大手印探心元者多百千人，于一切方，声名洋溢。师为众生广作饶益，其后即身往生他方佛土云。以上所述，西藏诸派共传如是。然佛颅顶续一抄本中，曾谓师未尝出家，故名婆罗门罗睺罗，与上座罗睺罗非一人，弥若译师亦作是说，实不应理也。\n注一　按罗睺罗大师以前之传承，与中国旧传有相合者，据萨婆多部记目录，长安城内齐公寺萨婆多部佛大跋陀罗师宗相承畧传目录，付法藏传，毘奈耶杂事，及三论玄义诸书所记，参以多罗那他大师印度佛教史所述，佛涅槃后传法次第，畧可整理如下：佛传大迦叶，大迦叶传阿难，阿难传末田地，末田地传商那和修（一作舍那婆斯），商那和修传优波掘多，优波掘多传提多迦（毘奈耶杂事译名有媿），提多迦传吉栗瑟那，即大手印传承中之上座黑。印度佛教史中以上座黑与阿育王同时，则其弟子罗睺罗当生存于公元前一二世纪左右。考罗什译龙树传，称龙树之卒始过百年，罗什于公元四〇一年开始译经，则龙树之卒，当在公元第三世纪末叶，罗什亦传龙树住世约二百余年，或三百年，与多氏所传龙树世寿二六五岁相近，当为实录。据此则龙树生存期约在公元初三世纪时代，可与罗睺罗相衔接，龙树大智度论中，曾引罗睺罗所作赞般若偈，足征罗睺罗为龙树之先德，近世学人，颇有以为传密之龙树，与中观宗之龙树大师非一人者，实未深考此等史实所致也。\n注二　四吠陀为黎俱吠陀、衣柔吠陀、娑摩吠陀、阿闼婆吠陀。八观察为外道八论。\n注三　十八明处为印度古代世间学艺总名，计有音乐、房中、生艺（指农商）、数、声明、医方、礼法、工巧、射术、因明、瑜伽、闻（指吠陀）、念（指法典）、观星、算、幻术、古代传说、古史。\n注四　大乘契经之广演流布，始于此阿阇黎之世，师曾从邬祇毘舍国王毘苏劫波听受金刚乘法。十万颂大般若经，及四续部密法，均于此时出世。\n注五　师祖马鸣，当为与迦旃延同时之马鸣菩萨，非公元一世纪出世与迦腻色迦王同时之马鸣也。\n二　阿阇黎龙树\n萨啰诃之弟子即龙树阿阇黎，师生于南方吠陀婆国婆罗门种姓家，诞生之时，诸相师言：「若宴百比丘百婆罗门百俗人者，分别可得七年七月七日寿命，否则别无他术，可令延生。」父母依行，迨预期时限将近，乃遣其偕仆一人，漫游他国，后至那烂陀寺，遇亲教师罗睺罗，令诵无量寿明呪，遂得延寿。\n即于彼出家，于大小乘一切三藏及诸明处，无不通达。其后修大孔雀佛母大黑天等，成就丸药、安膳那药（隐形眼药）、宝剑、捷足、摄取精华、开伏藏等多种悉地，及得摧伏、复苏等一切威力。夜叉龙等一切非人来供驱使，尤以成就摄取精华悉地故，成金刚身，得大如意神足通力。\n师得成就大黑天明呪已，欲往䭾那迦咤迦洲中，迎请大黑天续部经夹，遂至彼洲，依障眼法而修幻变，以幻变力诸空行母头晕目眩，遂得请出大黑天母及大黑天八种本续，自二臂续以至十八臂续，及俱噜俱梨（咕噜咕哩），观想法等。又得智慧空行母口传教授及不同修法百六十种，其后又修宝剑、水银等八共悉地，品类非一，皆得成就。\n初亲教师罗睺罗跋陀啰专修至尊圣度母法时，龙树来至亲教师处，为五百僧众任授事职，时十二年中，饥馑荐臻，摩揭陀国几尽荒芜，师观此为有情业报，乃制化金药，点化黄金，至远方国中无饥馑处，易谷养僧，令无匮乏。后阿阇黎罗睺罗修法成就，出见国土皆已荒芜，而问因缘，师白：「恐妨吾师修法，未敢禀请。饥馑荐臻已十二年矣。」\n阿阇黎怒云：「斯何言欤？汝岂不知我有普降食雨之力？汝于有情，悲心太薄，违菩萨行，当修百八寺院，千佛殿，万窣堵波，以净汝罪。」师念此事，以一比丘难以蒇事，当从染婆罗（财神）求财宝，从诸龙求事业助伴。然当先令诸龙生起信心，遂修俱噜俱梨明呪，钩召德义迦龙王女及其眷属，时于说法大会中，龙女二人及其眷属现身为少女形，一由旬内弥漫胜土，旃檀香气，所经之处，彼等去后，余香氤氲不绝。\n师问彼等何事前来，答曰：「我等乃德义迦龙女，为护人影，故以胜土旃檀涂身。」师言：「若尔可施此旃檀木建立一度母像，更愿为我建立寺院事业助伴。」答言：「当转白我父。」翌晨二女来言：「龙王来书言：『阿阇黎若亲来龙国一行，即可奉命，否则不从。』」尔时师为迎请般若十万颂等广益诸龙国及人世故，遂暂赴龙境。\n时有世尊释迦牟尼教法中阿罗汉多人，在龙宫中受诸供养，见师问言：「我等为阿罗汉，汝乃三毒具足之凡夫，何故于此不为龙毒所伤？」师言：「我已修成大孔雀佛母法矣。」有说师曾问彼等言：「如来教法，本说诸法自性，了不可得，然今地上诸比丘众，竞反此说，汝等知见以为如何？」诸阿罗汉答言：「诸法自性，诚如汝说，然于后世有诸声闻，起有所得见，佛在世时，亦曾悬记。」\n尔后为诸龙等宣说正法，长时住彼，请出般若广本及陀罗尼观想法多种。有谓般若十万颂本，结尾少分，龙王未与。有谓正法三度遭毁之时，致令不全，后说较确。其后重返地上，广造正理聚（六论）等多种论典。有比丘商羯罗等于大乘法，瞋心起诤，师皆摧破。又有声闻孙驮波所造谤议论典多种，师尽搜集，埋藏地下。又于南方阇咤三伽罗处，与外道五百辩论会诤论，师悉摧伏，引入正教。尔时所建塔寺亦悉成就。\n此阿阇黎所建之塔，一切方所，无不遍有，如是大乘教法，如日中天。后师往变铃岩及丁俱咤山等为金。至尊度母告言，未来当起争矣。师意遂止。然山中仍有金矿甚伙，每多多出现，山石亦多转成金色。后师于途中见有童子多人嬉戏，乃授记一人，后当为王。遂往北俱卢洲及余洲非人住处，凡十二年，迨返南瞻部洲时，前所授记之童子，已即王位，名为乐行，于阿阇黎恭敬供养。此王亦依阿阇黎教授，修成摄取精华及役使夜叉悉地，建立安住僧伽之寺院五百处。\n阿阇黎后住吉祥山约二百年，以诸夜叉女为眷属，修真言行，其身成就三十二相好。其后舍头因缘成熟，师之住世已六百七十一年，此乃以半年为一年计，实则未满二百六十五年，时王之幼子，名为苏舍讫底，译言妙力，或名具力，欲得王位。其母告言，汝父王得阿阇黎加持之力，身寿齐等。阿阇黎已证金刚身，长生不死，父王先生诸子均未得王位而殁，渠等子孙亦先逝世。\n王子闻言，极为不乐。其母又言，虽然有方，阿阇黎乃菩萨，若从乞头，必肯惠施。阿阇黎若死，汝父必同时薨逝，汝可得王位矣。王子乃诣吉祥山乞头，刀斫不断。师见此乃往生曾以青草断虫头之业，乃以俱沙草断颈，而授其头，并发声言，我今往生极乐国，后当仍入此身中。\n尔时大地动摇，饥馑十二年。王子以阿阇黎已修成摄取精华悉地，惧师尔后身首复合，乃携师首至多由旬外，然师首为药叉女所夺，安置于一磐石口中，磐石开口之处，自然而有圣观自在石像五尊，身首二处，各由施主夜叉女建立佛殿，两处相距昔约四由旬（约一百二十华里），今已不及一俱卢舍（约六公里），其处我师曾往朝礼，见其殿堂石壁，密合宛若岩窟，神变异常，威灵显赫，其殿无门，自窗内窥，见师身首皆在座上，犹如石像断躯云。\n注一　毘陀婆古国名，今之贝拉尔，地在讫利尸拏河及耐林陀河之间，以其地域广大，故又名为摩诃剌侘国（大邦），恭建那补罗亦名毘陀婆，乃其古都，即今之具德尔也。婆啰陀河中境而流，分国为二，北部都城为阿摩啰婆底，南部都城为波啰底瑟侘那，玄奘法师大唐西域记卷十一，记此国事甚详。\n注二　䭾那羯磔迦古国名，在东南印。清辩菩萨于此国修金刚手法成就，现身入阿修罗宫，待弥勒菩萨成佛。见大唐西域记卷十。\n注三　「续」显教三藏中凡佛所说者，名为经或契经，梵语为修多罗，密部中则凡诸圣所说，胥名为亶特罗，亶特罗有相续义，藏译即取此义。今即译为「续」字，以名密部本典，显密教典之有经续之别，犹中国坟典之分经纬也。\n注四　德义迦旧译现毒，为龙王名。此龙王与佛教关系颇深，汉土旧传其为呵梨帝母之夫，毘沙门天王及大吉祥天母乃其子女。\n注五　传说龙影有毒，人不能近，龙女以旃檀涂身，始可入众人中。\n注六　正理聚等论典，即指中论、廻诤论等论。\n注七　由旬（逾缮那），长度名，合八俱卢舍，约七公里左右，北方加倍。俱卢舍合五百弓或二千肘，约九百公尺，北方加倍。\n注八　师身首本分二处，因有复合之说，遂距离渐渐相近，待至复合，密乘便当大兴。今其遗迹已湮没不现，并传山已平为水库，圣迹不彰，至增感喟。\n三　舍婆梨大师\n龙树之弟子为大成就者舍婆梨，当龙树住彭伽罗国（即今孟加拉）时，东方有优伶兄妹三人来献伎乐，入于室内，龙树知其为有缘人，乃示慧宝菩萨之像。三人请言，我等亦欲见此菩萨。龙树以镜示之，皆见自身在地狱中为火所烧，惊惧请言：「愿闻解脱之方。」\n龙树乃授胜乐灌顶，依法观修，皆证实义。亲见慧宝菩萨，双运成就。龙树告言，汝当至南方山中，为猎兽人以利有情。二妹名洛计，及补尼；后世名为钵特摩韈底，及若那韈底空行母；西藏则呼为恰钦达郭，及多哈切勘，即具莲具智之义。二妹与兄共住南方吉祥山中，行同猎人。后兄证得金刚持位，名为大成就者舍婆梨波。此猎兽等事实，为圣行双运之行，不当作异解。此阿阇黎亦名小萨啰诃。\n注一　布尼据多氏印度佛教史则作瞿尼。\n注二　师与笈多王朝第二世并世。师既以得道而寿蔽天地，传说谓其仍住吉祥山，初为猎人时，技艺超群，观自在尊为伏其我慢，乃为示现以一箭而射百蛇，师请学此艺，观自在尊以镜示之，见此乃地狱之因，遂收心入道，此又一传说也。\n四　卢伊波\n卢伊波者，乃西方乌苌国王之一书记，本名普善。当得成就者小菠啰诃舍婆梨波唱金刚歌时，与其相遇，乃授与灌顶教授。师修法时仍任原职，后至冢间入空行母会聚中，行庖炙传食之事，金刚亥母乃于幻化曼荼罗中为授灌顶，并教之言：\n「两足曲膝礼，永断生死役，金刚萨埵王，数数我礼请。」\n师知当无散乱专精修法，若任原职，仍逐散心，矧获果实，尚须精进，乞求斋供亦生贪嗔，当随缘为生。乃潜赴东方彭伽罗国，见恒河边鱼肠山积，乃于其处以鱼肠为食，经十二年，专修观行，证得大手印最胜悉地。后知调伏欧胝毘舍国王及大臣等之时机已至，时值此王接见南方一国王，于园中设座，四衢道中满陈供物，国王之前则有唱吉祥赞诸婆罗门围绕前来，见其座上有青色人，虮虱遍身，头发蓬竖，偃蹇而卧。\n众令其起，呼之不应，三十婆罗门竞相挽曳毫不动摇。时师见彼婆罗门自无能力不觉失笑，阿阇黎言：\n「此处若尔三世亦如是，一为主人余一为其仆，\n妙慧于他正行嘲笑者，生死希有何需多言说。」\n王言：「速驱此人。」军众奉命前来，阿阇黎作诃诃呬呬笑声，一切军士俱皆僵立。中有一人知师为得成就者，遂起恭敬心，登时解禁，彼复教人，俱得解脱。\n于时国王生希有心，前来问言：「汝为何人？」师亦反问：「汝为何人？」王言：「我乃国王。」师言：「我亦国王。」王言：「汝何不具国王仪仗？」师言：\n「大地为床随缘敷卧具，明月为灯轻扇如意风，\n太虚为幔拥离欲室女，三有无畏安眠瑜伽王。」\n言已，即为国王及大臣二人授胜乐灌顶及教授，亦教吉祥现观。\n尔时告国王言，汝当往南方俱摩啰刹多啰处为一妓女仆役。又告大臣婆罗门言，汝当往东方波羯啰那那揭啰处，为一卖酒女仆役。汝等二人若能如是修十二年，即可证得最胜悉地。时彼二人即断欲尘，如教修行。国王为一妓女仆役，凡有人来即作洗足等事，密修三摩地，某日有男子午夜归来，见奴舍中火光炽然，逼而观之，乃睹奴身放光，知其已得成就，遂与妓女俱请容恕。\n尔时阿阇黎（国王）即于其处广宣金刚乘法。某日振铃而作集会轮，会中有一千零十六女子与师俱升虚空，证得最胜悉地。妓女男友启请授记，师（国王）言，城东有一石碑，上有一象口向东方，若每年以白芥子灌之，迨象口向西，即得成就。此师名陀梨迦波或陀梨波，乃「妓女之仆」之义也。\n其大臣则作卖酒女之奴，以磨米为缘，现观心之实相，一时于三昧中心神恍惚，未为鸽食，卖酒女詈之。异日唱金刚歌，众人闻之皆知其已得成就，遂广说金刚乘法，令无量众生皆得解脱，由于舂米之征吉（臼）中而摄心故，得名为征吉波也。\n大宗师弥底梨波\n舍婆梨之后世弟子为大宗师弥底梨波，其名为弥底梨多，彼为婆罗门外道之学者，后遇那洛波而入内道，请授灌顶及教授，于那烂陀寺出家，依止宝生寂等大德上师多人，得成大学者。\n其后住于超岩寺镇伏相精舍中，既示学者之相，又修成就之法，面见金刚瑜伽母，知已届有三昧助伴之时，乃密修内普行法。\n有一沙弥见阿阇黎与一女人共饮旨酒，乃于众中责之，阿阇黎吐乳，而于沙弥作吐酒之加行，彼遂吐酒，众皆无言。又于一时，寺中主事等人乘便掩来，酒变为乳，女隐不现，一说女变为铃。其后寺众伏伺，师不及以咒力转变，遂为僧伽所逐，乃于恒河上敷皮座乘之而去。相传其时寺中为主事者即尊主阿底沙，后阿底沙为净此罪，曾依止大宗师闻法，乃来西藏云。\n尔时师虽已得无量神力，然于真实未证少分，遂遵本尊授记，至吉祥山，访求舍婆梨波。于南方道中遇王子娑羯啰，二人俱诣吉祥山。附近诸人皆言，舍婆梨波乃古昔得成就者，今何可寻？彼二人专志恳求，六月不懈，终遇舍婆梨波，见其头发散披，虮虱坠落，有妇二人共行欲事。弥底梨波心微不信，然彼王子趋前礼足。舍婆梨波言，阿耶阇啰嚩攞呼。王子立即解脱而证虹身。\n师遂生信，又见二妇宰杀猪兽及孔雀等，又生少疑，舍婆梨波弹指作声，彼等皆隐。乃受灌顶及教授等，生起证见实相之智，得为无量勇士空行之主。尔时心念，今当修成宝剑等八大悉地，驻寿一劫，为持明仙，乃修法物。迨成就相出现之期将到时，舍婆梨波现身，以期尅印拟之，皆化为灰，斥言：「何修此幻事而舍广大实相之义。」师后赴中印。\n西藏传说，师曾与扇底波诤论，实不应理，印度境内从无此说也。师于冢间寒林中多次示行夺舍之法，又以修成大黑天故，数百由旬之外动静之物无不能摄，曾将摩腊婆国王之女从空摄来，后为空行，名伽驮啰。师后以住东方俱萨攞林中为主，其空行则化为野干，为取供物，修成视法，其身能化种种色形，出现无量希有之事。以昔于舍婆梨波两度不信，故即此身不能转依。\n约于七十岁时逝世，于中有位得大手印最胜成就。师约于那洛波逝世时开始利生，其名声及弟子数虽畧不迨，然其利生事业则极大云。于印度中前此大师虽多，然后继者则为数无多，教法盛弘反在尼波罗及西藏等北方诸处矣。弥底梨波之弟子据西藏旧派相传有四大、七中、十小之说，然中小之数印度无称，若四大弟子则遍传闻也。\n四人为俱生金刚、空性三昧、啰摩波攞及金刚手。俱生金刚亦名宅伽，著有十真实释及依处摄二书；空性三昧亦名天生月，编有般若智慧明教一书；金刚手又名印度手，著有金刚勾集。此三师即身皆未得持明位。啰摩波攞传法于喜护，著有灌顶指示释。又其明妃得通力者，有瑜伽母大宝天女，与宗师本人知解同等，得持恒河一半果位（果位名）。\n彼之种姓为刹帝利，生于南方羯拏咤羯啰，幼即娴熟多种明处，十二岁时依止宗师弥底梨波，弥底梨波逝世后，即于吉祥德聚塔巾为上师，三年不语，一心修行而住，迩后现证一切心要之义，多住南方饶益众生，大黑天赐与宝剑悉地，即此色身入地下吉祥门至阿修罗处，今尚在彼云。阿阇黎俱萨啰跋陀啰及阿悉多伽那二人，曾从之咨请大手印教授，智友亦亲从闻法也。大阿阇黎寂密一系诸师于弥底梨波亦深致赞叹，于阿摩那悉攞则颇有胜劣之差也。\n第二系　拙火传承\n一　阿阇黎毘流波\n第二付法传承为拙火（按拙火近代亦译忿怒母），拙火教授昔所未有，毘流波亦未从余师得闻此法。此派法要乃由阿阇黎毘流波，亲从金刚瑜伽母请求而得者。此阿阇黎为那烂陀罗寺一比丘学者，喜饮旨酒，与女行欲，为僧伽驱摈。尔后至恒河滨呼一舟师令与渡船，舟师言：「当付船资。」时身无钱，即以期克印指恒河，应时河水逆流，迳越而过。\n时邬胝毘舍，有一卖酒女，师来买酒，女言：「当先付值。」师乃就日影界际划一纹线，告言：「日影不逾，即付汝值。」以食指拟日令住而饮其酒，以住日不行故，日晷滴漏等计时之具皆迷谬错乱，众人皆知为瑜伽师显示神力，国王乃来为付酒值，请放日行，其时已逾三日云。\n后为底哩陵伽国王迎请供养，一时受食外道供养天神之物，不作礼，王等责之，师乃作礼，外道天神像俱皆崩坏，天神像之首为毘首那佗乃怖畏军（外道师名）所建，以四面陵伽（男根）为严，亦裂为四块云。后至荼吉尼颇咤一外道会堂中，有一俗人所立之三股叉（大自在天之标帜）上悬人肉，阿阇黎见之击掌，其叉即坏。\n又有旃胝迦（大自在天之妃）一躯，颤动灵异，师以棒压其头，即下陷人胸，仅留二耳在外，此像至今尚在，师乃嘱其勿再损恼有情，此荼吉尼颇咤，西藏相传或云在南方，实当在东方，或谓降伏此天女者乃瞿啰刹。后至苏剌佗国，其地有一名为苏摩那佗之大自在天石像，神异无比，师以期尅印拟之，竟不摧坏，讶而谛观，乃见其上有观自在菩萨像（按此像后于公元一零二四年为伽色尼之回教王摩诃末所毁），有谓石像上乃摩利支天母像也。师乃取去菩萨之像，大自在天即现真身，请受教命。\n师言：「汝当于汝供养处供养百僧，不受杀生供养，并以供品供养我身。」大自在天言：「佛教不久即灭，而我之供养长存。我当于佛教住世时供养僧伽。」师乃于石像手中置化金药，咒之曰：「去。」药隐不现。其后每日可自石像手中取化金药，以触铁铜，皆化为金，即以此金存养僧伽。\n其后佐那伽咤一国王请化二万两黄金，后欲请益，石像之手印即时合拢。又有一贫婆罗门，以一土块置像掌中求变为金，像言：「七日后来取。」其后三日之间渐变为金，有二国王使人见而欲取，婆罗门乃求其像，像手即合。王使一人以杖击像手，击者手断而死，一人又言：「断此像手。」其口即哑，国王亦发狂而死。其威灵显赫有如是者。\n今日其处已无僧伽，其石像仍在一森林中，极难趋入。像身紫黑色，大张其口，肃然而住云。其后当啰摩波罗国王时，立名为悉洛波瑜伽师，至中印度，行利生事，以洗足水灌国王啰摩波罗乘象婆那斯陀，于战争中摧伏八回教王。其后东方瞿啰境中有大食王，师至其处，坐其枕上，王命投之于水，屡还原处，又令火焚，亦无所损，又以种种刀杖斫刺，刀杖皆坏，又以六斛毒物令服，一昼夜间多人守护，然阿阇黎色力愈增。\n王知其为得成就者，问言：「汝为谁？」答言：「我为毘流波。」遂于其处，为数有缘宣说教授。由恭敬依止故，师为彼等说真实句，即有多人获得共同悉地。其后又至盘伽罗国住约四月，曾有多人亲见之也。其后不知师去何处。有谓师赴汉地，今仍在彼，有谓毘流波曾三度出现人间，此乃第三度也。此阿阇黎亦名吉祥护法，当知与那烂陀寺之亲教师上座护法非一人也。\n二　黑毘流波\n毘流波之弟子为黑毘流波，生于邬胝毘舍国为婆罗门种姓，当其母怀孕时，诸婆罗门相师预言其当犯四罪，故名为黑。当七岁时，父母为令其四罪不生故，使其远游异邦。迩后历时颇久，其母婆罗门女名洛乞史弥，因夫及公婆皆死，亦漂流异乡，失坏种姓，于邬胝毘舍东方为卖酒女。\n其子后亦来至邬胝毘舍，至其母处，母子不识，子与母交。后就一坛中饮水，其实为酒，饮之而醉。怒投其坛，适中一牛而死，又欲隐杀牛事，乃于夜间，投牛喂狼，村首适有一婆罗门径行其处，夜间不见，误中其首而死。心中疑惧，乃问卖酒女往事，得悉此女即其生母。如是先所授记四种罪行皆应。\n所谓杀婆罗门，与生母交，杀牛，饮酒。即吠陀中所说十六种失坏婆罗门种姓中之四种罪行也。此四种罪行一时均犯，为净此罪遂遍访内外诸道，然于诸师不能生信。后遇阿阇黎阇烂陀梨波授以金刚亥母教授，告言，当以此法净汝罪障。其后至恭俱那国，入水没颈，修法六月，然相不现，乃断法事，自水中出。往询阿阇黎，阿阇黎告言，今若再修，速获悉地。\n乃于其处，如前修法，七日之晨，金刚瑜伽母现身作童女形问言：\n「阿尸咤萨伊佉知，那波萨伊阇罗那，剑阿夷布恒啰，顿呬恭俱那摩啰拏。」\n意谓：「海流八百，河流九百，吾子从何而来？汝将死于恭俱那耶？」师即答言：「阿夷摩多跋折啰瑜祇尼，帝哩萨啰拏。」意谓：「慈母金刚瑜伽母，我来归依汝也。」\n时金刚瑜伽母以手按其顶，即得殊胜三昧。告言：「与汝多生有缘者为毘流波，现住摩啰贺咤，当往求之。」时毘流波于其处已得金刚颅结大印最胜悉地，往来冢间，修禁戒行。此师亦修金刚颅结，戴青色小帽，闻今尚未断绝身业，住于乌苌国中云。此大小毘流波二人，皆依燄鬘德迦及亥母法而得成就。\n三　毘耶陀里波\n小毘流波之弟子为毘耶陀里波，此师初为杀鸟种姓，其日见一鹦鹉口衔菓实，飞翔空中，师问，汝何所往。答言：「此处有一得成就者名毘流波，今往供养。」师念，如此畜类亦有善心，况我为人，能不修善？乃取菓实数品授彼鸟言：「愿汝持此往献彼得成就者。」鹦鹉即以此猎人之菓奉献，毘流波不受，告言：「鹦鹉，今后勿将如是罪人之物携来。」鹦鹉㘅菓还付猎人，猎人问言：「汝何故不献？」鹦鹉答言，彼得成就者曾如是言，即以其言告之。\n尔时猎人心生愧悔，欲忏其罪，乃数数周游林中寻求上师，后得相遇，授与灌顶及教授，遂一心观修。然仍忆念猎鸟之事，乃请于师，师言：「此等妄念极难断除，纵断亦难得三摩地，若尔，可和泥浆制为鸟形，割彼等颈而修三昧。」彼遂如是而修，终于十二年间证得大印最胜悉地。于诸城中示现种种杀鸟神变，并食鸟肉。诸人嗤言，安有身形同瑜伽师而乃残杀有情者。前所杀鸟悉皆复活。如是十二年间作猎鸟业，修明禁行，其名亦号得成就者毘耶陀里波，毘耶陀里波乃猎鸟者之义也。此师传俱萨里跋陀啰为拙火传承之一派。\n四　种毘呬噜迦\n复次，毘流波传种毘呬噜迦，此阿阇黎西藏相传为皮匠，其实为东方底布梨一国王也。当阿阇黎毘流波至其国时，此王心生净信，请师摄受，遂授灌顶及诸教授，王即依之修习，广生二次第证德，知已届作行事之时，当畧修密行，乃依指示求一屠家女名有莲者依之修法，遂坏刹帝利种姓，为臣民等夺其王位，摈逐于外。尔后修明禁行，游行诸国及森林间，得名种毘波王，言种跋者即屠夫也。\n彼等住于城外，杀鱼、鸟、兽而食，无肉卖时，即作歌舞、卖根菓等邪恶之业，其行不净，乃劣种姓中尤卑贱者也。此阿阇黎本非屠种，以纳屠家女，故属屠种。名种毘者，乃有屠女之义。阿阇黎根性极利，自毘流波传法灌顶以迄被逐不迨六年，尔后长时游行诸国，本国中疾疫流行，饥馑荐臻，苦难日深。诸占相师卜言，此乃有福德王被逐在外所致当速迎请。阿阇黎遂与明妃骑乘母虎及母牦牛，手执毒蛇而返，众人见王，皆知彼为得成就者，乃恭敬礼足。国中灾难皆息，国人之中诸具缘者请其摄受，遂传一切教授，即有多人证得悉地，成为胜成就者。\n尔后于啰䭾地方，俗语名为陀啰啰，有一国王破坏佛教，其处有虎与蛇，极为可怖，为伏彼王，阿阇黎乃至其城附近一森林中而住。时彼王言：「此恶瑜伽师不可住此。」阿阇黎遂现神变如前故事，以触毒蛇而为严饰，以见毒蛇而为鞭具，以息毒蛇而为头冠，来过王前。王及居民皆大惊惧，即以黄金时华散撤而请白言，愿阿阇黎往诣他方。阿阇黎即变自身为二臂呬噜迦像，母虎亦离地肘许行虚空中，告诸人言，汝等若不入佛教者，当即放此有毒诸蛇。众人闻之皆大惊惧，悉入佛教，陀啰啰境内外道一时绝迹云。\n尔后至南方羯拏咤迦国中于一林中与多眷属共修三摩地，又于阿咤咤贺萨冢间修行，国王三牟遮耶为施主，与五百瑜伽士女六月之间转会供轮（资粮轮），有一婆罗门种比丘不信资粮行，未求师许，即行外出，彼由破坏师教故，立即死亡。其余五百人无一不得悉地者。时其近旁有一外道国王，修建外道派塔一百八座，外道万人会聚开光，杀害种种食生之物，取其心脏作为供品，积有三人之高，阿阇黎有一女侍来至其处为众所殴，阿阇黎乃示神力，黄昏之时所有诸塔悉皆倒立，一切供物散洒十方。翌日王及外道皆大惊惧，俱诣师所，请求宽恕，并求诸塔悉返原状。\n尔时阿阇黎言：「汝等自今以后，不得为供神故再杀一生，若再杀者，所有诸塔皆当崩坏。」为示现佛法威力故，即言：「所有诸塔皆复原状。」诸塔即时矗立如前，谛观无异。后时其地一王又行牲祭，一百七塔皆分为二，或裂为三，迄今尚以铁箍之，所言外道之塔皆具迦陵（男根）者也。如是于彼长时利生，即此色身升虚空界，彼之弟子得成就者四人，为首即屠种瑜伽女、阿阇黎阿罗罗金刚、呬摩罗金刚（持金金刚）、中印度之啰多金刚（爱染金刚）四人也，其余复有阿咤婆迦、阿阇黎揭婆梨波、阇耶室利、难胜月、啰睺罗金刚等，亦亲礼此阿阇黎之足而得少分悉地者也。此中由大成就者种毘波传屠女瑜伽女，彼传啰多金刚，彼传黑行，成为一派。又由屠女瑜伽女传行者，又成一派，此派乃拙火付法中之主系也。\n五　屠女瑜伽女\n屠女瑜伽女以四视法饶益有情，以修成四业真言及多种加行，凡有所作，威力极大，迄今尚存云。彼多咏金刚歌饶益有情，后升空界，彼乃呬噜迦对种毘波师授记之印母也。\n六　难胜月\n难胜月者，亲从屠女瑜伽女请法，彼为极聪慧善巧之学者，曾从种毘学派中多人闻法，后唯就屠女瑜伽女一系中求传教授，于乌苌国专心修观，得遇种毘波及其明母，授以诀要。乃于冢间以干颅骨筑一小舍，以一瑜伽女为修法役使，以一弟子送资生物，专精修行，终生殊胜证德，而见呬噜迦，获得共同悉地。其后一时作大会供轮，钩召一切空行母及饰母（不能飞行）入会。\n洛护啰国有一美女将家中一切有果树木连根拔起携来会供轮中，心知其夫夜间不在，实则隐于园中芒果树枝中也，此树亦为连根拔起携来会中，时此会众正食大肉等，诸瑜伽士女共相受行，此人见已，于妻及会，其心不愉。阿阇黎言：「我等会中有密犯者，当解脱之。」翌晨此女复携树木，还植本处，告其夫言：「汝已得阿阇黎苏突阇耶旃陀罗教命，汝已解脱。」言已其夫即死，是等神力无量无边。难胜月传法于其明妃苏部伽，彼传陀耶室利，彼传中金刚座，彼传俱萨梨。又由行者传僧伽罗瑜伽母，彼传难胜月。\n七　啰睺罗金刚\n难胜月传啰睺罗金刚，彼自幼年即见本尊，出生刹帝利种。为毘羯啰摩寺之博学比丘，即于寺中修习真言。上师告言：「当修普断行。」然我慢增上不从师教，暂未修普断行，后为净此罪，乃专精修法，然全无成就。上师俱拏阿羯啰教言：「当断汝舌及四肢。」遂断舌及四肢，即时观自在、金刚瑜伽母、大黑天、度母四尊现身加持。\n尔时上师若那婆揭啰教言：「汝当于此水中没身七日。」如言奉行，其身上血为极多水蛭所吮，几濒于死。由此二事遵上师教，罪障得净。后至南方修观，得证大印悉地，住于兴祇梨黑山岩隙中云。兴祇梨者非西藏蛮界，乃在印度南方也。此师传陀那室利。如上所说，此系唯传喜金刚之拙火也。啰睺罗金刚有谓其为那烂陀寺一学者，广传未说。又有随行小毘流波、黑行、种毘呬噜迦、难胜月、俱萨梨跋陀啰以次相承一派者，然其说不净。\n第三系　业印付法（羯摩）\n一　因陀啰部底王\n亲见佛面之大因陀啰部底王（大帝觉王），其本体即金刚手也，所有本具新证皆难思议，于此教法中为一切秘密真言之主。彼为乌苌国王，继王位后，安乐而住。时佛弟子诸阿罗汉，飞往余洲，往来过境。因陀罗部底王见之，以遥远故，不能细辨，乃问诸臣言：「此红鸟群为是何鸟？」诸臣答言：「陛下，此等非鸟，乃大仙人佛婆伽梵之声闻也。」王欲见佛，诸臣奏言：「路途辽远，不能抵达。」王即恳祷，翌日正午，佛与弟子五百声闻俱来乌苌，王遂广兴供养，请传成佛方便。\n佛言：「大王，当舍欲乐，依止三学及六度行。」王言：「我所求者，乃有妃嫔恣享五欲而能成佛之方便也。噫，乔答摩（瞿昙）：\n瞻部园中可爱乐，断除欲乐之方便，我宁受生为野干，亦决不愿学比丘。」\n尔时诸声闻众皆隐不现，空中有声言：\n「此处无有八种人，声闻独觉亦无违，菩提萨埵大神变，化现彼等为此形。」\n即于其处出现无边大曼荼罗，为王灌顶，王立成就双运之身，世尊亦以一切续部付嘱于王，王亦为乌苌一切众生广宣法要，诸续部经集为经夹，后与妃众隐身不现成受用身，从一佛刹至一佛刹，结集一切密咒教法。其时不仅国王眷属，即乌苌国人民、部多、禽兽、傍生乃至虫蚁，所有一切，无不皆依妙安乐道，而得悉地，证得虹身。\n注　诺先师开示录云，释迦佛传印度王爷立地成佛之法亦是「汝是佛」一句话，王爷信得过，立时心地明白而成佛。当时释迦佛许多罗汉弟子均非常惊异，释迦佛乃对大众解释云：「汝们都是显教根基，王爷是密宗根基，各有因缘不同。」从此密宗法门即流布于人间，即指此因陀啰部底王也。\n二　具德安乐游戏母\n亲见大因陀罗都底王之空行母后仍住世者，为具德安乐游戏母，此与萨诃阇悉地，即俱生成就游戏母，乃异名同人也。此瑜伽母之事迹，如俱生成就释中所说，彼为乌仗那国中一小王之女，偶于一时与五百侍女俱游行林中，时乌仗那国一处有金刚手菩萨化为仙人，名曰安慰众生者，诸女遇之，见彼仙人头发蓬松可怖，以为妖魔，大惊遁逃。尔时嬉女告众女言：「汝等勿惧，我适见此人，心即生起殊胜喜乐三昧，此人乃大德也。」\n即与五百侍女礼仙人足。仙人亦以手抚乐嬉女顶，遂能忆念往昔生中所得灌顶智慧，现证本身俱生心性，乃对眷属诸侍女宣说，故彼亦名大瑜伽母。此女传大莲华金刚，此人后传牧豕者无肢金刚，彼传中莲华金刚海生，彼传中因陀罗部底，彼传阇烂陀里波，彼传黑行，彼传善怙，彼传无量金刚，彼传俱萨罗跋陀罗。\n三　大莲华金刚传\n大莲华金刚者，生于西方摩噜国中一婆罗门种家，三藏及一切论典皆极善巧，后诣乌仗那国学秘密真言、外续部多种，亦皆综练，遂修诸密法，获得夜叉女及丹药等共同悉地，然于真实义犹未了达，乃游方乌仗那各处。遇一面见金刚萨埵之阿阇黎授以灌顶，遂见自性实相，其心念言：「虽手印灌顶智能显真实义，然何不可见唯诠此事之一部经藏。」乃专心谛求，感得乐嬉女与眷属多百千人俱来阿阇黎前，授以四印口诀及以密集为主之无上续部多种。由现证如上诸法门义理故，即身证得大手印最胜悉地，终于十二月间得大金刚持果位。此师广宣诸教授，令乌仗那国无量众生皆得殊胜及共同悉地，传此师撰有秘密成就论云。\n注　此大莲华金刚出世在莲师前，莲师得成就后，乌仗那人以其功德与此师同等，故袭此师之名而尊称莲师为莲华金刚，后世不究史传，以二师为一人者，误。据多氏印度佛教史所述，此师实与龙树之弟子提婆同时，行化时期为公元四世纪初叶。\n四　无肢金刚传\n无肢金刚者，乃一下贱种姓而具有法缘者，此师虽已证入大手印最胜悉地，然念己身所作当禀阿阇黎命而行，乃请于师。师言：「汝当依止牧猪女，行牧猪事。当渐证得金刚萨埵之身。」彼遂至乌仗那北方一城中，以牧猪行饶益众生，于诸有缘者授以灌顶并宣四印教授，皆令成熟解脱，人共称为吉祥牧豕师。\n注　无肢金刚，著有般若智慧决定成就。其梵文原本已发现。\n五　海生金刚传\n无肢金刚之弟子为海生金刚。此师原名萨洛噜诃，即藏语海生之义也，师为刹帝利种，精娴一切明处，为大班祇多（大博士），通密咒续部多种。此师曾为一国王所供养，有无数弟子听其说法，时有樵薪老妪前来采薪，先笑后泣。后师至此老妪之家而问因缘，老妪言：「先笑者，见汝说法形仪与金刚持说法无异，故笑也。后泣者，以汝未说金刚持密意，故泣也。」师言：「若尔请断我疑。」老妪言：「断疑我所不能，汝当往求吉祥牧豕师。」师问言：「彼住何处？」答言：「彼住北方一恶城中。」此阿阇黎乃前往寻求，于北方一城中，遇吉祥牧豕师驱一大群猪，一贱种女与之偕行，负一大捆柴。师知此等皆为表法，负柴担者，乃瞋恚不断当下清净之相；与贱种女偕者，乃贪欲清净之相；驱猪群者，乃愚痴清净之相。既了知之遂求摄受，牧豕师又驱豕至一污秽猪圈岩洞中而住，师随至彼，入夜以首枕门限而卧。\n夜间诸豕斗争，毁此阿阇黎之资具，乃殴诸豕，其贱种老妪起而驱师，师不顾也，如是有多昼夜安住其处。一日黎明，阿阇黎问言：「门前之人所求何事？」白言：「从真实义求摄受耳。」阿阇黎言：「此人号称智者（博士），我慢极大，理不应为真实法器。」师为成就自利故，数数祈请，遂得授以灌顶及诸教授口诀等。\n阿阇黎又以己之丑女赐与此师而嘱之言：「当以此为明妃而修。」尔时阿阇黎仍为前王之所供养，心无异缘，专一修观，十二年中证入大手印最胜悉地。此师初唯秘密受用而住，自此以后，于世人前亦行密行，诸人皆言，此阿阇黎受用贱女故不清净，若阿阇黎不清净者，王亦成为不清净矣，由此全国一切处所皆成不净，将有衰损，今当将此不净根本阿阇黎与贱种女投入火中烧之，一切皆清净矣。\n诸人数以此事请诸国王，王于一时至宫殿顶，见阿阇黎自宫中与一贱种女外出，遂起心治罚，乃聚大木堆，置师及女于木堆上，复聚诸木，举火焚之，凡经七日，火燄未熄。第八日中诸人清扫灰堆，见于其中有一小池，池中有一盛开莲华，阿阇黎双身现呬噜迦（饮血）双身之像威光赫奕，尔时诸人皆生希有，乌仗那国一切人等皆入金刚乘，国王与五百眷属皆得悉地。\n后于一时至摩噜国，其地有人见于炎热沙漠中诸野兽等反极寒颤，心知其处必有胜土旃檀，遂穷索之，得一旃檀树株以献于阿阇黎。师念以造一呬噜迦（饮血）像最佳，然当摩莹镂治，故需一具足莲华种姓三十二种功德之女，此女余处无有，仅其国中受持外道法之国王其后宫夫人，具此德相，后于一时王见女手皲裂因问之言：「汝今逸乐若是，何故憔悴，手掌皲裂？」此女答言：「王不知耶？每夜于一岩窟中有一大德，令我磨旃檀木，黎明又遣我返宫。」王问：「其地何在？」答言：「以头晕故，不辨方所。」\n王乃潜究，欲悉底蕴。然至晚间，王亦心迷头目晕眩，见其夫人合掌向天，腾空而去，翌晨又于宫中出现，不知从何而至。次晚，王与此女以黄丹末，令其尽力散洒，女如言散洒，翌晨王循黄丹末迹至阿阇黎前，王大瞋怒，与侍从俱欲治罚师，时阿阇黎修金刚曲刀加行旋转一陶瓶之颈，王及侍从皆转面向后不能复正。\n尔时王等怖畏敬礼，阿阇黎言：「汝当入于佛教，若不尔者，尔头当断。」王遂入于佛教，并建一呬噜迦殿威灵显著，加持极大。此阿阇黎曾行无量利生事业，证得喜金刚真实果位。此阿阇黎之弟子为中因陀罗部底王，彼即上述以火焚烧阿阇黎身者，此事兹不广开，另于毳衣师传中详之。又一传承派别中，由因陀罗部底王亲传莲华生，莲华生传俱萨罗，俱萨罗传小俱萨罗跋陀罗。\n第四系　光明教授\n一　大阿阇黎马胜传\n此法乃由阿阇黎金刚铃于乌仗那国亲从金刚空行母请得者也。若据远传承而言，则有大阿阇黎马胜者，曾证大手印悉地，修习光明不可思议三摩地，于乌仗那一城门旁结庵而住，国王及诸人等常来戏弄侮慢此师。后于一时，以乌仗那之大，无间山河悉有马群充徧，尽食田园一切所有，王及众人驱逐马群，虽渐逼近终不能获，有数马逸入阿阇黎茅舍中，众人前来察视不见一马，乃知马皆幻化，亦知阿阇黎为得成就者，时阿阇黎已以如意神足飞往非人处矣。\n注　据多氏印度佛教史所述，此师约与无著世亲同时，故其出世当在公元五世纪初叶，乌仗那即今之阿富汗西北部。\n二　琵琶师传\n后乌仗那王等从马胜弟子琵琶师请求教授。此阿阇黎本为刹帝利种，阿阇黎马胜为其灌顶并传教授，彼白师言：「我虽能舍王种事业，然不能舍琵琶之声，当云何修？」师遂传以依琵琶声而摄心之教授，由此证得不可思议悉地云。\n三　嬉女金刚传\n琵琶师之弟子为卖酒女，嬉女金刚亦瑜伽母。此师乃乌仗那国王之酿酒者也，当师十六岁时，阿阇黎钟毘呬噜迦来乌仗那说法，其王以喜外道故，未能调伏。阿阇黎乃至此卖酒女处咨以方便，此女告言：「以蛇怖之则受化矣。」于是阿阇黎用存想法化一毒蛇，具有触毒，围绕王宫。\n王大惊怖无皈依处，卖酒女言：「诸外道师既无力救，当求钟毘波师。」王遂至心祈请，时阿阇黎即至其处，所有毒蛇均入地下。王与眷属皆信佛法，长时供养阿阇黎。尔时见此卖酒女为法器故，钟毘波及琵琶师二人，均为灌顶并传教授，成为获得威力之瑜伽母，而吉祥夫人亦授以大乐教授，尤以阿阇黎毘拏波（琵琶师）传以不可思议之教授，故成为诸具光明金刚心瑜伽母之主，广行无量利生事业，亦号如意瑜伽母云。\n注　吉祥夫人，即因陀罗部底王之妃。\n四　金刚铃传\n嬉女金刚传法金刚铃。此阿阇黎为邬祗毘舍附近一刹帝利种，于那邻陀寺出家，得名慧藏吉祥，尔后成为大智者，摧伏外道诤论，敌者共称为尊胜天。传师曾一度为那邻陀寺之亲教师，而后遇得成就者陀里迦波，遂请求灌顶及传真实义，依之修观，师授记言：「若往乌仗那者当生悉地。」遂前往乌仗那，于彼遇瑜伽母嬉女金刚，作牧猪女状。\n嬉女金刚授以大手印不可思议大欲理趣，遂悟入一切真实义。后至东方邬祗毘舍一树林中修观，生起二次第殊胜证解。时此国王入林狩猎，见师心念比丘无活命物真可怜，即请师入城。阿阇黎言：\n「不应轻侮善知诸事智者等，较小草尖尤小受用彼不着，\n如于不绝滴酒之滨有巨象，身形粗壮细莲华丝不能系缚彼。」\n王心念言，此比丘辱我，我当以恶报之。\n乃宣于世曰，林中有一比丘，谁能降伏之者，当与重赏。尔时有一卖酒妇应命而往，尔后此妇恒送资生之物至阿阇黎处。异时阿阇黎以卖酒妇之女，具足一切具生莲华德相，故取以为手印母，而修观行，十二年中此阿阇黎即得大手印最胜悉地果位。尔时为遣诸大城中不净信者故，及为未来有情作福田故，建立观自在尊石像。又为真言教法广大增长故，一度化为童子童女形。\n时国王闻此事已即嘱卖酒妇言，趋呼阿阇黎来此城中。遂于城东门外聚集多人，阿阇黎于自林中入城途中，令置众多酒瓶，其手印母自彼吹角前引，化身童子及化童女左右奔驰。迨抵城东门时，其国中人咸依前王凌蔑之词唱言：「国王请不来，酒妇呼即来，此以何因缘？」唱已拍掌。\n尔时阿阇黎以号角口击地，地穿七穴，涌出大水，阿阇黎及母双身化为呬噜迦双身，童男童女化为铃杵，阿阇黎两手执持，腾空而起。时诸人等渐为水没，乃祈求阿阇黎，阿阇黎言：「当求观自在尊。」诸人皆诵敬礼观自在，是时水中自然现出观自在石像，其水即绕此像，然后复入地中，后阿阇黎即对此国人广宣金刚乘法，实得悉地之弟子无量无边云。\n注　金刚铃师据传为清辨菩萨之后身，清辨为南天竺摩攞耶国刹帝利种，出家后至中印度，从龙友之弟子僧护学龙树论，后回南印，为五百僧伽蓝之主。此师以提婆弟子佛护所解中论诸作未惬密意，遂造般若灯掌珍等论成经部行中观自续派，据玄奘法师传说，师曾至摩揭陀欲与护法菩萨诤论空有两宗是非，护法菩萨拒而不见，未果所怀（前后九年）回本国后遂修金刚手法，竭诚三年面见本尊，令入䭾那羯磔迦国阿修罗窟待弥勒菩萨降生（见大唐西域记卷十䭾那羯磔迦国条），奘师传说，师入修罗窟时，年甫二十八岁云（见成唯识论述记义演），提婆为龙树弟子，鸠摩罗什译有提婆传及提婆所造百论。\n五　毳衣师传\n金刚铃传毳衣师。此阿阇黎为一王子，其乡土亦为乌仗那之一部，亦有谓为邬祇毘舍国者。师壮岁于一精舍出家，精娴三藏，后至东方遇阿阇黎金刚铃，于胜乐轮等曼荼罗中授以灌顶，遂依师教修观，得殊胜智。又诣西方乌仗那国空行母处，诸外道空行母以花鬘付其手中，师欲受取，时佛教空行母等现身告言：「子，受花非理，此乃外道空行母，若受其花当随彼行。」\n又言：「此处外道与内道空行母已有要契，先受谁花即当随行也。」尔时阿阇黎修定而住，迨夜半时，忽有大声惊心动魄，谛视乃诸外道空行母降霔石雨，师遂修生起次第，随师所修守护轮量，皆无损坏，师念生起次第威力若是，当更显示圆满次第威力，念已即入无相三摩地，一切大石皆于空中碎裂无余。由此诸空行母所作障碍不能为害。尔时师为乞食故，于城门前数数遇王，每遇王时王必询问，然师不置答。\n某次又遇，王言：「汝愚比丘无知识，数数往来何为者，不如长眠方应理。」阿阇黎乃于王宫门前一卧十二年，往来之人若于阿阇黎不作礼者，胫腨每僵，故国王等于往来时亦皆作礼。十二年满师从睡觉，王请问言：「阿阇黎何故一卧经尔许时？」阿阇黎答言：「此乃陛下所命也。」尔时国王极生净信，与国中多人皆入金刚乘，传说此王即中因陀罗部底云。\n尔后阿阇黎于尸林修普行时，乌仗那国有五百持咒女主，亦游行尸林中，持咒女者，梵名曼恒罗婆提，乃有俱生及加持神力，修咒诅法成就之巫女也。是时彼等欲障害阿阇黎，然寻求阿阇黎而不可得，于阿阇黎处除毳衣一袭外，余无所见，遂共相谓言：「此阿阇黎如幻化，能转自身为毳衣，今当割截分别食之。」言已分毳衣为五百份，各食一份。尔时阿阇黎又复现身，遮遣诸持咒女咒诅法，使彼等五百人化为五百只母羊。\n于是诸母羊等来至王前涕泪悲泣，白言：「此尸林比丘已令我等变形如是，乞王为作解脱方便。」王即往求阿阇黎，时阿阇黎赤裸无衣，告王言：「大王，汝国中诸持咒女，比丘资具仅一毳衣亦为所食。」王言：「若尔，请钩召诸持咒女来。」师乃修法勾召诸女，除三人外，其余均来，师分别以期克印拟之，皆头目晕眩吐出毳衣破片，迨拼成衣时少有不足，师言：「仍有三人，当更钩召。」\n尔时妃嫔之中亦有三人亦为钩取，如前令吐毳衣破片，合前得成毳衣一袭，师即著之，因得名为至尊毳衣。师后为因陀罗部底王灌顶，彼依师教而观修故亦得悉地，其后阿阇黎于一岩窟中，凡十二年修无相三昧，以光明道饶益众生，诸人谤之为痴法师，又因陀罗部底王每日受用五百女人，故诸人等亦兴疑谤。\n偶于一时，王以菜羹付一妃嫔，告言：「汝当及羹未冷持献毳衣阿阇黎。」妃言：「途经多日，菜岂不冷？」王言：「此有真言，汝当瞬目称诵此语：『若毳衣阿阇黎断绝睡眠之苦行为真实者，愿我立即至俱单毘梨岩窟中。』」妃如言作，开眼之间即至阿阇黎前，时阿阇黎正为一类弟子传授法要，心有所属，久未受取，迨接取畧饮，又以余滓微温者授与前人，告言：「及此尚温持奉国王。」\n白言：「途程十二由旬何得不冷？」阿阇黎言：「汝当诵念：『因陀罗部底王若为真实修胜梵行，我当立即至国王前。诵已即可速至。』」此人心念，此阿阇黎乃一妄语者耳，似此与一切人现量相违之事，谁其信之。然仍依教而作，须臾之间即至国王前殿百千人众聚会之中，奉献余羹，具陈前事，并献俱单毘黎岩窟赤土，成就河中赤黄色水，医罗山上所有种种成就药物，伽阇佉祖啰树林中之三果，青菓林中之三谷，成就湖中之莲华等种种真实凭据，以示诸人，皆生希有，方知国王亦为得成就者也，其后国王及阿阇黎二人，对乌仗那国诸人宣扬教授，皆得悉地，而成瑜伽师，乌仗那国如彼广大亦几空芜云。\n注　事实西藏所传俱生成就释中所述少有不同，西藏原有之俱生成就释喻中则未述此事。有数梵本亦无此事，然梵土论典多有失载，且文词互有详畧，青史等中已有抉择也。\n六　阇烂达梨波传\n阿阇黎因陀罗部底及毳衣二师，传光明及大乐教授于得成就者阇烂达梨波。此阿阇黎降生之地为西方辛头国那𢰸罗佗侘城，师生于一首陀家，以福德力，受用丰饶，后于一僧寺出家为比丘，从毳衣阿阇黎请求教授，一意观修，时空中有声告言：「汝当诣乌仗那国修观，可得所求悉地。」乃往乌仗那从因陀罗部底王、吉祥夫人羯遮波陀阿阇黎听闻一切续部教授。\n后至尸林修法，于彼现见吉祥呬噜迦曼荼罗，众多金刚空行母为授灌顶，即身证得大手印最胜悉地果位。尔后长时安住此国，随缘饶益其土众生，有一城名俱单婆啰，其城诸人于阿阇黎数兴谗谤，然阿阇黎从不起瞋。后于一时，此城中有三豪贵人至四衢道，见阿阇黎于彼入定，其一人言：「此瑜伽师乃一盲人。」另一人言：「此人非瑜伽师，乃一痖者耳。」又一人言：「此乃一死尸耳。」\n阿阇黎言：「汝等自身皆当如此。」言已施以咒力，一人眼盲，一人音痖，一人立死，于时一切人等皆大惊恐，共传师为得成就者。受师法力三人亲属皆来师所祈请，三人又得复原。尔后阿阇黎住于阇烂陀罗国中石水火燃之处，师以久住此国，遂以国名为号，名为得成就者阇烂达梨波。\n一时尼波罗国自然塔处有一自在天陵誐屡现灵异，凡于七日中专心祈请者，即能成就目视神通、敬爱增益诸般业用，尤以降伏行业，随修随成，由是佛教颇受损害。师为伏彼，遂诣其处，适于其时有三国王为供陵誐亦聚其处，复有多百千人亦来聚集。时阿阇黎即入众中，以期克印指彼陵誐，即首足倒置，更以气嘘之，即裂为碎片。\n是时众人始知师为得成就者，皆头面礼足云。后师又至瞻波里拏国，彼有恶王曾毁僧寺多所，于时王宫门前忽来一琵琶师，此王正思得一琵琶师为其奏乐，遂即命使宣召入宫。师遂以众多歌赞及奏琵琶行，令王及眷属皆生喜乐，时此琵琶师，忽变形为一瑜伽师，王言：「此佛教徒乃以幻术诳惑人耶。」\n阿阇黎即唱佛赞，并谴责诸外道人及国王等，王对侍众言：「断此人首。」诸人以种种刀杖斫击，然阿阇黎身毫末无损，而五百人忽如被缚，阿阇黎又拍掌作声，王宫立时分裂，王诸眷属，师逼视之，皆已僵直，极为震恐。王时于阿阇黎前头面礼足，白言：「我当何作？」师言：「为忏先罪，当倍建前毁僧寺，常住僧伽亦当令倍，尽汝形寿供养僧伽。当立铜书遗命后代，子孙七世皆当供养僧伽。」此王一一皆遵命而行也。又于一时，于摩腊婆国，有王名婆多诃利，有马十八洛义，后宫千人，受用丰饶，师知此王受化时至，乃至王城不远之处而住，于一夜间有多盗来，彼等裹师同行，大掠城中，获宝甚多，彼等展转告言，今者人无损伤，且获宝甚多，皆此瑜伽师之力也。\n诸人皆言：「若尔，当兴供养。」乃以珍珠胸鬘价值百千两金等多供养物以献于师而去。其后众人（失主）来控于王，王遣人往觇，果见阿阇黎宝物甚多，返报于王，此阿阇黎乃劫贼尔。王亦不察，令贯师于木杙上，师于日间仍作为杙，所贯之状而住，夜晚则自杙下而修三昧。如是经七日已，王来其前，见师仍为杙所贯，然杙忽折，师即迳赴河边沐浴，王大惊异，遂乞容恕，并请摄受，师言：「当舍王位而修中脉，方可传授教授。」王即逊位，随师而行，后依师传教授而修观行，经时不久即得瑜伽自在，终与五百眷属俱诣空行刹土。\n此阿阇黎阇烂达梨波多分修习婴儿行，故亦称为婆里婆陀，即童足也。尔时师又诣东印诸处行化，于彭伽罗国，国有一大城名遮质伽啰摩，师于其地作贱种诃质波状游行往来，其国王名童子瞿毘旃陀啰，即位未久，此王美丰仪，颇自爱着，偶揽镜自照，见作鼠形。又此王之母一日晨朝见阿阇黎至王苑囿诸树之下，口唱：「那哩计攞毘刹阿窝。」诸树菓实均落阿阇黎前，乃取食其汁，又唱：「那哩计攞乌波啰阇呬。」诸菓返着树上与前无异。\n王母数见此事，心知此为得成就者，念当请此师调化国王，一日亲来子前啼泪悲泣，王言：「母今何故若是？」母言：「汝父（即无垢月）供养金师子及清辩之弟子吉祥密等人，形色威力及与智慧胜汝十倍，然亦示现无常之相，汝亦不能超越死法。」王言：「若尔，岂无不死方便欤？」\n母言：「国中贱种诃质波即有此法。」王遂至诃质波前告言：「汝当传我不死教授。」彼言：「我有此法，然若不舍王位，修亦不成。」王言：「若尔，请汝先传教授，然后我再舍王位。」于是王与阿阇黎二人俱往林中阿兰若处，阿阇黎授王一空陶瓶，令王持于手中而问王言：「瓶中何有？速说。」王言：「全无所有。」阿阇黎言：「此即不死之道也。」王三度请求，师皆以此答之。\n王心不信，言：「此乃一邪道耳。」乃投师于一深坑中，围以荆棘，实以象马之粪。然师仍分身为二，一于阇烂达罗国以普断行饶益众生，一于彭伽罗国示现同前。其后阿阇黎黑行至南方迦多黎刹土，意云芭蕉土，俗语名迦遮梨。阿阇黎黑行诸弟子于道中遇瑜伽师多人聚集。诸弟子言：「起，起，得成就者黑行至矣。」众人皆起，独得成就者憍啰刹不起，尔时阿阇黎黑行亦至，与憍啰刹相见共语，憍啰刹问言：「汝师为谁？」答言：「我师为阇烂达梨波。」\n憍啰刹言：「若为阇烂达黎波者，彼已为瞿毘旃陀罗王投于坑中十二年矣。」黑行遂与千四百弟子共至东方瞿毘旃陀罗宫门之前，瞋怒而住。尔时宫中伎乐不发声，马象不食草，小儿不饮乳。王时知此为阿阇黎之威力，惧出请言：「阿阇黎及诸弟子请于明晨莅宫受供。」阿阇黎言：「我有弟子千四百人恐不能令悉皆饱足。」\n王言：「我有兵众数十万，尚能长时资给，况阿阇黎及弟子等人何为不能？」阿阇黎言：「若尔，我当先遣弟子摩呬攞及婆陀攞二人前来，若能饱足，我等再来。」王乃令办五百斛米，未几摩呬啰及婆陀攞二人来，悉倾王所办饭食于葫芦中尚不能满，王大惊异，又诣阿阇黎前请言：「愿传我不死之道。」尔时阿阇黎受王所供十二大象负载之曼荼罗用具，为王灌顶，最后传王如先诃质波所传之教授。\n王言：「此法我先已闻。」遂述前事，阿阇黎言：「若尔，汝何能修无死之法而得成就。此人乃我之师阇烂达黎波也。」王时震怖，惧为得成就者所诅，阿阇黎言：「此有方便。」乃令以八宝合铜制王身像三躯，阿阇黎诸弟子清除地上一切尘垢，举王之像至坑口边令对诃质波作礼。师问：「此为谁？」白言：「此乃国王瞿毘旃陀罗也。」师言：「毘朱摩洛趣成为灰。」其像立即成为灰，又以第二像举置师前作顶礼状，如前成灰。\n第三像亦复如是。尔时国王极为惊怖，与眷属等心胆皆裂，阿阇黎（黑行）乃引王至前令其乞恕，时得成就者阇烂达梨波问言：「吾子迦呬尼波，汝今弟子已有几人？」白言：「已有千四百人。」师言：「若尔，我已有孙甚多矣，我已十二年不食不饮，饥渴交并，明晨当以二人来我沐浴处，以供我食。」\n翌晨令新弟子约七十人沐浴，其余人出浴即遁，仅陀摩波及度摩波二人独留，遂引此二人至师面前令坐，兼持弯刀备割肢体之肉，请于师言：「师欲食何处？」得成就者阇烂达黎波大笑言：「诃诃，我精持律仪，何得食人肉？」遂以双手加于陀摩及度摩之顶，二人即得最胜悉地。\n尔后国王长时依止阿阇黎师弟子二人，自心相续之垢渐得清净，于六月中转资粮轮，末后得成就者阇烂达黎波以度诃金刚歌教授国王，王与眷属千人皆能安住心元，遂舍王位，行普断行成为大瑜伽师，此中婆哩多诃黎者乃瞿毘旃陀罗王之舅父也。尔后于阇烂达罗国一岩窟中静修不与诸弟子见面，某日有愚戆弟子多人强入此窟，闻师口诵「吽」字，腾身上穿窟顶隐没不现，空中有声言：「今后仍将六度来人间。」此窟今日仍有极大加持力云。\n后于南方啰斯弥尸伐啰附近一树林中有一自生母女像，有多荼吉尼及毘舍遮聚集，凡往来其处一切人等，所余寿命皆为所窃。某日有五百商人与一瑜伽师同来其处，忽有数女人及婆罗门告诸人言：「汝等今夜勿往余处，当往此林中，此地草木繁茂，兼无野兽及与蛇害。」诸人言：「若尔，当住于此。」\n遂入依一树而住，即于尔时又有二女现为问诸人言：「教示汝等住此处者，汝等不识耶？」答言：「不识。」二女言：「彼等乃荼吉尼及罗刹也，彼等已缚汝等，将于今夜来噉食矣，当思何术御之。」言讫不见。众中瑜伽师一人乃阇烂达黎波之法系也，彼遂发声祈请阇烂达黎波。其时有一游方大德，亦来其处，即拟安憇，众人以前事告之，然此游方大德默尔无言，入夜，诸食肉荼吉尼及罗刹等来至其处，各缚一人引至母女处欲噉食之。\n尔时彼游方大德口诵「泮」字而舞，诸荼吉尼及与罗刹皆闷绝躄地，其母女像亦裂为三段，尔时此阿阇黎诫言：「今后勿再损害众生。」此游方大德实即得成就者阇烂达黎波，此五百商人后亦成为瑜伽师，而修观行，终则五百人皆获悉地云。阿阇黎于南方，凡经三载饶益众生，其时所传教授亦后多有也。\n又于后时西方摩噜国中有名智密阿阇黎者，弟子甚多，常为说法，尔时有一神异瑜伽师来至其前，问其为谁，答言：「我乃阇烂达黎波也。」智密乃以心中所疑多事咨询，彼皆一一明答，意生信已，请求摄受，师以充满毘卢之劫波罗授之，阿阇黎智密心无分别即服食之，立即隐身化去，尔时僧众数数祈请，遂住其处约三阅月，开示彼等随行教授，后诸出家僧众及居士等皆成金刚乘法器，师嘱彼等言：「汝等当于三年中密修，过三年已当行真言行，生活随乐，终当获得悉地。」言已不见。\n后于东方有六瑜伽师，闻阿阇黎阇烂达黎波仍住世说法，乃诣此僧寺，知阿阇黎实逝世不在，遂至诚祈请，经时六月，得见师颜，授以教授及随行诀要。过七日已，有一声闻孙陀波来至其处说颂：\n「若有爱乐寻思者，凡真实住比丘行，\n何人若已成衰老，于彼不当示此道。」\n言已不见，于彼寺中有多声闻孙陀波前来安住，前说诸僧过三年已依真言行游诸方土，诸声闻等竞兴毁訾，然经时不久，众僧皆得各种悉地，恶声皆息。此六瑜伽师得无死悉地，其最老者即毘部底陀娑也，此师曾来西藏，布敦宝师曾向之求法云。\n注一　上文据多氏史记此王约于法称入灭时即位，此处又言此王即位未久，考法称为护法菩萨弟子，与戒贤为同辈，由传承之次第言，金刚铃传毳衣，毳衣又传此师，金刚铃既为清辨后身，而清辨在世欲与护法激扬宗致而未果，入修罗窟之年又仅二十八岁，护法之舍寿于大菩提寺，亦仅三十二岁，二师离世之年相距不远可知，护法卒年可依玄奘三藏所传戒贤之年约畧推定于公元五五五年后数年内，清辨后身之金刚铃，亦当于此时或稍后之时出生，故阇烂陀梨波出世之年，当与戒贤晚岁相当也。劫波罗即颅骨。\n注二　此王约于毘瑟纽啰阇逝世顷出世，以妹嫁无垢月，生瞿毘旃陀啰，后者约于法称入灭之年，今攷定在公元六零零年左右。\n注三　相传阿阇黎阇烂陀黎波，迄今已四度复来人间矣。\n注四　此阿阇黎弟子得成就者共传有如日月者二人，即先出世之黑行及后出世之佛智足二师也。余有大成就者檀底波、小毘流波、婆啰佗利王、瞿毘旃陀啰等无量弟子。尼波罗即今之尼泊尔。\n七　黑行师传\n此中阇烂达黎波弟子之首即黑行师。时轮续后分悬记云，手持佉咤网迦、骨骼严具、酒器、小鼓，名中有黑字，此黑行师之行迹。西藏旧说以师为生于羯拏国，若据今日印度诸瑜伽师口传则师生于毘特耶那揭罗，然羯拏与毘特耶那揭啰实乃邻国，应知前代之说亦从印度传来也。\n师之种姓，印度相传为婆罗门种，西藏旧说则为吠舍种。然师之度诃歌中有云：「婆罗门子踽踽行。」显为婆罗门种也。喇却饶译大黑续授记云，如是于邬噜毘舍国中，有一士夫具大精进，其名为首类之首音，严以第一摩多，及七类之第四音（案即迦攞，意为黑也）。此瑜伽师当得八种悉地，瞻部洲中空前绝后无与等者，弟子六人皆当证得断舍身相大手印果。以是经中国土、名号、悉地，弟子等皆已译说也，此大阿阇黎之行事，于另传详，可参阅之。\n注　佛所悬记此阿阇黎之六弟子，即贤足、摩呬攞、婆陀攞、沙弥青补波、陀摩波、度摩波等，有谓婆陀攞与跋陀啰波（贤者）为一人者。又瑜伽母有弥佉攞迦那佉攞、波那第波等，皆于阿阇黎住世之时即得最胜悉地。又大臣俱舍攞那佗，国王黎攞旃陀啰，无量金刚王子攞婆夷等亦得不可思议瑜伽自在之力。又婆罗门持吉祥等多人亦得面见本尊之悉地云。阿阇黎跋陀啰波即上文之贤足，传法于安多啰波，彼传小黑行，彼传部婆黎波，彼传出生西藏部婆罗登，彼传小俱萨黎跋陀罗，衍为一派。又黑行师传法于共称为瞿呬耶波之贤足，此阿阇黎曾以神通游诸方土，寻求为师障碍之空行母（荼吉尼）婆呼黎不获，其后知其在提毘俱咤，化为一尘，隐于一兴彼攞树干中，乃捉其发结自树干中曳出之，以修法成就之宝刀斫而戮之，此师传法于底黎波，西藏旧传则谓瞿呬耶波传案多哩伽，后由案传底黎波也。又黑行师传善怙，此师为大臣时密修观行，获得少分悉地，彼于王前侍立之时，以神通力遥见己佛堂中一酪供品为猫所吮，作势驱之，王问何故，具以实告，王知其已得成就，遂尊奉供养，历时不久，王亦证五神通，而此大臣成为瑜伽行大自在者，此师亦传法于底黎波云。\n九　底黎波传\n阿阇黎底黎波者，生于东方遮质伽保城一婆罗门家。年岁既长，晓了婆罗门宗一切论典，其后游诸方土行乞化时，于一僧寺见诸僧众，心生净信，于彼出家，通晓三藏理趣，于先崇信二阿阇黎所，立曼荼罗，从受灌顶，思惟修习一切教授。历时不久，生殊胜智，面见无边成就士夫，与共谈议，咨询所疑，得传诀要，常见吉祥呬噜迦及空行母众，得其加持，以此为缘，智慧展转增长，后与其地一瑜伽母榨胡麻者之女合修，为诸僧众所摈，乃至市中作榨胡麻业。\n由先为婆罗门之般祇多（智者）而成比丘，虽有大利养，恭敬亦渐衰损，以为榨胡麻女之主，故名底黎波，即榨胡麻者之义也。尔后游诸方土，于乌仗那等国得诸空行母一切诀要。师以榨胡麻为业，如于胡麻中出油，依上师口诀，扼身之要，起俱生智，自证本面，得胜悉地，顿见十方一切佛面。师以己所悟解为他宣说，异时于城市中歌唱所悟，然一切人心生疑惑。于彭伽罗（孟加拉）一城中有多百千人来视阿阇黎见阿阇黎与其明妃驻空中约一人高而榨胡麻，众人竞问所疑，各以所悟作歌答之，尔时来会诸人皆悟实义，证得悉地，由此共称师为得成就者底黎波。师饶益众生历时颇久，不舍肉身往诸空行刹土云。\n师之弟子有游戏金刚及那洛波二人，前者事迹于此不述，当于密多罗佐儗法系中详之。\n十　那洛波传\n那洛波者，生于迦湿弥罗国一婆罗门家，幼即成为外道班祗多（智者），由修外道真言故，遂舍婆罗门种所行，名为阿缚都底。一时入于一卖酒女家中，其处有一佛教小师以不堪忍那洛巴气势，遂避而他去，遗一经书于其坐处，那洛巴取而观之，于佛法深生信仰，乃诣中印，于佛教中出家，成为最大班祗多，为那邻陀寺、毘羯啰摩尸罗寺之北门守护者，师为折伏外道等故，广作听法说法等事，然自心则搆牛乳顷亦未定住。\n每于夜间，常修胜乐轮，得多空行母现身警策云：「于东方有阿阇黎名底黎波，汝诣其前，可得悉地。」师遂往东方，遍诸方所寻求底黎波不获。后于一时有一僧寺众僧会食，门自内闭，适当其时，那洛波在厨房中见一青色人，污秽异常，取活鱼多条于火烬上烤之，于时那洛波巴遣之不得，后众僧至，大为忿恼，青色人言：「若汝等不喜者，可再投之于水。」遂以熟鱼投水，皆掉尾而逝。\n那洛巴知其为得成就者，乃尾之而行，接足作礼，祈求摄受。其人怒殴，那洛波默尔无言，然起心念：「此即底黎波欤？」其人即言：「是，是。」若念：「此非底黎波耶？」其人即言：「不尔，不尔。」于是知此人即具他心智之底黎波也。然此人有时示现行瑜伽师行，有时现为痴狂之状，而那洛波于彼不起分别。\n后于一时，于城市中娶新妇处，求得菜蔬甚多，以献于阿阇黎（即底黎波），阿阇黎作贪婪状，心念阿阇黎必喜此物，遂又诣其处。于时印度有一日之间不重待客之习，师遂窃盛菜之器，携之而行，众人逐之，棒石交加皆以身受，菜器未失，以献上师（以上一事）。又于一时，于一充满水蛭窄水流旁，上师逡巡未渡，那洛波言：「我立水中为桥可乎？」上师言可，那洛波遂立水中，上师践其顶跃登彼岸，告言：「我将立返，汝可候此。」然上师长时不返，水中诸蛭吮血殆尽几濒于死（以上二事）。\n后复元，仍随上师而行，于路途中遇国王女乘轿而过，底黎波言：「劫此王女。」那洛波乃伪为婆罗门状，口唱吉祥赞，插花于王女之顶，挟之而遁，诸侍从痛殴之，不复能立，卧地如尸。阿阇黎遂以法活之（以上三事）。又于道中遇一大臣之妻，上师复念其劫之，被殴复苏，与上事同（以上四事）。\n是时心念，上师盖欲受用女人，那洛波遂自取一贵种姓女，以聘礼与其父母，拟于翌晨献之于师，师以那洛波夜先受用，遂以石系其势，经于多日，极为痛楚，后上师以真言加持始愈（以上五事）。此女献于师后，某日此女见那洛波而笑，上师言：「汝不喜我乃喜此人乎？」遂并殴那洛波二人（以上六事）。\n凡此诸事皆以视察那洛波信坚与否，然那洛波不仅不信毫未生起，且正信倍复增长。又于一时师弟二人至一宫殿顶上，师言：「若能自此跳下者，我心始悦。」那洛波心念：「上师必有方便速令我愈。」遂自殿顶跃下，四肢皆折，然上师多日不来，心念此时定死无疑，上师即来咒之立愈（以上七事）。如是十二年中依止上师备行无量难苦之事，然上师无一嘉许之言。\n尔后于一空场师告之言：「我今当传教授，可献曼荼罗。」白言：「今此无水及华。」师言：「汝之身上岂无血与指耶？」遂刺血断指以捧于师，血涔涔下，尔时底黎波取那洛波之指以泥块及鞋猛击那洛波面门，立时晕绝失念，迨复苏时即得现证一切法真实义，指亦重生，其后又传一切教授及随行教授，那洛波遂成为瑜伽自在者。\n底黎波告言：「自今汝当勿事诤论，勿蓄弟子，勿行讲经，若如是者，当速得最胜成就。」尔后至普攞诃黎修无戏论三摩地时，适有外道，需与辩论，外道一聪叡辩论者来与众僧一一诤论，然僧众中无人堪与抗衡，一老姥言：「附近不有一名为称贤之大德耶？」众僧求之果得那洛波，遂请其与外道辩，心念此为利益佛教之事，翌晨与外道辩论之时，忽几堕负，自忖如我言说自在者何故堕负，忆及师诫，乃恳于师，尔时辩论得胜。\n此时底黎波持人头颅骨，鲜血滴流，作乞丐状来现其前，那洛波遂即礼足，诸外道言：「汝非佛教徒具悲心者耶？何为礼此无悲悯心之罗刹，我已胜汝矣。」底黎波作期克印指彼外道天庙，咒言：「胜，胜。」天庙立圮，如是佛教徒于辩论及威力二者均获全胜，那洛波以于师语畧违犯故，即身未能证得最胜悉地，舍身之际始成佛云。此阿阇黎多分住于普攞诃黎，时或游行各地，灌顶、传法、与外道辩等，行此众多善巧事业，依十二大业无碍成就门饶益众生，常时面见一切本尊圣者，实乃证入共同悉地之大成就者也。\n注一　此阿阇黎之弟子有诤论世一切智人扇底波等护门班祗多、主尊阿底峡等佛教宗师多人，其不共弟子中有持释续者，精父续者四人，精母续者四人，共为八人。初四人为黑无畏金刚、毕卓诃度、阇耶迦啰、迦湿弥罗国阿羯啰悉地。后四人为摩那迦尸利、法意、大滂丁波、慧护，此诸人等亦皆证得真言威力也。有谓毕卓诃度与法意为一人，而于前四计入智藏，其得成就之四弟子为胜德钟毘波、黎黎波、建䭾波、迦苏黎波，四人皆得悉地。以上乃西藏旧传之四十二大弟子也。\n注二　那洛波大师为大手印宗最显赫之得成就者，西藏迦举派（白教）之祖译师玛尔巴即从其学法。其在世时间，西藏相传其生于丙辰年，而示寂于阿提沙入藏前之庚辰年，考其师底黎波与公元九世纪初入藏之胜友并世，则那洛波当生于公元八三六年之丙辰，又阿底峡于公元一零四二年至西藏之阿里，则那洛波当示寂于公元一零四零年之庚辰，盖住世二零五年矣。密乘诸祖以修法延寿，其事甚多，汉土先贤以有道而长寿者亦不乏其人，如荀子世寿即在一百六十以上，汉之张苍、唐之曹宪亦皆寿考百余岁，若魏文侯乐人虞公年且二百数十岁，载在史传斑斑可考，故此亦无庸置疑也。\n十一　胜德钟毘波传\n胜德钟毘波者，初为国王之象奴，不识读诵，那洛波住于一僧寺时钟毘波心生渴仰，数献乳酥。尔时那洛波教以发心，并于喜金刚曼荼罗中为授灌顶，教修观法，彼亦如法修观，偶于一时落水漂没，为鱼所吞，于鱼腹中得见呬噜迦曼荼罗，无损而出。尔后于阿阇黎前，修普断行，专心观想，证入最胜悉地，于一切法，尤以一切金刚乘法慧境日增，遂为众多弟子说法，皆得悉地。\n后因需撰论典多部，乃再学习文字，一切外道及内宗智者欲来侵凌，皆以法语折伏，声名洋溢一切方所，为阿底峡之上师。西藏诸师则谓阿底峡实未亲炙，有谓不动胜义修法虽为阿底峡著，实从钟毘波闻也，然彼所著四论，现存阿底峡之释，其中颇存亲承之言，余曾遇印度诸智者，亲见此释之梵文原本，为阿阇黎涅槃吉祥所持有也。\n注　此师又名小钟毘波。\n十二　小俱萨罗贤传\n小俱萨罗贤从阿毘黎小钟毘波闻法，此阿阇黎生于印度西方之寐婆啰，幼即精娴一切明处。就一外道请求出家，未许，心念若尔当破坏一切外道之法，遂至吉祥金刚座师之前出家，一切经藏皆善巧修学，后又于迦摩路国中伪为婆罗门，从外道宗师及婆罗门约六人精研外道一切宗义，凡迦摩路国之幻术、毘则企黎派之咒术多种、空行母之恶咒多种、尸央讥黎之咒法多种皆事学修。\n后至西方原外道宗师处，请羯拏王主持会聚佛教瑜伽师及智者约两千人，外道约八千人，共兴辩论。阿阇黎以娴明处，凡外道所有因义皆一一破之，其后又较神变之力，一外道瑜伽师示现空中二星令其落地，作人头状，大如屋舍，阿阇黎知为障眼法，乃诵摧坏真言，二者皆成炭粒，众人乃悉其为障眼法也，有数外道于身上示现火熖等事，阿阇黎化水沃之，皆立澌灭，法悉为破。\n如是一切乃以幻摧幻也，最后外道四人为首者，阿阇黎以真言加之，皆化为猫而遁，又以尸央讥梨之真言诅来聚会一切外道，彼等家中所有资具，皆化为土石。如是诸外道等皆负，于其国中佛教极为盛行，迄今佛教徒仍甚多也。尔时阿阇黎心中思惟，我此所作，皆非如意神通，乃以种种明咒，令人头目晕眩耳，过患实深，昔日一切闻思仍以贪瞋为转移，当断之。\n念已遂作行者瑜伽师，修本尊法，后遇胜德钟毘波，于乐喜曼荼罗中受灌顶，并得一切教授。如是又诣前述一切上师之前依法承侍，得其教授，长时观修，遂得面见古昔出世大成就者黑行、毘流波、毘耶陀梨波等众多大成就者，彼等亦各授与诀要，其后十二年中住于东方萨啰彭伽林中，断绝食欲，唯饮水修法，生起证解，广如虚空，崄崖深处飞越如鸟，一月行程，瞬时即至，凶猛野兽亲近承事，部多鬼神来充役使，本尊诸天恒时现身，众生心念皆能了知，随其乐欲而为说法。后亲遇黑行阿阇黎授记云，汝当修有戏论行，当为我之随行一切行者之宗主，我加持汝。\n故与明妃二十人俱游诸方土，修有戏论行凡十三年，一切行者瑜伽师皆接足礼敬，最后安住提毘俱咤寺七十二年，传说此阿阇黎住世凡一百五十七年云。\n注　此师辈分及在世时代均与西藏之弥拉日巴相当，成就亦相埒也。\n十三　阿悉多伽那传\n小俱萨罗贤之弟子甚多，以阿悉多伽那最著，此师初为外道瑜伽师，生于波啰耶伽国，精娴声明及因明，修大自在天得成就汞水，遂诣于众多非人处所，身容不衰，又以母女及部多真言多种行降伏事，因之我慢炽盛，后与一行者瑜伽师较量法力，其汞水悉地为行者法力所夺，其降伏威力亦无所施，乃于佛教生起净信，从般祗多光胄、大阿阇黎宝护、毘部底旃陀罗及天生等多人请求教授，于胜乐、喜金刚、大威德、四座、密集五部续皆得传授，明悉法义。\n后遇阿阇黎小俱萨罗贤授以相承一切诀要，专心观修，以尘劳损心，遂至林中七年，修难苦行，于彼得见古昔得成就者卢伊波及毘耶陀黎波等多人，皆得诀要。彼等告言：「汝可入城，修欲乐境。」翌晨入城，于彼见有歌舞者多人歌舞嬉戏，以此为因，其心相续即得解脱，证得悉地。其后常以神通为诸众生宣示法要，于诸国土为诸有缘示现希有之相，宣说精要法义，诸人皆不可思议解脱。此阿阇黎现身住世约二百年，彼撰有证道歌，及续部论等多种。\n十四　智友传\n阿悉多伽那传智友，此阿阇黎属首陀种姓，生于底布啰国，于东方阇伽陀罗精舍，依正量部出家，通晓本部毘奈耶藏及毘昙藏，复娴大乘教典多种，尤以亲近精娴真言密部之阿阇黎多人，故于密集、炎鬘德迦、乐喜月密明点、大印明点、时轮等法皆善了知，又曾得摩诃摩耶及四座之法，如理修观之时，得遇得成就者阿悉多伽那，三系付法之诀要尽授无遗，其后心生圆满次第之殊胜证解，以白于师，师言：「今后十二年间，月洲有一智慧成就之阿阇黎出，汝以我之教授为因，以彼之教授为缘，当得大手印悉地。」\n此后十二年间修观，生起微妙证解，心念今可作一行者，又念然今日外道甚多，众人若见，必相戏谑，此于佛教有损，遂暂延搁。此时往诣月洲，有阿阇黎喜护从地下吉祥门出，亦来此洲，与师相遇，乃请传四印教授，尔后又为说大手印，得见上师智身，现证心性俱生大乐断一切疑，达法源底。阿阇黎喜护入吉祥门后，经百五十年出于东方，与阿悉多伽那遇，其后近二百年时与此阿阇黎相遇也。\n尔后，此阿阇黎遂修行者之行，先僧伽处不复趣入，于诸行者处所修法，不作出家之相。初三年间以修有戏论行为主，复游诸方，修无戏论行，与极无戏论行合修约有六年，得证大手印最胜悉地果位。一时于邬胝舍国有外道寺庙名为阇伽那佗，有一遍入天自生石像，神异非常，阿阇黎与四瑜伽母来庙门前，请于庙祝，欲朝神殿，庙祝以此事白于庙主一外道师，庙主言：「诸佛教徒于我等尊神本无信仰，此人似为一家主，盖以此为乡土神而来朝礼也，可许其入。」\n于是阿阇黎遂入其庙，作观画状久不作礼，庙祝以杖击之，阿阇黎乃吹号角，此阇伽那佗庙一切石像肢分根身皆为韲粉，灵异亦绝，昔日佛教一家又复兴盛，直至三王（印度）时代，约百年间，邬胝舍国佛教极盛，迄今仍有孑遗也。此阿阇黎亦于四视法无碍成就，饶益有情，尤以现证实相之义，广行说法，实于诤论之世为殿最也，由得等虚之证解，故泯身归空云。弟子得共同悉地者甚多，其现证最胜悉地者，有阿阇黎达摩羯啰于铜洲得虹身，又有瑜伽母月光及瑜伽母婆阇噜噜为前三弟子，连后弟子寂密共四人也。\n注　铜洲在锡兰之西南一岛。\n第五系　生起次第\n一　大阿阇黎佛智足\n于中印佉毘国之内，有一大城名日多觉，有一婆罗门阿阇黎极为聪叡，彼于佛教生起敬信，遂至那烂陀寺于大众部中出家，得名佛陀室利若那，即吉祥智。有谓此阿阇黎乃一刹帝利种之教师，彼依阿阇黎师子贤善学大小乘一切法门，由功德友启请，广造般若波罗密多摄颂释等论典多种，西藏相传此功德友乃一比丘尼。\n尔后诣西方乌仗那国从阿阇黎游戏金刚及瑜伽母瞿内噜受密咒内外之法，证得微妙三摩地，于乌仗那北方有一旃陀罗种女名阇底阇罗与吉祥夫人一体者，师依之修法阅时八月，得染婆罗（财宝天）之口传，明咒成就。又于阇烂陀罗国从阿阇黎童足请授般若续，此童足即阿阇黎阇烂陀黎波之化身，佛智依此般若续证得水流三摩地。\n后至南方恭建那国遇阿阇黎护足与具足神通之弟子十八俱，一切资具皆由雨宝菩萨（即持世菩萨）所赐，遂从之受学密集，依止九年，听闻十八续部，然以于真实义少有未达，乃请于师，师言：「我亦不解。」遂颈悬具有摩罗谟提密印之密集经夹，至金刚座后一葫芦园中三度修法凡十八日，又修降伏法六月，得本尊授记云：「当于圣文殊室利前断除疑网。」\n心念：「文殊室利住于中国之五顶山，当诣其处。」彼向东北行约十由旬，日尚未半，来至一白屋之前，见其家主为一老人，著裙而戴法巾，与一丑女共营治田，有一白狗偃卧其旁，心疑不信。其时日已近午，乞食时至，乃求施食，其人于沟中取一鱼出，先与其犬，其犬吐出，乃以布施与阿阇黎，时阿阇黎心生分别，不受其施。\n此家主言：「瞻部洲人，分别心重，当与美食。」言已他往。尔时丑女施以米粥及美乳酪，既受食已，即欲起行，丑女告言：「今日不能抵达大城，可明晨行。」阿阇黎遂住其处，诵密集续，每至迟疑之处，其女辄现不悦之相，阿阇黎心念，此女已得他心通欤？乃请白言：「请断我疑。」女言：「非我所知。然此家主极精密集，彼中夜当返，可就彼决疑也。」\n迨夜半时，其人沈醉而返，阿阇黎知此为修真言行之相，心舍不信，恭敬礼足，请决所疑。其人言：「当先灌顶。」阿阇黎言：「我先已于余师受灌顶。」其人言：「我所说法，当由我灌顶。」言已即入一曼荼罗室，时已深夜，乃呼阿阇黎入内，至一微妙十尊金刚曼荼罗前，先所化比丘、丑女、以及母犬亦同出现，问言：「汝拟从谁受灌顶耶？」\n阿阇黎虽知彼等体性是一，然于曼荼罗相深生欣乐，乃请白言：「愿从曼荼罗求法。」彼等言：「若尔，可自求之。」言讫三人即往另一小室中，其曼荼罗亦复不现。尔时阿阇黎心极爱悔，黎明之时，遂诵赞祈请云：「汝为一切有情父等。」时曼荼罗化现如前，遂受灌顶，闻说文殊室利口传，即时阿阇黎了知诸佛密意等于虚空，穷尽诸法源底。\n然因初于犬吐鱼肉之食，家主之二行事，及于家主老耄之相心生不信，故于现生不能证得虹身，于中有位始得最胜悉地。尔后自身证解方便以及殊胜二次第广大增长，遂于法萌寺，宜于多人聚会之处，与禅定亦颇相宜，乃往昔菩萨常所依止之处，于彼以染婆罗即藏拔拉（财宝天）为功德主，为具器多人宣说法要，摄受四方聪叡智者多人为弟子，广说文殊师利之密意，名声周闻，遍诸大地，造与阿笈摩符顺（阿含）十四法，阿阇黎波梨多波亦来请传文殊室利所传诸教授而得最胜悉地。\n供养金刚座之事迹\n初阿阇黎于金刚座近旁构一茅舍而住，时达摩波罗王为供养金刚座前来，其余一切佛教阿阇黎亦来供养，然此阿阇黎不来供养，王见之心念当惩治之。遂入阿阇黎之茅舍，于其处不见阿阇黎，唯见圣者文殊师利之像一躯，王乃外出，询诸侍众，佥云：「即住于此。」王又入内，始见阿阇黎，王问：「汝何不作供养？」答言：「我已于此献供养矣。」\n王又问言：「云何奉献？」阿阇黎乃证心入定。尔时王见金刚座一切尊像皆如宾客赴宴来阿阇黎前，阿阇黎即于其处兴广大供养。王信心生，请求灌顶，时无余物奉施，即献身以及妃嫔为师仆使，次晨自王宫中各取等自身量之黄金献以赎身。\n毘羯啰摩尸罗寺开光事迹\n复次，毘羯啰摩尸罗寺、欧丹多富梨寺、室利那邻陀寺、扫摩富梨寺四者，毘羯啰摩为新建，扫摩富梨为修复，余二寺亦有国王新建殿堂多处，凡此四寺并请开光，阿阇黎乃化现四身，于四寺同时开光，时毘羯啰摩尸罗寺有一开光所用大炉，有外道瑜伽母主妇二人来至门前，诸粗暴沙弥痛殴之，妇言：「今当一示威力矣。」言已数数请于其主，其主乃诵真言，开光曼荼罗之下，有水涌出，阿阇黎遂将尘彩曼荼罗高举空中，其女又降暴雨，阿阇黎又以掌覆护，曼荼罗竟无所损，开光善成，其后年年此日均有外道恼害，然不得间也。\n那邻陀寺行化事迹\n此大阿阇黎曾为那邻陀及毘羯啰摩罗二寺之主，其时居于欧丹多富梨寺之声闻乘僧陀波等及诸为分别所受之比丘等竞兴恶言，当阿阇黎于那邻陀寺安住之时，此诸比丘佥谓佛智既不具戒，何堪为僧众和尚，僧众和尚由此数兴诤论，侮慢密乘，又金刚座有僧伽罗国（今锡兰）僧陀波多人毁银制呬噜迦像卖之，国王乃杀金刚座僧伽罗国僧徒多人，余僧陀波（小乘）等亦欲加以治罚，然阿阇黎大悲殷重，王所加害者，皆为救护。\n此阿阇黎为遮诸不信者故，每乘神通游行往来，常有非人来献供养，示现众多希有神变，亦造真言胜行论典多种，与声闻乘三藏亦无相违，若昔时于妙音菩萨化身具中脉行者毕竟不生疑者，则于现生可转依为虹身金刚身，然以曾生少许不敬分别故，享寿八十余，舍异熟身，始得双运身也。其弟子有现法涅槃弟子四人，住补处位一生所系中有成佛之具种姓者十八人，聪叡智者及瑜伽师俱萨黎等不可数计。\n又此阿阇黎之金刚弟兄而为弟子者恭建那国之法生及萨呬央山之顶髻金刚二人，此乃吉祥果金刚所说也。此中四上首弟子即燃灯贤、极寂友、大乐莲华生、刹帝利种罗候罗。此大阿阇黎之直传弟子、再传弟子乃至三传弟子皆修染婆罗（即藏拔拉）法而得资具丰饶，及依持世菩萨（雨宝菩萨）法而得富厚自在，更依续中所出之法，以智力加被童男童女，令画曼荼罗，复能令尘彩曼荼罗现为真实曼荼罗，由真谛力所需尘彩皆能如言变现，此后至摩诃波罗王末叶，凡具比丘体相者，不许再现真言行，自时厥后，如此大师出世已不多矣。\n二　燃灯贤\n燃灯贤者，降生于印度西方，于一切明处得无碍慧解，于大众部出家为比丘。彼于吉祥那邻陀寺为一切智者所敬重，曾遇阿阇黎佛智足，入一切瑜伽瑜祇曼荼罗，听受无量续部，然于口诀犹难获得，乃暂往南方诸国约二三年，以真言续部加行饶益有情，于彼收受广大财物受用，遂尽封寄本师阿阇黎为供养物，计于阿阇黎前建净人密舍六十间，供养黄金千两，真珠颈饰三百串等无量资具，尤以奉献自己身为阿阇黎仆使，约经三年，乃至往城市中为师取三昧耶物酒肉等事亦皆为之，于是阿阇黎遂授以一切口诀，乃往余方观修，生起殊胜证解后，又来阿阇黎前，师又为其灌顶，即于现身得大手印最胜悉地果位。\n此阿阇黎曾以降伏业用制伏外道国王，其事如下：印度边境有国名辛头，师住彼时，其国之王屡于阿阇黎之弟子施以恼害，兼于佛教亦大损坏，后王于道中遇阿阇黎，王以枪掷之，阿阇黎身竟无所损，阿阇黎乃以期克印指王，王之资具欻尔燃烧成灰，尔时王之臣民乐外道者，皆生怖畏，佥言，此薙发比丘威力乃尔。其后经历多世，尚于佛教寺宇，不敢损恼也。有说此王即突厥王部沙那，其时中印亦有突厥也。\n又于西方摩腊婆国，有外道王奉大毘纽天为本尊，毁佛教庙宇多所，驱诸比丘至中印度，于诸居士亦加种种损恼，后阿阇黎来至其国，住于佛智足阿阇黎所加持之寺中，其王数来犯师，师后日间修观，令王及其妃嫔皆婴疾患。尔时有一外道大臣于道中遇师，告师言：「汝于国王行恶法，今当罚汝。」阿阇黎于腋下取布绘陵伽言：「此恶人尚未死耶？」乃撕裂此陵伽为碎片，时彼国王，亦躯体绽裂而死，阿阇黎又以真言咒彼大臣，其人立僵。又有一外道阿阇黎名娑揭罗难陀者，修成甚多邪魅明咒，偶于一时于仄巷中遇阿阇黎，互不相让，外道言：「明晨汝等若不死者，则我之法教为不真实。」乃诵恶咒而去，其夜阿阇黎所住之处果有盗劫，然阿阇黎深心入定，诸外道天庙及诸茅棚俱毁，其娑揭罗等弟子众，一时俱死，此娑揭罗者乃其时一切外道咒师之宗主也。\n三　药足\n阿阇黎燃灯贤传法于药足，此阿阇黎生于边境婆罗门家，精娴外道法派，修威力法获得成就，后于佛教生信，乃至中印度那邻陀寺从阿阇黎燃灯贤及燃灯贤之师吉祥佛智二人学波罗密多及修密咒外内续部，师亦授以灌顶及一切口诀，尤以于密集及呬噜迦曼荼罗中灌顶时，投花中忿怒王吽迦啰，尔后长时观修，生起殊胜二次第三摩地，于六月中专精修持，知其将得悉地，然于其所修法物需一如青优波罗华色具足金刚部手印相之㫋陀罗女一人，乃就一方寻求而得，遂从其父母乞舍此女，其父母言：「婆罗门阿阇黎汝癫耶？我乃㫋陀罗种，汝与我等非不可接触者耶？」\n师言：「我以所修法物需用此女，故不惧下种污损等事。」其父母言：「若尔，当需与此女身等量之金银。」尔时阿阇黎一刹那间即自地下伏藏中取出尔许金银与其父母，其后阿阇黎与手印母俱至一岩窟中专修六月，于白分八日黎明，闻虚空中发大吽声，亲见吉祥呬噜迦等一切曼荼罗现前，即得大手印最胜悉地果位。师后以密集为主之道饶益众多有情，亦后广造论典，终如大金翅鸟王展翅腾空，即此色身迳往不动佛土云。传说此师与旧派所云阿阇黎吽迦罗为一人，然其降生之地为尼波罗，且于塞那累王时曾来西藏也。此师传法阿嚩都底波，彼传宝生寂，彼传大金刚座，彼传俱萨梨波。又药足传乌仗那国阿阇黎佛吉祥寂，彼传大金刚座，彼传金刚座，亦名扫梨波，亦名宝生密，亦名中金刚座也。\n莲华生大师法系\n大阿阇黎佛智足传法于大阿阇黎莲华生，此师亦名后莲华金刚或小莲华金刚。师之行事于广传中详，今此不赘（另有莲师史畧可考）。所言大小莲华者，乃指时代先后而言也。阿阇黎莲华生传法于迦没路国之中脉瑜伽师宝戒，由彼传法于老书记。\n一　老书记\n阿阇黎老书记者，乃达波罗王之书记也，年过八十，始至那烂陀寺出家，修学经教，其后不久，摩醯波罗王于道中见之，以一枯枝示阿阇黎讥言：「汝通三藏之时，此枝亦当发华矣。」阿阇黎心念，今当修行以求成就，乃至迦没路国之中脉师处于密集妙金刚之曼荼罗中请授灌顶，三年观修，圆满一切生起次第之道，遂于一水洲上修曼荼罗，修法七日，黎明之时，妙金刚乘孔雀来现身加持，一刹那间一切诸法悉皆了知，亦得悉地。\n乃诣国王前言：「我今已通三藏，王当令先枯枝发华。」王大惊异，乃奉为师。此阿阇黎曾建密咒殿宇多所，说法多以生起次第修法为主，撰有喜金刚和合无垢释，此释旧译乃由琼波瑜伽所请，兰达玛慧所译，尾页题名即为老书记造。又雄坚慧译本题名致伽陀舍造，当知即此阿阇黎之异名也。或谓此释乃阿阇黎口传而弟子记录者，又此师与阿阇黎婆嚩斯建驮亦为一人。此阿阇黎传法都哩诃黎，彼传前金刚座，彼传中金刚座。\n二　大金刚座\n大金刚座阿阇黎降生于摩腊婆国，种姓属婆罗门，精娴一切明处，后于那烂陀寺出家，善巧内外一切密咒，尤多诀要教授。为修菩提心，于摩揭陀国广作吉祥事业饶益众生，彼于阿底峡在世之时为金刚座之亲教师，其后又为毘羯啰摩罗尸罗寺之亲教师。\n三　中金刚座\n大金刚座之弟子为中金刚座，彼又名宝生密。生于瞿啰国婆罗门家，幼即善巧一切经咒，先行成就，为金刚阿阇黎，虽现优婆塞居士之身，然常有比丘多人围绕而为说法，后至中印，王之大臣信佛法者告言：「汝当出家为比丘，若不尔者，则以三藏比丘而敬礼在家居士，于佛教不利。」答言：「我有老母需奉养，故不能为比丘。」\n此大臣乃奉黄金六十两为养母之资，尔时阿阇黎乃于毘羯啰摩罗尸罗寺出家为比丘，通晓诸智者瑜伽师一切教授，于阿阇黎金刚座一切灌顶传承教授，悉善通达。其后长时为金刚座之亲教师，后师徒约三十人前往南印途经扫梨，扫梨国王于梦中见金刚座之大菩提树神告言：「勿令我之教法至于南方。」\n翌晨阿阇黎及弟子众为往南方请拨夫役运送经书及佛像等，王知此即梦境所示，遂坚请安住，阿阇黎悲心殷重乃留住扫梨，因又得名扫梨波，此阿阇黎究竟生起次第，面见众多本尊圣众，印度各地尚多传其教授也。此阿阇黎传法于阿阇黎无畏生，彼传输彼迦啰鞠多，彼传十力，彼传瑜伽师金刚吉祥，彼传斗诤世间阿阇黎一切智法贤吉祥，彼传佛称，彼传宝称，彼传啰底鞠多，诸师行迹，今姑不详。\n第六系　辞句传承\n第六系付法为辞句传承。言辞句传承者，即续释之传承也。此中有多种续部注释由那露波及弥勒波二师传出，有说龙树传圣提婆，彼传罗睺罗，彼传月称，彼传光生，彼传智称，彼传扇底波。有说，有续释多种由妙吉祥友（大圆满人间传承第二代）传婆罗门智金刚，由彼续传。又妙吉祥友传菩提金刚亦有一系传承也。又佛智足传极寂友，彼传吉祥军、资鲁波（时轮金刚法第一代祖师）、黑生、药足四人。\n此四人传妙吉祥智，彼传大不空金刚，彼传悉地毘啰，彼传阿底峡，彼传友密，彼传大金刚座。又有多种续部由资鲁波、佗伽那、扇底波、智吉祥友、阿底峡、前后金刚座等次第相传，又由罗梨多金刚（游戏金刚）自乌仗那迎请续部多种，传于阿阇黎梨罗金刚，彼传妙吉祥智，此阿阇黎曾以怖畏金刚瑜伽作打击势而使一大食王连其坐象化为灰尘。彼传大不空金刚。\n又阿阇黎行者，名阿阇黎婆罗门吉祥持，曾得大手印最胜悉地，于南方毘陀婆国有一三藏比丘大说法师，有外道王欲斩其首，阿阇黎迳来王前言：「勿断彼首。」王言：「若尔，当以汝头易之。」阿阇黎乃自断其首以献于王，复现神变以水牛首移补，相合如故，因得名号为牛首阿阇黎。此阿阇黎传法于诃黎计攞，此师曾化手印母为猫，故又名毘啰致波。彼亦传法于妙吉祥智。\n又有一续部乃由阿阇黎俱俱黎波所迎请者，此阿阇黎出生于东方彭伽罗国，为那烂陀寺一聪叡比丘，曾于一林中静处修观，得成就众多共同悉地，生起次第亦得坚固。彼于一窟穴中见一小牝犬，乃以余食养之，后诸天人请阿阇黎至三十三天，偶于一时忆彼小犬，遂告诸天欲返瞻部洲，诸天问故，答言：「有一小犬恐饥死矣。」\n诸天言：「汝已长时修三摩地，岂尚不能息犬念耶？」阿阇黎以天言谛实，乃住天上凡十二年，后还本处，见先小犬，仍未长大，然岩窟中已为犬掘出泉矣，阿阇黎乃抱持此犬，犬化少女，一切严饰皆悉具足，此女实即金刚瑜伽母，阿阇黎遂与之合修，于众人前仍化牝犬，故得名为阿阇黎俱俱梨波。\n彼曾于空行母处迎请续部多种，传莲华金刚（即莲华生大师），彼传底黎波，彼传那洛巴，彼传扇底波，此阿阇黎生于摩揭陀国一婆罗门家，幼即精娴吠陀支分、八观察等，亦有谓彼为吠舍种（商贾）者，后于欧丹多富梨寺说一切有部中出家，了达声闻乘一切三藏，又诣毘羯啰摩罗尸罗寺，从誓多梨大师等智者多人听受大乘经论，遂为上座大阿阇黎，为扫摩富梨寺之亲教师，于多年中为其寺之上座，尔后依止宝称、黑三昧耶金刚及佗伽耶等上师多人，听闻续部百种，欲事修心，乃往摩腊婆国，七年之间修本尊法，面见文殊、多罗（度母）、无能胜怙（弥勒）等，饮三昧耶妙法甘露，此阿阇黎于圣无著法义究竟通达，一时阿阇黎于梦中见圣多罗（度母）授记云：「汝当往僧伽罗洲（锡兰）。」\n而僧伽罗国王亦于梦中得多罗授记云：「瞻部洲中有宝生寂阿阇黎，汝当请彼来汝国中宏扬大乘。」阿阇黎至彭伽罗国时，僧伽罗国使者同时亦抵彭伽罗，乃迎请大乘经二百部，于僧伽罗国说法七年，成立大乘僧伽约五百人，大乘经典于是盛行。先是僧伽罗洲虽有大成就者多人莅临，然其僧众皆为声闻乘，尔后师还瞻部洲，途中海涛汹涌，兼有劫船盗至，师以真言加持土沙洒之，诸盗归伏，海涛亦息，后经印度南方各地，渐达金刚座，其后欲往中国五台山修法，国王梦中见佛真容，翌晨阿阇黎至，乃请其卓锡毘羯啰摩寺，遂为毘羯啰摩尸罗寺之东门大师，有谓此王即摩呬波罗，有谓其为摩呬波罗王之孙遮那迦王，后说为是。\n师于其处先后与外道智者约二百人辩论得胜，名声徧扬一切方所，于佛教中聪叡善巧亦无等伦，故得国王恭敬奉为上师，得名号为诤论世一切智人，如是昼夜以法行度日，尔时以大那露波得悉地故，遂从之听闻口诀，师年近百岁时，讲说之事已无力为，乃舍粗业住闲静处，先前弟子有一农夫此时已得成就，以神通力乘空而来对师作礼，然师不知，乃现其身发声敬礼，师遂问言：「汝为何人？」答言：「我乃农夫多则巴。」师言：「我已遗忘，不能复忆。今当以汝之口诀与我。」尔时多则巴以口诀献师，依之修观，得金刚亥母现身，成就悉地，尔时体气复盛，仍为弟子等随应说法。\n某日黄昏，有四女子举座四隅一须臾顷迳请师至乌仗那处，住经多日，于诸勇士及空行母中作广大资粮轮，咏金刚歌多首，及撰金刚亥母所传经续密意释最胜休息论。其时摩揭陀国诸弟子等不知阿阇黎何往，佥念：「师已隐身耶？」其后修节日供养时，阿阇黎欻于座上现身如故，众皆不知从何而至，即为弟子等说已证解，并说因缘事迹，众皆惊异，然亦有人心生不信，尔时乌仗那国有多人来供养金刚座及行贸易，摩揭陀诸人乃以此事询之，诸乌仗那人言：「阿毘黎曾亲至乌仗那之度摩瑟诧，长时住彼，多说法要，我等皆曾闻法也。」\n众乃无诤，尔后师复随宜饶益众生，迨年百八岁时，始舍身入寂，诸弟子等共奉遗身至一寒林中欲行荼毘，方举火时，师之遗身忽隐不现，此阿阇黎曾以自力造续释多种，迨撰胜乐释时，金刚亥母竟不开许，方其至乌仗那国行资粮轮时，余得成就者约五十三人亦曾来集，共议法要也。又有中因陀罗部底王或称阿阇黎狗王，彼于日间为千犬说法，夜间则修三昧耶普行法，彼传法于阿阇黎莲华生，又彼所造续释虽有多种，然今日除诵习口传者外已无多余矣。\n又时轮等多种续部乃由毘卓波阿阇黎得金刚手授记，以神通力诣苫婆罗国所迎请者，彼于罗怛那企黎传弟子多人，毘卓波后得隐身悉地，大弟子六人，其中三人得金刚身隐没不现，比丘阿嚩都底波、觉吉祥及那露波三人则宏扬其法，又阿嚩都底波复传扫梨波（即中金刚座），毘卓波乃于摩呬波罗王时出世者也。\n无畏生密大师传\n如上一切上师传承法流悉皆汇于大阿阇黎浊世之佛无畏生密。此阿阇黎生于印度南方欧胝舍国邻近阇梨勘拏，父为刹帝利种，母为婆罗门种，师童稚之时已精吠陀及诸支分，声论因明亦极善巧，迨年既长，通晓外道一切续部及诸教典，于一园林中修诵明咒时，一美貌少女来现其前，告言：「我乃旃陀罗女，欲与汝合修。」师拒之言：「此何可为？我乃贵种，如此不将有恶声耶？去勿留此。」其女遂出。\n师再谛观，见诸门户原由己自内楗，仍旧未动，心念：「此天女耶？抑夜叉女耶？究为谁氏？」乃问其友一佛教瑜伽师，其人言：「此乃金刚瑜伽母也，汝不受其所赐悉地，实不佳妙，汝今当入佛教，前来东方。」师依其言，往东方彭伽罗国，精学一切经咒，就诸阿阇黎请授众多灌顶，遂成比丘大三藏法师，为一切持律之阿阇黎。偶于一时在一佛殿天井中，一少女现手持牛肉，鲜血淋漓，授阿阇黎言：「我为旃陀罗女，今为汝杀牛，请即食之。」师言：「我乃净行比丘，何得食此牛肉？」女即外出，下阶而隐。此乃金刚瑜伽母又赐悉地，师再拒之也。\n尔时阿阇黎虽已为三藏宗师，然于口诀意仍未足，乃就一切号称已得究竟口诀诸师，听受种种口诀，尔后游化诸方，多分住于那邻陀寺，于四部一切律仪、其余声闻乘藏经、大乘空有二部契经，一切论典种类非一，皆广研寻，于内道因明等共同明处大海无不精娴，尤于密咒犹多善巧，一切口诀悉皆获得。尔后至吉祥扫梨波前，请其传授彼所具有一切真言法要（扫梨波即中金刚座，见前），即奉此师为根本上师，亦即未出家之亲教师也。\n后于扫梨波之兰若处修师口诀，已经八日，其暮见阿阇黎扫梨波之取水使女一人来至所居黑关房中，自一小篮中取出会供物多种，告言：「阿阇黎使我来与汝合修会供轮。」答言：「我来尝作会供轮。」女言：「今可作之。」尔时阿阇黎以有分别心故，拒不修作，女言：「汝已了知三百续部，彼等究竟口诀亦皆已得，何可于真言行妄生分别？」遂取会供物，外出，时已天暗，乃往检视关房三重之门，原由己身亲自内楗，如故未动，心生疑惑，次晨往问师言：「师昨晚遣使女送供物与我耶？」师言：「以汝分别心重，故未遣往，然汝有何所见？」乃具以上事白师，师言：「若尔，此乃金刚瑜伽母来赐悉地，何不受取？」\n尔时其心震悚绝望，遂七日不食，专心祈请，第七日夜，梦中见先所见女子作老妪状而来，心知此即金刚亥母，遂趋前忏悔，殷重祈请，其女又化为金刚亥母，告言：「汝于多生诵真言兼供养我，今已三次与汝悉地而汝不受，汝于今生已不能得胜悉地，今当多造论典，多为人宣说法要，于中有中可成胜果。」师尔后曾至各尸林中修观，其时有罗摩波罗王（十一世纪）之妃建翳拏富罗寺以献于师，遂住于彼修三摩地，曾一坐修定阅时六月，当师住冢间寒林时，有人送其爱子之尸来，亲属哀恸逾恒，师为钩召其中有神识令入其体，遂得复苏，众乃称师为具力菩萨，迎师为金刚座之亲教师，师于金刚座多为四方弟子说法，又以算法观察，知一贫婆罗门家中灶下有大伏藏，乃取出布施，师更依续部所说之法，防护盗贼，除灭毒害，回遮敌军，及作其他事业，于萨波多那揭罗大城中失火时，以说真谛之力，令火衰熄，尔后又为众人迎请至那邻陀寺及毘羯啰摩罗尸罗寺为亲教师，国王亦尊为上师，此际金刚亥母又于梦中劝令造论，师言：「如我所造之论能于有情有益耶？」\n亥母言：「汝造论之时我当入汝身中。」尔后遂依弟子所请，造般若八千颂，悉感十方诸佛现身赞叹，撰金刚鬘时，天降华雨，撰口诀穗时，感胜乐喜金刚时轮三尊现身赞叹，以故师之名声遍扬十方，余又撰有波罗密多乘牟尼密意严、阿毘达摩世间集、毘奈耶比丘明论释、毘奈耶光显论、中观穗论、瑜伽续释、修法四要、佛颅顶释、母续释难、无畏道次第、五次第释、入算法论、时轮释难、时轮光显论，另有小品论典及修法等多种，又曾编辑各种修法。\n于西方一处建寺之时，曾以空钵自空中摄取饮食充满其中以为顺缘，此乃染婆罗（财神）所加持也。师又从牢狱中救脱数十万人，其弟子众综合印藏两地计之，为数难思。自师以降，印度一切大乘法师无不奉为圭臬也，师传输波迦罗掬多（善生密），彼传十力。彼传称天，此师为彭迦罗国一极聪叡智者，曾诣那邻陀寺广求一切法要教授，虽其根本上师曾令其出家，然以爱欲极重故，终未出家，其后娶妻生子女三人，后梦观自在菩萨告言：「汝违上师教故，今后三年当生热病而死，死堕地狱。」\n尔时心大惊怖，遂闭关修本尊法，然菩萨悬记终于降临，满三年已，染热病而殁，此阿阇黎于自境中忽见阎摩使者以长绳牵引时，圣观自在五尊自空中来，马头明王系彼狱卒，圣观自在流泪言曰：「送还本身。」尔时圣众引其神识复还本身，自时厥复，常见观自在尊威力增长，得妙悟解，复得悉地，声誉日广。此师传迦湿弥啰智者释迦室利贤、佛吉祥贤及宝护等人，彼等复传牟尼吉祥贤，彼传悲吉祥贤，彼传释迦护，彼传妙生胄，彼传金毘罗一智者毘牟多提婆（解脱天），彼传阇那崛多，彼传啰底崛多，彼传今日大地之上无与等伦大成就者寂密大师。\n第七系　口诀别传\n此系为大成就者牛护之口诀付法传承。或谓，初弥那波修大自在天而得共同悉地，牛护从彼请得息风教授，依法修行，生起大手印自然智，此为通十二部经之佐计等所说，然无他据，故且舍置。今此唯依大成就者寂密等智者原有之说及我师佛密亲口所传而述，彼曾面见牛护上师教授宝藏尽得无余之得成就者多人，具有无量威力加持力之阿阇黎，如阿阇黎津梁怙主、黑依怙、婆罗门怙等，此三人皆为牛护之随行者，我师所说与彼等符顺，且谓唯此应理也。\n初印度东方有一婆罗门阿阇黎名毘耶梨波，积集资财甚多，于十二年中修汞水金丹，然成就相无一出现，资财亦尽，彼乃投汞水修法之书于恒河中，游行乞食，至欧胝毘舍国，于一河中沐浴，又得先投河中之书，毫无所损。彼知此为可得成就之相，遂又还本处，见其汞水现右旋相，发声悦耳，又见天降华雨，遂问家人何故如是，然无知者，独其蠢女言：「我以出汗故于此室中沐浴，自是以后即现此相。何故如是，则不知也。」\n彼细究之，先不晓用红庵摩勒果，然由少女自然流汗故，仅求庵摩勒果虽未成就，其时适有沐浴血滴溅入其中，故得汞水成就。尔后依汞水仪轨余分更修六月，毘耶黎波自身与妻、子、女、媳五人，共马为六，皆得法物持明之位。此阿阇黎虽得悉地，然颇悭吝，至南方一海洲中四面芦苇环绕，中有高峰，于彼止住，其所修成汞水化金丹药，惧为人取，亦置于人迹不经之处，其所修悉地乃依大黑天之明咒而成就也，后阿阇黎龙树闻悉此事，时龙树已依一空行母明咒修得能乘空而行之树叶鞋二，乃藏其一而著其一，腾空至毘耶黎波前，请其授与化金丹药，彼言：「汝履当以与我，始可授汝化金丹药。」\n于是以众多汞水口诀及已修成百千俱胝种丹药及化金药尽授龙树，龙树亦以一鞋献之，复着所藏一鞋乘空回瞻部洲，广传丹药口诀，尔后于牟宁陀啰地方（印度北方）尼民陀啰山中，有峰名地俱咤山，龙树欲变此山为金银山，圣多罗菩萨（度母）知未来世众生将因之起争，乃阻其变为金银，仅加持令其变盐，故今日其地仍名尼民陀罗罗致罗也。\n尔时毘耶梨婆心念悭吝实无义利，乃复来瞻部洲，彼虽已证持明身，然迄毫无内证现观，故就已得大手印最胜悉地之阿阇黎遮波致波请求教授，依法修观，经时不久即于相续中生起殊胜智慧，遂咏悟道歌，随其所应饶益有情。此师所有一切丹药口诀，为报恩故，悉奉献于阿阇黎遮波致波，彼复畧修汞水丹药仪轨，立即成就，由此饶益众多有情。时瞻波拏处牧人甚多，其中有一牧人极为富有，水牛、牦牛、牯牛及马羊等皆有数千，彼为子娶媳，媳生一子，一时其地有大节会，媳与幼子皆住其处，众人散后，得成就者遮波致波始为乞食而来，媳以一切食物奉施，阿阇黎言：「若汝家人不起瞋者，随汝意乐，明晨可多施我食。若起瞋者，我于林中生火而住，可遁来我前。」其后媳家诸人，见食器中有残余食物，乃共挞击，媳遂抱幼子而逃，至阿阇黎前，阿阇黎以丹药洒之，母子二人皆证持明之身，尔时众人循迹追来，阿阇黎复以丹药洒之，约三百人亦皆证得持明之身，得大义利。\n尔时瞻波国王闻悉此事，遂与多人同来阿阇黎前，国王作礼时，阿阇黎伪作怒状，投食器于地，即时地下有龙女出，以众多资具奉献于王，王知阿阇黎为得成就者，故于岩窟之中，建二佛堂，其一塑有阿阇黎及母子三像，另有则塑余三百人，其幼童像亦能赐与众多悉地，眼中出眼药，耳中出药丸，口中出宝剑，鼻中出捷足药，金刚中出化金药，下门中出诸丹药，此三像在一座上，乃至弥勒出世恒利众生，其地亦名瞻波遮波致，今日若祈请者仍可速得悉地也。\n彼之弟子为得成就者迦俱致波，此师曾从大阿阇黎卢伊波得外密灌顶，或谓彼与卢伊波实即一人，然无可攷。彼从阿阇黎遮波致波得一切口诀及随行口诀已，于诸冢间修行而住，凡有十二明妃，于往城市时则化为鸡，随之而行，故得名号为迦俱致波，彼之弟子为弥那波，乃印度东方迦没路国一渔夫也，一时彼以铁钩钓鱼，为鱼吞入腹中，由娴饮气法故，虽在鱼腹竟未死亡，时迦没路国有一大河，即西藏之藏布江流入此国，名为洛呬多河，河中有小山，名为乌摩祇黎，大自在天在此山上为乌摩后说风息瑜伽口诀，鱼适至此，鱼腹中人得闻此法，依之修习，得多功德。\n后诸渔夫捕得此鱼杀之，其人得出，其时昔日国王已逝，又彼入鱼腹时，己子方生未久，今亦已满十三岁矣，故彼于鱼腹中共住十二年。其后父子二人俱诣阿阇黎遮波致波前，请传教授，依法修习，二人皆得成就，父名得成就者弥那波，得成就者弥那波之弟子有耕田者诃黎波、园丁摩黎波、种橘者帝保梨波三人，皆得成就。摩亲陀啰之弟子有漕𠻴祗波及瞿啰刹那陀二人，前者为国王之子，当王他往之时，王之少妃悦王子貌美，数娆王子，然王子不遂其欲，妃怒甚，及王返时，妃裂其裳，以尘坌首，刺肢出血，王问其故，妃言：「此皆是王子所为，彼于我生染，我不遂其欲，故彼若是。」\n王怒不察，子虽无辜，仍断手足弃置众人所经极卑污处一大树下，时阿阇黎摩亲陀罗偶经其处，王子陈说因缘，师言：「我能令汝还本如故，然汝须先修行十三年。」王子应允。阿阇黎摩亲陀罗遂嘱其弟子一富厚牧牛者言：「彼方树下有一断手足者，今后十二年中汝供其食。」弟子如言奉行，十二年后，有诸商人夜经其处，漕郎祇波问言：「汝等何人？」诸商疑彼为王税吏，答言：「我等乃是货炭者也。」师言：「若尔，汝等之物皆当为炭。」\n诸商行抵市集陈货之时，所有货物皆化为炭，展转问故，佥知即漕𠻴祇波言词威力，诸商乃返漕𠻴祇波前乞恕，漕𠻴祇波言：「若尔，一切如前。」诸商回市易处观之，一切资具皆佳妙如本矣，诸商知此为阿阇黎施恩，遂各以新物献阿阇黎，然阿阇黎不贪其物反施本人，尔时阿阇黎又言：「汝之肢体当复如前。」即如所言，尔后随其所应饶益众生，终诣空行刹土。\n得成就者瞿罗刹乃牧牛者也，彼依摩亲陀罗之教授获得瑜伽，断除外事，专心修观，得一切神通悉地，心念：「我所证悟，当倾注他人。」遂游诸国，对众多士夫宣扬教授，皆得解脱。彼立誓言，乃至俱胝（千万）有情未解脱者，我终不诣空行刹土，有情因师教授而解脱者为数无量，师之轶事无量无边不能尽书也。\n彼之弟子，上首有十二人，其付法者为得成就者羯拏梨波，此师为寐婆啰国之王，其妃名氷揭罗，归王数年极爱敬王，王于一时为察民瘼，至一树林，讹传王已为虎所食，未几妃即悲恸而死，王妃氷揭罗死后，移尸寒林，王亦不返城市，迳至寒林妃尸之前言：「贺诃婆氷揭罗。」守尸而住，经时八年，亦说经十二年，尔时得成就者瞿啰刹来，持一陶土胝比盛水器，失手堕地而碎，乃懊恼发声言：「贺诃婆胝比。」王言：「阿阇黎诚愚人也，水器已碎，懊恼何益？另求一可耳。」\n阿阇黎言：「若尔，汝亦愚人，我之水器虽碎，犹有碎片现存，汝之氷揭罗妃今已为土，不复可覩，何以汝仍懊恼不置耶？」尔时王知彼即阿阇黎得成就者瞿罗刹，遂请其摄授，彼言：「须舍王位。」如言弃舍王位随师而行，偶于一时阿阇黎示现欲食酒肉，乃往城中购买酒肉以奉于师，一少女有豚肉六块，旨酒六瓶，谓言：「可以汝右眼作价买之，不需余物。」\n尔时羯拏梨波为供养阿阇黎故，毫无犹预，立抉其眼以与彼女，乃取酒肉而返，奉阿阇黎，阿阇黎问言：「汝右眼何往？」答言：「为供养阿阇黎故，已以彼易此酒肉矣。」阿阇黎言：「若尔，可以汝左眼再献与我。」遂又抉左眼以奉于师，时阿阇黎欢喜加持，却后三年两眼复生，又经三年得大成就，此师亦名吠啰诣那陀。\n彼之弟子为那瞿波，意为裸者，今日佐机派多以彼与羯拏梨波王与婆那梨王为一人，乃大谬不然也。彼名那瞿波者，以其身上一丝不着，故得裸者之名也。彼于南方一国中安住之时，一时至恭俱那国王妃众中宣说教授，王见大怒，乃断师肢体为五，散掷四方，然师身躯复合为一，王又断之，如是七反，阿阇黎遂施咒力，王身肢体自断而死，其后众人苦求，师又令王复活，类此神力，师常示现，后至宝陀波山于彼安住，至今尚未舍身云。\n彼之弟子即小毘流波之直传弟子瞿邻那佗，义为坛怙，初此师于大众会入大坛之中，立誓言：「不得悉地不出此坛。」遂专心修观，经十二年果得成就。其后随应为诸有缘者宣说教授，后至本师那瞿波前隐身不见。彼之弟子为奥俱啰那佗，出生中印度一刹帝利种姓家为幼子，童年丧父，长兄抚养成人，瞿邻那佗曾授以瑜伽母修法一部，彼除此法以外，十八年中诸余明处无一修学，兄嫂责言：「如汝愚痴有何所用？」乃斥逐之，师心甚悒郁，乃游异乡乞食自活，兼修金刚瑜伽母法，又经十六年，遂得生起微妙三摩地。\n后至西方兴伽攞只，乌摩天母之处，住天母像上修睡眠光明瑜伽一座，经时六月，天母惊异问言：「瑜伽师，汝何所求？」师言：「神通伏藏我皆不需，愿赐智慧悉地。」天母言：「我不能赐。如是成就可就瞿罗刹求之。」彼遂往访瞿罗刹，于瞿陀婆梨国中适有无数瑜伽师聚会，于末座上有一瑜伽师，面容丑陋，肢体浓血淋漓，心知此即所求上师，遂趋前作礼，祈请彼以所加持之青菜汁与之，即一饮而尽，即得于所知境自在无碍，现证法性，成为大成就者，尔后说法利生。\n彼传大班胝多罗底崛多，此师降生于南方一商主家，成年后于佛教中出家，为说一切有部比丘，慧解极利，悉能忆持毘奈耶十万颂，大般若波罗密多十万颂，于外道明处亦极善巧。为求密咒金刚乘法，遂往东方及海中小洲，又往西方多处，遇大阿阇黎宝称，于十三曼荼罗中请受灌顶，又遇大阿阇黎智密，于六十曼荼罗中求受灌顶，又遇尼波罗国大班胝多十力，请传灌顶及教授多种，诸续注释亦从此三阿阇黎广事咨求。\n其后印度东方有处行大庆会，有一状如外道之瑜伽师，褴褛异常，师与之共语，知其有他心通，师起心念：「汝为谁？」其人即答：「我为得成就者阿悉多伽那。」师遂依止约一月，听闻多种教授，其后又从得成就者奥俱啰那佗听受无量诀要。尔后曾于南方噜卢啰底等国，为三十精舍之上座，师于生起次第已得坚固，所娴续部约五十部云。\n大成就者寂密传\n此阿阇黎生于南方阇罗曼荼罗城刹帝利种姓家，幼即通达微妙明处多种，声明因明等，无不练达。其父亦为于觉受中面见至尊多罗之真言师，故从其父听受多罗之灌顶及修法，年二十二岁时至海边恭俱那国金幢寺，时彼寺中，僧相贤善，法舍广大，比丘约有五十人，于大法会时优婆塞以下千人来集，师于彼寺从亲教师啰底崛多受具戒，初学声闻三藏，次学中观唯识一切教典，皆极精娴，于般若波罗密多八千颂、唯识四经等著名圣典皆能忆持。\n为奉献本亲教和尚作大利敬故，诣僧伽罗洲，于彼修成大黑天明咒，以说法力得无量利养，悉献上师成大七宝聚，遂请传灌顶及诸口诀，蒙授一切灌顶，并传续部注释五十部，然迄未得不共灌顶及口诀也。尔后于多年中承事上师，乃至扫除尘土等仆奴之事亦皆为之，己身受用除三法衣外悉以奉师，己所食物则就城中乞求，如是过六年后，上师始以不共灌顶，种种加持，一切口诀尽行授与，如法修习，生起微妙觉受。\n尔时亲教师逝世，得为其寺一切法主，并任僧伽上座凡经九年，此时仅于夜间得修少分三摩地，日间则需处分僧伽常任种种事务，心知如是修行，智慧不能增长，乃数数请于僧伽，欲退职静修，然僧伽不许。尔时此阿阇黎遂饮旨酒，并至城市门口以种种言词吟咏歌唱，作种种舞蹈。众僧言：「和尚已娴众多法门，不可治罚。今后随汝所乐可也。」心念自今可修一切法义矣，遂行诸国，至则婆罗国大城边，建茅舍，专修三年。\n尔后又诣乌仗那国，于彼亦住三年，偶于一时，于河边有三妓女沐浴，浴后三人入一墙壁隐处，师念：「彼等何为？」谛听三人仍互相传授六回转口诀也，师大惊异，谛视乃知三人即金刚空行母及其伴侣，后由金刚空行母之助，智慧增长广大，证悟真实境界。其后又至一卖酒女门前，其女化为金刚瑜伽母形，告言：「东方国中有阿阇黎名智友，彼能与汝所欲悉地。」尔时阿阇黎渐次前往东方诸国，就诸大城一切人等及一切外内处所访求智友，然无所获。\n又就诸遮耶波中求之亦毫无消息。某日遇一老瑜伽师告言：「此人乃我遮耶波宗之阿阇黎，具大威力，然今不知何往已多年矣。」师后仍数数访求，终于一林中村邑近旁，见一游方大德，作居士状，卧于塔影之中，乃趋前问言：「汝曾见智友耶？」彼言：「我知之。我今正往其前，彼现居于东方一名为底补啰之大城中。」师言：「请示我途。」其人言：「我有宝物在此林中，汝能携往，当示汝途。」于彼有一䭾物极重，乃携之而行。\n时此游方大德前行，寂密随后，道中为贼所执，迨毁其䭾，见皆为石。诸贼大怒，群起殴之，师躄地如尸，尔时阿阇黎来，以水洒之，复诵言加持，立即复苏，又复能行。至底补啰寺中，白言：「请示上师所在。」其人乃引师至一池边，自照其影，乃告言：「此即智友也。」此时即生起微妙三摩地，由见上师指示本面故，师遂请言：「若尔，愿摄受我。」上师怒言：「汝真厚颜无耻，毫无供养即请摄受。」遂痛殴之。\n师乃至其处一大富居士家言：「我若为汝事业仆使，为价几何？」其人言：「每日值金一第那啰。」遂于其家为仆一年，时印度为农事仆役者均极苦也，师以所得一切资具悉以献于阿阇黎，复随上师而行，某日于一林隙中见一母水牛鼻上系绳，上师言：「趣牵此牛。」上师先行，寂密牵牛随后，牛主自后追及，执之痛殴，师卧地如尸，上师又来，以术令活。\n又于一时，上师以法物及草舍付之守护，然师徒二人均诣城中，迨返家时，草舍火起熊熊炽燃，尔时上师为其法物侘傺不已，遂白上师言：「若尔，我往取之。」上师即言：「趣入取之。」师毫不犹豫纵身入火，上师法物悉皆取出，然手足等皆烧烂至骨，遍身皆成起水泡，心念：「如此即死，亦系为上师法物故。」于刹那间亦未生起追悔之心，然其法物，并无贵重者，仅水器一、那梨计罗碗一、木曼荼罗一、迦波罗（颅骨）一，如是而已。师心念：「此次真当死矣。」然上师以真言与药物加持，不久即愈。\n尔时寂密心念：「为治我下劣躯体故，用尽上师之药，实不应尔。我今为上师故，多行苦事，实为自利，故从上师求真言加持及取药物皆不应理，我不当以阿阇黎为己仆使也。」又于一时，随阿阇黎往罗康国，途中乘船，水中有一巨牙鱼出现，师恐此鱼伤阿阇黎，遂以短矛刺之，鱼啮寂密之足，曳之入水，尔时上师以念力令其自鱼口中得脱，鱼仍入水，尔时师创痛虽剧，然侍奉阿阇黎不衰。过七日后，黎明之时，不待施治痛苦悉除。\n复次于东方啰康国中，阿阇黎住于一岩窟中，寂密需往各城求取资具以奉于师，时此国中水流极多，故须游泳而渡，曾为水兽三度执取，阿阇黎己身亦已获威力，复由忆念上师故，并得脱免。复次，曾为大黑蜂、鱼、水蛇等物之所啮刺，虽受创伤，然均未死，如上诸事亦皆未从上师乞请真言加持及用药物，所需真言加持及药物等治病方便皆从余处乞取也。\n复次阿阇黎住于国中凡经三年，弟子上首有五瑜伽师，及明妃十二人，屡行资粮轮供，而寂密则以须往余处游行取物故，常为其国水兽所啮，身体极败，然心未尝一念生厌，其时诸弟子众皆得悉地。其后师弟二人又乘船往彭伽罗国，自初遇以迄于今，上师未尝授以一字诀要，此时又请传授口诀，上师言：「汝毫无利养即欲我摄受耶？」遂现愤怒不悦之相而遁，师疾行追之不及，七日之间，于此国中一切方所徧寻无着，其后长时游方大城，所遇诸人尽皆询之，然无所获。\n如是寻访二月毫无所得，遂至瞿啰砧拏大城中专心祈请七日，上师仍不来，心念：「今我此生已无缘矣！如是生不如死。」遂至一石岩顶上踊身跳下，然肢体无损，徧身无伤。尔时其心悔恨，未几，见先所识一明妃来，问言：「贤德，今何为者？」师以彼为阿阇黎之明妃与上师同体，故头面礼足，白言：「我以无缘为上师所弃，故欲求死耳。」明妃言：「汝定为阿阇黎所摄受。」尔时，意畧忻悦，问言：「阿阇黎今住何所？」明妃言：「上师曾来我家，住经数日，今又往尼波罗矣。」明妃言已，隐身不现。\n时寂密起身登途，然先见彼自岩顶跃下，诸人皆来问言：「何故跳岩？」师默然不答。众人数来请问，师言：「我以寻师未遇，心中悲苦，故尔。」诸人皆相勉慰，师悲痛渐息，尔后至尼波罗国诸大城中及人住处数数询求，然迄无人能确指者，后遇阳部大黑天庙一香伙告言：「彼曾来此，行戏谑事若干日，然今又往迦没路国矣。」师闻言立即赴迦没路国，时其途中森林遍布，盗贼、虎豹、水牛、犀牛等可怖畏事无所不有，师以专心忆念上师故，竟无所损。至迦没路国后，于迦噜拏伽咤大城遇阿阇黎，心大欣庆，举身投地，礼数千拜，尔时上师言：「若尔欲得教授者，我上师往生空行国处名为呬朗婆岩顶，汝当于彼建一五人高之砖塔。」\n寂密遂于其处以己衣一袭易砖，诸凡筑墙垒瓦等事，皆独力为之，后有一净信居士来施助力，终于呬𠻴婆顶建成一塔。回上师前时，师言：「汝以居士为助实不应理。」尔后一年之间仍不赐以口诀。复次住于欧胝舍国迦咤迦婆那啰悉大城之时，上师言：「此处一家藏金甚多，可窃来奉我。」时此家主为一金匠，丰财悭悋，嫉恨外内一切出家之人，寂密初至其家时，其守门者迎面痛击，然阿阇黎以体力大故，以一手排彼守门者，乘间而进，值彼金师正为锻冶之事，见状大怒，以炽红铁块投寂密身，然衣着不燃，身亦无损，其金师又嗾有毒牙猛犬多头来啮阿阇黎，然身亦无损，心不倾动，金师见已，畧生净信，言：「请住此受食。」\n遂以劣食与之，师受食罄尽，其人颇为惊异，乃言：「若汝于此等食物亦以为足者，明晨请复来此。」尔后数数往来故娴熟相善，阿阇黎于彼家中一切资具安置处所无不了知，其金师以罪行所获黄金约千两从不施人。某日阿阇黎乘其家人忙作之际，窃其金返，以奉上师。上师言：「善哉吾子，可以此悭吝人金宝布施他人。」遂依师教往献与啰康国众僧。\n其后寂密某日又至城中，为先金师所执，送至其国之王牟军陀提婆所，控以前事，国王仍依国律集众讯之，阿阇黎答言：「悭吝之人所受用物，或窃或夺，布施他人，可增福德。」众人闻之报以大笑，竞言：「此乃是大盗，厚颜至是，若依彼言则为盗者亦当视为有功德耶？」尔时王言：「可暂投之于狱，迨检证后再施治罚。」王发令后与众皆散，尔时阿阇黎智友以修观力，令牢狱上，众鸟群集，牢狱周围种种犬狼，其间昼夜围绕号叫，国王以此畧生疑虑。其后日间王宫周围亦现有此事，王召占星者卜之，彼言：「此乃住牢狱中一瑜伽师之威力也。」\n又过数日，智友亲来牢狱门前，以沙洒彼狱卒，皆僵如尸，门锁自辟，寂密与狱犯五千皆得解脱，时寂密入狱已半月矣。由受金故，上师毕竟不复再有不喜不悦等矣。其后又随阿阇黎而行，往诣底梨陵伽国一大城中，至彼城后，上师为说甚多口诀。尔后又过二年，上师言：「今为灌顶故，于河彼岸有颇倪那种姓之真言女，可引彼来此。」白言：「明晨往乎？」答言：「今夜即引彼来。」寂密乃泳过大河，至女家时日已西沉，其家即为刹利种王养大象处，其城名为蓝阇羯罗。\n寂密至其家言：「我为香客，拟暂借住。」其家人言：「若尔请进。」尔时阿阇黎上下遍观，见上师所指示者即此家主之女，心念此女防护甚严，以何方便方可获得？迨初更时行人已断，阿阇黎以明咒力令众禁口，其女亦暂不能言语，乃以大力负之肩上，抉门而遁。迨达城外之时，女家中人追之不及，即于其夜渡越大河，午夜之时抵上师前。\n上师言：「此时甚善。」侵晨之时为其灌顶，兼传一切不共口诀。其处有一小岩，乃往昔阿阇黎龙树之窟穴也。其养象家人心念此二人盖为河水漂没，竟不复追寻矣。其后上师修护摩时，阿阇黎为作事业金刚，奉侍稍有不周，上师大怒，以炉中火洒之，以此为缘，生起不可思议智慧，量同虚空，无有中边，现证平等周徧妙智，达法源底，尔时成为瑜伽大自在者，前所取女为瑜伽母，相将共诣诸行者众中，得名号为寐那迦瑜伽母，证解等虚空，成就四视姿，入水不沉没，后亦得悉地。\n尔时上师智友告言：「寂密，吾已示汝一切口诀，亦成广大义利。今汝当往苏剌佗国，先修无戏论行，其次再修密行，其次修有戏论行时，当俟有人来劝请时再修有戏论行，即当于现生中证得大金刚持果位。」寂密答言：「我能如是穷尽一切诸法源底，悉为上师恩德。此生宁可不得最胜悉地而随侍上师。」上师言：「我为汝一人故始留人世多年，是故我之证解汝当广传一切有缘。」言已即于其处隐身不见。\n如是寂密虽已现证与上师意密无二妙智，疑情早断，然以上师色身不现故，心极痛切，遂长歌当哭以言哀慕，自初遇阿阇黎智友以迄于今已十年矣。尔后行吟道途以遣悲怀，兼宣甚深法义，如是渐次抵苏利佗国，于若那伽咤城近处，断一切语无间寤寐，唯以住定为事。于道路中，某日为一大食蒙古人以火烧其手足，然如火烧木石之像，毫无所觉。\n又有旭烈兀大王一骑将于阿阇黎生起敬信，以金银花满斛散师身上，然师如前，毫无所觉。以上师曾言：「非毕竟无觉，唯观为空性故尔。」如是凡经二年，或云唯一年半，以后分净行，本当修六月，然当今之世成就綦难，故需增三倍也，此即极无戏论之行也。尔后得解脱已，游行城市及森林中畧修密行，并修中脉世间现行癫狂禁戒，又经六月，此际亦数为众生说法，殊胜妙智生起甚多，城中多人亦知阿阇黎为具足智慧者，皆来供养。\n时此国王为大食种，先于诸佛教徒常行恼害，然此国中比丘颇多，后王于诸比丘具德相者起净信，一日至阿阇黎前问言：「汝为妄语者抑实语者？何为破坏诸出家行耶？」阿阇黎言：「我乃受用贪欲行者，余无他念。」王言：「若尔，我当检察。」遂请阿阇黎至己宫中，置于一极为寂静高楼之中，去身上衣令无隐藏食物之处，使近侍之人昼夜环守，如是不进饮食凡经七日，然师色身仍复如前。\n尔时国王又集国中美女千人，或云五百人，问师言：「若汝为真言行者，能于一日夜间，尽受用诸女乎？」言已以诸美女与师，师念此即上师昔日授记所云，有人劝请修有戏论行之时也，师遂与诸女共修明禁行，为显示己身威力故，尽摄诸女身味精华，身发辉光犹如旭日，于第二日自王宫重阁上倏然腾空，高五百弓，飞至极远一园林中，其地亦成最胜福田。\n复与使女多人修能摄集殊胜资粮有戏论行约六月，后于企啰那梨山上安住之时，证入大手印最胜悉地果位，于时正值黎明，大地震动，大声忽发，妙香弥漫，花雨缤纷，空中奏乐，家人皆闻十方诸佛一时顿现，种种本尊及诸悉陀（成就者）皆亲来前唱说吉祥，七日之中三处非人、勇士空行皆来奉献不可思议供养之物，后于此山复住六月，专修无相三昧。\n尔后住于南方佉诣那陀啰山上时，彭陀梵国之王名作善勇猛者，于追猎野兽时，于山脚下见一羚羊，王即逐之，其羚羊化为一虎。王便细察，见其又化为一人，疾驰而入一茅舍中。王乃前往观之，见一比丘威光赫奕，王前问言：「汝为谁？」如是再问，阿阇黎不答，至第三问，阿阇黎始言：「恶行之王，所言何事？我乃一瑜伽师也。」尔时由师视势镇伏故，王极信敬趋前礼足，师亦随应为说真实言教，时王眷属等人亦至其处礼阿阇黎足，师亦以正法言教令其喜足。\n有一婆罗门童子，师指示其心要之义，立即载歌载舞隐身不见，此童子名为染摩提婆，乃阿阇黎弟子中首得成就者也。尔时又有优婆塞班胝多深意来阿阇黎前，极为信敬，阿阇黎即摄受之为弟子，常行供养，师知其具器，为之灌顶，并授口诀，彼亦依法修习，不久即得捷足悉地，阿阇黎以神通随往何处，彼亦能前往承侍供养。\n尔后阿阇黎又至摩噜国，以定身视法令外道及突厥大食等人僵住不动，以降伏视法令其国人官长等悉皆降伏，又对众人宣说法要，故有多人得最胜智慧，由是此国内道增多，僧伽大众接踵而来，传授不共口诀之弟子计有六人，即班胝多毘摩罗呬耶、月生、宝生为三比丘班胝多，及优婆塞班胝多苏揭多、瑜伽母乌摩波底、瑜伽母多梨伽等。此中前三人皆得生起圆满殊胜悟解，成就语言威力及谛语力，皆曾面见金刚瑜伽母；优婆塞苏揭多则成就四羯摩，及现行无碍。\n此四阿阇黎曾偕住东方一地，时东方蔑戾车种波诧那等正于其地肆行毒害，尽毁外内寺宇，复更焚毁滨海提婆枳梨山上佛教寺宇多所。然有佉萨波拏庙精舍一所火焚不燃，阿阇黎弟兄四人至时，彼等言：「我国中向无剃头著赤衣者，今来不善。」乃投阿阇黎四人于狱，拟令刽手杀之，然师等以莱菔子洒彼刽手及狱卒等，悉皆失念昏醉，师等乘间而遁，乃祷于大菩提树，得授记云，修猛利降伏法今正是时。\n尔时此四阿阇黎于资梨堪拏会面，共转熖鬘德迦轮，约六月间波诧那与莫卧儿（蒙古）内乱，东方一切突厥种人皆没于阵或为欣都国王摩那兴所俘。又乌摩波底成就虹身，瑜伽母多梨伽四视法无碍成就。尔时随侍阿阇黎之弟子约有瑜伽师及瑜伽母二十人云。尔后阿阇黎又至南方羯拏咤国，其国王为一外道，师为调伏彼故，来王宫前，于其宫中先有王登位时所立陵誐一具极可怖畏，师登其顶而舞，足迹随生，王乃驱怒象六头来，然师以手按之悉皆不动。\n其处又有一㫋胝迦石像，具大神力，师以期尅印拟之，犹如酥块为日所照，立即消融。尔时王知师为得成就者，乃作礼皈敬，阿阇黎以得成就之名声徧扬一切方处故，摩罗诃咤及恭俱那诸僧伽等皆来迎请，遂诣彼处一切精舍，传授灌顶口诀及续释等，金刚乘教极令光显，其时有班胝多三人，四部弟子六十人，城中居民十二人皆得成就，其余复有得最胜三摩地者多人，即身得最胜悉地，隐身不见者为数尤多。\n尔后彭特梵国王迎请至宫，长时供养，王又迎请金洲、䭾那室利洲、毘瞿洲、啰康、补岗等诸远方洲及诸瞻部洲比丘、班胝多等皆来聚会，王于彼等大兴供养，凡经三年，其出家众约有三千，优婆塞、优婆夷为数亦同，四方瑜伽师有多百千，或问修法，或问口诀，或请灌顶及加持，或来礼足右绕以结因缘。又南方迦陵迦国大班胝多卑陀底刹拏、僧伽尸罗，摩罗耶罗国之大阿阇黎毘波畔度、阿僧伽菩提，般遮陀啰婆梨国之阿阇黎阿难陀摩底、吠陀难陀，补岗国之大智者达摩刹瞿沙、波啰呬瞿沙，金刚座妙云等诸人皆来从大阿阇黎本人及其心子瑜伽母地那羯啰、大阿阇黎深意等请受一切甚深续部。\n如是此阿阇黎之恩德乃以金刚乘之恩德广赐圣域内道一切僧众，其耶婆提洲、金洲、铜洲等地僧众唯属声闻乘孙驮婆故，阿阇黎之言教未能徧扬，当瞿噜东方师涅槃吉祥住于阿阇黎前时，大师正居于底哩陵伽国一大市集中，作礼致敬者有多百千人，然来朝大菩提树之耶婆提洲比丘多人皆于密咒竞兴疑谤，于阿阇黎亦不作礼云。\n尔时底哩陵伽国王名毘迦咤，为修除病法故，聚集多人，水牛五千，鸡、羊数十万，皆拟杀之以行祭祀，尔时为修仪轨之外道及婆罗门等十万人皆来聚会，缚王所聚一切生物。时阿阇黎欻然出现彼等祭屋之中，以视法令诸婆罗门及外道皆僵如尸，尔时王生希有之心来前，阿阇黎言：「若杀害此等众生者，汝当速死，死后当堕地狱，速放舍之。」王依言放舍，阿阇黎即以手按王之顶，宿疾立瘳，其祭祀诸人亦皆成就瑜伽师，生起殊胜智慧者，为数颇多云。\n又于瞻遮国有一突厥王行诣阿阇黎所住近旁道上时，谤师不止，阿阇黎一弟子闻之即斥之言：「汝等当哑。」言已王及侍从诸人立即喑哑，王等惊怖皆来祈求阿阇黎，为显示佛徒之威力故，阿阇黎即言：「诸人皆当能语。」王及众人登即如故。复次，师又来至中印度，于婆罗奈有外道班胝多共许具大智慧，彼于大众中处高座时，师以期尅印拟之，即自座上跌下。\n又于摩菟罗国中，有先曾为内道瑜伽师，后转宗为外道瑜伽师一人，名为牟军陀末底，彼由修成阿呼诧賛拏梨法故，降伏多人，故共许为得成就者，然师以视法摧伏之。后师与弟子共三人又来摩菟罗大城，时牟军陀末底与眷属俱亦来此国，与师相遇，城中之人其数无量亦集其处，咸谓今当一观此二师之成就证相矣。\n尔时牟军陀末底已修成眼化明咒，故于昔日能得大食诃迷呼波遮波大王及其太子阿迦波啰等之崇信，此时阿阇黎以三摩地威力令其眼花法不能化现，阿阇黎便以视法令其癫狂，口呼：「诃诃」而驰，七日不觉，其弟子等祈求阿阇黎始得复苏。先所述之彭陀梵王此时已崩，其子力贤即位，于父师昔日会遇处之近旁，即阿阇黎数数安住之岩窟门前建一大殿，以奉于师，更以五百家献于阿阇黎以为香伙净人，尔时瑜伽师及瑜伽女诸胜士约有五千人一时俱集，彼等于三月中修资粮轮，所用资具悉由国王供养，所转资粮轮实极广大也。\n诸弟子等内心相续得解脱者亦以此时为多，由师加持之力，此王治下在先仅有十万邑聚，此时则为四十五万邑聚之多云。尔后师住此处，成熟解脱诸众生等为数无量，此后除诸旧日弟子以外，皆不会晤，凡经七年，其异熟身消泯如虹，智慧之身充徧太虚永垂无尽。\n总之印度西藏两地之说不同。西藏诸辨慧者则云，凡于生圆二次或正见觉解皆已妙善，觉受渐起，本尊护法随应现身，神变证通应机示现，业聚威力证得少分者，皆得名为得成就者。而诸愚人则以无有愧耻蔑弃法仪者，或有力行施者为成就相貌，即称之为得成就者。然于印度则以续中所说圣道之地，已能现证登地功德，或已证得成虹身等共同持明充量之位，方许其为得成就者，否则纵极贤善，亦仅称为成就者而已，不名之为得成就者也。\n此大阿阇黎成就视法，凡有所说悉皆成就，以谛语力成就四业，恒于清净大众中示现希有之相，修资粮轮时能钩摄饭团、汤汁、酒、血、林木菓实等，故为大地之上唯一导师，诸士夫等亦共尊称其为室利萨埵那陀，意云吉祥有情怙主也。\n我之亲教印度上师，凡有三人皆从此大德闻法，而南方上师则为法子之上首，其上师虽有三人，而诸广大口传则从此大师亲闻也。又阿阇黎深意与瑜伽自在大母地那羯罗则听受灌顶、加持及解释等甚多，其已断除疑惑之弟子虽有十余人，然诸弟子之首则唯此二人也。兹畧述其事迹如下：\n阿阇黎深意者，生于瞿资罗佗国一刹帝利种姓家为子，名为伽伽，智慧明利，声论、因明及其支分悉皆善巧。后于阿部精舍出家，得名号为深意，三藏理趣，所知甚多，然以年腊未满，仍为沙弥。十九岁时得承侍阿阇黎，三年之间，未蒙授与灌顶口诀，然仍遵依续部道理，事师无倦，尔后上师终传灌顶及诸教授，其后二年即于生起次第护得坚固，圆满次第智慧亦随分生起，为奉侍阿阇黎故，先修捷足悉地，不久成就，由能善巧侍上师故，阿阇黎所有一切灌顶相传口诀尽皆获得。\n尔时最初得见观自在尊及马头明王，次见文殊师利及燄鬘德迦，次见喜金刚及俱噜俱梨，大黑天神常充役使，六世间天母奉教行事，寝卧之时悉入光明，获得广大神境智通，然于上师仍执役事，奉养无倦。\n瑜伽女地那羯罗者，于南方一名为苫婆陀多大城中，有毘悉罗种之王名童子夺光，地那羯啰即其妹也，幼即智慧明利，乐行善事，年九岁时，于大门前有一妙相比丘身光赫奕，前来乞食，女送斋供与之谓言：「汝人极佳，而行乞食，不太苦耶？」比丘言：「我本无苦，汝身实苦，沉沦生死，无有出期。」言已复为广说生死过患，女言：「若尔，请示解脱方便。」\n比丘乃教以安心之法及菩萨行心要，女悉善了。年十岁时嫁与则婆罗国一刹帝利种小王为妃，十三岁时，心于生死极生厌离，遂请于夫主及舅姑等言：「我今欲入深林之中修三摩地，唯愿听许。」如是数数凟请，为阻其人道故，舅姑以家政委之，然彼于来乞求者广行施与，以故家人戚属竞相诟詈，而受施者则交口称誉，其后伪作癫狂，其家乃令女仆一人为伴居于静处，然其癫状有增无已，遂得与夫家离异。\n此则先降诞时，曾有人授记言：「此女手足皆有莲华轮相，当于林中安居，成为大我之母。」此际乃应验矣。时则婆罗近旁有一大城，名摩啰诃咤，女闻大阿阇黎寂密即住此城，才闻其名即生三摩地，才见其面即生微妙三摩地，其时年已满二十云。彼虽女子，然慧解极利，由先已全通月官记论，并解歌赞、药方、因明等，故般若波罗密多七百颂（文殊般若）、三百颂（金刚般若）、般若摄颂等一读之下悉能忆持，后请于比丘尼、优婆夷等，于其义理亦善了知。\n尔后于大阿阇黎寂密前先请传授发菩提心等，寂密知其为有缘者，乃渐次授以一切灌顶及口诀。彼于阿阇黎住经七年，于金刚乘法，闻修并举，故于一切续义皆善了达，尔后五年之间奉事上师一意精修，生起殊胜智慧，悟解量等虚空，以修风瑜伽力，身力超百巨象，一由旬内乘虚而行，视法谛语亦皆成就。\n尔时上师授记言：「汝今可修明禁行，然真实证解亦以有情为转移，自今以往过二十二年，汝可与我同等。」自时厥后，凡来前者皆为宣示诀要，常以已得最胜证德，五百瑜伽母而自围绕，往来诸国，作诸义利。于阿阇黎前为修供养故，及为陈已证悟分齐故，数数趋谒。某日以如意足自佉陀罗飞往朗伽那佗，其地外内二道之处所在多有，故于嬉戏处所亦数数漫游。\n尔时有一外道师名水揭提婆，修成逝揭摩大自在天及陪啰𡀯法，由已成就视法及拳明故，于诸佛教瑜伽师常行障碍，然彼以视法施此瑜伽母，竟无所损，瑜伽母反以视法施彼，彼即闷绝，躄地不起，以彼长时不能醒故，其地诸外道等皆来祈请，乃以视法令其苏息，此外道师亦于佛法生信，请求摄受，遂遣其诣本师阿阇黎寂密前学法。\n复次，地那羯啰曾于欧胝舍国与一诳称得成就者相遇，此人为一失坏三昧耶之瑜伽师，名伽摩罗嚩摩，先曾修法得少分威力，地那羯啰以视法加之，遂即腹穿血流，彼自以颅骨承之，颅骨亦穿，如是彼失坏三昧耶者遂来归伏。此时吉祥呬噜迦、十忿怒明王、金刚瑜伽母、三十二尊等一切本尊，欲见之时，即为现身。然于此际仍未证得最胜悉地也。\n如是阿阇黎寂密及其二上首弟子传法于我之三上师，我复从彼获得金刚乘道口诀义解，受恩无涯。总说于印度中昔日曾有密咒持明者十万人出世，其后，吉祥萨啰诃出世，以迄达摩波罗王之间，得成就者相继不断，于一时中，常有得成就者多人并世而住，其后，迄阿婆耶羯啰逝世间，得成就者仍相续不绝。自时厥后，间或一出而已，此后经时极长，除智友及欧羯啰那佗外无余得成就者，然彼二人虽后出世，于佛教法未广宏益，欧羯啰入灭后约过八十年，寂密始得成就，彼于佛教中所作利他事业，与尊者那洛波利他事业无异也。\n此书乃以己所亲闻印度相传事迹为主，楺以西藏诸阿阇黎可信之说汇集成书，多罗那他二十九岁时著于胜成就处吉祥打隆塘附近尊胜坚牢寺。\n注　此书成于公元一六零三年，即明神宗万历三十一年。\n跋\n多罗那他生于明万历三年，示寂于明崇祯六年，为西藏觉曩派大师，壮岁周游印度，学法之余，博访旧史遗闻，回藏后，于二十九岁时（公元一六零三年）成七系付法传一书，以七系为纲，述印度密法传承源流。又于三十四岁时，成印度佛教史一书，以时代为次，述印度显密教法兴衰递邅之迹。又于三十六岁时，成三信具足莲华生大士传一书，就大师一生行化事迹，依印度所传，加以考实。\n莲师行迹西藏旧传有本生广传，乃明妃智慧海王（耶喜错甲）所著，秘藏数百年，至乌苌洲大师始取出流通，本生广传，特详于莲师入藏后行化之迹，于印度行事，则综叙本生之事而不列。师则依印度相承之说，于莲师在印出生行化因缘，详为著录，于莲师求法之殷重，修法之艰苦，成就之卓绝，皆得证为信史。\n故多师所著之书，西藏及近代治印度佛教史者，无不奉为圭臬，其中印度佛教史一书，英日等国均有译本，七系付法传则国内外尚少治者，密宗重在传承，则必依仗上师，今于此传，可以明矣。元兴居士研治梵藏语文多年，得能互相探讨，所谓西藏密法为佛教之大本大宗者，诚不虚也。\n甲辰端午节慈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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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xt": "多羅大師係西藏白教中人，生於明季，再世受五世達賴之命，往外蒙為哲布尊丹，是由白教而轉入黃教者，慨乎！東密專尊龍樹、龍智。而龍樹以前之傳承、龍智以後之得成就者，今則一舉而闡發幽光潛德，此皆門人慧熙與正果之毅力以完成全傳，余以教學相長，得親校注，何幸如之。謹先頂禮至尊上師足，而縷述其因緣，焉得不記以饗後進。" }, { "type": "p", "text": "甲辰清明七十四歲慈威於南京花市老屋" }, { "type": "head", "text": "提要",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例言",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原傳無目錄。茲依各系傳法次第，編定世系，其別承旁出之系亦付於後，以明授受淵源。" }, { "type": "p", "text": "二、原傳只於學德俱顯之師記敘行事，或此系僅列其名，而生平詳於他系，讀者應循環求之。至於有名無傳之師，尚有多人，亦足以明源流、辨傳承，然其事蹟，或無可考。故傳文闕畧也。" }, { "type": "p", "text": "三、密乘諸師多依密行修證，未成就前被褐懷玉，既成就後隱身住世，故其生卒之年多無可考。提要中畧就其興化之迹，定其相對年代。印度古代無統一紀年，西藏前後宏之間，法教中絕，史年異說不一，詳為考訂，有待專篇。今茲所出年代，聊為知人論世之資而已。" }, { "type": "p", "text": "四、諸師名號譯音譯義，均依晉唐古翻，故與時譯多有不同，近代所譯人名，多准方音，難為典要也。" }, { "type": "head", "text": "第一系　大手印教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大阿闍黎婆羅門羅睺羅（薩囉訶）公元前一世紀至公元後一世紀" }, { "type": "p", "text": "二阿闍黎龍樹公元一、二世紀" }, { "type": "p", "text": "三大成就者舍婆黎（小薩囉訶）公元三、四世紀" }, { "type": "p",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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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行之弟子著名者六人，即賢足、摩希羅、婆陀羅、善相滿、陀摩婆、杜摩婆。又有瑜伽母寐佉羅、迦那佉羅、波那第波等及大臣俱舍羅那陀、梨羅旃陀羅王、無量金剛、王子婆以、婆羅門吉祥持等，亦為弟子中得成就者。" }, { "type": "p", "text": "八婆陀羅" }, { "type": "p", "text": "九安多囉波" }, { "type": "p", "text": "十小黑行九世紀" }, { "type": "p", "text": "十一部婆黎波" }, { "type": "p", "text": "十二部婆具慧西藏人" }, { "type": "p", "text": "又黑行傳瞿呬耶婆（賢足），彼傳案恒哩伽，彼傳底黎波。" }, { "type": "p", "text": "又黑行傳善怙，彼傳底黎波，彼傳那洛波，及遊戲金剛二人。" }, { "type": "p", "text": "又那洛波之弟子有扇底波九、十世紀及阿底峽二人。其餘又有精父續者四人，即黑無畏金剛、比卓訶都、勝生、迦濕彌羅阿羯囉悉地。精母續者四人，即摩那迦室利、法意、大旁丁波、慧獲。得成就者四人，即勝德鐘毘波、黎黎波、建陀波、迦蘇黎波等。" }, { "type": "p", "text": "十三勝德鐘毘波那洛波弟子" }, { "type": "p", "text": "十四小俱薩羅跋陀羅" }, { "type": "p", "text": "十五阿悉多伽那" }, { "type": "p", "text": "十六智友" }, { "type": "p", "text": "智友之弟子有於銅洲證虹身之阿闍黎法生、瑜伽母月光、瑜伽母婆闍嚕嚕，為前期三弟子。連後期弟子大成就者寂密共四人，皆得最勝成就。" }, { "type": "head", "text": "第五系　生起次第傳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佛吉祥智公元七、八世紀" }, { "type": "p", "text": "有四大弟子：燃燈賢、極寂友、大樂蓮華生、王種羅睺羅。" }, { "type": "p", "text": "二燃燈賢與蓮師同時於辛頭國降伏突厥王" }, { "type": "p", "text": "三藥足（吽迦囉）曾來西藏" }, { "type": "p", "text": "四阿闍黎阿嚩都底" }, { "type": "p", "text": "五寶生寂" }, { "type": "p", "text": "六大金剛座" }, { "type": "p", "text": "七俱薩黎波" }, { "type": "p", "text": "又藥足傳烏仗那阿闍黎佛吉祥寂，彼傳大金剛座，彼傳中金剛座，又名寶生密，又名掃黎波。" }, { "type": "p", "text": "蓮花生大士法系" }, { "type": "p", "text": "一佛智吉祥" }, { "type": "p", "text": "二大阿闍黎蓮華生（一名後蓮華金剛，一名小蓮華金剛）" }, { "type": "p", "text": "三迦沒路國中脈瑜伽師寶戒" }, { "type": "p", "text": "四迦耶悉陀弗栗陀（老書記）年過八十始出家" }, { "type": "p", "text": "五都哩訶黎" }, { "type": "p", "text": "六前金剛座與阿底峽同時" }, { "type": "p", "text": "七中金剛座（寶生密）" }, { "type": "p", "text": "中金剛座傳無畏生，彼傳輸婆迦囉崛多，彼傳十力，彼傳瑜伽師金剛吉祥，彼傳法賢吉祥，彼傳佛稱，彼傳寶稱，彼傳囉底崛多。" }, { "type": "head", "text": "第六系　辭句傳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龍樹" }, { "type": "p", "text": "傳聖提婆、羅睺羅、月稱、光生、智稱、扇底波。" }, { "type": "p", "text": "二妙吉祥友" }, { "type": "p", "text": "傳智金剛、覺金剛。" }, { "type": "p", "text": "三智足" }, { "type": "p", "text": "傳極寂友、吉祥軍、妙吉祥智、大不空金剛。" }, { "type": "p", "text": "極寂友傳資魯波、黑生、藥足。" }, { "type": "p", "text": "大不空金剛傳悉地韋羅、阿底峽、友密、大金剛座。" }, { "type": "p", "text": "四資魯波" }, { "type": "p", "text": "傳佗伽那、扇底波、智吉祥友、阿底峽、前金剛座、後金剛座。" }, { "type": "p", "text": "五遊戲金剛（羅里多跋折囉）" }, { "type": "p", "text": "傳黎羅跋折囉、妙吉祥智、大不空金剛。" }, { "type": "p", "text": "六黑行" }, { "type": "p", "text": "傳阿闍黎婆羅門吉祥持（牛首阿闍黎）、訶黎計羅（囉致波）、妙吉祥智。" }, { "type": "p", "text": "七阿闍黎俱俱黎波" }, { "type": "p", "text": "傳蓮華金剛（蓮華生大師）、底黎波、那洛波、扇底波。" }, { "type": "p", "text": "八中因陀囉部底（或阿闍黎俱俱囉闍）" }, { "type": "p", "text": "傳阿闍黎蓮華生" }, { "type": "p", "text": "九時輪法系　阿闍黎毘卓波八世紀時" }, { "type": "p", "text": "傳比邱阿嚩都底波、掃黎波（中金剛座）、覺吉祥、那洛波。" }, { "type": "p", "text": "十大阿闍黎濁世之佛無畏生密公元一〇〇四～一一二五" }, { "type": "p", "text": "傳善生密，彼傳十力，彼傳譽天，彼傳迦濕彌羅智者釋迦吉祥賢、佛吉祥賢及寶護等，彼等又傳牟尼吉祥賢，彼傳大悲吉祥賢，彼傳釋迦護，彼傳妙生胄，彼傳解脫天，彼傳闍那崛多，彼傳囉底崛多，彼傳舉世無倫大成就者寂密。" }, { "type": "head", "text": "第七系　別傳口訣傳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一、毘耶黎波" }, { "type": "p", "text": "傳遮哩波質波，彼傳得成就者羯句質波，彼傳彌那波，彼傳摩親陀囉，彼傳瞿囉剎那佗，彼傳得成就者羯拏黎波，彼傳那瞿波，彼傳瞿鄰那佗，彼傳鄔俱囉那佗，彼傳大智囉底崛多，彼傳大成就自在者寂密，彼傳阿闍黎甚深慧瑜伽母地那羯囉。" }, { "type": "p", "text": "又傳龍樹，彼傳舍波黎，彼傳盧伊波。" }, { "type": "juan", "text": "七系付法傳一名寶源錄　又名神異記" }, { "type": "byline", "text": "西藏多羅那他大師原著" }, { "type": "byline", "text": "郭元興譯" }, { "type": "byline", "text": "金剛阿闍黎慈威校註" }, { "type": "byline", "text": "釋慧熙釋正果流通" }, { "type": "byline", "text": "蓮華金剛印行" }, { "type": "p", "text": "唵斯縛二合斯底二合曩謨俱嚕吠" }, { "type": "p", "text": "敬禮勝師足下" }, { "type": "verse", "lines": [ "能為一切諸眾生，開顯金剛持妙道，根本傳承上師眾，", "以恭敬心數數禮。諸所作事當畧述，得道勝士縱一人，", "希有行事亦無邊，雖具神通廣長舌，乃至經於百千劫，", "讚述猶恐不能盡，今惟遵師所告語，謹依傳授而筆錄。" ] }, { "type": "p", "text": "我等師尊佛密怙曾云，三世諸佛一切密意言音大海，剎那剎那，恒相隨轉成事業故，正法言教，孰能如量任持受行。然我本師大成就者寂靜大師云，加持付法，凡有七系，諸系教授，我悉從師，聽受無餘。" }, { "type": "head", "text": "第一系　大手印教授付法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一　大阿闍黎婆羅門羅睺羅",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阿闍黎婆羅門羅睺羅者，生於歐胝毘舍國婆羅門種姓家，幼而精嫻吠陀及諸支分，十八明處八觀察等一切外典，常為五百婆羅門童子誦秘密名號。時金剛瑜伽母化為賣酒女形，來告阿闍黎言：「勝義智慧甘露，希暢飲之。」遂無分別而飲其酒，內心即得勝三摩地。" }, { "type": "p", "text": "然流言起，謂其失壞婆羅門種姓，諸婆羅門競欲貶斥，阿闍黎以已得瑜伽威力堪能故，乃令諸婆羅門為吐酒之加行，又以大石投於湖中，而告眾言：「若我飲酒，此石當沉；若汝等飲酒，而我未飲，此石當浮。」言已，石浮水上。此為以神力制伏諸婆羅門也。其後來中天竺於佛教中出家，漸成比丘三藏法師。" }, { "type": "p", "text": "此阿闍黎之親教師（和尚），為上座黑。黑之親教師為尊者馬鳴。馬鳴之師祖為優波掘多。此之師承，雖為上師所傳，然難於稽考。西藏相傳有謂彼即佛子羅睺羅親傳弟子者，此說無據，摒棄為善。爾後為那爛陀親教師，廣作佛教事業，諸大乘經廣宣流布。" }, { "type": "p", "text": "其後欲修明禁行，心住無相三摩地，而不傾動，遊行諸國，終於南方摩哩訶吒處，見一能令全身解脫之大地瑜伽母，作製箭女相，彼以輮箭使直等事，表實相義，直指本源，現證法性。師遂携此製箭女為手印，遊行諸國，作賣箭業，智慧展轉增長，遂得葭囉訶（鍛箭師）之名。然諸世人以師曾為一切僧伽之上座，故頗不謂然。" }, { "type": "p", "text": "有國王等及諸臣民前來瞻視，競相譏嗤，時阿闍黎輮箭不已，而作頌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嗚呼我昔為梵志，曾與賣酒女同行，種與非種我不見。", "比丘剃髮持禁戒，而偕妻室共遊行，貪與離欲無有別。」" ] }, { "type": "p", "text": "由唱此無盡藏金剛歌故，國王臣民五千人等，皆得現見實相之義，其身亦成持明之體，以神通力昇虛空中，漸隱不現。" }, { "type": "p", "text": "其餘依大手印探心元者多百千人，於一切方，聲名洋溢。師為眾生廣作饒益，其後即身往生他方佛土云。以上所述，西藏諸派共傳如是。然佛顱頂續一抄本中，曾謂師未嘗出家，故名婆羅門羅睺羅，與上座羅睺羅非一人，彌若譯師亦作是說，實不應理也。" }, { "type": "p", "text": "注一　按羅睺羅大師以前之傳承，與中國舊傳有相合者，據薩婆多部記目錄，長安城內齊公寺薩婆多部佛大跋陀羅師宗相承畧傳目錄，付法藏傳，毘奈耶雜事，及三論玄義諸書所記，參以多羅那他大師印度佛教史所述，佛涅槃後傳法次第，畧可整理如下：佛傳大迦葉，大迦葉傳阿難，阿難傳末田地，末田地傳商那和修（一作舍那婆斯），商那和修傳優波掘多，優波掘多傳提多迦（毘奈耶雜事譯名有媿），提多迦傳吉栗瑟那，即大手印傳承中之上座黑。印度佛教史中以上座黑與阿育王同時，則其弟子羅睺羅當生存於公元前一二世紀左右。考羅什譯龍樹傳，稱龍樹之卒始過百年，羅什於公元四〇一年開始譯經，則龍樹之卒，當在公元第三世紀末葉，羅什亦傳龍樹住世約二百餘年，或三百年，與多氏所傳龍樹世壽二六五歲相近，當為實錄。據此則龍樹生存期約在公元初三世紀時代，可與羅睺羅相銜接，龍樹大智度論中，曾引羅睺羅所作讚般若偈，足徵羅睺羅為龍樹之先德，近世學人，頗有以為傳密之龍樹，與中觀宗之龍樹大師非一人者，實未深考此等史實所致也。" }, { "type": "p", "text": "注二　四吠陀為黎俱吠陀、衣柔吠陀、娑摩吠陀、阿闥婆吠陀。八觀察為外道八論。" }, { "type": "p", "text": "注三　十八明處為印度古代世間學藝總名，計有音樂、房中、生藝（指農商）、數、聲明、醫方、禮法、工巧、射術、因明、瑜伽、聞（指吠陀）、念（指法典）、觀星、算、幻術、古代傳說、古史。" }, { "type": "p", "text": "注四　大乘契經之廣演流布，始於此阿闍黎之世，師曾從鄔祇毘舍國王毘蘇劫波聽受金剛乘法。十萬頌大般若經，及四續部密法，均於此時出世。" }, { "type": "p", "text": "注五　師祖馬鳴，當為與迦旃延同時之馬鳴菩薩，非公元一世紀出世與迦膩色迦王同時之馬鳴也。" }, { "type": "head", "text": "二　阿闍黎龍樹",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薩囉訶之弟子即龍樹阿闍黎，師生於南方吠陀婆國婆羅門種姓家，誕生之時，諸相師言：「若宴百比丘百婆羅門百俗人者，分別可得七年七月七日壽命，否則別無他術，可令延生。」父母依行，迨預期時限將近，乃遣其偕僕一人，漫遊他國，後至那爛陀寺，遇親教師羅睺羅，令誦無量壽明呪，遂得延壽。" }, { "type": "p", "text": "即於彼出家，於大小乘一切三藏及諸明處，無不通達。其後修大孔雀佛母大黑天等，成就丸藥、安膳那藥（隱形眼藥）、寶劍、捷足、攝取精華、開伏藏等多種悉地，及得摧伏、復蘇等一切威力。夜叉龍等一切非人來供驅使，尤以成就攝取精華悉地故，成金剛身，得大如意神足通力。" }, { "type": "p", "text": "師得成就大黑天明呪已，欲往䭾那迦吒迦洲中，迎請大黑天續部經夾，遂至彼洲，依障眼法而修幻變，以幻變力諸空行母頭暈目眩，遂得請出大黑天母及大黑天八種本續，自二臂續以至十八臂續，及俱嚕俱梨（咕嚕咕哩），觀想法等。又得智慧空行母口傳教授及不同修法百六十種，其後又修寶劍、水銀等八共悉地，品類非一，皆得成就。" }, { "type": "p", "text": "初親教師羅睺羅跋陀囉專修至尊聖度母法時，龍樹來至親教師處，為五百僧眾任授事職，時十二年中，饑饉荐臻，摩揭陀國幾盡荒蕪，師觀此為有情業報，乃製化金藥，點化黃金，至遠方國中無饑饉處，易穀養僧，令無匱乏。後阿闍黎羅睺羅修法成就，出見國土皆已荒蕪，而問因緣，師白：「恐妨吾師修法，未敢稟請。饑饉荐臻已十二年矣。」" }, { "type": "p", "text": "阿闍黎怒云：「斯何言歟？汝豈不知我有普降食雨之力？汝於有情，悲心太薄，違菩薩行，當修百八寺院，千佛殿，萬窣堵波，以淨汝罪。」師念此事，以一比丘難以蕆事，當從染婆羅（財神）求財寶，從諸龍求事業助伴。然當先令諸龍生起信心，遂修俱嚕俱梨明呪，鈎召德义迦龍王女及其眷屬，時於說法大會中，龍女二人及其眷屬現身為少女形，一由旬內瀰漫勝土，旃檀香氣，所經之處，彼等去後，餘香氤氳不絕。" }, { "type": "p", "text": "師問彼等何事前來，答曰：「我等乃德义迦龍女，為護人影，故以勝土旃檀塗身。」師言：「若爾可施此旃檀木建立一度母像，更願為我建立寺院事業助伴。」答言：「當轉白我父。」翌晨二女來言：「龍王來書言：『阿闍黎若親來龍國一行，即可奉命，否則不從。』」爾時師為迎請般若十萬頌等廣益諸龍國及人世故，遂暫赴龍境。" }, { "type": "p", "text": "時有世尊釋迦牟尼教法中阿羅漢多人，在龍宮中受諸供養，見師問言：「我等為阿羅漢，汝乃三毒具足之凡夫，何故於此不為龍毒所傷？」師言：「我已修成大孔雀佛母法矣。」有說師曾問彼等言：「如來教法，本說諸法自性，了不可得，然今地上諸比丘眾，競反此說，汝等知見以為如何？」諸阿羅漢答言：「諸法自性，誠如汝說，然於後世有諸聲聞，起有所得見，佛在世時，亦曾懸記。」" }, { "type": "p", "text": "爾後為諸龍等宣說正法，長時住彼，請出般若廣本及陀羅尼觀想法多種。有謂般若十萬頌本，結尾少分，龍王未與。有謂正法三度遭毀之時，致令不全，後說較確。其後重返地上，廣造正理聚（六論）等多種論典。有比丘商羯羅等於大乘法，瞋心起諍，師皆摧破。又有聲聞孫馱波所造謗議論典多種，師盡蒐集，埋藏地下。又於南方闍吒三伽羅處，與外道五百辯論會諍論，師悉摧伏，引入正教。爾時所建塔寺亦悉成就。" }, { "type": "p", "text": "此阿闍黎所建之塔，一切方所，無不遍有，如是大乘教法，如日中天。後師往變鈴巖及丁俱吒山等為金。至尊度母告言，未來當起爭矣。師意遂止。然山中仍有金礦甚夥，每多多出現，山石亦多轉成金色。後師於途中見有童子多人嬉戲，乃授記一人，後當為王。遂往北俱盧洲及餘洲非人住處，凡十二年，迨返南瞻部洲時，前所授記之童子，已即王位，名為樂行，於阿闍黎恭敬供養。此王亦依阿闍黎教授，修成攝取精華及役使夜叉悉地，建立安住僧伽之寺院五百處。" }, { "type": "p", "text": "阿闍黎後住吉祥山約二百年，以諸夜叉女為眷屬，修真言行，其身成就三十二相好。其後捨頭因緣成熟，師之住世已六百七十一年，此乃以半年為一年計，實則未滿二百六十五年，時王之幼子，名為蘇舍訖底，譯言妙力，或名具力，欲得王位。其母告言，汝父王得阿闍黎加持之力，身壽齊等。阿闍黎已證金剛身，長生不死，父王先生諸子均未得王位而歿，渠等子孫亦先逝世。" }, { "type": "p", "text": "王子聞言，極為不樂。其母又言，雖然有方，阿闍黎乃菩薩，若從乞頭，必肯惠施。阿闍黎若死，汝父必同時薨逝，汝可得王位矣。王子乃詣吉祥山乞頭，刀斫不斷。師見此乃往生曾以青草斷蟲頭之業，乃以俱沙草斷頸，而授其頭，並發聲言，我今往生極樂國，後當仍入此身中。" }, { "type": "p", "text": "爾時大地動搖，饑饉十二年。王子以阿闍黎已修成攝取精華悉地，懼師爾後身首復合，乃携師首至多由旬外，然師首為藥叉女所奪，安置於一磐石口中，磐石開口之處，自然而有聖觀自在石像五尊，身首二處，各由施主夜叉女建立佛殿，兩處相距昔約四由旬（約一百二十華里），今已不及一俱盧舍（約六公里），其處我師曾往朝禮，見其殿堂石壁，密合宛若巖窟，神變異常，威靈顯赫，其殿無門，自窗內窺，見師身首皆在座上，猶如石像斷軀云。" }, { "type": "p", "text": "註一　毘陀婆古國名，今之貝拉爾，地在訖利尸拏河及耐林陀河之間，以其地域廣大，故又名為摩訶剌侘國（大邦），恭建那補羅亦名毘陀婆，乃其古都，即今之具德爾也。婆囉陀河中境而流，分國為二，北部都城為阿摩囉婆底，南部都城為波囉底瑟侘那，玄奘法師大唐西域記卷十一，記此國事甚詳。" }, { "type": "p", "text": "註二　䭾那羯磔迦古國名，在東南印。清辯菩薩於此國修金剛手法成就，現身入阿修羅宮，待彌勒菩薩成佛。見大唐西域記卷十。" }, { "type": "p", "text": "注三　「續」顯教三藏中凡佛所說者，名為經或契經，梵語為修多羅，密部中則凡諸聖所說，胥名為亶特羅，亶特羅有相續義，藏譯即取此義。今即譯為「續」字，以名密部本典，顯密教典之有經續之別，猶中國墳典之分經緯也。" }, { "type": "p", "text": "注四　德义迦舊譯現毒，為龍王名。此龍王與佛教關係頗深，漢土舊傳其為呵梨帝母之夫，毘沙門天王及大吉祥天母乃其子女。" }, { "type": "p", "text": "注五　傳說龍影有毒，人不能近，龍女以旃檀塗身，始可入眾人中。" }, { "type": "p", "text": "注六　正理聚等論典，即指中論、廻諍論等論。" }, { "type": "p", "text": "註七　由旬（踰繕那），長度名，合八俱盧舍，約七公里左右，北方加倍。俱盧舍合五百弓或二千肘，約九百公尺，北方加倍。" }, { "type": "p", "text": "註八　師身首本分二處，因有復合之說，遂距離漸漸相近，待至復合，密乘便當大興。今其遺跡已湮沒不現，並傳山已平為水庫，聖迹不彰，至增感喟。" }, { "type": "head", "text": "三　舍婆梨大師",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龍樹之弟子為大成就者舍婆梨，當龍樹住彭伽羅國（即今孟加拉）時，東方有優伶兄妹三人來獻伎樂，入於室內，龍樹知其為有緣人，乃示慧寶菩薩之像。三人請言，我等亦欲見此菩薩。龍樹以鏡示之，皆見自身在地獄中為火所燒，驚懼請言：「願聞解脫之方。」" }, { "type": "p", "text": "龍樹乃授勝樂灌頂，依法觀修，皆證實義。親見慧寶菩薩，雙運成就。龍樹告言，汝當至南方山中，為獵獸人以利有情。二妹名洛計，及補尼；後世名為鉢特摩韈底，及若那韈底空行母；西藏則呼為恰欽達郭，及多哈切勘，即具蓮具智之義。二妹與兄共住南方吉祥山中，行同獵人。後兄證得金剛持位，名為大成就者舍婆梨波。此獵獸等事實，為聖行雙運之行，不當作異解。此阿闍黎亦名小薩囉訶。" }, { "type": "p", "text": "註一　布尼據多氏印度佛教史則作瞿尼。" }, { "type": "p", "text": "註二　師與笈多王朝第二世並世。師既以得道而壽蔽天地，傳說謂其仍住吉祥山，初為獵人時，技藝超羣，觀自在尊為伏其我慢，乃為示現以一箭而射百蛇，師請學此藝，觀自在尊以鏡示之，見此乃地獄之因，遂收心入道，此又一傳說也。" }, { "type": "head", "text": "四　盧伊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盧伊波者，乃西方烏萇國王之一書記，本名普善。當得成就者小菠囉訶舍婆梨波唱金剛歌時，與其相遇，乃授與灌頂教授。師修法時仍任原職，後至塚間入空行母會聚中，行庖炙傳食之事，金剛亥母乃于幻化曼荼羅中為授灌頂，並教之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兩足曲膝禮，永斷生死役，金剛薩埵王，數數我禮請。」" ] }, { "type": "p", "text": "師知當無散亂專精修法，若任原職，仍逐散心，矧獲果實，尚須精進，乞求齋供亦生貪嗔，當隨緣為生。乃潛赴東方彭伽羅國，見恆河邊魚腸山積，乃于其處以魚腸為食，經十二年，專修觀行，證得大手印最勝悉地。後知調伏歐胝毘舍國王及大臣等之時機已至，時值此王接見南方一國王，於園中設座，四衢道中滿陳供物，國王之前則有唱吉祥讚諸婆羅門圍繞前來，見其座上有青色人，蟣虱遍身，頭髮蓬豎，偃蹇而臥。" }, { "type": "p", "text": "眾令其起，呼之不應，三十婆羅門競相挽曳毫不動搖。時師見彼婆羅門自無能力不覺失笑，阿闍黎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處若爾三世亦如是，一為主人餘一為其僕，", "妙慧于他正行嘲笑者，生死希有何需多言說。」" ] }, { "type": "p", "text": "王言：「速驅此人。」軍眾奉命前來，阿闍黎作訶訶呬呬笑聲，一切軍士俱皆僵立。中有一人知師為得成就者，遂起恭敬心，登時解禁，彼復教人，俱得解脫。" }, { "type": "p", "text": "于時國王生希有心，前來問言：「汝為何人？」師亦反問：「汝為何人？」王言：「我乃國王。」師言：「我亦國王。」王言：「汝何不具國王儀仗？」師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地為床隨緣敷臥具，明月為燈輕扇如意風，", "太虛為幔擁離欲室女，三有無畏安眠瑜伽王。」" ] }, { "type": "p", "text": "言已，即為國王及大臣二人授勝樂灌頂及教授，亦教吉祥現觀。" }, { "type": "p", "text": "爾時告國王言，汝當往南方俱摩囉剎多囉處為一妓女僕役。又告大臣婆羅門言，汝當往東方波羯囉那那揭囉處，為一賣酒女僕役。汝等二人若能如是修十二年，即可證得最勝悉地。時彼二人即斷欲塵，如教修行。國王為一妓女僕役，凡有人來即作洗足等事，密修三摩地，某日有男子午夜歸來，見奴舍中火光熾然，逼而觀之，乃睹奴身放光，知其已得成就，遂與妓女俱請容恕。" }, { "type": "p", "text": "爾時阿闍黎（國王）即于其處廣宣金剛乘法。某日振鈴而作集會輪，會中有一千零十六女子與師俱昇虛空，證得最勝悉地。妓女男友啟請授記，師（國王）言，城東有一石碑，上有一象口向東方，若每年以白芥子灌之，迨象口向西，即得成就。此師名陀梨迦波或陀梨波，乃「妓女之僕」之義也。" }, { "type": "p", "text": "其大臣則作賣酒女之奴，以磨米為緣，現觀心之實相，一時于三昧中心神恍惚，未為鴿食，賣酒女詈之。異日唱金剛歌，眾人聞之皆知其已得成就，遂廣說金剛乘法，令無量眾生皆得解脫，由於舂米之徵吉（臼）中而攝心故，得名為徵吉波也。" }, { "type": "head", "text": "大宗師彌底梨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舍婆梨之後世弟子為大宗師彌底梨波，其名為彌底梨多，彼為婆羅門外道之學者，後遇那洛波而入內道，請授灌頂及教授，于那爛陀寺出家，依止寶生寂等大德上師多人，得成大學者。" }, { "type": "p", "text": "其後住於超岩寺鎮伏相精舍中，既示學者之相，又修成就之法，面見金剛瑜伽母，知已屆有三昧助伴之時，乃密修內普行法。" }, { "type": "p", "text": "有一沙彌見阿闍黎與一女人共飲旨酒，乃於眾中責之，阿闍黎吐乳，而于沙彌作吐酒之加行，彼遂吐酒，眾皆無言。又于一時，寺中主事等人乘便掩來，酒變為乳，女隱不現，一說女變為鈴。其後寺眾伏伺，師不及以咒力轉變，遂為僧伽所逐，乃于恆河上敷皮座乘之而去。相傳其時寺中為主事者即尊主阿底沙，後阿底沙為淨此罪，曾依止大宗師聞法，乃來西藏云。" }, { "type": "p", "text": "爾時師雖已得無量神力，然于真實未證少分，遂遵本尊授記，至吉祥山，訪求舍婆梨波。于南方道中遇王子娑羯囉，二人俱詣吉祥山。附近諸人皆言，舍婆梨波乃古昔得成就者，今何可尋？彼二人專志懇求，六月不懈，終遇舍婆梨波，見其頭髮散披，蟣蝨墜落，有婦二人共行欲事。彌底梨波心微不信，然彼王子趨前禮足。舍婆梨波言，阿耶闍囉嚩攞呼。王子立即解脫而證虹身。" }, { "type": "p", "text": "師遂生信，又見二婦宰殺豬獸及孔雀等，又生少疑，舍婆梨波彈指作聲，彼等皆隱。乃受灌頂及教授等，生起證見實相之智，得為無量勇士空行之主。爾時心念，今當修成寶劍等八大悉地，駐壽一劫，為持明仙，乃修法物。迨成就相出現之期將到時，舍婆梨波現身，以期尅印擬之，皆化為灰，斥言：「何修此幻事而捨廣大實相之義。」師後赴中印。" }, { "type": "p", "text": "西藏傳說，師曾與扇底波諍論，實不應理，印度境內從無此說也。師于塚間寒林中多次示行奪舍之法，又以修成大黑天故，數百由旬之外動靜之物無不能攝，曾將摩臘婆國王之女從空攝來，後為空行，名伽馱囉。師後以住東方俱薩攞林中為主，其空行則化為野干，為取供物，修成視法，其身能化種種色形，出現無量希有之事。以昔于舍婆梨波兩度不信，故即此身不能轉依。" }, { "type": "p", "text": "約于七十歲時逝世，于中有位得大手印最勝成就。師約于那洛波逝世時開始利生，其名聲及弟子數雖畧不迨，然其利生事業則極大云。于印度中前此大師雖多，然後繼者則為數無多，教法盛弘反在尼波羅及西藏等北方諸處矣。彌底梨波之弟子據西藏舊派相傳有四大、七中、十小之說，然中小之數印度無稱，若四大弟子則遍傳聞也。" }, { "type": "p", "text": "四人為俱生金剛、空性三昧、囉摩波攞及金剛手。俱生金剛亦名宅伽，著有十真實釋及依處攝二書；空性三昧亦名天生月，編有般若智慧明教一書；金剛手又名印度手，著有金剛勾集。此三師即身皆未得持明位。囉摩波攞傳法于喜護，著有灌頂指示釋。又其明妃得通力者，有瑜伽母大寶天女，與宗師本人知解同等，得持恆河一半果位（果位名）。" }, { "type": "p", "text": "彼之種姓為剎帝利，生于南方羯拏吒羯囉，幼即嫻熟多種明處，十二歲時依止宗師彌底梨波，彌底梨波逝世後，即于吉祥德聚塔巾為上師，三年不語，一心修行而住，邇後現證一切心要之義，多住南方饒益眾生，大黑天賜與寶劍悉地，即此色身入地下吉祥門至阿修羅處，今尚在彼云。阿闍黎俱薩囉跋陀囉及阿悉多伽那二人，曾從之咨請大手印教授，智友亦親從聞法也。大阿闍黎寂密一系諸師于彌底梨波亦深致讚歎，于阿摩那悉攞則頗有勝劣之差也。" }, { "type": "head", "text": "第二系　拙火傳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一　阿闍黎毘流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第二付法傳承為拙火（按拙火近代亦譯忿怒母），拙火教授昔所未有，毘流波亦未從餘師得聞此法。此派法要乃由阿闍黎毘流波，親從金剛瑜伽母請求而得者。此阿闍黎為那爛陀羅寺一比丘學者，喜飲旨酒，與女行欲，為僧伽驅擯。爾後至恆河濱呼一舟師令與渡船，舟師言：「當付船資。」時身無錢，即以期剋印指恆河，應時河水逆流，逕越而過。" }, { "type": "p", "text": "時鄔胝毘舍，有一賣酒女，師來買酒，女言：「當先付值。」師乃就日影界際劃一紋綫，告言：「日影不逾，即付汝值。」以食指擬日令住而飲其酒，以住日不行故，日晷滴漏等計時之具皆迷謬錯亂，眾人皆知為瑜伽師顯示神力，國王乃來為付酒值，請放日行，其時已逾三日云。" }, { "type": "p", "text": "後為底哩陵伽國王迎請供養，一時受食外道供養天神之物，不作禮，王等責之，師乃作禮，外道天神像俱皆崩壞，天神像之首為毘首那佗乃怖畏軍（外道師名）所建，以四面陵伽（男根）為嚴，亦裂為四塊云。後至荼吉尼頗吒一外道會堂中，有一俗人所立之三股叉（大自在天之標幟）上懸人肉，阿闍黎見之擊掌，其叉即壞。" }, { "type": "p", "text": "又有旃胝迦（大自在天之妃）一軀，顫動靈異，師以棒壓其頭，即下陷人胸，僅留二耳在外，此像至今尚在，師乃囑其勿再損惱有情，此荼吉尼頗吒，西藏相傳或云在南方，實當在東方，或謂降伏此天女者乃瞿囉剎。後至蘇剌佗國，其地有一名為蘇摩那佗之大自在天石像，神異無比，師以期尅印擬之，竟不摧壞，訝而諦觀，乃見其上有觀自在菩薩像（按此像後于公元一零二四年為伽色尼之回教王摩訶末所毀），有謂石像上乃摩利支天母像也。師乃取去菩薩之像，大自在天即現真身，請受教命。" }, { "type": "p", "text": "師言：「汝當于汝供養處供養百僧，不受殺生供養，並以供品供養我身。」大自在天言：「佛教不久即滅，而我之供養長存。我當于佛教住世時供養僧伽。」師乃于石像手中置化金藥，咒之曰：「去。」藥隱不現。其後每日可自石像手中取化金藥，以觸鐵銅，皆化為金，即以此金存養僧伽。" }, { "type": "p", "text": "其後佐那伽吒一國王請化二萬兩黃金，後欲請益，石像之手印即時合攏。又有一貧婆羅門，以一土塊置像掌中求變為金，像言：「七日後來取。」其後三日之間漸變為金，有二國王使人見而欲取，婆羅門乃求其像，像手即合。王使一人以杖擊像手，擊者手斷而死，一人又言：「斷此像手。」其口即啞，國王亦發狂而死。其威靈顯赫有如是者。" }, { "type": "p", "text": "今日其處已無僧伽，其石像仍在一森林中，極難趨入。像身紫黑色，大張其口，肅然而住云。其後當囉摩波羅國王時，立名為悉洛波瑜伽師，至中印度，行利生事，以洗足水灌國王囉摩波羅乘象婆那斯陀，于戰爭中摧伏八回教王。其後東方瞿囉境中有大食王，師至其處，坐其枕上，王命投之于水，屢還原處，又令火焚，亦無所損，又以種種刀杖斫刺，刀杖皆壞，又以六斛毒物令服，一晝夜間多人守護，然阿闍黎色力愈增。" }, { "type": "p", "text": "王知其為得成就者，問言：「汝為誰？」答言：「我為毘流波。」遂于其處，為數有緣宣說教授。由恭敬依止故，師為彼等說真實句，即有多人獲得共同悉地。其後又至盤伽羅國住約四月，曾有多人親見之也。其後不知師去何處。有謂師赴漢地，今仍在彼，有謂毘流波曾三度出現人間，此乃第三度也。此阿闍黎亦名吉祥護法，當知與那爛陀寺之親教師上座護法非一人也。" }, { "type": "head", "text": "二　黑毘流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毘流波之弟子為黑毘流波，生于鄔胝毘舍國為婆羅門種姓，當其母懷孕時，諸婆羅門相師預言其當犯四罪，故名為黑。當七歲時，父母為令其四罪不生故，使其遠遊異邦。邇後歷時頗久，其母婆羅門女名洛乞史彌，因夫及公婆皆死，亦漂流異鄉，失壞種姓，于鄔胝毘舍東方為賣酒女。" }, { "type": "p", "text": "其子後亦來至鄔胝毘舍，至其母處，母子不識，子與母交。後就一罈中飲水，其實為酒，飲之而醉。怒投其罈，適中一牛而死，又欲隱殺牛事，乃于夜間，投牛餵狼，村首適有一婆羅門徑行其處，夜間不見，誤中其首而死。心中疑懼，乃問賣酒女往事，得悉此女即其生母。如是先所授記四種罪行皆應。" }, { "type": "p", "text": "所謂殺婆羅門，與生母交，殺牛，飲酒。即吠陀中所說十六種失壞婆羅門種姓中之四種罪行也。此四種罪行一時均犯，為淨此罪遂遍訪內外諸道，然于諸師不能生信。後遇阿闍黎闍爛陀梨波授以金剛亥母教授，告言，當以此法淨汝罪障。其後至恭俱那國，入水沒頸，修法六月，然相不現，乃斷法事，自水中出。往詢阿闍黎，阿闍黎告言，今若再修，速獲悉地。" }, { "type": "p", "text": "乃于其處，如前修法，七日之晨，金剛瑜伽母現身作童女形問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阿尸吒薩伊佉知，那波薩伊闍羅那，劍阿夷布恒囉，頓呬恭俱那摩囉拏。」" ] }, { "type": "p", "text": "意謂：「海流八百，河流九百，吾子從何而來？汝將死于恭俱那耶？」師即答言：「阿夷摩多跋折囉瑜祇尼，帝哩薩囉拏。」意謂：「慈母金剛瑜伽母，我來歸依汝也。」" }, { "type": "p", "text": "時金剛瑜伽母以手按其頂，即得殊勝三昧。告言：「與汝多生有緣者為毘流波，現住摩囉賀吒，當往求之。」時毘流波于其處已得金剛顱結大印最勝悉地，往來塚間，修禁戒行。此師亦修金剛顱結，戴青色小帽，聞今尚未斷絕身業，住于烏萇國中云。此大小毘流波二人，皆依燄鬘德迦及亥母法而得成就。" }, { "type": "head", "text": "三　毘耶陀里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小毘流波之弟子為毘耶陀里波，此師初為殺鳥種姓，其日見一鸚鵡口銜菓實，飛翔空中，師問，汝何所往。答言：「此處有一得成就者名毘流波，今往供養。」師念，如此畜類亦有善心，況我為人，能不修善？乃取菓實數品授彼鳥言：「願汝持此往獻彼得成就者。」鸚鵡即以此獵人之菓奉獻，毘流波不受，告言：「鸚鵡，今後勿將如是罪人之物携來。」鸚鵡㘅菓還付獵人，獵人問言：「汝何故不獻？」鸚鵡答言，彼得成就者曾如是言，即以其言告之。" }, { "type": "p", "text": "爾時獵人心生愧悔，欲懺其罪，乃數數週遊林中尋求上師，後得相遇，授與灌頂及教授，遂一心觀修。然仍憶念獵鳥之事，乃請于師，師言：「此等妄念極難斷除，縱斷亦難得三摩地，若爾，可和泥漿製為鳥形，割彼等頸而修三昧。」彼遂如是而修，終于十二年間證得大印最勝悉地。于諸城中示現種種殺鳥神變，並食鳥肉。諸人嗤言，安有身形同瑜伽師而乃殘殺有情者。前所殺鳥悉皆復活。如是十二年間作獵鳥業，修明禁行，其名亦號得成就者毘耶陀里波，毘耶陀里波乃獵鳥者之義也。此師傳俱薩里跋陀囉為拙火傳承之一派。" }, { "type": "head", "text": "四　種毘呬嚕迦",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復次，毘流波傳種毘呬嚕迦，此阿闍黎西藏相傳為皮匠，其實為東方底布梨一國王也。當阿闍黎毘流波至其國時，此王心生淨信，請師攝受，遂授灌頂及諸教授，王即依之修習，廣生二次第證德，知已屆作行事之時，當畧修密行，乃依指示求一屠家女名有蓮者依之修法，遂壞剎帝利種姓，為臣民等奪其王位，擯逐于外。爾後修明禁行，遊行諸國及森林間，得名種毘波王，言種跋者即屠夫也。" }, { "type": "p", "text": "彼等住于城外，殺魚、鳥、獸而食，無肉賣時，即作歌舞、賣根菓等邪惡之業，其行不淨，乃劣種姓中尤卑賤者也。此阿闍黎本非屠種，以納屠家女，故屬屠種。名種毘者，乃有屠女之義。阿闍黎根性極利，自毘流波傳法灌頂以迄被逐不迨六年，爾後長時遊行諸國，本國中疾疫流行，饑饉荐臻，苦難日深。諸占相師卜言，此乃有福德王被逐在外所致當速迎請。阿闍黎遂與明妃騎乘母虎及母犛牛，手執毒蛇而返，眾人見王，皆知彼為得成就者，乃恭敬禮足。國中災難皆息，國人之中諸具緣者請其攝受，遂傳一切教授，即有多人證得悉地，成為勝成就者。" }, { "type": "p", "text": "爾後于囉䭾地方，俗語名為陀囉囉，有一國王破壞佛教，其處有虎與蛇，極為可怖，為伏彼王，阿闍黎乃至其城附近一森林中而住。時彼王言：「此惡瑜伽師不可住此。」阿闍黎遂現神變如前故事，以觸毒蛇而為嚴飾，以見毒蛇而為鞭具，以息毒蛇而為頭冠，來過王前。王及居民皆大驚懼，即以黃金時華散撤而請白言，願阿闍黎往詣他方。阿闍黎即變自身為二臂呬嚕迦像，母虎亦離地肘許行虛空中，告諸人言，汝等若不入佛教者，當即放此有毒諸蛇。眾人聞之皆大驚懼，悉入佛教，陀囉囉境內外道一時絕跡云。" }, { "type": "p", "text": "爾後至南方羯拏吒迦國中于一林中與多眷屬共修三摩地，又于阿吒吒賀薩塚間修行，國王三牟遮耶為施主，與五百瑜伽士女六月之間轉會供輪（資糧輪），有一婆羅門種比丘不信資糧行，未求師許，即行外出，彼由破壞師教故，立即死亡。其餘五百人無一不得悉地者。時其近旁有一外道國王，修建外道派塔一百八座，外道萬人會聚開光，殺害種種食生之物，取其心臟作為供品，積有三人之高，阿闍黎有一女侍來至其處為眾所毆，阿闍黎乃示神力，黃昏之時所有諸塔悉皆倒立，一切供物散洒十方。翌日王及外道皆大驚懼，俱詣師所，請求寬恕，並求諸塔悉返原狀。" }, { "type": "p", "text": "爾時阿闍黎言：「汝等自今以後，不得為供神故再殺一生，若再殺者，所有諸塔皆當崩壞。」為示現佛法威力故，即言：「所有諸塔皆復原狀。」諸塔即時矗立如前，諦觀無異。後時其地一王又行牲祭，一百七塔皆分為二，或裂為三，迄今尚以鐵箍之，所言外道之塔皆具迦陵（男根）者也。如是于彼長時利生，即此色身昇虛空界，彼之弟子得成就者四人，為首即屠種瑜伽女、阿闍黎阿羅羅金剛、呬摩羅金剛（持金金剛）、中印度之囉多金剛（愛染金剛）四人也，其餘復有阿吒婆迦、阿闍黎揭婆梨波、闍耶室利、難勝月、囉睺羅金剛等，亦親禮此阿闍黎之足而得少分悉地者也。此中由大成就者種毘波傳屠女瑜伽女，彼傳囉多金剛，彼傳黑行，成為一派。又由屠女瑜伽女傳行者，又成一派，此派乃拙火付法中之主系也。" }, { "type": "head", "text": "五　屠女瑜伽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屠女瑜伽女以四視法饒益有情，以修成四業真言及多種加行，凡有所作，威力極大，迄今尚存云。彼多咏金剛歌饒益有情，後昇空界，彼乃呬嚕迦對種毘波師授記之印母也。" }, { "type": "head", "text": "六　難勝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難勝月者，親從屠女瑜伽女請法，彼為極聰慧善巧之學者，曾從種毘學派中多人聞法，後唯就屠女瑜伽女一系中求傳教授，于烏萇國專心修觀，得遇種毘波及其明母，授以訣要。乃于塚間以乾顱骨築一小舍，以一瑜伽女為修法役使，以一弟子送資生物，專精修行，終生殊勝證德，而見呬嚕迦，獲得共同悉地。其後一時作大會供輪，鈎召一切空行母及飾母（不能飛行）入會。" }, { "type": "p", "text": "洛護囉國有一美女將家中一切有果樹木連根拔起攜來會供輪中，心知其夫夜間不在，實則隱于園中芒果樹枝中也，此樹亦為連根拔起攜來會中，時此會眾正食大肉等，諸瑜伽士女共相受行，此人見已，于妻及會，其心不愉。阿闍黎言：「我等會中有密犯者，當解脫之。」翌晨此女復攜樹木，還植本處，告其夫言：「汝已得阿闍黎蘇突闍耶旃陀羅教命，汝已解脫。」言已其夫即死，是等神力無量無邊。難勝月傳法于其明妃蘇部伽，彼傳陀耶室利，彼傳中金剛座，彼傳俱薩梨。又由行者傳僧伽羅瑜伽母，彼傳難勝月。" }, { "type": "head", "text": "七　囉睺羅金剛",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難勝月傳囉睺羅金剛，彼自幼年即見本尊，出生剎帝利種。為毘羯囉摩寺之博學比丘，即于寺中修習真言。上師告言：「當修普斷行。」然我慢增上不從師教，暫未修普斷行，後為淨此罪，乃專精修法，然全無成就。上師俱拏阿羯囉教言：「當斷汝舌及四肢。」遂斷舌及四肢，即時觀自在、金剛瑜伽母、大黑天、度母四尊現身加持。" }, { "type": "p", "text": "爾時上師若那婆揭囉教言：「汝當于此水中沒身七日。」如言奉行，其身上血為極多水蛭所吮，幾瀕于死。由此二事遵上師教，罪障得淨。後至南方修觀，得證大印悉地，住於興祇梨黑山巖隙中云。興祇梨者非西藏蠻界，乃在印度南方也。此師傳陀那室利。如上所說，此系唯傳喜金剛之拙火也。囉睺羅金剛有謂其為那爛陀寺一學者，廣傳未說。又有隨行小毘流波、黑行、種毘呬嚕迦、難勝月、俱薩梨跋陀囉以次相承一派者，然其說不淨。" }, { "type": "head", "text": "第三系　業印付法（羯摩）",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一　因陀囉部底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親見佛面之大因陀囉部底王（大帝覺王），其本體即金剛手也，所有本具新證皆難思議，于此教法中為一切秘密真言之主。彼為烏萇國王，繼王位後，安樂而住。時佛弟子諸阿羅漢，飛往餘洲，往來過境。因陀羅部底王見之，以遙遠故，不能細辨，乃問諸臣言：「此紅鳥羣為是何鳥？」諸臣答言：「陛下，此等非鳥，乃大仙人佛婆伽梵之聲聞也。」王欲見佛，諸臣奏言：「路途遼遠，不能抵達。」王即懇禱，翌日正午，佛與弟子五百聲聞俱來烏萇，王遂廣興供養，請傳成佛方便。" }, { "type": "p", "text": "佛言：「大王，當捨欲樂，依止三學及六度行。」王言：「我所求者，乃有妃嬪恣享五欲而能成佛之方便也。噫，喬答摩（瞿曇）：" }, { "type": "verse", "lines": [ "瞻部園中可愛樂，斷除欲樂之方便，我寧受生為野干，亦决不願學比丘。」" ] }, { "type": "p", "text": "爾時諸聲聞眾皆隱不現，空中有聲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處無有八種人，聲聞獨覺亦無違，菩提薩埵大神變，化現彼等為此形。」" ] }, { "type": "p", "text": "即於其處出現無邊大曼荼羅，為王灌頂，王立成就雙運之身，世尊亦以一切續部付囑于王，王亦為烏萇一切眾生廣宣法要，諸續部經集為經夾，後與妃眾隱身不現成受用身，從一佛剎至一佛剎，結集一切密咒教法。其時不僅國王眷屬，即烏萇國人民、部多、禽獸、傍生乃至虫蟻，所有一切，無不皆依妙安樂道，而得悉地，證得虹身。" }, { "type": "p", "text": "註　諾先師開示錄云，釋迦佛傳印度王爺立地成佛之法亦是「汝是佛」一句話，王爺信得過，立時心地明白而成佛。當時釋迦佛許多羅漢弟子均非常驚異，釋迦佛乃對大眾解釋云：「汝們都是顯教根基，王爺是密宗根基，各有因緣不同。」從此密宗法門即流布於人間，即指此因陀囉部底王也。" }, { "type": "head", "text": "二　具德安樂遊戲母",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親見大因陀羅都底王之空行母後仍住世者，為具德安樂遊戲母，此與薩訶闍悉地，即俱生成就遊戲母，乃異名同人也。此瑜伽母之事蹟，如俱生成就釋中所說，彼為烏仗那國中一小王之女，偶于一時與五百侍女俱遊行林中，時烏仗那國一處有金剛手菩薩化為仙人，名曰安慰眾生者，諸女遇之，見彼仙人頭髮蓬鬆可怖，以為妖魔，大驚遁逃。爾時嬉女告眾女言：「汝等勿懼，我適見此人，心即生起殊勝喜樂三昧，此人乃大德也。」" }, { "type": "p", "text": "即與五百侍女禮仙人足。仙人亦以手撫樂嬉女頂，遂能憶念往昔生中所得灌頂智慧，現證本身俱生心性，乃對眷屬諸侍女宣說，故彼亦名大瑜伽母。此女傳大蓮華金剛，此人後傳牧豕者無肢金剛，彼傳中蓮華金剛海生，彼傳中因陀羅部底，彼傳闍爛陀里波，彼傳黑行，彼傳善怙，彼傳無量金剛，彼傳俱薩羅跋陀羅。" }, { "type": "head", "text": "三　大蓮華金剛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蓮華金剛者，生于西方摩嚕國中一婆羅門種家，三藏及一切論典皆極善巧，後詣烏仗那國學秘密真言、外續部多種，亦皆綜練，遂修諸密法，獲得夜叉女及丹藥等共同悉地，然於真實義猶未了達，乃遊方烏仗那各處。遇一面見金剛薩埵之阿闍黎授以灌頂，遂見自性實相，其心念言：「雖手印灌頂智能顯真實義，然何不可見唯詮此事之一部經藏。」乃專心諦求，感得樂嬉女與眷屬多百千人俱來阿闍黎前，授以四印口訣及以密集為主之無上續部多種。由現證如上諸法門義理故，即身證得大手印最勝悉地，終於十二月間得大金剛持果位。此師廣宣諸教授，令烏仗那國無量眾生皆得殊勝及共同悉地，傳此師撰有秘密成就論云。" }, { "type": "p", "text": "註　此大蓮華金剛出世在蓮師前，蓮師得成就後，烏仗那人以其功德與此師同等，故襲此師之名而尊稱蓮師為蓮華金剛，後世不究史傳，以二師為一人者，誤。據多氏印度佛教史所述，此師實與龍樹之弟子提婆同時，行化時期為公元四世紀初葉。" }, { "type": "head", "text": "四　無肢金剛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無肢金剛者，乃一下賤種姓而具有法緣者，此師雖已證入大手印最勝悉地，然念己身所作當稟阿闍黎命而行，乃請於師。師言：「汝當依止牧猪女，行牧猪事。當漸證得金剛薩埵之身。」彼遂至烏仗那北方一城中，以牧猪行饒益眾生，於諸有緣者授以灌頂並宣四印教授，皆令成熟解脫，人共稱為吉祥牧豕師。" }, { "type": "p", "text": "註　無肢金剛，著有般若智慧决定成就。其梵文原本已發現。" }, { "type": "head", "text": "五　海生金剛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無肢金剛之弟子為海生金剛。此師原名薩洛嚕訶，即藏語海生之義也，師為剎帝利種，精嫻一切明處，為大班祇多（大博士），通密咒續部多種。此師曾為一國王所供養，有無數弟子聽其說法，時有樵薪老嫗前來採薪，先笑後泣。後師至此老嫗之家而問因緣，老嫗言：「先笑者，見汝說法形儀與金剛持說法無異，故笑也。後泣者，以汝未說金剛持密意，故泣也。」師言：「若爾請斷我疑。」老嫗言：「斷疑我所不能，汝當往求吉祥牧豕師。」師問言：「彼住何處？」答言：「彼住北方一惡城中。」此阿闍黎乃前往尋求，于北方一城中，遇吉祥牧豕師驅一大羣猪，一賤種女與之偕行，負一大捆柴。師知此等皆為表法，負柴担者，乃瞋恚不斷當下清淨之相；與賤種女偕者，乃貪欲清淨之相；驅猪羣者，乃愚痴清淨之相。既了知之遂求攝受，牧豕師又驅豕至一污穢猪圈岩洞中而住，師隨至彼，入夜以首枕門限而臥。" }, { "type": "p", "text": "夜間諸豕鬥爭，毀此阿闍黎之資具，乃毆諸豕，其賤種老嫗起而驅師，師不顧也，如是有多晝夜安住其處。一日黎明，阿闍黎問言：「門前之人所求何事？」白言：「從真實義求攝受耳。」阿闍黎言：「此人號稱智者（博士），我慢極大，理不應為真實法器。」師為成就自利故，數數祈請，遂得授以灌頂及諸教授口訣等。" }, { "type": "p", "text": "阿闍黎又以己之醜女賜與此師而囑之言：「當以此為明妃而修。」爾時阿闍黎仍為前王之所供養，心無異緣，專一修觀，十二年中證入大手印最勝悉地。此師初唯秘密受用而住，自此以後，于世人前亦行密行，諸人皆言，此阿闍黎受用賤女故不清淨，若阿闍黎不清淨者，王亦成為不清淨矣，由此全國一切處所皆成不淨，將有衰損，今當將此不淨根本阿闍黎與賤種女投入火中燒之，一切皆清淨矣。" }, { "type": "p", "text": "諸人數以此事請諸國王，王于一時至宮殿頂，見阿闍黎自宮中與一賤種女外出，遂起心治罰，乃聚大木堆，置師及女于木堆上，復聚諸木，舉火焚之，凡經七日，火燄未熄。第八日中諸人清掃灰堆，見于其中有一小池，池中有一盛開蓮華，阿闍黎雙身現呬嚕迦（飲血）雙身之像威光赫奕，爾時諸人皆生希有，烏仗那國一切人等皆入金剛乘，國王與五百眷屬皆得悉地。" }, { "type": "p", "text": "後于一時至摩嚕國，其地有人見于炎熱沙漠中諸野獸等反極寒顫，心知其處必有勝土旃檀，遂窮索之，得一旃檀樹株以獻于阿闍黎。師念以造一呬嚕迦（飲血）像最佳，然當摩瑩鏤治，故需一具足蓮華種姓三十二種功德之女，此女餘處無有，僅其國中受持外道法之國王其後宮夫人，具此德相，後于一時王見女手皸裂因問之言：「汝今逸樂若是，何故憔悴，手掌皸裂？」此女答言：「王不知耶？每夜于一岩窟中有一大德，令我磨旃檀木，黎明又遣我返宮。」王問：「其地何在？」答言：「以頭暈故，不辨方所。」" }, { "type": "p", "text": "王乃潛究，欲悉底蘊。然至晚間，王亦心迷頭目暈眩，見其夫人合掌向天，騰空而去，翌晨又于宮中出現，不知從何而至。次晚，王與此女以黃丹末，令其儘力散洒，女如言散洒，翌晨王循黃丹末跡至阿闍黎前，王大瞋怒，與侍從俱欲治罰師，時阿闍黎修金剛曲刀加行旋轉一陶瓶之頸，王及侍從皆轉面向後不能復正。" }, { "type": "p", "text": "爾時王等怖畏敬禮，阿闍黎言：「汝當入於佛教，若不爾者，爾頭當斷。」王遂入于佛教，並建一呬嚕迦殿威靈顯著，加持極大。此阿闍黎曾行無量利生事業，證得喜金剛真實果位。此阿闍黎之弟子為中因陀羅部底王，彼即上述以火焚燒阿闍黎身者，此事茲不廣開，另于毳衣師傳中詳之。又一傳承派別中，由因陀羅部底王親傳蓮華生，蓮華生傳俱薩羅，俱薩羅傳小俱薩羅跋陀羅。" }, { "type": "head", "text": "第四系　光明教授",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一　大阿闍黎馬勝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此法乃由阿闍黎金剛鈴于烏仗那國親從金剛空行母請得者也。若據遠傳承而言，則有大阿闍黎馬勝者，曾證大手印悉地，修習光明不可思議三摩地，于烏仗那一城門旁結庵而住，國王及諸人等常來戲弄侮慢此師。後于一時，以烏仗那之大，無間山河悉有馬羣充徧，盡食田園一切所有，王及眾人驅逐馬羣，雖漸逼近終不能獲，有數馬逸入阿闍黎茅舍中，眾人前來察視不見一馬，乃知馬皆幻化，亦知阿闍黎為得成就者，時阿闍黎已以如意神足飛往非人處矣。" }, { "type": "p", "text": "註　據多氏印度佛教史所述，此師約與無著世親同時，故其出世當在公元五世紀初葉，烏仗那即今之阿富汗西北部。" }, { "type": "head", "text": "二　琵琶師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後烏仗那王等從馬勝弟子琵琶師請求教授。此阿闍黎本為剎帝利種，阿闍黎馬勝為其灌頂並傳教授，彼白師言：「我雖能捨王種事業，然不能捨琵琶之聲，當云何修？」師遂傳以依琵琶聲而攝心之教授，由此證得不可思議悉地云。" }, { "type": "head", "text": "三　嬉女金剛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琵琶師之弟子為賣酒女，嬉女金剛亦瑜伽母。此師乃烏仗那國王之釀酒者也，當師十六歲時，阿闍黎鍾毘呬嚕迦來烏仗那說法，其王以喜外道故，未能調伏。阿闍黎乃至此賣酒女處咨以方便，此女告言：「以蛇怖之則受化矣。」於是阿闍黎用存想法化一毒蛇，具有觸毒，圍繞王宮。" }, { "type": "p", "text": "王大驚怖無皈依處，賣酒女言：「諸外道師既無力救，當求鍾毘波師。」王遂至心祈請，時阿闍黎即至其處，所有毒蛇均入地下。王與眷屬皆信佛法，長時供養阿闍黎。爾時見此賣酒女為法器故，鍾毘波及琵琶師二人，均為灌頂並傳教授，成為獲得威力之瑜伽母，而吉祥夫人亦授以大樂教授，尤以阿闍黎毘拏波（琵琶師）傳以不可思議之教授，故成為諸具光明金剛心瑜伽母之主，廣行無量利生事業，亦號如意瑜伽母云。" }, { "type": "p", "text": "註　吉祥夫人，即因陀羅部底王之妃。" }, { "type": "head", "text": "四　金剛鈴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嬉女金剛傳法金剛鈴。此阿闍黎為鄔祗毘舍附近一剎帝利種，于那鄰陀寺出家，得名慧藏吉祥，爾後成為大智者，摧伏外道諍論，敵者共稱為尊勝天。傳師曾一度為那鄰陀寺之親教師，而後遇得成就者陀里迦波，遂請求灌頂及傳真實義，依之修觀，師授記言：「若往烏仗那者當生悉地。」遂前往烏仗那，于彼遇瑜伽母嬉女金剛，作牧豬女狀。" }, { "type": "p", "text": "嬉女金剛授以大手印不可思議大欲理趣，遂悟入一切真實義。後至東方鄔祗毘舍一樹林中修觀，生起二次第殊勝證解。時此國王入林狩獵，見師心念比丘無活命物真可憐，即請師入城。阿闍黎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不應輕侮善知諸事智者等，較小草尖尤小受用彼不着，", "如于不絕滴酒之濱有巨象，身形粗壯細蓮華絲不能繫縛彼。」" ] }, { "type": "p", "text": "王心念言，此比丘辱我，我當以惡報之。" }, { "type": "p", "text": "乃宣于世曰，林中有一比丘，誰能降伏之者，當與重賞。爾時有一賣酒婦應命而往，爾後此婦恆送資生之物至阿闍黎處。異時阿闍黎以賣酒婦之女，具足一切具生蓮華德相，故取以為手印母，而修觀行，十二年中此阿闍黎即得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爾時為遣諸大城中不淨信者故，及為未來有情作福田故，建立觀自在尊石像。又為真言教法廣大增長故，一度化為童子童女形。" }, { "type": "p", "text": "時國王聞此事已即囑賣酒婦言，趨呼阿闍黎來此城中。遂于城東門外聚集多人，阿闍黎于自林中入城途中，令置眾多酒瓶，其手印母自彼吹角前引，化身童子及化童女左右奔馳。迨抵城東門時，其國中人咸依前王凌蔑之詞唱言：「國王請不來，酒婦呼即來，此以何因緣？」唱已拍掌。" }, { "type": "p", "text": "爾時阿闍黎以號角口擊地，地穿七穴，湧出大水，阿闍黎及母雙身化為呬嚕迦雙身，童男童女化為鈴杵，阿闍黎兩手執持，騰空而起。時諸人等漸為水沒，乃祈求阿闍黎，阿闍黎言：「當求觀自在尊。」諸人皆誦敬禮觀自在，是時水中自然現出觀自在石像，其水即繞此像，然後復入地中，後阿闍黎即對此國人廣宣金剛乘法，實得悉地之弟子無量無邊云。" }, { "type": "p", "text": "註　金剛鈴師據傳為清辨菩薩之後身，清辨為南天竺摩攞耶國剎帝利種，出家後至中印度，從龍友之弟子僧護學龍樹論，後回南印，為五百僧伽藍之主。此師以提婆弟子佛護所解中論諸作未愜密意，遂造般若燈掌珍等論成經部行中觀自續派，據玄奘法師傳說，師曾至摩揭陀欲與護法菩薩諍論空有兩宗是非，護法菩薩拒而不見，未果所懷（前後九年）回本國後遂修金剛手法，竭誠三年面見本尊，令入䭾那羯磔迦國阿修羅窟待彌勒菩薩降生（見大唐西域記卷十䭾那羯磔迦國條），奘師傳說，師入修羅窟時，年甫二十八歲云（見成唯識論述記義演），提婆為龍樹弟子，鳩摩羅什譯有提婆傳及提婆所造百論。" }, { "type": "head", "text": "五　毳衣師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金剛鈴傳毳衣師。此阿闍黎為一王子，其鄉土亦為烏仗那之一部，亦有謂為鄔祇毘舍國者。師壯歲于一精舍出家，精嫻三藏，後至東方遇阿闍黎金剛鈴，于勝樂輪等曼荼羅中授以灌頂，遂依師教修觀，得殊勝智。又詣西方烏仗那國空行母處，諸外道空行母以花鬘付其手中，師欲受取，時佛教空行母等現身告言：「子，受花非理，此乃外道空行母，若受其花當隨彼行。」" }, { "type": "p", "text": "又言：「此處外道與內道空行母已有要契，先受誰花即當隨行也。」爾時阿闍黎修定而住，迨夜半時，忽有大聲驚心動魄，諦視乃諸外道空行母降霔石雨，師遂修生起次第，隨師所修守護輪量，皆無損壞，師念生起次第威力若是，當更顯示圓滿次第威力，念已即入無相三摩地，一切大石皆于空中碎裂無餘。由此諸空行母所作障礙不能為害。爾時師為乞食故，于城門前數數遇王，每遇王時王必詢問，然師不置答。" }, { "type": "p", "text": "某次又遇，王言：「汝愚比丘無知識，數數往來何為者，不如長眠方應理。」阿闍黎乃于王宮門前一臥十二年，往來之人若于阿闍黎不作禮者，脛腨每僵，故國王等于往來時亦皆作禮。十二年滿師從睡覺，王請問言：「阿闍黎何故一臥經爾許時？」阿闍黎答言：「此乃陛下所命也。」爾時國王極生淨信，與國中多人皆入金剛乘，傳說此王即中因陀羅部底云。" }, { "type": "p", "text": "爾後阿闍黎于尸林修普行時，烏仗那國有五百持咒女主，亦遊行尸林中，持咒女者，梵名曼恒羅婆提，乃有俱生及加持神力，修咒詛法成就之巫女也。是時彼等欲障害阿闍黎，然尋求阿闍黎而不可得，于阿闍黎處除毳衣一襲外，餘無所見，遂共相謂言：「此阿闍黎如幻化，能轉自身為毳衣，今當割截分別食之。」言已分毳衣為五百份，各食一份。爾時阿闍黎又復現身，遮遣諸持咒女咒詛法，使彼等五百人化為五百隻母羊。" }, { "type": "p", "text": "于是諸母羊等來至王前涕淚悲泣，白言：「此尸林比丘已令我等變形如是，乞王為作解脫方便。」王即往求阿闍黎，時阿闍黎赤裸無衣，告王言：「大王，汝國中諸持咒女，比丘資具僅一毳衣亦為所食。」王言：「若爾，請鈎召諸持咒女來。」師乃修法勾召諸女，除三人外，其餘均來，師分別以期剋印擬之，皆頭目暈眩吐出毳衣破片，迨拼成衣時少有不足，師言：「仍有三人，當更鈎召。」" }, { "type": "p", "text": "爾時妃嬪之中亦有三人亦為鈎取，如前令吐毳衣破片，合前得成毳衣一襲，師即著之，因得名為至尊毳衣。師後為因陀羅部底王灌頂，彼依師教而觀修故亦得悉地，其後阿闍黎于一岩窟中，凡十二年修無相三昧，以光明道饒益眾生，諸人謗之為癡法師，又因陀羅部底王每日受用五百女人，故諸人等亦興疑謗。" }, { "type": "p", "text": "偶于一時，王以菜羹付一妃嬪，告言：「汝當及羹未冷持獻毳衣阿闍黎。」妃言：「途經多日，菜豈不冷？」王言：「此有真言，汝當瞬目稱誦此語：『若毳衣阿闍黎斷絕睡眠之苦行為真實者，願我立即至俱單毘梨岩窟中。』」妃如言作，開眼之間即至阿闍黎前，時阿闍黎正為一類弟子傳授法要，心有所屬，久未受取，迨接取畧飲，又以餘滓微溫者授與前人，告言：「及此尚溫持奉國王。」" }, { "type": "p", "text": "白言：「途程十二由旬何得不冷？」阿闍黎言：「汝當誦念：『因陀羅部底王若為真實修勝梵行，我當立即至國王前。誦已即可速至。』」此人心念，此阿闍黎乃一妄語者耳，似此與一切人現量相違之事，誰其信之。然仍依教而作，須臾之間即至國王前殿百千人眾聚會之中，奉獻餘羹，具陳前事，並獻俱單毘黎岩窟赤土，成就河中赤黃色水，醫羅山上所有種種成就藥物，伽闍佉祖囉樹林中之三果，青菓林中之三穀，成就湖中之蓮華等種種真實憑據，以示諸人，皆生希有，方知國王亦為得成就者也，其後國王及阿闍黎二人，對烏仗那國諸人宣揚教授，皆得悉地，而成瑜伽師，烏仗那國如彼廣大亦幾空蕪云。" }, { "type": "p", "text": "註　事實西藏所傳俱生成就釋中所述少有不同，西藏原有之俱生成就釋喻中則未述此事。有數梵本亦無此事，然梵土論典多有失載，且文詞互有詳畧，青史等中已有抉擇也。" }, { "type": "head", "text": "六　闍爛達梨波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阿闍黎因陀羅部底及毳衣二師，傳光明及大樂教授于得成就者闍爛達梨波。此阿闍黎降生之地為西方辛頭國那𢰸羅佗侘城，師生于一首陀家，以福德力，受用豐饒，後於一僧寺出家為比丘，從毳衣阿闍黎請求教授，一意觀修，時空中有聲告言：「汝當詣烏仗那國修觀，可得所求悉地。」乃往烏仗那從因陀羅部底王、吉祥夫人羯遮波陀阿闍黎聽聞一切續部教授。" }, { "type": "p", "text": "後至尸林修法，于彼現見吉祥呬嚕迦曼荼羅，眾多金剛空行母為授灌頂，即身證得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爾後長時安住此國，隨緣饒益其土眾生，有一城名俱單婆囉，其城諸人于阿闍黎數興讒謗，然阿闍黎從不起瞋。後于一時，此城中有三豪貴人至四衢道，見阿闍黎于彼入定，其一人言：「此瑜伽師乃一盲人。」另一人言：「此人非瑜伽師，乃一瘂者耳。」又一人言：「此乃一死尸耳。」" }, { "type": "p", "text": "阿闍黎言：「汝等自身皆當如此。」言已施以咒力，一人眼盲，一人音瘂，一人立死，于時一切人等皆大驚恐，共傳師為得成就者。受師法力三人親屬皆來師所祈請，三人又得復原。爾後阿闍黎住于闍爛陀羅國中石水火燃之處，師以久住此國，遂以國名為號，名為得成就者闍爛達梨波。" }, { "type": "p", "text": "一時尼波羅國自然塔處有一自在天陵誐屢現靈異，凡于七日中專心祈請者，即能成就目視神通、敬愛增益諸般業用，尤以降伏行業，隨修隨成，由是佛教頗受損害。師為伏彼，遂詣其處，適于其時有三國王為供陵誐亦聚其處，復有多百千人亦來聚集。時阿闍黎即入眾中，以期剋印指彼陵誐，即首足倒置，更以氣噓之，即裂為碎片。" }, { "type": "p", "text": "是時眾人始知師為得成就者，皆頭面禮足云。後師又至瞻波里拏國，彼有惡王曾毀僧寺多所，于時王宮門前忽來一琵琶師，此王正思得一琵琶師為其奏樂，遂即命使宣召入宮。師遂以眾多歌讚及奏琵琶行，令王及眷屬皆生喜樂，時此琵琶師，忽變形為一瑜伽師，王言：「此佛教徒乃以幻術誑惑人耶。」" }, { "type": "p", "text": "阿闍黎即唱佛讚，並譴責諸外道人及國王等，王對侍眾言：「斷此人首。」諸人以種種刀杖斫擊，然阿闍黎身毫末無損，而五百人忽如被縛，阿闍黎又拍掌作聲，王宮立時分裂，王諸眷屬，師逼視之，皆已僵直，極為震恐。王時于阿闍黎前頭面禮足，白言：「我當何作？」師言：「為懺先罪，當倍建前毀僧寺，常住僧伽亦當令倍，盡汝形壽供養僧伽。當立銅書遺命後代，子孫七世皆當供養僧伽。」此王一一皆遵命而行也。又于一時，于摩臘婆國，有王名婆多訶利，有馬十八洛义，後宮千人，受用豐饒，師知此王受化時至，乃至王城不遠之處而住，於一夜間有多盜來，彼等裹師同行，大掠城中，獲寶甚多，彼等展轉告言，今者人無損傷，且獲寶甚多，皆此瑜伽師之力也。" }, { "type": "p", "text": "諸人皆言：「若爾，當興供養。」乃以珍珠胸鬘價值百千兩金等多供養物以獻于師而去。其後眾人（失主）來控于王，王遣人往覘，果見阿闍黎寶物甚多，返報于王，此阿闍黎乃劫賊爾。王亦不察，令貫師于木杙上，師于日間仍作為杙，所貫之狀而住，夜晚則自杙下而修三昧。如是經七日已，王來其前，見師仍為杙所貫，然杙忽折，師即逕赴河邊沐浴，王大驚異，遂乞容恕，並請攝受，師言：「當捨王位而修中脈，方可傳授教授。」王即遜位，隨師而行，後依師傳教授而修觀行，經時不久即得瑜伽自在，終與五百眷屬俱詣空行剎土。" }, { "type": "p", "text": "此阿闍黎闍爛達梨波多分修習嬰兒行，故亦稱為婆里婆陀，即童足也。爾時師又詣東印諸處行化，于彭伽羅國，國有一大城名遮質伽囉摩，師于其地作賤種訶質波狀遊行往來，其國王名童子瞿毘旃陀囉，即位未久，此王美豐儀，頗自愛着，偶攬鏡自照，見作鼠形。又此王之母一日晨朝見阿闍黎至王苑囿諸樹之下，口唱：「那哩計攞毘剎阿窩。」諸樹菓實均落阿闍黎前，乃取食其汁，又唱：「那哩計攞烏波囉闍呬。」諸菓返着樹上與前無異。" }, { "type": "p", "text": "王母數見此事，心知此為得成就者，念當請此師調化國王，一日親來子前啼淚悲泣，王言：「母今何故若是？」母言：「汝父（即無垢月）供養金師子及清辯之弟子吉祥密等人，形色威力及與智慧勝汝十倍，然亦示現無常之相，汝亦不能超越死法。」王言：「若爾，豈無不死方便歟？」" }, { "type": "p", "text": "母言：「國中賤種訶質波即有此法。」王遂至訶質波前告言：「汝當傳我不死教授。」彼言：「我有此法，然若不捨王位，修亦不成。」王言：「若爾，請汝先傳教授，然後我再捨王位。」于是王與阿闍黎二人俱往林中阿蘭若處，阿闍黎授王一空陶瓶，令王持于手中而問王言：「瓶中何有？速說。」王言：「全無所有。」阿闍黎言：「此即不死之道也。」王三度請求，師皆以此答之。" }, { "type": "p", "text": "王心不信，言：「此乃一邪道耳。」乃投師於一深坑中，圍以荊棘，實以象馬之糞。然師仍分身為二，一于闍爛達羅國以普斷行饒益眾生，一于彭伽羅國示現同前。其後阿闍黎黑行至南方迦多黎剎土，意云芭蕉土，俗語名迦遮梨。阿闍黎黑行諸弟子于道中遇瑜伽師多人聚集。諸弟子言：「起，起，得成就者黑行至矣。」眾人皆起，獨得成就者憍囉剎不起，爾時阿闍黎黑行亦至，與憍囉剎相見共語，憍囉剎問言：「汝師為誰？」答言：「我師為闍爛達梨波。」" }, { "type": "p", "text": "憍囉剎言：「若為闍爛達黎波者，彼已為瞿毘旃陀羅王投于坑中十二年矣。」黑行遂與千四百弟子共至東方瞿毘旃陀羅宮門之前，瞋怒而住。爾時宮中伎樂不發聲，馬象不食草，小兒不飲乳。王時知此為阿闍黎之威力，懼出請言：「阿闍黎及諸弟子請于明晨蒞宮受供。」阿闍黎言：「我有弟子千四百人恐不能令悉皆飽足。」" }, { "type": "p", "text": "王言：「我有兵眾數十萬，尚能長時資給，况阿闍黎及弟子等人何為不能？」阿闍黎言：「若爾，我當先遣弟子摩呬攞及婆陀攞二人前來，若能飽足，我等再來。」王乃令辦五百斛米，未幾摩呬囉及婆陀攞二人來，悉傾王所辦飯食于葫蘆中尚不能滿，王大驚異，又詣阿闍黎前請言：「願傳我不死之道。」爾時阿闍黎受王所供十二大象負載之曼荼羅用具，為王灌頂，最後傳王如先訶質波所傳之教授。" }, { "type": "p", "text": "王言：「此法我先已聞。」遂述前事，阿闍黎言：「若爾，汝何能修無死之法而得成就。此人乃我之師闍爛達黎波也。」王時震怖，懼為得成就者所詛，阿闍黎言：「此有方便。」乃令以八寶合銅製王身像三軀，阿闍黎諸弟子清除地上一切塵垢，舉王之像至坑口邊令對訶質波作禮。師問：「此為誰？」白言：「此乃國王瞿毘旃陀羅也。」師言：「毘朱摩洛趣成為灰。」其像立即成為灰，又以第二像舉置師前作頂禮狀，如前成灰。" }, { "type": "p", "text": "第三像亦復如是。爾時國王極為驚怖，與眷屬等心胆皆裂，阿闍黎（黑行）乃引王至前令其乞恕，時得成就者闍爛達梨波問言：「吾子迦呬尼波，汝今弟子已有幾人？」白言：「已有千四百人。」師言：「若爾，我已有孫甚多矣，我已十二年不食不飲，饑渴交并，明晨當以二人來我沐浴處，以供我食。」" }, { "type": "p", "text": "翌晨令新弟子約七十人沐浴，其餘人出浴即遁，僅陀摩波及度摩波二人獨留，遂引此二人至師面前令坐，兼持彎刀備割肢體之肉，請于師言：「師欲食何處？」得成就者闍爛達黎波大笑言：「訶訶，我精持律儀，何得食人肉？」遂以雙手加于陀摩及度摩之頂，二人即得最勝悉地。" }, { "type": "p", "text": "爾後國王長時依止阿闍黎師弟子二人，自心相續之垢漸得清淨，于六月中轉資糧輪，末後得成就者闍爛達黎波以度訶金剛歌教授國王，王與眷屬千人皆能安住心元，遂捨王位，行普斷行成為大瑜伽師，此中婆哩多訶黎者乃瞿毘旃陀羅王之舅父也。爾後于闍爛達羅國一岩窟中靜修不與諸弟子見面，某日有愚戇弟子多人強入此窟，聞師口誦「吽」字，騰身上穿窟頂隱沒不現，空中有聲言：「今後仍將六度來人間。」此窟今日仍有極大加持力云。" }, { "type": "p", "text": "後于南方囉斯彌尸伐囉附近一樹林中有一自生母女像，有多荼吉尼及毘舍遮聚集，凡往來其處一切人等，所餘壽命皆為所竊。某日有五百商人與一瑜伽師同來其處，忽有數女人及婆羅門告諸人言：「汝等今夜勿往餘處，當往此林中，此地草木繁茂，兼無野獸及與蛇害。」諸人言：「若爾，當住于此。」" }, { "type": "p", "text": "遂入依一樹而住，即于爾時又有二女現為問諸人言：「教示汝等住此處者，汝等不識耶？」答言：「不識。」二女言：「彼等乃荼吉尼及羅剎也，彼等已縛汝等，將于今夜來噉食矣，當思何術禦之。」言訖不見。眾中瑜伽師一人乃闍爛達黎波之法系也，彼遂發聲祈請闍爛達黎波。其時有一遊方大德，亦來其處，即擬安憇，眾人以前事告之，然此遊方大德默爾無言，入夜，諸食肉荼吉尼及羅剎等來至其處，各縛一人引至母女處欲噉食之。" }, { "type": "p", "text": "爾時彼遊方大德口誦「泮」字而舞，諸荼吉尼及與羅剎皆悶絕躄地，其母女像亦裂為三段，爾時此阿闍黎誡言：「今後勿再損害眾生。」此遊方大德實即得成就者闍爛達黎波，此五百商人後亦成為瑜伽師，而修觀行，終則五百人皆獲悉地云。阿闍黎于南方，凡經三載饒益眾生，其時所傳教授亦後多有也。" }, { "type": "p", "text": "又于後時西方摩嚕國中有名智密阿闍黎者，弟子甚多，常為說法，爾時有一神異瑜伽師來至其前，問其為誰，答言：「我乃闍爛達黎波也。」智密乃以心中所疑多事諮詢，彼皆一一明答，意生信已，請求攝受，師以充滿毘盧之劫波羅授之，阿闍黎智密心無分別即服食之，立即隱身化去，爾時僧眾數數祈請，遂住其處約三閱月，開示彼等隨行教授，後諸出家僧眾及居士等皆成金剛乘法器，師囑彼等言：「汝等當于三年中密修，過三年已當行真言行，生活隨樂，終當獲得悉地。」言已不見。" }, { "type": "p", "text": "後於東方有六瑜伽師，聞阿闍黎闍爛達黎波仍住世說法，乃詣此僧寺，知阿闍黎實逝世不在，遂至誠祈請，經時六月，得見師顏，授以教授及隨行訣要。過七日已，有一聲聞孫陀波來至其處說頌："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有愛樂尋思者，凡真實住比丘行，", "何人若已成衰老，于彼不當示此道。」" ] }, { "type": "p", "text": "言已不見，于彼寺中有多聲聞孫陀波前來安住，前說諸僧過三年已依真言行遊諸方土，諸聲聞等競興毀訾，然經時不久，眾僧皆得各種悉地，惡聲皆息。此六瑜伽師得無死悉地，其最老者即毘部底陀娑也，此師曾來西藏，布敦寶師曾向之求法云。" }, { "type": "p", "text": "註一　上文據多氏史記此王約于法稱入滅時即位，此處又言此王即位未久，考法稱為護法菩薩弟子，與戒賢為同輩，由傳承之次第言，金剛鈴傳毳衣，毳衣又傳此師，金剛鈴既為清辨後身，而清辨在世欲與護法激揚宗致而未果，入修羅窟之年又僅二十八歲，護法之捨壽于大菩提寺，亦僅三十二歲，二師離世之年相距不遠可知，護法卒年可依玄奘三藏所傳戒賢之年約畧推定于公元五五五年後數年內，清辨後身之金剛鈴，亦當于此時或稍後之時出生，故闍爛陀梨波出世之年，當與戒賢晚歲相當也。劫波羅即顱骨。" }, { "type": "p", "text": "註二　此王約于毘瑟紐囉闍逝世頃出世，以妹嫁無垢月，生瞿毘旃陀囉，後者約于法稱入滅之年，今攷定在公元六零零年左右。" }, { "type": "p", "text": "註三　相傳阿闍黎闍爛陀黎波，迄今已四度復來人間矣。" }, { "type": "p", "text": "註四　此阿闍黎弟子得成就者共傳有如日月者二人，即先出世之黑行及後出世之佛智足二師也。餘有大成就者檀底波、小毘流波、婆囉佗利王、瞿毘旃陀囉等無量弟子。尼波羅即今之尼泊爾。" }, { "type": "head", "text": "七　黑行師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此中闍爛達黎波弟子之首即黑行師。時輪續後分懸記云，手持佉吒網迦、骨骼嚴具、酒器、小鼓，名中有黑字，此黑行師之行跡。西藏舊說以師為生于羯拏國，若據今日印度諸瑜伽師口傳則師生于毘特耶那揭羅，然羯拏與毘特耶那揭囉實乃鄰國，應知前代之說亦從印度傳來也。" }, { "type": "p", "text": "師之種姓，印度相傳為婆羅門種，西藏舊說則為吠舍種。然師之度訶歌中有云：「婆羅門子踽踽行。」顯為婆羅門種也。喇却饒譯大黑續授記云，如是于鄔嚕毘舍國中，有一士夫具大精進，其名為首類之首音，嚴以第一摩多，及七類之第四音（案即迦攞，意為黑也）。此瑜伽師當得八種悉地，瞻部洲中空前絕後無與等者，弟子六人皆當證得斷捨身相大手印果。以是經中國土、名號、悉地，弟子等皆已譯說也，此大阿闍黎之行事，于另傳詳，可參閱之。" }, { "type": "p", "text": "註　佛所懸記此阿闍黎之六弟子，即賢足、摩呬攞、婆陀攞、沙彌青補波、陀摩波、度摩波等，有謂婆陀攞與跋陀囉波（賢者）為一人者。又瑜伽母有彌佉攞迦那佉攞、波那第波等，皆于阿闍黎住世之時即得最勝悉地。又大臣俱舍攞那佗，國王黎攞旃陀囉，無量金剛王子攞婆夷等亦得不可思議瑜伽自在之力。又婆羅門持吉祥等多人亦得面見本尊之悉地云。阿闍黎跋陀囉波即上文之賢足，傳法于安多囉波，彼傳小黑行，彼傳部婆黎波，彼傳出生西藏部婆羅登，彼傳小俱薩黎跋陀羅，衍為一派。又黑行師傳法于共稱為瞿呬耶波之賢足，此阿闍黎曾以神通遊諸方土，尋求為師障礙之空行母（荼吉尼）婆呼黎不獲，其後知其在提毘俱吒，化為一塵，隱于一興彼攞樹幹中，乃捉其髮結自樹幹中曳出之，以修法成就之寶刀斫而戮之，此師傳法于底黎波，西藏舊傳則謂瞿呬耶波傳案多哩伽，後由案傳底黎波也。又黑行師傳善怙，此師為大臣時密修觀行，獲得少分悉地，彼于王前侍立之時，以神通力遙見己佛堂中一酪供品為貓所吮，作勢驅之，王問何故，具以實告，王知其已得成就，遂尊奉供養，歷時不久，王亦證五神通，而此大臣成為瑜伽行大自在者，此師亦傳法于底黎波云。" }, { "type": "head", "text": "九　底黎波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阿闍黎底黎波者，生于東方遮質伽保城一婆羅門家。年歲既長，曉了婆羅門宗一切論典，其後遊諸方土行乞化時，于一僧寺見諸僧眾，心生淨信，于彼出家，通曉三藏理趣，于先崇信二阿闍黎所，立曼荼羅，從受灌頂，思惟修習一切教授。歷時不久，生殊勝智，面見無邊成就士夫，與共談議，咨詢所疑，得傳訣要，常見吉祥呬嚕迦及空行母眾，得其加持，以此為緣，智慧展轉增長，後與其地一瑜伽母榨胡麻者之女合修，為諸僧眾所擯，乃至市中作榨胡麻業。" }, { "type": "p", "text": "由先為婆羅門之般祇多（智者）而成比丘，雖有大利養，恭敬亦漸衰損，以為榨胡麻女之主，故名底黎波，即榨胡麻者之義也。爾後遊諸方土，于烏仗那等國得諸空行母一切訣要。師以榨胡麻為業，如于胡麻中出油，依上師口訣，扼身之要，起俱生智，自證本面，得勝悉地，頓見十方一切佛面。師以己所悟解為他宣說，異時于城市中歌唱所悟，然一切人心生疑惑。于彭伽羅（孟加拉）一城中有多百千人來視阿闍黎見阿闍黎與其明妃駐空中約一人高而榨胡麻，眾人競問所疑，各以所悟作歌答之，爾時來會諸人皆悟實義，證得悉地，由此共稱師為得成就者底黎波。師饒益眾生歷時頗久，不捨肉身往諸空行剎土云。" }, { "type": "p", "text": "師之弟子有遊戲金剛及那洛波二人，前者事蹟于此不述，當于密多羅佐儗法系中詳之。" }, { "type": "head", "text": "十　那洛波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那洛波者，生于迦濕彌羅國一婆羅門家，幼即成為外道班祗多（智者），由修外道真言故，遂捨婆羅門種所行，名為阿縛都底。一時入于一賣酒女家中，其處有一佛教小師以不堪忍那洛巴氣勢，遂避而他去，遺一經書于其坐處，那洛巴取而觀之，于佛法深生信仰，乃詣中印，于佛教中出家，成為最大班祗多，為那鄰陀寺、毘羯囉摩尸羅寺之北門守護者，師為折伏外道等故，廣作聽法說法等事，然自心則搆牛乳頃亦未定住。" }, { "type": "p", "text": "每于夜間，常修勝樂輪，得多空行母現身警策云：「于東方有阿闍黎名底黎波，汝詣其前，可得悉地。」師遂往東方，遍諸方所尋求底黎波不獲。後于一時有一僧寺眾僧會食，門自內閉，適當其時，那洛波在廚房中見一青色人，污穢異常，取活魚多條于火燼上烤之，于時那洛波巴遣之不得，後眾僧至，大為忿惱，青色人言：「若汝等不喜者，可再投之于水。」遂以熟魚投水，皆掉尾而逝。" }, { "type": "p", "text": "那洛巴知其為得成就者，乃尾之而行，接足作禮，祈求攝受。其人怒毆，那洛波默爾無言，然起心念：「此即底黎波歟？」其人即言：「是，是。」若念：「此非底黎波耶？」其人即言：「不爾，不爾。」於是知此人即具他心智之底黎波也。然此人有時示現行瑜伽師行，有時現為癡狂之狀，而那洛波于彼不起分別。" }, { "type": "p", "text": "後于一時，于城市中娶新婦處，求得菜蔬甚多，以獻于阿闍黎（即底黎波），阿闍黎作貪婪狀，心念阿闍黎必喜此物，遂又詣其處。于時印度有一日之間不重待客之習，師遂竊盛菜之器，攜之而行，眾人逐之，棒石交加皆以身受，菜器未失，以獻上師（以上一事）。又于一時，于一充滿水蛭窄水流旁，上師逡巡未渡，那洛波言：「我立水中為橋可乎？」上師言可，那洛波遂立水中，上師踐其頂躍登彼岸，告言：「我將立返，汝可候此。」然上師長時不返，水中諸蛭吮血殆盡幾瀕于死（以上二事）。" }, { "type": "p", "text": "後復元，仍隨上師而行，于路途中遇國王女乘轎而過，底黎波言：「劫此王女。」那洛波乃偽為婆羅門狀，口唱吉祥讚，插花于王女之頂，挾之而遁，諸侍從痛毆之，不復能立，臥地如尸。阿闍黎遂以法活之（以上三事）。又于道中遇一大臣之妻，上師復念其劫之，被毆復蘇，與上事同（以上四事）。" }, { "type": "p", "text": "是時心念，上師蓋欲受用女人，那洛波遂自取一貴種姓女，以聘禮與其父母，擬于翌晨獻之于師，師以那洛波夜先受用，遂以石繫其勢，經于多日，極為痛楚，後上師以真言加持始愈（以上五事）。此女獻于師後，某日此女見那洛波而笑，上師言：「汝不喜我乃喜此人乎？」遂並毆那洛波二人（以上六事）。" }, { "type": "p", "text": "凡此諸事皆以視察那洛波信堅與否，然那洛波不僅不信毫未生起，且正信倍復增長。又于一時師弟二人至一宮殿頂上，師言：「若能自此跳下者，我心始悅。」那洛波心念：「上師必有方便速令我愈。」遂自殿頂躍下，四肢皆折，然上師多日不來，心念此時定死無疑，上師即來咒之立愈（以上七事）。如是十二年中依止上師備行無量難苦之事，然上師無一嘉許之言。" }, { "type": "p", "text": "爾後于一空場師告之言：「我今當傳教授，可獻曼荼羅。」白言：「今此無水及華。」師言：「汝之身上豈無血與指耶？」遂刺血斷指以捧于師，血涔涔下，爾時底黎波取那洛波之指以泥塊及鞋猛擊那洛波面門，立時暈絕失念，迨復甦時即得現證一切法真實義，指亦重生，其後又傳一切教授及隨行教授，那洛波遂成為瑜伽自在者。" }, { "type": "p", "text": "底黎波告言：「自今汝當勿事諍論，勿蓄弟子，勿行講經，若如是者，當速得最勝成就。」爾後至普攞訶黎修無戲論三摩地時，適有外道，需與辯論，外道一聰叡辯論者來與眾僧一一諍論，然僧眾中無人堪與抗衡，一老姥言：「附近不有一名為稱賢之大德耶？」眾僧求之果得那洛波，遂請其與外道辯，心念此為利益佛教之事，翌晨與外道辯論之時，忽幾墮負，自忖如我言說自在者何故墮負，憶及師誡，乃懇于師，爾時辯論得勝。" }, { "type": "p", "text": "此時底黎波持人頭顱骨，鮮血滴流，作乞丐狀來現其前，那洛波遂即禮足，諸外道言：「汝非佛教徒具悲心者耶？何為禮此無悲憫心之羅剎，我已勝汝矣。」底黎波作期剋印指彼外道天廟，咒言：「勝，勝。」天廟立圮，如是佛教徒于辯論及威力二者均獲全勝，那洛波以于師語畧違犯故，即身未能證得最勝悉地，捨身之際始成佛云。此阿闍黎多分住于普攞訶黎，時或遊行各地，灌頂、傳法、與外道辯等，行此眾多善巧事業，依十二大業無礙成就門饒益眾生，常時面見一切本尊聖者，實乃證入共同悉地之大成就者也。" }, { "type": "p", "text": "註一　此阿闍黎之弟子有諍論世一切智人扇底波等護門班祗多、主尊阿底峽等佛教宗師多人，其不共弟子中有持釋續者，精父續者四人，精母續者四人，共為八人。初四人為黑無畏金剛、畢卓訶度、闍耶迦囉、迦濕彌羅國阿羯囉悉地。後四人為摩那迦尸利、法意、大滂丁波、慧護，此諸人等亦皆證得真言威力也。有謂畢卓訶度與法意為一人，而于前四計入智藏，其得成就之四弟子為勝德鍾毘波、黎黎波、建䭾波、迦蘇黎波，四人皆得悉地。以上乃西藏舊傳之四十二大弟子也。" }, { "type": "p", "text": "註二　那洛波大師為大手印宗最顯赫之得成就者，西藏迦舉派（白教）之祖譯師瑪爾巴即從其學法。其在世時間，西藏相傳其生于丙辰年，而示寂于阿提沙入藏前之庚辰年，考其師底黎波與公元九世紀初入藏之勝友並世，則那洛波當生于公元八三六年之丙辰，又阿底峽于公元一零四二年至西藏之阿里，則那洛波當示寂于公元一零四零年之庚辰，蓋住世二零五年矣。密乘諸祖以修法延壽，其事甚多，漢土先賢以有道而長壽者亦不乏其人，如荀子世壽即在一百六十以上，漢之張蒼、唐之曹憲亦皆壽考百餘歲，若魏文侯樂人虞公年且二百數十歲，載在史傳斑斑可考，故此亦無庸置疑也。" }, { "type": "head", "text": "十一　勝德鐘毘波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勝德鐘毘波者，初為國王之象奴，不識讀誦，那洛波住于一僧寺時鐘毘波心生渴仰，數獻乳酥。爾時那洛波教以發心，并于喜金剛曼荼羅中為授灌頂，教修觀法，彼亦如法修觀，偶于一時落水漂沒，為魚所吞，于魚腹中得見呬嚕迦曼荼羅，無損而出。爾後于阿闍黎前，修普斷行，專心觀想，證入最勝悉地，于一切法，尤以一切金剛乘法慧境日增，遂為眾多弟子說法，皆得悉地。" }, { "type": "p", "text": "後因需撰論典多部，乃再學習文字，一切外道及內宗智者欲來侵凌，皆以法語折伏，聲名洋溢一切方所，為阿底峽之上師。西藏諸師則謂阿底峽實未親炙，有謂不動勝義修法雖為阿底峽著，實從鐘毘波聞也，然彼所著四論，現存阿底峽之釋，其中頗存親承之言，余曾遇印度諸智者，親見此釋之梵文原本，為阿闍黎涅槃吉祥所持有也。" }, { "type": "p", "text": "註　此師又名小鍾毘波。" }, { "type": "head", "text": "十二　小俱薩羅賢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小俱薩羅賢從阿毘黎小鐘毘波聞法，此阿闍黎生于印度西方之寐婆囉，幼即精嫻一切明處。就一外道請求出家，未許，心念若爾當破壞一切外道之法，遂至吉祥金剛座師之前出家，一切經藏皆善巧修學，後又于迦摩路國中偽為婆羅門，從外道宗師及婆羅門約六人精研外道一切宗義，凡迦摩路國之幻術、毘則企黎派之咒術多種、空行母之惡咒多種、尸央譏黎之咒法多種皆事學修。" }, { "type": "p", "text": "後至西方原外道宗師處，請羯拏王主持會聚佛教瑜伽師及智者約兩千人，外道約八千人，共興辯論。阿闍黎以嫻明處，凡外道所有因義皆一一破之，其後又較神變之力，一外道瑜伽師示現空中二星令其落地，作人頭狀，大如屋舍，阿闍黎知為障眼法，乃誦摧壞真言，二者皆成炭粒，眾人乃悉其為障眼法也，有數外道于身上示現火熖等事，阿闍黎化水沃之，皆立澌滅，法悉為破。" }, { "type": "p", "text": "如是一切乃以幻摧幻也，最後外道四人為首者，阿闍黎以真言加之，皆化為貓而遁，又以尸央譏梨之真言詛來聚會一切外道，彼等家中所有資具，皆化為土石。如是諸外道等皆負，于其國中佛教極為盛行，迄今佛教徒仍甚多也。爾時阿闍黎心中思惟，我此所作，皆非如意神通，乃以種種明咒，令人頭目暈眩耳，過患實深，昔日一切聞思仍以貪瞋為轉移，當斷之。" }, { "type": "p", "text": "念已遂作行者瑜伽師，修本尊法，後遇勝德鐘毘波，于樂喜曼荼羅中受灌頂，並得一切教授。如是又詣前述一切上師之前依法承侍，得其教授，長時觀修，遂得面見古昔出世大成就者黑行、毘流波、毘耶陀梨波等眾多大成就者，彼等亦各授與訣要，其後十二年中住于東方薩囉彭伽林中，斷絕食欲，唯飲水修法，生起證解，廣如虛空，嶮崖深處飛越如鳥，一月行程，瞬時即至，兇猛野獸親近承事，部多鬼神來充役使，本尊諸天恒時現身，眾生心念皆能了知，隨其樂欲而為說法。後親遇黑行阿闍黎授記云，汝當修有戲論行，當為我之隨行一切行者之宗主，我加持汝。" }, { "type": "p", "text": "故與明妃二十人俱遊諸方土，修有戲論行凡十三年，一切行者瑜伽師皆接足禮敬，最後安住提毘俱吒寺七十二年，傳說此阿闍黎住世凡一百五十七年云。" }, { "type": "p", "text": "註　此師輩分及在世時代均與西藏之彌拉日巴相當，成就亦相埒也。" }, { "type": "head", "text": "十三　阿悉多伽那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小俱薩羅賢之弟子甚多，以阿悉多伽那最著，此師初為外道瑜伽師，生于波囉耶伽國，精嫻聲明及因明，修大自在天得成就汞水，遂詣于眾多非人處所，身容不衰，又以母女及部多真言多種行降伏事，因之我慢熾盛，後與一行者瑜伽師較量法力，其汞水悉地為行者法力所奪，其降伏威力亦無所施，乃于佛教生起淨信，從般祗多光胄、大阿闍黎寶護、毘部底旃陀羅及天生等多人請求教授，于勝樂、喜金剛、大威德、四座、密集五部續皆得傳授，明悉法義。" }, { "type": "p", "text": "後遇阿闍黎小俱薩羅賢授以相承一切訣要，專心觀修，以塵勞損心，遂至林中七年，修難苦行，于彼得見古昔得成就者盧伊波及毘耶陀黎波等多人，皆得訣要。彼等告言：「汝可入城，修欲樂境。」翌晨入城，于彼見有歌舞者多人歌舞嬉戲，以此為因，其心相續即得解脫，證得悉地。其後常以神通為諸眾生宣示法要，于諸國土為諸有緣示現希有之相，宣說精要法義，諸人皆不可思議解脫。此阿闍黎現身住世約二百年，彼撰有證道歌，及續部論等多種。" }, { "type": "head", "text": "十四　智友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阿悉多伽那傳智友，此阿闍黎屬首陀種姓，生于底布囉國，于東方闍伽陀羅精舍，依正量部出家，通曉本部毘奈耶藏及毘曇藏，復嫻大乘教典多種，尤以親近精嫻真言密部之阿闍黎多人，故於密集、炎鬘德迦、樂喜月密明點、大印明點、時輪等法皆善了知，又曾得摩訶摩耶及四座之法，如理修觀之時，得遇得成就者阿悉多伽那，三系付法之訣要盡授無遺，其後心生圓滿次第之殊勝證解，以白于師，師言：「今後十二年間，月洲有一智慧成就之阿闍黎出，汝以我之教授為因，以彼之教授為緣，當得大手印悉地。」" }, { "type": "p", "text": "此後十二年間修觀，生起微妙證解，心念今可作一行者，又念然今日外道甚多，眾人若見，必相戲謔，此于佛教有損，遂暫延擱。此時往詣月洲，有阿闍黎喜護從地下吉祥門出，亦來此洲，與師相遇，乃請傳四印教授，爾後又為說大手印，得見上師智身，現證心性俱生大樂斷一切疑，達法源底。阿闍黎喜護入吉祥門後，經百五十年出于東方，與阿悉多伽那遇，其後近二百年時與此阿闍黎相遇也。" }, { "type": "p", "text": "爾後，此阿闍黎遂修行者之行，先僧伽處不復趣入，于諸行者處所修法，不作出家之相。初三年間以修有戲論行為主，復游諸方，修無戲論行，與極無戲論行合修約有六年，得證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一時于鄔胝舍國有外道寺廟名為闍伽那佗，有一遍入天自生石像，神異非常，阿闍黎與四瑜伽母來廟門前，請于廟祝，欲朝神殿，廟祝以此事白于廟主一外道師，廟主言：「諸佛教徒于我等尊神本無信仰，此人似為一家主，蓋以此為鄉土神而來朝禮也，可許其入。」" }, { "type": "p", "text": "于是阿闍黎遂入其廟，作觀畫狀久不作禮，廟祝以杖擊之，阿闍黎乃吹號角，此闍伽那佗廟一切石像肢分根身皆為韲粉，靈異亦絕，昔日佛教一家又復興盛，直至三王（印度）時代，約百年間，鄔胝舍國佛教極盛，迄今仍有孑遺也。此阿闍黎亦于四視法無礙成就，饒益有情，尤以現證實相之義，廣行說法，實于諍論之世為殿最也，由得等虛之證解，故泯身歸空云。弟子得共同悉地者甚多，其現證最勝悉地者，有阿闍黎達摩羯囉于銅洲得虹身，又有瑜伽母月光及瑜伽母婆闍嚕嚕為前三弟子，連後弟子寂密共四人也。" }, { "type": "p", "text": "註　銅洲在錫蘭之西南一島。" }, { "type": "head", "text": "第五系　生起次第",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head", "text": "一　大阿闍黎佛智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于中印佉毘國之內，有一大城名日多覺，有一婆羅門阿闍黎極為聰叡，彼于佛教生起敬信，遂至那爛陀寺于大眾部中出家，得名佛陀室利若那，即吉祥智。有謂此阿闍黎乃一剎帝利種之教師，彼依阿闍黎師子賢善學大小乘一切法門，由功德友啟請，廣造般若波羅密多攝頌釋等論典多種，西藏相傳此功德友乃一比丘尼。" }, { "type": "p", "text": "爾後詣西方烏仗那國從阿闍黎遊戲金剛及瑜伽母瞿內嚕受密咒內外之法，證得微妙三摩地，于烏仗那北方有一旃陀羅種女名闍底闍羅與吉祥夫人一體者，師依之修法閱時八月，得染婆羅（財寶天）之口傳，明咒成就。又于闍爛陀羅國從阿闍黎童足請授般若續，此童足即阿闍黎闍爛陀黎波之化身，佛智依此般若續證得水流三摩地。" }, { "type": "p", "text": "後至南方恭建那國遇阿闍黎護足與具足神通之弟子十八俱，一切資具皆由雨寶菩薩（即持世菩薩）所賜，遂從之受學密集，依止九年，聽聞十八續部，然以于真實義少有未達，乃請于師，師言：「我亦不解。」遂頸懸具有摩羅謨提密印之密集經夾，至金剛座後一葫蘆園中三度修法凡十八日，又修降伏法六月，得本尊授記云：「當于聖文殊室利前斷除疑網。」" }, { "type": "p", "text": "心念：「文殊室利住于中國之五頂山，當詣其處。」彼向東北行約十由旬，日尚未半，來至一白屋之前，見其家主為一老人，著裙而戴法巾，與一醜女共營治田，有一白狗偃臥其旁，心疑不信。其時日已近午，乞食時至，乃求施食，其人於溝中取一魚出，先與其犬，其犬吐出，乃以布施與阿闍黎，時阿闍黎心生分別，不受其施。" }, { "type": "p", "text": "此家主言：「瞻部洲人，分別心重，當與美食。」言已他往。爾時醜女施以米粥及美乳酪，既受食已，即欲起行，醜女告言：「今日不能抵達大城，可明晨行。」阿闍黎遂住其處，誦密集續，每至遲疑之處，其女輒現不悅之相，阿闍黎心念，此女已得他心通歟？乃請白言：「請斷我疑。」女言：「非我所知。然此家主極精密集，彼中夜當返，可就彼决疑也。」" }, { "type": "p", "text": "迨夜半時，其人沈醉而返，阿闍黎知此為修真言行之相，心捨不信，恭敬禮足，請决所疑。其人言：「當先灌頂。」阿闍黎言：「我先已于餘師受灌頂。」其人言：「我所說法，當由我灌頂。」言已即入一曼荼羅室，時已深夜，乃呼阿闍黎入內，至一微妙十尊金剛曼荼羅前，先所化比丘、醜女、以及母犬亦同出現，問言：「汝擬從誰受灌頂耶？」" }, { "type": "p", "text": "阿闍黎雖知彼等體性是一，然于曼荼羅相深生欣樂，乃請白言：「願從曼荼羅求法。」彼等言：「若爾，可自求之。」言訖三人即往另一小室中，其曼荼羅亦復不現。爾時阿闍黎心極愛悔，黎明之時，遂誦讚祈請云：「汝為一切有情父等。」時曼荼羅化現如前，遂受灌頂，聞說文殊室利口傳，即時阿闍黎了知諸佛密意等于虛空，窮盡諸法源底。" }, { "type": "p", "text": "然因初于犬吐魚肉之食，家主之二行事，及于家主老耄之相心生不信，故于現生不能證得虹身，于中有位始得最勝悉地。爾後自身證解方便以及殊勝二次第廣大增長，遂于法萌寺，宜于多人聚會之處，與禪定亦頗相宜，乃往昔菩薩常所依止之處，于彼以染婆羅即藏拔拉（財寶天）為功德主，為具器多人宣說法要，攝受四方聰叡智者多人為弟子，廣說文殊師利之密意，名聲周聞，遍諸大地，造與阿笈摩符順（阿含）十四法，阿闍黎波梨多波亦來請傳文殊室利所傳諸教授而得最勝悉地。" }, { "type": "p", "text": "供養金剛座之事蹟" }, { "type": "p", "text": "初阿闍黎于金剛座近旁構一茅舍而住，時達摩波羅王為供養金剛座前來，其餘一切佛教阿闍黎亦來供養，然此阿闍黎不來供養，王見之心念當懲治之。遂入阿闍黎之茅舍，於其處不見阿闍黎，唯見聖者文殊師利之像一軀，王乃外出，詢諸侍眾，僉云：「即住于此。」王又入內，始見阿闍黎，王問：「汝何不作供養？」答言：「我已于此獻供養矣。」" }, { "type": "p", "text": "王又問言：「云何奉獻？」阿闍黎乃證心入定。爾時王見金剛座一切尊像皆如賓客赴宴來阿闍黎前，阿闍黎即于其處興廣大供養。王信心生，請求灌頂，時無餘物奉施，即獻身以及妃嬪為師僕使，次晨自王宮中各取等自身量之黃金獻以贖身。" }, { "type": "p", "text": "毘羯囉摩尸羅寺開光事蹟" }, { "type": "p", "text": "復次，毘羯囉摩尸羅寺、歐丹多富梨寺、室利那鄰陀寺、掃摩富梨寺四者，毘羯囉摩為新建，掃摩富梨為修復，餘二寺亦有國王新建殿堂多處，凡此四寺並請開光，阿闍黎乃化現四身，于四寺同時開光，時毘羯囉摩尸羅寺有一開光所用大爐，有外道瑜伽母主婦二人來至門前，諸粗暴沙彌痛毆之，婦言：「今當一示威力矣。」言已數數請于其主，其主乃誦真言，開光曼荼羅之下，有水涌出，阿闍黎遂將塵彩曼荼羅高舉空中，其女又降暴雨，阿闍黎又以掌覆護，曼荼羅竟無所損，開光善成，其後年年此日均有外道惱害，然不得間也。" }, { "type": "p", "text": "那鄰陀寺行化事蹟" }, { "type": "p", "text": "此大阿闍黎曾為那鄰陀及毘羯囉摩羅二寺之主，其時居於歐丹多富梨寺之聲聞乘僧陀波等及諸為分別所受之比丘等競興惡言，當阿闍黎于那鄰陀寺安住之時，此諸比丘僉謂佛智既不具戒，何堪為僧眾和尚，僧眾和尚由此數興諍論，侮慢密乘，又金剛座有僧伽羅國（今錫蘭）僧陀波多人毀銀製呬嚕迦像賣之，國王乃殺金剛座僧伽羅國僧徒多人，餘僧陀波（小乘）等亦欲加以治罰，然阿闍黎大悲殷重，王所加害者，皆為救護。" }, { "type": "p", "text": "此阿闍黎為遮諸不信者故，每乘神通遊行往來，常有非人來獻供養，示現眾多希有神變，亦造真言勝行論典多種，與聲聞乘三藏亦無相違，若昔時于妙音菩薩化身具中脈行者畢竟不生疑者，則于現生可轉依為虹身金剛身，然以曾生少許不敬分別故，享壽八十餘，捨異熟身，始得雙運身也。其弟子有現法涅槃弟子四人，住補處位一生所繫中有成佛之具種姓者十八人，聰叡智者及瑜伽師俱薩黎等不可數計。" }, { "type": "p", "text": "又此阿闍黎之金剛弟兄而為弟子者恭建那國之法生及薩呬央山之頂髻金剛二人，此乃吉祥果金剛所說也。此中四上首弟子即燃燈賢、極寂友、大樂蓮華生、剎帝利種羅候羅。此大阿闍黎之直傳弟子、再傳弟子乃至三傳弟子皆修染婆羅（即藏拔拉）法而得資具豐饒，及依持世菩薩（雨寶菩薩）法而得富厚自在，更依續中所出之法，以智力加被童男童女，令畫曼荼羅，復能令塵彩曼荼羅現為真實曼荼羅，由真諦力所需塵彩皆能如言變現，此後至摩訶波羅王末葉，凡具比丘體相者，不許再現真言行，自時厥後，如此大師出世已不多矣。" }, { "type": "head", "text": "二　燃燈賢",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燃燈賢者，降生於印度西方，于一切明處得無礙慧解，于大眾部出家為比丘。彼于吉祥那鄰陀寺為一切智者所敬重，曾遇阿闍黎佛智足，入一切瑜伽瑜祇曼荼羅，聽受無量續部，然于口訣猶難獲得，乃暫往南方諸國約二三年，以真言續部加行饒益有情，于彼收受廣大財物受用，遂盡封寄本師阿闍黎為供養物，計于阿闍黎前建淨人密舍六十間，供養黃金千兩，真珠頸飾三百串等無量資具，尤以奉獻自己身為阿闍黎僕使，約經三年，乃至往城市中為師取三昧耶物酒肉等事亦皆為之，于是阿闍黎遂授以一切口訣，乃往餘方觀修，生起殊勝證解後，又來阿闍黎前，師又為其灌頂，即于現身得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 }, { "type": "p", "text": "此阿闍黎曾以降伏業用制伏外道國王，其事如下：印度邊境有國名辛頭，師住彼時，其國之王屢于阿闍黎之弟子施以惱害，兼于佛教亦大損壞，後王于道中遇阿闍黎，王以槍擲之，阿闍黎身竟無所損，阿闍黎乃以期剋印指王，王之資具欻爾燃燒成灰，爾時王之臣民樂外道者，皆生怖畏，僉言，此薙髮比丘威力乃爾。其後經歷多世，尚于佛教寺宇，不敢損惱也。有說此王即突厥王部沙那，其時中印亦有突厥也。" }, { "type": "p", "text": "又於西方摩臘婆國，有外道王奉大毘紐天為本尊，毀佛教廟宇多所，驅諸比丘至中印度，于諸居士亦加種種損惱，後阿闍黎來至其國，住于佛智足阿闍黎所加持之寺中，其王數來犯師，師後日間修觀，令王及其妃嬪皆嬰疾患。爾時有一外道大臣于道中遇師，告師言：「汝于國王行惡法，今當罰汝。」阿闍黎于腋下取布繪陵伽言：「此惡人尚未死耶？」乃撕裂此陵伽為碎片，時彼國王，亦軀體綻裂而死，阿闍黎又以真言咒彼大臣，其人立僵。又有一外道阿闍黎名娑揭羅難陀者，修成甚多邪魅明咒，偶于一時于仄巷中遇阿闍黎，互不相讓，外道言：「明晨汝等若不死者，則我之法教為不真實。」乃誦惡咒而去，其夜阿闍黎所住之處果有盜劫，然阿闍黎深心入定，諸外道天廟及諸茅棚俱毀，其娑揭羅等弟子眾，一時俱死，此娑揭羅者乃其時一切外道咒師之宗主也。" }, { "type": "head", "text": "三　藥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阿闍黎燃燈賢傳法于藥足，此阿闍黎生于邊境婆羅門家，精嫻外道法派，修威力法獲得成就，後于佛教生信，乃至中印度那鄰陀寺從阿闍黎燃燈賢及燃燈賢之師吉祥佛智二人學波羅密多及修密咒外內續部，師亦授以灌頂及一切口訣，尤以于密集及呬嚕迦曼荼羅中灌頂時，投花中忿怒王吽迦囉，爾後長時觀修，生起殊勝二次第三摩地，于六月中專精修持，知其將得悉地，然于其所修法物需一如青優波羅華色具足金剛部手印相之㫋陀羅女一人，乃就一方尋求而得，遂從其父母乞捨此女，其父母言：「婆羅門阿闍黎汝癲耶？我乃㫋陀羅種，汝與我等非不可接觸者耶？」" }, { "type": "p", "text": "師言：「我以所修法物需用此女，故不懼下種污損等事。」其父母言：「若爾，當需與此女身等量之金銀。」爾時阿闍黎一剎那間即自地下伏藏中取出爾許金銀與其父母，其後阿闍黎與手印母俱至一岩窟中專修六月，于白分八日黎明，聞虛空中發大吽聲，親見吉祥呬嚕迦等一切曼荼羅現前，即得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師後以密集為主之道饒益眾多有情，亦後廣造論典，終如大金翅鳥王展翅騰空，即此色身逕往不動佛土云。傳說此師與舊派所云阿闍黎吽迦羅為一人，然其降生之地為尼波羅，且于塞那累王時曾來西藏也。此師傳法阿嚩都底波，彼傳寶生寂，彼傳大金剛座，彼傳俱薩梨波。又藥足傳烏仗那國阿闍黎佛吉祥寂，彼傳大金剛座，彼傳金剛座，亦名掃梨波，亦名寶生密，亦名中金剛座也。" }, { "type": "head", "text": "蓮華生大師法系",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阿闍黎佛智足傳法于大阿闍黎蓮華生，此師亦名後蓮華金剛或小蓮華金剛。師之行事于廣傳中詳，今此不贅（另有蓮師史畧可考）。所言大小蓮華者，乃指時代先後而言也。阿闍黎蓮華生傳法于迦沒路國之中脈瑜伽師寶戒，由彼傳法于老書記。" }, { "type": "head", "text": "一　老書記",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阿闍黎老書記者，乃達波羅王之書記也，年過八十，始至那爛陀寺出家，修學經教，其後不久，摩醯波羅王于道中見之，以一枯枝示阿闍黎譏言：「汝通三藏之時，此枝亦當發華矣。」阿闍黎心念，今當修行以求成就，乃至迦沒路國之中脈師處于密集妙金剛之曼荼羅中請授灌頂，三年觀修，圓滿一切生起次第之道，遂于一水洲上修曼荼羅，修法七日，黎明之時，妙金剛乘孔雀來現身加持，一剎那間一切諸法悉皆了知，亦得悉地。" }, { "type": "p", "text": "乃詣國王前言：「我今已通三藏，王當令先枯枝發華。」王大驚異，乃奉為師。此阿闍黎曾建密咒殿宇多所，說法多以生起次第修法為主，撰有喜金剛和合無垢釋，此釋舊譯乃由瓊波瑜伽所請，蘭達瑪慧所譯，尾頁題名即為老書記造。又雄堅慧譯本題名致伽陀舍造，當知即此阿闍黎之異名也。或謂此釋乃阿闍黎口傳而弟子記錄者，又此師與阿闍黎婆嚩斯建馱亦為一人。此阿闍黎傳法都哩訶黎，彼傳前金剛座，彼傳中金剛座。" }, { "type": "head", "text": "二　大金剛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金剛座阿闍黎降生于摩臘婆國，種姓屬婆羅門，精嫻一切明處，後于那爛陀寺出家，善巧內外一切密咒，尤多訣要教授。為修菩提心，于摩揭陀國廣作吉祥事業饒益眾生，彼于阿底峽在世之時為金剛座之親教師，其後又為毘羯囉摩羅尸羅寺之親教師。" }, { "type": "head", "text": "三　中金剛座",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大金剛座之弟子為中金剛座，彼又名寶生密。生于瞿囉國婆羅門家，幼即善巧一切經咒，先行成就，為金剛阿闍黎，雖現優婆塞居士之身，然常有比丘多人圍繞而為說法，後至中印，王之大臣信佛法者告言：「汝當出家為比丘，若不爾者，則以三藏比丘而敬禮在家居士，于佛教不利。」答言：「我有老母需奉養，故不能為比丘。」" }, { "type": "p", "text": "此大臣乃奉黃金六十兩為養母之資，爾時阿闍黎乃于毘羯囉摩羅尸羅寺出家為比丘，通曉諸智者瑜伽師一切教授，于阿闍黎金剛座一切灌頂傳承教授，悉善通達。其後長時為金剛座之親教師，後師徒約三十人前往南印途經掃梨，掃梨國王于夢中見金剛座之大菩提樹神告言：「勿令我之教法至于南方。」" }, { "type": "p", "text": "翌晨阿闍黎及弟子眾為往南方請撥夫役運送經書及佛像等，王知此即夢境所示，遂堅請安住，阿闍黎悲心殷重乃留住掃梨，因又得名掃梨波，此阿闍黎究竟生起次第，面見眾多本尊聖眾，印度各地尚多傳其教授也。此阿闍黎傳法于阿闍黎無畏生，彼傳輸彼迦囉鞠多，彼傳十力，彼傳瑜伽師金剛吉祥，彼傳鬥諍世間阿闍黎一切智法賢吉祥，彼傳佛稱，彼傳寶稱，彼傳囉底鞠多，諸師行跡，今姑不詳。" }, { "type": "head", "text": "第六系　辭句傳承",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第六系付法為辭句傳承。言辭句傳承者，即續釋之傳承也。此中有多種續部注釋由那露波及彌勒波二師傳出，有說龍樹傳聖提婆，彼傳羅睺羅，彼傳月稱，彼傳光生，彼傳智稱，彼傳扇底波。有說，有續釋多種由妙吉祥友（大圓滿人間傳承第二代）傳婆羅門智金剛，由彼續傳。又妙吉祥友傳菩提金剛亦有一系傳承也。又佛智足傳極寂友，彼傳吉祥軍、資魯波（時輪金剛法第一代祖師）、黑生、藥足四人。" }, { "type": "p", "text": "此四人傳妙吉祥智，彼傳大不空金剛，彼傳悉地毘囉，彼傳阿底峽，彼傳友密，彼傳大金剛座。又有多種續部由資魯波、佗伽那、扇底波、智吉祥友、阿底峽、前後金剛座等次第相傳，又由羅梨多金剛（遊戲金剛）自烏仗那迎請續部多種，傳于阿闍黎梨羅金剛，彼傳妙吉祥智，此阿闍黎曾以怖畏金剛瑜伽作打擊勢而使一大食王連其坐象化為灰塵。彼傳大不空金剛。" }, { "type": "p", "text": "又阿闍黎行者，名阿闍黎婆羅門吉祥持，曾得大手印最勝悉地，于南方毘陀婆國有一三藏比丘大說法師，有外道王欲斬其首，阿闍黎逕來王前言：「勿斷彼首。」王言：「若爾，當以汝頭易之。」阿闍黎乃自斷其首以獻于王，復現神變以水牛首移補，相合如故，因得名號為牛首阿闍黎。此阿闍黎傳法于訶黎計攞，此師曾化手印母為貓，故又名毘囉致波。彼亦傳法于妙吉祥智。" }, { "type": "p", "text": "又有一續部乃由阿闍黎俱俱黎波所迎請者，此阿闍黎出生于東方彭伽羅國，為那爛陀寺一聰叡比丘，曾于一林中靜處修觀，得成就眾多共同悉地，生起次第亦得堅固。彼于一窟穴中見一小牝犬，乃以餘食養之，後諸天人請阿闍黎至三十三天，偶于一時憶彼小犬，遂告諸天欲返瞻部洲，諸天問故，答言：「有一小犬恐饑死矣。」" }, { "type": "p", "text": "諸天言：「汝已長時修三摩地，豈尚不能息犬念耶？」阿闍黎以天言諦實，乃住天上凡十二年，後還本處，見先小犬，仍未長大，然岩窟中已為犬掘出泉矣，阿闍黎乃抱持此犬，犬化少女，一切嚴飾皆悉具足，此女實即金剛瑜伽母，阿闍黎遂與之合修，于眾人前仍化牝犬，故得名為阿闍黎俱俱梨波。" }, { "type": "p", "text": "彼曾於空行母處迎請續部多種，傳蓮華金剛（即蓮華生大師），彼傳底黎波，彼傳那洛巴，彼傳扇底波，此阿闍黎生于摩揭陀國一婆羅門家，幼即精嫻吠陀支分、八觀察等，亦有謂彼為吠舍種（商賈）者，後於歐丹多富梨寺說一切有部中出家，了達聲聞乘一切三藏，又詣毘羯囉摩羅尸羅寺，從誓多梨大師等智者多人聽受大乘經論，遂為上座大阿闍黎，為掃摩富梨寺之親教師，于多年中為其寺之上座，爾後依止寶稱、黑三昧耶金剛及佗伽耶等上師多人，聽聞續部百種，欲事修心，乃往摩臘婆國，七年之間修本尊法，面見文殊、多羅（度母）、無能勝怙（彌勒）等，飲三昧耶妙法甘露，此阿闍黎于聖無著法義究竟通達，一時阿闍黎于夢中見聖多羅（度母）授記云：「汝當往僧伽羅洲（錫蘭）。」" }, { "type": "p", "text": "而僧伽羅國王亦于夢中得多羅授記云：「瞻部洲中有寶生寂阿闍黎，汝當請彼來汝國中宏揚大乘。」阿闍黎至彭伽羅國時，僧伽羅國使者同時亦抵彭伽羅，乃迎請大乘經二百部，于僧伽羅國說法七年，成立大乘僧伽約五百人，大乘經典于是盛行。先是僧伽羅洲雖有大成就者多人蒞臨，然其僧眾皆為聲聞乘，爾後師還瞻部洲，途中海濤洶湧，兼有劫船盜至，師以真言加持土沙洒之，諸盜歸伏，海濤亦息，後經印度南方各地，漸達金剛座，其後欲往中國五台山修法，國王夢中見佛真容，翌晨阿闍黎至，乃請其卓錫毘羯囉摩寺，遂為毘羯囉摩尸羅寺之東門大師，有謂此王即摩呬波羅，有謂其為摩呬波羅王之孫遮那迦王，後說為是。" }, { "type": "p", "text": "師于其處先後與外道智者約二百人辯論得勝，名聲徧揚一切方所，于佛教中聰叡善巧亦無等倫，故得國王恭敬奉為上師，得名號為諍論世一切智人，如是晝夜以法行度日，爾時以大那露波得悉地故，遂從之聽聞口訣，師年近百歲時，講說之事已無力為，乃捨粗業住閑靜處，先前弟子有一農夫此時已得成就，以神通力乘空而來對師作禮，然師不知，乃現其身發聲敬禮，師遂問言：「汝為何人？」答言：「我乃農夫多則巴。」師言：「我已遺忘，不能復憶。今當以汝之口訣與我。」爾時多則巴以口訣獻師，依之修觀，得金剛亥母現身，成就悉地，爾時體氣復盛，仍為弟子等隨應說法。" }, { "type": "p", "text": "某日黃昏，有四女子舉座四隅一須臾頃逕請師至烏仗那處，住經多日，于諸勇士及空行母中作廣大資糧輪，詠金剛歌多首，及撰金剛亥母所傳經續密意釋最勝休息論。其時摩揭陀國諸弟子等不知阿闍黎何往，僉念：「師已隱身耶？」其後修節日供養時，阿闍黎欻于座上現身如故，眾皆不知從何而至，即為弟子等說已證解，并說因緣事蹟，眾皆驚異，然亦有人心生不信，爾時烏仗那國有多人來供養金剛座及行貿易，摩揭陀諸人乃以此事詢之，諸烏仗那人言：「阿毘黎曾親至烏仗那之度摩瑟詫，長時住彼，多說法要，我等皆曾聞法也。」" }, { "type": "p", "text": "眾乃無諍，爾後師復隨宜饒益眾生，迨年百八歲時，始捨身入寂，諸弟子等共奉遺身至一寒林中欲行荼毘，方舉火時，師之遺身忽隱不現，此阿闍黎曾以自力造續釋多種，迨撰勝樂釋時，金剛亥母竟不開許，方其至烏仗那國行資糧輪時，餘得成就者約五十三人亦曾來集，共議法要也。又有中因陀羅部底王或稱阿闍黎狗王，彼于日間為千犬說法，夜間則修三昧耶普行法，彼傳法于阿闍黎蓮華生，又彼所造續釋雖有多種，然今日除誦習口傳者外已無多餘矣。" }, { "type": "p", "text": "又時輪等多種續部乃由毘卓波阿闍黎得金剛手授記，以神通力詣苫婆羅國所迎請者，彼於羅怛那企黎傳弟子多人，毘卓波後得隱身悉地，大弟子六人，其中三人得金剛身隱沒不現，比丘阿嚩都底波、覺吉祥及那露波三人則宏揚其法，又阿嚩都底波復傳掃梨波（即中金剛座），毘卓波乃于摩呬波羅王時出世者也。" }, { "type": "head", "text": "無畏生密大師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如上一切上師傳承法流悉皆匯于大阿闍黎濁世之佛無畏生密。此阿闍黎生于印度南方歐胝舍國鄰近闍梨勘拏，父為剎帝利種，母為婆羅門種，師童稚之時已精吠陀及諸支分，聲論因明亦極善巧，迨年既長，通曉外道一切續部及諸教典，于一園林中修誦明咒時，一美貌少女來現其前，告言：「我乃旃陀羅女，欲與汝合修。」師拒之言：「此何可為？我乃貴種，如此不將有惡聲耶？去勿留此。」其女遂出。" }, { "type": "p", "text": "師再諦觀，見諸門戶原由己自內楗，仍舊未動，心念：「此天女耶？抑夜叉女耶？究為誰氏？」乃問其友一佛教瑜伽師，其人言：「此乃金剛瑜伽母也，汝不受其所賜悉地，實不佳妙，汝今當入佛教，前來東方。」師依其言，往東方彭伽羅國，精學一切經咒，就諸阿闍黎請授眾多灌頂，遂成比丘大三藏法師，為一切持律之阿闍黎。偶于一時在一佛殿天井中，一少女現手持牛肉，鮮血淋漓，授阿闍黎言：「我為旃陀羅女，今為汝殺牛，請即食之。」師言：「我乃淨行比丘，何得食此牛肉？」女即外出，下階而隱。此乃金剛瑜伽母又賜悉地，師再拒之也。" }, { "type": "p", "text": "爾時阿闍黎雖已為三藏宗師，然于口訣意仍未足，乃就一切號稱已得究竟口訣諸師，聽受種種口訣，爾後遊化諸方，多分住于那鄰陀寺，于四部一切律儀、其餘聲聞乘藏經、大乘空有二部契經，一切論典種類非一，皆廣研尋，于內道因明等共同明處大海無不精嫻，尤于密咒猶多善巧，一切口訣悉皆獲得。爾後至吉祥掃梨波前，請其傳授彼所具有一切真言法要（掃梨波即中金剛座，見前），即奉此師為根本上師，亦即未出家之親教師也。" }, { "type": "p", "text": "後于掃梨波之蘭若處修師口訣，已經八日，其暮見阿闍黎掃梨波之取水使女一人來至所居黑關房中，自一小籃中取出會供物多種，告言：「阿闍黎使我來與汝合修會供輪。」答言：「我來嘗作會供輪。」女言：「今可作之。」爾時阿闍黎以有分別心故，拒不修作，女言：「汝已了知三百續部，彼等究竟口訣亦皆已得，何可于真言行妄生分別？」遂取會供物，外出，時已天暗，乃往檢視關房三重之門，原由己身親自內楗，如故未動，心生疑惑，次晨往問師言：「師昨晚遣使女送供物與我耶？」師言：「以汝分別心重，故未遣往，然汝有何所見？」乃具以上事白師，師言：「若爾，此乃金剛瑜伽母來賜悉地，何不受取？」" }, { "type": "p", "text": "爾時其心震悚絕望，遂七日不食，專心祈請，第七日夜，夢中見先所見女子作老嫗狀而來，心知此即金剛亥母，遂趨前懺悔，殷重祈請，其女又化為金剛亥母，告言：「汝于多生誦真言兼供養我，今已三次與汝悉地而汝不受，汝于今生已不能得勝悉地，今當多造論典，多為人宣說法要，于中有中可成勝果。」師爾後曾至各尸林中修觀，其時有羅摩波羅王（十一世紀）之妃建翳拏富羅寺以獻于師，遂住于彼修三摩地，曾一坐修定閱時六月，當師住塚間寒林時，有人送其愛子之尸來，親屬哀慟逾恆，師為鈎召其中有神識令入其體，遂得復蘇，眾乃稱師為具力菩薩，迎師為金剛座之親教師，師于金剛座多為四方弟子說法，又以算法觀察，知一貧婆羅門家中竈下有大伏藏，乃取出布施，師更依續部所說之法，防護盜賊，除滅毒害，迴遮敵軍，及作其他事業，于薩波多那揭羅大城中失火時，以說真諦之力，令火衰熄，爾後又為眾人迎請至那鄰陀寺及毘羯囉摩羅尸羅寺為親教師，國王亦尊為上師，此際金剛亥母又于夢中勸令造論，師言：「如我所造之論能于有情有益耶？」" }, { "type": "p", "text": "亥母言：「汝造論之時我當入汝身中。」爾後遂依弟子所請，造般若八千頌，悉感十方諸佛現身讚歎，撰金剛鬘時，天降華雨，撰口訣穗時，感勝樂喜金剛時輪三尊現身讚歎，以故師之名聲遍揚十方，餘又撰有波羅密多乘牟尼密意嚴、阿毘達摩世間集、毘奈耶比丘明論釋、毘奈耶光顯論、中觀穗論、瑜伽續釋、修法四要、佛顱頂釋、母續釋難、無畏道次第、五次第釋、入算法論、時輪釋難、時輪光顯論，另有小品論典及修法等多種，又曾編輯各種修法。" }, { "type": "p", "text": "于西方一處建寺之時，曾以空鉢自空中攝取飲食充滿其中以為順緣，此乃染婆羅（財神）所加持也。師又從牢獄中救脫數十萬人，其弟子眾綜合印藏兩地計之，為數難思。自師以降，印度一切大乘法師無不奉為圭臬也，師傳輸波迦羅掬多（善生密），彼傳十力。彼傳稱天，此師為彭迦羅國一極聰叡智者，曾詣那鄰陀寺廣求一切法要教授，雖其根本上師曾令其出家，然以愛欲極重故，終未出家，其後娶妻生子女三人，後夢觀自在菩薩告言：「汝違上師教故，今後三年當生熱病而死，死墮地獄。」" }, { "type": "p", "text": "爾時心大驚怖，遂閉關修本尊法，然菩薩懸記終于降臨，滿三年已，染熱病而歿，此阿闍黎于自境中忽見閻摩使者以長繩牽引時，聖觀自在五尊自空中來，馬頭明王繫彼獄卒，聖觀自在流淚言曰：「送還本身。」爾時聖眾引其神識復還本身，自時厥復，常見觀自在尊威力增長，得妙悟解，復得悉地，聲譽日廣。此師傳迦濕彌囉智者釋迦室利賢、佛吉祥賢及寶護等人，彼等復傳牟尼吉祥賢，彼傳悲吉祥賢，彼傳釋迦護，彼傳妙生胄，彼傳金毘羅一智者毘牟多提婆（解脫天），彼傳闍那崛多，彼傳囉底崛多，彼傳今日大地之上無與等倫大成就者寂密大師。" }, { "type": "head", "text": "第七系　口訣別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此系為大成就者牛護之口訣付法傳承。或謂，初彌那波修大自在天而得共同悉地，牛護從彼請得息風教授，依法修行，生起大手印自然智，此為通十二部經之佐計等所說，然無他據，故且捨置。今此唯依大成就者寂密等智者原有之說及我師佛密親口所傳而述，彼曾面見牛護上師教授寶藏盡得無餘之得成就者多人，具有無量威力加持力之阿闍黎，如阿闍黎津梁怙主、黑依怙、婆羅門怙等，此三人皆為牛護之隨行者，我師所說與彼等符順，且謂唯此應理也。" }, { "type": "p", "text": "初印度東方有一婆羅門阿闍黎名毘耶梨波，積集資財甚多，于十二年中修汞水金丹，然成就相無一出現，資財亦盡，彼乃投汞水修法之書于恒河中，遊行乞食，至歐胝毘舍國，于一河中沐浴，又得先投河中之書，毫無所損。彼知此為可得成就之相，遂又還本處，見其汞水現右旋相，發聲悅耳，又見天降華雨，遂問家人何故如是，然無知者，獨其蠢女言：「我以出汗故于此室中沐浴，自是以後即現此相。何故如是，則不知也。」" }, { "type": "p", "text": "彼細究之，先不曉用紅菴摩勒果，然由少女自然流汗故，僅求菴摩勒果雖未成就，其時適有沐浴血滴濺入其中，故得汞水成就。爾後依汞水儀軌餘分更修六月，毘耶黎波自身與妻、子、女、媳五人，共馬為六，皆得法物持明之位。此阿闍黎雖得悉地，然頗慳吝，至南方一海洲中四面蘆葦環繞，中有高峯，於彼止住，其所修成汞水化金丹藥，懼為人取，亦置于人跡不經之處，其所修悉地乃依大黑天之明咒而成就也，後阿闍黎龍樹聞悉此事，時龍樹已依一空行母明咒修得能乘空而行之樹葉鞋二，乃藏其一而著其一，騰空至毘耶黎波前，請其授與化金丹藥，彼言：「汝履當以與我，始可授汝化金丹藥。」" }, { "type": "p", "text": "于是以眾多汞水口訣及已修成百千俱胝種丹藥及化金藥盡授龍樹，龍樹亦以一鞋獻之，復着所藏一鞋乘空回瞻部洲，廣傳丹藥口訣，爾後于牟寧陀囉地方（印度北方）尼民陀囉山中，有峯名地俱吒山，龍樹欲變此山為金銀山，聖多羅菩薩（度母）知未來世眾生將因之起爭，乃阻其變為金銀，僅加持令其變鹽，故今日其地仍名尼民陀羅羅致羅也。" }, { "type": "p", "text": "爾時毘耶梨婆心念慳吝實無義利，乃復來瞻部洲，彼雖已證持明身，然迄毫無內證現觀，故就已得大手印最勝悉地之阿闍黎遮波致波請求教授，依法修觀，經時不久即于相續中生起殊勝智慧，遂詠悟道歌，隨其所應饒益有情。此師所有一切丹藥口訣，為報恩故，悉奉獻于阿闍黎遮波致波，彼復畧修汞水丹藥儀軌，立即成就，由此饒益眾多有情。時瞻波拏處牧人甚多，其中有一牧人極為富有，水牛、氂牛、牯牛及馬羊等皆有數千，彼為子娶媳，媳生一子，一時其地有大節會，媳與幼子皆住其處，眾人散後，得成就者遮波致波始為乞食而來，媳以一切食物奉施，阿闍黎言：「若汝家人不起瞋者，隨汝意樂，明晨可多施我食。若起瞋者，我于林中生火而住，可遁來我前。」其後媳家諸人，見食器中有殘餘食物，乃共撻擊，媳遂抱幼子而逃，至阿闍黎前，阿闍黎以丹藥洒之，母子二人皆證持明之身，爾時眾人循跡追來，阿闍黎復以丹藥洒之，約三百人亦皆證得持明之身，得大義利。" }, { "type": "p", "text": "爾時瞻波國王聞悉此事，遂與多人同來阿闍黎前，國王作禮時，阿闍黎偽作怒狀，投食器于地，即時地下有龍女出，以眾多資具奉獻于王，王知阿闍黎為得成就者，故于岩窟之中，建二佛堂，其一塑有阿闍黎及母子三像，另有則塑餘三百人，其幼童像亦能賜與眾多悉地，眼中出眼藥，耳中出藥丸，口中出寶劍，鼻中出捷足藥，金剛中出化金藥，下門中出諸丹藥，此三像在一座上，乃至彌勒出世恆利眾生，其地亦名瞻波遮波致，今日若祈請者仍可速得悉地也。" }, { "type": "p", "text": "彼之弟子為得成就者迦俱致波，此師曾從大阿闍黎盧伊波得外密灌頂，或謂彼與盧伊波實即一人，然無可攷。彼從阿闍黎遮波致波得一切口訣及隨行口訣已，于諸塚間修行而住，凡有十二明妃，于往城市時則化為鷄，隨之而行，故得名號為迦俱致波，彼之弟子為彌那波，乃印度東方迦沒路國一漁夫也，一時彼以鐵鈎釣魚，為魚吞入腹中，由嫻飲氣法故，雖在魚腹竟未死亡，時迦沒路國有一大河，即西藏之藏布江流入此國，名為洛呬多河，河中有小山，名為烏摩祇黎，大自在天在此山上為烏摩后說風息瑜伽口訣，魚適至此，魚腹中人得聞此法，依之修習，得多功德。" }, { "type": "p", "text": "後諸漁夫捕得此魚殺之，其人得出，其時昔日國王已逝，又彼入魚腹時，己子方生未久，今亦已滿十三歲矣，故彼于魚腹中共住十二年。其後父子二人俱詣阿闍黎遮波致波前，請傳教授，依法修習，二人皆得成就，父名得成就者彌那波，得成就者彌那波之弟子有耕田者訶黎波、園丁摩黎波、種橘者帝保梨波三人，皆得成就。摩親陀囉之弟子有漕𠻴祗波及瞿囉剎那陀二人，前者為國王之子，當王他往之時，王之少妃悅王子貌美，數嬈王子，然王子不遂其欲，妃怒甚，及王返時，妃裂其裳，以塵坌首，刺肢出血，王問其故，妃言：「此皆是王子所為，彼于我生染，我不遂其欲，故彼若是。」" }, { "type": "p", "text": "王怒不察，子雖無辜，仍斷手足棄置眾人所經極卑污處一大樹下，時阿闍黎摩親陀羅偶經其處，王子陳說因緣，師言：「我能令汝還本如故，然汝須先修行十三年。」王子應允。阿闍黎摩親陀羅遂囑其弟子一富厚牧牛者言：「彼方樹下有一斷手足者，今後十二年中汝供其食。」弟子如言奉行，十二年後，有諸商人夜經其處，漕郎祇波問言：「汝等何人？」諸商疑彼為王稅吏，答言：「我等乃是貨炭者也。」師言：「若爾，汝等之物皆當為炭。」" }, { "type": "p", "text": "諸商行抵市集陳貨之時，所有貨物皆化為炭，展轉問故，僉知即漕𠻴祇波言詞威力，諸商乃返漕𠻴祇波前乞恕，漕𠻴祇波言：「若爾，一切如前。」諸商回市易處觀之，一切資具皆佳妙如本矣，諸商知此為阿闍黎施恩，遂各以新物獻阿闍黎，然阿闍黎不貪其物反施本人，爾時阿闍黎又言：「汝之肢體當復如前。」即如所言，爾後隨其所應饒益眾生，終詣空行剎土。" }, { "type": "p", "text": "得成就者瞿羅剎乃牧牛者也，彼依摩親陀羅之教授獲得瑜伽，斷除外事，專心修觀，得一切神通悉地，心念：「我所證悟，當傾注他人。」遂遊諸國，對眾多士夫宣揚教授，皆得解脫。彼立誓言，乃至俱胝（千萬）有情未解脫者，我終不詣空行剎土，有情因師教授而解脫者為數無量，師之軼事無量無邊不能盡書也。" }, { "type": "p", "text": "彼之弟子，上首有十二人，其付法者為得成就者羯拏梨波，此師為寐婆囉國之王，其妃名氷揭羅，歸王數年極愛敬王，王于一時為察民瘼，至一樹林，訛傳王已為虎所食，未幾妃即悲慟而死，王妃氷揭羅死後，移尸寒林，王亦不返城市，逕至寒林妃尸之前言：「賀訶婆氷揭羅。」守尸而住，經時八年，亦說經十二年，爾時得成就者瞿囉剎來，持一陶土胝比盛水器，失手墮地而碎，乃懊惱發聲言：「賀訶婆胝比。」王言：「阿闍黎誠愚人也，水器已碎，懊惱何益？另求一可耳。」" }, { "type": "p", "text": "阿闍黎言：「若爾，汝亦愚人，我之水器雖碎，猶有碎片現存，汝之氷揭羅妃今已為土，不復可覩，何以汝仍懊惱不置耶？」爾時王知彼即阿闍黎得成就者瞿羅剎，遂請其攝授，彼言：「須捨王位。」如言棄捨王位隨師而行，偶于一時阿闍黎示現欲食酒肉，乃往城中購買酒肉以奉于師，一少女有豚肉六塊，旨酒六瓶，謂言：「可以汝右眼作價買之，不需餘物。」" }, { "type": "p", "text": "爾時羯拏梨波為供養阿闍黎故，毫無猶預，立抉其眼以與彼女，乃取酒肉而返，奉阿闍黎，阿闍黎問言：「汝右眼何往？」答言：「為供養阿闍黎故，已以彼易此酒肉矣。」阿闍黎言：「若爾，可以汝左眼再獻與我。」遂又抉左眼以奉于師，時阿闍黎歡喜加持，却後三年兩眼復生，又經三年得大成就，此師亦名吠囉詣那陀。" }, { "type": "p", "text": "彼之弟子為那瞿波，意為裸者，今日佐機派多以彼與羯拏梨波王與婆那梨王為一人，乃大謬不然也。彼名那瞿波者，以其身上一絲不着，故得裸者之名也。彼于南方一國中安住之時，一時至恭俱那國王妃眾中宣說教授，王見大怒，乃斷師肢體為五，散擲四方，然師身軀復合為一，王又斷之，如是七反，阿闍黎遂施咒力，王身肢體自斷而死，其後眾人苦求，師又令王復活，類此神力，師常示現，後至寶陀波山于彼安住，至今尚未捨身云。" }, { "type": "p", "text": "彼之弟子即小毘流波之直傳弟子瞿鄰那佗，義為罎怙，初此師于大眾會入大罎之中，立誓言：「不得悉地不出此罎。」遂專心修觀，經十二年果得成就。其後隨應為諸有緣者宣說教授，後至本師那瞿波前隱身不見。彼之弟子為奧俱囉那佗，出生中印度一剎帝利種姓家為幼子，童年喪父，長兄撫養成人，瞿鄰那佗曾授以瑜伽母修法一部，彼除此法以外，十八年中諸餘明處無一修學，兄嫂責言：「如汝愚痴有何所用？」乃斥逐之，師心甚悒鬱，乃遊異鄉乞食自活，兼修金剛瑜伽母法，又經十六年，遂得生起微妙三摩地。" }, { "type": "p", "text": "後至西方興伽攞只，烏摩天母之處，住天母像上修睡眠光明瑜伽一座，經時六月，天母驚異問言：「瑜伽師，汝何所求？」師言：「神通伏藏我皆不需，願賜智慧悉地。」天母言：「我不能賜。如是成就可就瞿羅剎求之。」彼遂往訪瞿羅剎，于瞿陀婆梨國中適有無數瑜伽師聚會，于末座上有一瑜伽師，面容醜陋，肢體濃血淋漓，心知此即所求上師，遂趨前作禮，祈請彼以所加持之青菜汁與之，即一飲而盡，即得于所知境自在無礙，現證法性，成為大成就者，爾後說法利生。" }, { "type": "p", "text": "彼傳大班胝多羅底崛多，此師降生于南方一商主家，成年後于佛教中出家，為說一切有部比丘，慧解極利，悉能憶持毘奈耶十萬頌，大般若波羅密多十萬頌，于外道明處亦極善巧。為求密咒金剛乘法，遂往東方及海中小洲，又往西方多處，遇大阿闍黎寶稱，于十三曼荼羅中請受灌頂，又遇大阿闍黎智密，于六十曼荼羅中求受灌頂，又遇尼波羅國大班胝多十力，請傳灌頂及教授多種，諸續註釋亦從此三阿闍黎廣事諮求。" }, { "type": "p", "text": "其後印度東方有處行大慶會，有一狀如外道之瑜伽師，襤褸異常，師與之共語，知其有他心通，師起心念：「汝為誰？」其人即答：「我為得成就者阿悉多伽那。」師遂依止約一月，聽聞多種教授，其後又從得成就者奧俱囉那佗聽受無量訣要。爾後曾于南方嚕盧囉底等國，為三十精舍之上座，師於生起次第已得堅固，所嫻續部約五十部云。" }, { "type": "head", "text": "大成就者寂密傳",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此阿闍黎生於南方闍羅曼荼羅城剎帝利種姓家，幼即通達微妙明處多種，聲明因明等，無不練達。其父亦為于覺受中面見至尊多羅之真言師，故從其父聽受多羅之灌頂及修法，年二十二歲時至海邊恭俱那國金幢寺，時彼寺中，僧相賢善，法舍廣大，比丘約有五十人，于大法會時優婆塞以下千人來集，師于彼寺從親教師囉底崛多受具戒，初學聲聞三藏，次學中觀唯識一切教典，皆極精嫻，于般若波羅密多八千頌、唯識四經等著名聖典皆能憶持。" }, { "type": "p", "text": "為奉獻本親教和尚作大利敬故，詣僧伽羅洲，于彼修成大黑天明咒，以說法力得無量利養，悉獻上師成大七寶聚，遂請傳灌頂及諸口訣，蒙授一切灌頂，並傳續部注釋五十部，然迄未得不共灌頂及口訣也。爾後于多年中承事上師，乃至掃除塵土等僕奴之事亦皆為之，己身受用除三法衣外悉以奉師，己所食物則就城中乞求，如是過六年後，上師始以不共灌頂，種種加持，一切口訣盡行授與，如法修習，生起微妙覺受。" }, { "type": "p", "text": "爾時親教師逝世，得為其寺一切法主，並任僧伽上座凡經九年，此時僅于夜間得修少分三摩地，日間則需處分僧伽常任種種事務，心知如是修行，智慧不能增長，乃數數請于僧伽，欲退職靜修，然僧伽不許。爾時此阿闍黎遂飲旨酒，並至城市門口以種種言詞吟詠歌唱，作種種舞蹈。眾僧言：「和尚已嫻眾多法門，不可治罰。今後隨汝所樂可也。」心念自今可修一切法義矣，遂行諸國，至則婆羅國大城邊，建茅舍，專修三年。" }, { "type": "p", "text": "爾後又詣烏仗那國，于彼亦住三年，偶于一時，于河邊有三妓女沐浴，浴後三人入一牆壁隱處，師念：「彼等何為？」諦聽三人仍互相傳授六迴轉口訣也，師大驚異，諦視乃知三人即金剛空行母及其伴侶，後由金剛空行母之助，智慧增長廣大，證悟真實境界。其後又至一賣酒女門前，其女化為金剛瑜伽母形，告言：「東方國中有阿闍黎名智友，彼能與汝所欲悉地。」爾時阿闍黎漸次前往東方諸國，就諸大城一切人等及一切外內處所訪求智友，然無所獲。" }, { "type": "p", "text": "又就諸遮耶波中求之亦毫無消息。某日遇一老瑜伽師告言：「此人乃我遮耶波宗之阿闍黎，具大威力，然今不知何往已多年矣。」師後仍數數訪求，終于一林中村邑近旁，見一遊方大德，作居士狀，臥于塔影之中，乃趨前問言：「汝曾見智友耶？」彼言：「我知之。我今正往其前，彼現居于東方一名為底補囉之大城中。」師言：「請示我途。」其人言：「我有寶物在此林中，汝能携往，當示汝途。」于彼有一䭾物極重，乃携之而行。" }, { "type": "p", "text": "時此遊方大德前行，寂密隨後，道中為賊所執，迨毀其䭾，見皆為石。諸賊大怒，羣起毆之，師躄地如屍，爾時阿闍黎來，以水洒之，復誦言加持，立即復蘇，又復能行。至底補囉寺中，白言：「請示上師所在。」其人乃引師至一池邊，自照其影，乃告言：「此即智友也。」此時即生起微妙三摩地，由見上師指示本面故，師遂請言：「若爾，願攝受我。」上師怒言：「汝真厚顏無恥，毫無供養即請攝受。」遂痛毆之。" }, { "type": "p", "text": "師乃至其處一大富居士家言：「我若為汝事業僕使，為價幾何？」其人言：「每日值金一第那囉。」遂于其家為僕一年，時印度為農事僕役者均極苦也，師以所得一切資具悉以獻于阿闍黎，復隨上師而行，某日于一林隙中見一母水牛鼻上繫繩，上師言：「趣牽此牛。」上師先行，寂密牽牛隨後，牛主自後追及，執之痛毆，師臥地如屍，上師又來，以術令活。" }, { "type": "p", "text": "又于一時，上師以法物及草舍付之守護，然師徒二人均詣城中，迨返家時，草舍火起熊熊熾燃，爾時上師為其法物侘傺不已，遂白上師言：「若爾，我往取之。」上師即言：「趣入取之。」師毫不猶豫縱身入火，上師法物悉皆取出，然手足等皆燒爛至骨，遍身皆成起水泡，心念：「如此即死，亦係為上師法物故。」于剎那間亦未生起追悔之心，然其法物，並無貴重者，僅水器一、那梨計羅碗一、木曼荼羅一、迦波羅（顱骨）一，如是而已。師心念：「此次真當死矣。」然上師以真言與藥物加持，不久即愈。" }, { "type": "p", "text": "爾時寂密心念：「為治我下劣軀體故，用盡上師之藥，實不應爾。我今為上師故，多行苦事，實為自利，故從上師求真言加持及取藥物皆不應理，我不當以阿闍黎為己僕使也。」又于一時，隨阿闍黎往羅康國，途中乘船，水中有一巨牙魚出現，師恐此魚傷阿闍黎，遂以短矛刺之，魚嚙寂密之足，曳之入水，爾時上師以念力令其自魚口中得脫，魚仍入水，爾時師創痛雖劇，然侍奉阿闍黎不衰。過七日後，黎明之時，不待施治痛苦悉除。" }, { "type": "p", "text": "復次于東方囉康國中，阿闍黎住于一岩窟中，寂密需往各城求取資具以奉於師，時此國中水流極多，故須游泳而渡，曾為水獸三度執取，阿闍黎己身亦已獲威力，復由憶念上師故，並得脫免。復次，曾為大黑蜂、魚、水蛇等物之所嚙刺，雖受創傷，然均未死，如上諸事亦皆未從上師乞請真言加持及用藥物，所需真言加持及藥物等治病方便皆從餘處乞取也。" }, { "type": "p", "text": "復次阿闍黎住于國中凡經三年，弟子上首有五瑜伽師，及明妃十二人，屢行資糧輪供，而寂密則以須往餘處遊行取物故，常為其國水獸所嚙，身體極敗，然心未嘗一念生厭，其時諸弟子眾皆得悉地。其後師弟二人又乘船往彭伽羅國，自初遇以迄于今，上師未嘗授以一字訣要，此時又請傳授口訣，上師言：「汝毫無利養即欲我攝受耶？」遂現憤怒不悅之相而遁，師疾行追之不及，七日之間，于此國中一切方所徧尋無着，其後長時遊方大城，所遇諸人盡皆詢之，然無所獲。" }, { "type": "p", "text": "如是尋訪二月毫無所得，遂至瞿囉砧拏大城中專心祈請七日，上師仍不來，心念：「今我此生已無緣矣！如是生不如死。」遂至一石岩頂上踊身跳下，然肢體無損，徧身無傷。爾時其心悔恨，未幾，見先所識一明妃來，問言：「賢德，今何為者？」師以彼為阿闍黎之明妃與上師同體，故頭面禮足，白言：「我以無緣為上師所棄，故欲求死耳。」明妃言：「汝定為阿闍黎所攝受。」爾時，意畧忻悅，問言：「阿闍黎今住何所？」明妃言：「上師曾來我家，住經數日，今又往尼波羅矣。」明妃言已，隱身不現。" }, { "type": "p", "text": "時寂密起身登途，然先見彼自岩頂躍下，諸人皆來問言：「何故跳岩？」師默然不答。眾人數來請問，師言：「我以尋師未遇，心中悲苦，故爾。」諸人皆相勉慰，師悲痛漸息，爾後至尼波羅國諸大城中及人住處數數詢求，然迄無人能確指者，後遇陽部大黑天廟一香伙告言：「彼曾來此，行戲謔事若干日，然今又往迦沒路國矣。」師聞言立即赴迦沒路國，時其途中森林遍布，盜賊、虎豹、水牛、犀牛等可怖畏事無所不有，師以專心憶念上師故，竟無所損。至迦沒路國後，于迦嚕拏伽吒大城遇阿闍黎，心大欣慶，舉身投地，禮數千拜，爾時上師言：「若爾欲得教授者，我上師往生空行國處名為呬朗婆岩頂，汝當于彼建一五人高之磚塔。」" }, { "type": "p", "text": "寂密遂于其處以己衣一襲易磚，諸凡築牆壘瓦等事，皆獨力為之，後有一淨信居士來施助力，終于呬𠻴婆頂建成一塔。回上師前時，師言：「汝以居士為助實不應理。」爾後一年之間仍不賜以口訣。復次住于歐胝舍國迦吒迦婆那囉悉大城之時，上師言：「此處一家藏金甚多，可竊來奉我。」時此家主為一金匠，豐財慳悋，嫉恨外內一切出家之人，寂密初至其家時，其守門者迎面痛擊，然阿闍黎以體力大故，以一手排彼守門者，乘間而進，值彼金師正為鍛冶之事，見狀大怒，以熾紅鐵塊投寂密身，然衣着不燃，身亦無損，其金師又嗾有毒牙猛犬多頭來嚙阿闍黎，然身亦無損，心不傾動，金師見已，畧生淨信，言：「請住此受食。」" }, { "type": "p", "text": "遂以劣食與之，師受食罄盡，其人頗為驚異，乃言：「若汝于此等食物亦以為足者，明晨請復來此。」爾後數數往來故嫻熟相善，阿闍黎于彼家中一切資具安置處所無不了知，其金師以罪行所獲黃金約千兩從不施人。某日阿闍黎乘其家人忙作之際，竊其金返，以奉上師。上師言：「善哉吾子，可以此慳吝人金寶布施他人。」遂依師教往獻與囉康國眾僧。" }, { "type": "p", "text": "其後寂密某日又至城中，為先金師所執，送至其國之王牟軍陀提婆所，控以前事，國王仍依國律集眾訊之，阿闍黎答言：「慳吝之人所受用物，或竊或奪，布施他人，可增福德。」眾人聞之報以大笑，競言：「此乃是大盜，厚顏至是，若依彼言則為盜者亦當視為有功德耶？」爾時王言：「可暫投之于獄，迨檢證後再施治罰。」王發令後與眾皆散，爾時阿闍黎智友以修觀力，令牢獄上，眾鳥羣集，牢獄周圍種種犬狼，其間晝夜圍繞號叫，國王以此畧生疑慮。其後日間王宮周圍亦現有此事，王召占星者卜之，彼言：「此乃住牢獄中一瑜伽師之威力也。」" }, { "type": "p", "text": "又過數日，智友親來牢獄門前，以沙洒彼獄卒，皆僵如尸，門鎖自闢，寂密與獄犯五千皆得解脫，時寂密入獄已半月矣。由受金故，上師畢竟不復再有不喜不悅等矣。其後又隨阿闍黎而行，往詣底梨陵伽國一大城中，至彼城後，上師為說甚多口訣。爾後又過二年，上師言：「今為灌頂故，于河彼岸有頗倪那種姓之真言女，可引彼來此。」白言：「明晨往乎？」答言：「今夜即引彼來。」寂密乃泳過大河，至女家時日已西沉，其家即為剎利種王養大象處，其城名為藍闍羯羅。" }, { "type": "p", "text": "寂密至其家言：「我為香客，擬暫借住。」其家人言：「若爾請進。」爾時阿闍黎上下遍觀，見上師所指示者即此家主之女，心念此女防護甚嚴，以何方便方可獲得？迨初更時行人已斷，阿闍黎以明咒力令眾禁口，其女亦暫不能言語，乃以大力負之肩上，抉門而遁。迨達城外之時，女家中人追之不及，即于其夜渡越大河，午夜之時抵上師前。" }, { "type": "p", "text": "上師言：「此時甚善。」侵晨之時為其灌頂，兼傳一切不共口訣。其處有一小岩，乃往昔阿闍黎龍樹之窟穴也。其養象家人心念此二人蓋為河水漂沒，竟不復追尋矣。其後上師修護摩時，阿闍黎為作事業金剛，奉侍稍有不周，上師大怒，以爐中火洒之，以此為緣，生起不可思議智慧，量同虛空，無有中邊，現證平等周徧妙智，達法源底，爾時成為瑜伽大自在者，前所取女為瑜伽母，相將共詣諸行者眾中，得名號為寐那迦瑜伽母，證解等虛空，成就四視姿，入水不沉沒，後亦得悉地。" }, { "type": "p", "text": "爾時上師智友告言：「寂密，吾已示汝一切口訣，亦成廣大義利。今汝當往蘇剌佗國，先修無戲論行，其次再修密行，其次修有戲論行時，當俟有人來勸請時再修有戲論行，即當于現生中證得大金剛持果位。」寂密答言：「我能如是窮盡一切諸法源底，悉為上師恩德。此生寧可不得最勝悉地而隨侍上師。」上師言：「我為汝一人故始留人世多年，是故我之證解汝當廣傳一切有緣。」言已即于其處隱身不見。" }, { "type": "p", "text": "如是寂密雖已現證與上師意密無二妙智，疑情早斷，然以上師色身不現故，心極痛切，遂長歌當哭以言哀慕，自初遇阿闍黎智友以迄于今已十年矣。爾後行吟道途以遣悲懷，兼宣甚深法義，如是漸次抵蘇利佗國，于若那伽吒城近處，斷一切語無間寤寐，唯以住定為事。于道路中，某日為一大食蒙古人以火燒其手足，然如火燒木石之像，毫無所覺。" }, { "type": "p", "text": "又有旭烈兀大王一騎將于阿闍黎生起敬信，以金銀花滿斛散師身上，然師如前，毫無所覺。以上師曾言：「非畢竟無覺，唯觀為空性故爾。」如是凡經二年，或云唯一年半，以後分淨行，本當修六月，然當今之世成就綦難，故需增三倍也，此即極無戲論之行也。爾後得解脫已，遊行城市及森林中畧修密行，並修中脈世間現行癲狂禁戒，又經六月，此際亦數為眾生說法，殊勝妙智生起甚多，城中多人亦知阿闍黎為具足智慧者，皆來供養。" }, { "type": "p", "text": "時此國王為大食種，先于諸佛教徒常行惱害，然此國中比丘頗多，後王于諸比丘具德相者起淨信，一日至阿闍黎前問言：「汝為妄語者抑實語者？何為破壞諸出家行耶？」阿闍黎言：「我乃受用貪欲行者，餘無他念。」王言：「若爾，我當檢察。」遂請阿闍黎至己宮中，置于一極為寂靜高樓之中，去身上衣令無隱藏食物之處，使近侍之人晝夜環守，如是不進飲食凡經七日，然師色身仍復如前。" }, { "type": "p", "text": "爾時國王又集國中美女千人，或云五百人，問師言：「若汝為真言行者，能于一日夜間，盡受用諸女乎？」言已以諸美女與師，師念此即上師昔日授記所云，有人勸請修有戲論行之時也，師遂與諸女共修明禁行，為顯示己身威力故，盡攝諸女身味精華，身發輝光猶如旭日，于第二日自王宮重閣上倏然騰空，高五百弓，飛至極遠一園林中，其地亦成最勝福田。" }, { "type": "p", "text": "復與使女多人修能攝集殊勝資糧有戲論行約六月，後于企囉那梨山上安住之時，證入大手印最勝悉地果位，于時正值黎明，大地震動，大聲忽發，妙香瀰漫，花雨繽紛，空中奏樂，家人皆聞十方諸佛一時頓現，種種本尊及諸悉陀（成就者）皆親來前唱說吉祥，七日之中三處非人、勇士空行皆來奉獻不可思議供養之物，後于此山復住六月，專修無相三昧。" }, { "type": "p", "text": "爾後住于南方佉詣那陀囉山上時，彭陀梵國之王名作善勇猛者，于追獵野獸時，于山脚下見一羚羊，王即逐之，其羚羊化為一虎。王便細察，見其又化為一人，疾馳而入一茅舍中。王乃前往觀之，見一比丘威光赫奕，王前問言：「汝為誰？」如是再問，阿闍黎不答，至第三問，阿闍黎始言：「惡行之王，所言何事？我乃一瑜伽師也。」爾時由師視勢鎮伏故，王極信敬趨前禮足，師亦隨應為說真實言教，時王眷屬等人亦至其處禮阿闍黎足，師亦以正法言教令其喜足。" }, { "type": "p", "text": "有一婆羅門童子，師指示其心要之義，立即載歌載舞隱身不見，此童子名為染摩提婆，乃阿闍黎弟子中首得成就者也。爾時又有優婆塞班胝多深意來阿闍黎前，極為信敬，阿闍黎即攝受之為弟子，常行供養，師知其具器，為之灌頂，並授口訣，彼亦依法修習，不久即得捷足悉地，阿闍黎以神通隨往何處，彼亦能前往承侍供養。" }, { "type": "p", "text": "爾後阿闍黎又至摩嚕國，以定身視法令外道及突厥大食等人僵住不動，以降伏視法令其國人官長等悉皆降伏，又對眾人宣說法要，故有多人得最勝智慧，由是此國內道增多，僧伽大眾接踵而來，傳授不共口訣之弟子計有六人，即班胝多毘摩羅呬耶、月生、寶生為三比丘班胝多，及優婆塞班胝多蘇揭多、瑜伽母烏摩波底、瑜伽母多梨伽等。此中前三人皆得生起圓滿殊勝悟解，成就語言威力及諦語力，皆曾面見金剛瑜伽母；優婆塞蘇揭多則成就四羯摩，及現行無礙。" }, { "type": "p", "text": "此四阿闍黎曾偕住東方一地，時東方蔑戾車種波詫那等正于其地肆行毒害，盡毀外內寺宇，復更焚燬濱海提婆枳梨山上佛教寺宇多所。然有佉薩波拏廟精舍一所火焚不燃，阿闍黎弟兄四人至時，彼等言：「我國中向無剃頭著赤衣者，今來不善。」乃投阿闍黎四人于獄，擬令劊手殺之，然師等以萊菔子洒彼劊手及獄卒等，悉皆失念昏醉，師等乘間而遁，乃禱于大菩提樹，得授記云，修猛利降伏法今正是時。" }, { "type": "p", "text": "爾時此四阿闍黎于資梨堪拏會面，共轉熖鬘德迦輪，約六月間波詫那與莫臥兒（蒙古）內亂，東方一切突厥種人皆沒于陣或為欣都國王摩那興所俘。又烏摩波底成就虹身，瑜伽母多梨伽四視法無礙成就。爾時隨侍阿闍黎之弟子約有瑜伽師及瑜伽母二十人云。爾後阿闍黎又至南方羯拏吒國，其國王為一外道，師為調伏彼故，來王宮前，于其宮中先有王登位時所立陵誐一具極可怖畏，師登其頂而舞，足跡隨生，王乃驅怒象六頭來，然師以手按之悉皆不動。" }, { "type": "p", "text": "其處又有一㫋胝迦石像，具大神力，師以期尅印擬之，猶如酥塊為日所照，立即消融。爾時王知師為得成就者，乃作禮皈敬，阿闍黎以得成就之名聲徧揚一切方處故，摩羅訶吒及恭俱那諸僧伽等皆來迎請，遂詣彼處一切精舍，傳授灌頂口訣及續釋等，金剛乘教極令光顯，其時有班胝多三人，四部弟子六十人，城中居民十二人皆得成就，其餘復有得最勝三摩地者多人，即身得最勝悉地，隱身不見者為數尤多。" }, { "type": "p", "text": "爾後彭特梵國王迎請至宮，長時供養，王又迎請金洲、䭾那室利洲、毘瞿洲、囉康、補崗等諸遠方洲及諸瞻部洲比丘、班胝多等皆來聚會，王于彼等大興供養，凡經三年，其出家眾約有三千，優婆塞、優婆夷為數亦同，四方瑜伽師有多百千，或問修法，或問口訣，或請灌頂及加持，或來禮足右繞以結因緣。又南方迦陵迦國大班胝多卑陀底剎拏、僧伽尸羅，摩羅耶羅國之大阿闍黎毘波畔度、阿僧伽菩提，般遮陀囉婆梨國之阿闍黎阿難陀摩底、吠陀難陀，補崗國之大智者達摩剎瞿沙、波囉呬瞿沙，金剛座妙雲等諸人皆來從大阿闍黎本人及其心子瑜伽母地那羯囉、大阿闍黎深意等請受一切甚深續部。" }, { "type": "p", "text": "如是此阿闍黎之恩德乃以金剛乘之恩德廣賜聖域內道一切僧眾，其耶婆提洲、金洲、銅洲等地僧眾唯屬聲聞乘孫馱婆故，阿闍黎之言教未能徧揚，當瞿嚕東方師涅槃吉祥住于阿闍黎前時，大師正居于底哩陵伽國一大市集中，作禮致敬者有多百千人，然來朝大菩提樹之耶婆提洲比丘多人皆于密咒競興疑謗，于阿闍黎亦不作禮云。" }, { "type": "p", "text": "爾時底哩陵伽國王名毘迦吒，為修除病法故，聚集多人，水牛五千，鷄、羊數十萬，皆擬殺之以行祭祀，爾時為修儀軌之外道及婆羅門等十萬人皆來聚會，縛王所聚一切生物。時阿闍黎欻然出現彼等祭屋之中，以視法令諸婆羅門及外道皆僵如屍，爾時王生希有之心來前，阿闍黎言：「若殺害此等眾生者，汝當速死，死後當墮地獄，速放捨之。」王依言放捨，阿闍黎即以手按王之頂，宿疾立瘳，其祭祀諸人亦皆成就瑜伽師，生起殊勝智慧者，為數頗多云。" }, { "type": "p", "text": "又于瞻遮國有一突厥王行詣阿闍黎所住近旁道上時，謗師不止，阿闍黎一弟子聞之即斥之言：「汝等當啞。」言已王及侍從諸人立即喑啞，王等驚怖皆來祈求阿闍黎，為顯示佛徒之威力故，阿闍黎即言：「諸人皆當能語。」王及眾人登即如故。復次，師又來至中印度，于婆羅奈有外道班胝多共許具大智慧，彼于大眾中處高座時，師以期尅印擬之，即自座上跌下。" }, { "type": "p", "text": "又于摩菟羅國中，有先曾為內道瑜伽師，後轉宗為外道瑜伽師一人，名為牟軍陀末底，彼由修成阿呼詫賛拏梨法故，降伏多人，故共許為得成就者，然師以視法摧伏之。後師與弟子共三人又來摩菟羅大城，時牟軍陀末底與眷屬俱亦來此國，與師相遇，城中之人其數無量亦集其處，咸謂今當一觀此二師之成就證相矣。" }, { "type": "p", "text": "爾時牟軍陀末底已修成眼化明咒，故于昔日能得大食訶迷呼波遮波大王及其太子阿迦波囉等之崇信，此時阿闍黎以三摩地威力令其眼花法不能化現，阿闍黎便以視法令其癲狂，口呼：「訶訶」而馳，七日不覺，其弟子等祈求阿闍黎始得復甦。先所述之彭陀梵王此時已崩，其子力賢即位，于父師昔日會遇處之近旁，即阿闍黎數數安住之岩窟門前建一大殿，以奉于師，更以五百家獻于阿闍黎以為香伙淨人，爾時瑜伽師及瑜伽女諸勝士約有五千人一時俱集，彼等于三月中修資糧輪，所用資具悉由國王供養，所轉資糧輪實極廣大也。" }, { "type": "p", "text": "諸弟子等內心相續得解脫者亦以此時為多，由師加持之力，此王治下在先僅有十萬邑聚，此時則為四十五萬邑聚之多云。爾後師住此處，成熟解脫諸眾生等為數無量，此後除諸舊日弟子以外，皆不會晤，凡經七年，其異熟身消泯如虹，智慧之身充徧太虛永垂無盡。" }, { "type": "p", "text": "總之印度西藏兩地之說不同。西藏諸辨慧者則云，凡于生圓二次或正見覺解皆已妙善，覺受漸起，本尊護法隨應現身，神變證通應機示現，業聚威力證得少分者，皆得名為得成就者。而諸愚人則以無有愧恥蔑棄法儀者，或有力行施者為成就相貌，即稱之為得成就者。然于印度則以續中所說聖道之地，已能現證登地功德，或已證得成虹身等共同持明充量之位，方許其為得成就者，否則縱極賢善，亦僅稱為成就者而已，不名之為得成就者也。" }, { "type": "p", "text": "此大阿闍黎成就視法，凡有所說悉皆成就，以諦語力成就四業，恆于清淨大眾中示現希有之相，修資糧輪時能鈎攝飯團、湯汁、酒、血、林木菓實等，故為大地之上唯一導師，諸士夫等亦共尊稱其為室利薩埵那陀，意云吉祥有情怙主也。" }, { "type": "p", "text": "我之親教印度上師，凡有三人皆從此大德聞法，而南方上師則為法子之上首，其上師雖有三人，而諸廣大口傳則從此大師親聞也。又阿闍黎深意與瑜伽自在大母地那羯羅則聽受灌頂、加持及解釋等甚多，其已斷除疑惑之弟子雖有十餘人，然諸弟子之首則唯此二人也。茲畧述其事蹟如下：" }, { "type": "p", "text": "阿闍黎深意者，生于瞿資羅佗國一剎帝利種姓家為子，名為伽伽，智慧明利，聲論、因明及其支分悉皆善巧。後于阿部精舍出家，得名號為深意，三藏理趣，所知甚多，然以年臘未滿，仍為沙彌。十九歲時得承侍阿闍黎，三年之間，未蒙授與灌頂口訣，然仍遵依續部道理，事師無倦，爾後上師終傳灌頂及諸教授，其後二年即于生起次第護得堅固，圓滿次第智慧亦隨分生起，為奉侍阿闍黎故，先修捷足悉地，不久成就，由能善巧侍上師故，阿闍黎所有一切灌頂相傳口訣盡皆獲得。" }, { "type": "p", "text": "爾時最初得見觀自在尊及馬頭明王，次見文殊師利及燄鬘德迦，次見喜金剛及俱嚕俱梨，大黑天神常充役使，六世間天母奉教行事，寢臥之時悉入光明，獲得廣大神境智通，然于上師仍執役事，奉養無倦。" }, { "type": "p", "text": "瑜伽女地那羯羅者，于南方一名為苫婆陀多大城中，有毘悉羅種之王名童子奪光，地那羯囉即其妹也，幼即智慧明利，樂行善事，年九歲時，于大門前有一妙相比丘身光赫奕，前來乞食，女送齋供與之謂言：「汝人極佳，而行乞食，不太苦耶？」比丘言：「我本無苦，汝身實苦，沉淪生死，無有出期。」言已復為廣說生死過患，女言：「若爾，請示解脫方便。」" }, { "type": "p", "text": "比丘乃教以安心之法及菩薩行心要，女悉善了。年十歲時嫁與則婆羅國一剎帝利種小王為妃，十三歲時，心于生死極生厭離，遂請于夫主及舅姑等言：「我今欲入深林之中修三摩地，唯願聽許。」如是數數凟請，為阻其人道故，舅姑以家政委之，然彼于來乞求者廣行施與，以故家人戚屬競相詬詈，而受施者則交口稱譽，其後偽作癲狂，其家乃令女僕一人為伴居于靜處，然其癲狀有增無已，遂得與夫家離異。" }, { "type": "p", "text": "此則先降誕時，曾有人授記言：「此女手足皆有蓮華輪相，當于林中安居，成為大我之母。」此際乃應驗矣。時則婆羅近旁有一大城，名摩囉訶吒，女聞大阿闍黎寂密即住此城，纔聞其名即生三摩地，纔見其面即生微妙三摩地，其時年已滿二十云。彼雖女子，然慧解極利，由先已全通月官記論，并解歌讚、藥方、因明等，故般若波羅密多七百頌（文殊般若）、三百頌（金剛般若）、般若攝頌等一讀之下悉能憶持，後請于比丘尼、優婆夷等，于其義理亦善了知。" }, { "type": "p", "text": "爾後于大阿闍黎寂密前先請傳授發菩提心等，寂密知其為有緣者，乃漸次授以一切灌頂及口訣。彼于阿闍黎住經七年，于金剛乘法，聞修並舉，故于一切續義皆善了達，爾後五年之間奉事上師一意精修，生起殊勝智慧，悟解量等虛空，以修風瑜伽力，身力超百巨象，一由旬內乘虛而行，視法諦語亦皆成就。" }, { "type": "p", "text": "爾時上師授記言：「汝今可修明禁行，然真實證解亦以有情為轉移，自今以往過二十二年，汝可與我同等。」自時厥後，凡來前者皆為宣示訣要，常以已得最勝證德，五百瑜伽母而自圍繞，往來諸國，作諸義利。于阿闍黎前為修供養故，及為陳已證悟分齊故，數數趨謁。某日以如意足自佉陀羅飛往朗伽那佗，其地外內二道之處所在多有，故于嬉戲處所亦數數漫遊。" }, { "type": "p", "text": "爾時有一外道師名水揭提婆，修成逝揭摩大自在天及陪囉𡀯法，由已成就視法及拳明故，于諸佛教瑜伽師常行障礙，然彼以視法施此瑜伽母，竟無所損，瑜伽母反以視法施彼，彼即悶絕，躄地不起，以彼長時不能醒故，其地諸外道等皆來祈請，乃以視法令其蘇息，此外道師亦于佛法生信，請求攝受，遂遣其詣本師阿闍黎寂密前學法。" }, { "type": "p", "text": "復次，地那羯囉曾于歐胝舍國與一誑稱得成就者相遇，此人為一失壞三昧耶之瑜伽師，名伽摩羅嚩摩，先曾修法得少分威力，地那羯囉以視法加之，遂即腹穿血流，彼自以顱骨承之，顱骨亦穿，如是彼失壞三昧耶者遂來歸伏。此時吉祥呬嚕迦、十忿怒明王、金剛瑜伽母、三十二尊等一切本尊，欲見之時，即為現身。然于此際仍未證得最勝悉地也。" }, { "type": "p", "text": "如是阿闍黎寂密及其二上首弟子傳法于我之三上師，我復從彼獲得金剛乘道口訣義解，受恩無涯。總說于印度中昔日曾有密咒持明者十萬人出世，其後，吉祥薩囉訶出世，以迄達摩波羅王之間，得成就者相繼不斷，于一時中，常有得成就者多人並世而住，其後，迄阿婆耶羯囉逝世間，得成就者仍相續不絕。自時厥後，間或一出而已，此後經時極長，除智友及歐羯囉那佗外無餘得成就者，然彼二人雖後出世，于佛教法未廣宏益，歐羯囉入滅後約過八十年，寂密始得成就，彼于佛教中所作利他事業，與尊者那洛波利他事業無異也。" }, { "type": "p", "text": "此書乃以己所親聞印度相傳事蹟為主，楺以西藏諸阿闍黎可信之說彙集成書，多羅那他二十九歲時著于勝成就處吉祥打隆塘附近尊勝堅牢寺。" }, { "type": "p", "text": "注　此書成于公元一六零三年，即明神宗萬曆三十一年。" }, { "type": "head", "text": "跋", "display_suppressed": false }, { "type": "p", "text": "多羅那他生於明萬曆三年，示寂於明崇禎六年，為西藏覺曩派大師，壯歲週遊印度，學法之餘，博訪舊史遺聞，回藏後，於二十九歲時（公元一六零三年）成七系付法傳一書，以七系為綱，述印度密法傳承源流。又於三十四歲時，成印度佛教史一書，以時代為次，述印度顯密教法興衰遞邅之迹。又於三十六歲時，成三信具足蓮華生大士傳一書，就大師一生行化事蹟，依印度所傳，加以考實。" }, { "type": "p", "text": "蓮師行跡西藏舊傳有本生廣傳，乃明妃智慧海王（耶喜錯甲）所著，秘藏數百年，至烏萇洲大師始取出流通，本生廣傳，特詳於蓮師入藏後行化之跡，於印度行事，則綜敘本生之事而不列。師則依印度相承之說，於蓮師在印出生行化因緣，詳為著錄，於蓮師求法之殷重，修法之艱苦，成就之卓絕，皆得證為信史。" }, { "type": "p", "text": "故多師所著之書，西藏及近代治印度佛教史者，無不奉為圭臬，其中印度佛教史一書，英日等國均有譯本，七系付法傳則國內外尚少治者，密宗重在傳承，則必依仗上師，今於此傳，可以明矣。元興居士研治梵藏語文多年，得能互相探討，所謂西藏密法為佛教之大本大宗者，誠不虛也。" }, { "type": "p", "text": "甲辰端午節慈威" } ], "simplified_blocks": [ { "type": "head", "text": "序" }, { "type": "p", "text": "经教开佛知见，广宣理论。若究即事而真，则坛场之庄严，曼陀罗之整肃，香花之鲜洁，灯烛之光明，无一不力求如法，故事上舍密乘莫可窥测佛境。" }, { "type": "p", "text": "曩昔参加金光明法会，白尊者黎明入殿，梵呗声举，余顿入空乐三昧，驻足殿外许久，一心超凡希圣。迨班禅广慧大师，教授无量寿佛仪轨；大师高座，堪布匍伏，喇嘛围绕，未曾见之法物，于崇敬中皆见之矣。其次，安钦上师传授大威德金刚灌顶，历时两日，亦极尊崇备至，回忆上师，慈容白髯，著白绸法衣，肩上绣有彩色种子花纹，恍在目前。诺先师则以神通示现，方便自在，随时传法，随地灌顶；著汉服，不设座，可谓大慈大悲者矣。贡噶上师传法比较紧严，一切务必遵照仪轨，而白教大法学人均奉持为希有难得。缅怀往事，深知密乘在在就事显理，于以知佛法之高不可攀，深莫能测，惟密乘能标示耳。良以事理教相均圆融于中也，不参究者，又孰能知之哉？" }, { "type": "p", "text": "余谓：既受灌顶，于法本外，关于过去传承诸祖史略，必当捧读以资效学，如莲花生大士史略，在广传原文多系赞颂之句，经诺先师口述，而记录以行世，亦可见大士出世因缘大概。木纳记从多杰格西口传，而印行极广，余则未闻也。盖密乘成就之诸祖，其事实极为神异，又极殊胜，非若显教有高僧传、往生传等书可资奋勉。则七系付法传之翻译，亦至要也。本传所载皆印度祖师，西藏者未列。商于元兴道友，自藏文原本译出。一则明法派之源流，一则示修学之程序。以聪叡壮年之多罗那他大师撰此伟著，其有益于学者之利乐，岂浅鲜哉？" }, { "type": "p", "text": "多罗大师系西藏白教中人，生于明季，再世受五世达赖之命，往外蒙为哲布尊丹，是由白教而转入黄教者，慨乎！东密专尊龙树、龙智。而龙树以前之传承、龙智以后之得成就者，今则一举而阐发幽光潜德，此皆门人慧熙与正果之毅力以完成全传，余以教学相长，得亲校注，何幸如之。谨先顶礼至尊上师足，而缕述其因缘，焉得不记以飨后进。" }, { "type": "p", "text": "甲辰清明七十四岁慈威于南京花市老屋" }, { "type": "head", "text": "提要" }, { "type": "head", "text": "例言" }, { "type": "p", "text": "一、原传无目录。兹依各系传法次第，编定世系，其别承旁出之系亦付于后，以明授受渊源。" }, { "type": "p", "text": "二、原传只于学德俱显之师记叙行事，或此系仅列其名，而生平详于他系，读者应循环求之。至于有名无传之师，尚有多人，亦足以明源流、辨传承，然其事迹，或无可考。故传文阙畧也。" }, { "type": "p", "text": "三、密乘诸师多依密行修证，未成就前被褐怀玉，既成就后隐身住世，故其生卒之年多无可考。提要中畧就其兴化之迹，定其相对年代。印度古代无统一纪年，西藏前后宏之间，法教中绝，史年异说不一，详为考订，有待专篇。今兹所出年代，聊为知人论世之资而已。" }, { "type": "p", "text": "四、诸师名号译音译义，均依晋唐古翻，故与时译多有不同，近代所译人名，多准方音，难为典要也。" }, { "type": "head", "text": "第一系　大手印教授" }, { "type": "p", "text": "一大阿阇黎婆罗门罗睺罗（萨啰诃）公元前一世纪至公元后一世纪" }, { "type": "p", "text": "二阿阇黎龙树公元一、二世纪" }, { "type": "p", "text": "三大成就者舍婆黎（小萨啰诃）公元三、四世纪" }, { "type": "p", "text": "四卢伊波公元四、五世纪与世亲之弟子陈光陈那同时" }, { "type": "p", "text": "五征吉波" }, { "type": "p", "text": "六底黎波公元八、九世纪" }, { "type": "p", "text": "七那洛波公元九至十一世纪" }, { "type": "p", "text": "八钟毘波" }, { "type": "p", "text": "九俱萨罗跋陀罗" }, { "type": "p", "text": "另一系传承为卢伊波传陀黎迦波，彼传安多啰波，彼传底洛波。又那洛波之弟子篾帝利波曾亲见舍婆黎，承受法要，故亦为舍婆黎之直传，篾帝利波之四大弟子，为俱生金刚，空性三摩地，啰摩波罗，金刚手。啰摩波罗传小俱萨罗跋陀罗，及阿悉多伽那二人，智友亦从其学法，又有大因陀罗部底王传龙女瑜伽母，彼传萨啰诃一系，此系不见本传。" }, { "type": "head", "text": "第二系　拙火" }, { "type": "p", "text": "一毘流波（三度出世曾来汉地）" }, { "type": "p", "text": "二黑毘流波（小毘流波）" }, { "type": "p", "text": "三毘耶陀里波" }, { "type": "p", "text": "四俱萨黎跋陀罗" }, { "type": "p", "text": "又毘流波传钟毘呬噜迦，彼传钟毘种瑜伽母，阿阇黎阿罗罗金刚，呬摩罗金刚，啰多金刚四人。" }, { "type": "p", "text": "又钟毘种瑜伽母传啰多金刚，彼传黑行，黑行又直承钟毘种瑜伽母之传。" }, { "type": "p", "text": "又钟毘种瑜伽母传难胜月，彼传明妃苏部伽，彼传陀那室利，彼传中金刚座，彼传俱萨黎。" }, { "type": "p", "text": "又钟毘种瑜伽母传行者，彼传僧伽罗瑜伽母，彼传难胜月，彼传罗睺罗金刚。" }, { "type": "head", "text": "第三系　羯摩手印传承" }, { "type": "p", "text": "一因陀罗部底大王（与佛同时）" }, { "type": "p", "text": "二具德安乐游戏母（俱生成就母）" }, { "type": "p", "text": "三大莲华金刚" }, { "type": "p", "text": "四无肢金刚牧豕师" }, { "type": "p", "text": "五中莲华金刚海生（萨洛噜诃）" }, { "type": "p", "text": "六中因陀罗部底王公元六、七世纪" }, { "type": "p", "text": "七阇烂陀黎波公元七世纪与莲师同时" }, { "type": "p", "text": "八黑行另有大传" }, { "type": "p", "text": "九善怙" }, { "type": "p", "text": "十无量金刚" }, { "type": "p", "text": "十一俱萨罗跋陀罗" }, { "type": "p", "text": "又中因陀罗部底亲传莲华生，彼传阿阇黎俱萨罗，彼传小俱萨罗跋陀罗。" }, { "type": "head", "text": "第四系　光明教授" }, { "type": "p", "text": "一大阿阇黎马胜约与无著、世亲同时" }, { "type": "p", "text": "二毘那波" }, { "type": "p", "text": "三卖酒女嬉女金刚" }, { "type": "p", "text": "四金刚铃（慧藏吉祥胜天）约与戒贤、玄奘法师同时" }, { "type": "p", "text": "五毳衣师" }, { "type": "p", "text": "六阇烂陀里波（童足）七世纪" }, { "type": "p", "text": "七黑行七、八世纪" }, { "type": "p", "text": "阇烂陀里波之弟子有如日之黑行及如月之佛智足二人" }, { "type": "p", "text": "又有亶底波、小毘流波、婆罗陀黎王、瞿毘旃陀罗王等人。亦为其弟子中之著名者。" }, { "type": "p", "text": "黑行之弟子著名者六人，即贤足、摩希罗、婆陀罗、善相满、陀摩婆、杜摩婆。又有瑜伽母寐佉罗、迦那佉罗、波那第波等及大臣俱舍罗那陀、梨罗旃陀罗王、无量金刚、王子婆以、婆罗门吉祥持等，亦为弟子中得成就者。" }, { "type": "p", "text": "八婆陀罗" }, { "type": "p", "text": "九安多啰波" }, { "type": "p", "text": "十小黑行九世纪" }, { "type": "p", "text": "十一部婆黎波" }, { "type": "p", "text": "十二部婆具慧西藏人" }, { "type": "p", "text": "又黑行传瞿呬耶婆（贤足），彼传案恒哩伽，彼传底黎波。" }, { "type": "p", "text": "又黑行传善怙，彼传底黎波，彼传那洛波，及游戏金刚二人。" }, { "type": "p", "text": "又那洛波之弟子有扇底波九、十世纪及阿底峡二人。其余又有精父续者四人，即黑无畏金刚、比卓诃都、胜生、迦湿弥罗阿羯啰悉地。精母续者四人，即摩那迦室利、法意、大旁丁波、慧获。得成就者四人，即胜德钟毘波、黎黎波、建陀波、迦苏黎波等。" }, { "type": "p", "text": "十三胜德钟毘波那洛波弟子" }, { "type": "p", "text": "十四小俱萨罗跋陀罗" }, { "type": "p", "text": "十五阿悉多伽那" }, { "type": "p", "text": "十六智友" }, { "type": "p", "text": "智友之弟子有于铜洲证虹身之阿阇黎法生、瑜伽母月光、瑜伽母婆阇噜噜，为前期三弟子。连后期弟子大成就者寂密共四人，皆得最胜成就。" }, { "type": "head", "text": "第五系　生起次第传承" }, { "type": "p", "text": "一佛吉祥智公元七、八世纪" }, { "type": "p", "text": "有四大弟子：燃灯贤、极寂友、大乐莲华生、王种罗睺罗。" }, { "type": "p", "text": "二燃灯贤与莲师同时于辛头国降伏突厥王" }, { "type": "p", "text": "三药足（吽迦啰）曾来西藏" }, { "type": "p", "text": "四阿阇黎阿嚩都底" }, { "type": "p", "text": "五宝生寂" }, { "type": "p", "text": "六大金刚座" }, { "type": "p", "text": "七俱萨黎波" }, { "type": "p", "text": "又药足传乌仗那阿阇黎佛吉祥寂，彼传大金刚座，彼传中金刚座，又名宝生密，又名扫黎波。" }, { "type": "p", "text": "莲花生大士法系" }, { "type": "p", "text": "一佛智吉祥" }, { "type": "p", "text": "二大阿阇黎莲华生（一名后莲华金刚，一名小莲华金刚）" }, { "type": "p", "text": "三迦没路国中脉瑜伽师宝戒" }, { "type": "p", "text": "四迦耶悉陀弗栗陀（老书记）年过八十始出家" }, { "type": "p", "text": "五都哩诃黎" }, { "type": "p", "text": "六前金刚座与阿底峡同时" }, { "type": "p", "text": "七中金刚座（宝生密）" }, { "type": "p", "text": "中金刚座传无畏生，彼传输婆迦啰崛多，彼传十力，彼传瑜伽师金刚吉祥，彼传法贤吉祥，彼传佛称，彼传宝称，彼传啰底崛多。" }, { "type": "head", "text": "第六系　辞句传承" }, { "type": "p", "text": "一龙树" }, { "type": "p", "text": "传圣提婆、罗睺罗、月称、光生、智称、扇底波。" }, { "type": "p", "text": "二妙吉祥友" }, { "type": "p", "text": "传智金刚、觉金刚。" }, { "type": "p", "text": "三智足" }, { "type": "p", "text": "传极寂友、吉祥军、妙吉祥智、大不空金刚。" }, { "type": "p", "text": "极寂友传资鲁波、黑生、药足。" }, { "type": "p", "text": "大不空金刚传悉地韦罗、阿底峡、友密、大金刚座。" }, { "type": "p", "text": "四资鲁波" }, { "type": "p", "text": "传佗伽那、扇底波、智吉祥友、阿底峡、前金刚座、后金刚座。" }, { "type": "p", "text": "五游戏金刚（罗里多跋折啰）" }, { "type": "p", "text": "传黎罗跋折啰、妙吉祥智、大不空金刚。" }, { "type": "p", "text": "六黑行" }, { "type": "p", "text": "传阿阇黎婆罗门吉祥持（牛首阿阇黎）、诃黎计罗（啰致波）、妙吉祥智。" }, { "type": "p", "text": "七阿阇黎俱俱黎波" }, { "type": "p", "text": "传莲华金刚（莲华生大师）、底黎波、那洛波、扇底波。" }, { "type": "p", "text": "八中因陀啰部底（或阿阇黎俱俱啰阇）" }, { "type": "p", "text": "传阿阇黎莲华生" }, { "type": "p", "text": "九时轮法系　阿阇黎毘卓波八世纪时" }, { "type": "p", "text": "传比邱阿嚩都底波、扫黎波（中金刚座）、觉吉祥、那洛波。" }, { "type": "p", "text": "十大阿阇黎浊世之佛无畏生密公元一〇〇四～一一二五" }, { "type": "p", "text": "传善生密，彼传十力，彼传誉天，彼传迦湿弥罗智者释迦吉祥贤、佛吉祥贤及宝护等，彼等又传牟尼吉祥贤，彼传大悲吉祥贤，彼传释迦护，彼传妙生胄，彼传解脱天，彼传阇那崛多，彼传啰底崛多，彼传举世无伦大成就者寂密。" }, { "type": "head", "text": "第七系　别传口诀传承" }, { "type": "p", "text": "一、毘耶黎波" }, { "type": "p", "text": "传遮哩波质波，彼传得成就者羯句质波，彼传弥那波，彼传摩亲陀啰，彼传瞿啰刹那佗，彼传得成就者羯拏黎波，彼传那瞿波，彼传瞿邻那佗，彼传邬俱啰那佗，彼传大智啰底崛多，彼传大成就自在者寂密，彼传阿阇黎甚深慧瑜伽母地那羯啰。" }, { "type": "p", "text": "又传龙树，彼传舍波黎，彼传卢伊波。" }, { "type": "juan", "text": "七系付法传一名宝源录　又名神异记" }, { "type": "byline", "text": "西藏多罗那他大师原著" }, { "type": "byline", "text": "郭元兴译" }, { "type": "byline", "text": "金刚阿阇黎慈威校注" }, { "type": "byline", "text": "释慧熙释正果流通" }, { "type": "byline", "text": "莲华金刚印行" }, { "type": "p", "text": "唵斯缚二合斯底二合曩谟俱噜吠" }, { "type": "p", "text": "敬礼胜师足下" }, { "type": "verse", "lines": [ "能为一切诸众生，开显金刚持妙道，根本传承上师众，", "以恭敬心数数礼。诸所作事当畧述，得道胜士纵一人，", "希有行事亦无边，虽具神通广长舌，乃至经于百千劫，", "赞述犹恐不能尽，今惟遵师所告语，谨依传授而笔录。" ] }, { "type": "p", "text": "我等师尊佛密怙曾云，三世诸佛一切密意言音大海，刹那刹那，恒相随转成事业故，正法言教，孰能如量任持受行。然我本师大成就者寂静大师云，加持付法，凡有七系，诸系教授，我悉从师，听受无余。" }, { "type": "head", "text": "第一系　大手印教授付法传" }, { "type": "head", "text": "一　大阿阇黎婆罗门罗睺罗" }, { "type": "p", "text": "大阿阇黎婆罗门罗睺罗者，生于欧胝毘舍国婆罗门种姓家，幼而精娴吠陀及诸支分，十八明处八观察等一切外典，常为五百婆罗门童子诵秘密名号。时金刚瑜伽母化为卖酒女形，来告阿阇黎言：「胜义智慧甘露，希畅饮之。」遂无分别而饮其酒，内心即得胜三摩地。" }, { "type": "p", "text": "然流言起，谓其失坏婆罗门种姓，诸婆罗门竞欲贬斥，阿阇黎以已得瑜伽威力堪能故，乃令诸婆罗门为吐酒之加行，又以大石投于湖中，而告众言：「若我饮酒，此石当沉；若汝等饮酒，而我未饮，此石当浮。」言已，石浮水上。此为以神力制伏诸婆罗门也。其后来中天竺于佛教中出家，渐成比丘三藏法师。" }, { "type": "p", "text": "此阿阇黎之亲教师（和尚），为上座黑。黑之亲教师为尊者马鸣。马鸣之师祖为优波掘多。此之师承，虽为上师所传，然难于稽考。西藏相传有谓彼即佛子罗睺罗亲传弟子者，此说无据，摒弃为善。尔后为那烂陀亲教师，广作佛教事业，诸大乘经广宣流布。" }, { "type": "p", "text": "其后欲修明禁行，心住无相三摩地，而不倾动，游行诸国，终于南方摩哩诃咤处，见一能令全身解脱之大地瑜伽母，作制箭女相，彼以𫐓箭使直等事，表实相义，直指本源，现证法性。师遂携此制箭女为手印，游行诸国，作卖箭业，智慧展转增长，遂得葭啰诃（锻箭师）之名。然诸世人以师曾为一切僧伽之上座，故颇不谓然。" }, { "type": "p", "text": "有国王等及诸臣民前来瞻视，竞相讥嗤，时阿阇黎𫐓箭不已，而作颂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呜呼我昔为梵志，曾与卖酒女同行，种与非种我不见。", "比丘剃发持禁戒，而偕妻室共游行，贪与离欲无有别。」" ] }, { "type": "p", "text": "由唱此无尽藏金刚歌故，国王臣民五千人等，皆得现见实相之义，其身亦成持明之体，以神通力升虚空中，渐隐不现。" }, { "type": "p", "text": "其余依大手印探心元者多百千人，于一切方，声名洋溢。师为众生广作饶益，其后即身往生他方佛土云。以上所述，西藏诸派共传如是。然佛颅顶续一抄本中，曾谓师未尝出家，故名婆罗门罗睺罗，与上座罗睺罗非一人，弥若译师亦作是说，实不应理也。" }, { "type": "p", "text": "注一　按罗睺罗大师以前之传承，与中国旧传有相合者，据萨婆多部记目录，长安城内齐公寺萨婆多部佛大跋陀罗师宗相承畧传目录，付法藏传，毘奈耶杂事，及三论玄义诸书所记，参以多罗那他大师印度佛教史所述，佛涅槃后传法次第，畧可整理如下：佛传大迦叶，大迦叶传阿难，阿难传末田地，末田地传商那和修（一作舍那婆斯），商那和修传优波掘多，优波掘多传提多迦（毘奈耶杂事译名有媿），提多迦传吉栗瑟那，即大手印传承中之上座黑。印度佛教史中以上座黑与阿育王同时，则其弟子罗睺罗当生存于公元前一二世纪左右。考罗什译龙树传，称龙树之卒始过百年，罗什于公元四〇一年开始译经，则龙树之卒，当在公元第三世纪末叶，罗什亦传龙树住世约二百余年，或三百年，与多氏所传龙树世寿二六五岁相近，当为实录。据此则龙树生存期约在公元初三世纪时代，可与罗睺罗相衔接，龙树大智度论中，曾引罗睺罗所作赞般若偈，足征罗睺罗为龙树之先德，近世学人，颇有以为传密之龙树，与中观宗之龙树大师非一人者，实未深考此等史实所致也。" }, { "type": "p", "text": "注二　四吠陀为黎俱吠陀、衣柔吠陀、娑摩吠陀、阿闼婆吠陀。八观察为外道八论。" }, { "type": "p", "text": "注三　十八明处为印度古代世间学艺总名，计有音乐、房中、生艺（指农商）、数、声明、医方、礼法、工巧、射术、因明、瑜伽、闻（指吠陀）、念（指法典）、观星、算、幻术、古代传说、古史。" }, { "type": "p", "text": "注四　大乘契经之广演流布，始于此阿阇黎之世，师曾从邬祇毘舍国王毘苏劫波听受金刚乘法。十万颂大般若经，及四续部密法，均于此时出世。" }, { "type": "p", "text": "注五　师祖马鸣，当为与迦旃延同时之马鸣菩萨，非公元一世纪出世与迦腻色迦王同时之马鸣也。" }, { "type": "head", "text": "二　阿阇黎龙树" }, { "type": "p", "text": "萨啰诃之弟子即龙树阿阇黎，师生于南方吠陀婆国婆罗门种姓家，诞生之时，诸相师言：「若宴百比丘百婆罗门百俗人者，分别可得七年七月七日寿命，否则别无他术，可令延生。」父母依行，迨预期时限将近，乃遣其偕仆一人，漫游他国，后至那烂陀寺，遇亲教师罗睺罗，令诵无量寿明呪，遂得延寿。" }, { "type": "p", "text": "即于彼出家，于大小乘一切三藏及诸明处，无不通达。其后修大孔雀佛母大黑天等，成就丸药、安膳那药（隐形眼药）、宝剑、捷足、摄取精华、开伏藏等多种悉地，及得摧伏、复苏等一切威力。夜叉龙等一切非人来供驱使，尤以成就摄取精华悉地故，成金刚身，得大如意神足通力。" }, { "type": "p", "text": "师得成就大黑天明呪已，欲往䭾那迦咤迦洲中，迎请大黑天续部经夹，遂至彼洲，依障眼法而修幻变，以幻变力诸空行母头晕目眩，遂得请出大黑天母及大黑天八种本续，自二臂续以至十八臂续，及俱噜俱梨（咕噜咕哩），观想法等。又得智慧空行母口传教授及不同修法百六十种，其后又修宝剑、水银等八共悉地，品类非一，皆得成就。" }, { "type": "p", "text": "初亲教师罗睺罗跋陀啰专修至尊圣度母法时，龙树来至亲教师处，为五百僧众任授事职，时十二年中，饥馑荐臻，摩揭陀国几尽荒芜，师观此为有情业报，乃制化金药，点化黄金，至远方国中无饥馑处，易谷养僧，令无匮乏。后阿阇黎罗睺罗修法成就，出见国土皆已荒芜，而问因缘，师白：「恐妨吾师修法，未敢禀请。饥馑荐臻已十二年矣。」" }, { "type": "p", "text": "阿阇黎怒云：「斯何言欤？汝岂不知我有普降食雨之力？汝于有情，悲心太薄，违菩萨行，当修百八寺院，千佛殿，万窣堵波，以净汝罪。」师念此事，以一比丘难以蒇事，当从染婆罗（财神）求财宝，从诸龙求事业助伴。然当先令诸龙生起信心，遂修俱噜俱梨明呪，钩召德义迦龙王女及其眷属，时于说法大会中，龙女二人及其眷属现身为少女形，一由旬内弥漫胜土，旃檀香气，所经之处，彼等去后，余香氤氲不绝。" }, { "type": "p", "text": "师问彼等何事前来，答曰：「我等乃德义迦龙女，为护人影，故以胜土旃檀涂身。」师言：「若尔可施此旃檀木建立一度母像，更愿为我建立寺院事业助伴。」答言：「当转白我父。」翌晨二女来言：「龙王来书言：『阿阇黎若亲来龙国一行，即可奉命，否则不从。』」尔时师为迎请般若十万颂等广益诸龙国及人世故，遂暂赴龙境。" }, { "type": "p", "text": "时有世尊释迦牟尼教法中阿罗汉多人，在龙宫中受诸供养，见师问言：「我等为阿罗汉，汝乃三毒具足之凡夫，何故于此不为龙毒所伤？」师言：「我已修成大孔雀佛母法矣。」有说师曾问彼等言：「如来教法，本说诸法自性，了不可得，然今地上诸比丘众，竞反此说，汝等知见以为如何？」诸阿罗汉答言：「诸法自性，诚如汝说，然于后世有诸声闻，起有所得见，佛在世时，亦曾悬记。」" }, { "type": "p", "text": "尔后为诸龙等宣说正法，长时住彼，请出般若广本及陀罗尼观想法多种。有谓般若十万颂本，结尾少分，龙王未与。有谓正法三度遭毁之时，致令不全，后说较确。其后重返地上，广造正理聚（六论）等多种论典。有比丘商羯罗等于大乘法，瞋心起诤，师皆摧破。又有声闻孙驮波所造谤议论典多种，师尽搜集，埋藏地下。又于南方阇咤三伽罗处，与外道五百辩论会诤论，师悉摧伏，引入正教。尔时所建塔寺亦悉成就。" }, { "type": "p", "text": "此阿阇黎所建之塔，一切方所，无不遍有，如是大乘教法，如日中天。后师往变铃岩及丁俱咤山等为金。至尊度母告言，未来当起争矣。师意遂止。然山中仍有金矿甚伙，每多多出现，山石亦多转成金色。后师于途中见有童子多人嬉戏，乃授记一人，后当为王。遂往北俱卢洲及余洲非人住处，凡十二年，迨返南瞻部洲时，前所授记之童子，已即王位，名为乐行，于阿阇黎恭敬供养。此王亦依阿阇黎教授，修成摄取精华及役使夜叉悉地，建立安住僧伽之寺院五百处。" }, { "type": "p", "text": "阿阇黎后住吉祥山约二百年，以诸夜叉女为眷属，修真言行，其身成就三十二相好。其后舍头因缘成熟，师之住世已六百七十一年，此乃以半年为一年计，实则未满二百六十五年，时王之幼子，名为苏舍讫底，译言妙力，或名具力，欲得王位。其母告言，汝父王得阿阇黎加持之力，身寿齐等。阿阇黎已证金刚身，长生不死，父王先生诸子均未得王位而殁，渠等子孙亦先逝世。" }, { "type": "p", "text": "王子闻言，极为不乐。其母又言，虽然有方，阿阇黎乃菩萨，若从乞头，必肯惠施。阿阇黎若死，汝父必同时薨逝，汝可得王位矣。王子乃诣吉祥山乞头，刀斫不断。师见此乃往生曾以青草断虫头之业，乃以俱沙草断颈，而授其头，并发声言，我今往生极乐国，后当仍入此身中。" }, { "type": "p", "text": "尔时大地动摇，饥馑十二年。王子以阿阇黎已修成摄取精华悉地，惧师尔后身首复合，乃携师首至多由旬外，然师首为药叉女所夺，安置于一磐石口中，磐石开口之处，自然而有圣观自在石像五尊，身首二处，各由施主夜叉女建立佛殿，两处相距昔约四由旬（约一百二十华里），今已不及一俱卢舍（约六公里），其处我师曾往朝礼，见其殿堂石壁，密合宛若岩窟，神变异常，威灵显赫，其殿无门，自窗内窥，见师身首皆在座上，犹如石像断躯云。" }, { "type": "p", "text": "注一　毘陀婆古国名，今之贝拉尔，地在讫利尸拏河及耐林陀河之间，以其地域广大，故又名为摩诃剌侘国（大邦），恭建那补罗亦名毘陀婆，乃其古都，即今之具德尔也。婆啰陀河中境而流，分国为二，北部都城为阿摩啰婆底，南部都城为波啰底瑟侘那，玄奘法师大唐西域记卷十一，记此国事甚详。" }, { "type": "p", "text": "注二　䭾那羯磔迦古国名，在东南印。清辩菩萨于此国修金刚手法成就，现身入阿修罗宫，待弥勒菩萨成佛。见大唐西域记卷十。" }, { "type": "p", "text": "注三　「续」显教三藏中凡佛所说者，名为经或契经，梵语为修多罗，密部中则凡诸圣所说，胥名为亶特罗，亶特罗有相续义，藏译即取此义。今即译为「续」字，以名密部本典，显密教典之有经续之别，犹中国坟典之分经纬也。" }, { "type": "p", "text": "注四　德义迦旧译现毒，为龙王名。此龙王与佛教关系颇深，汉土旧传其为呵梨帝母之夫，毘沙门天王及大吉祥天母乃其子女。" }, { "type": "p", "text": "注五　传说龙影有毒，人不能近，龙女以旃檀涂身，始可入众人中。" }, { "type": "p", "text": "注六　正理聚等论典，即指中论、廻诤论等论。" }, { "type": "p", "text": "注七　由旬（逾缮那），长度名，合八俱卢舍，约七公里左右，北方加倍。俱卢舍合五百弓或二千肘，约九百公尺，北方加倍。" }, { "type": "p", "text": "注八　师身首本分二处，因有复合之说，遂距离渐渐相近，待至复合，密乘便当大兴。今其遗迹已湮没不现，并传山已平为水库，圣迹不彰，至增感喟。" }, { "type": "head", "text": "三　舍婆梨大师" }, { "type": "p", "text": "龙树之弟子为大成就者舍婆梨，当龙树住彭伽罗国（即今孟加拉）时，东方有优伶兄妹三人来献伎乐，入于室内，龙树知其为有缘人，乃示慧宝菩萨之像。三人请言，我等亦欲见此菩萨。龙树以镜示之，皆见自身在地狱中为火所烧，惊惧请言：「愿闻解脱之方。」" }, { "type": "p", "text": "龙树乃授胜乐灌顶，依法观修，皆证实义。亲见慧宝菩萨，双运成就。龙树告言，汝当至南方山中，为猎兽人以利有情。二妹名洛计，及补尼；后世名为钵特摩韈底，及若那韈底空行母；西藏则呼为恰钦达郭，及多哈切勘，即具莲具智之义。二妹与兄共住南方吉祥山中，行同猎人。后兄证得金刚持位，名为大成就者舍婆梨波。此猎兽等事实，为圣行双运之行，不当作异解。此阿阇黎亦名小萨啰诃。" }, { "type": "p", "text": "注一　布尼据多氏印度佛教史则作瞿尼。" }, { "type": "p", "text": "注二　师与笈多王朝第二世并世。师既以得道而寿蔽天地，传说谓其仍住吉祥山，初为猎人时，技艺超群，观自在尊为伏其我慢，乃为示现以一箭而射百蛇，师请学此艺，观自在尊以镜示之，见此乃地狱之因，遂收心入道，此又一传说也。" }, { "type": "head", "text": "四　卢伊波" }, { "type": "p", "text": "卢伊波者，乃西方乌苌国王之一书记，本名普善。当得成就者小菠啰诃舍婆梨波唱金刚歌时，与其相遇，乃授与灌顶教授。师修法时仍任原职，后至冢间入空行母会聚中，行庖炙传食之事，金刚亥母乃于幻化曼荼罗中为授灌顶，并教之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两足曲膝礼，永断生死役，金刚萨埵王，数数我礼请。」" ] }, { "type": "p", "text": "师知当无散乱专精修法，若任原职，仍逐散心，矧获果实，尚须精进，乞求斋供亦生贪嗔，当随缘为生。乃潜赴东方彭伽罗国，见恒河边鱼肠山积，乃于其处以鱼肠为食，经十二年，专修观行，证得大手印最胜悉地。后知调伏欧胝毘舍国王及大臣等之时机已至，时值此王接见南方一国王，于园中设座，四衢道中满陈供物，国王之前则有唱吉祥赞诸婆罗门围绕前来，见其座上有青色人，虮虱遍身，头发蓬竖，偃蹇而卧。" }, { "type": "p", "text": "众令其起，呼之不应，三十婆罗门竞相挽曳毫不动摇。时师见彼婆罗门自无能力不觉失笑，阿阇黎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处若尔三世亦如是，一为主人余一为其仆，", "妙慧于他正行嘲笑者，生死希有何需多言说。」" ] }, { "type": "p", "text": "王言：「速驱此人。」军众奉命前来，阿阇黎作诃诃呬呬笑声，一切军士俱皆僵立。中有一人知师为得成就者，遂起恭敬心，登时解禁，彼复教人，俱得解脱。" }, { "type": "p", "text": "于时国王生希有心，前来问言：「汝为何人？」师亦反问：「汝为何人？」王言：「我乃国王。」师言：「我亦国王。」王言：「汝何不具国王仪仗？」师言：" }, { "type": "verse", "lines": [ "「大地为床随缘敷卧具，明月为灯轻扇如意风，", "太虚为幔拥离欲室女，三有无畏安眠瑜伽王。」" ] }, { "type": "p", "text": "言已，即为国王及大臣二人授胜乐灌顶及教授，亦教吉祥现观。" }, { "type": "p", "text": "尔时告国王言，汝当往南方俱摩啰刹多啰处为一妓女仆役。又告大臣婆罗门言，汝当往东方波羯啰那那揭啰处，为一卖酒女仆役。汝等二人若能如是修十二年，即可证得最胜悉地。时彼二人即断欲尘，如教修行。国王为一妓女仆役，凡有人来即作洗足等事，密修三摩地，某日有男子午夜归来，见奴舍中火光炽然，逼而观之，乃睹奴身放光，知其已得成就，遂与妓女俱请容恕。" }, { "type": "p", "text": "尔时阿阇黎（国王）即于其处广宣金刚乘法。某日振铃而作集会轮，会中有一千零十六女子与师俱升虚空，证得最胜悉地。妓女男友启请授记，师（国王）言，城东有一石碑，上有一象口向东方，若每年以白芥子灌之，迨象口向西，即得成就。此师名陀梨迦波或陀梨波，乃「妓女之仆」之义也。" }, { "type": "p", "text": "其大臣则作卖酒女之奴，以磨米为缘，现观心之实相，一时于三昧中心神恍惚，未为鸽食，卖酒女詈之。异日唱金刚歌，众人闻之皆知其已得成就，遂广说金刚乘法，令无量众生皆得解脱，由于舂米之征吉（臼）中而摄心故，得名为征吉波也。" }, { "type": "head", "text": "大宗师弥底梨波" }, { "type": "p", "text": "舍婆梨之后世弟子为大宗师弥底梨波，其名为弥底梨多，彼为婆罗门外道之学者，后遇那洛波而入内道，请授灌顶及教授，于那烂陀寺出家，依止宝生寂等大德上师多人，得成大学者。" }, { "type": "p", "text": "其后住于超岩寺镇伏相精舍中，既示学者之相，又修成就之法，面见金刚瑜伽母，知已届有三昧助伴之时，乃密修内普行法。" }, { "type": "p", "text": "有一沙弥见阿阇黎与一女人共饮旨酒，乃于众中责之，阿阇黎吐乳，而于沙弥作吐酒之加行，彼遂吐酒，众皆无言。又于一时，寺中主事等人乘便掩来，酒变为乳，女隐不现，一说女变为铃。其后寺众伏伺，师不及以咒力转变，遂为僧伽所逐，乃于恒河上敷皮座乘之而去。相传其时寺中为主事者即尊主阿底沙，后阿底沙为净此罪，曾依止大宗师闻法，乃来西藏云。" }, { "type": "p", "text": "尔时师虽已得无量神力，然于真实未证少分，遂遵本尊授记，至吉祥山，访求舍婆梨波。于南方道中遇王子娑羯啰，二人俱诣吉祥山。附近诸人皆言，舍婆梨波乃古昔得成就者，今何可寻？彼二人专志恳求，六月不懈，终遇舍婆梨波，见其头发散披，虮虱坠落，有妇二人共行欲事。弥底梨波心微不信，然彼王子趋前礼足。舍婆梨波言，阿耶阇啰嚩攞呼。王子立即解脱而证虹身。" }, { "type": "p", "text": "师遂生信，又见二妇宰杀猪兽及孔雀等，又生少疑，舍婆梨波弹指作声，彼等皆隐。乃受灌顶及教授等，生起证见实相之智，得为无量勇士空行之主。尔时心念，今当修成宝剑等八大悉地，驻寿一劫，为持明仙，乃修法物。迨成就相出现之期将到时，舍婆梨波现身，以期尅印拟之，皆化为灰，斥言：「何修此幻事而舍广大实相之义。」师后赴中印。" }, { "type": "p", "text": "西藏传说，师曾与扇底波诤论，实不应理，印度境内从无此说也。师于冢间寒林中多次示行夺舍之法，又以修成大黑天故，数百由旬之外动静之物无不能摄，曾将摩腊婆国王之女从空摄来，后为空行，名伽驮啰。师后以住东方俱萨攞林中为主，其空行则化为野干，为取供物，修成视法，其身能化种种色形，出现无量希有之事。以昔于舍婆梨波两度不信，故即此身不能转依。" }, { "type": "p", "text": "约于七十岁时逝世，于中有位得大手印最胜成就。师约于那洛波逝世时开始利生，其名声及弟子数虽畧不迨，然其利生事业则极大云。于印度中前此大师虽多，然后继者则为数无多，教法盛弘反在尼波罗及西藏等北方诸处矣。弥底梨波之弟子据西藏旧派相传有四大、七中、十小之说，然中小之数印度无称，若四大弟子则遍传闻也。" }, { "type": "p", "text": "四人为俱生金刚、空性三昧、啰摩波攞及金刚手。俱生金刚亦名宅伽，著有十真实释及依处摄二书；空性三昧亦名天生月，编有般若智慧明教一书；金刚手又名印度手，著有金刚勾集。此三师即身皆未得持明位。啰摩波攞传法于喜护，著有灌顶指示释。又其明妃得通力者，有瑜伽母大宝天女，与宗师本人知解同等，得持恒河一半果位（果位名）。" }, { "type": "p", "text": "彼之种姓为刹帝利，生于南方羯拏咤羯啰，幼即娴熟多种明处，十二岁时依止宗师弥底梨波，弥底梨波逝世后，即于吉祥德聚塔巾为上师，三年不语，一心修行而住，迩后现证一切心要之义，多住南方饶益众生，大黑天赐与宝剑悉地，即此色身入地下吉祥门至阿修罗处，今尚在彼云。阿阇黎俱萨啰跋陀啰及阿悉多伽那二人，曾从之咨请大手印教授，智友亦亲从闻法也。大阿阇黎寂密一系诸师于弥底梨波亦深致赞叹，于阿摩那悉攞则颇有胜劣之差也。" }, { "type": "head", "text": "第二系　拙火传承" }, { "type": "head", "text": "一　阿阇黎毘流波" }, { "type": "p", "text": "第二付法传承为拙火（按拙火近代亦译忿怒母），拙火教授昔所未有，毘流波亦未从余师得闻此法。此派法要乃由阿阇黎毘流波，亲从金刚瑜伽母请求而得者。此阿阇黎为那烂陀罗寺一比丘学者，喜饮旨酒，与女行欲，为僧伽驱摈。尔后至恒河滨呼一舟师令与渡船，舟师言：「当付船资。」时身无钱，即以期克印指恒河，应时河水逆流，迳越而过。" }, { "type": "p", "text": "时邬胝毘舍，有一卖酒女，师来买酒，女言：「当先付值。」师乃就日影界际划一纹线，告言：「日影不逾，即付汝值。」以食指拟日令住而饮其酒，以住日不行故，日晷滴漏等计时之具皆迷谬错乱，众人皆知为瑜伽师显示神力，国王乃来为付酒值，请放日行，其时已逾三日云。" }, { "type": "p", "text": "后为底哩陵伽国王迎请供养，一时受食外道供养天神之物，不作礼，王等责之，师乃作礼，外道天神像俱皆崩坏，天神像之首为毘首那佗乃怖畏军（外道师名）所建，以四面陵伽（男根）为严，亦裂为四块云。后至荼吉尼颇咤一外道会堂中，有一俗人所立之三股叉（大自在天之标帜）上悬人肉，阿阇黎见之击掌，其叉即坏。" }, { "type": "p", "text": "又有旃胝迦（大自在天之妃）一躯，颤动灵异，师以棒压其头，即下陷人胸，仅留二耳在外，此像至今尚在，师乃嘱其勿再损恼有情，此荼吉尼颇咤，西藏相传或云在南方，实当在东方，或谓降伏此天女者乃瞿啰刹。后至苏剌佗国，其地有一名为苏摩那佗之大自在天石像，神异无比，师以期尅印拟之，竟不摧坏，讶而谛观，乃见其上有观自在菩萨像（按此像后于公元一零二四年为伽色尼之回教王摩诃末所毁），有谓石像上乃摩利支天母像也。师乃取去菩萨之像，大自在天即现真身，请受教命。" }, { "type": "p", "text": "师言：「汝当于汝供养处供养百僧，不受杀生供养，并以供品供养我身。」大自在天言：「佛教不久即灭，而我之供养长存。我当于佛教住世时供养僧伽。」师乃于石像手中置化金药，咒之曰：「去。」药隐不现。其后每日可自石像手中取化金药，以触铁铜，皆化为金，即以此金存养僧伽。" }, { "type": "p", "text": "其后佐那伽咤一国王请化二万两黄金，后欲请益，石像之手印即时合拢。又有一贫婆罗门，以一土块置像掌中求变为金，像言：「七日后来取。」其后三日之间渐变为金，有二国王使人见而欲取，婆罗门乃求其像，像手即合。王使一人以杖击像手，击者手断而死，一人又言：「断此像手。」其口即哑，国王亦发狂而死。其威灵显赫有如是者。" }, { "type": "p", "text": "今日其处已无僧伽，其石像仍在一森林中，极难趋入。像身紫黑色，大张其口，肃然而住云。其后当啰摩波罗国王时，立名为悉洛波瑜伽师，至中印度，行利生事，以洗足水灌国王啰摩波罗乘象婆那斯陀，于战争中摧伏八回教王。其后东方瞿啰境中有大食王，师至其处，坐其枕上，王命投之于水，屡还原处，又令火焚，亦无所损，又以种种刀杖斫刺，刀杖皆坏，又以六斛毒物令服，一昼夜间多人守护，然阿阇黎色力愈增。" }, { "type": "p", "text": "王知其为得成就者，问言：「汝为谁？」答言：「我为毘流波。」遂于其处，为数有缘宣说教授。由恭敬依止故，师为彼等说真实句，即有多人获得共同悉地。其后又至盘伽罗国住约四月，曾有多人亲见之也。其后不知师去何处。有谓师赴汉地，今仍在彼，有谓毘流波曾三度出现人间，此乃第三度也。此阿阇黎亦名吉祥护法，当知与那烂陀寺之亲教师上座护法非一人也。" }, { "type": "head", "text": "二　黑毘流波" }, { "type": "p", "text": "毘流波之弟子为黑毘流波，生于邬胝毘舍国为婆罗门种姓，当其母怀孕时，诸婆罗门相师预言其当犯四罪，故名为黑。当七岁时，父母为令其四罪不生故，使其远游异邦。迩后历时颇久，其母婆罗门女名洛乞史弥，因夫及公婆皆死，亦漂流异乡，失坏种姓，于邬胝毘舍东方为卖酒女。" }, { "type": "p", "text": "其子后亦来至邬胝毘舍，至其母处，母子不识，子与母交。后就一坛中饮水，其实为酒，饮之而醉。怒投其坛，适中一牛而死，又欲隐杀牛事，乃于夜间，投牛喂狼，村首适有一婆罗门径行其处，夜间不见，误中其首而死。心中疑惧，乃问卖酒女往事，得悉此女即其生母。如是先所授记四种罪行皆应。" }, { "type": "p", "text": "所谓杀婆罗门，与生母交，杀牛，饮酒。即吠陀中所说十六种失坏婆罗门种姓中之四种罪行也。此四种罪行一时均犯，为净此罪遂遍访内外诸道，然于诸师不能生信。后遇阿阇黎阇烂陀梨波授以金刚亥母教授，告言，当以此法净汝罪障。其后至恭俱那国，入水没颈，修法六月，然相不现，乃断法事，自水中出。往询阿阇黎，阿阇黎告言，今若再修，速获悉地。" }, { "type": "p", "text": "乃于其处，如前修法，七日之晨，金刚瑜伽母现身作童女形问言：" }, { "type": "verse", "lines": [ "「阿尸咤萨伊佉知，那波萨伊阇罗那，剑阿夷布恒啰，顿呬恭俱那摩啰拏。」" ] }, { "type": "p", "text": "意谓：「海流八百，河流九百，吾子从何而来？汝将死于恭俱那耶？」师即答言：「阿夷摩多跋折啰瑜祇尼，帝哩萨啰拏。」意谓：「慈母金刚瑜伽母，我来归依汝也。」" }, { "type": "p", "text": "时金刚瑜伽母以手按其顶，即得殊胜三昧。告言：「与汝多生有缘者为毘流波，现住摩啰贺咤，当往求之。」时毘流波于其处已得金刚颅结大印最胜悉地，往来冢间，修禁戒行。此师亦修金刚颅结，戴青色小帽，闻今尚未断绝身业，住于乌苌国中云。此大小毘流波二人，皆依燄鬘德迦及亥母法而得成就。" }, { "type": "head", "text": "三　毘耶陀里波" }, { "type": "p", "text": "小毘流波之弟子为毘耶陀里波，此师初为杀鸟种姓，其日见一鹦鹉口衔菓实，飞翔空中，师问，汝何所往。答言：「此处有一得成就者名毘流波，今往供养。」师念，如此畜类亦有善心，况我为人，能不修善？乃取菓实数品授彼鸟言：「愿汝持此往献彼得成就者。」鹦鹉即以此猎人之菓奉献，毘流波不受，告言：「鹦鹉，今后勿将如是罪人之物携来。」鹦鹉㘅菓还付猎人，猎人问言：「汝何故不献？」鹦鹉答言，彼得成就者曾如是言，即以其言告之。" }, { "type": "p", "text": "尔时猎人心生愧悔，欲忏其罪，乃数数周游林中寻求上师，后得相遇，授与灌顶及教授，遂一心观修。然仍忆念猎鸟之事，乃请于师，师言：「此等妄念极难断除，纵断亦难得三摩地，若尔，可和泥浆制为鸟形，割彼等颈而修三昧。」彼遂如是而修，终于十二年间证得大印最胜悉地。于诸城中示现种种杀鸟神变，并食鸟肉。诸人嗤言，安有身形同瑜伽师而乃残杀有情者。前所杀鸟悉皆复活。如是十二年间作猎鸟业，修明禁行，其名亦号得成就者毘耶陀里波，毘耶陀里波乃猎鸟者之义也。此师传俱萨里跋陀啰为拙火传承之一派。" }, { "type": "head", "text": "四　种毘呬噜迦" }, { "type": "p", "text": "复次，毘流波传种毘呬噜迦，此阿阇黎西藏相传为皮匠，其实为东方底布梨一国王也。当阿阇黎毘流波至其国时，此王心生净信，请师摄受，遂授灌顶及诸教授，王即依之修习，广生二次第证德，知已届作行事之时，当畧修密行，乃依指示求一屠家女名有莲者依之修法，遂坏刹帝利种姓，为臣民等夺其王位，摈逐于外。尔后修明禁行，游行诸国及森林间，得名种毘波王，言种跋者即屠夫也。" }, { "type": "p", "text": "彼等住于城外，杀鱼、鸟、兽而食，无肉卖时，即作歌舞、卖根菓等邪恶之业，其行不净，乃劣种姓中尤卑贱者也。此阿阇黎本非屠种，以纳屠家女，故属屠种。名种毘者，乃有屠女之义。阿阇黎根性极利，自毘流波传法灌顶以迄被逐不迨六年，尔后长时游行诸国，本国中疾疫流行，饥馑荐臻，苦难日深。诸占相师卜言，此乃有福德王被逐在外所致当速迎请。阿阇黎遂与明妃骑乘母虎及母牦牛，手执毒蛇而返，众人见王，皆知彼为得成就者，乃恭敬礼足。国中灾难皆息，国人之中诸具缘者请其摄受，遂传一切教授，即有多人证得悉地，成为胜成就者。" }, { "type": "p", "text": "尔后于啰䭾地方，俗语名为陀啰啰，有一国王破坏佛教，其处有虎与蛇，极为可怖，为伏彼王，阿阇黎乃至其城附近一森林中而住。时彼王言：「此恶瑜伽师不可住此。」阿阇黎遂现神变如前故事，以触毒蛇而为严饰，以见毒蛇而为鞭具，以息毒蛇而为头冠，来过王前。王及居民皆大惊惧，即以黄金时华散撤而请白言，愿阿阇黎往诣他方。阿阇黎即变自身为二臂呬噜迦像，母虎亦离地肘许行虚空中，告诸人言，汝等若不入佛教者，当即放此有毒诸蛇。众人闻之皆大惊惧，悉入佛教，陀啰啰境内外道一时绝迹云。" }, { "type": "p", "text": "尔后至南方羯拏咤迦国中于一林中与多眷属共修三摩地，又于阿咤咤贺萨冢间修行，国王三牟遮耶为施主，与五百瑜伽士女六月之间转会供轮（资粮轮），有一婆罗门种比丘不信资粮行，未求师许，即行外出，彼由破坏师教故，立即死亡。其余五百人无一不得悉地者。时其近旁有一外道国王，修建外道派塔一百八座，外道万人会聚开光，杀害种种食生之物，取其心脏作为供品，积有三人之高，阿阇黎有一女侍来至其处为众所殴，阿阇黎乃示神力，黄昏之时所有诸塔悉皆倒立，一切供物散洒十方。翌日王及外道皆大惊惧，俱诣师所，请求宽恕，并求诸塔悉返原状。" }, { "type": "p", "text": "尔时阿阇黎言：「汝等自今以后，不得为供神故再杀一生，若再杀者，所有诸塔皆当崩坏。」为示现佛法威力故，即言：「所有诸塔皆复原状。」诸塔即时矗立如前，谛观无异。后时其地一王又行牲祭，一百七塔皆分为二，或裂为三，迄今尚以铁箍之，所言外道之塔皆具迦陵（男根）者也。如是于彼长时利生，即此色身升虚空界，彼之弟子得成就者四人，为首即屠种瑜伽女、阿阇黎阿罗罗金刚、呬摩罗金刚（持金金刚）、中印度之啰多金刚（爱染金刚）四人也，其余复有阿咤婆迦、阿阇黎揭婆梨波、阇耶室利、难胜月、啰睺罗金刚等，亦亲礼此阿阇黎之足而得少分悉地者也。此中由大成就者种毘波传屠女瑜伽女，彼传啰多金刚，彼传黑行，成为一派。又由屠女瑜伽女传行者，又成一派，此派乃拙火付法中之主系也。" }, { "type": "head", "text": "五　屠女瑜伽女" }, { "type": "p", "text": "屠女瑜伽女以四视法饶益有情，以修成四业真言及多种加行，凡有所作，威力极大，迄今尚存云。彼多咏金刚歌饶益有情，后升空界，彼乃呬噜迦对种毘波师授记之印母也。" }, { "type": "head", "text": "六　难胜月" }, { "type": "p", "text": "难胜月者，亲从屠女瑜伽女请法，彼为极聪慧善巧之学者，曾从种毘学派中多人闻法，后唯就屠女瑜伽女一系中求传教授，于乌苌国专心修观，得遇种毘波及其明母，授以诀要。乃于冢间以干颅骨筑一小舍，以一瑜伽女为修法役使，以一弟子送资生物，专精修行，终生殊胜证德，而见呬噜迦，获得共同悉地。其后一时作大会供轮，钩召一切空行母及饰母（不能飞行）入会。" }, { "type": "p", "text": "洛护啰国有一美女将家中一切有果树木连根拔起携来会供轮中，心知其夫夜间不在，实则隐于园中芒果树枝中也，此树亦为连根拔起携来会中，时此会众正食大肉等，诸瑜伽士女共相受行，此人见已，于妻及会，其心不愉。阿阇黎言：「我等会中有密犯者，当解脱之。」翌晨此女复携树木，还植本处，告其夫言：「汝已得阿阇黎苏突阇耶旃陀罗教命，汝已解脱。」言已其夫即死，是等神力无量无边。难胜月传法于其明妃苏部伽，彼传陀耶室利，彼传中金刚座，彼传俱萨梨。又由行者传僧伽罗瑜伽母，彼传难胜月。" }, { "type": "head", "text": "七　啰睺罗金刚" }, { "type": "p", "text": "难胜月传啰睺罗金刚，彼自幼年即见本尊，出生刹帝利种。为毘羯啰摩寺之博学比丘，即于寺中修习真言。上师告言：「当修普断行。」然我慢增上不从师教，暂未修普断行，后为净此罪，乃专精修法，然全无成就。上师俱拏阿羯啰教言：「当断汝舌及四肢。」遂断舌及四肢，即时观自在、金刚瑜伽母、大黑天、度母四尊现身加持。" }, { "type": "p", "text": "尔时上师若那婆揭啰教言：「汝当于此水中没身七日。」如言奉行，其身上血为极多水蛭所吮，几濒于死。由此二事遵上师教，罪障得净。后至南方修观，得证大印悉地，住于兴祇梨黑山岩隙中云。兴祇梨者非西藏蛮界，乃在印度南方也。此师传陀那室利。如上所说，此系唯传喜金刚之拙火也。啰睺罗金刚有谓其为那烂陀寺一学者，广传未说。又有随行小毘流波、黑行、种毘呬噜迦、难胜月、俱萨梨跋陀啰以次相承一派者，然其说不净。" }, { "type": "head", "text": "第三系　业印付法（羯摩）" }, { "type": "head", "text": "一　因陀啰部底王" }, { "type": "p", "text": "亲见佛面之大因陀啰部底王（大帝觉王），其本体即金刚手也，所有本具新证皆难思议，于此教法中为一切秘密真言之主。彼为乌苌国王，继王位后，安乐而住。时佛弟子诸阿罗汉，飞往余洲，往来过境。因陀罗部底王见之，以遥远故，不能细辨，乃问诸臣言：「此红鸟群为是何鸟？」诸臣答言：「陛下，此等非鸟，乃大仙人佛婆伽梵之声闻也。」王欲见佛，诸臣奏言：「路途辽远，不能抵达。」王即恳祷，翌日正午，佛与弟子五百声闻俱来乌苌，王遂广兴供养，请传成佛方便。" }, { "type": "p", "text": "佛言：「大王，当舍欲乐，依止三学及六度行。」王言：「我所求者，乃有妃嫔恣享五欲而能成佛之方便也。噫，乔答摩（瞿昙）：" }, { "type": "verse", "lines": [ "瞻部园中可爱乐，断除欲乐之方便，我宁受生为野干，亦决不愿学比丘。」" ] }, { "type": "p", "text": "尔时诸声闻众皆隐不现，空中有声言：" }, { "type": "verse", "lines": [ "「此处无有八种人，声闻独觉亦无违，菩提萨埵大神变，化现彼等为此形。」" ] }, { "type": "p", "text": "即于其处出现无边大曼荼罗，为王灌顶，王立成就双运之身，世尊亦以一切续部付嘱于王，王亦为乌苌一切众生广宣法要，诸续部经集为经夹，后与妃众隐身不现成受用身，从一佛刹至一佛刹，结集一切密咒教法。其时不仅国王眷属，即乌苌国人民、部多、禽兽、傍生乃至虫蚁，所有一切，无不皆依妙安乐道，而得悉地，证得虹身。" }, { "type": "p", "text": "注　诺先师开示录云，释迦佛传印度王爷立地成佛之法亦是「汝是佛」一句话，王爷信得过，立时心地明白而成佛。当时释迦佛许多罗汉弟子均非常惊异，释迦佛乃对大众解释云：「汝们都是显教根基，王爷是密宗根基，各有因缘不同。」从此密宗法门即流布于人间，即指此因陀啰部底王也。" }, { "type": "head", "text": "二　具德安乐游戏母" }, { "type": "p", "text": "亲见大因陀罗都底王之空行母后仍住世者，为具德安乐游戏母，此与萨诃阇悉地，即俱生成就游戏母，乃异名同人也。此瑜伽母之事迹，如俱生成就释中所说，彼为乌仗那国中一小王之女，偶于一时与五百侍女俱游行林中，时乌仗那国一处有金刚手菩萨化为仙人，名曰安慰众生者，诸女遇之，见彼仙人头发蓬松可怖，以为妖魔，大惊遁逃。尔时嬉女告众女言：「汝等勿惧，我适见此人，心即生起殊胜喜乐三昧，此人乃大德也。」" }, { "type": "p", "text": "即与五百侍女礼仙人足。仙人亦以手抚乐嬉女顶，遂能忆念往昔生中所得灌顶智慧，现证本身俱生心性，乃对眷属诸侍女宣说，故彼亦名大瑜伽母。此女传大莲华金刚，此人后传牧豕者无肢金刚，彼传中莲华金刚海生，彼传中因陀罗部底，彼传阇烂陀里波，彼传黑行，彼传善怙，彼传无量金刚，彼传俱萨罗跋陀罗。" }, { "type": "head", "text": "三　大莲华金刚传" }, { "type": "p", "text": "大莲华金刚者，生于西方摩噜国中一婆罗门种家，三藏及一切论典皆极善巧，后诣乌仗那国学秘密真言、外续部多种，亦皆综练，遂修诸密法，获得夜叉女及丹药等共同悉地，然于真实义犹未了达，乃游方乌仗那各处。遇一面见金刚萨埵之阿阇黎授以灌顶，遂见自性实相，其心念言：「虽手印灌顶智能显真实义，然何不可见唯诠此事之一部经藏。」乃专心谛求，感得乐嬉女与眷属多百千人俱来阿阇黎前，授以四印口诀及以密集为主之无上续部多种。由现证如上诸法门义理故，即身证得大手印最胜悉地，终于十二月间得大金刚持果位。此师广宣诸教授，令乌仗那国无量众生皆得殊胜及共同悉地，传此师撰有秘密成就论云。" }, { "type": "p", "text": "注　此大莲华金刚出世在莲师前，莲师得成就后，乌仗那人以其功德与此师同等，故袭此师之名而尊称莲师为莲华金刚，后世不究史传，以二师为一人者，误。据多氏印度佛教史所述，此师实与龙树之弟子提婆同时，行化时期为公元四世纪初叶。" }, { "type": "head", "text": "四　无肢金刚传" }, { "type": "p", "text": "无肢金刚者，乃一下贱种姓而具有法缘者，此师虽已证入大手印最胜悉地，然念己身所作当禀阿阇黎命而行，乃请于师。师言：「汝当依止牧猪女，行牧猪事。当渐证得金刚萨埵之身。」彼遂至乌仗那北方一城中，以牧猪行饶益众生，于诸有缘者授以灌顶并宣四印教授，皆令成熟解脱，人共称为吉祥牧豕师。" }, { "type": "p", "text": "注　无肢金刚，著有般若智慧决定成就。其梵文原本已发现。" }, { "type": "head", "text": "五　海生金刚传" }, { "type": "p", "text": "无肢金刚之弟子为海生金刚。此师原名萨洛噜诃，即藏语海生之义也，师为刹帝利种，精娴一切明处，为大班祇多（大博士），通密咒续部多种。此师曾为一国王所供养，有无数弟子听其说法，时有樵薪老妪前来采薪，先笑后泣。后师至此老妪之家而问因缘，老妪言：「先笑者，见汝说法形仪与金刚持说法无异，故笑也。后泣者，以汝未说金刚持密意，故泣也。」师言：「若尔请断我疑。」老妪言：「断疑我所不能，汝当往求吉祥牧豕师。」师问言：「彼住何处？」答言：「彼住北方一恶城中。」此阿阇黎乃前往寻求，于北方一城中，遇吉祥牧豕师驱一大群猪，一贱种女与之偕行，负一大捆柴。师知此等皆为表法，负柴担者，乃瞋恚不断当下清净之相；与贱种女偕者，乃贪欲清净之相；驱猪群者，乃愚痴清净之相。既了知之遂求摄受，牧豕师又驱豕至一污秽猪圈岩洞中而住，师随至彼，入夜以首枕门限而卧。" }, { "type": "p", "text": "夜间诸豕斗争，毁此阿阇黎之资具，乃殴诸豕，其贱种老妪起而驱师，师不顾也，如是有多昼夜安住其处。一日黎明，阿阇黎问言：「门前之人所求何事？」白言：「从真实义求摄受耳。」阿阇黎言：「此人号称智者（博士），我慢极大，理不应为真实法器。」师为成就自利故，数数祈请，遂得授以灌顶及诸教授口诀等。" }, { "type": "p", "text": "阿阇黎又以己之丑女赐与此师而嘱之言：「当以此为明妃而修。」尔时阿阇黎仍为前王之所供养，心无异缘，专一修观，十二年中证入大手印最胜悉地。此师初唯秘密受用而住，自此以后，于世人前亦行密行，诸人皆言，此阿阇黎受用贱女故不清净，若阿阇黎不清净者，王亦成为不清净矣，由此全国一切处所皆成不净，将有衰损，今当将此不净根本阿阇黎与贱种女投入火中烧之，一切皆清净矣。" }, { "type": "p", "text": "诸人数以此事请诸国王，王于一时至宫殿顶，见阿阇黎自宫中与一贱种女外出，遂起心治罚，乃聚大木堆，置师及女于木堆上，复聚诸木，举火焚之，凡经七日，火燄未熄。第八日中诸人清扫灰堆，见于其中有一小池，池中有一盛开莲华，阿阇黎双身现呬噜迦（饮血）双身之像威光赫奕，尔时诸人皆生希有，乌仗那国一切人等皆入金刚乘，国王与五百眷属皆得悉地。" }, { "type": "p", "text": "后于一时至摩噜国，其地有人见于炎热沙漠中诸野兽等反极寒颤，心知其处必有胜土旃檀，遂穷索之，得一旃檀树株以献于阿阇黎。师念以造一呬噜迦（饮血）像最佳，然当摩莹镂治，故需一具足莲华种姓三十二种功德之女，此女余处无有，仅其国中受持外道法之国王其后宫夫人，具此德相，后于一时王见女手皲裂因问之言：「汝今逸乐若是，何故憔悴，手掌皲裂？」此女答言：「王不知耶？每夜于一岩窟中有一大德，令我磨旃檀木，黎明又遣我返宫。」王问：「其地何在？」答言：「以头晕故，不辨方所。」" }, { "type": "p", "text": "王乃潜究，欲悉底蕴。然至晚间，王亦心迷头目晕眩，见其夫人合掌向天，腾空而去，翌晨又于宫中出现，不知从何而至。次晚，王与此女以黄丹末，令其尽力散洒，女如言散洒，翌晨王循黄丹末迹至阿阇黎前，王大瞋怒，与侍从俱欲治罚师，时阿阇黎修金刚曲刀加行旋转一陶瓶之颈，王及侍从皆转面向后不能复正。" }, { "type": "p", "text": "尔时王等怖畏敬礼，阿阇黎言：「汝当入于佛教，若不尔者，尔头当断。」王遂入于佛教，并建一呬噜迦殿威灵显著，加持极大。此阿阇黎曾行无量利生事业，证得喜金刚真实果位。此阿阇黎之弟子为中因陀罗部底王，彼即上述以火焚烧阿阇黎身者，此事兹不广开，另于毳衣师传中详之。又一传承派别中，由因陀罗部底王亲传莲华生，莲华生传俱萨罗，俱萨罗传小俱萨罗跋陀罗。" }, { "type": "head", "text": "第四系　光明教授" }, { "type": "head", "text": "一　大阿阇黎马胜传" }, { "type": "p", "text": "此法乃由阿阇黎金刚铃于乌仗那国亲从金刚空行母请得者也。若据远传承而言，则有大阿阇黎马胜者，曾证大手印悉地，修习光明不可思议三摩地，于乌仗那一城门旁结庵而住，国王及诸人等常来戏弄侮慢此师。后于一时，以乌仗那之大，无间山河悉有马群充徧，尽食田园一切所有，王及众人驱逐马群，虽渐逼近终不能获，有数马逸入阿阇黎茅舍中，众人前来察视不见一马，乃知马皆幻化，亦知阿阇黎为得成就者，时阿阇黎已以如意神足飞往非人处矣。" }, { "type": "p", "text": "注　据多氏印度佛教史所述，此师约与无著世亲同时，故其出世当在公元五世纪初叶，乌仗那即今之阿富汗西北部。" }, { "type": "head", "text": "二　琵琶师传" }, { "type": "p", "text": "后乌仗那王等从马胜弟子琵琶师请求教授。此阿阇黎本为刹帝利种，阿阇黎马胜为其灌顶并传教授，彼白师言：「我虽能舍王种事业，然不能舍琵琶之声，当云何修？」师遂传以依琵琶声而摄心之教授，由此证得不可思议悉地云。" }, { "type": "head", "text": "三　嬉女金刚传" }, { "type": "p", "text": "琵琶师之弟子为卖酒女，嬉女金刚亦瑜伽母。此师乃乌仗那国王之酿酒者也，当师十六岁时，阿阇黎钟毘呬噜迦来乌仗那说法，其王以喜外道故，未能调伏。阿阇黎乃至此卖酒女处咨以方便，此女告言：「以蛇怖之则受化矣。」于是阿阇黎用存想法化一毒蛇，具有触毒，围绕王宫。" }, { "type": "p", "text": "王大惊怖无皈依处，卖酒女言：「诸外道师既无力救，当求钟毘波师。」王遂至心祈请，时阿阇黎即至其处，所有毒蛇均入地下。王与眷属皆信佛法，长时供养阿阇黎。尔时见此卖酒女为法器故，钟毘波及琵琶师二人，均为灌顶并传教授，成为获得威力之瑜伽母，而吉祥夫人亦授以大乐教授，尤以阿阇黎毘拏波（琵琶师）传以不可思议之教授，故成为诸具光明金刚心瑜伽母之主，广行无量利生事业，亦号如意瑜伽母云。" }, { "type": "p", "text": "注　吉祥夫人，即因陀罗部底王之妃。" }, { "type": "head", "text": "四　金刚铃传" }, { "type": "p", "text": "嬉女金刚传法金刚铃。此阿阇黎为邬祗毘舍附近一刹帝利种，于那邻陀寺出家，得名慧藏吉祥，尔后成为大智者，摧伏外道诤论，敌者共称为尊胜天。传师曾一度为那邻陀寺之亲教师，而后遇得成就者陀里迦波，遂请求灌顶及传真实义，依之修观，师授记言：「若往乌仗那者当生悉地。」遂前往乌仗那，于彼遇瑜伽母嬉女金刚，作牧猪女状。" }, { "type": "p", "text": "嬉女金刚授以大手印不可思议大欲理趣，遂悟入一切真实义。后至东方邬祗毘舍一树林中修观，生起二次第殊胜证解。时此国王入林狩猎，见师心念比丘无活命物真可怜，即请师入城。阿阇黎言：" }, { "type": "verse", "lines": [ "「不应轻侮善知诸事智者等，较小草尖尤小受用彼不着，", "如于不绝滴酒之滨有巨象，身形粗壮细莲华丝不能系缚彼。」" ] }, { "type": "p", "text": "王心念言，此比丘辱我，我当以恶报之。" }, { "type": "p", "text": "乃宣于世曰，林中有一比丘，谁能降伏之者，当与重赏。尔时有一卖酒妇应命而往，尔后此妇恒送资生之物至阿阇黎处。异时阿阇黎以卖酒妇之女，具足一切具生莲华德相，故取以为手印母，而修观行，十二年中此阿阇黎即得大手印最胜悉地果位。尔时为遣诸大城中不净信者故，及为未来有情作福田故，建立观自在尊石像。又为真言教法广大增长故，一度化为童子童女形。" }, { "type": "p", "text": "时国王闻此事已即嘱卖酒妇言，趋呼阿阇黎来此城中。遂于城东门外聚集多人，阿阇黎于自林中入城途中，令置众多酒瓶，其手印母自彼吹角前引，化身童子及化童女左右奔驰。迨抵城东门时，其国中人咸依前王凌蔑之词唱言：「国王请不来，酒妇呼即来，此以何因缘？」唱已拍掌。" }, { "type": "p", "text": "尔时阿阇黎以号角口击地，地穿七穴，涌出大水，阿阇黎及母双身化为呬噜迦双身，童男童女化为铃杵，阿阇黎两手执持，腾空而起。时诸人等渐为水没，乃祈求阿阇黎，阿阇黎言：「当求观自在尊。」诸人皆诵敬礼观自在，是时水中自然现出观自在石像，其水即绕此像，然后复入地中，后阿阇黎即对此国人广宣金刚乘法，实得悉地之弟子无量无边云。" }, { "type": "p", "text": "注　金刚铃师据传为清辨菩萨之后身，清辨为南天竺摩攞耶国刹帝利种，出家后至中印度，从龙友之弟子僧护学龙树论，后回南印，为五百僧伽蓝之主。此师以提婆弟子佛护所解中论诸作未惬密意，遂造般若灯掌珍等论成经部行中观自续派，据玄奘法师传说，师曾至摩揭陀欲与护法菩萨诤论空有两宗是非，护法菩萨拒而不见，未果所怀（前后九年）回本国后遂修金刚手法，竭诚三年面见本尊，令入䭾那羯磔迦国阿修罗窟待弥勒菩萨降生（见大唐西域记卷十䭾那羯磔迦国条），奘师传说，师入修罗窟时，年甫二十八岁云（见成唯识论述记义演），提婆为龙树弟子，鸠摩罗什译有提婆传及提婆所造百论。" }, { "type": "head", "text": "五　毳衣师传" }, { "type": "p", "text": "金刚铃传毳衣师。此阿阇黎为一王子，其乡土亦为乌仗那之一部，亦有谓为邬祇毘舍国者。师壮岁于一精舍出家，精娴三藏，后至东方遇阿阇黎金刚铃，于胜乐轮等曼荼罗中授以灌顶，遂依师教修观，得殊胜智。又诣西方乌仗那国空行母处，诸外道空行母以花鬘付其手中，师欲受取，时佛教空行母等现身告言：「子，受花非理，此乃外道空行母，若受其花当随彼行。」" }, { "type": "p", "text": "又言：「此处外道与内道空行母已有要契，先受谁花即当随行也。」尔时阿阇黎修定而住，迨夜半时，忽有大声惊心动魄，谛视乃诸外道空行母降霔石雨，师遂修生起次第，随师所修守护轮量，皆无损坏，师念生起次第威力若是，当更显示圆满次第威力，念已即入无相三摩地，一切大石皆于空中碎裂无余。由此诸空行母所作障碍不能为害。尔时师为乞食故，于城门前数数遇王，每遇王时王必询问，然师不置答。" }, { "type": "p", "text": "某次又遇，王言：「汝愚比丘无知识，数数往来何为者，不如长眠方应理。」阿阇黎乃于王宫门前一卧十二年，往来之人若于阿阇黎不作礼者，胫腨每僵，故国王等于往来时亦皆作礼。十二年满师从睡觉，王请问言：「阿阇黎何故一卧经尔许时？」阿阇黎答言：「此乃陛下所命也。」尔时国王极生净信，与国中多人皆入金刚乘，传说此王即中因陀罗部底云。" }, { "type": "p", "text": "尔后阿阇黎于尸林修普行时，乌仗那国有五百持咒女主，亦游行尸林中，持咒女者，梵名曼恒罗婆提，乃有俱生及加持神力，修咒诅法成就之巫女也。是时彼等欲障害阿阇黎，然寻求阿阇黎而不可得，于阿阇黎处除毳衣一袭外，余无所见，遂共相谓言：「此阿阇黎如幻化，能转自身为毳衣，今当割截分别食之。」言已分毳衣为五百份，各食一份。尔时阿阇黎又复现身，遮遣诸持咒女咒诅法，使彼等五百人化为五百只母羊。" }, { "type": "p", "text": "于是诸母羊等来至王前涕泪悲泣，白言：「此尸林比丘已令我等变形如是，乞王为作解脱方便。」王即往求阿阇黎，时阿阇黎赤裸无衣，告王言：「大王，汝国中诸持咒女，比丘资具仅一毳衣亦为所食。」王言：「若尔，请钩召诸持咒女来。」师乃修法勾召诸女，除三人外，其余均来，师分别以期克印拟之，皆头目晕眩吐出毳衣破片，迨拼成衣时少有不足，师言：「仍有三人，当更钩召。」" }, { "type": "p", "text": "尔时妃嫔之中亦有三人亦为钩取，如前令吐毳衣破片，合前得成毳衣一袭，师即著之，因得名为至尊毳衣。师后为因陀罗部底王灌顶，彼依师教而观修故亦得悉地，其后阿阇黎于一岩窟中，凡十二年修无相三昧，以光明道饶益众生，诸人谤之为痴法师，又因陀罗部底王每日受用五百女人，故诸人等亦兴疑谤。" }, { "type": "p", "text": "偶于一时，王以菜羹付一妃嫔，告言：「汝当及羹未冷持献毳衣阿阇黎。」妃言：「途经多日，菜岂不冷？」王言：「此有真言，汝当瞬目称诵此语：『若毳衣阿阇黎断绝睡眠之苦行为真实者，愿我立即至俱单毘梨岩窟中。』」妃如言作，开眼之间即至阿阇黎前，时阿阇黎正为一类弟子传授法要，心有所属，久未受取，迨接取畧饮，又以余滓微温者授与前人，告言：「及此尚温持奉国王。」" }, { "type": "p", "text": "白言：「途程十二由旬何得不冷？」阿阇黎言：「汝当诵念：『因陀罗部底王若为真实修胜梵行，我当立即至国王前。诵已即可速至。』」此人心念，此阿阇黎乃一妄语者耳，似此与一切人现量相违之事，谁其信之。然仍依教而作，须臾之间即至国王前殿百千人众聚会之中，奉献余羹，具陈前事，并献俱单毘黎岩窟赤土，成就河中赤黄色水，医罗山上所有种种成就药物，伽阇佉祖啰树林中之三果，青菓林中之三谷，成就湖中之莲华等种种真实凭据，以示诸人，皆生希有，方知国王亦为得成就者也，其后国王及阿阇黎二人，对乌仗那国诸人宣扬教授，皆得悉地，而成瑜伽师，乌仗那国如彼广大亦几空芜云。" }, { "type": "p", "text": "注　事实西藏所传俱生成就释中所述少有不同，西藏原有之俱生成就释喻中则未述此事。有数梵本亦无此事，然梵土论典多有失载，且文词互有详畧，青史等中已有抉择也。" }, { "type": "head", "text": "六　阇烂达梨波传" }, { "type": "p", "text": "阿阇黎因陀罗部底及毳衣二师，传光明及大乐教授于得成就者阇烂达梨波。此阿阇黎降生之地为西方辛头国那𢰸罗佗侘城，师生于一首陀家，以福德力，受用丰饶，后于一僧寺出家为比丘，从毳衣阿阇黎请求教授，一意观修，时空中有声告言：「汝当诣乌仗那国修观，可得所求悉地。」乃往乌仗那从因陀罗部底王、吉祥夫人羯遮波陀阿阇黎听闻一切续部教授。" }, { "type": "p", "text": "后至尸林修法，于彼现见吉祥呬噜迦曼荼罗，众多金刚空行母为授灌顶，即身证得大手印最胜悉地果位。尔后长时安住此国，随缘饶益其土众生，有一城名俱单婆啰，其城诸人于阿阇黎数兴谗谤，然阿阇黎从不起瞋。后于一时，此城中有三豪贵人至四衢道，见阿阇黎于彼入定，其一人言：「此瑜伽师乃一盲人。」另一人言：「此人非瑜伽师，乃一痖者耳。」又一人言：「此乃一死尸耳。」" }, { "type": "p", "text": "阿阇黎言：「汝等自身皆当如此。」言已施以咒力，一人眼盲，一人音痖，一人立死，于时一切人等皆大惊恐，共传师为得成就者。受师法力三人亲属皆来师所祈请，三人又得复原。尔后阿阇黎住于阇烂陀罗国中石水火燃之处，师以久住此国，遂以国名为号，名为得成就者阇烂达梨波。" }, { "type": "p", "text": "一时尼波罗国自然塔处有一自在天陵誐屡现灵异，凡于七日中专心祈请者，即能成就目视神通、敬爱增益诸般业用，尤以降伏行业，随修随成，由是佛教颇受损害。师为伏彼，遂诣其处，适于其时有三国王为供陵誐亦聚其处，复有多百千人亦来聚集。时阿阇黎即入众中，以期克印指彼陵誐，即首足倒置，更以气嘘之，即裂为碎片。" }, { "type": "p", "text": "是时众人始知师为得成就者，皆头面礼足云。后师又至瞻波里拏国，彼有恶王曾毁僧寺多所，于时王宫门前忽来一琵琶师，此王正思得一琵琶师为其奏乐，遂即命使宣召入宫。师遂以众多歌赞及奏琵琶行，令王及眷属皆生喜乐，时此琵琶师，忽变形为一瑜伽师，王言：「此佛教徒乃以幻术诳惑人耶。」" }, { "type": "p", "text": "阿阇黎即唱佛赞，并谴责诸外道人及国王等，王对侍众言：「断此人首。」诸人以种种刀杖斫击，然阿阇黎身毫末无损，而五百人忽如被缚，阿阇黎又拍掌作声，王宫立时分裂，王诸眷属，师逼视之，皆已僵直，极为震恐。王时于阿阇黎前头面礼足，白言：「我当何作？」师言：「为忏先罪，当倍建前毁僧寺，常住僧伽亦当令倍，尽汝形寿供养僧伽。当立铜书遗命后代，子孙七世皆当供养僧伽。」此王一一皆遵命而行也。又于一时，于摩腊婆国，有王名婆多诃利，有马十八洛义，后宫千人，受用丰饶，师知此王受化时至，乃至王城不远之处而住，于一夜间有多盗来，彼等裹师同行，大掠城中，获宝甚多，彼等展转告言，今者人无损伤，且获宝甚多，皆此瑜伽师之力也。" }, { "type": "p", "text": "诸人皆言：「若尔，当兴供养。」乃以珍珠胸鬘价值百千两金等多供养物以献于师而去。其后众人（失主）来控于王，王遣人往觇，果见阿阇黎宝物甚多，返报于王，此阿阇黎乃劫贼尔。王亦不察，令贯师于木杙上，师于日间仍作为杙，所贯之状而住，夜晚则自杙下而修三昧。如是经七日已，王来其前，见师仍为杙所贯，然杙忽折，师即迳赴河边沐浴，王大惊异，遂乞容恕，并请摄受，师言：「当舍王位而修中脉，方可传授教授。」王即逊位，随师而行，后依师传教授而修观行，经时不久即得瑜伽自在，终与五百眷属俱诣空行刹土。" }, { "type": "p", "text": "此阿阇黎阇烂达梨波多分修习婴儿行，故亦称为婆里婆陀，即童足也。尔时师又诣东印诸处行化，于彭伽罗国，国有一大城名遮质伽啰摩，师于其地作贱种诃质波状游行往来，其国王名童子瞿毘旃陀啰，即位未久，此王美丰仪，颇自爱着，偶揽镜自照，见作鼠形。又此王之母一日晨朝见阿阇黎至王苑囿诸树之下，口唱：「那哩计攞毘刹阿窝。」诸树菓实均落阿阇黎前，乃取食其汁，又唱：「那哩计攞乌波啰阇呬。」诸菓返着树上与前无异。" }, { "type": "p", "text": "王母数见此事，心知此为得成就者，念当请此师调化国王，一日亲来子前啼泪悲泣，王言：「母今何故若是？」母言：「汝父（即无垢月）供养金师子及清辩之弟子吉祥密等人，形色威力及与智慧胜汝十倍，然亦示现无常之相，汝亦不能超越死法。」王言：「若尔，岂无不死方便欤？」" }, { "type": "p", "text": "母言：「国中贱种诃质波即有此法。」王遂至诃质波前告言：「汝当传我不死教授。」彼言：「我有此法，然若不舍王位，修亦不成。」王言：「若尔，请汝先传教授，然后我再舍王位。」于是王与阿阇黎二人俱往林中阿兰若处，阿阇黎授王一空陶瓶，令王持于手中而问王言：「瓶中何有？速说。」王言：「全无所有。」阿阇黎言：「此即不死之道也。」王三度请求，师皆以此答之。" }, { "type": "p", "text": "王心不信，言：「此乃一邪道耳。」乃投师于一深坑中，围以荆棘，实以象马之粪。然师仍分身为二，一于阇烂达罗国以普断行饶益众生，一于彭伽罗国示现同前。其后阿阇黎黑行至南方迦多黎刹土，意云芭蕉土，俗语名迦遮梨。阿阇黎黑行诸弟子于道中遇瑜伽师多人聚集。诸弟子言：「起，起，得成就者黑行至矣。」众人皆起，独得成就者憍啰刹不起，尔时阿阇黎黑行亦至，与憍啰刹相见共语，憍啰刹问言：「汝师为谁？」答言：「我师为阇烂达梨波。」" }, { "type": "p", "text": "憍啰刹言：「若为阇烂达黎波者，彼已为瞿毘旃陀罗王投于坑中十二年矣。」黑行遂与千四百弟子共至东方瞿毘旃陀罗宫门之前，瞋怒而住。尔时宫中伎乐不发声，马象不食草，小儿不饮乳。王时知此为阿阇黎之威力，惧出请言：「阿阇黎及诸弟子请于明晨莅宫受供。」阿阇黎言：「我有弟子千四百人恐不能令悉皆饱足。」" }, { "type": "p", "text": "王言：「我有兵众数十万，尚能长时资给，况阿阇黎及弟子等人何为不能？」阿阇黎言：「若尔，我当先遣弟子摩呬攞及婆陀攞二人前来，若能饱足，我等再来。」王乃令办五百斛米，未几摩呬啰及婆陀攞二人来，悉倾王所办饭食于葫芦中尚不能满，王大惊异，又诣阿阇黎前请言：「愿传我不死之道。」尔时阿阇黎受王所供十二大象负载之曼荼罗用具，为王灌顶，最后传王如先诃质波所传之教授。" }, { "type": "p", "text": "王言：「此法我先已闻。」遂述前事，阿阇黎言：「若尔，汝何能修无死之法而得成就。此人乃我之师阇烂达黎波也。」王时震怖，惧为得成就者所诅，阿阇黎言：「此有方便。」乃令以八宝合铜制王身像三躯，阿阇黎诸弟子清除地上一切尘垢，举王之像至坑口边令对诃质波作礼。师问：「此为谁？」白言：「此乃国王瞿毘旃陀罗也。」师言：「毘朱摩洛趣成为灰。」其像立即成为灰，又以第二像举置师前作顶礼状，如前成灰。" }, { "type": "p", "text": "第三像亦复如是。尔时国王极为惊怖，与眷属等心胆皆裂，阿阇黎（黑行）乃引王至前令其乞恕，时得成就者阇烂达梨波问言：「吾子迦呬尼波，汝今弟子已有几人？」白言：「已有千四百人。」师言：「若尔，我已有孙甚多矣，我已十二年不食不饮，饥渴交并，明晨当以二人来我沐浴处，以供我食。」" }, { "type": "p", "text": "翌晨令新弟子约七十人沐浴，其余人出浴即遁，仅陀摩波及度摩波二人独留，遂引此二人至师面前令坐，兼持弯刀备割肢体之肉，请于师言：「师欲食何处？」得成就者阇烂达黎波大笑言：「诃诃，我精持律仪，何得食人肉？」遂以双手加于陀摩及度摩之顶，二人即得最胜悉地。" }, { "type": "p", "text": "尔后国王长时依止阿阇黎师弟子二人，自心相续之垢渐得清净，于六月中转资粮轮，末后得成就者阇烂达黎波以度诃金刚歌教授国王，王与眷属千人皆能安住心元，遂舍王位，行普断行成为大瑜伽师，此中婆哩多诃黎者乃瞿毘旃陀罗王之舅父也。尔后于阇烂达罗国一岩窟中静修不与诸弟子见面，某日有愚戆弟子多人强入此窟，闻师口诵「吽」字，腾身上穿窟顶隐没不现，空中有声言：「今后仍将六度来人间。」此窟今日仍有极大加持力云。" }, { "type": "p", "text": "后于南方啰斯弥尸伐啰附近一树林中有一自生母女像，有多荼吉尼及毘舍遮聚集，凡往来其处一切人等，所余寿命皆为所窃。某日有五百商人与一瑜伽师同来其处，忽有数女人及婆罗门告诸人言：「汝等今夜勿往余处，当往此林中，此地草木繁茂，兼无野兽及与蛇害。」诸人言：「若尔，当住于此。」" }, { "type": "p", "text": "遂入依一树而住，即于尔时又有二女现为问诸人言：「教示汝等住此处者，汝等不识耶？」答言：「不识。」二女言：「彼等乃荼吉尼及罗刹也，彼等已缚汝等，将于今夜来噉食矣，当思何术御之。」言讫不见。众中瑜伽师一人乃阇烂达黎波之法系也，彼遂发声祈请阇烂达黎波。其时有一游方大德，亦来其处，即拟安憇，众人以前事告之，然此游方大德默尔无言，入夜，诸食肉荼吉尼及罗刹等来至其处，各缚一人引至母女处欲噉食之。" }, { "type": "p", "text": "尔时彼游方大德口诵「泮」字而舞，诸荼吉尼及与罗刹皆闷绝躄地，其母女像亦裂为三段，尔时此阿阇黎诫言：「今后勿再损害众生。」此游方大德实即得成就者阇烂达黎波，此五百商人后亦成为瑜伽师，而修观行，终则五百人皆获悉地云。阿阇黎于南方，凡经三载饶益众生，其时所传教授亦后多有也。" }, { "type": "p", "text": "又于后时西方摩噜国中有名智密阿阇黎者，弟子甚多，常为说法，尔时有一神异瑜伽师来至其前，问其为谁，答言：「我乃阇烂达黎波也。」智密乃以心中所疑多事咨询，彼皆一一明答，意生信已，请求摄受，师以充满毘卢之劫波罗授之，阿阇黎智密心无分别即服食之，立即隐身化去，尔时僧众数数祈请，遂住其处约三阅月，开示彼等随行教授，后诸出家僧众及居士等皆成金刚乘法器，师嘱彼等言：「汝等当于三年中密修，过三年已当行真言行，生活随乐，终当获得悉地。」言已不见。" }, { "type": "p", "text": "后于东方有六瑜伽师，闻阿阇黎阇烂达黎波仍住世说法，乃诣此僧寺，知阿阇黎实逝世不在，遂至诚祈请，经时六月，得见师颜，授以教授及随行诀要。过七日已，有一声闻孙陀波来至其处说颂：" }, { "type": "verse", "lines": [ "「若有爱乐寻思者，凡真实住比丘行，", "何人若已成衰老，于彼不当示此道。」" ] }, { "type": "p", "text": "言已不见，于彼寺中有多声闻孙陀波前来安住，前说诸僧过三年已依真言行游诸方土，诸声闻等竞兴毁訾，然经时不久，众僧皆得各种悉地，恶声皆息。此六瑜伽师得无死悉地，其最老者即毘部底陀娑也，此师曾来西藏，布敦宝师曾向之求法云。" }, { "type": "p", "text": "注一　上文据多氏史记此王约于法称入灭时即位，此处又言此王即位未久，考法称为护法菩萨弟子，与戒贤为同辈，由传承之次第言，金刚铃传毳衣，毳衣又传此师，金刚铃既为清辨后身，而清辨在世欲与护法激扬宗致而未果，入修罗窟之年又仅二十八岁，护法之舍寿于大菩提寺，亦仅三十二岁，二师离世之年相距不远可知，护法卒年可依玄奘三藏所传戒贤之年约畧推定于公元五五五年后数年内，清辨后身之金刚铃，亦当于此时或稍后之时出生，故阇烂陀梨波出世之年，当与戒贤晚岁相当也。劫波罗即颅骨。" }, { "type": "p", "text": "注二　此王约于毘瑟纽啰阇逝世顷出世，以妹嫁无垢月，生瞿毘旃陀啰，后者约于法称入灭之年，今攷定在公元六零零年左右。" }, { "type": "p", "text": "注三　相传阿阇黎阇烂陀黎波，迄今已四度复来人间矣。" }, { "type": "p", "text": "注四　此阿阇黎弟子得成就者共传有如日月者二人，即先出世之黑行及后出世之佛智足二师也。余有大成就者檀底波、小毘流波、婆啰佗利王、瞿毘旃陀啰等无量弟子。尼波罗即今之尼泊尔。" }, { "type": "head", "text": "七　黑行师传" }, { "type": "p", "text": "此中阇烂达黎波弟子之首即黑行师。时轮续后分悬记云，手持佉咤网迦、骨骼严具、酒器、小鼓，名中有黑字，此黑行师之行迹。西藏旧说以师为生于羯拏国，若据今日印度诸瑜伽师口传则师生于毘特耶那揭罗，然羯拏与毘特耶那揭啰实乃邻国，应知前代之说亦从印度传来也。" }, { "type": "p", "text": "师之种姓，印度相传为婆罗门种，西藏旧说则为吠舍种。然师之度诃歌中有云：「婆罗门子踽踽行。」显为婆罗门种也。喇却饶译大黑续授记云，如是于邬噜毘舍国中，有一士夫具大精进，其名为首类之首音，严以第一摩多，及七类之第四音（案即迦攞，意为黑也）。此瑜伽师当得八种悉地，瞻部洲中空前绝后无与等者，弟子六人皆当证得断舍身相大手印果。以是经中国土、名号、悉地，弟子等皆已译说也，此大阿阇黎之行事，于另传详，可参阅之。" }, { "type": "p", "text": "注　佛所悬记此阿阇黎之六弟子，即贤足、摩呬攞、婆陀攞、沙弥青补波、陀摩波、度摩波等，有谓婆陀攞与跋陀啰波（贤者）为一人者。又瑜伽母有弥佉攞迦那佉攞、波那第波等，皆于阿阇黎住世之时即得最胜悉地。又大臣俱舍攞那佗，国王黎攞旃陀啰，无量金刚王子攞婆夷等亦得不可思议瑜伽自在之力。又婆罗门持吉祥等多人亦得面见本尊之悉地云。阿阇黎跋陀啰波即上文之贤足，传法于安多啰波，彼传小黑行，彼传部婆黎波，彼传出生西藏部婆罗登，彼传小俱萨黎跋陀罗，衍为一派。又黑行师传法于共称为瞿呬耶波之贤足，此阿阇黎曾以神通游诸方土，寻求为师障碍之空行母（荼吉尼）婆呼黎不获，其后知其在提毘俱咤，化为一尘，隐于一兴彼攞树干中，乃捉其发结自树干中曳出之，以修法成就之宝刀斫而戮之，此师传法于底黎波，西藏旧传则谓瞿呬耶波传案多哩伽，后由案传底黎波也。又黑行师传善怙，此师为大臣时密修观行，获得少分悉地，彼于王前侍立之时，以神通力遥见己佛堂中一酪供品为猫所吮，作势驱之，王问何故，具以实告，王知其已得成就，遂尊奉供养，历时不久，王亦证五神通，而此大臣成为瑜伽行大自在者，此师亦传法于底黎波云。" }, { "type": "head", "text": "九　底黎波传" }, { "type": "p", "text": "阿阇黎底黎波者，生于东方遮质伽保城一婆罗门家。年岁既长，晓了婆罗门宗一切论典，其后游诸方土行乞化时，于一僧寺见诸僧众，心生净信，于彼出家，通晓三藏理趣，于先崇信二阿阇黎所，立曼荼罗，从受灌顶，思惟修习一切教授。历时不久，生殊胜智，面见无边成就士夫，与共谈议，咨询所疑，得传诀要，常见吉祥呬噜迦及空行母众，得其加持，以此为缘，智慧展转增长，后与其地一瑜伽母榨胡麻者之女合修，为诸僧众所摈，乃至市中作榨胡麻业。" }, { "type": "p", "text": "由先为婆罗门之般祇多（智者）而成比丘，虽有大利养，恭敬亦渐衰损，以为榨胡麻女之主，故名底黎波，即榨胡麻者之义也。尔后游诸方土，于乌仗那等国得诸空行母一切诀要。师以榨胡麻为业，如于胡麻中出油，依上师口诀，扼身之要，起俱生智，自证本面，得胜悉地，顿见十方一切佛面。师以己所悟解为他宣说，异时于城市中歌唱所悟，然一切人心生疑惑。于彭伽罗（孟加拉）一城中有多百千人来视阿阇黎见阿阇黎与其明妃驻空中约一人高而榨胡麻，众人竞问所疑，各以所悟作歌答之，尔时来会诸人皆悟实义，证得悉地，由此共称师为得成就者底黎波。师饶益众生历时颇久，不舍肉身往诸空行刹土云。" }, { "type": "p", "text": "师之弟子有游戏金刚及那洛波二人，前者事迹于此不述，当于密多罗佐儗法系中详之。" }, { "type": "head", "text": "十　那洛波传" }, { "type": "p", "text": "那洛波者，生于迦湿弥罗国一婆罗门家，幼即成为外道班祗多（智者），由修外道真言故，遂舍婆罗门种所行，名为阿缚都底。一时入于一卖酒女家中，其处有一佛教小师以不堪忍那洛巴气势，遂避而他去，遗一经书于其坐处，那洛巴取而观之，于佛法深生信仰，乃诣中印，于佛教中出家，成为最大班祗多，为那邻陀寺、毘羯啰摩尸罗寺之北门守护者，师为折伏外道等故，广作听法说法等事，然自心则搆牛乳顷亦未定住。" }, { "type": "p", "text": "每于夜间，常修胜乐轮，得多空行母现身警策云：「于东方有阿阇黎名底黎波，汝诣其前，可得悉地。」师遂往东方，遍诸方所寻求底黎波不获。后于一时有一僧寺众僧会食，门自内闭，适当其时，那洛波在厨房中见一青色人，污秽异常，取活鱼多条于火烬上烤之，于时那洛波巴遣之不得，后众僧至，大为忿恼，青色人言：「若汝等不喜者，可再投之于水。」遂以熟鱼投水，皆掉尾而逝。" }, { "type": "p", "text": "那洛巴知其为得成就者，乃尾之而行，接足作礼，祈求摄受。其人怒殴，那洛波默尔无言，然起心念：「此即底黎波欤？」其人即言：「是，是。」若念：「此非底黎波耶？」其人即言：「不尔，不尔。」于是知此人即具他心智之底黎波也。然此人有时示现行瑜伽师行，有时现为痴狂之状，而那洛波于彼不起分别。" }, { "type": "p", "text": "后于一时，于城市中娶新妇处，求得菜蔬甚多，以献于阿阇黎（即底黎波），阿阇黎作贪婪状，心念阿阇黎必喜此物，遂又诣其处。于时印度有一日之间不重待客之习，师遂窃盛菜之器，携之而行，众人逐之，棒石交加皆以身受，菜器未失，以献上师（以上一事）。又于一时，于一充满水蛭窄水流旁，上师逡巡未渡，那洛波言：「我立水中为桥可乎？」上师言可，那洛波遂立水中，上师践其顶跃登彼岸，告言：「我将立返，汝可候此。」然上师长时不返，水中诸蛭吮血殆尽几濒于死（以上二事）。" }, { "type": "p", "text": "后复元，仍随上师而行，于路途中遇国王女乘轿而过，底黎波言：「劫此王女。」那洛波乃伪为婆罗门状，口唱吉祥赞，插花于王女之顶，挟之而遁，诸侍从痛殴之，不复能立，卧地如尸。阿阇黎遂以法活之（以上三事）。又于道中遇一大臣之妻，上师复念其劫之，被殴复苏，与上事同（以上四事）。" }, { "type": "p", "text": "是时心念，上师盖欲受用女人，那洛波遂自取一贵种姓女，以聘礼与其父母，拟于翌晨献之于师，师以那洛波夜先受用，遂以石系其势，经于多日，极为痛楚，后上师以真言加持始愈（以上五事）。此女献于师后，某日此女见那洛波而笑，上师言：「汝不喜我乃喜此人乎？」遂并殴那洛波二人（以上六事）。" }, { "type": "p", "text": "凡此诸事皆以视察那洛波信坚与否，然那洛波不仅不信毫未生起，且正信倍复增长。又于一时师弟二人至一宫殿顶上，师言：「若能自此跳下者，我心始悦。」那洛波心念：「上师必有方便速令我愈。」遂自殿顶跃下，四肢皆折，然上师多日不来，心念此时定死无疑，上师即来咒之立愈（以上七事）。如是十二年中依止上师备行无量难苦之事，然上师无一嘉许之言。" }, { "type": "p", "text": "尔后于一空场师告之言：「我今当传教授，可献曼荼罗。」白言：「今此无水及华。」师言：「汝之身上岂无血与指耶？」遂刺血断指以捧于师，血涔涔下，尔时底黎波取那洛波之指以泥块及鞋猛击那洛波面门，立时晕绝失念，迨复苏时即得现证一切法真实义，指亦重生，其后又传一切教授及随行教授，那洛波遂成为瑜伽自在者。" }, { "type": "p", "text": "底黎波告言：「自今汝当勿事诤论，勿蓄弟子，勿行讲经，若如是者，当速得最胜成就。」尔后至普攞诃黎修无戏论三摩地时，适有外道，需与辩论，外道一聪叡辩论者来与众僧一一诤论，然僧众中无人堪与抗衡，一老姥言：「附近不有一名为称贤之大德耶？」众僧求之果得那洛波，遂请其与外道辩，心念此为利益佛教之事，翌晨与外道辩论之时，忽几堕负，自忖如我言说自在者何故堕负，忆及师诫，乃恳于师，尔时辩论得胜。" }, { "type": "p", "text": "此时底黎波持人头颅骨，鲜血滴流，作乞丐状来现其前，那洛波遂即礼足，诸外道言：「汝非佛教徒具悲心者耶？何为礼此无悲悯心之罗刹，我已胜汝矣。」底黎波作期克印指彼外道天庙，咒言：「胜，胜。」天庙立圮，如是佛教徒于辩论及威力二者均获全胜，那洛波以于师语畧违犯故，即身未能证得最胜悉地，舍身之际始成佛云。此阿阇黎多分住于普攞诃黎，时或游行各地，灌顶、传法、与外道辩等，行此众多善巧事业，依十二大业无碍成就门饶益众生，常时面见一切本尊圣者，实乃证入共同悉地之大成就者也。" }, { "type": "p", "text": "注一　此阿阇黎之弟子有诤论世一切智人扇底波等护门班祗多、主尊阿底峡等佛教宗师多人，其不共弟子中有持释续者，精父续者四人，精母续者四人，共为八人。初四人为黑无畏金刚、毕卓诃度、阇耶迦啰、迦湿弥罗国阿羯啰悉地。后四人为摩那迦尸利、法意、大滂丁波、慧护，此诸人等亦皆证得真言威力也。有谓毕卓诃度与法意为一人，而于前四计入智藏，其得成就之四弟子为胜德钟毘波、黎黎波、建䭾波、迦苏黎波，四人皆得悉地。以上乃西藏旧传之四十二大弟子也。" }, { "type": "p", "text": "注二　那洛波大师为大手印宗最显赫之得成就者，西藏迦举派（白教）之祖译师玛尔巴即从其学法。其在世时间，西藏相传其生于丙辰年，而示寂于阿提沙入藏前之庚辰年，考其师底黎波与公元九世纪初入藏之胜友并世，则那洛波当生于公元八三六年之丙辰，又阿底峡于公元一零四二年至西藏之阿里，则那洛波当示寂于公元一零四零年之庚辰，盖住世二零五年矣。密乘诸祖以修法延寿，其事甚多，汉土先贤以有道而长寿者亦不乏其人，如荀子世寿即在一百六十以上，汉之张苍、唐之曹宪亦皆寿考百余岁，若魏文侯乐人虞公年且二百数十岁，载在史传斑斑可考，故此亦无庸置疑也。" }, { "type": "head", "text": "十一　胜德钟毘波传" }, { "type": "p", "text": "胜德钟毘波者，初为国王之象奴，不识读诵，那洛波住于一僧寺时钟毘波心生渴仰，数献乳酥。尔时那洛波教以发心，并于喜金刚曼荼罗中为授灌顶，教修观法，彼亦如法修观，偶于一时落水漂没，为鱼所吞，于鱼腹中得见呬噜迦曼荼罗，无损而出。尔后于阿阇黎前，修普断行，专心观想，证入最胜悉地，于一切法，尤以一切金刚乘法慧境日增，遂为众多弟子说法，皆得悉地。" }, { "type": "p", "text": "后因需撰论典多部，乃再学习文字，一切外道及内宗智者欲来侵凌，皆以法语折伏，声名洋溢一切方所，为阿底峡之上师。西藏诸师则谓阿底峡实未亲炙，有谓不动胜义修法虽为阿底峡著，实从钟毘波闻也，然彼所著四论，现存阿底峡之释，其中颇存亲承之言，余曾遇印度诸智者，亲见此释之梵文原本，为阿阇黎涅槃吉祥所持有也。" }, { "type": "p", "text": "注　此师又名小钟毘波。" }, { "type": "head", "text": "十二　小俱萨罗贤传" }, { "type": "p", "text": "小俱萨罗贤从阿毘黎小钟毘波闻法，此阿阇黎生于印度西方之寐婆啰，幼即精娴一切明处。就一外道请求出家，未许，心念若尔当破坏一切外道之法，遂至吉祥金刚座师之前出家，一切经藏皆善巧修学，后又于迦摩路国中伪为婆罗门，从外道宗师及婆罗门约六人精研外道一切宗义，凡迦摩路国之幻术、毘则企黎派之咒术多种、空行母之恶咒多种、尸央讥黎之咒法多种皆事学修。" }, { "type": "p", "text": "后至西方原外道宗师处，请羯拏王主持会聚佛教瑜伽师及智者约两千人，外道约八千人，共兴辩论。阿阇黎以娴明处，凡外道所有因义皆一一破之，其后又较神变之力，一外道瑜伽师示现空中二星令其落地，作人头状，大如屋舍，阿阇黎知为障眼法，乃诵摧坏真言，二者皆成炭粒，众人乃悉其为障眼法也，有数外道于身上示现火熖等事，阿阇黎化水沃之，皆立澌灭，法悉为破。" }, { "type": "p", "text": "如是一切乃以幻摧幻也，最后外道四人为首者，阿阇黎以真言加之，皆化为猫而遁，又以尸央讥梨之真言诅来聚会一切外道，彼等家中所有资具，皆化为土石。如是诸外道等皆负，于其国中佛教极为盛行，迄今佛教徒仍甚多也。尔时阿阇黎心中思惟，我此所作，皆非如意神通，乃以种种明咒，令人头目晕眩耳，过患实深，昔日一切闻思仍以贪瞋为转移，当断之。" }, { "type": "p", "text": "念已遂作行者瑜伽师，修本尊法，后遇胜德钟毘波，于乐喜曼荼罗中受灌顶，并得一切教授。如是又诣前述一切上师之前依法承侍，得其教授，长时观修，遂得面见古昔出世大成就者黑行、毘流波、毘耶陀梨波等众多大成就者，彼等亦各授与诀要，其后十二年中住于东方萨啰彭伽林中，断绝食欲，唯饮水修法，生起证解，广如虚空，崄崖深处飞越如鸟，一月行程，瞬时即至，凶猛野兽亲近承事，部多鬼神来充役使，本尊诸天恒时现身，众生心念皆能了知，随其乐欲而为说法。后亲遇黑行阿阇黎授记云，汝当修有戏论行，当为我之随行一切行者之宗主，我加持汝。" }, { "type": "p", "text": "故与明妃二十人俱游诸方土，修有戏论行凡十三年，一切行者瑜伽师皆接足礼敬，最后安住提毘俱咤寺七十二年，传说此阿阇黎住世凡一百五十七年云。" }, { "type": "p", "text": "注　此师辈分及在世时代均与西藏之弥拉日巴相当，成就亦相埒也。" }, { "type": "head", "text": "十三　阿悉多伽那传" }, { "type": "p", "text": "小俱萨罗贤之弟子甚多，以阿悉多伽那最著，此师初为外道瑜伽师，生于波啰耶伽国，精娴声明及因明，修大自在天得成就汞水，遂诣于众多非人处所，身容不衰，又以母女及部多真言多种行降伏事，因之我慢炽盛，后与一行者瑜伽师较量法力，其汞水悉地为行者法力所夺，其降伏威力亦无所施，乃于佛教生起净信，从般祗多光胄、大阿阇黎宝护、毘部底旃陀罗及天生等多人请求教授，于胜乐、喜金刚、大威德、四座、密集五部续皆得传授，明悉法义。" }, { "type": "p", "text": "后遇阿阇黎小俱萨罗贤授以相承一切诀要，专心观修，以尘劳损心，遂至林中七年，修难苦行，于彼得见古昔得成就者卢伊波及毘耶陀黎波等多人，皆得诀要。彼等告言：「汝可入城，修欲乐境。」翌晨入城，于彼见有歌舞者多人歌舞嬉戏，以此为因，其心相续即得解脱，证得悉地。其后常以神通为诸众生宣示法要，于诸国土为诸有缘示现希有之相，宣说精要法义，诸人皆不可思议解脱。此阿阇黎现身住世约二百年，彼撰有证道歌，及续部论等多种。" }, { "type": "head", "text": "十四　智友传" }, { "type": "p", "text": "阿悉多伽那传智友，此阿阇黎属首陀种姓，生于底布啰国，于东方阇伽陀罗精舍，依正量部出家，通晓本部毘奈耶藏及毘昙藏，复娴大乘教典多种，尤以亲近精娴真言密部之阿阇黎多人，故于密集、炎鬘德迦、乐喜月密明点、大印明点、时轮等法皆善了知，又曾得摩诃摩耶及四座之法，如理修观之时，得遇得成就者阿悉多伽那，三系付法之诀要尽授无遗，其后心生圆满次第之殊胜证解，以白于师，师言：「今后十二年间，月洲有一智慧成就之阿阇黎出，汝以我之教授为因，以彼之教授为缘，当得大手印悉地。」" }, { "type": "p", "text": "此后十二年间修观，生起微妙证解，心念今可作一行者，又念然今日外道甚多，众人若见，必相戏谑，此于佛教有损，遂暂延搁。此时往诣月洲，有阿阇黎喜护从地下吉祥门出，亦来此洲，与师相遇，乃请传四印教授，尔后又为说大手印，得见上师智身，现证心性俱生大乐断一切疑，达法源底。阿阇黎喜护入吉祥门后，经百五十年出于东方，与阿悉多伽那遇，其后近二百年时与此阿阇黎相遇也。" }, { "type": "p", "text": "尔后，此阿阇黎遂修行者之行，先僧伽处不复趣入，于诸行者处所修法，不作出家之相。初三年间以修有戏论行为主，复游诸方，修无戏论行，与极无戏论行合修约有六年，得证大手印最胜悉地果位。一时于邬胝舍国有外道寺庙名为阇伽那佗，有一遍入天自生石像，神异非常，阿阇黎与四瑜伽母来庙门前，请于庙祝，欲朝神殿，庙祝以此事白于庙主一外道师，庙主言：「诸佛教徒于我等尊神本无信仰，此人似为一家主，盖以此为乡土神而来朝礼也，可许其入。」" }, { "type": "p", "text": "于是阿阇黎遂入其庙，作观画状久不作礼，庙祝以杖击之，阿阇黎乃吹号角，此阇伽那佗庙一切石像肢分根身皆为韲粉，灵异亦绝，昔日佛教一家又复兴盛，直至三王（印度）时代，约百年间，邬胝舍国佛教极盛，迄今仍有孑遗也。此阿阇黎亦于四视法无碍成就，饶益有情，尤以现证实相之义，广行说法，实于诤论之世为殿最也，由得等虚之证解，故泯身归空云。弟子得共同悉地者甚多，其现证最胜悉地者，有阿阇黎达摩羯啰于铜洲得虹身，又有瑜伽母月光及瑜伽母婆阇噜噜为前三弟子，连后弟子寂密共四人也。" }, { "type": "p", "text": "注　铜洲在锡兰之西南一岛。" }, { "type": "head", "text": "第五系　生起次第" }, { "type": "head", "text": "一　大阿阇黎佛智足" }, { "type": "p", "text": "于中印佉毘国之内，有一大城名日多觉，有一婆罗门阿阇黎极为聪叡，彼于佛教生起敬信，遂至那烂陀寺于大众部中出家，得名佛陀室利若那，即吉祥智。有谓此阿阇黎乃一刹帝利种之教师，彼依阿阇黎师子贤善学大小乘一切法门，由功德友启请，广造般若波罗密多摄颂释等论典多种，西藏相传此功德友乃一比丘尼。" }, { "type": "p", "text": "尔后诣西方乌仗那国从阿阇黎游戏金刚及瑜伽母瞿内噜受密咒内外之法，证得微妙三摩地，于乌仗那北方有一旃陀罗种女名阇底阇罗与吉祥夫人一体者，师依之修法阅时八月，得染婆罗（财宝天）之口传，明咒成就。又于阇烂陀罗国从阿阇黎童足请授般若续，此童足即阿阇黎阇烂陀黎波之化身，佛智依此般若续证得水流三摩地。" }, { "type": "p", "text": "后至南方恭建那国遇阿阇黎护足与具足神通之弟子十八俱，一切资具皆由雨宝菩萨（即持世菩萨）所赐，遂从之受学密集，依止九年，听闻十八续部，然以于真实义少有未达，乃请于师，师言：「我亦不解。」遂颈悬具有摩罗谟提密印之密集经夹，至金刚座后一葫芦园中三度修法凡十八日，又修降伏法六月，得本尊授记云：「当于圣文殊室利前断除疑网。」" }, { "type": "p", "text": "心念：「文殊室利住于中国之五顶山，当诣其处。」彼向东北行约十由旬，日尚未半，来至一白屋之前，见其家主为一老人，著裙而戴法巾，与一丑女共营治田，有一白狗偃卧其旁，心疑不信。其时日已近午，乞食时至，乃求施食，其人于沟中取一鱼出，先与其犬，其犬吐出，乃以布施与阿阇黎，时阿阇黎心生分别，不受其施。" }, { "type": "p", "text": "此家主言：「瞻部洲人，分别心重，当与美食。」言已他往。尔时丑女施以米粥及美乳酪，既受食已，即欲起行，丑女告言：「今日不能抵达大城，可明晨行。」阿阇黎遂住其处，诵密集续，每至迟疑之处，其女辄现不悦之相，阿阇黎心念，此女已得他心通欤？乃请白言：「请断我疑。」女言：「非我所知。然此家主极精密集，彼中夜当返，可就彼决疑也。」" }, { "type": "p", "text": "迨夜半时，其人沈醉而返，阿阇黎知此为修真言行之相，心舍不信，恭敬礼足，请决所疑。其人言：「当先灌顶。」阿阇黎言：「我先已于余师受灌顶。」其人言：「我所说法，当由我灌顶。」言已即入一曼荼罗室，时已深夜，乃呼阿阇黎入内，至一微妙十尊金刚曼荼罗前，先所化比丘、丑女、以及母犬亦同出现，问言：「汝拟从谁受灌顶耶？」" }, { "type": "p", "text": "阿阇黎虽知彼等体性是一，然于曼荼罗相深生欣乐，乃请白言：「愿从曼荼罗求法。」彼等言：「若尔，可自求之。」言讫三人即往另一小室中，其曼荼罗亦复不现。尔时阿阇黎心极爱悔，黎明之时，遂诵赞祈请云：「汝为一切有情父等。」时曼荼罗化现如前，遂受灌顶，闻说文殊室利口传，即时阿阇黎了知诸佛密意等于虚空，穷尽诸法源底。" }, { "type": "p", "text": "然因初于犬吐鱼肉之食，家主之二行事，及于家主老耄之相心生不信，故于现生不能证得虹身，于中有位始得最胜悉地。尔后自身证解方便以及殊胜二次第广大增长，遂于法萌寺，宜于多人聚会之处，与禅定亦颇相宜，乃往昔菩萨常所依止之处，于彼以染婆罗即藏拔拉（财宝天）为功德主，为具器多人宣说法要，摄受四方聪叡智者多人为弟子，广说文殊师利之密意，名声周闻，遍诸大地，造与阿笈摩符顺（阿含）十四法，阿阇黎波梨多波亦来请传文殊室利所传诸教授而得最胜悉地。" }, { "type": "p", "text": "供养金刚座之事迹" }, { "type": "p", "text": "初阿阇黎于金刚座近旁构一茅舍而住，时达摩波罗王为供养金刚座前来，其余一切佛教阿阇黎亦来供养，然此阿阇黎不来供养，王见之心念当惩治之。遂入阿阇黎之茅舍，于其处不见阿阇黎，唯见圣者文殊师利之像一躯，王乃外出，询诸侍众，佥云：「即住于此。」王又入内，始见阿阇黎，王问：「汝何不作供养？」答言：「我已于此献供养矣。」" }, { "type": "p", "text": "王又问言：「云何奉献？」阿阇黎乃证心入定。尔时王见金刚座一切尊像皆如宾客赴宴来阿阇黎前，阿阇黎即于其处兴广大供养。王信心生，请求灌顶，时无余物奉施，即献身以及妃嫔为师仆使，次晨自王宫中各取等自身量之黄金献以赎身。" }, { "type": "p", "text": "毘羯啰摩尸罗寺开光事迹" }, { "type": "p", "text": "复次，毘羯啰摩尸罗寺、欧丹多富梨寺、室利那邻陀寺、扫摩富梨寺四者，毘羯啰摩为新建，扫摩富梨为修复，余二寺亦有国王新建殿堂多处，凡此四寺并请开光，阿阇黎乃化现四身，于四寺同时开光，时毘羯啰摩尸罗寺有一开光所用大炉，有外道瑜伽母主妇二人来至门前，诸粗暴沙弥痛殴之，妇言：「今当一示威力矣。」言已数数请于其主，其主乃诵真言，开光曼荼罗之下，有水涌出，阿阇黎遂将尘彩曼荼罗高举空中，其女又降暴雨，阿阇黎又以掌覆护，曼荼罗竟无所损，开光善成，其后年年此日均有外道恼害，然不得间也。" }, { "type": "p", "text": "那邻陀寺行化事迹" }, { "type": "p", "text": "此大阿阇黎曾为那邻陀及毘羯啰摩罗二寺之主，其时居于欧丹多富梨寺之声闻乘僧陀波等及诸为分别所受之比丘等竞兴恶言，当阿阇黎于那邻陀寺安住之时，此诸比丘佥谓佛智既不具戒，何堪为僧众和尚，僧众和尚由此数兴诤论，侮慢密乘，又金刚座有僧伽罗国（今锡兰）僧陀波多人毁银制呬噜迦像卖之，国王乃杀金刚座僧伽罗国僧徒多人，余僧陀波（小乘）等亦欲加以治罚，然阿阇黎大悲殷重，王所加害者，皆为救护。" }, { "type": "p", "text": "此阿阇黎为遮诸不信者故，每乘神通游行往来，常有非人来献供养，示现众多希有神变，亦造真言胜行论典多种，与声闻乘三藏亦无相违，若昔时于妙音菩萨化身具中脉行者毕竟不生疑者，则于现生可转依为虹身金刚身，然以曾生少许不敬分别故，享寿八十余，舍异熟身，始得双运身也。其弟子有现法涅槃弟子四人，住补处位一生所系中有成佛之具种姓者十八人，聪叡智者及瑜伽师俱萨黎等不可数计。" }, { "type": "p", "text": "又此阿阇黎之金刚弟兄而为弟子者恭建那国之法生及萨呬央山之顶髻金刚二人，此乃吉祥果金刚所说也。此中四上首弟子即燃灯贤、极寂友、大乐莲华生、刹帝利种罗候罗。此大阿阇黎之直传弟子、再传弟子乃至三传弟子皆修染婆罗（即藏拔拉）法而得资具丰饶，及依持世菩萨（雨宝菩萨）法而得富厚自在，更依续中所出之法，以智力加被童男童女，令画曼荼罗，复能令尘彩曼荼罗现为真实曼荼罗，由真谛力所需尘彩皆能如言变现，此后至摩诃波罗王末叶，凡具比丘体相者，不许再现真言行，自时厥后，如此大师出世已不多矣。" }, { "type": "head", "text": "二　燃灯贤" }, { "type": "p", "text": "燃灯贤者，降生于印度西方，于一切明处得无碍慧解，于大众部出家为比丘。彼于吉祥那邻陀寺为一切智者所敬重，曾遇阿阇黎佛智足，入一切瑜伽瑜祇曼荼罗，听受无量续部，然于口诀犹难获得，乃暂往南方诸国约二三年，以真言续部加行饶益有情，于彼收受广大财物受用，遂尽封寄本师阿阇黎为供养物，计于阿阇黎前建净人密舍六十间，供养黄金千两，真珠颈饰三百串等无量资具，尤以奉献自己身为阿阇黎仆使，约经三年，乃至往城市中为师取三昧耶物酒肉等事亦皆为之，于是阿阇黎遂授以一切口诀，乃往余方观修，生起殊胜证解后，又来阿阇黎前，师又为其灌顶，即于现身得大手印最胜悉地果位。" }, { "type": "p", "text": "此阿阇黎曾以降伏业用制伏外道国王，其事如下：印度边境有国名辛头，师住彼时，其国之王屡于阿阇黎之弟子施以恼害，兼于佛教亦大损坏，后王于道中遇阿阇黎，王以枪掷之，阿阇黎身竟无所损，阿阇黎乃以期克印指王，王之资具欻尔燃烧成灰，尔时王之臣民乐外道者，皆生怖畏，佥言，此薙发比丘威力乃尔。其后经历多世，尚于佛教寺宇，不敢损恼也。有说此王即突厥王部沙那，其时中印亦有突厥也。" }, { "type": "p", "text": "又于西方摩腊婆国，有外道王奉大毘纽天为本尊，毁佛教庙宇多所，驱诸比丘至中印度，于诸居士亦加种种损恼，后阿阇黎来至其国，住于佛智足阿阇黎所加持之寺中，其王数来犯师，师后日间修观，令王及其妃嫔皆婴疾患。尔时有一外道大臣于道中遇师，告师言：「汝于国王行恶法，今当罚汝。」阿阇黎于腋下取布绘陵伽言：「此恶人尚未死耶？」乃撕裂此陵伽为碎片，时彼国王，亦躯体绽裂而死，阿阇黎又以真言咒彼大臣，其人立僵。又有一外道阿阇黎名娑揭罗难陀者，修成甚多邪魅明咒，偶于一时于仄巷中遇阿阇黎，互不相让，外道言：「明晨汝等若不死者，则我之法教为不真实。」乃诵恶咒而去，其夜阿阇黎所住之处果有盗劫，然阿阇黎深心入定，诸外道天庙及诸茅棚俱毁，其娑揭罗等弟子众，一时俱死，此娑揭罗者乃其时一切外道咒师之宗主也。" }, { "type": "head", "text": "三　药足" }, { "type": "p", "text": "阿阇黎燃灯贤传法于药足，此阿阇黎生于边境婆罗门家，精娴外道法派，修威力法获得成就，后于佛教生信，乃至中印度那邻陀寺从阿阇黎燃灯贤及燃灯贤之师吉祥佛智二人学波罗密多及修密咒外内续部，师亦授以灌顶及一切口诀，尤以于密集及呬噜迦曼荼罗中灌顶时，投花中忿怒王吽迦啰，尔后长时观修，生起殊胜二次第三摩地，于六月中专精修持，知其将得悉地，然于其所修法物需一如青优波罗华色具足金刚部手印相之㫋陀罗女一人，乃就一方寻求而得，遂从其父母乞舍此女，其父母言：「婆罗门阿阇黎汝癫耶？我乃㫋陀罗种，汝与我等非不可接触者耶？」" }, { "type": "p", "text": "师言：「我以所修法物需用此女，故不惧下种污损等事。」其父母言：「若尔，当需与此女身等量之金银。」尔时阿阇黎一刹那间即自地下伏藏中取出尔许金银与其父母，其后阿阇黎与手印母俱至一岩窟中专修六月，于白分八日黎明，闻虚空中发大吽声，亲见吉祥呬噜迦等一切曼荼罗现前，即得大手印最胜悉地果位。师后以密集为主之道饶益众多有情，亦后广造论典，终如大金翅鸟王展翅腾空，即此色身迳往不动佛土云。传说此师与旧派所云阿阇黎吽迦罗为一人，然其降生之地为尼波罗，且于塞那累王时曾来西藏也。此师传法阿嚩都底波，彼传宝生寂，彼传大金刚座，彼传俱萨梨波。又药足传乌仗那国阿阇黎佛吉祥寂，彼传大金刚座，彼传金刚座，亦名扫梨波，亦名宝生密，亦名中金刚座也。" }, { "type": "head", "text": "莲华生大师法系" }, { "type": "p", "text": "大阿阇黎佛智足传法于大阿阇黎莲华生，此师亦名后莲华金刚或小莲华金刚。师之行事于广传中详，今此不赘（另有莲师史畧可考）。所言大小莲华者，乃指时代先后而言也。阿阇黎莲华生传法于迦没路国之中脉瑜伽师宝戒，由彼传法于老书记。" }, { "type": "head", "text": "一　老书记" }, { "type": "p", "text": "阿阇黎老书记者，乃达波罗王之书记也，年过八十，始至那烂陀寺出家，修学经教，其后不久，摩醯波罗王于道中见之，以一枯枝示阿阇黎讥言：「汝通三藏之时，此枝亦当发华矣。」阿阇黎心念，今当修行以求成就，乃至迦没路国之中脉师处于密集妙金刚之曼荼罗中请授灌顶，三年观修，圆满一切生起次第之道，遂于一水洲上修曼荼罗，修法七日，黎明之时，妙金刚乘孔雀来现身加持，一刹那间一切诸法悉皆了知，亦得悉地。" }, { "type": "p", "text": "乃诣国王前言：「我今已通三藏，王当令先枯枝发华。」王大惊异，乃奉为师。此阿阇黎曾建密咒殿宇多所，说法多以生起次第修法为主，撰有喜金刚和合无垢释，此释旧译乃由琼波瑜伽所请，兰达玛慧所译，尾页题名即为老书记造。又雄坚慧译本题名致伽陀舍造，当知即此阿阇黎之异名也。或谓此释乃阿阇黎口传而弟子记录者，又此师与阿阇黎婆嚩斯建驮亦为一人。此阿阇黎传法都哩诃黎，彼传前金刚座，彼传中金刚座。" }, { "type": "head", "text": "二　大金刚座" }, { "type": "p", "text": "大金刚座阿阇黎降生于摩腊婆国，种姓属婆罗门，精娴一切明处，后于那烂陀寺出家，善巧内外一切密咒，尤多诀要教授。为修菩提心，于摩揭陀国广作吉祥事业饶益众生，彼于阿底峡在世之时为金刚座之亲教师，其后又为毘羯啰摩罗尸罗寺之亲教师。" }, { "type": "head", "text": "三　中金刚座" }, { "type": "p", "text": "大金刚座之弟子为中金刚座，彼又名宝生密。生于瞿啰国婆罗门家，幼即善巧一切经咒，先行成就，为金刚阿阇黎，虽现优婆塞居士之身，然常有比丘多人围绕而为说法，后至中印，王之大臣信佛法者告言：「汝当出家为比丘，若不尔者，则以三藏比丘而敬礼在家居士，于佛教不利。」答言：「我有老母需奉养，故不能为比丘。」" }, { "type": "p", "text": "此大臣乃奉黄金六十两为养母之资，尔时阿阇黎乃于毘羯啰摩罗尸罗寺出家为比丘，通晓诸智者瑜伽师一切教授，于阿阇黎金刚座一切灌顶传承教授，悉善通达。其后长时为金刚座之亲教师，后师徒约三十人前往南印途经扫梨，扫梨国王于梦中见金刚座之大菩提树神告言：「勿令我之教法至于南方。」" }, { "type": "p", "text": "翌晨阿阇黎及弟子众为往南方请拨夫役运送经书及佛像等，王知此即梦境所示，遂坚请安住，阿阇黎悲心殷重乃留住扫梨，因又得名扫梨波，此阿阇黎究竟生起次第，面见众多本尊圣众，印度各地尚多传其教授也。此阿阇黎传法于阿阇黎无畏生，彼传输彼迦啰鞠多，彼传十力，彼传瑜伽师金刚吉祥，彼传斗诤世间阿阇黎一切智法贤吉祥，彼传佛称，彼传宝称，彼传啰底鞠多，诸师行迹，今姑不详。" }, { "type": "head", "text": "第六系　辞句传承" }, { "type": "p", "text": "第六系付法为辞句传承。言辞句传承者，即续释之传承也。此中有多种续部注释由那露波及弥勒波二师传出，有说龙树传圣提婆，彼传罗睺罗，彼传月称，彼传光生，彼传智称，彼传扇底波。有说，有续释多种由妙吉祥友（大圆满人间传承第二代）传婆罗门智金刚，由彼续传。又妙吉祥友传菩提金刚亦有一系传承也。又佛智足传极寂友，彼传吉祥军、资鲁波（时轮金刚法第一代祖师）、黑生、药足四人。" }, { "type": "p", "text": "此四人传妙吉祥智，彼传大不空金刚，彼传悉地毘啰，彼传阿底峡，彼传友密，彼传大金刚座。又有多种续部由资鲁波、佗伽那、扇底波、智吉祥友、阿底峡、前后金刚座等次第相传，又由罗梨多金刚（游戏金刚）自乌仗那迎请续部多种，传于阿阇黎梨罗金刚，彼传妙吉祥智，此阿阇黎曾以怖畏金刚瑜伽作打击势而使一大食王连其坐象化为灰尘。彼传大不空金刚。" }, { "type": "p", "text": "又阿阇黎行者，名阿阇黎婆罗门吉祥持，曾得大手印最胜悉地，于南方毘陀婆国有一三藏比丘大说法师，有外道王欲斩其首，阿阇黎迳来王前言：「勿断彼首。」王言：「若尔，当以汝头易之。」阿阇黎乃自断其首以献于王，复现神变以水牛首移补，相合如故，因得名号为牛首阿阇黎。此阿阇黎传法于诃黎计攞，此师曾化手印母为猫，故又名毘啰致波。彼亦传法于妙吉祥智。" }, { "type": "p", "text": "又有一续部乃由阿阇黎俱俱黎波所迎请者，此阿阇黎出生于东方彭伽罗国，为那烂陀寺一聪叡比丘，曾于一林中静处修观，得成就众多共同悉地，生起次第亦得坚固。彼于一窟穴中见一小牝犬，乃以余食养之，后诸天人请阿阇黎至三十三天，偶于一时忆彼小犬，遂告诸天欲返瞻部洲，诸天问故，答言：「有一小犬恐饥死矣。」" }, { "type": "p", "text": "诸天言：「汝已长时修三摩地，岂尚不能息犬念耶？」阿阇黎以天言谛实，乃住天上凡十二年，后还本处，见先小犬，仍未长大，然岩窟中已为犬掘出泉矣，阿阇黎乃抱持此犬，犬化少女，一切严饰皆悉具足，此女实即金刚瑜伽母，阿阇黎遂与之合修，于众人前仍化牝犬，故得名为阿阇黎俱俱梨波。" }, { "type": "p", "text": "彼曾于空行母处迎请续部多种，传莲华金刚（即莲华生大师），彼传底黎波，彼传那洛巴，彼传扇底波，此阿阇黎生于摩揭陀国一婆罗门家，幼即精娴吠陀支分、八观察等，亦有谓彼为吠舍种（商贾）者，后于欧丹多富梨寺说一切有部中出家，了达声闻乘一切三藏，又诣毘羯啰摩罗尸罗寺，从誓多梨大师等智者多人听受大乘经论，遂为上座大阿阇黎，为扫摩富梨寺之亲教师，于多年中为其寺之上座，尔后依止宝称、黑三昧耶金刚及佗伽耶等上师多人，听闻续部百种，欲事修心，乃往摩腊婆国，七年之间修本尊法，面见文殊、多罗（度母）、无能胜怙（弥勒）等，饮三昧耶妙法甘露，此阿阇黎于圣无著法义究竟通达，一时阿阇黎于梦中见圣多罗（度母）授记云：「汝当往僧伽罗洲（锡兰）。」" }, { "type": "p", "text": "而僧伽罗国王亦于梦中得多罗授记云：「瞻部洲中有宝生寂阿阇黎，汝当请彼来汝国中宏扬大乘。」阿阇黎至彭伽罗国时，僧伽罗国使者同时亦抵彭伽罗，乃迎请大乘经二百部，于僧伽罗国说法七年，成立大乘僧伽约五百人，大乘经典于是盛行。先是僧伽罗洲虽有大成就者多人莅临，然其僧众皆为声闻乘，尔后师还瞻部洲，途中海涛汹涌，兼有劫船盗至，师以真言加持土沙洒之，诸盗归伏，海涛亦息，后经印度南方各地，渐达金刚座，其后欲往中国五台山修法，国王梦中见佛真容，翌晨阿阇黎至，乃请其卓锡毘羯啰摩寺，遂为毘羯啰摩尸罗寺之东门大师，有谓此王即摩呬波罗，有谓其为摩呬波罗王之孙遮那迦王，后说为是。" }, { "type": "p", "text": "师于其处先后与外道智者约二百人辩论得胜，名声徧扬一切方所，于佛教中聪叡善巧亦无等伦，故得国王恭敬奉为上师，得名号为诤论世一切智人，如是昼夜以法行度日，尔时以大那露波得悉地故，遂从之听闻口诀，师年近百岁时，讲说之事已无力为，乃舍粗业住闲静处，先前弟子有一农夫此时已得成就，以神通力乘空而来对师作礼，然师不知，乃现其身发声敬礼，师遂问言：「汝为何人？」答言：「我乃农夫多则巴。」师言：「我已遗忘，不能复忆。今当以汝之口诀与我。」尔时多则巴以口诀献师，依之修观，得金刚亥母现身，成就悉地，尔时体气复盛，仍为弟子等随应说法。" }, { "type": "p", "text": "某日黄昏，有四女子举座四隅一须臾顷迳请师至乌仗那处，住经多日，于诸勇士及空行母中作广大资粮轮，咏金刚歌多首，及撰金刚亥母所传经续密意释最胜休息论。其时摩揭陀国诸弟子等不知阿阇黎何往，佥念：「师已隐身耶？」其后修节日供养时，阿阇黎欻于座上现身如故，众皆不知从何而至，即为弟子等说已证解，并说因缘事迹，众皆惊异，然亦有人心生不信，尔时乌仗那国有多人来供养金刚座及行贸易，摩揭陀诸人乃以此事询之，诸乌仗那人言：「阿毘黎曾亲至乌仗那之度摩瑟诧，长时住彼，多说法要，我等皆曾闻法也。」" }, { "type": "p", "text": "众乃无诤，尔后师复随宜饶益众生，迨年百八岁时，始舍身入寂，诸弟子等共奉遗身至一寒林中欲行荼毘，方举火时，师之遗身忽隐不现，此阿阇黎曾以自力造续释多种，迨撰胜乐释时，金刚亥母竟不开许，方其至乌仗那国行资粮轮时，余得成就者约五十三人亦曾来集，共议法要也。又有中因陀罗部底王或称阿阇黎狗王，彼于日间为千犬说法，夜间则修三昧耶普行法，彼传法于阿阇黎莲华生，又彼所造续释虽有多种，然今日除诵习口传者外已无多余矣。" }, { "type": "p", "text": "又时轮等多种续部乃由毘卓波阿阇黎得金刚手授记，以神通力诣苫婆罗国所迎请者，彼于罗怛那企黎传弟子多人，毘卓波后得隐身悉地，大弟子六人，其中三人得金刚身隐没不现，比丘阿嚩都底波、觉吉祥及那露波三人则宏扬其法，又阿嚩都底波复传扫梨波（即中金刚座），毘卓波乃于摩呬波罗王时出世者也。" }, { "type": "head", "text": "无畏生密大师传" }, { "type": "p", "text": "如上一切上师传承法流悉皆汇于大阿阇黎浊世之佛无畏生密。此阿阇黎生于印度南方欧胝舍国邻近阇梨勘拏，父为刹帝利种，母为婆罗门种，师童稚之时已精吠陀及诸支分，声论因明亦极善巧，迨年既长，通晓外道一切续部及诸教典，于一园林中修诵明咒时，一美貌少女来现其前，告言：「我乃旃陀罗女，欲与汝合修。」师拒之言：「此何可为？我乃贵种，如此不将有恶声耶？去勿留此。」其女遂出。" }, { "type": "p", "text": "师再谛观，见诸门户原由己自内楗，仍旧未动，心念：「此天女耶？抑夜叉女耶？究为谁氏？」乃问其友一佛教瑜伽师，其人言：「此乃金刚瑜伽母也，汝不受其所赐悉地，实不佳妙，汝今当入佛教，前来东方。」师依其言，往东方彭伽罗国，精学一切经咒，就诸阿阇黎请授众多灌顶，遂成比丘大三藏法师，为一切持律之阿阇黎。偶于一时在一佛殿天井中，一少女现手持牛肉，鲜血淋漓，授阿阇黎言：「我为旃陀罗女，今为汝杀牛，请即食之。」师言：「我乃净行比丘，何得食此牛肉？」女即外出，下阶而隐。此乃金刚瑜伽母又赐悉地，师再拒之也。" }, { "type": "p", "text": "尔时阿阇黎虽已为三藏宗师，然于口诀意仍未足，乃就一切号称已得究竟口诀诸师，听受种种口诀，尔后游化诸方，多分住于那邻陀寺，于四部一切律仪、其余声闻乘藏经、大乘空有二部契经，一切论典种类非一，皆广研寻，于内道因明等共同明处大海无不精娴，尤于密咒犹多善巧，一切口诀悉皆获得。尔后至吉祥扫梨波前，请其传授彼所具有一切真言法要（扫梨波即中金刚座，见前），即奉此师为根本上师，亦即未出家之亲教师也。" }, { "type": "p", "text": "后于扫梨波之兰若处修师口诀，已经八日，其暮见阿阇黎扫梨波之取水使女一人来至所居黑关房中，自一小篮中取出会供物多种，告言：「阿阇黎使我来与汝合修会供轮。」答言：「我来尝作会供轮。」女言：「今可作之。」尔时阿阇黎以有分别心故，拒不修作，女言：「汝已了知三百续部，彼等究竟口诀亦皆已得，何可于真言行妄生分别？」遂取会供物，外出，时已天暗，乃往检视关房三重之门，原由己身亲自内楗，如故未动，心生疑惑，次晨往问师言：「师昨晚遣使女送供物与我耶？」师言：「以汝分别心重，故未遣往，然汝有何所见？」乃具以上事白师，师言：「若尔，此乃金刚瑜伽母来赐悉地，何不受取？」" }, { "type": "p", "text": "尔时其心震悚绝望，遂七日不食，专心祈请，第七日夜，梦中见先所见女子作老妪状而来，心知此即金刚亥母，遂趋前忏悔，殷重祈请，其女又化为金刚亥母，告言：「汝于多生诵真言兼供养我，今已三次与汝悉地而汝不受，汝于今生已不能得胜悉地，今当多造论典，多为人宣说法要，于中有中可成胜果。」师尔后曾至各尸林中修观，其时有罗摩波罗王（十一世纪）之妃建翳拏富罗寺以献于师，遂住于彼修三摩地，曾一坐修定阅时六月，当师住冢间寒林时，有人送其爱子之尸来，亲属哀恸逾恒，师为钩召其中有神识令入其体，遂得复苏，众乃称师为具力菩萨，迎师为金刚座之亲教师，师于金刚座多为四方弟子说法，又以算法观察，知一贫婆罗门家中灶下有大伏藏，乃取出布施，师更依续部所说之法，防护盗贼，除灭毒害，回遮敌军，及作其他事业，于萨波多那揭罗大城中失火时，以说真谛之力，令火衰熄，尔后又为众人迎请至那邻陀寺及毘羯啰摩罗尸罗寺为亲教师，国王亦尊为上师，此际金刚亥母又于梦中劝令造论，师言：「如我所造之论能于有情有益耶？」" }, { "type": "p", "text": "亥母言：「汝造论之时我当入汝身中。」尔后遂依弟子所请，造般若八千颂，悉感十方诸佛现身赞叹，撰金刚鬘时，天降华雨，撰口诀穗时，感胜乐喜金刚时轮三尊现身赞叹，以故师之名声遍扬十方，余又撰有波罗密多乘牟尼密意严、阿毘达摩世间集、毘奈耶比丘明论释、毘奈耶光显论、中观穗论、瑜伽续释、修法四要、佛颅顶释、母续释难、无畏道次第、五次第释、入算法论、时轮释难、时轮光显论，另有小品论典及修法等多种，又曾编辑各种修法。" }, { "type": "p", "text": "于西方一处建寺之时，曾以空钵自空中摄取饮食充满其中以为顺缘，此乃染婆罗（财神）所加持也。师又从牢狱中救脱数十万人，其弟子众综合印藏两地计之，为数难思。自师以降，印度一切大乘法师无不奉为圭臬也，师传输波迦罗掬多（善生密），彼传十力。彼传称天，此师为彭迦罗国一极聪叡智者，曾诣那邻陀寺广求一切法要教授，虽其根本上师曾令其出家，然以爱欲极重故，终未出家，其后娶妻生子女三人，后梦观自在菩萨告言：「汝违上师教故，今后三年当生热病而死，死堕地狱。」" }, { "type": "p", "text": "尔时心大惊怖，遂闭关修本尊法，然菩萨悬记终于降临，满三年已，染热病而殁，此阿阇黎于自境中忽见阎摩使者以长绳牵引时，圣观自在五尊自空中来，马头明王系彼狱卒，圣观自在流泪言曰：「送还本身。」尔时圣众引其神识复还本身，自时厥复，常见观自在尊威力增长，得妙悟解，复得悉地，声誉日广。此师传迦湿弥啰智者释迦室利贤、佛吉祥贤及宝护等人，彼等复传牟尼吉祥贤，彼传悲吉祥贤，彼传释迦护，彼传妙生胄，彼传金毘罗一智者毘牟多提婆（解脱天），彼传阇那崛多，彼传啰底崛多，彼传今日大地之上无与等伦大成就者寂密大师。" }, { "type": "head", "text": "第七系　口诀别传" }, { "type": "p", "text": "此系为大成就者牛护之口诀付法传承。或谓，初弥那波修大自在天而得共同悉地，牛护从彼请得息风教授，依法修行，生起大手印自然智，此为通十二部经之佐计等所说，然无他据，故且舍置。今此唯依大成就者寂密等智者原有之说及我师佛密亲口所传而述，彼曾面见牛护上师教授宝藏尽得无余之得成就者多人，具有无量威力加持力之阿阇黎，如阿阇黎津梁怙主、黑依怙、婆罗门怙等，此三人皆为牛护之随行者，我师所说与彼等符顺，且谓唯此应理也。" }, { "type": "p", "text": "初印度东方有一婆罗门阿阇黎名毘耶梨波，积集资财甚多，于十二年中修汞水金丹，然成就相无一出现，资财亦尽，彼乃投汞水修法之书于恒河中，游行乞食，至欧胝毘舍国，于一河中沐浴，又得先投河中之书，毫无所损。彼知此为可得成就之相，遂又还本处，见其汞水现右旋相，发声悦耳，又见天降华雨，遂问家人何故如是，然无知者，独其蠢女言：「我以出汗故于此室中沐浴，自是以后即现此相。何故如是，则不知也。」" }, { "type": "p", "text": "彼细究之，先不晓用红庵摩勒果，然由少女自然流汗故，仅求庵摩勒果虽未成就，其时适有沐浴血滴溅入其中，故得汞水成就。尔后依汞水仪轨余分更修六月，毘耶黎波自身与妻、子、女、媳五人，共马为六，皆得法物持明之位。此阿阇黎虽得悉地，然颇悭吝，至南方一海洲中四面芦苇环绕，中有高峰，于彼止住，其所修成汞水化金丹药，惧为人取，亦置于人迹不经之处，其所修悉地乃依大黑天之明咒而成就也，后阿阇黎龙树闻悉此事，时龙树已依一空行母明咒修得能乘空而行之树叶鞋二，乃藏其一而著其一，腾空至毘耶黎波前，请其授与化金丹药，彼言：「汝履当以与我，始可授汝化金丹药。」" }, { "type": "p", "text": "于是以众多汞水口诀及已修成百千俱胝种丹药及化金药尽授龙树，龙树亦以一鞋献之，复着所藏一鞋乘空回瞻部洲，广传丹药口诀，尔后于牟宁陀啰地方（印度北方）尼民陀啰山中，有峰名地俱咤山，龙树欲变此山为金银山，圣多罗菩萨（度母）知未来世众生将因之起争，乃阻其变为金银，仅加持令其变盐，故今日其地仍名尼民陀罗罗致罗也。" }, { "type": "p", "text": "尔时毘耶梨婆心念悭吝实无义利，乃复来瞻部洲，彼虽已证持明身，然迄毫无内证现观，故就已得大手印最胜悉地之阿阇黎遮波致波请求教授，依法修观，经时不久即于相续中生起殊胜智慧，遂咏悟道歌，随其所应饶益有情。此师所有一切丹药口诀，为报恩故，悉奉献于阿阇黎遮波致波，彼复畧修汞水丹药仪轨，立即成就，由此饶益众多有情。时瞻波拏处牧人甚多，其中有一牧人极为富有，水牛、牦牛、牯牛及马羊等皆有数千，彼为子娶媳，媳生一子，一时其地有大节会，媳与幼子皆住其处，众人散后，得成就者遮波致波始为乞食而来，媳以一切食物奉施，阿阇黎言：「若汝家人不起瞋者，随汝意乐，明晨可多施我食。若起瞋者，我于林中生火而住，可遁来我前。」其后媳家诸人，见食器中有残余食物，乃共挞击，媳遂抱幼子而逃，至阿阇黎前，阿阇黎以丹药洒之，母子二人皆证持明之身，尔时众人循迹追来，阿阇黎复以丹药洒之，约三百人亦皆证得持明之身，得大义利。" }, { "type": "p", "text": "尔时瞻波国王闻悉此事，遂与多人同来阿阇黎前，国王作礼时，阿阇黎伪作怒状，投食器于地，即时地下有龙女出，以众多资具奉献于王，王知阿阇黎为得成就者，故于岩窟之中，建二佛堂，其一塑有阿阇黎及母子三像，另有则塑余三百人，其幼童像亦能赐与众多悉地，眼中出眼药，耳中出药丸，口中出宝剑，鼻中出捷足药，金刚中出化金药，下门中出诸丹药，此三像在一座上，乃至弥勒出世恒利众生，其地亦名瞻波遮波致，今日若祈请者仍可速得悉地也。" }, { "type": "p", "text": "彼之弟子为得成就者迦俱致波，此师曾从大阿阇黎卢伊波得外密灌顶，或谓彼与卢伊波实即一人，然无可攷。彼从阿阇黎遮波致波得一切口诀及随行口诀已，于诸冢间修行而住，凡有十二明妃，于往城市时则化为鸡，随之而行，故得名号为迦俱致波，彼之弟子为弥那波，乃印度东方迦没路国一渔夫也，一时彼以铁钩钓鱼，为鱼吞入腹中，由娴饮气法故，虽在鱼腹竟未死亡，时迦没路国有一大河，即西藏之藏布江流入此国，名为洛呬多河，河中有小山，名为乌摩祇黎，大自在天在此山上为乌摩后说风息瑜伽口诀，鱼适至此，鱼腹中人得闻此法，依之修习，得多功德。" }, { "type": "p", "text": "后诸渔夫捕得此鱼杀之，其人得出，其时昔日国王已逝，又彼入鱼腹时，己子方生未久，今亦已满十三岁矣，故彼于鱼腹中共住十二年。其后父子二人俱诣阿阇黎遮波致波前，请传教授，依法修习，二人皆得成就，父名得成就者弥那波，得成就者弥那波之弟子有耕田者诃黎波、园丁摩黎波、种橘者帝保梨波三人，皆得成就。摩亲陀啰之弟子有漕𠻴祗波及瞿啰刹那陀二人，前者为国王之子，当王他往之时，王之少妃悦王子貌美，数娆王子，然王子不遂其欲，妃怒甚，及王返时，妃裂其裳，以尘坌首，刺肢出血，王问其故，妃言：「此皆是王子所为，彼于我生染，我不遂其欲，故彼若是。」" }, { "type": "p", "text": "王怒不察，子虽无辜，仍断手足弃置众人所经极卑污处一大树下，时阿阇黎摩亲陀罗偶经其处，王子陈说因缘，师言：「我能令汝还本如故，然汝须先修行十三年。」王子应允。阿阇黎摩亲陀罗遂嘱其弟子一富厚牧牛者言：「彼方树下有一断手足者，今后十二年中汝供其食。」弟子如言奉行，十二年后，有诸商人夜经其处，漕郎祇波问言：「汝等何人？」诸商疑彼为王税吏，答言：「我等乃是货炭者也。」师言：「若尔，汝等之物皆当为炭。」" }, { "type": "p", "text": "诸商行抵市集陈货之时，所有货物皆化为炭，展转问故，佥知即漕𠻴祇波言词威力，诸商乃返漕𠻴祇波前乞恕，漕𠻴祇波言：「若尔，一切如前。」诸商回市易处观之，一切资具皆佳妙如本矣，诸商知此为阿阇黎施恩，遂各以新物献阿阇黎，然阿阇黎不贪其物反施本人，尔时阿阇黎又言：「汝之肢体当复如前。」即如所言，尔后随其所应饶益众生，终诣空行刹土。" }, { "type": "p", "text": "得成就者瞿罗刹乃牧牛者也，彼依摩亲陀罗之教授获得瑜伽，断除外事，专心修观，得一切神通悉地，心念：「我所证悟，当倾注他人。」遂游诸国，对众多士夫宣扬教授，皆得解脱。彼立誓言，乃至俱胝（千万）有情未解脱者，我终不诣空行刹土，有情因师教授而解脱者为数无量，师之轶事无量无边不能尽书也。" }, { "type": "p", "text": "彼之弟子，上首有十二人，其付法者为得成就者羯拏梨波，此师为寐婆啰国之王，其妃名氷揭罗，归王数年极爱敬王，王于一时为察民瘼，至一树林，讹传王已为虎所食，未几妃即悲恸而死，王妃氷揭罗死后，移尸寒林，王亦不返城市，迳至寒林妃尸之前言：「贺诃婆氷揭罗。」守尸而住，经时八年，亦说经十二年，尔时得成就者瞿啰刹来，持一陶土胝比盛水器，失手堕地而碎，乃懊恼发声言：「贺诃婆胝比。」王言：「阿阇黎诚愚人也，水器已碎，懊恼何益？另求一可耳。」" }, { "type": "p", "text": "阿阇黎言：「若尔，汝亦愚人，我之水器虽碎，犹有碎片现存，汝之氷揭罗妃今已为土，不复可覩，何以汝仍懊恼不置耶？」尔时王知彼即阿阇黎得成就者瞿罗刹，遂请其摄授，彼言：「须舍王位。」如言弃舍王位随师而行，偶于一时阿阇黎示现欲食酒肉，乃往城中购买酒肉以奉于师，一少女有豚肉六块，旨酒六瓶，谓言：「可以汝右眼作价买之，不需余物。」" }, { "type": "p", "text": "尔时羯拏梨波为供养阿阇黎故，毫无犹预，立抉其眼以与彼女，乃取酒肉而返，奉阿阇黎，阿阇黎问言：「汝右眼何往？」答言：「为供养阿阇黎故，已以彼易此酒肉矣。」阿阇黎言：「若尔，可以汝左眼再献与我。」遂又抉左眼以奉于师，时阿阇黎欢喜加持，却后三年两眼复生，又经三年得大成就，此师亦名吠啰诣那陀。" }, { "type": "p", "text": "彼之弟子为那瞿波，意为裸者，今日佐机派多以彼与羯拏梨波王与婆那梨王为一人，乃大谬不然也。彼名那瞿波者，以其身上一丝不着，故得裸者之名也。彼于南方一国中安住之时，一时至恭俱那国王妃众中宣说教授，王见大怒，乃断师肢体为五，散掷四方，然师身躯复合为一，王又断之，如是七反，阿阇黎遂施咒力，王身肢体自断而死，其后众人苦求，师又令王复活，类此神力，师常示现，后至宝陀波山于彼安住，至今尚未舍身云。" }, { "type": "p", "text": "彼之弟子即小毘流波之直传弟子瞿邻那佗，义为坛怙，初此师于大众会入大坛之中，立誓言：「不得悉地不出此坛。」遂专心修观，经十二年果得成就。其后随应为诸有缘者宣说教授，后至本师那瞿波前隐身不见。彼之弟子为奥俱啰那佗，出生中印度一刹帝利种姓家为幼子，童年丧父，长兄抚养成人，瞿邻那佗曾授以瑜伽母修法一部，彼除此法以外，十八年中诸余明处无一修学，兄嫂责言：「如汝愚痴有何所用？」乃斥逐之，师心甚悒郁，乃游异乡乞食自活，兼修金刚瑜伽母法，又经十六年，遂得生起微妙三摩地。" }, { "type": "p", "text": "后至西方兴伽攞只，乌摩天母之处，住天母像上修睡眠光明瑜伽一座，经时六月，天母惊异问言：「瑜伽师，汝何所求？」师言：「神通伏藏我皆不需，愿赐智慧悉地。」天母言：「我不能赐。如是成就可就瞿罗刹求之。」彼遂往访瞿罗刹，于瞿陀婆梨国中适有无数瑜伽师聚会，于末座上有一瑜伽师，面容丑陋，肢体浓血淋漓，心知此即所求上师，遂趋前作礼，祈请彼以所加持之青菜汁与之，即一饮而尽，即得于所知境自在无碍，现证法性，成为大成就者，尔后说法利生。" }, { "type": "p", "text": "彼传大班胝多罗底崛多，此师降生于南方一商主家，成年后于佛教中出家，为说一切有部比丘，慧解极利，悉能忆持毘奈耶十万颂，大般若波罗密多十万颂，于外道明处亦极善巧。为求密咒金刚乘法，遂往东方及海中小洲，又往西方多处，遇大阿阇黎宝称，于十三曼荼罗中请受灌顶，又遇大阿阇黎智密，于六十曼荼罗中求受灌顶，又遇尼波罗国大班胝多十力，请传灌顶及教授多种，诸续注释亦从此三阿阇黎广事咨求。" }, { "type": "p", "text": "其后印度东方有处行大庆会，有一状如外道之瑜伽师，褴褛异常，师与之共语，知其有他心通，师起心念：「汝为谁？」其人即答：「我为得成就者阿悉多伽那。」师遂依止约一月，听闻多种教授，其后又从得成就者奥俱啰那佗听受无量诀要。尔后曾于南方噜卢啰底等国，为三十精舍之上座，师于生起次第已得坚固，所娴续部约五十部云。" }, { "type": "head", "text": "大成就者寂密传" }, { "type": "p", "text": "此阿阇黎生于南方阇罗曼荼罗城刹帝利种姓家，幼即通达微妙明处多种，声明因明等，无不练达。其父亦为于觉受中面见至尊多罗之真言师，故从其父听受多罗之灌顶及修法，年二十二岁时至海边恭俱那国金幢寺，时彼寺中，僧相贤善，法舍广大，比丘约有五十人，于大法会时优婆塞以下千人来集，师于彼寺从亲教师啰底崛多受具戒，初学声闻三藏，次学中观唯识一切教典，皆极精娴，于般若波罗密多八千颂、唯识四经等著名圣典皆能忆持。" }, { "type": "p", "text": "为奉献本亲教和尚作大利敬故，诣僧伽罗洲，于彼修成大黑天明咒，以说法力得无量利养，悉献上师成大七宝聚，遂请传灌顶及诸口诀，蒙授一切灌顶，并传续部注释五十部，然迄未得不共灌顶及口诀也。尔后于多年中承事上师，乃至扫除尘土等仆奴之事亦皆为之，己身受用除三法衣外悉以奉师，己所食物则就城中乞求，如是过六年后，上师始以不共灌顶，种种加持，一切口诀尽行授与，如法修习，生起微妙觉受。" }, { "type": "p", "text": "尔时亲教师逝世，得为其寺一切法主，并任僧伽上座凡经九年，此时仅于夜间得修少分三摩地，日间则需处分僧伽常任种种事务，心知如是修行，智慧不能增长，乃数数请于僧伽，欲退职静修，然僧伽不许。尔时此阿阇黎遂饮旨酒，并至城市门口以种种言词吟咏歌唱，作种种舞蹈。众僧言：「和尚已娴众多法门，不可治罚。今后随汝所乐可也。」心念自今可修一切法义矣，遂行诸国，至则婆罗国大城边，建茅舍，专修三年。" }, { "type": "p", "text": "尔后又诣乌仗那国，于彼亦住三年，偶于一时，于河边有三妓女沐浴，浴后三人入一墙壁隐处，师念：「彼等何为？」谛听三人仍互相传授六回转口诀也，师大惊异，谛视乃知三人即金刚空行母及其伴侣，后由金刚空行母之助，智慧增长广大，证悟真实境界。其后又至一卖酒女门前，其女化为金刚瑜伽母形，告言：「东方国中有阿阇黎名智友，彼能与汝所欲悉地。」尔时阿阇黎渐次前往东方诸国，就诸大城一切人等及一切外内处所访求智友，然无所获。" }, { "type": "p", "text": "又就诸遮耶波中求之亦毫无消息。某日遇一老瑜伽师告言：「此人乃我遮耶波宗之阿阇黎，具大威力，然今不知何往已多年矣。」师后仍数数访求，终于一林中村邑近旁，见一游方大德，作居士状，卧于塔影之中，乃趋前问言：「汝曾见智友耶？」彼言：「我知之。我今正往其前，彼现居于东方一名为底补啰之大城中。」师言：「请示我途。」其人言：「我有宝物在此林中，汝能携往，当示汝途。」于彼有一䭾物极重，乃携之而行。" }, { "type": "p", "text": "时此游方大德前行，寂密随后，道中为贼所执，迨毁其䭾，见皆为石。诸贼大怒，群起殴之，师躄地如尸，尔时阿阇黎来，以水洒之，复诵言加持，立即复苏，又复能行。至底补啰寺中，白言：「请示上师所在。」其人乃引师至一池边，自照其影，乃告言：「此即智友也。」此时即生起微妙三摩地，由见上师指示本面故，师遂请言：「若尔，愿摄受我。」上师怒言：「汝真厚颜无耻，毫无供养即请摄受。」遂痛殴之。" }, { "type": "p", "text": "师乃至其处一大富居士家言：「我若为汝事业仆使，为价几何？」其人言：「每日值金一第那啰。」遂于其家为仆一年，时印度为农事仆役者均极苦也，师以所得一切资具悉以献于阿阇黎，复随上师而行，某日于一林隙中见一母水牛鼻上系绳，上师言：「趣牵此牛。」上师先行，寂密牵牛随后，牛主自后追及，执之痛殴，师卧地如尸，上师又来，以术令活。" }, { "type": "p", "text": "又于一时，上师以法物及草舍付之守护，然师徒二人均诣城中，迨返家时，草舍火起熊熊炽燃，尔时上师为其法物侘傺不已，遂白上师言：「若尔，我往取之。」上师即言：「趣入取之。」师毫不犹豫纵身入火，上师法物悉皆取出，然手足等皆烧烂至骨，遍身皆成起水泡，心念：「如此即死，亦系为上师法物故。」于刹那间亦未生起追悔之心，然其法物，并无贵重者，仅水器一、那梨计罗碗一、木曼荼罗一、迦波罗（颅骨）一，如是而已。师心念：「此次真当死矣。」然上师以真言与药物加持，不久即愈。" }, { "type": "p", "text": "尔时寂密心念：「为治我下劣躯体故，用尽上师之药，实不应尔。我今为上师故，多行苦事，实为自利，故从上师求真言加持及取药物皆不应理，我不当以阿阇黎为己仆使也。」又于一时，随阿阇黎往罗康国，途中乘船，水中有一巨牙鱼出现，师恐此鱼伤阿阇黎，遂以短矛刺之，鱼啮寂密之足，曳之入水，尔时上师以念力令其自鱼口中得脱，鱼仍入水，尔时师创痛虽剧，然侍奉阿阇黎不衰。过七日后，黎明之时，不待施治痛苦悉除。" }, { "type": "p", "text": "复次于东方啰康国中，阿阇黎住于一岩窟中，寂密需往各城求取资具以奉于师，时此国中水流极多，故须游泳而渡，曾为水兽三度执取，阿阇黎己身亦已获威力，复由忆念上师故，并得脱免。复次，曾为大黑蜂、鱼、水蛇等物之所啮刺，虽受创伤，然均未死，如上诸事亦皆未从上师乞请真言加持及用药物，所需真言加持及药物等治病方便皆从余处乞取也。" }, { "type": "p", "text": "复次阿阇黎住于国中凡经三年，弟子上首有五瑜伽师，及明妃十二人，屡行资粮轮供，而寂密则以须往余处游行取物故，常为其国水兽所啮，身体极败，然心未尝一念生厌，其时诸弟子众皆得悉地。其后师弟二人又乘船往彭伽罗国，自初遇以迄于今，上师未尝授以一字诀要，此时又请传授口诀，上师言：「汝毫无利养即欲我摄受耶？」遂现愤怒不悦之相而遁，师疾行追之不及，七日之间，于此国中一切方所徧寻无着，其后长时游方大城，所遇诸人尽皆询之，然无所获。" }, { "type": "p", "text": "如是寻访二月毫无所得，遂至瞿啰砧拏大城中专心祈请七日，上师仍不来，心念：「今我此生已无缘矣！如是生不如死。」遂至一石岩顶上踊身跳下，然肢体无损，徧身无伤。尔时其心悔恨，未几，见先所识一明妃来，问言：「贤德，今何为者？」师以彼为阿阇黎之明妃与上师同体，故头面礼足，白言：「我以无缘为上师所弃，故欲求死耳。」明妃言：「汝定为阿阇黎所摄受。」尔时，意畧忻悦，问言：「阿阇黎今住何所？」明妃言：「上师曾来我家，住经数日，今又往尼波罗矣。」明妃言已，隐身不现。" }, { "type": "p", "text": "时寂密起身登途，然先见彼自岩顶跃下，诸人皆来问言：「何故跳岩？」师默然不答。众人数来请问，师言：「我以寻师未遇，心中悲苦，故尔。」诸人皆相勉慰，师悲痛渐息，尔后至尼波罗国诸大城中及人住处数数询求，然迄无人能确指者，后遇阳部大黑天庙一香伙告言：「彼曾来此，行戏谑事若干日，然今又往迦没路国矣。」师闻言立即赴迦没路国，时其途中森林遍布，盗贼、虎豹、水牛、犀牛等可怖畏事无所不有，师以专心忆念上师故，竟无所损。至迦没路国后，于迦噜拏伽咤大城遇阿阇黎，心大欣庆，举身投地，礼数千拜，尔时上师言：「若尔欲得教授者，我上师往生空行国处名为呬朗婆岩顶，汝当于彼建一五人高之砖塔。」" }, { "type": "p", "text": "寂密遂于其处以己衣一袭易砖，诸凡筑墙垒瓦等事，皆独力为之，后有一净信居士来施助力，终于呬𠻴婆顶建成一塔。回上师前时，师言：「汝以居士为助实不应理。」尔后一年之间仍不赐以口诀。复次住于欧胝舍国迦咤迦婆那啰悉大城之时，上师言：「此处一家藏金甚多，可窃来奉我。」时此家主为一金匠，丰财悭悋，嫉恨外内一切出家之人，寂密初至其家时，其守门者迎面痛击，然阿阇黎以体力大故，以一手排彼守门者，乘间而进，值彼金师正为锻冶之事，见状大怒，以炽红铁块投寂密身，然衣着不燃，身亦无损，其金师又嗾有毒牙猛犬多头来啮阿阇黎，然身亦无损，心不倾动，金师见已，畧生净信，言：「请住此受食。」" }, { "type": "p", "text": "遂以劣食与之，师受食罄尽，其人颇为惊异，乃言：「若汝于此等食物亦以为足者，明晨请复来此。」尔后数数往来故娴熟相善，阿阇黎于彼家中一切资具安置处所无不了知，其金师以罪行所获黄金约千两从不施人。某日阿阇黎乘其家人忙作之际，窃其金返，以奉上师。上师言：「善哉吾子，可以此悭吝人金宝布施他人。」遂依师教往献与啰康国众僧。" }, { "type": "p", "text": "其后寂密某日又至城中，为先金师所执，送至其国之王牟军陀提婆所，控以前事，国王仍依国律集众讯之，阿阇黎答言：「悭吝之人所受用物，或窃或夺，布施他人，可增福德。」众人闻之报以大笑，竞言：「此乃是大盗，厚颜至是，若依彼言则为盗者亦当视为有功德耶？」尔时王言：「可暂投之于狱，迨检证后再施治罚。」王发令后与众皆散，尔时阿阇黎智友以修观力，令牢狱上，众鸟群集，牢狱周围种种犬狼，其间昼夜围绕号叫，国王以此畧生疑虑。其后日间王宫周围亦现有此事，王召占星者卜之，彼言：「此乃住牢狱中一瑜伽师之威力也。」" }, { "type": "p", "text": "又过数日，智友亲来牢狱门前，以沙洒彼狱卒，皆僵如尸，门锁自辟，寂密与狱犯五千皆得解脱，时寂密入狱已半月矣。由受金故，上师毕竟不复再有不喜不悦等矣。其后又随阿阇黎而行，往诣底梨陵伽国一大城中，至彼城后，上师为说甚多口诀。尔后又过二年，上师言：「今为灌顶故，于河彼岸有颇倪那种姓之真言女，可引彼来此。」白言：「明晨往乎？」答言：「今夜即引彼来。」寂密乃泳过大河，至女家时日已西沉，其家即为刹利种王养大象处，其城名为蓝阇羯罗。" }, { "type": "p", "text": "寂密至其家言：「我为香客，拟暂借住。」其家人言：「若尔请进。」尔时阿阇黎上下遍观，见上师所指示者即此家主之女，心念此女防护甚严，以何方便方可获得？迨初更时行人已断，阿阇黎以明咒力令众禁口，其女亦暂不能言语，乃以大力负之肩上，抉门而遁。迨达城外之时，女家中人追之不及，即于其夜渡越大河，午夜之时抵上师前。" }, { "type": "p", "text": "上师言：「此时甚善。」侵晨之时为其灌顶，兼传一切不共口诀。其处有一小岩，乃往昔阿阇黎龙树之窟穴也。其养象家人心念此二人盖为河水漂没，竟不复追寻矣。其后上师修护摩时，阿阇黎为作事业金刚，奉侍稍有不周，上师大怒，以炉中火洒之，以此为缘，生起不可思议智慧，量同虚空，无有中边，现证平等周徧妙智，达法源底，尔时成为瑜伽大自在者，前所取女为瑜伽母，相将共诣诸行者众中，得名号为寐那迦瑜伽母，证解等虚空，成就四视姿，入水不沉没，后亦得悉地。" }, { "type": "p", "text": "尔时上师智友告言：「寂密，吾已示汝一切口诀，亦成广大义利。今汝当往苏剌佗国，先修无戏论行，其次再修密行，其次修有戏论行时，当俟有人来劝请时再修有戏论行，即当于现生中证得大金刚持果位。」寂密答言：「我能如是穷尽一切诸法源底，悉为上师恩德。此生宁可不得最胜悉地而随侍上师。」上师言：「我为汝一人故始留人世多年，是故我之证解汝当广传一切有缘。」言已即于其处隐身不见。" }, { "type": "p", "text": "如是寂密虽已现证与上师意密无二妙智，疑情早断，然以上师色身不现故，心极痛切，遂长歌当哭以言哀慕，自初遇阿阇黎智友以迄于今已十年矣。尔后行吟道途以遣悲怀，兼宣甚深法义，如是渐次抵苏利佗国，于若那伽咤城近处，断一切语无间寤寐，唯以住定为事。于道路中，某日为一大食蒙古人以火烧其手足，然如火烧木石之像，毫无所觉。" }, { "type": "p", "text": "又有旭烈兀大王一骑将于阿阇黎生起敬信，以金银花满斛散师身上，然师如前，毫无所觉。以上师曾言：「非毕竟无觉，唯观为空性故尔。」如是凡经二年，或云唯一年半，以后分净行，本当修六月，然当今之世成就綦难，故需增三倍也，此即极无戏论之行也。尔后得解脱已，游行城市及森林中畧修密行，并修中脉世间现行癫狂禁戒，又经六月，此际亦数为众生说法，殊胜妙智生起甚多，城中多人亦知阿阇黎为具足智慧者，皆来供养。" }, { "type": "p", "text": "时此国王为大食种，先于诸佛教徒常行恼害，然此国中比丘颇多，后王于诸比丘具德相者起净信，一日至阿阇黎前问言：「汝为妄语者抑实语者？何为破坏诸出家行耶？」阿阇黎言：「我乃受用贪欲行者，余无他念。」王言：「若尔，我当检察。」遂请阿阇黎至己宫中，置于一极为寂静高楼之中，去身上衣令无隐藏食物之处，使近侍之人昼夜环守，如是不进饮食凡经七日，然师色身仍复如前。" }, { "type": "p", "text": "尔时国王又集国中美女千人，或云五百人，问师言：「若汝为真言行者，能于一日夜间，尽受用诸女乎？」言已以诸美女与师，师念此即上师昔日授记所云，有人劝请修有戏论行之时也，师遂与诸女共修明禁行，为显示己身威力故，尽摄诸女身味精华，身发辉光犹如旭日，于第二日自王宫重阁上倏然腾空，高五百弓，飞至极远一园林中，其地亦成最胜福田。" }, { "type": "p", "text": "复与使女多人修能摄集殊胜资粮有戏论行约六月，后于企啰那梨山上安住之时，证入大手印最胜悉地果位，于时正值黎明，大地震动，大声忽发，妙香弥漫，花雨缤纷，空中奏乐，家人皆闻十方诸佛一时顿现，种种本尊及诸悉陀（成就者）皆亲来前唱说吉祥，七日之中三处非人、勇士空行皆来奉献不可思议供养之物，后于此山复住六月，专修无相三昧。" }, { "type": "p", "text": "尔后住于南方佉诣那陀啰山上时，彭陀梵国之王名作善勇猛者，于追猎野兽时，于山脚下见一羚羊，王即逐之，其羚羊化为一虎。王便细察，见其又化为一人，疾驰而入一茅舍中。王乃前往观之，见一比丘威光赫奕，王前问言：「汝为谁？」如是再问，阿阇黎不答，至第三问，阿阇黎始言：「恶行之王，所言何事？我乃一瑜伽师也。」尔时由师视势镇伏故，王极信敬趋前礼足，师亦随应为说真实言教，时王眷属等人亦至其处礼阿阇黎足，师亦以正法言教令其喜足。" }, { "type": "p", "text": "有一婆罗门童子，师指示其心要之义，立即载歌载舞隐身不见，此童子名为染摩提婆，乃阿阇黎弟子中首得成就者也。尔时又有优婆塞班胝多深意来阿阇黎前，极为信敬，阿阇黎即摄受之为弟子，常行供养，师知其具器，为之灌顶，并授口诀，彼亦依法修习，不久即得捷足悉地，阿阇黎以神通随往何处，彼亦能前往承侍供养。" }, { "type": "p", "text": "尔后阿阇黎又至摩噜国，以定身视法令外道及突厥大食等人僵住不动，以降伏视法令其国人官长等悉皆降伏，又对众人宣说法要，故有多人得最胜智慧，由是此国内道增多，僧伽大众接踵而来，传授不共口诀之弟子计有六人，即班胝多毘摩罗呬耶、月生、宝生为三比丘班胝多，及优婆塞班胝多苏揭多、瑜伽母乌摩波底、瑜伽母多梨伽等。此中前三人皆得生起圆满殊胜悟解，成就语言威力及谛语力，皆曾面见金刚瑜伽母；优婆塞苏揭多则成就四羯摩，及现行无碍。" }, { "type": "p", "text": "此四阿阇黎曾偕住东方一地，时东方蔑戾车种波诧那等正于其地肆行毒害，尽毁外内寺宇，复更焚毁滨海提婆枳梨山上佛教寺宇多所。然有佉萨波拏庙精舍一所火焚不燃，阿阇黎弟兄四人至时，彼等言：「我国中向无剃头著赤衣者，今来不善。」乃投阿阇黎四人于狱，拟令刽手杀之，然师等以莱菔子洒彼刽手及狱卒等，悉皆失念昏醉，师等乘间而遁，乃祷于大菩提树，得授记云，修猛利降伏法今正是时。" }, { "type": "p", "text": "尔时此四阿阇黎于资梨堪拏会面，共转熖鬘德迦轮，约六月间波诧那与莫卧儿（蒙古）内乱，东方一切突厥种人皆没于阵或为欣都国王摩那兴所俘。又乌摩波底成就虹身，瑜伽母多梨伽四视法无碍成就。尔时随侍阿阇黎之弟子约有瑜伽师及瑜伽母二十人云。尔后阿阇黎又至南方羯拏咤国，其国王为一外道，师为调伏彼故，来王宫前，于其宫中先有王登位时所立陵誐一具极可怖畏，师登其顶而舞，足迹随生，王乃驱怒象六头来，然师以手按之悉皆不动。" }, { "type": "p", "text": "其处又有一㫋胝迦石像，具大神力，师以期尅印拟之，犹如酥块为日所照，立即消融。尔时王知师为得成就者，乃作礼皈敬，阿阇黎以得成就之名声徧扬一切方处故，摩罗诃咤及恭俱那诸僧伽等皆来迎请，遂诣彼处一切精舍，传授灌顶口诀及续释等，金刚乘教极令光显，其时有班胝多三人，四部弟子六十人，城中居民十二人皆得成就，其余复有得最胜三摩地者多人，即身得最胜悉地，隐身不见者为数尤多。" }, { "type": "p", "text": "尔后彭特梵国王迎请至宫，长时供养，王又迎请金洲、䭾那室利洲、毘瞿洲、啰康、补岗等诸远方洲及诸瞻部洲比丘、班胝多等皆来聚会，王于彼等大兴供养，凡经三年，其出家众约有三千，优婆塞、优婆夷为数亦同，四方瑜伽师有多百千，或问修法，或问口诀，或请灌顶及加持，或来礼足右绕以结因缘。又南方迦陵迦国大班胝多卑陀底刹拏、僧伽尸罗，摩罗耶罗国之大阿阇黎毘波畔度、阿僧伽菩提，般遮陀啰婆梨国之阿阇黎阿难陀摩底、吠陀难陀，补岗国之大智者达摩刹瞿沙、波啰呬瞿沙，金刚座妙云等诸人皆来从大阿阇黎本人及其心子瑜伽母地那羯啰、大阿阇黎深意等请受一切甚深续部。" }, { "type": "p", "text": "如是此阿阇黎之恩德乃以金刚乘之恩德广赐圣域内道一切僧众，其耶婆提洲、金洲、铜洲等地僧众唯属声闻乘孙驮婆故，阿阇黎之言教未能徧扬，当瞿噜东方师涅槃吉祥住于阿阇黎前时，大师正居于底哩陵伽国一大市集中，作礼致敬者有多百千人，然来朝大菩提树之耶婆提洲比丘多人皆于密咒竞兴疑谤，于阿阇黎亦不作礼云。" }, { "type": "p", "text": "尔时底哩陵伽国王名毘迦咤，为修除病法故，聚集多人，水牛五千，鸡、羊数十万，皆拟杀之以行祭祀，尔时为修仪轨之外道及婆罗门等十万人皆来聚会，缚王所聚一切生物。时阿阇黎欻然出现彼等祭屋之中，以视法令诸婆罗门及外道皆僵如尸，尔时王生希有之心来前，阿阇黎言：「若杀害此等众生者，汝当速死，死后当堕地狱，速放舍之。」王依言放舍，阿阇黎即以手按王之顶，宿疾立瘳，其祭祀诸人亦皆成就瑜伽师，生起殊胜智慧者，为数颇多云。" }, { "type": "p", "text": "又于瞻遮国有一突厥王行诣阿阇黎所住近旁道上时，谤师不止，阿阇黎一弟子闻之即斥之言：「汝等当哑。」言已王及侍从诸人立即喑哑，王等惊怖皆来祈求阿阇黎，为显示佛徒之威力故，阿阇黎即言：「诸人皆当能语。」王及众人登即如故。复次，师又来至中印度，于婆罗奈有外道班胝多共许具大智慧，彼于大众中处高座时，师以期尅印拟之，即自座上跌下。" }, { "type": "p", "text": "又于摩菟罗国中，有先曾为内道瑜伽师，后转宗为外道瑜伽师一人，名为牟军陀末底，彼由修成阿呼诧賛拏梨法故，降伏多人，故共许为得成就者，然师以视法摧伏之。后师与弟子共三人又来摩菟罗大城，时牟军陀末底与眷属俱亦来此国，与师相遇，城中之人其数无量亦集其处，咸谓今当一观此二师之成就证相矣。" }, { "type": "p", "text": "尔时牟军陀末底已修成眼化明咒，故于昔日能得大食诃迷呼波遮波大王及其太子阿迦波啰等之崇信，此时阿阇黎以三摩地威力令其眼花法不能化现，阿阇黎便以视法令其癫狂，口呼：「诃诃」而驰，七日不觉，其弟子等祈求阿阇黎始得复苏。先所述之彭陀梵王此时已崩，其子力贤即位，于父师昔日会遇处之近旁，即阿阇黎数数安住之岩窟门前建一大殿，以奉于师，更以五百家献于阿阇黎以为香伙净人，尔时瑜伽师及瑜伽女诸胜士约有五千人一时俱集，彼等于三月中修资粮轮，所用资具悉由国王供养，所转资粮轮实极广大也。" }, { "type": "p", "text": "诸弟子等内心相续得解脱者亦以此时为多，由师加持之力，此王治下在先仅有十万邑聚，此时则为四十五万邑聚之多云。尔后师住此处，成熟解脱诸众生等为数无量，此后除诸旧日弟子以外，皆不会晤，凡经七年，其异熟身消泯如虹，智慧之身充徧太虚永垂无尽。" }, { "type": "p", "text": "总之印度西藏两地之说不同。西藏诸辨慧者则云，凡于生圆二次或正见觉解皆已妙善，觉受渐起，本尊护法随应现身，神变证通应机示现，业聚威力证得少分者，皆得名为得成就者。而诸愚人则以无有愧耻蔑弃法仪者，或有力行施者为成就相貌，即称之为得成就者。然于印度则以续中所说圣道之地，已能现证登地功德，或已证得成虹身等共同持明充量之位，方许其为得成就者，否则纵极贤善，亦仅称为成就者而已，不名之为得成就者也。" }, { "type": "p", "text": "此大阿阇黎成就视法，凡有所说悉皆成就，以谛语力成就四业，恒于清净大众中示现希有之相，修资粮轮时能钩摄饭团、汤汁、酒、血、林木菓实等，故为大地之上唯一导师，诸士夫等亦共尊称其为室利萨埵那陀，意云吉祥有情怙主也。" }, { "type": "p", "text": "我之亲教印度上师，凡有三人皆从此大德闻法，而南方上师则为法子之上首，其上师虽有三人，而诸广大口传则从此大师亲闻也。又阿阇黎深意与瑜伽自在大母地那羯罗则听受灌顶、加持及解释等甚多，其已断除疑惑之弟子虽有十余人，然诸弟子之首则唯此二人也。兹畧述其事迹如下：" }, { "type": "p", "text": "阿阇黎深意者，生于瞿资罗佗国一刹帝利种姓家为子，名为伽伽，智慧明利，声论、因明及其支分悉皆善巧。后于阿部精舍出家，得名号为深意，三藏理趣，所知甚多，然以年腊未满，仍为沙弥。十九岁时得承侍阿阇黎，三年之间，未蒙授与灌顶口诀，然仍遵依续部道理，事师无倦，尔后上师终传灌顶及诸教授，其后二年即于生起次第护得坚固，圆满次第智慧亦随分生起，为奉侍阿阇黎故，先修捷足悉地，不久成就，由能善巧侍上师故，阿阇黎所有一切灌顶相传口诀尽皆获得。" }, { "type": "p", "text": "尔时最初得见观自在尊及马头明王，次见文殊师利及燄鬘德迦，次见喜金刚及俱噜俱梨，大黑天神常充役使，六世间天母奉教行事，寝卧之时悉入光明，获得广大神境智通，然于上师仍执役事，奉养无倦。" }, { "type": "p", "text": "瑜伽女地那羯罗者，于南方一名为苫婆陀多大城中，有毘悉罗种之王名童子夺光，地那羯啰即其妹也，幼即智慧明利，乐行善事，年九岁时，于大门前有一妙相比丘身光赫奕，前来乞食，女送斋供与之谓言：「汝人极佳，而行乞食，不太苦耶？」比丘言：「我本无苦，汝身实苦，沉沦生死，无有出期。」言已复为广说生死过患，女言：「若尔，请示解脱方便。」" }, { "type": "p", "text": "比丘乃教以安心之法及菩萨行心要，女悉善了。年十岁时嫁与则婆罗国一刹帝利种小王为妃，十三岁时，心于生死极生厌离，遂请于夫主及舅姑等言：「我今欲入深林之中修三摩地，唯愿听许。」如是数数凟请，为阻其人道故，舅姑以家政委之，然彼于来乞求者广行施与，以故家人戚属竞相诟詈，而受施者则交口称誉，其后伪作癫狂，其家乃令女仆一人为伴居于静处，然其癫状有增无已，遂得与夫家离异。" }, { "type": "p", "text": "此则先降诞时，曾有人授记言：「此女手足皆有莲华轮相，当于林中安居，成为大我之母。」此际乃应验矣。时则婆罗近旁有一大城，名摩啰诃咤，女闻大阿阇黎寂密即住此城，才闻其名即生三摩地，才见其面即生微妙三摩地，其时年已满二十云。彼虽女子，然慧解极利，由先已全通月官记论，并解歌赞、药方、因明等，故般若波罗密多七百颂（文殊般若）、三百颂（金刚般若）、般若摄颂等一读之下悉能忆持，后请于比丘尼、优婆夷等，于其义理亦善了知。" }, { "type": "p", "text": "尔后于大阿阇黎寂密前先请传授发菩提心等，寂密知其为有缘者，乃渐次授以一切灌顶及口诀。彼于阿阇黎住经七年，于金刚乘法，闻修并举，故于一切续义皆善了达，尔后五年之间奉事上师一意精修，生起殊胜智慧，悟解量等虚空，以修风瑜伽力，身力超百巨象，一由旬内乘虚而行，视法谛语亦皆成就。" }, { "type": "p", "text": "尔时上师授记言：「汝今可修明禁行，然真实证解亦以有情为转移，自今以往过二十二年，汝可与我同等。」自时厥后，凡来前者皆为宣示诀要，常以已得最胜证德，五百瑜伽母而自围绕，往来诸国，作诸义利。于阿阇黎前为修供养故，及为陈已证悟分齐故，数数趋谒。某日以如意足自佉陀罗飞往朗伽那佗，其地外内二道之处所在多有，故于嬉戏处所亦数数漫游。" }, { "type": "p", "text": "尔时有一外道师名水揭提婆，修成逝揭摩大自在天及陪啰𡀯法，由已成就视法及拳明故，于诸佛教瑜伽师常行障碍，然彼以视法施此瑜伽母，竟无所损，瑜伽母反以视法施彼，彼即闷绝，躄地不起，以彼长时不能醒故，其地诸外道等皆来祈请，乃以视法令其苏息，此外道师亦于佛法生信，请求摄受，遂遣其诣本师阿阇黎寂密前学法。" }, { "type": "p", "text": "复次，地那羯啰曾于欧胝舍国与一诳称得成就者相遇，此人为一失坏三昧耶之瑜伽师，名伽摩罗嚩摩，先曾修法得少分威力，地那羯啰以视法加之，遂即腹穿血流，彼自以颅骨承之，颅骨亦穿，如是彼失坏三昧耶者遂来归伏。此时吉祥呬噜迦、十忿怒明王、金刚瑜伽母、三十二尊等一切本尊，欲见之时，即为现身。然于此际仍未证得最胜悉地也。" }, { "type": "p", "text": "如是阿阇黎寂密及其二上首弟子传法于我之三上师，我复从彼获得金刚乘道口诀义解，受恩无涯。总说于印度中昔日曾有密咒持明者十万人出世，其后，吉祥萨啰诃出世，以迄达摩波罗王之间，得成就者相继不断，于一时中，常有得成就者多人并世而住，其后，迄阿婆耶羯啰逝世间，得成就者仍相续不绝。自时厥后，间或一出而已，此后经时极长，除智友及欧羯啰那佗外无余得成就者，然彼二人虽后出世，于佛教法未广宏益，欧羯啰入灭后约过八十年，寂密始得成就，彼于佛教中所作利他事业，与尊者那洛波利他事业无异也。" }, { "type": "p", "text": "此书乃以己所亲闻印度相传事迹为主，楺以西藏诸阿阇黎可信之说汇集成书，多罗那他二十九岁时著于胜成就处吉祥打隆塘附近尊胜坚牢寺。" }, { "type": "p", "text": "注　此书成于公元一六零三年，即明神宗万历三十一年。" }, { "type": "head", "text": "跋" }, { "type": "p", "text": "多罗那他生于明万历三年，示寂于明崇祯六年，为西藏觉曩派大师，壮岁周游印度，学法之余，博访旧史遗闻，回藏后，于二十九岁时（公元一六零三年）成七系付法传一书，以七系为纲，述印度密法传承源流。又于三十四岁时，成印度佛教史一书，以时代为次，述印度显密教法兴衰递邅之迹。又于三十六岁时，成三信具足莲华生大士传一书，就大师一生行化事迹，依印度所传，加以考实。" }, { "type": "p", "text": "莲师行迹西藏旧传有本生广传，乃明妃智慧海王（耶喜错甲）所著，秘藏数百年，至乌苌洲大师始取出流通，本生广传，特详于莲师入藏后行化之迹，于印度行事，则综叙本生之事而不列。师则依印度相承之说，于莲师在印出生行化因缘，详为著录，于莲师求法之殷重，修法之艰苦，成就之卓绝，皆得证为信史。" }, { "type": "p", "text": "故多师所著之书，西藏及近代治印度佛教史者，无不奉为圭臬，其中印度佛教史一书，英日等国均有译本，七系付法传则国内外尚少治者，密宗重在传承，则必依仗上师，今于此传，可以明矣。元兴居士研治梵藏语文多年，得能互相探讨，所谓西藏密法为佛教之大本大宗者，诚不虚也。" }, { "type": "p", "text": "甲辰端午节慈威" } ] }, "special_structures": { "l": 18, "juan": 1, "space": 3, "lg": 10, "byline": 5, "lb": 1643, "head": 59, "form": 0, "p": 419, "def": 0, "entry": 0, "renderable_entry": 0, "empty_entry": 0, "empty_form_entry": 0, "empty_def_entry": 0, "multiple_def_entry": 0 }, "punctuation_status": "标点遵循来源原貌，未使用模型自行添加标点。", "conversion_status": "简体内容由 OpenCC 自动转换生成，未作人工终审，请以繁体原文为准。", "schema_version": 2, "build_id": "20260717_184432", "generated_at": "2026-07-17T18:51:56", "version": "site_pipeline_v2", "primary_credit": { "text_traditional": "多羅那他著　郭元興譯", "role": "mixed", "source_kind": "tei_header_author", "source_pointer": "teiHeader/fileDesc/titleStmt/autho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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