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直讲
菩提道次第直讲卷第一
敬礼于诸尊德胜善具大悲者足下
堪忍刹中自在主。补处慈尊法中王。善逝智父妙吉祥。龙树无著佛所记。深观广行两大宗。传承诸师我皈命。为欲易入深广道。再以略法于此说。
此论为总摄一切佛法之精要。龙树无著二大流派之准绳。胜士趣入一切智地之法规。三类士夫所应修持,摄集一切无不全备之次第,由此菩提道次第为门,将具堪能者引入佛地之规律,即所说法。
如济迦麻𡆗喜𡆗寺说法之轨则。先须讲明作者之重要,法之重要,及如何说听彼法之三事。今于此菩提道次第之引导为四。为明法源清净故,释作者之重要。为于教授生敬故,释法之重要。于具足二种重要之法应如何听受讲说,正教授弟子引导之次第如何。
第一作者。本论总依弥勒菩萨之(现观庄严论)又以别依(菩提道炬论)故,道炬论之作者,即是本论之作者。此燃灯吉祥智大阿阇梨,别号具德阿底峡。彼之重要,有生族圆满,本生所得功德,及得功德后于佛教中所作之事业,三者。
第一如罗乍瓦赞云:「东方惹火地。于此有大城。名次第聚落。其中有王宫。殿堂甚宽阔。金幢以为号。国王名善德。丰富多资财。有如支那君。王妃吉祥光。诞生三王子。莲华藏月藏。吉祥藏为名。长子莲花藏。五妃诞九子。第一福吉祥。今时具材能。亦称达那喜。少吉祥藏者。比丘精进月。月藏序居中。现我亲教是。」
本生所得功德。有多智所得教之功德,如理修行证之功德二者。
第一,尊者于廿一岁以内,将内外教共应明处之声明,因明,工巧,医药等四。学至最极精通。又于十五岁时,听(理滴论)一次。即辨论折服一著名外道,遂得英称普闻。此大绰龙巴说。尔后复于黑山道场,亲近罗睺罗古达喇嘛。此喇嘛者,曾得喜金刚现身,金刚空行母授记,尊者蒙此喇嘛为授大灌顶,命名曰智密金刚 直至尊年廿九岁时,于诸己得成就师前。修学金刚乘法。经教教授,通达无余。即自意念,于诸密咒我已精谙。嗣经空行母等,梦示多部密经,皆未曾覩,乃折其慢。自此以后,有诸师长及以本尊,或明或寐而劝请云。若出家者,于佛法众生能作大饶益。尊者依言,往投大众部持律上座已修入加行位中之戒铠大德求请剃染,为作和尚,令得出家,三十一岁内,徧学显教。别于(大毗婆沙论),依止法铠论师,于啊登打补山,研究至十二年之久。以对根本四部要典皆甚精熟。故于各部异义,取舍之间,互有出入处,虽颇微细,亦能毫不紊乱而正了知。
第二,以三藏灵文,能摄尽一切佛教。故证之功德,亦以戒定慧三学摄之。戒学者,定慧一切功德之所依,千经万论之所赞者也。欲求证得定慧,先须具足净戒为增上缘。于此有三。
初,具足殊胜别解脱戒者。尊者于受得比丘戒后,爱护其戒,如牦牛爱尾。守护轻细,尤且舍命不渝。于诸重禁,夫复何说。大持律上座之称,于焉起矣。
具足菩萨戒者。尊者于修习慈悲为本菩提心之教授,虽曾多所参学。别经久时,依金洲大师修习由弥勒文殊降及无著寂天展转传来最胜教授,于自他相换之菩提心随得生起。由愿人行,而受学处。广修诸行,毫无违越。
具足金刚乘戒者。以具观自身成本尊之生起次第,及金刚心圆满次第之三摩地,随成瑜伽之尊。特别于所制禁戒,无所违越。诸三昧耶,如理守护。
如上三种禁戒,非仅受时猝起勇进。亦于受后各别随行,终不违犯。设有违越,亦疾各依还净仪轨,除罪清净。
具足定学有二。
共者,得止中心之堪能。
不共者,证得最极坚固之生起次第。又修禁制之行六年或三年。
具足慧学有二。
共者,谓得止观双运之观行三昧。
不共者,成就圆满次第之殊胜三昧。
得功德后于佛教中所作之事业。有于印度所作,及于西藏所作,之二。
初者,于金刚座大菩提寺,曾经三次制诸外道,令受佛教。复于内宗上下诸部,不达邪解疑惑等垢。洗除令净。增长正法。各派对之,亦极爱敬。不分部类。视同顶髻。
于西藏所作者。藏人迎请入藏宏法,虽经多次,均未邀允。嗣当后藏边王菩提光秉政时,复迭派使命延聘,尊者乃蒙降临。依众劝请,整理教务。著有(菩提道炬论)等,总摄一切显密心要。前后游住藏卫将廿年,教化无算。具根器者,皆蒙利益。
如是开显能仁之密意而造论释。其能作者,应具三种圆满之因。(一)须于所知五明处善巧。(二)受持彼等义之要处圣言。须有从释尊展转传来,师师相授,中无断绝之教授。(三)须见本尊得蒙印许。随具其一,虽能造论,然以全具最为圆满。大阿阇黎于此三者,皆悉具足。
本尊摄受者。如罗乍瓦赞云:「具德喜金刚。建立三昧王。勇识世自在。尊胜度母等。蒙现身开许。梦中或现前。深广微妙法。尊者常得闻。」
喇嘛传承者。佛教之传承有二,即共中下士道之小乘教法,与不共之大乘教法。大乘教中,又分波罗密多乘,与金刚乘。初又分三支。即深观一派,与文殊弥勒二广行派是。金刚乘中,复有各种传承,皆已圆满获得。其曾所亲近之善知识,如赞云:「常得依止师。馨底巴金洲。觉贤吉祥智。多得悉地者。别自龙树来。一一递相承。深观及广行。教授尊者有。」如是善知识中得成就者,共称十二,余者亦多。
通五明者,略如上说。是故此阇黎善能决择佛之密意。其弟子中最著名者,印度则有比朵巴法生慧中道狮子地藏密友等。藏中堪能继持法藏者颇不乏人,其最能绍承增广师之事业者,当推种敦杰为上首。以上略释作者之重要,详如尊者本传等所明。
第二法者。此教授之根据,为(菩提道炬论)。而(道炬)乃尊者一切著述中之根本,以能总摄显密要义故,所说圆满。以能调心为次第故,易得受持。以能善巧性相两宗,严饰二师教授故,胜余轨式,欲明此(道炬论)教授之重要,当分四科。
第一,会通佛说一切经教互不相违之重要。
尽佛一切所说,须知于此为一补特伽罗成佛之道,彼亦随应或为道之主干,或为道之支分。而菩萨所求,为利世间。其所化导,亦须摄受三种种姓。故于彼等道品,皆应修学。知三乘道者,是成就菩萨所求之方便。此乃慈氏所说也。于大乘道中,有共不共二种,共者即声闻三藏是。唯除求自一身寂乐之不共意乐,及不共制罪等。复次,佛者过无不离,非仅断其一分。德无不圆,非仅成其一品。上士发心,志求佛果。亦当灭一切恶,集一切善。故余乘一切断证功德,皆于大乘道中所摄。是故上士皆当修学。或谓修密乘人,毋须如此,斯不应理。虽不如波罗密多乘,于布施等以无量分别而为修学,与之稍异。然于发菩提心,修六度行。道之大礼,是所共同。如(金刚顶经)云:「纵遇舍命缘。勿舍菩提心。」又云:「六种波罗密。任何不应舍。」余密典中,亦多此说。无上瑜伽之仪轨教典等,亦皆云应受共与不共之二种戒律。共者即菩萨戒是。种敦杰云:「我之喇嘛,是能以四方大道而持一切教法者。」此语乃察见其要也。
第二,显示一切经皆为教授之重要。
或谓佛说大部经文,无修持之要义,是讲说之法。其有关修行之心要,当知须于余处别求教授。如斯执者,能于无垢经论,为作生起敬重障难,当知是集谤法业障。盖于诸求解脱者,真实不虚之殊胜教授。实为诸大经论。然以我等劣慧钝根故,不堪直接依止彼经。姑依口传,渐次研寻经论大义,乃易通达。勿执诸经无益修持,惟当固守浅鲜教授。如(菩提宝)云,若深入经教之人,不以少许经函,谓得决定。当知一切佛语,皆为教授。又(修宝)云,阿底峡之教授,于一座上,身口意三,碎为微尘。今知一切佛语,皆为教授。又如种敦杰云,若多学经已,复从他处另求余种修行法规者,是为错误。又(俱舍)云:「佛正法有二。教证以为体。」如斯所言,一切佛法,不出教证二种。教者正为抉择修行之法轨。证者如所抉择而起修。是彼二者,势成因果。有如驰马,先择马塲,塲所既定,辔勒乃施。倘于一处先习闻思,别于他方另求修证。异道以驰,如何而可。(修行次第末编),为显斯意,出喻如上。故本论自依止善知识以至修习止观。总为显示一切经论皆为教授。诸邪分别,遣无遗余。
第三,易得佛密意之重要。
诸广经论,虽皆为殊胜教授。然在初业有情,若弗先依现前人师之教授,虽欲直入于彼等而不得密意,设复有得,亦须观待长时功力。倘能依兹(道炬)及与(道炬)相类之著述,当速通达。
第四,自能灭除极大恶行之重要。
如(法华经)及(宝积经谛者品),皆诠一切佛语,以权实二意示成佛之方便。倘不解此,妄分胜劣 谓某也大乘所当学。某也成佛之障碍所当弃。如斯邪谬,当成谤法。谤法业障,微细难知,过患尤重。(三昧王经)云:「纵毁瞻部洲。一切佛塔庙。较之谤法罪。多分不及一。恒沙阿罗汉。一时顿杀却。较之谤法罪。多分不及一。」总之,能生谤法业之因,虽有多门。而无知妄说,最为易犯。智者于此,当努力断灭。但于前所说,能生决定者,自能灭除谤法恶行。此之决定,若多读(谛品)(法华),即能获得。其谤法余门,更可于集一切研核经求之
第三,有听者之规律。说者之规律。于完结时共作之规律,三者。
第一,有思闻法之胜利。于法及说法者生起承事。正明听之规律,三者。
第一,(闻聚)云:「多闻能知法。多闻能远恶。多闻舍无义。多闻得湼槃。」
以此四句,依于闻法,如其次第,谓知取舍处。知已乃持止恶之戒,以遮止无益已。则心得住于善所缘,自能发生定也。次以通达无我真实之慧,断世间系缚根本,而得解脱云耳。(本生经)亦云:「若人由闻起正信。当成坚固妙欢喜,慧生愚痴即当无 以自肉卖亦应理。闻为破暗之明灯。贼所难刧殊胜财。是杀痴暗仇人剑。教示方便胜伴侣。虽贫不弃是亲友。无损疗除忧病药。摧大罪军胜眷属。复是胜名德珍藏。上流相遇好赠品,众中英俊所爱乐。」又云:「闻后以修为心要。少功当脱生死城。」于诸闻法胜利等,数数思惟,应当发起胜解。
第二,如(地藏经)云:「专以信敬而听法。于彼不应生讥谤。说法师前兴供养。于彼当生如佛想。」视之同佛,当以狮子座等恭敬利养而行礼供,断除不敬。又(菩萨地)云:「当离高举及轻懱。于法与说法人二者应当敬重。」又(本生经)云:「当住极下座。生起调伏德。喜眼而瞻视。如饮甘露语。敬重专一礼。净信无垢意。如病听医言。起承事听法。」
第三,有除三种过,依六种想,二者。
第一,若器口覆下,或口虽仰而不洁净,或下有漏罅。纵天降雨,必不能受。或虽受得,为染所污,不堪饮用。或虽不染,漏而弗住。如是虽临法会,若不属耳而听,或虽属听而起邪执,或发起意乐有过。或虽无彼等诸失,若于所闻文义而不坚记,以忘念等而失坏者。如是闻法,不能得大利益。故当离此诸过。为治彼三过故,经中常说,谛听谛听,善思念之,三句也。(菩萨地)亦云:「以欲知一切,及专注一境。属耳注意。如理思维而听。」
第二,有于己须如病者想,于说法者须如医师想。于教法生起药物想。于修行生起疗病想。于如来须作正士想。于正法眼生起久住想,六者。
第一,如(入行论)云:「虽遭平常病。犹须依医言。况复贪等罪。百病恒逼逐。」以贪等惑,恒时难疗。感生极苦之病,长夜痛恼,于彼应识。如迦马巴云,遭三毒之重病,如斯猛烈,我等于病且无所知。此成颠倒,甚不应理。
第二,吾人若患风胆等重病,势必寻求良医。设与相逢,起大欢喜,随言而听,恭敬承事。于说法师,亦当如是。访求得已。如教而行,恭敬承事。
第三,犹如病者,于其医师所配之药,深生珍重。于说法师所说教授教诫,亦应认为重要。励力珍持,勿以忘念违背等而失坏之。
第四,亦如病者自知若不饮服医所配药,病不能瘳,即便饮用。如是见及于说法师所示教授,若不修行,终不能摧伏贪等烦恼。故以殷重而为修持。又如久病恶癞,断手残足,一二剂药,诚无所益。吾人无始长处惑染重病,于其教授,略修一二次,不可遂以为满足。如(忏赞)云:「心于谛理恒愚痴。病根长夜相依附。譬彼恶癞断手足。仅服少药有何益。」是故于己住病人想,甚为紧要。此想若具,余善可生。倘唯形于言谈,不务真实修习教授之义而断除烦恼者,亦仅获得听闻而已。如病不服药,病终不愈也,此(三昧王经)中所说。彼又云:「我虽已说微妙法。汝闻若不正修习。如诸病者负药囊。自身疾病无能瘳。」(入行论)云:「身当依教授。徒说有何济。如仅读药方。病者成益否。」故应殷重起除病想。言殷重者,谓于知识教授诸取舍处,而为受持。于作须知,于知须闻,闻已于正知而作之要点,努力应作。故于所闻义,随力修行,最关紧要。若非然者,临命终时,必多追悔。如俳优人,一向作他人像,与己无干。又如本欲食蔗糖,惟嚼其皮耳。(身心教诫经)云:「我无修行今云何。死时而作婴儿忧。未获心要极苦恼。徒矜口利成过错。」又云:「如处观瞻俳优内。演述他人胜功德。自身修行既失坏。徒矜口利成此过。」又云:「甘蔗树皮无心要。所乐之味住于中,若人仅嚼蔗皮者。蔗糖美味不能得。是故徒说如蔗皮。能思法义如尝味。以是须断徒乐说。常不放逸思法义。」
第五,随念说法者薄伽梵,生起敬重。
第六,依于听闻如斯法已,作是思念,云何能使如来教法久住于世。复次,无论说法听法,若自身心置于余处,不与法合,则任说者随说何种皆无有益。必须为抉择身心而听。譬如欲知自面有无垢恶,照镜知己,而除其垢。自行过恶,于法镜中现,心生热恼,除过修德,须随法行。(本生经)云:「我之恶行垢。法镜能照澈。于意生热恼。我当趋于法。」总之,我为一切有情事故,求得作佛。欲得佛果,当修其因。要须听闻正法,忆念思惟,发菩提心。既知听闻胜利,须起勇悍,断噐等过,而为听闻。
第二,有思说法之胜利。于大师及法生起承事。以如何之意乐与加行而说。观机说默之差别,四者。
第一(俱舍)云:「无染行法施。如经而宣说。」彼自释云,是故若诸邪说法,及染污心,希求利养恭敬名闻而宣说者,彼等皆自坏其大福利。故说法者,发心清净,最为重要。如昔恭巴云,余未曾有一次不先修无常而后说法也。若不顾视利养等而行法施,当生两聚二十种胜利。如劝发增上意乐经广说。
第二,佛说般若时,大师自敷法座。可见法者犹是诸佛恭敬之田。故当念法与大师之功德及恩惠,生起恭敬。
第三,有意乐,加行,二者。
第一,(海慧所问经)中说,住五种想。谓自作医师,法如药物,观听者如病人,视如来是正士,愿法久住。此五想之外,并于眷属修慈心。更断恐人胜己之嫉垢。推后之懈怠,数数宣说之疲厌,扬己之长,彰他之短,于法生悋,希求衣食财物等过。当作是思惟,为自他得成佛故。以今说法所获清净福德,为我安乐资具。
第二,澡浴清净,著鲜洁衣。于清净悦意之处,敷设法座,坐已,诵降魔咒,法会方圆百由旬内,魔不能侵。纵有窜入,亦不能作障碍。此(海慧问经)中所说。既诵咒已,舒颜悦色,具足定义支分譬喻理由教证,而为宣说。
第四,如(戒经)云:「不请不当说。」谓不启请不应宣说也。虽然启请,亦当观其根器,若知是器,虽未劝请,亦可为说。此(三昧王经)所言也。诸余威仪,如律广明。
第三,是说听之诸善根,当发普贤行等净愿印定之。能如是作。则每说听一次,决定能生经中所说之诸胜利。而依此说听要件,先时所集轻人贱法一切罪障,悉得消灭,亦能断止新造诸恶。总之,昔诸善士,皆注重于此事。而本论前代传承诸师,特别尤加诚虔。倘于此节不获定见,心未转动。则任广说何种深法,将致本尊变魔,即彼妙法亦成烦恼助伴,事例实亦多矣。可谓从于初一错至十五。诸具慧者,于此说听规律,勉励以学,即能显示此于诸教授中最为殊胜前导。
菩提道次第直讲卷第一
菩提道次第直讲卷第二
第四,有依止善知识法,为道之根本。及得依止已,修心之次第如何,二者。
第一,有为生决定故,略为开示。及略示修法,二者。
第一,于弟子身心中。但能生起一分功德,减损一分过失以上,一切安乐妙善之根本,皆由善知识教导之力。故于此首以如法依止为最要。此中有所依善知识之相。能依弟子之相。依止法如何。依止之胜利。不依止之过患。总明其义,六者。
第一,诸经论中。就各各乘,虽有多说。然于此处所示,乃为须于三士道渐次接引而导至大乘佛地之善知识也。(庄严经论)云:「知识须具戒定慧。德胜精进教富饶。通达真实善说法。悲悯为体断疲厌。」谓弟子须求得一具足十法之善知识而依止也。若自未调伏而能调伏他者,无有是处。彼调御他人之师,先须自能调伏。若尔,云何以自调伏耶。倘随分修习,于身心有一分证德之名者,不能真实饶益于他,须顺佛教总相。如戒等三学,以调伏身心。彼调伏者,即是戒学。如(别解脱经)云:「心马难制止。勇决恒相续。别解脱如衔。有百针极利。」当如调马之师。以坚利之衔勒,调伏根随邪境。犹如野马,制服于其所不应作。于诸应作,努力进趣。由学此戒,则能调心。
具定者,谓于善恶行之止作。依于正念正知。心内寂住,定学随生。
具慧者,谓依于止。观察真谛,净慧即发。如是虽具三学证德,尚嫌不足。复须博通三藏,具足多闻。如格西敦巴云,大乘师者。须任说一事,皆能贯通无量经义。正修持时,了知三学之差别功能,成何利益。现于所化之机,其心行为何状况。
通达真实或教理者。谓以胜慧达法无我。或由现量证得。此若未能,即以教理而能通达者亦可也。
又虽通达教理,若功德劣于弟子,或仅与相等,亦为不足。故师须具胜于弟子之德。(聚)云:「所依逊己反成退。平等相依住中流。依较胜者获胜德,是故当依胜己者。具戒得寂定。及以殊胜慧。若依此胜师。当超此胜者。」如普穹瓦云,我闻前辈传记。自然生起向上之心。又塔懿云,惹真寺诸尊宿。为我及诸后学视线所集。故善知识之功德。有须胜于己之必要。
上之六德。仅为师者成就自利之相。其余则为摄受他之功德。如云:「佛非水洗众生罪。亦非手拔有情苦。非将己德移于余。唯为说法令解脱。」如颂所言。善知识欲成熟他人。除为开示正法,令其随顺修持之外。更无以水洗罪等事也。
彼四法内善说法者。谓于引导弟子之次第善巧。复能将己法义,运入于所化有情心中。
具悲悯者。即说法之意念清净。非为名利承事。博朵瓦呼井拏瓦曰。里抹补,我随说几许法。未曾一次自觉善哉。但观众生无不是苦恼者。
言精进者,作他义利坚固勇悍故。
断疲厌者,数数宣说不生疲倦,能忍宣说之难行故。博朵瓦云,具三学,通真实,及有悲心,五者为主。我漾尊滚阿阇黎。既无多闻。难忍疲厌。闻者不解其言。但以具前五德故。凡亲近者,皆得受益。又宁敦师不善辞令。纵为施主咒愿一次。众亦不识所言谓何。其不善于说法如此。然以具前五德故。亦能饶益徒众。彼众德全具之师。处此末法时代,虽不易得。但亦莫依过失增上及功过相等者。必须依止功较增上者。然师为万善之根本。诸欲依师修心者。当知彼师应具之相。励力访求。而欲为弟子作依止者。于具彼诸相之因,亦当勉焉。
第二,(四百颂)云:「质直具慧求法义。是则名为听法器。不将说法师功德。执为过谬听亦然。」谓能依者相,具斯三德,可称法器。则不但不将说者功德执为过失。亦不将听者之功德执为过谬。器相若缺。则师虽极清净。以弟子自身过故,必至见为过失。说者之过失,复执为功德焉。
言质直者,谓不堕方类。若为堕类所蔽。则不能察见功德,亦不获善说之义。如(中观心论)云:「以堕类故心热恼。羗无通达寂灭时。」堕类,谓分派别。而贪爱于自之一类一派,及瞋恼及他之一类一派。当自观心。有则改之。虽能住质直。若无分别善说正道恶说似道之慧力者。犹然非器。故须有了解彼二之慧也。又虽有住质直具慧二相。不能如教而修,仍非其器。故须具求法义利也。释中加入敬法及师,善摄心听二事为五。如是则为求法义利,善摄心听,敬法及师,取舍善恶说之四也。第四之取善说即具慧。舍恶说即住质直。自审可受师长引导能依之诸相为全与不全。若全,欢喜进修。不全者,后当徐于求全之因,加功努力焉。
第三,如是具能依相为法器者。当观其师于上说之相具足与否。若具相者,可受法乳。其依止法,有以意乐依止法,以加行依止法二者。
第一,有净信为本。念恩生敬,二者。
第一,(宝炬陀罗尼)云:「信为前导有如母。出生长养诸功德。」谓以信故。能令功德未生者生,生者安住,展转向上增长也。(十法经)云:「以何到佛地。信为殊胜乘。是故具慧者。当随净信修。于诸不信人。不能生白法。如火烧种子。岂复发青芽。」此谓从行止门中。信为一切功德根本也。总则对于三宝业果四谛等生信,有其多种。此中言信,盖信于师也。然对师应如何而信耶。(金刚手灌顶经)云:「秘密主,学人于阿阇黎,应作何观。当视如佛。」诸大乘经及律藏。皆作是说。此义云何。谓常人于佛。皆不致生起寻过之心。而能思其功德。于师亦应尔。故须视师是佛。前经又云:「当持师功德。无寻师过时。观德得成就。察过不得成。」设以放逸或烦恼炽盛等过。忽起寻过之心。应当励力忏改防护。如是修习。纵见稍有过失。以念德心盛故。亦不能障碍信心。譬如阿底峡见解,为中观派。金洲大师见解,为唯识派。就见而论。虽有胜劣。然大乘道之次第,及菩提心。皆系依彼学得。故认金洲为其诸善知识中之法恩最大,无可与配对者焉。
第二,(十法经)云:「令我得知久远时来流转生死。令醒长夜痴暗睡眠。陷溺有海而为拔出。从恶道中示以善道,解放三有牢狱系缚。为常时病苦之医师。我为贪等之火,周徧烧然。师为我作寂灭之云雨。」(华严经)云:「我此善友说法人。诸法功德为开示。菩萨威仪总为说。一心思惟而来此。能生善行如我母。哺功德乳如乳母。菩提支分教修习。此诸知识遮损恼。解脱老死如妙药。亦如帝释降甘霖。令我增善如满月。开显湼槃似日明。心于怨亲固如山。亦如大海不荡动。救获一切如船师。善财如是思惟来。菩萨令我发大心。佛子令起求菩提。我此知识佛所赞。以是善心而来此。救护世间如勇士。又如商主众所依。与我安乐开慧眼。以是善心事知识。」吾人参谒善知识时。常当念斯偈颂辞句。但将善财换取己名诵之。
第二,(事师法五十颂)云:「此何须繁说。随师喜当作。不喜者悉止。于彼彼励力。成就随阇黎。持金刚亲说。知己于一切。师喜悉当作。」总之,师喜者作。不喜者勿作是也。于喜者作。复分三门。以内外财供。以身口给侍。如教示修行也。又(庄严经论)云:「当以财利及承事。如教修行依知识。」
初者,如(五十颂)云:「又复于师所。乐行于喜舍。不吝于己身。何况于财物。」又云:「若于灌顶师。三时伸礼奉。则为己供养。十方诸如来。」
第二,洗擦按摩侍疾,称扬功德等。
第三,如所教授,不违修行是。唯以此为主干。(本生经)云:「报恩供养者。谓如教修行。」
第四,由如法依止善知识故,得近佛位。诸佛悦豫。常遇善知识。不堕恶趣。不难断一切烦恼恶业。不背菩萨行。彼念相应,功德资粮。渐渐增长,成办现前究竟一切义利。复次,敬事善知识者。先时所积当受恶报之业。能于此世身心少感不安。或梦受微苦。即可转灭令尽。此之善根。较诸供养无量佛陀尤为超胜。胜利之大如是。
第五,若不如法依师。此世易为病扰,或为魔侵。后世堕于恶趣,感受无量苦恼。(五十颂)云:「勿令阿阇黎。少分生烦恼。无智相违背。定入阿鼻狱。受种种极苦。说之深可怖。由谤阿阇黎。于中常止住。」又经云:「但闻四句颂。若不奉为师。百世生犬中。复当生贱族。」复次,诸未生之功德不生。诸已生者失坏。当与不善知识及恶友为侣。亦令功德损灭。过失增长。生出多种不可爱乐之事。故于一切能感苦果之因,悉应断之。
第六,须知共所称许之(喇嘛瑜伽教授)亦如上说。若仅少次缘念。殊嫌不足。必行者心生决定。于一既寻得引导不错之善知识。应长时依止。如伽喀巴云,于依师时有离开之犹豫则有损。盖不知依止法,将无利而有亏损。此依师法。比较余法尤为重要。以其为究竟利乐之根本故。我辈烦恼粗重。又不知事师法。或知而不行,多生众罪。此须努力忏改防护。诚能如是。不久当如常啼菩萨,及求善知识无厌足之善财矣。
第二,有正明修法。须以二种修法修习之相,二者。
第一,有正修时应如何。未修间应如何,二者。
第一,有于加行应如何。于正行应如何。于完结时应如何。三者。
第一,即加行六法。是金洲大师所传。谓于住处整理洁净。陈设佛像。端严陈列无谄之供品。于安乐座,端身跏趺,或半趺坐。至诚发起归依之心。于面前虚空中。观想深广二派传承师长,诸佛菩萨,缘觉声闻,护法诸天。无量安住。分明显现。对于助道顺缘。障道违缘。若不积忏。道则难生。而积忏方法。以七支行愿特为摄要。彼中初于礼敬支有三门总礼者。即所有十方等一颂是。谓非仅于一方一世之佛。须缘十方三世一切诸佛。由决定心运用清净三业,恭敬而礼。
三门各别礼敬中。初身礼者,即普贤行愿等一颂。谓先缘十方三世一切诸佛。复观自己化身无数。量等刹尘而行礼敬。此须于彼普贤行愿起信解力,乃能发起。意礼者,即于一尘中等一颂。谓一一尘中,皆有一切刹尘数佛。处在菩萨众中。须生随念彼等功德之胜解而礼。语礼者,即各以一切等一颂。当观自己一一身有无量头。一一头中有无量舌。一一舌中出无量妙音声。赞佛功德。海者,言极多意。于供养支中。有上供养者。以诸最胜等二颂是。妙花者,谓人天上妙奇花。鬘者,用各种散花配合连缀而成。此二者,或系实花。或系倣造。伎乐者,有弦器等之音也。涂香者,谓妙香泥是。最胜伞盖者。即盖中之殊胜者是。灯者,谓香油等灯。及能放光之宝珠等。烧香者,指和合或纯一之香料。最胜衣服者,乃衣中之华美者是。最胜香者,谓能放香气徧满三千世界之香所薰出之水是。末香者,香粉所作成。亦可燃烧。以此堆积,造成坛塲,更加彩画,量等须弥者是。次无上供养者。我以广大等一颂是。其有上者即世间之供物。此乃菩萨等以神力变成者。此中后二句。凡上所陈。有缺彼二者。一切加之。此是显示礼敬供养等之心与境故。忏罪支者。我昔所造等一颂是。依三毒为因。以身等三为根事。根谓依身口意为发业之根门,事即三门所造十不善道,其罪性者。谓由我造。此中复分我亲身正所造作。或教他作。或随喜他作。如是一切。尽其所有。总集忏洗。追念过失。生愧悔心。断绝后流。精勤防护。誓当灭之。随喜支者。十方一切等四句是。于五类有情有善业。皆生起随喜之心。请转法轮支者。十方所有等一颂是。十方刹土一切诸佛。最初证得大菩提时。我愿化身如彼数量。尽其所有。一一佛前。悉皆殷勤劝请说法。请住世支者。诸佛若欲等一颂是。十方诸佛。将欲示现般湼槃时。为令众生获得利益安乐故。请求诸佛住刹尘刧。莫入湼槃。回向支者。所有礼赞等一颂是。以前六支,所积一切善根。皆悉回向一切有情。为作证得菩提之因。以猛利欲乐而为祝愿。令其无尽。如此依上诸颂。了解其义。如说思修。心不散乱。缓缓念诵。当得无量福德之聚。又礼敬供养请法劝住随喜等五支。即是积集资粮。忏悔支净除业障。随喜支中。复有一分对自所修善生随喜心。令其增长。回向支者。即将所积所净所增长诸善。虽极微少。回成众多。现所受乐,虽将终尽。亦能令其绵延无穷。总可合为积资净障,增长无尽之三种。尔后于所缘境。观想明晣。而献坛供。请求加被。愿灭除不敬善知识等一切颠倒心。速疾生起恭敬善知识等正净心。摧伏一切内外障难。须以猛利欲乐,多次祈求焉。
第二,有总修持法,此间修法,二者。
第一,如下所言修道者。为于善所缘。如欲而能安立之谓。若于所缘随意修习。依自己所想之数目与次第而修者。从初即养成任意之习惯。将至一世之善行。反成有过。故最初无论修习何种所缘。应决定其数目与次第。此后应起猛利坚固之心。以自要结。务即如其所预定者而作。于此定课。不得轻易增减。变更恒常。具足正念正知,而修习之。
第二,先修依止之胜利。及不依止之过患。次多起防护。绝不放任。令其寻求师过之心。尽我自己所知师之戒定等德。数数思惟。乃至净信未生以来,而修习之。此后又念于己已作当作种种利益之恩德。如前所引经说。乃至心中恭敬未生之间,而修习之。
第三,所积诸善。由普贤行愿,或净愿七十颂等。于现在究竟诸所应希愿处。以猛利欲乐而回向之。如是上午下午初夜后夜四次修习。始修之际。如其太久。易为沉掉所扰。若于此串习。将来纠正甚难。故须时间短少。次数繁多。稍留余趣,俾引起下次欲修之兴。非然者,将才见座位。便生厌呕。必待修习稍熟。乃可渐次延增。于一切所缘。务令不急不缓。离过而修。则障碍鲜少。疲劳昏沉等皆能息灭也。
第二,总而言之。礼拜旋绕念诵等等虽有多门。其主要者。若仅于正修时精进。未修问则于其所修之法不住念知。多诸散乱者。则生效甚微。故虽未修之际。亦应读诵观览关于此类之教法。并数数忆念之。广修助道顺缘。勤忏障道罪垢。且于一切之根本。即本所受之戒。宜善护持。复于易生止观之四因而修习焉。
此中守护根门者。依于根尘生六识已。再于识所了别之悦意六境。及不悦意六境。生贪瞋时。当好自防护莫令生起。
正知而行者。(入行论)云:「身心于时时。应数数观察。专务于此者。即护正知相。」是谓身等于彼彼事转时。须依正所了知之应作不应作而行。
于食知量者。改正过多过少违量而食之串习。总以无碍修善为度。又修于食爱著之过患。以无染心,及为饶益施者。并念身中诸虫。现以食物摄受。俾未来世亦得以法而摄化之。又念为作一切有情义利而受此食。(亲友书)云:「受餐如服药。知量去贪瞋。不为肥憍傲。但欲住持身。」
勤行悎悟瑜伽,及睡眠时应如何者。(亲友书)云:「勤躯度永日。于初后夜中。眠梦犹存念。勿使命虚终。」谓昼间永日,及夜之初后二分。乃正修时及修隙时。从经行宴坐中。净除五盖。令其具义利也。
睡眠者,系未修时。虽然,亦勿令其无义空过。此中身之威仪者。于中夜时。右胁而卧。左腿压右上。如狮眠伏。
正念善法者。于昼日中所修何种善法。随熏习力强者。而系念之。乃至未睡之间。追随依止。如是虽睡还同未睡。亦能修习定等善行。
惑起觉知者。依忆念之力。任起何种烦恼。即须了知。而不忍受。务令伏断。
思惟起想者。先可预想至彼许时当起。
如上所言之一切修法。唯除正行中之少分不共者外。余之加行正行完结。及座隙等中当如何作者。自此段起。乃至修观以来。勿论修习何种所缘行相。于一切处,皆应加入焉。
第二,(庄严经论)云:「初依闻起如理思。从如理思净慧生。」言从于所闻诸义。如理作意中。而生显现通达真实谛理之修所成慧也。(现观庄严论)亦云:「随顺决择分。于见道修道。数数而思惟。现及比修道。」此言大乘圣所修道。有数数思惟,现量,比知也。(集菩萨学论)亦云:「如是身及受用福德。常无间断。舍护净长。如其所应而修习之。」此言身受用善根三者。于一一中。须修舍护净长四法。所言修中。有以分别慧观察而修观。及以不分别专一安住而修止之二也。若尔,何道为修观。何道为修止耶。曰,如对善知识修信心。及暇满大义难得,念死无常,业果,流转过患,发菩提心等。皆须观修。盖于此等段落。各须一殷重无间能转素常思想之心。彼若无者。则此等之反面。如不敬等,无能灭故。于此不敬等心生起时。若数数分别观察而修。则能自作主宰。譬之于贪境增益可爱之相而多所修习。当起猛利贪著。若于怨敌多思其不可爱相。亦能生起猛利瞋恚。以是之故。修习此类道时。于诸境相。若显不显。心须执持殷重无间之观察而修也。倘心不能摄住于一所缘而修如欲堪能安住之寂止时。若数数观察。则心不能住。故于是处。则须修止也。或不了解如是道理。谓若人黠慧唯当观修。诸姑萨黎应唯修止。此说非也。彼二种人。一一皆须双修止观。虽属黠慧。亦须修止。纵是姑萨黎。亦须于善知识修猛利信等故。又有误认以分别慧数数观察。唯当限于闻思之时。若求修慧。则不应尔。此执非理。彼以为一切分别皆是执相。为成佛之障碍。是于非理作意之执实分别。与如理作意之正分别二种。未能辨别之过也。亦莫执谓此教授中须修心于一所缘如欲能住之无分别三摩地。于前若多观修。将为三摩地生起之碍。譬如善治金银之黠慧锻师。若将金银数数于火烧之。于水洗之。令彼垢秽悉净。最极调柔随顺。次乃能制耳环等饰具。如欲可成。如于昔之烦恼随惑及恶行等。以修习黑业果及世间过患时所说。由分别慧。数数观察彼之过患。令心周徧热恼。作意厌离。如金在火。烧彼诸垢。又于善知识之功德,及暇满大义。三宝功德。并白业果。菩提心之胜利等。以分别慧数数观察。则能令心润泽。引生信敬。如金在水洗。于诸白品。令意趣向爱乐也。如是成已。随欲修止修观。但稍作意。于彼无劳而可成。如是修观。实为修无分别三摩地之胜方便。圣者无著。亦如是说。复次,能使心于所缘坚固安住之主要的违缘者。即是沉掉二种心所。若有猛利无间的念三宝等功德之心。则易断昏沉。以彼之对治。盖见功德则心生欢喜而高举。又若有猛利无间念死无常及苦等过患之心。则易断掉举。以掉为贪一分所摄之散乱心,彼之对治。即多种经中所赞之厌离心是。
第二,有于有暇身劝受心要。及心要受持之法如何,二者。
第一,有晓了暇满。思惟大义。及思惟难得,三者。
第一,有明闲暇。明圆满,二者。
第一,(摄功德宝)云:「以戒能断多世畜生苦。及八无暇而得闲暇身。」八无暇者。谓无四众所游履之边地。及顽嚚聋哑等支分残缺之诸根不全。执无前世,后世,业果,三宝等之邪见。并无佛出世致无教法时代。兹四者为人中之无暇。三恶趣及长寿天者。乃非人之无暇也。长寿天者。亲友书注中。释为无想及无色二。初即四禅广果天之一分。后即生无色界之异生是也。八无暇论中。以欲事常散乱之欲天。亦说为长寿天也。
第二,中自圆满五者。谓:「人性中生诸根全。不堕边业胜处信。」中生者,谓生在有佛四众弟子游行之区域。根全者,谓非顽哑盲聋具足肢节眼耳等也。不堕边业者,未自造无间罪或教他造也。于胜处净信者。对于世出世间一切白法处之善说法律而生信是。调伏者,善说法律也。于此统指三藏圣教而言。此五属于自身。以是修法之顺缘故。名自圆满也。
他圆满五者。谓:「佛出说正法。教住及随转。他心所悲愍。」佛出世者。谓以三无数劫。积资粮已。来成正觉果。说正法者。或佛或佛之声闻弟子说法是。教法住者。既成佛竟。并说正法。乃至未般涅槃之间。修行现证胜义法。未坏灭是。法住随转者。谓以自证法。对诸众生见有能现证正法者。如其所证令彼得证,于教随转也。他所哀愍者。谓有施主给施法服等。此五者,是属于他人所有之法缘。故谓之他圆满也。
第二,若不起一为究竟利乐故修清净法之心者。仅于现世未死之间。除苦修乐而为精勤。则傍生亦有之。虽居善趣。傍生何异。然修大乘道者。必须得一如上所说暇满之身。如(与弟子书)云:「欲成佛道度众生。具大心力惟人能。天龙修罗金翅蟒,神仙余趣皆不及。」复次,虽有昔于人中修道习气浓厚之一类欲天。亦能见四谛理。然上界身。则无有初得圣道者。欲天多数亦如前说为无暇处。故能修入初圣道之身。以人为最胜也。又北俱卢洲不堪受持戒律。较余三洲之身为劣。而三洲中尤以瞻部林人为可赞焉。以是当念得如此贤妙之身。我何故令其无果。若竟令无果者。乃自欺自弃。更有何事视此为重而可耻耶。昔于恶趣众多无暇处之险道盘旋流转。今偶一次得脱。若将此身无益弃舍。仍还彼三涂中者。岂其以咒迷乱令我成无心者哉。当如是数数修习之。(入行)云:「得如是闲暇。而我不修善。岂更有余者。较此尤愚迷。」又云:「难得有益身。由何而获得。如我具知已。后仍堕地狱。如为咒所迷。于此我无心。我何其愚鲁。何物住我心。」如是非仅观待究竟有大义利。当思即对于现近善趣身。及受用眷属圆满之因。修施戒忍等。亦须依于此身。乃易修习之。若以彼具有大义之身。而不昼夜于彼现未二世善因努力者。则如从宝洲空手而返也明矣。
第三,(戒经)云:「人死之后,堕恶趣者。多如大地土。生乐趣者。少如爪上尘。」此谓人身为善恶二趣中之最极难得者。若念何故如此难得耶。如(四百颂)云:「人中大多数。执持不善品。以是诸异生。多定趣恶趣。」此谓人等多数造十恶业。以是而堕恶趣故。复次,于菩萨前若起瞋恚。随其一一刹那。须经一一劫数处无间狱。则自身中现有从多生所积集之诸罪。既然尚未受果。又未加以对治坏灭。必须多劫处于恶趣。此何待言。若能忏除旧恶。防止新造。则生善趣。不足为难。然能如此作者。实为极稀有耳。倘不如是作。则一堕恶趣。便不能作善。恒造诸恶。于多劫间。虽乐趣之名亦不得而闻。此(入行论)中所说也。又博朵瓦云,如某庄丽之第。为仇所刦。经久颓败。有一老者。因此深怀痛惜。忽闻人言。彼第失而复得。虽无行走之堪能。杖矛徐至。喜曰。此第之得非为梦耶。于此获得暇满。当如彼之欢喜而修法也。如是之心。于未生得时。当须修之。又若于有暇身。欲生起一具足的求受心要之念者。须思惟四法。彼中须修者。以一切众生皆唯是求乐而思离苦。然真能得乐离苦者。亦唯有修行正法,乃得自在故。
能修者。具足外缘。谓善知识。内缘者,已得暇满是。
于今生即须修持者。此若不修。众多生中暇满难得故。
现时即须修持者。何日当死。漫无定期故。此中第三者,能灭向后推诸他生再修之懈怠。第四者,能灭是念。谓虽当于此生中修。而更推之来年来月等懈怠也。设将此二摄为速修。则作三法亦可。念死一事。虽亦于此有关。恐繁且止。于下当说。如是为令心起变动故。如上说,由种种门而思惟之。若未能者。则可观察如何是暇满自性。及于现近与究竟门中义利重大。并从因果门中思惟难得。如何逗机。即于前所说中取而修之。彼中因门难得者。谓就总而论。但能得一乐趣。亦须作戒等一种净善。若特别得具足暇满者。则须以净戒为根本。施等为助伴。以无垢愿欲为间隙等之众多善根焉。修如此因者。颇为稀少。事实甚明。由是推之。可知就乐趣果若总若别而观。此闲暇均为难得也。果门难得者。对于异类诸恶趣观之。但属乐趣已较为少有。即就同类的乐趣而观。特胜之闲暇者。则尤为宝贵。此如格西多把云:「若于此殷重修习。其余诸法。皆能由此引生。」故应勉焉。
菩萨道次第直讲卷第二终
菩提道次第直讲卷第三
第二,有于道总建立生起决定。及正明受持心要之法二者。
第一,有三士之道摄一切圣教之理。及显示从三士门次第引导之相,二者。
第一,一切佛陀。从初发心,中积资粮,最后现证正徧知觉。是皆惟为饶益有情,说一切法。亦为成就有情义利。如是所作有情义利。略有二种。即于世间之权时现上善,与出世间之究竟决定善是。
依初所作所说一切。于正下士或共下士法类中摄,下士特别之处。不为今世现前安乐。重在希求舍生之后,善趣圆满。以其修作彼之因故。如(道炬)云:「若以正方便。惟于人天乐。欲求自利者。知彼下士夫。」
究竟决定善。有惟从流转出离解脱,及一切种智,二种。
此中依于声闻及独觉乘所说一切。于正中士或共中士法类中摄。中士夫者。于一切有。发生厌离。专求自利。从有解脱彼之方便。于戒定慧三学转趣入故。如(道炬)云:「背于三有乐。反罪业为体。仅求自寂利。说名中士夫。」
修行一切种智方便,亦有二种。波罗密多大乘,与金刚乘是。此二皆于上士所有法类中摄。上士夫者。惟彼大悲之所自在。欲尽一切有情苦故。以佛为其所得之果。以六度行及二次第为所修学。如(道炬)云:「若以自系苦。普例于他苦。希起正断尽。斯名胜士夫。」彼士夫修菩提之方便,显密二种。于下当说。
三士之名。如(摄抉择分)及(俱舍释)等。处处广说。下士夫中。虽有希求现世后世二种差别。当知此处。惟取第二。复取安住善趣方便无错乱者。
第二,有所有由三士道引导之意义。示如是次第引导之相二者。
第一,如是虽说士夫有三。然上士道亦摄余二。以彼二者为大乘道之支分故。此马鸣菩萨所说。此间非于仅得世间快乐之下士。及唯得解脱世间之中士道中而为引导。盖为将修与彼二所共同道之上士作引导前行。是为修习上士道之支分耳。
第二,有正明其相及明其要义二者。
第一,趣入大乘之门者。即于最胜菩提发心是。若发此心。如(入行论)云:「刹那才发菩提心。虽系轮回三界狱。亦当说为善逝子。」谓得菩萨名。彼身即入大乘数。若失彼者。则从大乘而退出故。以是诸欲入大乘者。须于多门励力。务令彼心发起。然欲发起彼心。又必须先修发心胜利。于其胜利增长勇悍。并须具有七支皈依。(集菩萨学论)及(入行论),皆作此说。如是所说胜利。略有二种。谓权时及究竟胜利也。初中复有不堕恶道及生乐趣二种胜利。以若发彼心。于昔积集恶趣之因。即得清净。并能断绝未来相续。于先已集乐趣之因。以为此心所摄持。将更增长广大诸新所作。亦能引起,令无终尽之边际焉。究竟义利者。解脱及正徧知等。亦依彼心速疾成就。若不先于权时究竟之胜利实欲证得。但云彼诸胜利从发心出生。于彼发心应当励力。虽作此说。惟是空言。返观身心。甚为明晰。此中先于现上决定二种胜利发欲得心。即须修习共中下士所有意乐。如是则于二种胜利生起欲得。若修此具有胜利之心者,更须生起为此心根本之慈与悲悯。但若念及自之乐乏苦逼。流转世间。尚不能令身毛竖动者。则于他之乐乏苦逼。而谓不能堪忍。必无是处。(入行论)云:「彼诸有情前。亦思惟自利。若梦犹未梦。利他云何生。」是故于下士时。想自身当受恶趣苦恼。及中士时。观于善趣。亦惟是苦。无寂灭乐。既思惟已。例己推及于诸亲属等一切有情而修习之。当成发起慈悲之因。从彼发起菩提心故。故修共同下中意乐者。实是引发无伪菩提心之方便。如是当知。于修彼二士道时。思惟皈依业果诸意乐等。于诸门中。集净励力者。如其所应。成菩提心前行修心之方便。当知七支皈依等。亦即为发起心彼方便也。此中诸下中法类。为引发胜菩提心支分之理。为师者须详开示。弟子亦须于彼获得决定。于每修时。忆念此诸意义而修。最为切要。若不尔者。则上士之道与共中下士道。各各不相关涉,于未至正上士道之中间。以于菩提心未获决定故。或为发起彼心之障碍。或于其间失大义利。以故于此当加殷重。
如是修已。于身心中如何方能发起无伪菩提之心。如所应作。次为令彼心极坚固故。由行不共皈依为前导已。应受发菩提愿心仪轨。受彼愿已。于诸菩萨学处。开始修学。尔后于六度四摄等多修习欲学之心。若生决定欲学心已。进受清净菩萨行戒。
次于根本重罪。拚命防护。莫令有染。虽中下缠,及诸恶作。亦应励力。莫为所污。倘有所犯。如其所说除罪仪轨。善为净治。此后总于六度而为修学。特别为令其心于善所缘如其所欲能安住故。于止体之静虑中。更当修学。(道炬论)中,谓为引发诸神通故而学止者。是少分喻。即阿底峡尊者。自于余处中。亦说为欲引发胜观。以是之故。当修止也。
次为断二我执缚故。于空性义见决定已。于无谬修法而为修习。应当修行慧体胜观也。
如是除修止观外,于行戒学处以下,悉为戒学。奢摩他者,是为定学。毗钵舍那者,是为慧学。(道炬论)中说也。
复次,奢摩他以下。是为方便及福德之资粮。依于世俗谛之道,广大道次第也。三种殊胜慧者,是为慧及智之资粮。依于胜义谛,甚深道次第故。当于彼等次第数目生决定。及以慧与方便随离一支不成菩提。应起大决定也。
以是共道修身心已,必须转入密乘。以入于彼,速当圆满二资粮故。
设于此处不胜其任。或种性微劣而不喜者,则应唯于此道次第渐增广之。
若其欲入金刚乘者。首须修依止善知识法,较前尤为郑重。次以从清净密部所出灌顶法成熟身已。于彼时所得之密戒及三昧耶。拚命守护。特于根本罪毋使有染。盖虽可重受。然身毁已,功德难生。诸支分罪,亦毋染犯。设有所犯。亦勿随意置而不虑。当以悔除防护令其清净。尔后或于下部有相瑜伽,或于上部生次瑜伽,随於其一中,而为引导。次或于下部无相瑜伽,或于上部满次瑜伽,於其一而修学之。
如斯次第之所建立者,乃(道炬论)所说。故(菩提道次第),亦作如是引导也。
第二,若谓下中士夫诸法品类即是上士之前导者,是即上士夫之道次第矣,何须复名为共下中之道次第耶,曰,所为于三士夫须各各分别而引导者,大要之意义有二。
谓为摧伏犹未发生共同中下士夫之心,即妄自称我是上士之我慢。且能于上中下三等根机作大饶益也。言大益者。谓因上中二种士夫。亦须希求善趣解脱。故对所导之上中二种补特伽罗。示以中下二种意乐。令其修习。此不成过,而生功德故。
若是下劣补特伽罗者。虽修上法品类。然必不生上之意乐。下复已弃。即上中下道功德胜利。将俱无所生矣。
复次,于具上堪能者。示所共道以令修习。对于彼等自所应修诸功德法。若已生者则能摄持。或虽未生。亦能速疾发起。下下发已,导入上上。于其自乘。并无延滞也。
发心须依次第者。(总持自在王所问经)中。以黠慧宝师次第修净摩尼宝喻。合义而为教示。龙猛菩萨亦作是说:「初修增上生。后起决定胜。以得现上故。次决定胜成。」此说于增上决定胜。须以次第而引导也。圣者无著亦曰:「又诸菩萨。于诸有情。先审观察。知劣慧者。为说浅法。随转麤近教授教诫。知中慧者。为说中法。随转处中教授教诫。知广慧者。为说深法。随转幽微教授教诫。令其渐次修集善品。是名菩萨于诸有情,渐次利行。」又圣者提婆于(摄行炬论)中。成立先于波罗密多乘之意乐既修习已。次转入密。须具次第。摄彼义云:「诸初业有情。若转趣胜义。佛说此方便。如梯之渐次。」
第二,有与下士所共修心之道次第。与中士所共修心之道次第。及上士修心之道次第三者。
第一,有正修下士意乐。发心之量。及除邪分别。三者。
第一,有发生希求后世义利之心。及于后世乐之方便之所依。二者。
第一,有思此世不久住起念死心。思后世二趣苦乐如何,二者。
第一,有不修念死之过患。修之胜利。发何种念死心。及修念死之法,四者。
第一,今后当死之一念。虽尽人皆有。然以于日日中。每念今日不死。今日又不死。则心将执于不死之一面。若不作意于彼对治而为如是心所障蔽。随起久住此世之心。便觉现前一切皆为需要。专务于求此世乐,除此世苦,之方便。于后世及解脱成佛等大事。不加观察。心不入道。纵或闻思修。然以趋重今世之故。任作何善。其力定然薄弱。且必掺和恶行咎戾而转。其不杂恶趣之因者鲜矣。纵使缘及后世。思欲进修。亦必不能灭除推后之懈怠。及以睡眠惛沉喧杂饮食等事。纷扰度时。不能精进。如理而修焉。又不特此也。为求现世圆满故。烦恼及其所引之诸恶行等。渐渐增长。背甘露法。引入恶趣。孰有甚于斯之不善耶。(四百颂)云:「三世自在主。我死王作无。若有而安卧。不善孰胜斯。」又(入行论)云:「须舍一切去。于此自不知。为友非友故。而造种种罪。」
第二,若生一真实念死之心。且如若知我今日明日定死。稍知法者。即见亲等无可共住。遂能遮制于彼爱著。并任运生起从舍等门欲受心要。且能见及为利养恭敬等之世间法而致力。一切皆无坚实。遮诸恶行。积集皈戒等善业。自身既得胜妙之位。亦能接引诸余有情。于彼安置。更有何事较此为重者哉。诸经于此念死心。曾以多种譬喻而为称赞。如(大湼槃经)云:「诸田业中秋实胜,一切迹中象迹胜。一切想中无常及死想是为最胜。」以由此能除遣三界贪著无明我慢故。复以为顿能摧坏一切烦恼恶业之锤。顿能成就一切善妙之门等,而称叹之。总之,能有修行之机会。唯是得此殊胜之身时。我辈长刧处于恶趣。虽偶一得生人天。亦多无暇。不得修法。纵或一次得堪修之身。而亦不能如理修法者。盖为住此今日不死之想耳。心执不死者。乃一切衰损之门。念死者乃一切圆满之门也。
是故莫执此为诸无余深法可修者之所行。或虽为应修。唯宜初时略为修习。非恒常之所修也。盖于初中后三。皆必须修此法之理。心起决定,而修习之。
第三,以亲等当离而生怖者。是乃未修佛道者。此处非为生起彼心也。若尔云何,谓由烦恼业所受之身。终不免死。仅于此生怖。暂时亦不能断之。虽然,恶趣之因未灭。现上决定善因未修。此当畏死也。若于此兴怖。则能起修。死时无恐。若不修此义。总于流转不能解脱。别于恶趣或将沉坠。死时追悔热恼而已。
第四,应从三种根本。九种因相。三种决定之门。而修习之。
于此有思惟定死。思死期无定。及思惟死时除佛法外任何亦无益,三者。
第一,有思惟死王必来任何法不能免。思寿无增而无间有减。思惟虽存在时亦无修法之暇而死必决定,三者。
第一,任所受为何身。所住为何地。随在何时。皆为死王所坏。此(聚)中所言。死王若来。纵以迅速腾跃极大势力财物咒药。无能逃避。(教授国王经)中说也。迦马巴云。现在即须畏死。死时不须怖恼。我辈则与此相违。现在不畏。临死乃以手椎胸焉。
第二,如(入胎经)所说。寿量百年者稀矣。纵然能到此边际。亦于彼之中间。年为月,月为日,日为昼夜而尽之。每一昼夜。仍为上午下午等而使之尽。寿之总量。去日已多。所余亦无增。且无间而减故。(入行论)云:「昼夜无有住。此寿常灭坏。无有余可增。我岂能不死。」又如织师织布。及被杀之牲。牵赴杀塲。步步逼近。与牛为牧儿所使。不能自在。被驱入住处等。多喻为门而思惟之。如(大戏乐经)云:「三有无常同秋云。众生生死等观戏。众生寿行似空电。如崖瀑流疾疾行。」以此种种譬喻而诠显之。盖于心内明了者。外一切物。无不示现无常。以是从多门中。屡次思惟。生起决定。仅修少次。心则难生。殊无所益。如迦马巴云:「汝言思而不生。汝于何时思耶。尽日散乱。夜间睡眠。汝勿说妄语。」吾人非但寿尽始为死王所坏。而往他世。即于现生存在之间。亦皆是不住之时。盖自入胎以来。无一刹那暂停而向后以趣矣。虽于中间稍得存活。亦唯为老病死者引赴死所而行。故不应于此存活之际。认为不趣后世,而得安住。輙生欢喜。譬如从高崖坠时。于其中间尚未至地之际。不应喜也。(四百颂注)中引云:「人之勇者最初夜。若于世间住胎已。从此彼于日日中。无少止憩而趣死。」
第三,纵能至彼许之寿算。亦无有余暇。如(入胎经)言。初婴儿时。于十岁内。未获修法之意乐。垂老之廿年。无修法之气力。中时亦为睡眠耗去一半。复以病等耗去多时。仅少许光阴以修法耳。如是现生一切圆满。当思皆同作梦。于临死时。仅成一种意境。死仇既其必来。胡为现世之心所欺而犹喜耶。于必须修法。生起决定。多为誓愿。(本生经)云:「噫嘻世间惑。匪坚不可乐。此夜开花会。亦当成念境。」
第二,今日后。百年内。死王必来。然于此未来之中间。究竟何日当到。亦无决定。今日死与不死。亦不能定。虽然,心则须执于死之一面。发起今日必死之心。若想今日不死。则心必执于不死之一面。力谋此身久住之准备。不修后世之资粮。于其中间。为死王所缚。则怀忧而死焉。若于日日中常为死备。则便多作后世义利。设或不死。修善固佳。若即死者。尤属正所需要也。
于此有思赡部洲人寿无定。死期亦无定。思死缘甚多,活缘甚少。及思身极危脆故死期无定,三者。
第一,总而言之。北拘卢洲寿量决定。余虽于自类寿量不能决定。然亦大多有定。而赡部洲者则极无定也。刧初寿无量岁者亦有。将来十岁为长寿之最大限。即如现时。于老壮少间。何时当死。皆无定准。(俱舍)云:「此间寿难定。末十初无量。」将诸师友等。未满天年。忽遇内外死缘。奄然命过者。而为作意。如是我亦不免。数数思之。
第二,于此生命。有情无情之损害甚多。谓人与非人魔类之所损害。各种畜生之所吞噬。内诸疾病,外诸大种之侵凌。而细思之。复次,自身者,内四大种之所成。彼等亦互为尅损。此大种界稍失调和而增减者。即有病生。能夺寿命。彼等与自俱生。故于身命。有似坚实。无可保信。(湼槃经)云:「修死想者。当知此生寿命。长为多数仇怨围绕。刹那刹那。念念损坏。全无为作增长者也。」(宝鬘论)亦云:「人住死缘内。如灯在风中。」故虽在生时。仍恒常无间趋于死地。自谓生缘多。实不可保信。如论又云:「死缘者甚多。生缘唯少许。虽生常趋死。故当勤修法。」
第三,人身如水泡。最极微劣。无须重大损害。但以一荆棘刺之。便可摧坏身命。诸余死缘。毁之亦易。(亲友书)云:「大地迷卢海。七日出烧燃。况此微脆躯。那不成煨烬。」如是思已。死王何时当坏身命。既无定期。趁兹有暇。应决定即从现在须勤修佛法。喜乍迦打米者云:「地主如是假借身。未病未老安乐住。即此时中修心要。于老病死作无畏。若时老病衰苦来。虽念尔时有何用。」三根本中,最扼要者。即此思死期无定是。于此当勉力之。
第三,若见及此身定须趋于后世。尔时虽极怜爱之亲友围绕无一能留住。虽尽其所有悦意之财聚。一微尘许不能携去。即与生俱有之自身骨肉。亦要弃舍。其他尚何说。由是此生一切圆满。决定有终当舍离于我。我亦终当舍离彼等而趣他世之一日。须念今日即是此日。故应决定不为眷属身命受用等缘所转。而专修佛法焉。此心虽难发生。然为入道之根本。故有励力思察之必要。博朵瓦云,我能除现世之荣曜者。即修此无常是。既能遣除亲眷资具等现前一世荣贵之爱著。又知惟己一身更无二伴同趋后世。便念除佛法外。更无一事可作者。心不贪于现世。无常之观乃生。故于此心未生以来。即是障隔一切佛法之道也。
多巴云,集资净障。对于本尊本师启白祈祷。勇悍殷勤。数数思惟。纵经百年不生。亦如是修。然有为之法。必不恒常安住。何由不能生起耶。又有人欲改修所缘境以问迦马巴。迦马巴但仍教如前。若问余者。则答不知。
如是若依止善知识与暇满无常等诸法品类。凡经论中所有者。于彼彼等皆可了知取而修习焉。则易得佛之密意。其余法类。亦当如是知之。
菩提道次第直讲卷第三终
菩提道次第直讲卷第四
第二,如是决定速死。此生无暇。不能久住。死后复非断灭而复受生。所受之生。不能出乎苦乐二趣。彼亦非能自主。当为业所自在之故。以任白黑业之所牵引而受生焉。如是想念。我若生于恶趣。我将如何。则宜思恶趣之苦也。龙猛云:「镇日须忆念。极寒热地狱。亦当念饥渴。逼迫诸鬼趣。多愚苦傍生。当视当忆念。断恶修乐因。难得赡部身。得时于恶因。当励力断尽。」彼中总于流转。特于恶趣之苦而修习之。最为重要。谓若思惟。堕此苦海者。则意起出离。遮止傲慢。及见苦是不善之果。于其罪恶深生羞耻。由不欲苦而希安乐。又见乐为善果。喜修诸善。复自观察。据己为量。随于他所。发起悲心。于流转中。意生出离,而求解脱。又以怖苦故。则能殷重皈依等事。为众多修行心要之大总聚也。彼苦之功德。(入行论)中。离就自身已有之苦而说。然于当受之苦。亦同如是。思惟恶趣苦中。有思惟地狱,饿鬼,傍生,之苦三者。
第一,有大有情地狱。近边地狱。寒地狱。孤独地狱,四者。
第一,由此地下越三万二千瑜缮那下。有等活狱。彼下每隔四千瑜缮那,递次复有余七也。如是八中。初等活狱者。谓彼有情。多共聚集。业增上生种种苦具。次第而起。更相残害。闷绝躃地。次虚空中有大声发曰。唱如是言。此诸有情。可还等活。彼诸有情歘然复起。复由如前所说苦具更相残害。由此因缘,长时受苦。黑绳狱者。谓彼有情。多分为诸所摄狱卒。以黑绳拚之。作四方等多种文像。即于其上以锯解之。众合狱者。谓彼有情。同处集时。为诸所摄狱卒驱逼令入如羺头等两铁山间。彼既入已。两山迫之。既被迫已。一切窍门血便流注。号呌狱者。谓彼有情。寻求舍宅。便入大铁室中。彼才入已。即便火起 由此烧然。大号呌狱者。与前相同。其差别者。此为二层铁室也。烧热狱者。谓彼所摄狱卒。以诸有情。置极热烧然多瑜缮那大铁𨫼上。如鱼炙之。以炽然铁丳从下贯之。彻顶而出。由口目鼻耳两两孔中。及一切毛孔。胥皆燄起。复以有情或俯或仰。置于炽然大铁地上。以极炽然大铁椎棒。或为击打。或筑捣之。极烧热狱者。谓以三支铁丳从下贯之。彻其两膊及顶而出。由此因缘。于口等诸门猛燄流出。又以烧然极热铁鍱徧裹其身。倒掷于炽然灰水满铁镬中而煎煮之。上下平横。涌沸而行。待皮肉血皆销烂已。唯留骨琐存在之时。寻复漉之。置铁地上。令其皮肉血脉复生。还置镬中。余如烧热狱说。无间狱者。谓从东方多百瑜缮那。周徧烧然。大铁地上。有猛炽火。腾燄而来。于彼有情。皮肉筋骨。如次坏已。以彻其髓。烧如脂烛。一切身分。徧成猛燄。所余三方。亦复无所间缺。如是四方火来。和杂聚彼。领受是苦。惟以发呌受苦之声。乃知彼猛火中。尚有有情存在而已。又于铁箕盛满最极烧然铁炭而簸揃之。复置热铁地上令登大热铁山。逼其上下。从其口中。拔出其舌。以百铁钉钉而张之。令无皱𫌇。如张牛皮。复更仰置热铁地上。以大铁钳而开其口。以热铁丸置其口中。灌以洋铜。烧口及喉。彻于腑藏。从下流出。其余苦况。如极热说。
受彼诸苦。经几许量。如(亲友书)云:「如是最极极烈苦。纵然经百俱胝岁。倘其恶业犹未尽。彼于诸苦不能离。」
又于人中五十年为四大王众之一日。此三十日为月。此十二月为年之五百年。是四大王众之寿量。以此全量为一日。此三十日为月。此十二月为年之五百年,乃等活地狱之寿量也。如是人中百年二百年四百年八百年千六百年者。如其次第是三十三天至他化自在天之一日也。其寿量者。天之千年二千年四千年八千年万六千年也。彼等如其次第。是从黑绳至烧热各各之一日。能至其各各自年之从千年至万六千年也。极烧热者半中刧。无间者能至一中刧。(俱舍)及(本地分)中说也。
第二,彼八地狱各有四岸四门。彼等之外。铁城围绕。彼城亦有四门。于彼一一门外。有四四增上有情地狱。谓煻煨堑,尸粪泥,刀刃道等及无极大河也。彼中初者。有陷膝许之火灰。彼诸有情。出求宅舍而过彼者。放足之时。皮及肉血悉皆销烂。举时则皮肉等复生也。
第二,与彼邻近。有臭如尸之粪泥。诸觅舍有情过时。倒擗其中。首足俱没。泥中有虫。名曰利嘴。彼等穿皮入肉,断筋破骨。取髓而食。
第三,与彼相隣有刀刃仰布之道。诸寻舍有情。行至于此。其足下者。断其皮肉及血。举则复生也。
与彼相近。有剑叶林。彼诸有情。为求宅舍经过于此。才依阴住。剑叶堕落。斫截支节。彼等擗已。诸厘犬来。掣背而食也。彼相邻近。有铁刺林。觅舍有情。于彼行时。即便登林。登时刺锋下向。下时则上承也。以是等刺。割截支节。于彼有名铁嘴之乌。住于肩或头。喙睛而食之。以上同是器械所损恼。故合为一也。
第四,于铁刺相邻。有无极河。灰水腾沸。充满其中。求舍有情。于彼堕已。上下游煮。犹如豆等煮于沸水之大镬。于河两岸。有诸执持棍钩网者。排列而住。不容得出。又复持钩网取出。仰置炽然大地。问何所欲。彼若答曰。我今无知无见 唯是饥渴。便以炽燄铁丸腾沸洋铜灌其口中。
近边,与孤独,二者。寿量无定。本地分中所说。虽然,若应受彼等苦楚之业力未尽。则当于尔许时不能得出也。
第三,于八大有情地狱平面。相距万瑜缮那处。从此三万二千瑜缮那下,有疱狱在焉。彼下二千二千瑜缮那所隔。有余七也。彼八中,其疱者。为大风所吹。一切身分。寒缩如疱。疱裂者,缩如已破裂之疱也。頞唽咤,及臛臛婆,虎虎婆者。就发声而设名。裂如青莲者。谓遭大风逼。色变青。瘀裂成五破或六破也。裂如红莲者。越青转红。裂为十分,或复更多。裂如大红莲者。皮转极红。破为百数。或复多于彼数。是等出(本地分)中说。寿量者,以摩羯陀国盛八千斛之胡麻篅。而以胡麻高盛充满。次每百年取麻一粒。彼麻取尽无余。如斯长时而疱之寿量。较之尤为远甚。下诸狱寿量。各较前前者为二十倍之递增云。
孤独地狱者。热地狱,及寒地狱,近边有之。人间世亦有。(本地分)中说也。近大海岸亦有。如(僧护传)中所出。
生于彼等中之因者。如下所说。其生甚易。吾人于日日中积集众多。在先既有所集。今亦相续造作。于此不应安然而住。应思彼等苦果而生怖畏。葢与彼等之间隔。除此悠悠一息耳。(入行)云:「地狱业已作。云何宴然住。」(亲友书)亦云:「具罪唯以出入息。于其中隔地狱苦。若人闻已空无畏。当是金刚为自性。见画地狱及听闻。忆念读诵作形相。犹起怖畏而厌离。如何遣当斯异熟。」其苦之猛烈。(亲友书)云:「一切安乐中。爱尽乐为最。一切苦莫比。无间地狱苦。人间一日中。屡刺三百槊。比地狱轻苦。毫分寗相拟。」发生如是苦之因者。当知惟是自之恶行。纵微小恶行。亦应尽其功力。勉励莫使有染。又即彼书云:「如是诸恶果。种由身语意。汝勤随力护。轻尘恶勿侵。」
第二,诸傍生中。其力强者而凌其弱。且为天人之资具。自无主权 惟随他力。任其杀打损害。(本地分)说与人天同住。别无住处。(俱舍释)则云,彼等之根本住处为大海。诸余者乃彼之所流出耳。复次,有生于暗中或水中者。皆老死于其中。与负重疲劳,及以耕耘剪毛驱使等。而杀害之法。亦有多种不同所逼恼。又由于饥渴风日所困。及猎者等。于多门中。而为损害。随于何时。惟念恐惧。于其诸苦恼法。当思而厌患。生起出离心。其寿量者。(俱舍)云:「诸傍生胜者长一刧。」谓寿长者可至一刧。短者则无定耳。
第三,诸依上品悭吝者。生于饿鬼。彼等皆感饥渴之苦。皮肉血脉枯如株杌。以发覆面。口甚干焦。以舌䑛之。
其中有三。谓于饮食有外障。于饮食有内障。于饮食自体为障。初者,彼等若驰至井泉池海诸处。为余有情手执剑矛鎗等行列守护令不得趣。或强趣之。便见其泉变为脓血自不欲饮也。
第二,谓口如针孔。或口如炬。或复颈瘿。其腹纵宽大。无其他有情为遮。自得饮食。亦不能饮噉也。
第三,有名猛燄鬘者。一切饮食皆为火然而烧之。名食粪秽者。饮噉粪溺与不净臭恶。及惟能于损害下劣等物而饮噉也。又有一类割自肉食。纵得香美而不能食。至其住处。(俱舍)谓于王舍城下。隔五百瑜缮那有之。余者皆彼中所分出。其寿量据(本地分)及(俱舍)云。人间一月为其一日。可至其自年五百岁。(亲友书)云:「恶行之业以为索。坚固缠缚诸饿鬼。其间受苦无中断。五千及万亦不死。」其疏释云。饿鬼一类寿五千岁。一类为万岁。
(本地分)说。三恶趣之身量无定。以不善业力有大小种种故也。如是若思彼诸苦者。试以身手入于热灰,置一昼夜。又于严冬风吹冰窟,不著衣裙于中而住。又或一日二日断绝饮食。或于身上蜂虻螫噬。若此微事。犹难忍者。念我云何,能于热寒地狱鬼畜诸苦,而堪忍受。以今推比。乃至未生至极怖畏之间,应勤思惟。
以现前贤善之身如是思者。应忏洗从前所集罪恶。止息后流。先所集善。则以猛利欲乐发愿令其增长。于新作者以多门而为趣入。又于日日中。皆使有暇之身作有义利。若现在不思彼者。堕恶趣时。虽欲求一能从彼等怖畏,为作救护之皈依,亦不可得。尔时于所应作及不应作。取舍之处。心无力矣。(入行论)中说。
第二,有皈依为入佛教之胜门。及心生决定信为诸善之根本,二者。
第一,有依何者为皈依之因。依于彼因明皈依境。皈依之法如何。及皈依后应学之次第,四者。
第一,总论皈依之因。虽有多种。于此则据上所述。今世不能久住须速死。死后随业流转,不能自在。如(入行论)云:「如于昏夜黑云中。电光刹那才一现。如是设以佛陀力。世间福慧少许生。」以是唯有微弱善。常时罪力极暴恶。白业力弱。黑业力强。思惟由是堕于恶趣之理。既于恶趣生起怖畏。又惟深信三宝能救。以是二心而行皈依。但若徒有言者。则皈依之効亦仅尔。若彼二种发心殷重坚固者。则其皈依必能变更心境。故于此二因应当励力。
第二有二。谓指示境。及应可皈依之相是也。初者,如(百五十颂赞)云:「谁于一切恶。从本悉皆无。谁于一切中。一切功德住。设若有心者。于彼应皈依。赞彼恭敬彼。住彼教应理。」谓若自能分别可皈非可皈之慧者。理应于佛薄伽梵前而行无欺诳之皈依。法及僧众。比例类推。(归依七十颂)云:「佛法及僧者。欲解脱所归。」
第二。自己解脱一切怖畏,有令他解脱怖畏之方便善巧。对一切行大悲,无亲疎之分。于一切有恩无恩作义利者。是则所应皈依。然此唯佛为能。自在天等,皆无斯德。故唯佛是所皈依处。又彼教法及声闻僧众。亦是应皈依者。(摄抉择)云,于此等引生决定专一之心,而能求作依怙者。无不救护。是故应起决定之心。于二因中,虽外因无缺。然以内因至诚皈依之心不生。则唯是其苦矣。
第三有四。知功德。知差别。自誓受愿。及不说有余皈依处,等是也。初者,须念所皈之功德。于中有三。即佛,法,僧,之功德也。初中有四,谓身功德,语功德,意功德,事业功德。初者,念佛相好。如(相好赞)云:「佛身相庄严。端妙眼甘露。如秋空无云。众星而严饰。能仁具金色。法衣以严身。似于金山顶。彩云而围绕。佛虽不庄饰。面轮自圆足。彼满月离云。亦所不能及。佛口如莲花。日照而开敷。蜂见以为莲。怀犹预而住。佛面具金色。珂白齿端姝。犹如金山峡。无垢月光入。应供右手中。轮相妙严饰。于世恐怖者。以手拔令出。能仁汝行时。双足如德莲。印画于地上。真莲无此美。」略赞如是。当忆念之。
第二,尽世界中所有有情。于一时中,各以异义而见质问。佛以一刹那心相应之慧而领摄已。即以一音答一切问。彼等亦各领知为答自语。于兹甚奇希有之德,当思念之。如(谛者品)云:「此诸有情了义语。多种一时来问难。心一刹那徧了知。即以一音各答复。如是当知佛于世。以妙梵音而宣演。度出人天诸苦厄。极善转于妙法轮。」云云。
第三,有智德悲德二者。第一,于一切所知境。如所有性尽所有性。如观掌中庵摩罗果。悉能了知。无碍而转。一切所知。佛智能徧。除佛而外。余者则所知宽广,智狭而莫能徧也。如彼赞云:「唯有以佛智。徧一切所知。除佛余一切。唯所知增上。」又云:「佛时通达法。一切种相者。如持庵摩罗。佛心所行境。诸法动非动。一及种种别。如风行空中。佛心无滞碍。」当如是思惟之。
第二,如诸有情为烦恼缚,则无自在。能仁为大悲系缚,亦无自在。若见众生有苦恼者。大悲无间相续而生。(百五十颂)云:「一切众生类。惑缚无差别。为解众生缚。常为大悲系。虽知世过患。悲愿处生死。为当先礼佛。抑先礼大悲。」又如(谛者品)云:「众生处痴暗。无明常覆心。系世间牢狱。佛见生悲愍。」
第四。以身语意业无间而饶益一切有情。此亦就所化方便堪引度者。能仁无不令其得乐离苦。凡所应作,决定为之。如博朵瓦云,若数数思惟。信心渐增长。身心渐清净。能得加持。故得定见。诚意皈依修学学处者。其一切所作。皆成佛法。然我等对佛之智。不及信一灵验卜卦者。卦者若云。某知汝今年无忌。则心安而去。若云今年有大灾祸。此当作,此莫作者,则必励力而为。倘未能办。则思彼说我未能作。心起忧郁。佛云,此及此应行,此及此不应行之制。其心依耶。若未能作,心生不安否。而反云,法中虽如彼说。以今日之地方时代的关系,彼不能作,当须如是如是作。轻舍佛语。尽自所知而为前行耳。反心内察。可知上言,甚为谛当。
以是于佛功德。数数思惟。必须励力引起,令心决定。彼若生起,则于法及僧,亦起如彼之决定。是为皈依之要处。彼若无者。况云余道。即能改变意念之皈依。亦必无来处矣。
第二,应敬佛之因相。此具有无边功德之佛者。从教证之法。灭道之谛。断除过失,修行功德。由修及现证而出生也。当作忆念,此(摄正法经)之义也。
第三,主要者是诸圣补特伽罗。彼亦由念法功德,于彼如理修习门中而为忆念。是(摄正法经)义。
第二,如(摄抉择)中所言。由知三宝互差别已,而皈依之。
第三,佛为所皈依之大师。法之湼槃正为皈依。僧则为皈依之行伴。观待如是之义理而行皈依,如(律广释)中所出。
第四,当知内外之大师教法学徒等之胜劣已。惟皈依三宝,不皈依于与此不顺之大师等。此内外差别中,大师之差别者。佛垢净而德圆。余教之师,则与是反。如(胜出赞)云:「我舍余大师。而皈佛世尊。何为皈依佛。无过具德故。」又云:「于诸外道教。如如而思惟。各各细较量。我心愈信佛。其非徧智宗。以过坏其心。彼心既坏乱。不见无过佛。」
第四,有二,即各别学处,共同学处也。初中有二,谓遮,及行,之学处。初者,如(湼槃)云:「若皈依三宝。彼即正近事。则于余天等。终非所皈依。若皈依正法。应断杀害心。又皈依僧者。不共外道住。」即不皈依余诸天神,及不损害有情,不与外道共住,三也。彼中初者。纵世间威光炽盛之天及徧入等。犹非究竟之所皈依者。何况鬼类之地神及龙等哉。然此乃就于三宝舍信。于彼等倚赖,则为不可。非谓于彼等觅为现前如法事务之助伴亦不可也。盖可如对施主乞作资生具之伴助。于医师希求疗病然。
第二,于人畜等,以意乐或加行。作打缚禁闭穿鼻及不堪负重强与运载等诸损害事。悉应断之。
第三,于对三宝不信,或且诽谤者。不应随顺也。
第二,佛之塑画形像,随为何种。美恶不应讥弹。置不净处。及质当等。凡不敬重及轻毁等方便。悉当断除。应视同真佛,为可敬之田。(亲友书)云:「随何等木雕佛像。诸有智者咸供养。」又如(戒经)及(杂事)所说。刧毗罗变十八头摩羯陀鱼,及善和尊者貌陋声雅各宿世因缘等。又如大瑜伽者,以文殊像问阿底峡尊者曰。此像好恶若何。答云,文殊像无不好者,工稍次耳。语毕置顶。
凡于四句偈以上之法。皆当恭敬。不应质当经典,作为货物,搁置露地。或污秽处。与鞋合持,及跨越等。悉当断除。如法宝而敬焉。如善知识仅拿瓦但见佛经,必合掌起立。后年老不能起立,亦必合掌。又如阿底峡尊者,初抵藏卫时。有一持密咒者。不从彼听法。见一写经人。以齿垢补经。尊者意良不忍曰。噫不可,不可。其持咒者叹为希有。因生信心。即从尊者闻法。又夏惹瓦云,吾等于法,任何游戏亦作。然对佛法及说法人,不生恭敬。是坏智慧之因。以今之愚,亦云足矣。若较此尤愚,当何至哉。
或是僧众,或仅具出家相。亦不应呵毁及妄分彼我派别而兴仇视。应敬僧如宝焉。如(劝发增上意乐经)云:「乐功德者住林下。他人过失不须视。亦不生心计我胜。及念自己为第一。此憍是诸放逸本。慎勿轻视劣苾𫇴。一刧不能得解脱。斯乃圣教之次第。」又格西敦巴及大瑜伽者。但见黄布碎片于所行地。则不跨越。拾取抖净。置之净处。如此行仪。应当随学。自能于三宝有尔许恭敬。则当感得众生对己亦起大恭敬故。(三昧王经)云:「造作如是业。当得如是果。」
第二有六。谓随念三宝各别功德,数数而皈依。随念大恩,常勤供养。并于嚼噉前供之。随念大悲,亦安立余有情于如是法中。凡所作事,及有所须。唯供养三宝而为请求。舍离其他之世俗法。既知胜利。于昼三夜三而皈依。及虽为失命或戏笑,亦不得舍离三宝而守护之。初者,如前所说。内外及三宝相互之差别。与彼等之功德。数数思之。
第二,随自所生乐善,当知皆是三宝之恩。故当以报恩意乐而行供养。若供饮食而不间断者。则少用功力而能圆满众多资粮。于水以上者。任何受用之先。悉应至心而供养之。夏惹瓦云,非以糕之青者叶之黄者。当择精美者供之。茶亦不宜弹指尘而供。喻如有田肥美。当应播种时而不播种。任其荒废。于此能生现后一切利乐之胜田。四季一切时无有间断,常可播利乐之种。当以信犂耕种福田。如经所说。若不作者。殊为可惜。于殊胜田,反不如农田之见贵。此乃我辈之不善。故于三宝供养,一切时中,当精进之。如是作者。由胜妙田生长善根之力。于诸道之次第。心力渐能开广。故于闻不能持之文。思不能解之义。修于身心不能生起。心力最微之时。但依田力,是即教授口诀也。又供不拘物。惟在自之信心。若有信者,即以坛供及水与无主物供之亦得。虽无财物,当如是作。倘自有物而不能舍。但云我以无福极贫穷。余可供物我悉无。则将如博朵瓦云,若以有垢螺碗,稍置草香。而云旃檀冰片之香水者。乃以盲欺明也。如普穹瓦云,我初时惟有辣味之草香供养。次有四种香和甜味而供。今则有紫丁香兜罗脂等上妙薰香可供矣。嫌微而不供者。则一生中,终无增进之时。若先由微细殷重。引发渐臻胜妙。如彼所行,当修学之。后彼配香。每次以二十两金焉。于资具获得自在诸大菩萨。犹化身多亿。一一身中化百千手等。往一切刹。于诸佛所。经历多刧而供养者。则诸略有相似功德,而知止足。便云:「我不求如是菩提者。是乃于法无知之漫言耳。」(宝云经)云:「于诸嗉怛啰中。闻其所说广大供养承事。心生决定后。当以殊胜增上意乐。于诸佛菩萨而回向之。」
第三,应以悲心,安立诸余有情。各令随其所能,而行皈依。
第四,凡所作事及有所需。皆应仰赖三宝。以行其与彼等相合之供养。而于与彼不顺之黑教等。及其他之世俗法。则不当依从。惟宜一切时中,心依三宝耳。
第五,有入佛子数。诸戒之本。昔集诸障,皆得轻微,或永灭尽。集广大福。不堕恶趣。人与非人不能为灾。随愿皆成。速得成佛,八者。
第一,总建立内外道之理。虽有多种。然依阿底峡及馨底巴等。则以皈依为判别。是当属于得皈依体而未舍者也。若尔,则须于入佛子数后。再于三宝,以至诚心认为大师,正法良伴。此心若无。则任作何种善业,皆非佛弟子也。
第二,(俱舍注)云,诸皈依者,乃心受一切律仪之门是也。又(皈依七十颂)云:「近事皈依于三宝。彼是八种戒之根。」意谓以皈依而坚固湼槃之心。从此感发戒体也。
第三,(集学论)中,为示皈依能净罪垢故。曾引一猪之缘起为喻。谓昔有将转生为猪之天子。由皈依故。未生猪中。颂曰:「若皈依佛陀。则不堕恶趣。舍此人身后。彼当获天身。」于法及僧。亦如是说。
第四,如(摄波罗密多论)云:「皈依福有色。三界器嫌小。如大海水藏,瓢所不能量。」
第五,如前当知。
第六,易知。
第七,随作何种如法之事。若能先于三宝供养皈依请白者。当得速疾成办焉。
第八,如(狮子王问经)云:「以信断无暇,而得闲暇。遇皈依境。入殊胜道。不久便当作佛。」以念如是等胜利。须于昼三夜三而行皈依。
第六,身命受用终须舍离。若因彼故而舍三宝者。则一切生中常为苦逼。故当立誓自要。随遇何缘。皆不舍离皈依。虽为戏笑,亦不说舍三宝之言也。
或谓行趣何方。便当皈依何方之佛。此学处出自何经。未见其所据也。
上述共同学处六条。出(道炬论注释)。其各别学处中。初之三条,出自经藏。后之三者,则为(六支皈依)所说。
违越学处,遂成退失皈依之因者。谓违于虽遇命难亦不舍离三宝一条。以是正舍皈依故。又于三宝虽未作弃舍。然若妄执与三宝相背之外道大师等,与三宝功德无异者。亦即违犯不说有余皈依处一条。既于皈依不能坚决信解。故亦成舍弃。除此二事。若犯余条。则但违越学处,非舍离三宝之因也。
皈依者,是入佛法之大门。若有非仅口头皈依之真诚心。以依止如是胜力故。内外灾障,皆不能侵。诸殊胜功德。易生难坏。展转向上增长。故当如前所说。畏苦及念德等门中。努力皈依。并不违越所受学处。斯为最要也。
菩提道次第直讲卷第四终
菩提道次第直讲卷第五
第二,有思惟业果总相。思惟差别相。及思己应行止之法,三者。初中有正明思惟总相之法。及各别思惟,二者。初中又四,即业决定之理。业增长广大。业不作不得。及业作己不失,是也。初者任随异生与圣者,下至生于有情地狱。仅依凉风生起以上之一切适悦乐受者。悉从往昔所集善业出生。谓从不善而生乐者,无有是处。又下至阿罗汉身中,所受热恼之苦以下,一切皆从往昔所集不善业生。谓善业生苦,亦无是处。(宝鬘论)云:「从不善生苦。而有诸恶道。从善有乐趣。并生诸安乐。」是故诸苦乐者,非从无因,及自性大自在等不顺因生。乃从善不善之总业生总乐苦。及诸种种别苦乐,亦从种种别别二业别别而生。无有爽误也。于此不虚谬之业果得决定者。说为一切诸佛之正见。赞为一切白法之根本也。
第二,由小善业能生甚大乐果。又小恶业亦能生甚大苦果。盖内因果之增长广大,逈非外因果之增长广大所可及。如(聚)云:「虽作微小恶。后世招大怖。能为大损失。如毒入腹中。虽作小福业。后世感大乐。能成大义利。如谷实成熟。」
第三,若于感受苦乐之因业未积集者。则其苦乐之果,决定不生。然于佛所积聚无量资粮之果诸受用者。虽不须集彼一切因,亦须集其一分也。
第四,诸作善不善业者。出生悦意不悦意之果。(殊胜赞)云:「彼诸婆罗门。谓福罪可换。佛说作不坏。不作则不遇。」(三昧王经)亦云:「作己无不受。亦无受他作。」(戒经)云:「假使经百刧。所作业不亡。因缘会遇时。果报还自受。」
第二,有正明十业道。与抉择业及果,二者。初者,如是已知苦乐因果各各决定。及业增长广大,不作不遇,作已不失者。当先于业果之理,如何发起决定而取舍耶。总之,善行恶行运转之门。决定唯三。十业道虽不摄尽三门之一切善不善业。然善不善之诸粗显重罪。世尊摄其要者。说十黑业道。若断除彼等,则大义之要,亦摄入十。故说为十白业道也。(俱舍颂)云:「于中摄粗重。善不善随类。说为十业道。」(戒经)亦云:「护语极护意,身不作诸恶。此三业道净。当得大仙道。」是故(十地经)中称赞断十不善戒律之义。(入中论)亦摄云:「诸异生类及声闻。独觉定性与菩萨。决定善及现上因。除尸罗外更无余。」如是若于一种尸罗亦不数数依以护心而防守之。而云我是大乘。此诚极为下劣。(地藏经)云:「以此十善业道。当得成佛。」若人乃至存活以来,下至一善业道亦不护持。犹作此语云。我是大乘。我是求无上正等菩提者。彼补特伽罗最为诡诈。说大妄语,于一切佛前。欺诳世间而说断灭。如其愚蒙自作。其死必颠倒堕落。言颠堕者,当知一切恶趣之异名也。
第二有三。黑业果。白业果。及别释业之差别。
第一有三。正明黑业道。重轻差别。及释彼等果。
初者,此中杀生之事者。谓他有情。于意乐三中 想者有四,谓如于有情作有情想。 非有情想。于非有情作非有情想。及有情想,之四者。想之一三不乱。二四者错乱也。于彼发起有差别者。如欲唯杀天授而起加行。若误杀祠授者。则不成根本正罪。盖于彼中须想不乱。若于加行时有念任谁亦杀,总发起者。则无须不错乱矣。以此理趣,于余九中,如应当知。烦恼者,三毒随一皆可。发起者,希欲杀害。加行者,自作,或教他作,二者皆同。加行体性者,或噐或毒或明咒等门中,随一而作。究竟者,谓以彼加行为缘。或即尔时,或于余时,死在己先也。
不与取之事者。任随他所守持之物。意乐三中想及烦恼,如前。发起者,他虽未许,而欲令彼物离其原处也。加行中之作者,如前。加行体性者。以势刧暗盗,任随所作,亦同。又或借债,及受寄托,以余谄诳方便,不与而取。若为自为他,或为损恼彼等而故作者,皆成不与取焉。究竟者,谓生得心。又若教他或刦或盗,彼生得心,即足成罪。譬如遣使杀他,随彼死时,自虽不知,使杀者即生根本罪也。
邪淫之事有四。非所应行者。谓母等及诸母所守护之女人,并诸男与不男及出家女也。非支者。除胎门外之口等也。非处者。如师长等之附近及塔寺处等。非时者。妇女孕期中或住斋戒等也。意乐三中想者。(摄抉择分)云:「于彼彼想。」谓须不错乱,戒律中不净行之他胜罪,谓想乱不乱悉同。(俱舍注)云:「于他人妻作己之妻想而行欲者,不成业道。于他妻作非他之妻想而行欲者,成与不成有其二说。」烦恼者,三毒俱可。发起者,欲行不净行。加行者,于彼事进趣。究竟者,两两交会。
妄语之事有二。见闻觉知四,及与彼相反之四也。所知境者,能解义之他有情也。意乐三中想者,于见言不见等。烦恼者,三种皆可。发起者,欲变更而说。加行者,或语,或默然忍受,或动身表相,为自为他,而说亦同。此中妄语离间恶口三者,谓虽教他作,亦成彼罪。(俱舍注)中谓语业四种,教他亦成业道。戒律中则言生彼等之究竟罪,须自说也。究竟者,他了解也。若其不解,仅成绮语(俱舍注)中说也。离间恶口,亦同之。
离间语之事者。谓诸和顺及不和顺有情。意乐三中,想及烦恼同前。发起者,于和合有情,欲令离间。于不和者,欲不和合也。加行者,随以谛实不实之语,及雅非雅之词。为自为他而说俱可。究竟者,离间之语,他了解也。
粗恶语之事者。谓所忿恨之有情。意乐中想及烦恼,同上。发起者,欲说粗恶语。加行者。随以实不实之语,依彼种姓身体戒律威仪等过失,而说不和雅之言。究竟者,随其所说之境,彼解其义也。
绮语之事者。即诸无义利之言。意乐三中想者,谓于彼而彼想。然此中即于所欲说之事,随想而说。不须了解之对境。烦恼者,三种随一。发起者,欲不相续之杂乱而说。加行者,于绮语进趣 究竟者,说绮语竟也。
贪心之事者。谓他之财物资具。意乐三中想者,于彼事彼想。烦恼者,三种随一。发起者,欲属为我之所有。加行者,于所思事进趣而作。究竟者,想彼财物等,愿当属我也。
瞋心之事,及想与烦恼,同粗恶语。发起者,欲为打等。或作是念,曷当令其被杀及缚。并以他人,或彼自己,于其受用,自成衰败。加行者,于彼所思而作加行。究竟者,决定为打等之事。
邪见之事者,实有之事也。意乐三中想者,于所谤事为谛实想。烦恼者,三毒随一。发起者,欲为诽谤。加行者,于其所思加行进趣。此复有四,于因谤者。谓无善行恶行等,于果谤者,谓无善恶二者之异熟,于作用谤之三中,谤投种及持种之作用者,谓无父投种无母持种也。谤去来之作用者,谓无从前世来于此世,及由此世趣于后世也。谤当生之作用者,谓无化生之中有有情也。于实有谤者,谓无阿罗汉等。究竟者,决定诽谤也。彼中意业思者,是业非业道。身语七业者,是业。以是思所履之事故,亦是业道。贪心等三者,是业道而非业也。
第二有二。释十业道之重轻。兼略释具力之业门也。初者,(本地分)中说六种业重理。现行者。谓以三毒或极猛利无彼三毒所发起业。串习者,谓于长时,亲近修习,若多修习,善不善业。自性者,谓身语之七,前前重于后后。意之三业。后后重于前前。事者,谓于佛法僧师长等处,为损为益,名重事业。所治一类者,谓一向受行诸不善业,乃至寿尽而无一善。所治损害者,谓断所对治诸不善业,远离贪等,令诸善业离欲清净。(亲友书)亦云:「恒及耽著无对治。具德所依业由生。善与不善五大端。当勤修习彼善行。」此以三宝等为功德所依,父母等为有恩所依。分之为二,遂成五也。
第二有四。谓田门力大。依门力大。物门力大。及意乐门力大也。初者,三宝尊长及等同尊长与父母等是。于此等前,虽无猛利意乐。稍作损益,罪福大故。又(念住经)云:「若三宝之物,虽极微小。不与而取,后仍归还。其物属佛及法者,即当清净。倘属于僧,则在僧未受用以来,不成清净。若系食物,则堕大地狱。若是余物,当于无间近边之大黑暗狱中受生也。」菩萨者,为最有大力之善不善田。如(入生信力印经)云:「若以忿心背菩萨坐,而作是言。此极恶人。我不看视。较以忿心将十方一切有情逼入黑暗狱中。罪尤重大。而无可数。又于菩萨生瞋害心。出不雅言。较将尽恒河沙数诸窣堵坡,毁坏焚烧。所生之罪如上所说。」(入定不定印经)云:「若于胜解大乘菩萨前,净信瞻视。赞彼名称。较将十方剜眼有情,以慈愍心,仍生其眼。复将前诸有情放出牢狱。于转轮王位,或梵天乐,而安立之。所生福德,尤为超胜。无可数量。」(最极寂静神变经)云:「若于菩萨下至以一抟食施与傍生之善,为作障难。较杀南赡部洲一切有命,或刦夺其一切财物,说所生罪而无数量。」故于此处,当极慎重。
第二,如铁丸入水,虽小沉底。若作成器,虽大上浮。不善巧者与善巧者所作之罪,重轻亦同。盖谓追悔先罪,守护后恶,罪不覆藏,修善对治者,是为善巧。若不如是而作,从轻懱门中,故知而行,善巧自矜者,是则重焉。(宝蕴经)亦云:「假使三千世界一切有情。皆住大乘具转轮王位。一一持灯,油如大海,炷如须弥。供养佛塔。较之出家菩萨。以灯炷沾油供于塔前。其福百分,亦不能及。」此中意乐及田。皆无差别。而物之相差虽巨,以依之力也明矣。由是理推之。则以戒之有无,或具一具二具三之身而修行者。亦诸后后较之前前之进步为迅速也,明甚。如以在家修布施等时,亦以住于斋戒者所作,与无戒者所作。二善根力之大小,逈然不同焉。(治罚毁戒经)云:「若破戒苾刍以大仙幢相覆身,于一夜中受用信施,所集不善。较之一具足十不善之人。长时无间,于百年中积集其罪尤为众多。此亦由依门之罪大也。」(戒经)亦云:「猛燄热铁丸。吞之犹为胜。不以破戒身。向聚落乞食。」此说毁戒及戒缓之二者。敦巴云:「依于法之罪中,则十不善罪是少分耳。」诚哉斯言。
第三,布施有情中之法施,与供养佛中之修行供养者。较之财物施供,远不能及。据此为例,余亦当知。
第四,(宝蕴经)云:「若有菩萨,不离希求一切种智之心。虽仅散一花。其所得福。较之三千世界之一切有情,各建佛塔,量等须弥。复于彼等塔,尽恒沙数刧,以一切承事而为供养。所得福德,前者为多。」如是以所得胜劣。及缘自他义利等之意乐差别。复于猛缓久暂诸门,应当了知。于恶行中,亦以烦恼猛利恒常之力大。然彼中尤以瞋恚力为尤大。(入行论)云:「千刧所积施。及供如来等。凡其诸善行。一瞋皆能坏。」又或于同梵行者,彼中更以瞋菩萨为极重。(三昧王经)云:「若一于一作害心。持戒闻法不能救。静虑及住阿兰若。施与供佛皆莫救。」
第三有三。异熟果。等流果。增上果。
第一,十恶业道一一依于大中小之三毒而有三品也。彼中杀生等十。大者,一一能感地狱。中十,一一饿鬼中生。小十,一一畜生中生。此(本地分)所说(十地经)中小中二果,其说相反。
第二,出恶趣已。虽生人中,如其次第,寿命短促,受用匮乏。妻不贞良。多遭毁谤。亲朋乖离。闻违意声。他不受语。贪瞋愚痴,三者增上。
第三,杀生者,外器世间,饮食药果,微小无力等。不与取者,常值旱潦,果实鲜少等。欲邪行者,污泥粪秽,心所不乐等。妄语者,农事船业,不兴盛等。离间语者,地不平垣,高下难行等。粗恶语者,地多株杌荆棘瓦石沙砾渣垢等。绮语者,果不结实,或非时结果等。贪心者,一切盛事,年月日夜转衰微等,瞋心者,多有疫疠灾害兵戈等。邪见者,于器世间胜妙生源,渐见隐没等。
第二有二。白业,及果。初者,于杀生,不与取,欲邪行中,思其过患。具足善心,而作防护彼等之加行,与防护究竟之身业也。如是语四意三,亦如是配。其差别者,当说为语业意业。此(本地分)中所说。事及意乐加行究竟等,随类配之。如配断杀生业道事者,为他有情。意乐者,见过患已,而欲断除。加行者,于杀止防护而行。究竟者,正防护圆满之身业也。依于此理,余亦当知。
第二三中。异熟者,以下中上善业,于人及欲天并上二界中生也。等流增上者,反不善业而配之。
第三有二。引满之别者,乐趣引业为善。恶趣引业不善是也。满业则无一定。虽生乐趣,犹有支节及根不全,颜色丑陋,短寿多病,贫穷等者,以不善而感也。于傍生饿鬼,亦有受用丰饶者,善所感也。如是于引业为善引中,满业亦有善与不善业,二种。引业为不善引中,满业亦有善与不善二种,为四句也。于定不定受中。定受者,谓故思而作,及积聚也。不定受者,不故思作,与未积聚也。作与积聚之差别中。作者,谓思或思已所起之身语也。积聚者,除梦所作等十种不属之业也。未积聚者梦所作等十业也。于决定受,依受果时期有三。谓现法受者,彼业之果,于彼年受之。顺生受者,二世受果也。顺后受者,三世之外而受也。
第二,断十不善。虽亦能得贤妙之身。然若能有一体相完全修习一切种智之身者。则修道之进步,逈与余者不同。故应修求如是之身。此中分二。异熟之功德,及业用。异熟之因。初中有八,寿量圆满。形色圆满。族姓圆满。自在圆满。信言威肃。大势名称。男性具足。大力具足。
第一,以先引业感得长寿,如引而住。以是于自他义利,能长时中多集善业。
第二,形色姝妙,根无不全,竖横相称。以是所化机等,见生 喜,听从教授。
第三,于世间敬重,共所称赞之高姓中生。以是劝导无所违越。
第四,有大财位朋翼僚属,以是摄诸有情,而成熟之。
第五,由以身语不诳他故,令诸有情信受其语。以是能以四摄摄受有情,令其成熟。
第六,具足勤修施等功德,成诸众生所供养处。以是于他一事业而为助伴,他便为报恩故,速听教化。
第七,具足男根。以是为一切功德之噐。以欲精进增长智慧,处众无畏,与诸有情能为共行。或处闲静,无能为碍。
第八,以先业力,性少疾损,或全无病。以现世缘,有大勇悍。以是于自他之事,无所疲厌。坚固勇猛,得思察力,速证通慧。
第二有八。初者,于诸有情不加伤害,及远离伤害之意乐。复次颂云:「若到杀生塲。施放作饶益。遮止害有情。当能得长寿。恒作侍疾人。并施与医药。不杖石损他。当感得无病。」
第二,惠施灯明,及鲜净衣等。复云:「依于无忿恼。以施感妙色。不嫉姤果者。说有善堪能。」
第三,摧伏我慢。于师长前及余人所,敬重若仆。
第四,于求衣食等者,而行惠施。纵其不求,亦作饶益。又于苦恼及具德之悲敬田中,无资具者,悉作布施。
第五,修习断除四种不善之语。
第六,发愿自于后世能修种种功德。且于三宝父母能闻独觉和尚阿阇黎诸师长所而修供养。
第七,乐丈夫德。厌妇女身。深见过患。于诸贪著女身之辈,遮止其欲。断男根者,为作解脱。
第八,他所不能,我为代作。于可共合,为作助伴。并施饮食。彼八种中,若具三缘,当得殊胜异熟。三缘者,心清净中观待于自有二。修诸善因,回向无上菩提,不希异熟,及意乐至诚猛利而修诸因也。观待于他有二。见同法者,上中下三,断除嫉垢,校量,毁訾。心生随喜。与若不能者,亦应日日,于其所行多次观察焉。加行清净中观待自者。长时无间,猛利所作。观待他者。未正受行,赞美令受。诸已受者,赞美令喜,常恒无间,安住不舍。田清净者。即彼二种意乐加行,获多美果等同田也。
第三有二。总示。及别以四力净修之法。初者,如(入行论)云:「从不善生苦。如何从彼脱。我昼夜常时。唯思此应理。」又云:「一切善品根。佛说胜解是。又彼之根本。常修观异熟。」知黑白业果已,当数数修习,以其最极隐覆。难获决定故。如(三昧王经)云:「月星可坠地。山邑亦可坏。虚空变为余。佛不说虚语。」于如来语须生决定信,在未获此无伪决定以前。随学何法,亦不得佛所钦喜之决定也。有一类人,自谓于空性已获决定。于业果未能决定。于彼不作数者。其于空性之见解成颠倒矣。达空性者,即于空性见为缘起之义,能为于业果生决定之助伴故也。前经又云:「如同幻泡阳焰电。一切诸法似水月。虽然不缘身死后。往他世之数取趣。但已作业非成无。当如黑白熟其果。此道理门甚奥妙。微细难见佛行境。」以是当于白黑二业因果,生起决定。常于昼夜观察三业门,断绝恶趣。若初于业果差别,未能善巧。或稍了知,而三门放逸者。是唯开恶趣之门。(海问经)云:「龙王,诸菩萨,以一法而能正断险恶之趣颠倒堕落。一法为何,所谓念我如何而住。度诸昼夜。于诸善法数数观察。如是思已,遮止恶行之法者。」(谛者品)云:「大王汝莫杀生命。众生于命极护惜。以是欲保长寿者。心中亦不思断命。」于十不善等诸罪,虽惟发起之心,亦不可轻动。应多修习防护也。康隆巴对普穹瓦云格西敦巴,谓唯业果甚关重要。吾意现今讲说闻修,皆非希罕。唯修此业果者难矣。普穹瓦报曰,如彼当作。又敦巴云仁者心量莫粗。此缘起甚细。普穹瓦云我于老时,惟依靠(贤愚因缘经)。夏惹瓦云随生何过。佛不责余。咸谓以作此业。今生此事也。
第二,如是于诸恶行,亟应努力无使有染。若因放逸及烦恼炽盛等缘,而生罪者。亦不可任意放置。于佛大悲所说出罪方便,当须励力。又彼堕罪还净之仪轨者,如三种戒中,别别所说。罪还净者,当以四力。彼中初力能破力者,于无始来所作不善,多起追悔。此若生者,须修生起异熟等三种果之理趣。修时可依金光明忏,及三十五佛忏法,二种而作。
第二对治现行之力有六。依甚深经。胜解空性。依持诵。依形像。依供养。依名号。初者般若等经句,受持读诵等也。
第二,住入无我而明显之法性。深信本来清净也。
第三,百字等诸殊胜陀罗尼。如仪轨而持诵之,(妙臂经)云:「犹如四月火焚林。无有遮障然徧野。以念诵火戒风燃。精进猛燄烧罪恶。犹如日光照雪山。不堪威光而消融。戒日光明念诵炽。恶罪雪山亦归尽。如于暗中置灯光。黑暗无余而除灭。千生所集罪黑暗。以念诵灯速遣除。」彼亦乃至未见罪净相而诵之。相者,谓于梦中梦吐恶食。又酪及乳等,或饮或吐。或见日月。或于空行。或遇猛火水牛黑人,或见苾刍苾刍尼之僧众。或出乳树。象及牛王。山与狮子座。并微妙宫殿,而为上升。或梦问法。此(准提陀罗尼)中说也。
第四,于佛获信已,塑其形像也。
第五,于佛及塔,兴种种供养。
第六,佛及诸大菩萨名号,闻而持之。此等唯是(集学论)中所正出者。余亦多矣。
第三,遮止力者。论正防护十不善也。以是能摧昔所造作一切自作教作,随喜他作,之杀生等三门惑业,及法之障。此(日藏经)中说。意谓若无至诚防护之心而忏者,仅成空言。故律中问后防护耶。广释中说也。是故后不更作之防护心,颇为重要。然此心生起,又从初力而自在也。
第四,依止力者。皈依三宝,修菩提心。
总之,佛为初心学人,虽说多种忏悔之门。然对治圆满者,四力为全也。罪净规者,于诸当生恶趣大苦之因,转生小苦因。或虽生恶趣,竟不受苦。或但于现身稍患头痛,即成清净。如是诸须长期受苦之罪,或成短促。或竟不受。此亦为忏者,力有强弱。及四力对治全与不全。力势急缓,时期长短,以为等差,而未有一定也。经及律中,谓「假使经百刧。所作业不亡」者。盖对诸不修四力对治者而言。若以四力如说而忏者。则虽定当受果亦能清净。(八千颂释)中说也。由是诸以忏悔及防止等力,而坏出生异熟之功能者。纵遇余缘,果必不生。如以邪见瞋恚断坏善根,彼亦同之。此(烧戏论)中所言。然以忏护清净,虽能令无遗余。若初无罪染之清净,与忏已而净之二,则大有差别。如(菩萨地)中言,根本罪生。虽能重受还净。然于现生不能证得初地。经中亦云,若生经中所说一种谤法之罪。于七年中,每日三时忏悔,罪虽清净。然任如何疾速,欲得忍位时,须经十刧也。以是无余清净之义者,是于不悦意之果清净无余。生起证道等者,则为甚远。于从初无染,当励力焉。
是故说言诸圣者等。虽为命难,亦于小罪不故知而行。倘若忏净与初即不生二者无别。则无须如是作矣。譬如世间伤损手足,后虽治愈。然与初未伤损,而不同也。
第二,往者为求现世,亦不虚伪。于求后世,仅随语而转耳。若能易地而观,求后为主,求现为兼者,是即生也。虽然,尤须坚固。彼虽生已。仍当努力修之。
第三,以经言,于一切世间圆满,皆须弃舍。而作错乱之根据。有一类人,作如是想。谓受用等圆满善趣者,不出世间故。于彼希求不应理也。夫于所求,有现时及究竟所求二种。世间身等圆满者,虽求解脱人,现时亦所当求。由依彼身渐次展转而得决定善故也。所有一切身财眷属圆满之善趣,非皆世间之所摄。身等圆满究竟者,是佛色身,及彼之刹土,彼之眷属等,故也。于彼密意,故(庄岩经论)中说以前四度成办身,受用,眷属,圆满之善趣。又多经中亦说,以彼等而成办色身也。已释共下士道修心之次第竟。
菩提道次第直讲卷第五终
菩提道次第直讲卷第六
如是念死,及思惟死后堕恶趣之理。反此世心,而生起希求后世之乐趣。求从共同皈依。及黑白业果决定门中。励力断罪修善。以是于乐趣之位虽定可得。然不可执彼少许为足。乃以生彼共下士之意乐。及生共中士 遮止于一切世间躭著之意乐。依彼以发生菩提心。而引导于上士。故须修共中士之意乐也。盖谓虽能得人天之位。以犹未能越行苦故。于彼执为自性乐者。是则颠倒。若以正言。无所安乐。仍决定堕于恶趣。终恶故也。故于共中士道修心次第有四。即正修其心。发心之量。除邪分别。及抉择趣解脱道之自性也。
初中有二。认定求解脱之心。及生此之方便。第一,言解脱者。谓从缚而解脱也。又彼惑业二者,是世间之能缚。由彼二种增上,以界分之,有欲界等三。以趣别之,有天等五或六。于生处之门,有胎等四。结蕴相续者,是缚之体性。从彼脱者即解脱也。欲得彼者,即求解脱之心也。
第二,譬之于灭渴苦,欲得解之。由见渴苦有不欲乐,而为自在。如是于寂灭取蕴苦之解脱,起欲得者。亦由见取蕴苦之过患,而得自在。若不修三有过患,起欲舍彼之心者。于灭彼苦,不生欲得。(四百颂)云:「于此若无厌。重寂灭何有。」以是此中有二,即思惟苦谛流转之过患。思惟集谛,趣入于流转之次第。初有二,释四谛之初说苦谛之密意。及正明修苦。初者,集者是因。苦谛是彼之果。是集先苦后。何故世尊不顺彼之渐次。而云,诸苾刍,此是苦圣谛。此是集圣谛耶。大师于彼,反因果次第而说者,以有修持之大要故。无过失也。此复云何,谓所化机,若自不先生无倒欲求解脱世间。则根本已断。于其解脱,如何引导。盖所化机,始为无明暗覆。于世间圆满之苦。倒执为乐。被彼欺诳。如(四百颂)云:「于此苦海中。周徧无边际。汝沉于其中。云何不生畏。」此中以正言之,非乐而苦。说多苦相。令生厌患。故苦谛先说也。
由是若自见堕于苦海。欲从彼解脱者。见须断苦。然若未断苦因。知不能遮止。即思苦因为何。而令知集谛。故于彼后说集谛也。次知世间苦。从有漏业生。业以惑起。惑之根本,知为我执。明集谛已。亦见我执能断。即誓于灭苦之灭谛而现证。故说灭谛于彼后也。或有难曰。若尔,示苦谛已。便起求脱之心。于苦谛后说灭谛。即应理也。然此无过失。尔时虽有欲得灭苦而希解脱。然犹未认识苦因。未见彼因能断。即思当得现证灭谛之解脱。故不取也。
如是若认识现证解脱灭谛者。即念何为趣彼之道。转入道谛。故道谛后说也。如是四谛者。于一切大小乘中,多次宣说。以是善逝总摄流转世间。及还灭世间之诸要处故。于修解脱最为切要。须于如是次第,引导弟子也。若但从思惟苦谛门中。于世间轮回,无一实能遮止其躭著者。则欲得解脱。唯成虚语。任何所作。俱成集聚。若但从思集门中。不善了知世间根本诸惑业者。如射箭未认鹄的。断道之诸扼要处,而于非解脱三有之道。执以为是。劳而无果故。若未知所断之苦集,则亦不识彼寂灭之解 。虽求解脱,亦唯矜慢而已矣。
第二有二。思惟流转总苦。及思惟别苦也。初中有二。思惟八苦。思惟六苦也。初者修一切共中士所缘品类。诸共同者。凡下士中所说等,于此亦应取修。诸不共之所修者。若心有力,如所书示而修之。若心力弱者,则当舍所引教。随于何处,唯修宗要之义焉。此等虽是观察修。然亦除彼等所修之境外。随于其余之善,不善,无记。亦不放置。心于所缘灭掉举等,睡眠及沉,俱不放纵。心极明了,从澄寂中,渐次修之。(入行论)云:「念诵苦行等。虽常时修习。心余散乱者。佛说为无义。」盖谓意于余散乱之一切善行。其果皆微小故。于(大乘修信经)亦云,善男子,虽以此异门。如是诸菩萨信于大乘。从大乘所出生。任随何种彼一切者。当知皆从以无散心正思义法而出生也。彼中无散心者,谓除善所缘,于余不散乱。义及法者,谓义同文也。正思惟者,以数数分别心观察而思也。以彼显示修一切功德之法,必须彼二也。以是之故。谓于三乘修一切功德。皆须心除善缘不应于余散乱。正住于专一之止。或彼随顺。及正于善缘,别别观察。如所有与尽所有之观。或彼随顺。以此二种为须要焉。如是(解深密经)亦云,慈氏,或诸声闻。或诸菩萨。或诸如来。所有世间或出世间,一切善法。当知亦是此奢摩他,毗钵舍那之果。于此若不行正止观。及二随顺。则三乘一切功德。为正止观之果无决定也。此中八苦。初者,思惟生苦中有五。
生为众苦所随苦者。谓地狱有情,及一类纯苦之饿鬼,并胎生,卵生,之四。彼等于生时。即具多种猛利苦受而生也。
生为粗重所随苦者。谓烦恼生住增长之种子。随顺和合。于善安住,无所堪能。亦复不能随欲而转。
生为众苦所依苦者。依于三界而受生故。老病死等苦便增广。
生为烦恼所依苦者。谓若生世间。于贪瞋痴境三毒自生。由此身心极不寂静。唯苦无乐。以诸烦恼从多门中逼迫身心也。
生为不随所欲法尔离别苦者。谓一切生之边际。莫越于死。虽非所欲。但令受苦。于后等苦。须数数而思之。
第二,思惟老苦中有五。
盛色衰退者。腰若弓曲。头如花白。额类剪毡。绉纹满面等。盛色衰退不可爱乐。
气力衰退者。坐如重负断绳。立同拔举树根。言词艰钝。行步迟缓等。
诸根衰退者。眼等于色等境。不能明了而见。以多忘念故 念等之力渐减也。
受用境界衰退者。于饮食等不易消化。于余欲尘亦无能受用也。
寿量衰退苦者。寿尽泰半。渐近于死。于是等苦当数数思之。仅拿瓦云,死苦虽烈,为时尚短。此老苦则尤烈也。迦马瓦云,老渐渐来稍容易受。若同时而来。殊无法可忍矣。
第三,思惟病苦中有五。
身性变坏者。身内消瘦,皮干枯等。
忧苦增长多住者。身中水等诸界。轻重错乱。逼恼其身。以是于心生起忧恼,而度日夜也。
于可意境不喜受用者。诸可意境若云于病有损,则不能如欲受用。如是所欲之威仪。亦令无能振作也。
于不可意境非其所欲须强受用者。非所悦意药饮食等。须强受用。如是火烧针刺等诸粗猛触。亦须忍受。
能令命根速离坏者。见病不可疗治,生诸苦也。于彼等等。须细思之。
第四,思惟死苦有五。
谓当离受用,朋翼,眷属,自身可爱圆满之四。及其命终时。备受种种极重忧苦也。于此诸苦。乃至未成厌患。当数数修之。前四亦成苦之理者。谓见与彼等相离,而生悲苦也。
第五,怨憎会苦有五。
仅与雠会。即生忧苦。与畏彼治罚之所依止。以恶名而畏惧。以苦逼命终而怖之。及越法死后疑堕恶趣而为恐惧。于彼等应思也。
第六,爱别离苦有五。
由离最爱之亲属等。以是于心而生忧恼。发怨叹言。身生扰恼。念彼才德欲恋逼心。及彼之受用有所阙乏,如是而思之。
第七,思惟求不得苦有五。
此同爱别离苦。求不得者。虽作农而秋实不获。虽经商而不获利等。于其所欲。虽努力求之亦不得。心灰意冷而成苦也。
第八,总之说思惟五取蕴苦之义有五。
谓现成苦器。依于现成之苦器。苦苦器。坏苦器。及行苦性。于彼等当数数思之。
彼中初者。谓依受此五取蕴。能引以后之苦也。
第二者,谓此已成之蕴。为若依之老病等之所依也。
第三第四者,谓彼苦之粗重,随顺和合,故生彼二也。
第五者,谓但成取蕴。即于行苦性中生。以先惑业自在之一切行。皆是行苦故也。若于取蕴性之世间。未生起真正之厌患。则真求解脱之心无所从出。而于有情流转世间。亦无生起大悲之方便。故任随趣入大小何乘。此种意乐,极为重要也。
第二,(亲友书)中说。无有决定,不知满足。数数舍身。数数受生。数数高下。无伴之过六者。摄之于三。
谓于流转中不可保信。于彼之乐。任其受用。亦无厌足之边际。从无始而住也。初中有四。于所得身不可保信者。谓数数舍身也。于作损益不可保信者。父子母妻之转变。及亲怨之变易等。无决定也。于得圆满不可保信者。从高而堕下也。于共住不可保信者。当无伴而往也。
第三,数数相续受生。不见生死之边际也。如是数数当思惟之。复次,于贪增长。成现在多数之乐受者。是乃于苦稍抑而起之乐心也。盖于除苦,无有不对待之自性乐故。譬之过量行劳之苦。由坐而生起乐心。彼乃前行劳苦渐息。遂觉渐次起乐。非彼自性是乐也。苟坐复过久。故仍如前生苦。若以自性为乐因者。如依苦因任若干时。唯苦增长。如是依于行住卧及饮食光影等所生之乐。亦须任若干时。渐成增长若干之乐。但若过久。实为苦生可知矣。此(入胎经)及(四百论本释)中说也。
第二有四。思三恶趣苦。人之苦。非天之苦。天之苦也。初已说讫。
第二,谓饥渴寒热不悦意之触。追求与疲劳之苦。复有如前所说之生老病死等七者应知。又(集法句)云:「无余恶趣苦。人中亦有之。苦逼同地狱。穷似鬼王界。此中畜生苦。以力强凌弱。压迫而损害。是如水瀑流。」(四百颂)亦云:「优秀苦其心。庸劣于身生。二苦令此世。日日而摧坏。」
第三,诸阿修罗以不忍于天人富饶之嫉姤。热恼其心。依此为缘。与天战鬬。领受多种截身破裂等苦。彼等虽具智慧。以异熟障故。说彼身不能见谛也。
第四有二。欲天之苦,上界天之苦也。初中有三。死堕苦。陵懱悚惧苦。砍截破裂残害及驱摈苦也。初中二,死舍之苦,及堕下处苦也。
第一,若于死时。见五死相。从彼所生之苦。较先受用天欲所生之乐,尤为重大。五死相者。身色不可爱乐。不乐本座。花鬘萎顇。衣著垢染。及身出昔时所无之汗也。
第二,(亲友书)云:「若从天处堕。众善尽无余。任落傍生鬼。泥犂随一居。」
第二。于具有广大福聚诸天。及由最极胜妙欲功德生时,诸薄福天子见之。便生惶怖。由是而受广大忧苦。
第三。诸天与修罗战时。受诸支节断截身体破裂及杀害之苦。若断头者。则便殒殁。若伤身节余处,续还如故。摈逐苦者。强力天子。才一发忿。诸劣天子。便被驱摈。出其自宫。
第二,上界二天。虽无苦苦。然具惑与障。于死及住,不得自在。以其粗重即彼苦也。复次,(集句)云:「有色无色界。超越于苦苦。具有定乐性。经刧住不动。然彼非解脱。尔后仍复堕。从恶趣苦滩。暂似为出越。虽勤无久居。犹如鸟飞空。如童力射箭。终有下坠时。似灯久然烧。刹那刹那坏。为行及变坏。诸苦所损害。」
第二,有烦恼发生之相。此业积集增长之相。与死及结生相续之相等,三者。
初能成流转之因。虽须业惑二者。然以烦恼为主,若无烦恼。昔所集业,纵越数量。如无水土等之种子,不能生芽。于业若无俱有因。亦不成芽苦故。若有烦恼。虽无先业。亦可于彼无间。从新积集而取后蕴故也。(因明论)云:「若已度有爱。余业不能引。以俱生尽故。」又云:「爱者若有更生故。」是故依于烦恼对治。甚关重要。由知烦恼而得自在。故于诸烦恼当善巧也。于此有三。即烦恼之认识。发生之次第若何。及烦恼之过患等是。
第一有十。贪者,缘于或内或外悦意可爱之境。随起贪著。如油沾布。难于涤除。此亦于自所缘耽著增长。而于所缘难离也。
瞋者,缘于有情及兵器棘刺等诸苦所依处。起愤恚心。心渐粗猛。于彼等境。思作损害也。
慢者,依于萨迦耶见。缘于外内之高下好恶。心生高举也。
无明者,于四谛业果三宝之自性。心不明了。具有无知染污者也。疑者。缘于谛等之三。念其为有为无。是耶非耶。
坏聚见者。缘于取蕴。谓我我所。具我我所见之染慧也。彼中坏者,谓无常。聚者,是众多。以此任何所见之事。唯无常与众多。而无有常与一之补特伽罗也。为显此故。立坏聚名。
边执见者。缘于坏见所执之我。或计恒常。或执此后无结生之断见。具染污慧也。
见取者,缘于坏见边见邪见之三中。任随一种。及依彼等所生见聚。执为殊胜之染慧也。
戒禁取者,缘于应断之戒。及器具轨则身语决定等禁。并依彼等而生之蕴。见为净罪脱惑出离世间之染污慧也。
邪见者,谓执无前后世及业果等之损减。及执自在自性等为众生因之增益,具染污慧也。
此等乃就上下宗所共许之烦恼而言。(中论)佛护派者。于下当说。
第二,若如许坏见与无明为各别者。譬之稍暗之中有绳。以绳之本体不明。遂于彼起执蛇心。由于蕴之本体不明。而为无明之暗所覆。于蕴误执为我。而其余诸惑从彼生焉。若如许彼二为一者。则坏见即烦恼之根本也。彼复由坏见执以为我。则判别自他。如是判己。于自则贪。对他起瞋。缘我则高举亦生。于我执有常断。而见有我等。并于后相续之恶行。起胜执也。如是于宣示无我之大师。及彼所说之业果四谛三宝等。谓无彼等之邪见。或复思量彼等为有为无。或是或非之疑惑亦生焉。(释量)云:「有我知有他。我他分爱憎。由此等和合。一切过当生。」
第三,(庄严经论)云:「烦恼坏自坏他亦坏戒。衰退失利护及大师呵。鬬诤恶名余世生无暇。失得未得意获大忧苦。」(入行)亦云:「瞋爱等怨雠。非有手足等。虽亦非勇智。以我作奴仆。住于我心中。爱乐犹损我。此非可忍处。忍受反成呵。设诸天非天。一切皆雠我。然彼等不能。引入无间火。具力烦恼雠。若遇虽须弥。灰尘亦无余。刹那能掷我。如我烦恼雠。常时无始末。于余诸怨雠。不如是长久。若随顺承事。皆为作利乐。顺诸烦恼者。后反作苦损。」如是所说过患。当思惟之。兰若者云,欲断烦恼。须知烦恼过患,性相,对治。及生起之因等。知过患已。则认为雠敌而执之。若不知其过患。则于雠敌不识也。当如(庄严经论)及(入行)所说而思焉。又若欲知烦恼之相。须听对法。下至亦须听闻五蕴论。知根本及随烦恼已。随贪瞋等生时。则认识此是彼啊。彼已生啊。如是念之。与烦恼而鬬也。如其所说。须当了知。
第二。有二。所作业积集增长之认识。及此积集增长法如何,二者。
初思业者,谓自相应思。于心造作,意业为体。于诸境中。役心为业。思已者,由心等起身语之业。毗婆沙师。许为表无表二惟有色。世亲菩萨破之。由许为于身语有表俱转之思。释二业为思也。此中不善业者。非福业是。福业者,欲界所摄之善业是。不动业者。色无色界所摄之有漏善业是。
第二,若已现证无我者。虽犹有以惑业增上,于世间生。然不新集能引之业。故积集世间之引业者,谓住大乘加行道,世第一法,以下之一切异生也。又以彼身之三门作杀生等不善者。是集非福业。若行欲界善布施持戒等者。是福业。若修静虑及无色界所摄之止等者。即集不动业也。
第三有五。死缘。死心。煖从何收。死已成中有之理,及从此于生有受生相也。
第一,寿尽死者。以先业所引之寿。一切皆尽,时至而死也。福尽死者。如无资具而死也。不避不平等死者。以死之因缘,谓食无度量等九种。如经所说。
第二,信等善及贪等不善二心者。或依自力。或依他使念。于行粗转之中间,令心发起。具无记心死者。于善不善二心,不自忆念。亦无他使念。此中作善者,如由暗入明。死时如梦。种种悦意色生。安乐而死。解支节苦,亦甚微细。作不善者,如明趋暗。死时如梦。显现种种不可爱色。生起猛利之苦。受支解之痛,亦极剧烈。支解者,除天及地狱外。余趣皆有。具无记心者,如上所言之乐苦俱不生也。死时善不善二心者,何多修习。彼即现起。余心则不转也。若于善恶二种平等者。何者先念,彼先现起。余不随转。心微细行时,善与不善二种皆止。而成无记之心。一切死时。当其想心未至不明之间。以长时所习。我爱现行。于彼最后我爱增上。念我当无。便爱自身。此即受中有之因也。预流及一来,虽亦起我爱。继以慧观察而不忍受。如具力人打力弱者。若不来果者,则我爱不生矣。
第三,作不善者,先从上身收煖。至心而舍。作善者,先从下身收煖。于心而舍。皆从心而出识也。于最初精血之中。识于何住。即成心藏。后从何出,即是最初之所入也
第四,如上所言。识从何出之时。由彼无间。如秤低昂。而成死与中有也。彼中有者,眼等根全。当生何趣。即具彼趣之身相。在未受生之间,眼如天眼。身如具通。俱无障碍。同类中有,及由修得离过之天眼,所能见之,(俱舍)虽言,若成何趣之中有。次无遮止令于余生。而(集论)亦说有遮也。作不善之中有者。如黑羺光。或阴暗夜。作善中有者。如白衣光。或月明夜。中有同类能互相见。并能自见生处。地狱中有。如焦株杌。傍生中有,如烟。饿鬼中有,如水。欲天与人之中有,如金。色界中有,鲜白。此(入胎经)所说。若由无色生下二界。则有中有。若从彼二,生无色者。随于何死,即于彼处成无色之蕴。无中有也。又天之中有向上。人之中有平行。诸作恶业者,眼目视下。倒掷而行。三恶趣之中有,皆同也。寿量者,若未得生缘。极七日住。得缘则无决定。不得亦须换身,于七七日住。在此期内,定得生缘。无过此限。如天中有。七日死后,或复为天。或变人等之中有。以有余业。能变中有种子故也。余亦如是。
第五,(瑜伽论)云,若胎生者,于父母精血起颠倒见。尔时如父母未眠。而如幻见眠。于彼爱著。(俱舍)说,为见父母眠也。彼复若生女身之中有。于母思离。贪与父交。若生男者,于男思离。贪与女交。是欲起已,从而趣向。如是男女支体,余渐不现。唯见男女之相。于彼起瞋。中有遂灭。而成生有。彼亦父母贪爱俱极。最后有浓厚之精,出二滴许,相与和合。住母胎处,状如凝乳。与彼俱时,则中有灭。与灭同时,以结生相续之识力。有微细余根大种。和合摄彼同分之精血。而余根以生。尔时入胎之识,诸许阿赖耶者,为阿赖耶。诸不许阿赖耶者,则为意识结生也。若于生处不欲去者,则不赴。不赴则不生。故已作增长生地狱之业。如宰羊杀鸡贩猪等非律仪之中有。于其生处,如于梦中而见有羊等。以昔串习之爱乐。即往赴彼。次于生处之色起瞋。遂致中有灭而生有生焉。
如是于地狱及大瘿饿鬼中生亦同。
凡当生于畜生饿鬼人及欲界色界天者。于其生处。见自同类喜乐之有情。于彼欢喜,思欲奔赴。由于生处起瞋。中有随灭,而生有生焉。(本地分)中所说也。其非律仪贩鸡猪等之生地狱。与此相同。(俱舍)云:「湿化染香处。」谓湿生贪染香气,化生贪染住处而生也。又若生热地狱者思煖。若生寒地狱者思凉。中有趋之乃生。此注中释也。卵生如胎生。亦出(俱舍论注)。
第二,如是从苦集二门。细知世间之相。若仅生起希求舍离。及彼寂灭,希求证得。虽是出离之心。然犹嫌不足也。盖必如居火宅,及系牢狱。于彼宅狱,生若何不乐。则欲求逃脱之心,亦当生若何之心量。然后仍须渐为增广此种意乐。如夏惹瓦说若如置酒上之粉末。仅口面而浮者。则其厌舍世间之集因。不过如是。而求灭苦集之解脱,亦与相同。是故虽欲修解脱之道,但唯空言。而不忍于他有情流转世间苦之大悲。亦无来处。故能劝勉不假造作之无上菩提心力,亦必不生。其曰大乘者,亦仅随语而转。此当数数修习之。
第三,或曰若修厌患,令想出离。如同声闻,不乐世间。则堕寂静之边。故修厌患等劣乘为妙。于菩萨者修此,则不应理,以(秘密不可思议经)中所说也。谓如是菩萨,于世间不应怖畏之义者。非谓于业惑所制,而流转三有之生老病死等苦,不应出离。盖谓菩萨,悲愿自在,为益有情。而于三有受生,不应怖畏也。夫以惑业所制,流转世间,为众苦所逼者。自利犹且未能。况云利他者哉。彼乃一切衰损之门。故须较下乘,尤应厌离而灭之。而于悲愿自在,受生世间,则应欢喜焉。又彼经亦云。诸菩萨者,为令有情,悉皆成熟,易摄受故。于此世间,见有胜利,不住广大湼槃。如是未能简别。若如前而说。于彼说者,设有菩萨戒。则生一染污之恶作罪。(菩萨地)中所言也。若于生死,意求出离已。见诸有情,是自亲眷。为利彼等而发菩提心者。是(四百颂)之意。月称大阿阇黎,于彼释中说也。
第四,如上所言,以修三有之过患。于生死中,生起猛利,欲求出离。以彼生死,当须违反。其中有二,依何等身违反生死。及修如何道违反之。
第一,如(亲友书)云:「除八无暇过。闲暇既已得。尔可务当生。」谓须于此暇满时,而违反之。若居无暇,则无违反之时。前已释讫。大瑜伽者云,现在是从畜牲中分出之时也。博朵瓦亦云,昔作尔许之流转。未能自反。今亦不能自反。须违反之。以违反之时,亦是在于现今得暇满之时。又若在家者,不但修法之障难甚多。且易生过咎。出家者则与彼相反。故违反生死之身,以出家最为殊胜。若善巧者,当于出家而钦慕焉。(具力所问经)云:「居家菩萨,当愿出家。」此之主要,谓愿近圆也。(庄严经论)亦云:「应知出家分。无量功德具。胜比勤持戒。在家之菩萨。」如是非但为修解脱生死,赞叹出家。即由显密门中。修一切种智。亦说出家身为殊胜也。出家戒者,是三种戒中之别解脱律仪。于教法根本之别解脱戒。当敬重之。
第二,(亲友书)云:「纵使烈火然头上。遍身衣服焰皆通。此苦无暇能除拂。无生住想湼槃中。尔求尸罗及定慧。寂静调柔离垢殃。湼槃无尽无老死。四大日月悉皆亡。」谓于三学当修学也。于此若仅于中士道而为引导者。须广说以三学引导之方便。然此不尔,故慧观及心学生止之法者。以上士时当说。于此略言戒学耳。先须于戒之胜利,数数思惟。心既决定。则勇猛增长。(亲友书)云:「众德依戒住。如地长一切。」(妙臂经)亦云:「如诸禾稼依于地。无有过患而发生。如是依戒胜白法。以悲水润而生长。」当如说而思焉。
于戒受已,而守持者。胜利甚大。能不守护,过患亦甚。经云:「一类戒为乐。一类戒是苦。具戒则安乐。毁戒而苦恼。」(文殊根本大教王经)亦云:「持咒若坏戒。不得上悉地。中品亦不成。亦不成下品。佛于毁戒人。不说咒成就。亦非趣湼槃。境处及方际。于此恶异生。何有咒成就。此毁戒众生。如何有乐趣。既不成现上。亦不成胜乐。况佛说诸咒。而能成就耶。」如是所示不守护之过患。当数数思之。
如(三昧王经)云:「于居家白衣。我所说学处。尔时诸比丘。彼戒亦不具。」于此所说,谓苾刍不能守护五戒之时。精进持戒者,感果甚大。故当努力。即彼经云,尽于恒沙俱胝刧。而以信心备饮食。并以伞幡灯烛鬘。承事俱胝由他佛。若于极妙法极欲坏。善逝正教将灭时。于日夜中行一戒。此福比前最殊胜。
如何修学之法者。谓于四种生罪因中,无知之对治者。应听闻诸学处,而了知也,放逸之对治者。于取舍之所缘行相。不忘忆念。及数数观察三门。了知于善恶何转之正知。以自或法为增上,于罪生羞耻之惭。及念为他所呵,而起羞耻之愧。怖畏恶行之异熟。而生防护之心。不敬重之对治者。于大师及彼所制。并诸同梵行者。皆当敬重也。烦恼炽盛之对治者。观察身心,何种烦恼增上。当努力从而对治之。若不如是励力,想谓违越少许,其过轻微。于所制而放纵者。最后结果,唯得苦恼。(戒经)中云:「若于大师悲愍教。以为轻微少违越。由彼彼苦得自在。如折篱坏庵摩罗。世间有违王重制。或者犹获不治罚。非理若违能仁教。如堕傍生医波龙。」以是故应努力勿令罪染。设有染犯,亦莫不念而弃置之。于堕罪还出之仪轨。应如说励力而作。
如是守护之法。虽是具别解脱律仪者。然于修密咒者亦同之。(妙臂经)云:「以我所说别解脱。净戒调伏而无余。居家持咒惟除相。及轨则外余应行。」谓居家持咒者,唯除少数出家衣相之类。及羯摩轨则,并单制之轨则外。其余从调伏中所出之戒条,犹须行焉。则出家持咒者,更何待言哉。
康隆巴云若饥馑时,则一切皆注向于青稞上去。如是一切亦皆展转于戒上去。是故于此当勤修学。然戒之清净,不思业果亦无成就。故思惟业果。是秘妙教授也。夏惹瓦亦云,总之生何善恶,应依于法。于佛法中,特则如戒律所说而依止行之。则无须犹豫。内心既净,则常喜乐。后亦善妙也。
善知识敦巴亦云。一类依律而舍咒。或则依咒而弃律。而不知咒为律助,律为咒伴也。若非我师所传之语。则无如是教授。又阿底峡尊者亦云。我印度或有大事,或有非常事时。则集诸受持三藏者。问三藏中无遮耶。不与三藏相违耶。抉择已,即如彼而作。于莲花戒寺,更加问菩萨行中未遮耶。不与彼相违耶。凡有一事,皆以律文为根据而处理焉。已释共中士道修心之次第竟。
菩提道次第直讲卷第六终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一
敬禮於諸尊德勝善具大悲者足下
堪忍剎中自在主。補處慈尊法中王。善逝智父妙吉祥。龍樹無著佛所記。深觀廣行兩大宗。傳承諸師我皈命。為欲易入深廣道。再以略法於此說。
此論為總攝一切佛法之精要。龍樹無著二大流派之準繩。勝士趣入一切智地之法規。三類士夫所應修持,攝集一切無不全備之次第,由此菩提道次第為門,將具堪能者引入佛地之規律,即所說法。
如濟迦麻𡆗喜𡆗寺說法之軌則。先須講明作者之重要,法之重要,及如何說聽彼法之三事。今於此菩提道次第之引導為四。為明法源清淨故,釋作者之重要。為於教授生敬故,釋法之重要。於具足二種重要之法應如何聽受講說,正教授弟子引導之次第如何。
第一作者。本論總依彌勒菩薩之(現觀莊嚴論)又以別依(菩提道炬論)故,道炬論之作者,即是本論之作者。此燃燈吉祥智大阿闍梨,別號具德阿底峽。彼之重要,有生族圓滿,本生所得功德,及得功德後於佛教中所作之事業,三者。
第一如羅乍瓦讚云:「東方惹火地。於此有大城。名次第聚落。其中有王宮。殿堂甚寬闊。金幢以為號。國王名善德。豐富多資財。有如支那君。王妃吉祥光。誕生三王子。蓮華藏月藏。吉祥藏為名。長子蓮花藏。五妃誕九子。第一福吉祥。今時具材能。亦稱達那喜。少吉祥藏者。比丘精進月。月藏序居中。現我親教是。」
本生所得功德。有多智所得教之功德,如理修行證之功德二者。
第一,尊者於廿一歲以內,將內外教共應明處之聲明,因明,工巧,醫藥等四。學至最極精通。又於十五歲時,聽(理滴論)一次。即辨論折服一著名外道,遂得英稱普聞。此大綽龍巴說。爾後復於黑山道場,親近羅睺羅古達喇嘛。此喇嘛者,曾得喜金剛現身,金剛空行母授記,尊者蒙此喇嘛為授大灌頂,命名曰智密金剛 直至尊年廿九歲時,於諸己得成就師前。修學金剛乘法。經教教授,通達無餘。即自意念,於諸密咒我已精諳。嗣經空行母等,夢示多部密經,皆未曾覩,乃折其慢。自此以後,有諸師長及以本尊,或明或寐而勸請云。若出家者,於佛法眾生能作大饒益。尊者依言,往投大眾部持律上座已修入加行位中之戒鎧大德求請剃染,為作和尚,令得出家,三十一歲內,徧學顯教。別於(大毗婆沙論),依止法鎧論師,於啊登打補山,研究至十二年之久。以對根本四部要典皆甚精熟。故於各部異義,取捨之間,互有出入處,雖頗微細,亦能毫不紊亂而正了知。
第二,以三藏靈文,能攝盡一切佛教。故證之功德,亦以戒定慧三學攝之。戒學者,定慧一切功德之所依,千經萬論之所讚者也。欲求證得定慧,先須具足淨戒為增上緣。於此有三。
初,具足殊勝別解脫戒者。尊者於受得比丘戒後,愛護其戒,如氂牛愛尾。守護輕細,尤且捨命不渝。於諸重禁,夫復何說。大持律上座之稱,於焉起矣。
具足菩薩戒者。尊者於修習慈悲為本菩提心之教授,雖曾多所參學。別經久時,依金洲大師修習由彌勒文殊降及無著寂天展轉傳來最勝教授,於自他相換之菩提心隨得生起。由願人行,而受學處。廣修諸行,毫無違越。
具足金剛乘戒者。以具觀自身成本尊之生起次第,及金剛心圓滿次第之三摩地,隨成瑜伽之尊。特別於所制禁戒,無所違越。諸三昧耶,如理守護。
如上三種禁戒,非僅受時猝起勇進。亦於受後各別隨行,終不違犯。設有違越,亦疾各依還淨儀軌,除罪清淨。
具足定學有二。
共者,得止中心之堪能。
不共者,證得最極堅固之生起次第。又修禁制之行六年或三年。
具足慧學有二。
共者,謂得止觀雙運之觀行三昧。
不共者,成就圓滿次第之殊勝三昧。
得功德後於佛教中所作之事業。有於印度所作,及於西藏所作,之二。
初者,於金剛座大菩提寺,曾經三次制諸外道,令受佛教。復於內宗上下諸部,不達邪解疑惑等垢。洗除令淨。增長正法。各派對之,亦極愛敬。不分部類。視同頂髻。
於西藏所作者。藏人迎請入藏宏法,雖經多次,均未邀允。嗣當後藏邊王菩提光秉政時,復迭派使命延聘,尊者乃蒙降臨。依眾勸請,整理教務。著有(菩提道炬論)等,總攝一切顯密心要。前後遊住藏衛將廿年,教化無算。具根器者,皆蒙利益。
如是開顯能仁之密意而造論釋。其能作者,應具三種圓滿之因。(一)須於所知五明處善巧。(二)受持彼等義之要處聖言。須有從釋尊展轉傳來,師師相授,中無斷絕之教授。(三)須見本尊得蒙印許。隨具其一,雖能造論,然以全具最為圓滿。大阿闍黎於此三者,皆悉具足。
本尊攝受者。如羅乍瓦讚云:「具德喜金剛。建立三昧王。勇識世自在。尊勝度母等。蒙現身開許。夢中或現前。深廣微妙法。尊者常得聞。」
喇嘛傳承者。佛教之傳承有二,即共中下士道之小乘教法,與不共之大乘教法。大乘教中,又分波羅密多乘,與金剛乘。初又分三支。即深觀一派,與文殊彌勒二廣行派是。金剛乘中,復有各種傳承,皆已圓滿獲得。其曾所親近之善知識,如讚云:「常得依止師。馨底巴金洲。覺賢吉祥智。多得悉地者。別自龍樹來。一一遞相承。深觀及廣行。教授尊者有。」如是善知識中得成就者,共稱十二,餘者亦多。
通五明者,略如上說。是故此闍黎善能决擇佛之密意。其弟子中最著名者,印度則有比朵巴法生慧中道獅子地藏密友等。藏中堪能繼持法藏者頗不乏人,其最能紹承增廣師之事業者,當推種敦傑為上首。以上略釋作者之重要,詳如尊者本傳等所明。
第二法者。此教授之根據,為(菩提道炬論)。而(道炬)乃尊者一切著述中之根本,以能總攝顯密要義故,所說圓滿。以能調心為次第故,易得受持。以能善巧性相兩宗,嚴飾二師教授故,勝餘軌式,欲明此(道炬論)教授之重要,當分四科。
第一,會通佛說一切經教互不相違之重要。
盡佛一切所說,須知於此為一補特伽羅成佛之道,彼亦隨應或為道之主榦,或為道之支分。而菩薩所求,為利世間。其所化導,亦須攝受三種種姓。故於彼等道品,皆應修學。知三乘道者,是成就菩薩所求之方便。此乃慈氏所說也。於大乘道中,有共不共二種,共者即聲聞三藏是。唯除求自一身寂樂之不共意樂,及不共制罪等。復次,佛者過無不離,非僅斷其一分。德無不圓,非僅成其一品。上士發心,志求佛果。亦當滅一切惡,集一切善。故餘乘一切斷證功德,皆於大乘道中所攝。是故上士皆當修學。或謂修密乘人,毋須如此,斯不應理。雖不如波羅密多乘,於布施等以無量分別而為修學,與之稍異。然於發菩提心,修六度行。道之大禮,是所共同。如(金剛頂經)云:「縱遇捨命緣。勿捨菩提心。」又云:「六種波羅密。任何不應捨。」餘密典中,亦多此說。無上瑜伽之儀軌教典等,亦皆云應受共與不共之二種戒律。共者即菩薩戒是。種敦傑云:「我之喇嘛,是能以四方大道而持一切教法者。」此語乃察見其要也。
第二,顯示一切經皆為教授之重要。
或謂佛說大部經文,無修持之要義,是講說之法。其有關修行之心要,當知須於餘處別求教授。如斯執者,能於無垢經論,為作生起敬重障難,當知是集謗法業障。蓋於諸求解脫者,真實不虛之殊勝教授。實為諸大經論。然以我等劣慧鈍根故,不堪直接依止彼經。姑依口傳,漸次研尋經論大義,乃易通達。勿執諸經無益修持,惟當固守淺鮮教授。如(菩提寶)云,若深入經教之人,不以少許經函,謂得决定。當知一切佛語,皆為教授。又(修寶)云,阿底峽之教授,於一座上,身口意三,碎為微塵。今知一切佛語,皆為教授。又如種敦傑云,若多學經已,復從他處另求餘種修行法規者,是為錯誤。又(俱舍)云:「佛正法有二。教證以為體。」如斯所言,一切佛法,不出教證二種。教者正為抉擇修行之法軌。證者如所抉擇而起修。是彼二者,勢成因果。有如馳馬,先擇馬塲,塲所既定,轡勒乃施。倘於一處先習聞思,別於他方另求修證。異道以馳,如何而可。(修行次第末編),為顯斯意,出喻如上。故本論自依止善知識以至修習止觀。總為顯示一切經論皆為教授。諸邪分別,遣無遺餘。
第三,易得佛密意之重要。
諸廣經論,雖皆為殊勝教授。然在初業有情,若弗先依現前人師之教授,雖欲直入於彼等而不得密意,設復有得,亦須觀待長時功力。倘能依茲(道炬)及與(道炬)相類之著述,當速通達。
第四,自能滅除極大惡行之重要。
如(法華經)及(寶積經諦者品),皆詮一切佛語,以權實二意示成佛之方便。倘不解此,妄分勝劣 謂某也大乘所當學。某也成佛之障碍所當棄。如斯邪謬,當成謗法。謗法業障,微細難知,過患尤重。(三昧王經)云:「縱毀瞻部洲。一切佛塔廟。較之謗法罪。多分不及一。恒沙阿羅漢。一時頓殺却。較之謗法罪。多分不及一。」總之,能生謗法業之因,雖有多門。而無知妄說,最為易犯。智者於此,當努力斷滅。但於前所說,能生決定者,自能滅除謗法惡行。此之決定,若多讀(諦品)(法華),即能獲得。其謗法餘門,更可於集一切研覈經求之
第三,有聽者之規律。說者之規律。於完結時共作之規律,三者。
第一,有思聞法之勝利。於法及說法者生起承事。正明聽之規律,三者。
第一,(聞聚)云:「多聞能知法。多聞能遠惡。多聞捨無義。多聞得湼槃。」
以此四句,依於聞法,如其次第,謂知取捨處。知已乃持止惡之戒,以遮止無益已。則心得住於善所緣,自能發生定也。次以通達無我真實之慧,斷世間繫縛根本,而得解脫云耳。(本生經)亦云:「若人由聞起正信。當成堅固妙歡喜,慧生愚癡即當無 以自肉賣亦應理。聞為破暗之明燈。賊所難刧殊勝財。是殺癡暗仇人劍。教示方便勝伴侶。雖貧不棄是親友。無損療除憂病藥。摧大罪軍勝眷屬。復是勝名德珍藏。上流相遇好贈品,眾中英俊所愛樂。」又云:「聞後以修為心要。少功當脫生死城。」於諸聞法勝利等,數數思惟,應當發起勝解。
第二,如(地藏經)云:「專以信敬而聽法。於彼不應生譏謗。說法師前興供養。於彼當生如佛想。」視之同佛,當以獅子座等恭敬利養而行禮供,斷除不敬。又(菩薩地)云:「當離高舉及輕懱。於法與說法人二者應當敬重。」又(本生經)云:「當住極下座。生起調伏德。喜眼而瞻視。如飲甘露語。敬重專一禮。淨信無垢意。如病聽醫言。起承事聽法。」
第三,有除三種過,依六種想,二者。
第一,若器口覆下,或口雖仰而不潔淨,或下有漏罅。縱天降雨,必不能受。或雖受得,為染所污,不堪飲用。或雖不染,漏而弗住。如是雖臨法會,若不屬耳而聽,或雖屬聽而起邪執,或發起意樂有過。或雖無彼等諸失,若於所聞文義而不堅記,以忘念等而失壞者。如是聞法,不能得大利益。故當離此諸過。為治彼三過故,經中常說,諦聽諦聽,善思念之,三句也。(菩薩地)亦云:「以欲知一切,及專注一境。屬耳注意。如理思維而聽。」
第二,有於己須如病者想,於說法者須如醫師想。於教法生起藥物想。於修行生起療病想。於如來須作正士想。於正法眼生起久住想,六者。
第一,如(入行論)云:「雖遭平常病。猶須依醫言。況復貪等罪。百病恒逼逐。」以貪等惑,恒時難療。感生極苦之病,長夜痛惱,於彼應識。如迦馬巴云,遭三毒之重病,如斯猛烈,我等於病且無所知。此成顛倒,甚不應理。
第二,吾人若患風膽等重病,勢必尋求良醫。設與相逢,起大歡喜,隨言而聽,恭敬承事。於說法師,亦當如是。訪求得已。如教而行,恭敬承事。
第三,猶如病者,於其醫師所配之藥,深生珍重。於說法師所說教授教誡,亦應認為重要。勵力珍持,勿以忘念違背等而失壞之。
第四,亦如病者自知若不飲服醫所配藥,病不能瘳,即便飲用。如是見及於說法師所示教授,若不修行,終不能摧伏貪等煩惱。故以殷重而為修持。又如久病惡癩,斷手殘足,一二劑藥,誠無所益。吾人無始長處惑染重病,於其教授,略修一二次,不可遂以為滿足。如(懺讚)云:「心於諦理恆愚癡。病根長夜相依附。譬彼惡癩斷手足。僅服少藥有何益。」是故於己住病人想,甚為緊要。此想若具,餘善可生。倘唯形於言談,不務真實修習教授之義而斷除煩惱者,亦僅獲得聽聞而已。如病不服藥,病終不愈也,此(三昧王經)中所說。彼又云:「我雖已說微妙法。汝聞若不正修習。如諸病者負藥囊。自身疾病無能瘳。」(入行論)云:「身當依教授。徒說有何濟。如僅讀藥方。病者成益否。」故應殷重起除病想。言殷重者,謂於知識教授諸取捨處,而為受持。於作須知,於知須聞,聞已於正知而作之要點,努力應作。故於所聞義,隨力修行,最關緊要。若非然者,臨命終時,必多追悔。如俳優人,一向作他人像,與己無干。又如本欲食蔗糖,惟嚼其皮耳。(身心教誡經)云:「我無修行今云何。死時而作嬰兒憂。未獲心要極苦惱。徒矜口利成過錯。」又云:「如處觀瞻俳優內。演述他人勝功德。自身修行既失壞。徒矜口利成此過。」又云:「甘蔗樹皮無心要。所樂之味住於中,若人僅嚼蔗皮者。蔗糖美味不能得。是故徒說如蔗皮。能思法義如嘗味。以是須斷徒樂說。常不放逸思法義。」
第五,隨念說法者薄伽梵,生起敬重。
第六,依於聽聞如斯法已,作是思念,云何能使如來教法久住於世。復次,無論說法聽法,若自身心置於餘處,不與法合,則任說者隨說何種皆無有益。必須為抉擇身心而聽。譬如欲知自面有無垢惡,照鏡知己,而除其垢。自行過惡,於法鏡中現,心生熱惱,除過修德,須隨法行。(本生經)云:「我之惡行垢。法鏡能照澈。於意生熱惱。我當趨於法。」總之,我為一切有情事故,求得作佛。欲得佛果,當修其因。要須聽聞正法,憶念思惟,發菩提心。既知聽聞勝利,須起勇悍,斷噐等過,而為聽聞。
第二,有思說法之勝利。於大師及法生起承事。以如何之意樂與加行而說。觀機說默之差別,四者。
第一(俱舍)云:「無染行法施。如經而宣說。」彼自釋云,是故若諸邪說法,及染污心,希求利養恭敬名聞而宣說者,彼等皆自壞其大福利。故說法者,發心清淨,最為重要。如昔恭巴云,余未曾有一次不先修無常而後說法也。若不顧視利養等而行法施,當生兩聚二十種勝利。如勸發增上意樂經廣說。
第二,佛說般若時,大師自敷法座。可見法者猶是諸佛恭敬之田。故當念法與大師之功德及恩惠,生起恭敬。
第三,有意樂,加行,二者。
第一,(海慧所問經)中說,住五種想。謂自作醫師,法如藥物,觀聽者如病人,視如來是正士,願法久住。此五想之外,並於眷屬修慈心。更斷恐人勝己之嫉垢。推後之懈怠,數數宣說之疲厭,揚己之長,彰他之短,於法生悋,希求衣食財物等過。當作是思惟,為自他得成佛故。以今說法所獲清淨福德,為我安樂資具。
第二,澡浴清淨,著鮮潔衣。於清淨悅意之處,敷設法座,坐已,誦降魔咒,法會方圓百由旬內,魔不能侵。縱有竄入,亦不能作障礙。此(海慧問經)中所說。既誦咒已,舒顏悅色,具足定義支分譬喻理由教證,而為宣說。
第四,如(戒經)云:「不請不當說。」謂不啟請不應宣說也。雖然啟請,亦當觀其根器,若知是器,雖未勸請,亦可為說。此(三昧王經)所言也。諸餘威儀,如律廣明。
第三,是說聽之諸善根,當發普賢行等淨願印定之。能如是作。則每說聽一次,決定能生經中所說之諸勝利。而依此說聽要件,先時所集輕人賤法一切罪障,悉得消滅,亦能斷止新造諸惡。總之,昔諸善士,皆注重於此事。而本論前代傳承諸師,特別尤加誠虔。倘於此節不獲定見,心未轉動。則任廣說何種深法,將致本尊變魔,即彼妙法亦成煩惱助伴,事例實亦多矣。可謂從於初一錯至十五。諸具慧者,於此說聽規律,勉勵以學,即能顯示此於諸教授中最為殊勝前導。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一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二
第四,有依止善知識法,為道之根本。及得依止已,修心之次第如何,二者。
第一,有為生決定故,略為開示。及略示修法,二者。
第一,於弟子身心中。但能生起一分功德,減損一分過失以上,一切安樂妙善之根本,皆由善知識教導之力。故於此首以如法依止為最要。此中有所依善知識之相。能依弟子之相。依止法如何。依止之勝利。不依止之過患。總明其義,六者。
第一,諸經論中。就各各乘,雖有多說。然於此處所示,乃為須於三士道漸次接引而導至大乘佛地之善知識也。(莊嚴經論)云:「知識須具戒定慧。德勝精進教富饒。通達真實善說法。悲憫為體斷疲厭。」謂弟子須求得一具足十法之善知識而依止也。若自未調伏而能調伏他者,無有是處。彼調御他人之師,先須自能調伏。若爾,云何以自調伏耶。倘隨分修習,於身心有一分證德之名者,不能真實饒益於他,須順佛教總相。如戒等三學,以調伏身心。彼調伏者,即是戒學。如(別解脫經)云:「心馬難制止。勇决恒相續。別解脫如銜。有百針極利。」當如調馬之師。以堅利之銜勒,調伏根隨邪境。猶如野馬,制服於其所不應作。於諸應作,努力進趣。由學此戒,則能調心。
具定者,謂於善惡行之止作。依於正念正知。心內寂住,定學隨生。
具慧者,謂依於止。觀察真諦,淨慧即發。如是雖具三學證德,尚嫌不足。復須博通三藏,具足多聞。如格西敦巴云,大乘師者。須任說一事,皆能貫通無量經義。正修持時,了知三學之差別功能,成何利益。現於所化之機,其心行為何狀況。
通達真實或教理者。謂以勝慧達法無我。或由現量證得。此若未能,即以教理而能通達者亦可也。
又雖通達教理,若功德劣於弟子,或僅與相等,亦為不足。故師須具勝於弟子之德。(聚)云:「所依遜己反成退。平等相依住中流。依較勝者獲勝德,是故當依勝己者。具戒得寂定。及以殊勝慧。若依此勝師。當超此勝者。」如普穹瓦云,我聞前輩傳記。自然生起向上之心。又塔懿云,惹真寺諸尊宿。為我及諸後學視線所集。故善知識之功德。有須勝於己之必要。
上之六德。僅為師者成就自利之相。其餘則為攝受他之功德。如云:「佛非水洗眾生罪。亦非手拔有情苦。非將己德移於餘。唯為說法令解脫。」如頌所言。善知識欲成熟他人。除為開示正法,令其隨順修持之外。更無以水洗罪等事也。
彼四法內善說法者。謂於引導弟子之次第善巧。復能將己法義,運入於所化有情心中。
具悲憫者。即說法之意念清淨。非為名利承事。博朵瓦呼井拏瓦曰。里抹補,我隨說幾許法。未曾一次自覺善哉。但觀眾生無不是苦惱者。
言精進者,作他義利堅固勇悍故。
斷疲厭者,數數宣說不生疲倦,能忍宣說之難行故。博朵瓦云,具三學,通真實,及有悲心,五者為主。我漾尊滾阿闍黎。既無多聞。難忍疲厭。聞者不解其言。但以具前五德故。凡親近者,皆得受益。又甯敦師不善辭令。縱為施主咒願一次。眾亦不識所言謂何。其不善於說法如此。然以具前五德故。亦能饒益徒眾。彼眾德全具之師。處此末法時代,雖不易得。但亦莫依過失增上及功過相等者。必須依止功較增上者。然師為萬善之根本。諸欲依師修心者。當知彼師應具之相。勵力訪求。而欲為弟子作依止者。於具彼諸相之因,亦當勉焉。
第二,(四百頌)云:「質直具慧求法義。是則名為聽法器。不將說法師功德。執為過謬聽亦然。」謂能依者相,具斯三德,可稱法器。則不但不將說者功德執為過失。亦不將聽者之功德執為過謬。器相若缺。則師雖極清淨。以弟子自身過故,必至見為過失。說者之過失,復執為功德焉。
言質直者,謂不墮方類。若為墮類所蔽。則不能察見功德,亦不獲善說之義。如(中觀心論)云:「以墮類故心熱惱。羗無通達寂滅時。」墮類,謂分派別。而貪愛於自之一類一派,及瞋惱及他之一類一派。當自觀心。有則改之。雖能住質直。若無分別善說正道惡說似道之慧力者。猶然非器。故須有了解彼二之慧也。又雖有住質直具慧二相。不能如教而修,仍非其器。故須具求法義利也。釋中加入敬法及師,善攝心聽二事為五。如是則為求法義利,善攝心聽,敬法及師,取捨善惡說之四也。第四之取善說即具慧。捨惡說即住質直。自審可受師長引導能依之諸相為全與不全。若全,歡喜進修。不全者,後當徐於求全之因,加功努力焉。
第三,如是具能依相為法器者。當觀其師於上說之相具足與否。若具相者,可受法乳。其依止法,有以意樂依止法,以加行依止法二者。
第一,有淨信為本。念恩生敬,二者。
第一,(寶炬陀羅尼)云:「信為前導有如母。出生長養諸功德。」謂以信故。能令功德未生者生,生者安住,展轉向上增長也。(十法經)云:「以何到佛地。信為殊勝乘。是故具慧者。當隨淨信修。於諸不信人。不能生白法。如火燒種子。豈復發青芽。」此謂從行止門中。信為一切功德根本也。總則對於三寶業果四諦等生信,有其多種。此中言信,蓋信於師也。然對師應如何而信耶。(金剛手灌頂經)云:「秘密主,學人於阿闍黎,應作何觀。當視如佛。」諸大乘經及律藏。皆作是說。此義云何。謂常人於佛。皆不致生起尋過之心。而能思其功德。於師亦應爾。故須視師是佛。前經又云:「當持師功德。無尋師過時。觀德得成就。察過不得成。」設以放逸或煩惱熾盛等過。忽起尋過之心。應當勵力懺改防護。如是修習。縱見稍有過失。以念德心盛故。亦不能障礙信心。譬如阿底峽見解,為中觀派。金洲大師見解,為唯識派。就見而論。雖有勝劣。然大乘道之次第,及菩提心。皆係依彼學得。故認金洲為其諸善知識中之法恩最大,無可與配對者焉。
第二,(十法經)云:「令我得知久遠時來流轉生死。令醒長夜癡暗睡眠。陷溺有海而為拔出。從惡道中示以善道,解放三有牢獄繫縛。為常時病苦之醫師。我為貪等之火,周徧燒然。師為我作寂滅之雲雨。」(華嚴經)云:「我此善友說法人。諸法功德為開示。菩薩威儀總為說。一心思惟而來此。能生善行如我母。哺功德乳如乳母。菩提支分教修習。此諸知識遮損惱。解脫老死如妙藥。亦如帝釋降甘霖。令我增善如滿月。開顯湼槃似日明。心於怨親固如山。亦如大海不蕩動。救獲一切如船師。善財如是思惟來。菩薩令我發大心。佛子令起求菩提。我此知識佛所讚。以是善心而來此。救護世間如勇士。又如商主眾所依。與我安樂開慧眼。以是善心事知識。」吾人參謁善知識時。常當念斯偈頌辭句。但將善財換取己名誦之。
第二,(事師法五十頌)云:「此何須繁說。隨師喜當作。不喜者悉止。於彼彼勵力。成就隨闍黎。持金剛親說。知己於一切。師喜悉當作。」總之,師喜者作。不喜者勿作是也。於喜者作。復分三門。以內外財供。以身口給侍。如教示修行也。又(莊嚴經論)云:「當以財利及承事。如教修行依知識。」
初者,如(五十頌)云:「又復於師所。樂行於喜捨。不吝於己身。何况於財物。」又云:「若於灌頂師。三時伸禮奉。則為己供養。十方諸如來。」
第二,洗擦按摩侍疾,稱揚功德等。
第三,如所教授,不違修行是。唯以此為主幹。(本生經)云:「報恩供養者。謂如教修行。」
第四,由如法依止善知識故,得近佛位。諸佛悅豫。常遇善知識。不墮惡趣。不難斷一切煩惱惡業。不背菩薩行。彼念相應,功德資糧。漸漸增長,成辦現前究竟一切義利。復次,敬事善知識者。先時所積當受惡報之業。能於此世身心少感不安。或夢受微苦。即可轉滅令盡。此之善根。較諸供養無量佛陀尤為超勝。勝利之大如是。
第五,若不如法依師。此世易為病擾,或為魔侵。後世墮於惡趣,感受無量苦惱。(五十頌)云:「勿令阿闍黎。少分生煩惱。無智相違背。定入阿鼻獄。受種種極苦。說之深可怖。由謗阿闍黎。於中常止住。」又經云:「但聞四句頌。若不奉為師。百世生犬中。復當生賤族。」復次,諸未生之功德不生。諸已生者失壞。當與不善知識及惡友為侶。亦令功德損滅。過失增長。生出多種不可愛樂之事。故於一切能感苦果之因,悉應斷之。
第六,須知共所稱許之(喇嘛瑜伽教授)亦如上說。若僅少次緣念。殊嫌不足。必行者心生决定。於一既尋得引導不錯之善知識。應長時依止。如伽喀巴云,於依師時有離開之猶豫則有損。蓋不知依止法,將無利而有虧損。此依師法。比較餘法尤為重要。以其為究竟利樂之根本故。我輩煩惱粗重。又不知事師法。或知而不行,多生眾罪。此須努力懺改防護。誠能如是。不久當如常啼菩薩,及求善知識無厭足之善財矣。
第二,有正明修法。須以二種修法修習之相,二者。
第一,有正修時應如何。未修間應如何,二者。
第一,有於加行應如何。於正行應如何。於完結時應如何。三者。
第一,即加行六法。是金洲大師所傳。謂於住處整理潔淨。陳設佛像。端嚴陳列無諂之供品。於安樂座,端身跏趺,或半趺坐。至誠發起歸依之心。於面前虛空中。觀想深廣二派傳承師長,諸佛菩薩,緣覺聲聞,護法諸天。無量安住。分明顯現。對於助道順緣。障道違緣。若不積懺。道則難生。而積懺方法。以七支行願特為攝要。彼中初於禮敬支有三門總禮者。即所有十方等一頌是。謂非僅於一方一世之佛。須緣十方三世一切諸佛。由决定心運用清淨三業,恭敬而禮。
三門各別禮敬中。初身禮者,即普賢行願等一頌。謂先緣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復觀自己化身無數。量等剎塵而行禮敬。此須於彼普賢行願起信解力,乃能發起。意禮者,即於一塵中等一頌。謂一一塵中,皆有一切剎塵數佛。處在菩薩眾中。須生隨念彼等功德之勝解而禮。語禮者,即各以一切等一頌。當觀自己一一身有無量頭。一一頭中有無量舌。一一舌中出無量妙音聲。讚佛功德。海者,言極多意。於供養支中。有上供養者。以諸最勝等二頌是。妙花者,謂人天上妙奇花。鬘者,用各種散花配合連綴而成。此二者,或係實花。或係倣造。伎樂者,有絃器等之音也。塗香者,謂妙香泥是。最勝傘蓋者。即蓋中之殊勝者是。燈者,謂香油等燈。及能放光之寶珠等。燒香者,指和合或純一之香料。最勝衣服者,乃衣中之華美者是。最勝香者,謂能放香氣徧滿三千世界之香所薰出之水是。末香者,香粉所作成。亦可燃燒。以此堆積,造成壇塲,更加彩畫,量等須彌者是。次無上供養者。我以廣大等一頌是。其有上者即世間之供物。此乃菩薩等以神力變成者。此中後二句。凡上所陳。有缺彼二者。一切加之。此是顯示禮敬供養等之心與境故。懺罪支者。我昔所造等一頌是。依三毒為因。以身等三為根事。根謂依身口意為發業之根門,事即三門所造十不善道,其罪性者。謂由我造。此中復分我親身正所造作。或教他作。或隨喜他作。如是一切。盡其所有。總集懺洗。追念過失。生愧悔心。斷絕後流。精勤防護。誓當滅之。隨喜支者。十方一切等四句是。於五類有情有善業。皆生起隨喜之心。請轉法輪支者。十方所有等一頌是。十方剎土一切諸佛。最初證得大菩提時。我願化身如彼數量。盡其所有。一一佛前。悉皆殷勤勸請說法。請住世支者。諸佛若欲等一頌是。十方諸佛。將欲示現般湼槃時。為令眾生獲得利益安樂故。請求諸佛住剎塵刧。莫入湼槃。回向支者。所有禮讚等一頌是。以前六支,所積一切善根。皆悉回向一切有情。為作證得菩提之因。以猛利欲樂而為祝願。令其無盡。如此依上諸頌。了解其義。如說思修。心不散亂。緩緩念誦。當得無量福德之聚。又禮敬供養請法勸住隨喜等五支。即是積集資糧。懺悔支淨除業障。隨喜支中。復有一分對自所修善生隨喜心。令其增長。回向支者。即將所積所淨所增長諸善。雖極微少。回成眾多。現所受樂,雖將終盡。亦能令其綿延無窮。總可合為積資淨障,增長无盡之三種。爾後於所緣境。觀想明晣。而獻壇供。請求加被。願滅除不敬善知識等一切顛倒心。速疾生起恭敬善知識等正淨心。摧伏一切內外障難。須以猛利欲樂,多次祈求焉。
第二,有總修持法,此間修法,二者。
第一,如下所言修道者。為於善所緣。如欲而能安立之謂。若於所緣隨意修習。依自己所想之數目與次第而修者。從初即養成任意之習慣。將至一世之善行。反成有過。故最初無論修習何種所緣。應决定其數目與次第。此後應起猛利堅固之心。以自要結。務即如其所預定者而作。於此定課。不得輕易增減。變更恒常。具足正念正知,而修習之。
第二,先修依止之勝利。及不依止之過患。次多起防護。絕不放任。令其尋求師過之心。盡我自己所知師之戒定等德。數數思惟。乃至淨信未生以來,而修習之。此後又念於己已作當作種種利益之恩德。如前所引經說。乃至心中恭敬未生之間,而修習之。
第三,所積諸善。由普賢行願,或淨願七十頌等。於現在究竟諸所應希願處。以猛利欲樂而回向之。如是上午下午初夜後夜四次修習。始修之際。如其太久。易為沉掉所擾。若於此串習。將來糾正甚難。故須時間短少。次數繁多。稍留餘趣,俾引起下次欲修之興。非然者,將纔見座位。便生厭嘔。必待修習稍熟。乃可漸次延增。於一切所緣。務令不急不緩。離過而修。則障礙鮮少。疲勞昏沉等皆能息滅也。
第二,總而言之。禮拜旋繞念誦等等雖有多門。其主要者。若僅於正修時精進。未修問則於其所修之法不住念知。多諸散亂者。則生效甚微。故雖未修之際。亦應讀誦觀覽關於此類之教法。并數數憶念之。廣修助道順緣。勤懺障道罪垢。且於一切之根本。即本所受之戒。宜善護持。復於易生止觀之四因而修習焉。
此中守護根門者。依於根塵生六識已。再於識所了別之悅意六境。及不悅意六境。生貪瞋時。當好自防護莫令生起。
正知而行者。(入行論)云:「身心於時時。應數數觀察。專務於此者。即護正知相。」是謂身等於彼彼事轉時。須依正所了知之應作不應作而行。
於食知量者。改正過多過少違量而食之串習。總以無碍修善為度。又修於食愛著之過患。以無染心,及為饒益施者。並念身中諸蟲。現以食物攝受。俾未來世亦得以法而攝化之。又念為作一切有情義利而受此食。(親友書)云:「受餐如服藥。知量去貪瞋。不為肥憍傲。但欲住持身。」
勤行悎悟瑜伽,及睡眠時應如何者。(親友書)云:「勤軀度永日。於初後夜中。眠夢猶存念。勿使命虛終。」謂晝間永日,及夜之初後二分。乃正修時及修隙時。從經行宴坐中。淨除五蓋。令其具義利也。
睡眠者,係未修時。雖然,亦勿令其無義空過。此中身之威儀者。於中夜時。右脅而臥。左腿壓右上。如獅眠伏。
正念善法者。於晝日中所修何種善法。隨熏習力強者。而繫念之。乃至未睡之間。追隨依止。如是雖睡還同未睡。亦能修習定等善行。
惑起覺知者。依憶念之力。任起何種煩惱。即須了知。而不忍受。務令伏斷。
思惟起想者。先可預想至彼許時當起。
如上所言之一切修法。唯除正行中之少分不共者外。餘之加行正行完結。及座隙等中當如何作者。自此段起。乃至修觀以來。勿論修習何種所緣行相。於一切處,皆應加入焉。
第二,(莊嚴經論)云:「初依聞起如理思。從如理思淨慧生。」言從於所聞諸義。如理作意中。而生顯現通達真實諦理之修所成慧也。(現觀莊嚴論)亦云:「隨順决擇分。於見道修道。數數而思惟。現及比修道。」此言大乘聖所修道。有數數思惟,現量,比知也。(集菩薩學論)亦云:「如是身及受用福德。常無間斷。捨護淨長。如其所應而修習之。」此言身受用善根三者。於一一中。須修捨護淨長四法。所言修中。有以分別慧觀察而修觀。及以不分別專一安住而修止之二也。若爾,何道為修觀。何道為修止耶。曰,如對善知識修信心。及暇滿大義難得,念死無常,業果,流轉過患,發菩提心等。皆須觀修。蓋於此等段落。各須一殷重無間能轉素常思想之心。彼若無者。則此等之反面。如不敬等,無能滅故。於此不敬等心生起時。若數數分別觀察而修。則能自作主宰。譬之於貪境增益可愛之相而多所修習。當起猛利貪著。若於怨敵多思其不可愛相。亦能生起猛利瞋恚。以是之故。修習此類道時。於諸境相。若顯不顯。心須執持殷重無間之觀察而修也。倘心不能攝住於一所緣而修如欲堪能安住之寂止時。若數數觀察。則心不能住。故於是處。則須修止也。或不了解如是道理。謂若人黠慧唯當觀修。諸姑薩黎應唯修止。此說非也。彼二種人。一一皆須雙修止觀。雖屬黠慧。亦須修止。縱是姑薩黎。亦須於善知識修猛利信等故。又有誤認以分別慧數數觀察。唯當限於聞思之時。若求修慧。則不應爾。此執非理。彼以為一切分別皆是執相。為成佛之障碍。是於非理作意之執實分別。與如理作意之正分別二種。未能辨別之過也。亦莫執謂此教授中須修心於一所緣如欲能住之無分別三摩地。於前若多觀修。將為三摩地生起之碍。譬如善治金銀之黠慧鍛師。若將金銀數數於火燒之。於水洗之。令彼垢穢悉淨。最極調柔隨順。次乃能製耳環等飾具。如欲可成。如於昔之煩惱隨惑及惡行等。以修習黑業果及世間過患時所說。由分別慧。數數觀察彼之過患。令心周徧熱惱。作意厭離。如金在火。燒彼諸垢。又於善知識之功德,及暇滿大義。三寶功德。并白業果。菩提心之勝利等。以分別慧數數觀察。則能令心潤澤。引生信敬。如金在水洗。於諸白品。令意趣向愛樂也。如是成已。隨欲修止修觀。但稍作意。於彼無勞而可成。如是修觀。實為修無分別三摩地之勝方便。聖者無著。亦如是說。復次,能使心於所緣堅固安住之主要的違緣者。即是沉掉二種心所。若有猛利無間的念三寶等功德之心。則易斷昏沉。以彼之對治。蓋見功德則心生歡喜而高舉。又若有猛利無間念死無常及苦等過患之心。則易斷掉舉。以掉為貪一分所攝之散亂心,彼之對治。即多種經中所讚之厭離心是。
第二,有於有暇身勸受心要。及心要受持之法如何,二者。
第一,有曉了暇滿。思惟大義。及思惟難得,三者。
第一,有明閑暇。明圓滿,二者。
第一,(攝功德寶)云:「以戒能斷多世畜生苦。及八無暇而得閑暇身。」八無暇者。謂無四眾所遊履之邊地。及頑嚚聾啞等支分殘缺之諸根不全。執無前世,後世,業果,三寶等之邪見。並無佛出世致無教法時代。茲四者為人中之無暇。三惡趣及長壽天者。乃非人之無暇也。長壽天者。親友書註中。釋為無想及無色二。初即四禪廣果天之一分。後即生無色界之異生是也。八無暇論中。以欲事常散亂之欲天。亦說為長壽天也。
第二,中自圓滿五者。謂:「人性中生諸根全。不墮邊業勝處信。」中生者,謂生在有佛四眾弟子遊行之區域。根全者,謂非頑啞盲聾具足肢節眼耳等也。不墮邊業者,未自造無間罪或教他造也。於勝處淨信者。對於世出世間一切白法處之善說法律而生信是。調伏者,善說法律也。於此統指三藏聖教而言。此五屬於自身。以是修法之順緣故。名自圓滿也。
他圓滿五者。謂:「佛出說正法。教住及隨轉。他心所悲愍。」佛出世者。謂以三無數劫。積資糧已。來成正覺果。說正法者。或佛或佛之聲聞弟子說法是。教法住者。既成佛竟。並說正法。乃至未般涅槃之間。修行現證勝義法。未壞滅是。法住隨轉者。謂以自證法。對諸眾生見有能現證正法者。如其所證令彼得證,於教隨轉也。他所哀愍者。謂有施主給施法服等。此五者,是屬於他人所有之法緣。故謂之他圓滿也。
第二,若不起一為究竟利樂故修清淨法之心者。僅於現世未死之間。除苦修樂而為精勤。則傍生亦有之。雖居善趣。傍生何異。然修大乘道者。必須得一如上所說暇滿之身。如(與弟子書)云:「欲成佛道度眾生。具大心力惟人能。天龍修羅金翅蟒,神仙餘趣皆不及。」復次,雖有昔於人中修道習氣濃厚之一類欲天。亦能見四諦理。然上界身。則無有初得聖道者。欲天多數亦如前說為無暇處。故能修入初聖道之身。以人為最勝也。又北俱盧洲不堪受持戒律。較餘三洲之身為劣。而三洲中尤以瞻部林人為可讚焉。以是當念得如此賢妙之身。我何故令其無果。若竟令無果者。乃自欺自棄。更有何事視此為重而可恥耶。昔於惡趣眾多無暇處之險道盤旋流轉。今偶一次得脫。若將此身無益棄捨。仍還彼三塗中者。豈其以咒迷亂令我成無心者哉。當如是數數修習之。(入行)云:「得如是閒暇。而我不修善。豈更有餘者。較此尤愚迷。」又云:「難得有益身。由何而獲得。如我具知已。後仍墮地獄。如為咒所迷。於此我無心。我何其愚魯。何物住我心。」如是非僅觀待究竟有大義利。當思即對於現近善趣身。及受用眷屬圓滿之因。修施戒忍等。亦須依於此身。乃易修習之。若以彼具有大義之身。而不晝夜於彼現未二世善因努力者。則如從寶洲空手而返也明矣。
第三,(戒經)云:「人死之後,墮惡趣者。多如大地土。生樂趣者。少如爪上塵。」此謂人身為善惡二趣中之最極難得者。若念何故如此難得耶。如(四百頌)云:「人中大多數。執持不善品。以是諸異生。多定趣惡趣。」此謂人等多數造十惡業。以是而墮惡趣故。復次,於菩薩前若起瞋恚。隨其一一剎那。須經一一劫數處無間獄。則自身中現有從多生所積集之諸罪。既然尚未受果。又未加以對治壞滅。必須多劫處於惡趣。此何待言。若能懺除舊惡。防止新造。則生善趣。不足為難。然能如此作者。實為極稀有耳。倘不如是作。則一墮惡趣。便不能作善。恒造諸惡。於多劫間。雖樂趣之名亦不得而聞。此(入行論)中所說也。又博朵瓦云,如某莊麗之第。為仇所刦。經久頹敗。有一老者。因此深懷痛惜。忽聞人言。彼第失而復得。雖無行走之堪能。杖矛徐至。喜曰。此第之得非為夢耶。於此獲得暇滿。當如彼之歡喜而修法也。如是之心。於未生得時。當須修之。又若於有暇身。欲生起一具足的求受心要之念者。須思惟四法。彼中須修者。以一切眾生皆唯是求樂而思離苦。然真能得樂離苦者。亦唯有修行正法,乃得自在故。
能修者。具足外緣。謂善知識。內緣者,已得暇滿是。
於今生即須修持者。此若不修。眾多生中暇滿難得故。
現時即須修持者。何日當死。漫無定期故。此中第三者,能滅向後推諸他生再修之懈怠。第四者,能滅是念。謂雖當於此生中修。而更推之來年來月等懈怠也。設將此二攝為速修。則作三法亦可。念死一事。雖亦於此有關。恐繁且止。於下當說。如是為令心起變動故。如上說,由種種門而思惟之。若未能者。則可觀察如何是暇滿自性。及於現近與究竟門中義利重大。並從因果門中思惟難得。如何逗機。即於前所說中取而修之。彼中因門難得者。謂就總而論。但能得一樂趣。亦須作戒等一種淨善。若特別得具足暇滿者。則須以淨戒為根本。施等為助伴。以無垢願欲為間隙等之眾多善根焉。修如此因者。頗為稀少。事實甚明。由是推之。可知就樂趣果若總若別而觀。此閑暇均為難得也。果門難得者。對於異類諸惡趣觀之。但屬樂趣已較為少有。即就同類的樂趣而觀。特勝之閑暇者。則尤為寶貴。此如格西多把云:「若於此殷重修習。其餘諸法。皆能由此引生。」故應勉焉。
菩薩道次第直講卷第二終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三
第二,有於道總建立生起決定。及正明受持心要之法二者。
第一,有三士之道攝一切聖教之理。及顯示從三士門次第引導之相,二者。
第一,一切佛陀。從初發心,中積資粮,最後現證正徧知覺。是皆惟為饒益有情,說一切法。亦為成就有情義利。如是所作有情義利。略有二種。即於世間之權時現上善,與出世間之究竟決定善是。
依初所作所說一切。於正下士或共下士法類中攝,下士特別之處。不為今世現前安樂。重在希求捨生之後,善趣圓滿。以其修作彼之因故。如(道炬)云:「若以正方便。惟於人天樂。欲求自利者。知彼下士夫。」
究竟决定善。有惟從流轉出離解脫,及一切種智,二種。
此中依於聲聞及獨覺乘所說一切。於正中士或共中士法類中攝。中士夫者。於一切有。發生厭離。專求自利。從有解脫彼之方便。於戒定慧三學轉趣入故。如(道炬)云:「背於三有樂。反罪業為體。僅求自寂利。說名中士夫。」
修行一切種智方便,亦有二種。波羅密多大乘,與金剛乘是。此二皆於上士所有法類中攝。上士夫者。惟彼大悲之所自在。欲盡一切有情苦故。以佛為其所得之果。以六度行及二次第為所修學。如(道炬)云:「若以自繫苦。普例於他苦。希起正斷盡。斯名勝士夫。」彼士夫修菩提之方便,顯密二種。於下當說。
三士之名。如(攝抉擇分)及(俱舍釋)等。處處廣說。下士夫中。雖有希求現世後世二種差別。當知此處。惟取第二。復取安住善趣方便無錯亂者。
第二,有所有由三士道引導之意義。示如是次第引導之相二者。
第一,如是雖說士夫有三。然上士道亦攝餘二。以彼二者為大乘道之支分故。此馬鳴菩薩所說。此間非於僅得世間快樂之下士。及唯得解脫世間之中士道中而為引導。蓋為將修與彼二所共同道之上士作引導前行。是為修習上士道之支分耳。
第二,有正明其相及明其要義二者。
第一,趣入大乘之門者。即於最勝菩提發心是。若發此心。如(入行論)云:「剎那纔發菩提心。雖繫輪迴三界獄。亦當說為善逝子。」謂得菩薩名。彼身即入大乘數。若失彼者。則從大乘而退出故。以是諸欲入大乘者。須於多門勵力。務令彼心發起。然欲發起彼心。又必須先修發心勝利。於其勝利增長勇悍。並須具有七支皈依。(集菩薩學論)及(入行論),皆作此說。如是所說勝利。略有二種。謂權時及究竟勝利也。初中復有不墮惡道及生樂趣二種勝利。以若發彼心。於昔積集惡趣之因。即得清淨。並能斷絕未來相續。於先已集樂趣之因。以為此心所攝持。將更增長廣大諸新所作。亦能引起,令無終盡之邊際焉。究竟義利者。解脫及正徧知等。亦依彼心速疾成就。若不先於權時究竟之勝利實欲證得。但云彼諸勝利從發心出生。於彼發心應當勵力。雖作此說。惟是空言。返觀身心。甚為明晰。此中先於現上決定二種勝利發欲得心。即須修習共中下士所有意樂。如是則於二種勝利生起欲得。若修此具有勝利之心者,更須生起為此心根本之慈與悲憫。但若念及自之樂乏苦逼。流轉世間。尚不能令身毛竪動者。則於他之樂乏苦逼。而謂不能堪忍。必無是處。(入行論)云:「彼諸有情前。亦思惟自利。若夢猶未夢。利他云何生。」是故於下士時。想自身當受惡趣苦惱。及中士時。觀於善趣。亦惟是苦。無寂滅樂。既思惟已。例己推及於諸親屬等一切有情而修習之。當成發起慈悲之因。從彼發起菩提心故。故修共同下中意樂者。實是引發無偽菩提心之方便。如是當知。於修彼二士道時。思惟皈依業果諸意樂等。於諸門中。集淨勵力者。如其所應。成菩提心前行修心之方便。當知七支皈依等。亦即為發起心彼方便也。此中諸下中法類。為引發勝菩提心支分之理。為師者須詳開示。弟子亦須於彼獲得決定。於每修時。憶念此諸意義而修。最為切要。若不爾者。則上士之道與共中下士道。各各不相關涉,於未至正上士道之中間。以於菩提心未獲決定故。或為發起彼心之障碍。或於其間失大義利。以故於此當加殷重。
如是修已。於身心中如何方能發起無偽菩提之心。如所應作。次為令彼心極堅固故。由行不共皈依為前導已。應受發菩提願心儀軌。受彼願已。於諸菩薩學處。開始修學。爾後於六度四攝等多修習欲學之心。若生決定欲學心已。進受清淨菩薩行戒。
次於根本重罪。拚命防護。莫令有染。雖中下纏,及諸惡作。亦應勵力。莫為所污。倘有所犯。如其所說除罪儀軌。善為淨治。此後總於六度而為修學。特別為令其心於善所緣如其所欲能安住故。於止體之靜慮中。更當修學。(道炬論)中,謂為引發諸神通故而學止者。是少分喻。即阿底峽尊者。自於餘處中。亦說為欲引發勝觀。以是之故。當修止也。
次為斷二我執縛故。於空性義見决定已。於無謬修法而為修習。應當修行慧體勝觀也。
如是除修止觀外,於行戒學處以下,悉為戒學。奢摩他者,是為定學。毗鉢舍那者,是為慧學。(道炬論)中說也。
復次,奢摩他以下。是為方便及福德之資糧。依於世俗諦之道,廣大道次第也。三種殊勝慧者,是為慧及智之資糧。依於勝義諦,甚深道次第故。當於彼等次第數目生決定。及以慧與方便隨離一支不成菩提。應起大決定也。
以是共道修身心已,必須轉入密乘。以入於彼,速當圓滿二資糧故。
設於此處不勝其任。或種性微劣而不喜者,則應唯於此道次第漸增廣之。
若其欲入金剛乘者。首須修依止善知識法,較前尤為鄭重。次以從清淨密部所出灌頂法成熟身已。於彼時所得之密戒及三昧耶。拚命守護。特於根本罪毋使有染。蓋雖可重受。然身毀已,功德難生。諸支分罪,亦毋染犯。設有所犯。亦勿隨意置而不慮。當以悔除防護令其清淨。爾後或於下部有相瑜伽,或於上部生次瑜伽,隨於其一中,而為引導。次或於下部無相瑜伽,或於上部滿次瑜伽,於其一而修學之。
如斯次第之所建立者,乃(道炬論)所說。故(菩提道次第),亦作如是引導也。
第二,若謂下中士夫諸法品類即是上士之前導者,是即上士夫之道次第矣,何須復名為共下中之道次第耶,曰,所為於三士夫須各各分別而引導者,大要之意義有二。
謂為摧伏猶未發生共同中下士夫之心,即妄自稱我是上士之我慢。且能於上中下三等根機作大饒益也。言大益者。謂因上中二種士夫。亦須希求善趣解脫。故對所導之上中二種補特伽羅。示以中下二種意樂。令其修習。此不成過,而生功德故。
若是下劣補特伽羅者。雖修上法品類。然必不生上之意樂。下復已棄。即上中下道功德勝利。將俱無所生矣。
復次,於具上堪能者。示所共道以令修習。對於彼等自所應修諸功德法。若已生者則能攝持。或雖未生。亦能速疾發起。下下發已,導入上上。於其自乘。並無延滯也。
發心須依次第者。(總持自在王所問經)中。以黠慧寶師次第修淨摩尼寶喻。合義而為教示。龍猛菩薩亦作是說:「初修增上生。後起決定勝。以得現上故。次決定勝成。」此說於增上決定勝。須以次第而引導也。聖者無著亦曰:「又諸菩薩。於諸有情。先審觀察。知劣慧者。為說淺法。隨轉麤近教授教誡。知中慧者。為說中法。隨轉處中教授教誡。知廣慧者。為說深法。隨轉幽微教授教誡。令其漸次修集善品。是名菩薩於諸有情,漸次利行。」又聖者提婆於(攝行炬論)中。成立先於波羅密多乘之意樂既修習已。次轉入密。須具次第。攝彼義云:「諸初業有情。若轉趣勝義。佛說此方便。如梯之漸次。」
第二,有與下士所共修心之道次第。與中士所共修心之道次第。及上士修心之道次第三者。
第一,有正修下士意樂。發心之量。及除邪分別。三者。
第一,有發生希求後世義利之心。及於後世樂之方便之所依。二者。
第一,有思此世不久住起念死心。思後世二趣苦樂如何,二者。
第一,有不修念死之過患。修之勝利。發何種念死心。及修念死之法,四者。
第一,今後當死之一念。雖盡人皆有。然以於日日中。每念今日不死。今日又不死。則心將執於不死之一面。若不作意於彼對治而為如是心所障蔽。隨起久住此世之心。便覺現前一切皆為需要。專務於求此世樂,除此世苦,之方便。於後世及解脫成佛等大事。不加觀察。心不入道。縱或聞思修。然以趨重今世之故。任作何善。其力定然薄弱。且必摻和惡行咎戾而轉。其不雜惡趣之因者鮮矣。縱使緣及後世。思欲進修。亦必不能滅除推後之懈怠。及以睡眠惛沉喧雜飲食等事。紛擾度時。不能精進。如理而修焉。又不特此也。為求現世圓滿故。煩惱及其所引之諸惡行等。漸漸增長。背甘露法。引入惡趣。孰有甚於斯之不善耶。(四百頌)云:「三世自在主。我死王作無。若有而安臥。不善孰勝斯。」又(入行論)云:「須捨一切去。於此自不知。為友非友故。而造種種罪。」
第二,若生一真實念死之心。且如若知我今日明日定死。稍知法者。即見親等無可共住。遂能遮制於彼愛著。並任運生起從捨等門欲受心要。且能見及為利養恭敬等之世間法而致力。一切皆無堅實。遮諸惡行。積集皈戒等善業。自身既得勝妙之位。亦能接引諸餘有情。於彼安置。更有何事較此為重者哉。諸經於此念死心。曾以多種譬喻而為稱讚。如(大湼槃經)云:「諸田業中秋實勝,一切跡中象跡勝。一切想中無常及死想是為最勝。」以由此能除遣三界貪著無明我慢故。復以為頓能摧壞一切煩惱惡業之錘。頓能成就一切善妙之門等,而稱嘆之。總之,能有修行之機會。唯是得此殊勝之身時。我輩長刧處於惡趣。雖偶一得生人天。亦多無暇。不得修法。縱或一次得堪修之身。而亦不能如理修法者。蓋為住此今日不死之想耳。心執不死者。乃一切衰損之門。念死者乃一切圓滿之門也。
是故莫執此為諸無餘深法可修者之所行。或雖為應修。唯宜初時略為修習。非恒常之所修也。蓋於初中後三。皆必須修此法之理。心起决定,而修習之。
第三,以親等當離而生怖者。是乃未修佛道者。此處非為生起彼心也。若爾云何,謂由煩惱業所受之身。終不免死。僅於此生怖。暫時亦不能斷之。雖然,惡趣之因未滅。現上决定善因未修。此當畏死也。若於此興怖。則能起修。死時無恐。若不修此義。總於流轉不能解脫。別於惡趣或將沉墜。死時追悔熱惱而已。
第四,應從三種根本。九種因相。三種决定之門。而修習之。
於此有思惟定死。思死期無定。及思惟死時除佛法外任何亦無益,三者。
第一,有思惟死王必來任何法不能免。思壽無增而無間有减。思惟雖存在時亦無修法之暇而死必决定,三者。
第一,任所受為何身。所住為何地。隨在何時。皆為死王所壞。此(聚)中所言。死王若來。縱以迅速騰躍極大勢力財物咒藥。無能逃避。(教授國王經)中說也。迦馬巴云。現在即須畏死。死時不須怖惱。我輩則與此相違。現在不畏。臨死乃以手椎胸焉。
第二,如(入胎經)所說。壽量百年者稀矣。縱然能到此邊際。亦於彼之中間。年為月,月為日,日為晝夜而盡之。每一晝夜。仍為上午下午等而使之盡。壽之總量。去日已多。所餘亦無增。且無間而減故。(入行論)云:「晝夜無有住。此壽常滅壞。無有餘可增。我豈能不死。」又如織師織布。及被殺之牲。牽赴殺塲。步步逼近。與牛為牧兒所使。不能自在。被驅入住處等。多喻為門而思惟之。如(大戲樂經)云:「三有無常同秋雲。眾生生死等觀戲。眾生壽行似空電。如崖瀑流疾疾行。」以此種種譬喻而詮顯之。蓋於心內明了者。外一切物。無不示現無常。以是從多門中。屢次思惟。生起决定。僅修少次。心則難生。殊無所益。如迦馬巴云:「汝言思而不生。汝於何時思耶。盡日散亂。夜間睡眠。汝勿說妄語。」吾人非但壽盡始為死王所壞。而往他世。即於現生存在之間。亦皆是不住之時。蓋自入胎以來。無一剎那暫停而向後以趣矣。雖於中間稍得存活。亦唯為老病死者引赴死所而行。故不應於此存活之際。認為不趣後世,而得安住。輙生歡喜。譬如從高崖墜時。於其中間尚未至地之際。不應喜也。(四百頌註)中引云:「人之勇者最初夜。若於世間住胎已。從此彼於日日中。無少止憩而趣死。」
第三,縱能至彼許之壽算。亦無有餘暇。如(入胎經)言。初嬰兒時。於十歲內。未獲修法之意樂。垂老之廿年。無修法之氣力。中時亦為睡眠耗去一半。復以病等耗去多時。僅少許光陰以修法耳。如是現生一切圓滿。當思皆同作夢。於臨死時。僅成一種意境。死仇既其必來。胡為現世之心所欺而猶喜耶。於必須修法。生起决定。多為誓願。(本生經)云:「噫嘻世間惑。匪堅不可樂。此夜開花會。亦當成念境。」
第二,今日後。百年內。死王必來。然於此未來之中間。究竟何日當到。亦無决定。今日死與不死。亦不能定。雖然,心則須執於死之一面。發起今日必死之心。若想今日不死。則心必執於不死之一面。力謀此身久住之準備。不修後世之資粮。於其中間。為死王所縛。則懷憂而死焉。若於日日中常為死備。則便多作後世義利。設或不死。修善固佳。若即死者。尤屬正所需要也。
於此有思贍部洲人壽無定。死期亦無定。思死緣甚多,活緣甚少。及思身極危脆故死期無定,三者。
第一,總而言之。北拘盧洲壽量决定。餘雖於自類壽量不能决定。然亦大多有定。而贍部洲者則極無定也。刧初壽無量歲者亦有。將來十歲為長壽之最大限。即如現時。於老壯少間。何時當死。皆無定準。(俱舍)云:「此間壽難定。末十初無量。」將諸師友等。未滿天年。忽遇內外死緣。奄然命過者。而為作意。如是我亦不免。數數思之。
第二,於此生命。有情無情之損害甚多。謂人與非人魔類之所損害。各種畜生之所吞噬。內諸疾病,外諸大種之侵凌。而細思之。復次,自身者,內四大種之所成。彼等亦互為尅損。此大種界稍失調和而增减者。即有病生。能奪壽命。彼等與自俱生。故於身命。有似堅實。無可保信。(湼槃經)云:「修死想者。當知此生壽命。長為多數仇怨圍繞。剎那剎那。念念損壞。全無為作增長者也。」(寶鬘論)亦云:「人住死緣內。如燈在風中。」故雖在生時。仍恒常無間趨於死地。自謂生緣多。實不可保信。如論又云:「死緣者甚多。生緣唯少許。雖生常趨死。故當勤修法。」
第三,人身如水泡。最極微劣。無須重大損害。但以一荊棘刺之。便可摧壞身命。諸餘死緣。毀之亦易。(親友書)云:「大地迷盧海。七日出燒燃。况此微脆軀。那不成煨燼。」如是思已。死王何時當壞身命。既無定期。趁茲有暇。應决定即從現在須勤修佛法。喜乍迦打米者云:「地主如是假借身。未病未老安樂住。即此時中修心要。於老病死作無畏。若時老病衰苦來。雖念爾時有何用。」三根本中,最扼要者。即此思死期無定是。於此當勉力之。
第三,若見及此身定須趨於後世。爾時雖極憐愛之親友圍繞無一能留住。雖盡其所有悅意之財聚。一微塵許不能携去。即與生俱有之自身骨肉。亦要棄捨。其他尚何說。由是此生一切圓滿。决定有終當捨離於我。我亦終當捨離彼等而趣他世之一日。須念今日即是此日。故應决定不為眷屬身命受用等緣所轉。而專修佛法焉。此心雖難發生。然為入道之根本。故有勵力思察之必要。博朵瓦云,我能除現世之榮曜者。即修此無常是。既能遣除親眷資具等現前一世榮貴之愛著。又知惟己一身更無二伴同趨後世。便念除佛法外。更無一事可作者。心不貪於現世。無常之觀乃生。故於此心未生以來。即是障隔一切佛法之道也。
多巴云,集資淨障。對於本尊本師啟白祈禱。勇悍殷勤。數數思惟。縱經百年不生。亦如是修。然有為之法。必不恒常安住。何由不能生起耶。又有人欲改修所緣境以問迦馬巴。迦馬巴但仍教如前。若問餘者。則答不知。
如是若依止善知識與暇滿無常等諸法品類。凡經論中所有者。於彼彼等皆可了知取而修習焉。則易得佛之密意。其餘法類。亦當如是知之。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三終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四
第二,如是决定速死。此生無暇。不能久住。死後復非斷滅而復受生。所受之生。不能出乎苦樂二趣。彼亦非能自主。當為業所自在之故。以任白黑業之所牽引而受生焉。如是想念。我若生於惡趣。我將如何。則宜思惡趣之苦也。龍猛云:「鎮日須憶念。極寒熱地獄。亦當念飢渴。逼迫諸鬼趣。多愚苦傍生。當視當憶念。斷惡修樂因。難得贍部身。得時於惡因。當勵力斷盡。」彼中總於流轉。特於惡趣之苦而修習之。最為重要。謂若思惟。墮此苦海者。則意起出離。遮止傲慢。及見苦是不善之果。於其罪惡深生羞恥。由不欲苦而希安樂。又見樂為善果。喜修諸善。復自觀察。據己為量。隨於他所。發起悲心。於流轉中。意生出離,而求解脫。又以怖苦故。則能殷重皈依等事。為眾多修行心要之大總聚也。彼苦之功德。(入行論)中。離就自身已有之苦而說。然於當受之苦。亦同如是。思惟惡趣苦中。有思惟地獄,餓鬼,傍生,之苦三者。
第一,有大有情地獄。近邊地獄。寒地獄。孤獨地獄,四者。
第一,由此地下越三萬二千瑜繕那下。有等活獄。彼下每隔四千瑜繕那,遞次復有餘七也。如是八中。初等活獄者。謂彼有情。多共聚集。業增上生種種苦具。次第而起。更相殘害。悶絕躃地。次虛空中有大聲發曰。唱如是言。此諸有情。可還等活。彼諸有情歘然復起。復由如前所說苦具更相殘害。由此因緣,長時受苦。黑繩獄者。謂彼有情。多分為諸所攝獄卒。以黑繩拚之。作四方等多種文像。即於其上以鋸解之。眾合獄者。謂彼有情。同處集時。為諸所攝獄卒驅逼令入如羺頭等兩鐵山間。彼既入已。兩山迫之。既被迫已。一切竅門血便流注。號呌獄者。謂彼有情。尋求舍宅。便入大鐵室中。彼纔入已。即便火起 由此燒然。大號呌獄者。與前相同。其差別者。此為二層鐵室也。燒熱獄者。謂彼所攝獄卒。以諸有情。置極熱燒然多瑜繕那大鐵𨫼上。如魚炙之。以熾然鐵丳從下貫之。徹頂而出。由口目鼻耳兩兩孔中。及一切毛孔。胥皆燄起。復以有情或俯或仰。置於熾然大鐵地上。以極熾然大鐵椎棒。或為擊打。或築擣之。極燒熱獄者。謂以三支鐵丳從下貫之。徹其兩膊及頂而出。由此因緣。於口等諸門猛燄流出。又以燒然極熱鐵鍱徧裹其身。倒擲於熾然灰水滿鐵鑊中而煎煮之。上下平橫。涌沸而行。待皮肉血皆銷爛已。唯留骨瑣存在之時。尋復漉之。置鐵地上。令其皮肉血脈復生。還置鑊中。餘如燒熱獄說。無間獄者。謂從東方多百瑜繕那。周徧燒然。大鐵地上。有猛熾火。騰燄而來。於彼有情。皮肉筋骨。如次壞已。以徹其髓。燒如脂燭。一切身分。徧成猛燄。所餘三方。亦復無所間缺。如是四方火來。和雜聚彼。領受是苦。惟以發呌受苦之聲。乃知彼猛火中。尚有有情存在而已。又於鐵箕盛滿最極燒然鐵炭而簸揃之。復置熱鐵地上令登大熱鐵山。逼其上下。從其口中。拔出其舌。以百鐵釘釘而張之。令無皺襵。如張牛皮。復更仰置熱鐵地上。以大鐵鉗而開其口。以熱鐵丸置其口中。灌以洋銅。燒口及喉。徹於腑藏。從下流出。其餘苦况。如極熱說。
受彼諸苦。經幾許量。如(親友書)云:「如是最極極烈苦。縱然經百俱胝歲。倘其惡業猶未盡。彼於諸苦不能離。」
又於人中五十年為四大王眾之一日。此三十日為月。此十二月為年之五百年。是四大王眾之壽量。以此全量為一日。此三十日為月。此十二月為年之五百年,乃等活地獄之壽量也。如是人中百年二百年四百年八百年千六百年者。如其次第是三十三天至他化自在天之一日也。其壽量者。天之千年二千年四千年八千年萬六千年也。彼等如其次第。是從黑繩至燒熱各各之一日。能至其各各自年之從千年至萬六千年也。極燒熱者半中刧。無間者能至一中刧。(俱舍)及(本地分)中說也。
第二,彼八地獄各有四岸四門。彼等之外。鐵城圍繞。彼城亦有四門。於彼一一門外。有四四增上有情地獄。謂煻煨塹,屍糞泥,刀刃道等及無極大河也。彼中初者。有陷膝許之火灰。彼諸有情。出求宅舍而過彼者。放足之時。皮及肉血悉皆銷爛。舉時則皮肉等復生也。
第二,與彼鄰近。有臭如屍之糞泥。諸覓舍有情過時。倒擗其中。首足俱沒。泥中有蟲。名曰利嘴。彼等穿皮入肉,斷筋破骨。取髓而食。
第三,與彼相隣有刀刃仰佈之道。諸尋舍有情。行至於此。其足下者。斷其皮肉及血。舉則復生也。
與彼相近。有劍葉林。彼諸有情。為求宅舍經過於此。纔依陰住。劍葉墮落。斫截支節。彼等擗已。諸釐犬來。掣背而食也。彼相鄰近。有鐵刺林。覓舍有情。於彼行時。即便登林。登時刺鋒下向。下時則上承也。以是等刺。割截支節。於彼有名鐵嘴之烏。住於肩或頭。喙睛而食之。以上同是器械所損惱。故合為一也。
第四,於鐵刺相鄰。有無極河。灰水騰沸。充滿其中。求舍有情。於彼墮已。上下游煮。猶如豆等煮於沸水之大鑊。於河兩岸。有諸執持棍鈎網者。排列而住。不容得出。又復持鈎網取出。仰置熾然大地。問何所欲。彼若答曰。我今無知無見 唯是飢渴。便以熾燄鐵丸騰沸洋銅灌其口中。
近邊,與孤獨,二者。壽量無定。本地分中所說。雖然,若應受彼等苦楚之業力未盡。則當於爾許時不能得出也。
第三,於八大有情地獄平面。相距萬瑜繕那處。從此三萬二千瑜繕那下,有皰獄在焉。彼下二千二千瑜繕那所隔。有餘七也。彼八中,其皰者。為大風所吹。一切身分。寒縮如皰。皰裂者,縮如已破裂之皰也。頞唽吒,及臛臛婆,虎虎婆者。就發聲而設名。裂如青蓮者。謂遭大風逼。色變青。瘀裂成五破或六破也。裂如紅蓮者。越青轉紅。裂為十分,或復更多。裂如大紅蓮者。皮轉極紅。破為百數。或復多於彼數。是等出(本地分)中說。壽量者,以摩羯陀國盛八千斛之胡麻篅。而以胡麻高盛充滿。次每百年取麻一粒。彼麻取盡無餘。如斯長時而皰之壽量。較之尤為遠甚。下諸獄壽量。各較前前者為二十倍之遞增云。
孤獨地獄者。熱地獄,及寒地獄,近邊有之。人間世亦有。(本地分)中說也。近大海岸亦有。如(僧護傳)中所出。
生於彼等中之因者。如下所說。其生甚易。吾人於日日中積集眾多。在先既有所集。今亦相續造作。於此不應安然而住。應思彼等苦果而生怖畏。葢與彼等之間隔。除此悠悠一息耳。(入行)云:「地獄業已作。云何宴然住。」(親友書)亦云:「具罪唯以出入息。於其中隔地獄苦。若人聞已空無畏。當是金剛為自性。見畫地獄及聽聞。憶念讀誦作形相。猶起怖畏而厭離。如何遣當斯異熟。」其苦之猛烈。(親友書)云:「一切安樂中。愛盡樂為最。一切苦莫比。無間地獄苦。人間一日中。屢刺三百槊。比地獄輕苦。毫分寗相擬。」發生如是苦之因者。當知惟是自之惡行。縱微小惡行。亦應盡其功力。勉勵莫使有染。又即彼書云:「如是諸惡果。種由身語意。汝勤隨力護。輕塵惡勿侵。」
第二,諸傍生中。其力強者而凌其弱。且為天人之資具。自無主權 惟隨他力。任其殺打損害。(本地分)說與人天同住。別無住處。(俱舍釋)則云,彼等之根本住處為大海。諸餘者乃彼之所流出耳。復次,有生於暗中或水中者。皆老死於其中。與負重疲勞,及以耕耘剪毛驅使等。而殺害之法。亦有多種不同所逼惱。又由於飢渴風日所困。及獵者等。於多門中。而為損害。隨於何時。惟念恐懼。於其諸苦惱法。當思而厭患。生起出離心。其壽量者。(俱舍)云:「諸傍生勝者長一刧。」謂壽長者可至一刧。短者則無定耳。
第三,諸依上品慳吝者。生於餓鬼。彼等皆感飢渴之苦。皮肉血脈枯如株杌。以髮覆面。口甚乾焦。以舌䑛之。
其中有三。謂於飲食有外障。於飲食有內障。於飲食自體為障。初者,彼等若馳至井泉池海諸處。為餘有情手執劍矛鎗等行列守護令不得趣。或強趣之。便見其泉變為膿血自不欲飲也。
第二,謂口如針孔。或口如炬。或復頸癭。其腹縱寬大。無其他有情為遮。自得飲食。亦不能飲噉也。
第三,有名猛燄鬘者。一切飲食皆為火然而燒之。名食糞穢者。飲噉糞溺與不淨臭惡。及惟能於損害下劣等物而飲噉也。又有一類割自肉食。縱得香美而不能食。至其住處。(俱舍)謂於王舍城下。隔五百瑜繕那有之。餘者皆彼中所分出。其壽量據(本地分)及(俱舍)云。人間一月為其一日。可至其自年五百歲。(親友書)云:「惡行之業以為索。堅固纏縛諸餓鬼。其間受苦無中斷。五千及萬亦不死。」其疏釋云。餓鬼一類壽五千歲。一類為萬歲。
(本地分)說。三惡趣之身量無定。以不善業力有大小種種故也。如是若思彼諸苦者。試以身手入於熱灰,置一晝夜。又於嚴冬風吹冰窟,不著衣裙於中而住。又或一日二日斷絕飲食。或於身上蜂虻螫噬。若此微事。猶難忍者。念我云何,能於熱寒地獄鬼畜諸苦,而堪忍受。以今推比。乃至未生至極怖畏之間,應勤思惟。
以現前賢善之身如是思者。應懺洗從前所集罪惡。止息後流。先所集善。則以猛利欲樂發願令其增長。於新作者以多門而為趣入。又於日日中。皆使有暇之身作有義利。若現在不思彼者。墮惡趣時。雖欲求一能從彼等怖畏,為作救護之皈依,亦不可得。爾時於所應作及不應作。取捨之處。心無力矣。(入行論)中說。
第二,有皈依為入佛教之勝門。及心生决定信為諸善之根本,二者。
第一,有依何者為皈依之因。依於彼因明皈依境。皈依之法如何。及皈依後應學之次第,四者。
第一,總論皈依之因。雖有多種。於此則據上所述。今世不能久住須速死。死後隨業流轉,不能自在。如(入行論)云:「如於昏夜黑雲中。電光剎那纔一現。如是設以佛陀力。世間福慧少許生。」以是唯有微弱善。常時罪力極暴惡。白業力弱。黑業力強。思惟由是墮於惡趣之理。既於惡趣生起怖畏。又惟深信三寶能救。以是二心而行皈依。但若徒有言者。則皈依之効亦僅爾。若彼二種發心殷重堅固者。則其皈依必能變更心境。故於此二因應當勵力。
第二有二。謂指示境。及應可皈依之相是也。初者,如(百五十頌讚)云:「誰於一切惡。從本悉皆無。誰於一切中。一切功德住。設若有心者。於彼應皈依。讚彼恭敬彼。住彼教應理。」謂若自能分別可皈非可皈之慧者。理應於佛薄伽梵前而行無欺誑之皈依。法及僧眾。比例類推。(歸依七十頌)云:「佛法及僧者。欲解脫所歸。」
第二。自己解脫一切怖畏,有令他解脫怖畏之方便善巧。對一切行大悲,無親疎之分。於一切有恩無恩作義利者。是則所應皈依。然此唯佛為能。自在天等,皆無斯德。故唯佛是所皈依處。又彼教法及聲聞僧眾。亦是應皈依者。(攝抉擇)云,於此等引生决定專一之心,而能求作依怙者。無不救護。是故應起决定之心。於二因中,雖外因無缺。然以內因至誠皈依之心不生。則唯是其苦矣。
第三有四。知功德。知差別。自誓受願。及不說有餘皈依處,等是也。初者,須念所皈之功德。於中有三。即佛,法,僧,之功德也。初中有四,謂身功德,語功德,意功德,事業功德。初者,念佛相好。如(相好讚)云:「佛身相莊嚴。端妙眼甘露。如秋空無雲。眾星而嚴飾。能仁具金色。法衣以嚴身。似於金山頂。彩雲而圍繞。佛雖不莊飾。面輪自圓足。彼滿月離雲。亦所不能及。佛口如蓮花。日照而開敷。蜂見以為蓮。懷猶預而住。佛面具金色。珂白齒端姝。猶如金山峽。無垢月光入。應供右手中。輪相妙嚴飾。於世恐怖者。以手拔令出。能仁汝行時。雙足如德蓮。印畫於地上。真蓮無此美。」略讚如是。當憶念之。
第二,盡世界中所有有情。於一時中,各以異義而見質問。佛以一剎那心相應之慧而領攝已。即以一音答一切問。彼等亦各領知為答自語。於茲甚奇希有之德,當思念之。如(諦者品)云:「此諸有情了義語。多種一時來問難。心一剎那徧了知。即以一音各答覆。如是當知佛於世。以妙梵音而宣演。度出人天諸苦厄。極善轉於妙法輪。」云云。
第三,有智德悲德二者。第一,於一切所知境。如所有性盡所有性。如觀掌中庵摩羅果。悉能了知。無碍而轉。一切所知。佛智能徧。除佛而外。餘者則所知寬廣,智狹而莫能徧也。如彼讚云:「唯有以佛智。徧一切所知。除佛餘一切。唯所知增上。」又云:「佛時通達法。一切種相者。如持庵摩羅。佛心所行境。諸法動非動。一及種種別。如風行空中。佛心無滯碍。」當如是思惟之。
第二,如諸有情為煩惱縛,則無自在。能仁為大悲繫縛,亦無自在。若見眾生有苦惱者。大悲無間相續而生。(百五十頌)云:「一切眾生類。惑縛無差別。為解眾生縛。常為大悲繫。雖知世過患。悲願處生死。為當先禮佛。抑先禮大悲。」又如(諦者品)云:「眾生處癡暗。無明常覆心。繫世間牢獄。佛見生悲愍。」
第四。以身語意業無間而饒益一切有情。此亦就所化方便堪引度者。能仁無不令其得樂離苦。凡所應作,决定為之。如博朵瓦云,若數數思惟。信心漸增長。身心漸清淨。能得加持。故得定見。誠意皈依修學學處者。其一切所作。皆成佛法。然我等對佛之智。不及信一靈驗卜卦者。卦者若云。某知汝今年無忌。則心安而去。若云今年有大災禍。此當作,此莫作者,則必勵力而為。倘未能辦。則思彼說我未能作。心起憂鬱。佛云,此及此應行,此及此不應行之制。其心依耶。若未能作,心生不安否。而反云,法中雖如彼說。以今日之地方時代的關係,彼不能作,當須如是如是作。輕捨佛語。儘自所知而為前行耳。反心內察。可知上言,甚為諦當。
以是於佛功德。數數思惟。必須勵力引起,令心决定。彼若生起,則於法及僧,亦起如彼之决定。是為皈依之要處。彼若無者。况云餘道。即能改變意念之皈依。亦必無來處矣。
第二,應敬佛之因相。此具有無邊功德之佛者。從教證之法。滅道之諦。斷除過失,修行功德。由修及現證而出生也。當作憶念,此(攝正法經)之義也。
第三,主要者是諸聖補特伽羅。彼亦由念法功德,於彼如理修習門中而為憶念。是(攝正法經)義。
第二,如(攝抉擇)中所言。由知三寶互差別已,而皈依之。
第三,佛為所皈依之大師。法之湼槃正為皈依。僧則為皈依之行伴。觀待如是之義理而行皈依,如(律廣釋)中所出。
第四,當知內外之大師教法學徒等之勝劣已。惟皈依三寶,不皈依於與此不順之大師等。此內外差別中,大師之差別者。佛垢淨而德圓。餘教之師,則與是反。如(勝出讚)云:「我捨餘大師。而皈佛世尊。何為皈依佛。無過具德故。」又云:「於諸外道教。如如而思惟。各各細較量。我心愈信佛。其非徧智宗。以過壞其心。彼心既壞亂。不見無過佛。」
第四,有二,即各別學處,共同學處也。初中有二,謂遮,及行,之學處。初者,如(湼槃)云:「若皈依三寶。彼即正近事。則於餘天等。終非所皈依。若皈依正法。應斷殺害心。又皈依僧者。不共外道住。」即不皈依餘諸天神,及不損害有情,不與外道共住,三也。彼中初者。縱世間威光熾盛之天及徧入等。猶非究竟之所皈依者。何况鬼類之地神及龍等哉。然此乃就於三寶捨信。於彼等倚賴,則為不可。非謂於彼等覓為現前如法事務之助伴亦不可也。蓋可如對施主乞作資生具之伴助。於醫師希求療病然。
第二,於人畜等,以意樂或加行。作打縛禁閉穿鼻及不堪負重強與運載等諸損害事。悉應斷之。
第三,於對三寶不信,或且誹謗者。不應隨順也。
第二,佛之塑畫形像,隨為何種。美惡不應譏彈。置不淨處。及質當等。凡不敬重及輕毀等方便。悉當斷除。應視同真佛,為可敬之田。(親友書)云:「隨何等木雕佛像。諸有智者咸供養。」又如(戒經)及(雜事)所說。刧毗羅變十八頭摩羯陀魚,及善和尊者貌陋聲雅各宿世因緣等。又如大瑜伽者,以文殊像問阿底峽尊者曰。此像好惡若何。答云,文殊像無不好者,工稍次耳。語畢置頂。
凡於四句偈以上之法。皆當恭敬。不應質當經典,作為貨物,擱置露地。或污穢處。與鞋合持,及跨越等。悉當斷除。如法寶而敬焉。如善知識僅拿瓦但見佛經,必合掌起立。後年老不能起立,亦必合掌。又如阿底峽尊者,初抵藏衛時。有一持密咒者。不從彼聽法。見一寫經人。以齒垢補經。尊者意良不忍曰。噫不可,不可。其持咒者歎為希有。因生信心。即從尊者聞法。又夏惹瓦云,吾等於法,任何遊戲亦作。然對佛法及說法人,不生恭敬。是壞智慧之因。以今之愚,亦云足矣。若較此尤愚,當何至哉。
或是僧眾,或僅具出家相。亦不應呵毀及妄分彼我派別而興仇視。應敬僧如寶焉。如(勸發增上意樂經)云:「樂功德者住林下。他人過失不須視。亦不生心計我勝。及念自己為第一。此憍是諸放逸本。慎勿輕視劣苾蒭。一刧不能得解脫。斯乃聖教之次第。」又格西敦巴及大瑜伽者。但見黃布碎片於所行地。則不跨越。拾取抖淨。置之淨處。如此行儀。應當隨學。自能於三寶有爾許恭敬。則當感得眾生對己亦起大恭敬故。(三昧王經)云:「造作如是業。當得如是果。」
第二有六。謂隨念三寶各別功德,數數而皈依。隨念大恩,常勤供養。并於嚼噉前供之。隨念大悲,亦安立餘有情於如是法中。凡所作事,及有所須。唯供養三寶而為請求。捨離其他之世俗法。既知勝利。於晝三夜三而皈依。及雖為失命或戲笑,亦不得捨離三寶而守護之。初者,如前所說。內外及三寶相互之差別。與彼等之功德。數數思之。
第二,隨自所生樂善,當知皆是三寶之恩。故當以報恩意樂而行供養。若供飲食而不間斷者。則少用功力而能圓滿眾多資糧。於水以上者。任何受用之先。悉應至心而供養之。夏惹瓦云,非以糕之青者葉之黃者。當擇精美者供之。茶亦不宜彈指塵而供。喻如有田肥美。當應播種時而不播種。任其荒廢。於此能生現後一切利樂之勝田。四季一切時無有間斷,常可播利樂之種。當以信犂耕種福田。如經所說。若不作者。殊為可惜。於殊勝田,反不如農田之見貴。此乃我輩之不善。故於三寶供養,一切時中,當精進之。如是作者。由勝妙田生長善根之力。於諸道之次第。心力漸能開廣。故於聞不能持之文。思不能解之義。修於身心不能生起。心力最微之時。但依田力,是即教授口訣也。又供不拘物。惟在自之信心。若有信者,即以壇供及水與無主物供之亦得。雖無財物,當如是作。倘自有物而不能捨。但云我以無福極貧窮。餘可供物我悉無。則將如博朵瓦云,若以有垢螺碗,稍置草香。而云旃檀冰片之香水者。乃以盲欺明也。如普穹瓦云,我初時惟有辣味之草香供養。次有四種香和甜味而供。今則有紫丁香兜羅脂等上妙薰香可供矣。嫌微而不供者。則一生中,終無增進之時。若先由微細殷重。引發漸臻勝妙。如彼所行,當修學之。後彼配香。每次以二十兩金焉。於資具獲得自在諸大菩薩。猶化身多億。一一身中化百千手等。往一切剎。於諸佛所。經歷多刧而供養者。則諸略有相似功德,而知止足。便云:「我不求如是菩提者。是乃於法無知之漫言耳。」(寶雲經)云:「於諸嗉怛囉中。聞其所說廣大供養承事。心生决定後。當以殊勝增上意樂。於諸佛菩薩而迴向之。」
第三,應以悲心,安立諸餘有情。各令隨其所能,而行皈依。
第四,凡所作事及有所需。皆應仰賴三寶。以行其與彼等相合之供養。而於與彼不順之黑教等。及其他之世俗法。則不當依從。惟宜一切時中,心依三寶耳。
第五,有入佛子數。諸戒之本。昔集諸障,皆得輕微,或永滅盡。集廣大福。不墮惡趣。人與非人不能為災。隨願皆成。速得成佛,八者。
第一,總建立內外道之理。雖有多種。然依阿底峽及馨底巴等。則以皈依為判別。是當屬於得皈依體而未捨者也。若爾,則須於入佛子數後。再於三寶,以至誠心認為大師,正法良伴。此心若無。則任作何種善業,皆非佛弟子也。
第二,(俱舍註)云,諸皈依者,乃心受一切律儀之門是也。又(皈依七十頌)云:「近事皈依於三寶。彼是八種戒之根。」意謂以皈依而堅固湼槃之心。從此感發戒體也。
第三,(集學論)中,為示皈依能淨罪垢故。曾引一猪之緣起為喻。謂昔有將轉生為猪之天子。由皈依故。未生猪中。頌曰:「若皈依佛陀。則不墮惡趣。捨此人身後。彼當獲天身。」於法及僧。亦如是說。
第四,如(攝波羅密多論)云:「皈依福有色。三界器嫌小。如大海水藏,瓢所不能量。」
第五,如前當知。
第六,易知。
第七,隨作何種如法之事。若能先於三寶供養皈依請白者。當得速疾成辦焉。
第八,如(獅子王問經)云:「以信斷無暇,而得閑暇。遇皈依境。入殊勝道。不久便當作佛。」以念如是等勝利。須於晝三夜三而行皈依。
第六,身命受用終須捨離。若因彼故而捨三寶者。則一切生中常為苦逼。故當立誓自要。隨遇何緣。皆不捨離皈依。雖為戲笑,亦不說捨三寶之言也。
或謂行趣何方。便當皈依何方之佛。此學處出自何經。未見其所據也。
上述共同學處六條。出(道炬論註釋)。其各別學處中。初之三條,出自經藏。後之三者,則為(六支皈依)所說。
違越學處,遂成退失皈依之因者。謂違於雖遇命難亦不捨離三寶一條。以是正捨皈依故。又於三寶雖未作棄捨。然若妄執與三寶相背之外道大師等,與三寶功德無異者。亦即違犯不說有餘皈依處一條。既於皈依不能堅决信解。故亦成捨棄。除此二事。若犯餘條。則但違越學處,非捨離三寶之因也。
皈依者,是入佛法之大門。若有非僅口頭皈依之真誠心。以依止如是勝力故。內外災障,皆不能侵。諸殊勝功德。易生難壞。展轉向上增長。故當如前所說。畏苦及念德等門中。努力皈依。並不違越所受學處。斯為最要也。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四終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五
第二,有思惟業果總相。思惟差別相。及思己應行止之法,三者。初中有正明思惟總相之法。及各別思惟,二者。初中又四,即業决定之理。業增長廣大。業不作不得。及業作己不失,是也。初者任隨異生與聖者,下至生於有情地獄。僅依凉風生起以上之一切適悅樂受者。悉從往昔所集善業出生。謂從不善而生樂者,無有是處。又下至阿羅漢身中,所受熱惱之苦以下,一切皆從往昔所集不善業生。謂善業生苦,亦無是處。(寶鬘論)云:「從不善生苦。而有諸惡道。從善有樂趣。並生諸安樂。」是故諸苦樂者,非從無因,及自性大自在等不順因生。乃從善不善之總業生總樂苦。及諸種種別苦樂,亦從種種別別二業別別而生。無有爽誤也。於此不虛謬之業果得决定者。說為一切諸佛之正見。讚為一切白法之根本也。
第二,由小善業能生甚大樂果。又小惡業亦能生甚大苦果。蓋內因果之增長廣大,逈非外因果之增長廣大所可及。如(聚)云:「雖作微小惡。後世招大怖。能為大損失。如毒入腹中。雖作小福業。後世感大樂。能成大義利。如穀實成熟。」
第三,若於感受苦樂之因業未積集者。則其苦樂之果,决定不生。然於佛所積聚無量資糧之果諸受用者。雖不須集彼一切因,亦須集其一分也。
第四,諸作善不善業者。出生悅意不悅意之果。(殊勝讚)云:「彼諸婆羅門。謂福罪可換。佛說作不壞。不作則不遇。」(三昧王經)亦云:「作己無不受。亦無受他作。」(戒經)云:「假使經百刧。所作業不亡。因緣會遇時。果報還自受。」
第二,有正明十業道。與抉擇業及果,二者。初者,如是已知苦樂因果各各决定。及業增長廣大,不作不遇,作已不失者。當先於業果之理,如何發起决定而取捨耶。總之,善行惡行運轉之門。决定唯三。十業道雖不攝盡三門之一切善不善業。然善不善之諸粗顯重罪。世尊攝其要者。說十黑業道。若斷除彼等,則大義之要,亦攝入十。故說為十白業道也。(俱舍頌)云:「於中攝粗重。善不善隨類。說為十業道。」(戒經)亦云:「護語極護意,身不作諸惡。此三業道淨。當得大仙道。」是故(十地經)中稱讚斷十不善戒律之義。(入中論)亦攝云:「諸異生類及聲聞。獨覺定性與菩薩。决定善及現上因。除尸羅外更無餘。」如是若於一種尸羅亦不數數依以護心而防守之。而云我是大乘。此誠極為下劣。(地藏經)云:「以此十善業道。當得成佛。」若人乃至存活以來,下至一善業道亦不護持。猶作此語云。我是大乘。我是求無上正等菩提者。彼補特伽羅最為詭詐。說大妄語,於一切佛前。欺誑世間而說斷滅。如其愚蒙自作。其死必顛倒墮落。言顛墮者,當知一切惡趣之異名也。
第二有三。黑業果。白業果。及別釋業之差別。
第一有三。正明黑業道。重輕差別。及釋彼等果。
初者,此中殺生之事者。謂他有情。於意樂三中 想者有四,謂如於有情作有情想。 非有情想。於非有情作非有情想。及有情想,之四者。想之一三不亂。二四者錯亂也。於彼發起有差別者。如欲唯殺天授而起加行。若誤殺祠授者。則不成根本正罪。蓋於彼中須想不亂。若於加行時有念任誰亦殺,總發起者。則無須不錯亂矣。以此理趣,於餘九中,如應當知。煩惱者,三毒隨一皆可。發起者,希欲殺害。加行者,自作,或教他作,二者皆同。加行體性者,或噐或毒或明咒等門中,隨一而作。究竟者,謂以彼加行為緣。或即爾時,或於餘時,死在己先也。
不與取之事者。任隨他所守持之物。意樂三中想及煩惱,如前。發起者,他雖未許,而欲令彼物離其原處也。加行中之作者,如前。加行體性者。以勢刧暗盜,任隨所作,亦同。又或借債,及受寄託,以餘諂誑方便,不與而取。若為自為他,或為損惱彼等而故作者,皆成不與取焉。究竟者,謂生得心。又若教他或刦或盜,彼生得心,即足成罪。譬如遣使殺他,隨彼死時,自雖不知,使殺者即生根本罪也。
邪淫之事有四。非所應行者。謂母等及諸母所守護之女人,並諸男與不男及出家女也。非支者。除胎門外之口等也。非處者。如師長等之附近及塔寺處等。非時者。婦女孕期中或住齋戒等也。意樂三中想者。(攝抉擇分)云:「於彼彼想。」謂須不錯亂,戒律中不淨行之他勝罪,謂想亂不亂悉同。(俱舍註)云:「於他人妻作己之妻想而行欲者,不成業道。於他妻作非他之妻想而行欲者,成與不成有其二說。」煩惱者,三毒俱可。發起者,欲行不淨行。加行者,於彼事進趣。究竟者,兩兩交會。
妄語之事有二。見聞覺知四,及與彼相反之四也。所知境者,能解義之他有情也。意樂三中想者,於見言不見等。煩惱者,三種皆可。發起者,欲變更而說。加行者,或語,或默然忍受,或動身表相,為自為他,而說亦同。此中妄語離間惡口三者,謂雖教他作,亦成彼罪。(俱舍註)中謂語業四種,教他亦成業道。戒律中則言生彼等之究竟罪,須自說也。究竟者,他了解也。若其不解,僅成綺語(俱舍註)中說也。離間惡口,亦同之。
離間語之事者。謂諸和順及不和順有情。意樂三中,想及煩惱同前。發起者,於和合有情,欲令離間。於不和者,欲不和合也。加行者,隨以諦實不實之語,及雅非雅之詞。為自為他而說俱可。究竟者,離間之語,他了解也。
粗惡語之事者。謂所忿恨之有情。意樂中想及煩惱,同上。發起者,欲說粗惡語。加行者。隨以實不實之語,依彼種姓身體戒律威儀等過失,而說不和雅之言。究竟者,隨其所說之境,彼解其義也。
綺語之事者。即諸無義利之言。意樂三中想者,謂於彼而彼想。然此中即於所欲說之事,隨想而說。不須了解之對境。煩惱者,三種隨一。發起者,欲不相續之雜亂而說。加行者,於綺語進趣 究竟者,說綺語竟也。
貪心之事者。謂他之財物資具。意樂三中想者,於彼事彼想。煩惱者,三種隨一。發起者,欲屬為我之所有。加行者,於所思事進趣而作。究竟者,想彼財物等,願當屬我也。
瞋心之事,及想與煩惱,同粗惡語。發起者,欲為打等。或作是念,曷當令其被殺及縛。并以他人,或彼自己,於其受用,自成衰敗。加行者,於彼所思而作加行。究竟者,决定為打等之事。
邪見之事者,實有之事也。意樂三中想者,於所謗事為諦實想。煩惱者,三毒隨一。發起者,欲為誹謗。加行者,於其所思加行進趣。此復有四,於因謗者。謂無善行惡行等,於果謗者,謂無善惡二者之異熟,於作用謗之三中,謗投種及持種之作用者,謂無父投種無母持種也。謗去來之作用者,謂無從前世來於此世,及由此世趣於後世也。謗當生之作用者,謂無化生之中有有情也。於實有謗者,謂無阿羅漢等。究竟者,决定誹謗也。彼中意業思者,是業非業道。身語七業者,是業。以是思所履之事故,亦是業道。貪心等三者,是業道而非業也。
第二有二。釋十業道之重輕。兼略釋具力之業門也。初者,(本地分)中說六種業重理。現行者。謂以三毒或極猛利無彼三毒所發起業。串習者,謂於長時,親近修習,若多修習,善不善業。自性者,謂身語之七,前前重於後後。意之三業。後後重於前前。事者,謂於佛法僧師長等處,為損為益,名重事業。所治一類者,謂一向受行諸不善業,乃至壽盡而無一善。所治損害者,謂斷所對治諸不善業,遠離貪等,令諸善業離欲清淨。(親友書)亦云:「恒及耽著無對治。具德所依業由生。善與不善五大端。當勤修習彼善行。」此以三寶等為功德所依,父母等為有恩所依。分之為二,遂成五也。
第二有四。謂田門力大。依門力大。物門力大。及意樂門力大也。初者,三寶尊長及等同尊長與父母等是。於此等前,雖無猛利意樂。稍作損益,罪福大故。又(念住經)云:「若三寶之物,雖極微小。不與而取,後仍歸還。其物屬佛及法者,即當清淨。倘屬於僧,則在僧未受用以來,不成清淨。若係食物,則墮大地獄。若是餘物,當於無間近邊之大黑暗獄中受生也。」菩薩者,為最有大力之善不善田。如(入生信力印經)云:「若以忿心背菩薩坐,而作是言。此極惡人。我不看視。較以忿心將十方一切有情逼入黑暗獄中。罪尤重大。而無可數。又於菩薩生瞋害心。出不雅言。較將盡恒河沙數諸窣堵坡,毀壞焚燒。所生之罪如上所說。」(入定不定印經)云:「若於勝解大乘菩薩前,淨信瞻視。讚彼名稱。較將十方剜眼有情,以慈愍心,仍生其眼。復將前諸有情放出牢獄。於轉輪王位,或梵天樂,而安立之。所生福德,尤為超勝。無可數量。」(最極寂靜神變經)云:「若於菩薩下至以一摶食施與傍生之善,為作障難。較殺南贍部洲一切有命,或刦奪其一切財物,說所生罪而無數量。」故於此處,當極慎重。
第二,如鐵丸入水,雖小沉底。若作成器,雖大上浮。不善巧者與善巧者所作之罪,重輕亦同。蓋謂追悔先罪,守護後惡,罪不覆藏,修善對治者,是為善巧。若不如是而作,從輕懱門中,故知而行,善巧自矜者,是則重焉。(寶蘊經)亦云:「假使三千世界一切有情。皆住大乘具轉輪王位。一一持燈,油如大海,炷如須彌。供養佛塔。較之出家菩薩。以燈炷沾油供於塔前。其福百分,亦不能及。」此中意樂及田。皆無差別。而物之相差雖鉅,以依之力也明矣。由是理推之。則以戒之有無,或具一具二具三之身而修行者。亦諸後後較之前前之進步為迅速也,明甚。如以在家修布施等時,亦以住於齋戒者所作,與無戒者所作。二善根力之大小,逈然不同焉。(治罰毀戒經)云:「若破戒苾芻以大仙幢相覆身,於一夜中受用信施,所集不善。較之一具足十不善之人。長時無間,於百年中積集其罪尤為眾多。此亦由依門之罪大也。」(戒經)亦云:「猛燄熱鐵丸。吞之猶為勝。不以破戒身。向聚落乞食。」此說毀戒及戒緩之二者。敦巴云:「依於法之罪中,則十不善罪是少分耳。」誠哉斯言。
第三,佈施有情中之法施,與供養佛中之修行供養者。較之財物施供,遠不能及。據此為例,餘亦當知。
第四,(寶蘊經)云:「若有菩薩,不離希求一切種智之心。雖僅散一花。其所得福。較之三千世界之一切有情,各建佛塔,量等須彌。復於彼等塔,盡恒沙數刧,以一切承事而為供養。所得福德,前者為多。」如是以所得勝劣。及緣自他義利等之意樂差別。復於猛緩久暫諸門,應當了知。於惡行中,亦以煩惱猛利恒常之力大。然彼中尤以瞋恚力為尤大。(入行論)云:「千刧所積施。及供如來等。凡其諸善行。一瞋皆能壞。」又或於同梵行者,彼中更以瞋菩薩為極重。(三昧王經)云:「若一於一作害心。持戒聞法不能救。靜慮及住阿蘭若。施與供佛皆莫救。」
第三有三。異熟果。等流果。增上果。
第一,十惡業道一一依於大中小之三毒而有三品也。彼中殺生等十。大者,一一能感地獄。中十,一一餓鬼中生。小十,一一畜生中生。此(本地分)所說(十地經)中小中二果,其說相反。
第二,出惡趣已。雖生人中,如其次第,壽命短促,受用匱乏。妻不貞良。多遭毀謗。親朋乖離。聞違意聲。他不受語。貪瞋愚癡,三者增上。
第三,殺生者,外器世間,飲食藥果,微小無力等。不與取者,常值旱潦,果實鮮少等。欲邪行者,汙泥糞穢,心所不樂等。妄語者,農事船業,不興盛等。離間語者,地不平垣,高下難行等。粗惡語者,地多株杌荊棘瓦石沙礫渣垢等。綺語者,果不結實,或非時結果等。貪心者,一切盛事,年月日夜轉衰微等,瞋心者,多有疫癘災害兵戈等。邪見者,於器世間勝妙生源,漸見隱沒等。
第二有二。白業,及果。初者,於殺生,不與取,欲邪行中,思其過患。具足善心,而作防護彼等之加行,與防護究竟之身業也。如是語四意三,亦如是配。其差別者,當說為語業意業。此(本地分)中所說。事及意樂加行究竟等,隨類配之。如配斷殺生業道事者,為他有情。意樂者,見過患已,而欲斷除。加行者,於殺止防護而行。究竟者,正防護圓滿之身業也。依於此理,餘亦當知。
第二三中。異熟者,以下中上善業,於人及欲天并上二界中生也。等流增上者,反不善業而配之。
第三有二。引滿之別者,樂趣引業為善。惡趣引業不善是也。滿業則無一定。雖生樂趣,猶有支節及根不全,顏色醜陋,短壽多病,貧窮等者,以不善而感也。於傍生餓鬼,亦有受用豐饒者,善所感也。如是於引業為善引中,滿業亦有善與不善業,二種。引業為不善引中,滿業亦有善與不善二種,為四句也。於定不定受中。定受者,謂故思而作,及積聚也。不定受者,不故思作,與未積聚也。作與積聚之差別中。作者,謂思或思已所起之身語也。積聚者,除夢所作等十種不屬之業也。未積聚者夢所作等十業也。於决定受,依受果時期有三。謂現法受者,彼業之果,於彼年受之。順生受者,二世受果也。順後受者,三世之外而受也。
第二,斷十不善。雖亦能得賢妙之身。然若能有一體相完全修習一切種智之身者。則修道之進步,逈與餘者不同。故應修求如是之身。此中分二。異熟之功德,及業用。異熟之因。初中有八,壽量圓滿。形色圓滿。族姓圓滿。自在圓滿。信言威肅。大勢名稱。男性具足。大力具足。
第一,以先引業感得長壽,如引而住。以是於自他義利,能長時中多集善業。
第二,形色姝妙,根無不全,豎橫相稱。以是所化機等,見生 喜,聽從教授。
第三,於世間敬重,共所稱讚之高姓中生。以是勸導無所違越。
第四,有大財位朋翼僚屬,以是攝諸有情,而成熟之。
第五,由以身語不誑他故,令諸有情信受其語。以是能以四攝攝受有情,令其成熟。
第六,具足勤修施等功德,成諸眾生所供養處。以是於他一事業而為助伴,他便為報恩故,速聽教化。
第七,具足男根。以是為一切功德之噐。以欲精進增長智慧,處眾無畏,與諸有情能為共行。或處閑靜,無能為碍。
第八,以先業力,性少疾損,或全無病。以現世緣,有大勇悍。以是於自他之事,無所疲厭。堅固勇猛,得思察力,速證通慧。
第二有八。初者,於諸有情不加傷害,及遠離傷害之意樂。復次頌云:「若到殺生塲。施放作饒益。遮止害有情。當能得長壽。恒作侍疾人。并施與醫藥。不杖石損他。當感得無病。」
第二,惠施燈明,及鮮淨衣等。復云:「依於無忿惱。以施感妙色。不嫉姤果者。說有善堪能。」
第三,摧伏我慢。於師長前及餘人所,敬重若僕。
第四,於求衣食等者,而行惠施。縱其不求,亦作饒益。又於苦惱及具德之悲敬田中,無資具者,悉作佈施。
第五,修習斷除四種不善之語。
第六,發願自於後世能修種種功德。且於三寶父母能聞獨覺和尚阿闍黎諸師長所而修供養。
第七,樂丈夫德。厭婦女身。深見過患。於諸貪著女身之輩,遮止其欲。斷男根者,為作解脫。
第八,他所不能,我為代作。於可共合,為作助伴。並施飲食。彼八種中,若具三緣,當得殊勝異熟。三緣者,心清淨中觀待於自有二。修諸善因,迴向無上菩提,不希異熟,及意樂至誠猛利而修諸因也。觀待於他有二。見同法者,上中下三,斷除嫉垢,校量,毀訾。心生隨喜。與若不能者,亦應日日,於其所行多次觀察焉。加行清淨中觀待自者。長時無間,猛利所作。觀待他者。未正受行,讚美令受。諸已受者,讚美令喜,常恒無間,安住不捨。田清淨者。即彼二種意樂加行,獲多美果等同田也。
第三有二。總示。及別以四力淨修之法。初者,如(入行論)云:「從不善生苦。如何從彼脫。我晝夜常時。唯思此應理。」又云:「一切善品根。佛說勝解是。又彼之根本。常修觀異熟。」知黑白業果已,當數數修習,以其最極隱覆。難獲决定故。如(三昧王經)云:「月星可墜地。山邑亦可壞。虛空變為餘。佛不說虛語。」於如來語須生决定信,在未獲此無偽决定以前。隨學何法,亦不得佛所欽喜之决定也。有一類人,自謂於空性已獲决定。於業果未能决定。於彼不作數者。其於空性之見解成顛倒矣。達空性者,即於空性見為緣起之義,能為於業果生决定之助伴故也。前經又云:「如同幻泡陽焰電。一切諸法似水月。雖然不緣身死後。往他世之數取趣。但已作業非成無。當如黑白熟其果。此道理門甚奧妙。微細難見佛行境。」以是當於白黑二業因果,生起决定。常於晝夜觀察三業門,斷絕惡趣。若初於業果差別,未能善巧。或稍了知,而三門放逸者。是唯開惡趣之門。(海問經)云:「龍王,諸菩薩,以一法而能正斷險惡之趣顛倒墮落。一法為何,所謂念我如何而住。度諸晝夜。於諸善法數數觀察。如是思已,遮止惡行之法者。」(諦者品)云:「大王汝莫殺生命。眾生於命極護惜。以是欲保長壽者。心中亦不思斷命。」於十不善等諸罪,雖惟發起之心,亦不可輕動。應多修習防護也。康隆巴對普穹瓦云格西敦巴,謂唯業果甚關重要。吾意現今講說聞修,皆非希罕。唯修此業果者難矣。普穹瓦報曰,如彼當作。又敦巴云仁者心量莫粗。此緣起甚細。普穹瓦云我於老時,惟依靠(賢愚因緣經)。夏惹瓦云隨生何過。佛不責餘。咸謂以作此業。今生此事也。
第二,如是於諸惡行,亟應努力無使有染。若因放逸及煩惱熾盛等緣,而生罪者。亦不可任意放置。於佛大悲所說出罪方便,當須勵力。又彼墮罪還淨之儀軌者,如三種戒中,別別所說。罪還淨者,當以四力。彼中初力能破力者,於無始來所作不善,多起追悔。此若生者,須修生起異熟等三種果之理趣。修時可依金光明懺,及三十五佛懺法,二種而作。
第二對治現行之力有六。依甚深經。勝解空性。依持誦。依形像。依供養。依名號。初者般若等經句,受持讀誦等也。
第二,住入無我而明顯之法性。深信本來清淨也。
第三,百字等諸殊勝陀羅尼。如儀軌而持誦之,(妙臂經)云:「猶如四月火焚林。無有遮障然徧野。以念誦火戒風燃。精進猛燄燒罪惡。猶如日光照雪山。不堪威光而消融。戒日光明念誦熾。惡罪雪山亦歸盡。如於暗中置燈光。黑暗無餘而除滅。千生所集罪黑暗。以念誦燈速遣除。」彼亦乃至未見罪淨相而誦之。相者,謂於夢中夢吐惡食。又酪及乳等,或飲或吐。或見日月。或於空行。或遇猛火水牛黑人,或見苾芻苾芻尼之僧眾。或出乳樹。象及牛王。山與獅子座。并微妙宮殿,而為上昇。或夢問法。此(準提陀羅尼)中說也。
第四,於佛獲信已,塑其形像也。
第五,於佛及塔,興種種供養。
第六,佛及諸大菩薩名號,聞而持之。此等唯是(集學論)中所正出者。餘亦多矣。
第三,遮止力者。論正防護十不善也。以是能摧昔所造作一切自作教作,隨喜他作,之殺生等三門惑業,及法之障。此(日藏經)中說。意謂若無至誠防護之心而懺者,僅成空言。故律中問後防護耶。廣釋中說也。是故後不更作之防護心,頗為重要。然此心生起,又從初力而自在也。
第四,依止力者。皈依三寶,修菩提心。
總之,佛為初心學人,雖說多種懺悔之門。然對治圓滿者,四力為全也。罪淨規者,於諸當生惡趣大苦之因,轉生小苦因。或雖生惡趣,竟不受苦。或但於現身稍患頭痛,即成清淨。如是諸須長期受苦之罪,或成短促。或竟不受。此亦為懺者,力有強弱。及四力對治全與不全。力勢急緩,時期長短,以為等差,而未有一定也。經及律中,謂「假使經百刧。所作業不亡」者。蓋對諸不修四力對治者而言。若以四力如說而懺者。則雖定當受果亦能清淨。(八千頌釋)中說也。由是諸以懺悔及防止等力,而壞出生異熟之功能者。縱遇餘緣,果必不生。如以邪見瞋恚斷壞善根,彼亦同之。此(燒戲論)中所言。然以懺護清淨,雖能令無遺餘。若初無罪染之清淨,與懺已而淨之二,則大有差別。如(菩薩地)中言,根本罪生。雖能重受還淨。然於現生不能證得初地。經中亦云,若生經中所說一種謗法之罪。於七年中,每日三時懺悔,罪雖清淨。然任如何疾速,欲得忍位時,須經十刧也。以是無餘清淨之義者,是於不悅意之果清淨無餘。生起證道等者,則為甚遠。於從初無染,當勵力焉。
是故說言諸聖者等。雖為命難,亦於小罪不故知而行。倘若懺淨與初即不生二者無別。則無須如是作矣。譬如世間傷損手足,後雖治愈。然與初未傷損,而不同也。
第二,往者為求現世,亦不虛偽。於求後世,僅隨語而轉耳。若能易地而觀,求後為主,求現為兼者,是即生也。雖然,尤須堅固。彼雖生已。仍當努力修之。
第三,以經言,於一切世間圓滿,皆須棄捨。而作錯亂之根據。有一類人,作如是想。謂受用等圓滿善趣者,不出世間故。於彼希求不應理也。夫於所求,有現時及究竟所求二種。世間身等圓滿者,雖求解脫人,現時亦所當求。由依彼身漸次展轉而得决定善故也。所有一切身財眷屬圓滿之善趣,非皆世間之所攝。身等圓滿究竟者,是佛色身,及彼之剎土,彼之眷屬等,故也。於彼密意,故(莊巖經論)中說以前四度成辦身,受用,眷屬,圓滿之善趣。又多經中亦說,以彼等而成辦色身也。已釋共下士道修心之次第竟。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五終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六
如是念死,及思惟死後墮惡趣之理。反此世心,而生起希求後世之樂趣。求從共同皈依。及黑白業果决定門中。勵力斷罪修善。以是於樂趣之位雖定可得。然不可執彼少許為足。乃以生彼共下士之意樂。及生共中士 遮止於一切世間躭著之意樂。依彼以發生菩提心。而引導於上士。故須修共中士之意樂也。蓋謂雖能得人天之位。以猶未能越行苦故。於彼執為自性樂者。是則顛倒。若以正言。無所安樂。仍决定墮於惡趣。終惡故也。故於共中士道修心次第有四。即正修其心。發心之量。除邪分別。及抉擇趣解脫道之自性也。
初中有二。認定求解脫之心。及生此之方便。第一,言解脫者。謂從縛而解脫也。又彼惑業二者,是世間之能縛。由彼二種增上,以界分之,有欲界等三。以趣別之,有天等五或六。於生處之門,有胎等四。結蘊相續者,是縛之體性。從彼脫者即解脫也。欲得彼者,即求解脫之心也。
第二,譬之於滅渴苦,欲得解之。由見渴苦有不欲樂,而為自在。如是於寂滅取蘊苦之解脫,起欲得者。亦由見取蘊苦之過患,而得自在。若不修三有過患,起欲捨彼之心者。於滅彼苦,不生欲得。(四百頌)云:「於此若無厭。重寂滅何有。」以是此中有二,即思惟苦諦流轉之過患。思惟集諦,趣入於流轉之次第。初有二,釋四諦之初說苦諦之密意。及正明修苦。初者,集者是因。苦諦是彼之果。是集先苦後。何故世尊不順彼之漸次。而云,諸苾芻,此是苦聖諦。此是集聖諦耶。大師於彼,反因果次第而說者,以有修持之大要故。無過失也。此復云何,謂所化機,若自不先生無倒欲求解脫世間。則根本已斷。於其解脫,如何引導。蓋所化機,始為無明暗覆。於世間圓滿之苦。倒執為樂。被彼欺誑。如(四百頌)云:「於此苦海中。周徧無邊際。汝沉於其中。云何不生畏。」此中以正言之,非樂而苦。說多苦相。令生厭患。故苦諦先說也。
由是若自見墮於苦海。欲從彼解脫者。見須斷苦。然若未斷苦因。知不能遮止。即思苦因為何。而令知集諦。故於彼後說集諦也。次知世間苦。從有漏業生。業以惑起。惑之根本,知為我執。明集諦已。亦見我執能斷。即誓於滅苦之滅諦而現證。故說滅諦於彼後也。或有難曰。若爾,示苦諦已。便起求脫之心。於苦諦後說滅諦。即應理也。然此無過失。爾時雖有欲得滅苦而希解脫。然猶未認識苦因。未見彼因能斷。即思當得現證滅諦之解脫。故不取也。
如是若認識現證解脫滅諦者。即念何為趣彼之道。轉入道諦。故道諦後說也。如是四諦者。於一切大小乘中,多次宣說。以是善逝總攝流轉世間。及還滅世間之諸要處故。於修解脫最為切要。須於如是次第,引導弟子也。若但從思惟苦諦門中。於世間輪迴,無一實能遮止其躭著者。則欲得解脫。唯成虛語。任何所作。俱成集聚。若但從思集門中。不善了知世間根本諸惑業者。如射箭未認鵠的。斷道之諸扼要處,而於非解脫三有之道。執以為是。勞而無果故。若未知所斷之苦集,則亦不識彼寂滅之解 。雖求解脫,亦唯矜慢而已矣。
第二有二。思惟流轉總苦。及思惟別苦也。初中有二。思惟八苦。思惟六苦也。初者修一切共中士所緣品類。諸共同者。凡下士中所說等,於此亦應取修。諸不共之所修者。若心有力,如所書示而修之。若心力弱者,則當捨所引教。隨於何處,唯修宗要之義焉。此等雖是觀察修。然亦除彼等所修之境外。隨於其餘之善,不善,無記。亦不放置。心於所緣滅掉舉等,睡眠及沉,俱不放縱。心極明了,從澄寂中,漸次修之。(入行論)云:「念誦苦行等。雖常時修習。心餘散亂者。佛說為無義。」蓋謂意於餘散亂之一切善行。其果皆微小故。於(大乘修信經)亦云,善男子,雖以此異門。如是諸菩薩信於大乘。從大乘所出生。任隨何種彼一切者。當知皆從以無散心正思義法而出生也。彼中無散心者,謂除善所緣,於餘不散亂。義及法者,謂義同文也。正思惟者,以數數分別心觀察而思也。以彼顯示修一切功德之法,必須彼二也。以是之故。謂於三乘修一切功德。皆須心除善緣不應於餘散亂。正住於專一之止。或彼隨順。及正於善緣,別別觀察。如所有與盡所有之觀。或彼隨順。以此二種為須要焉。如是(解深密經)亦云,慈氏,或諸聲聞。或諸菩薩。或諸如來。所有世間或出世間,一切善法。當知亦是此奢摩他,毗鉢舍那之果。於此若不行正止觀。及二隨順。則三乘一切功德。為正止觀之果無决定也。此中八苦。初者,思惟生苦中有五。
生為眾苦所隨苦者。謂地獄有情,及一類純苦之餓鬼,并胎生,卵生,之四。彼等於生時。即具多種猛利苦受而生也。
生為粗重所隨苦者。謂煩惱生住增長之種子。隨順和合。於善安住,無所堪能。亦復不能隨欲而轉。
生為眾苦所依苦者。依於三界而受生故。老病死等苦便增廣。
生為煩惱所依苦者。謂若生世間。於貪瞋癡境三毒自生。由此身心極不寂靜。唯苦無樂。以諸煩惱從多門中逼迫身心也。
生為不隨所欲法爾離別苦者。謂一切生之邊際。莫越於死。雖非所欲。但令受苦。於後等苦。須數數而思之。
第二,思惟老苦中有五。
盛色衰退者。腰若弓曲。頭如花白。額類剪毡。縐紋滿面等。盛色衰退不可愛樂。
氣力衰退者。坐如重負斷繩。立同拔舉樹根。言詞艱鈍。行步遲緩等。
諸根衰退者。眼等於色等境。不能明了而見。以多忘念故 念等之力漸減也。
受用境界衰退者。於飲食等不易消化。於餘欲塵亦無能受用也。
壽量衰退苦者。壽盡泰半。漸近於死。於是等苦當數數思之。僅拿瓦云,死苦雖烈,為時尚短。此老苦則尤烈也。迦馬瓦云,老漸漸來稍容易受。若同時而來。殊無法可忍矣。
第三,思惟病苦中有五。
身性變壞者。身內消瘦,皮乾枯等。
憂苦增長多住者。身中水等諸界。輕重錯亂。逼惱其身。以是於心生起憂惱,而度日夜也。
於可意境不喜受用者。諸可意境若云於病有損,則不能如欲受用。如是所欲之威儀。亦令無能振作也。
於不可意境非其所欲須強受用者。非所悅意藥飲食等。須強受用。如是火燒針刺等諸粗猛觸。亦須忍受。
能令命根速離壞者。見病不可療治,生諸苦也。於彼等等。須細思之。
第四,思惟死苦有五。
謂當離受用,朋翼,眷屬,自身可愛圓滿之四。及其命終時。備受種種極重憂苦也。於此諸苦。乃至未成厭患。當數數修之。前四亦成苦之理者。謂見與彼等相離,而生悲苦也。
第五,怨憎會苦有五。
僅與讎會。即生憂苦。與畏彼治罰之所依止。以惡名而畏懼。以苦逼命終而怖之。及越法死後疑墮惡趣而為恐懼。於彼等應思也。
第六,愛別離苦有五。
由離最愛之親屬等。以是於心而生憂惱。發怨嘆言。身生擾惱。念彼才德欲戀逼心。及彼之受用有所闕乏,如是而思之。
第七,思惟求不得苦有五。
此同愛別離苦。求不得者。雖作農而秋實不穫。雖經商而不獲利等。於其所欲。雖努力求之亦不得。心灰意冷而成苦也。
第八,總之說思惟五取蘊苦之義有五。
謂現成苦器。依於現成之苦器。苦苦器。壞苦器。及行苦性。於彼等當數數思之。
彼中初者。謂依受此五取蘊。能引以後之苦也。
第二者,謂此已成之蘊。為若依之老病等之所依也。
第三第四者,謂彼苦之粗重,隨順和合,故生彼二也。
第五者,謂但成取蘊。即於行苦性中生。以先惑業自在之一切行。皆是行苦故也。若於取蘊性之世間。未生起真正之厭患。則真求解脫之心無所從出。而於有情流轉世間。亦無生起大悲之方便。故任隨趣入大小何乘。此種意樂,極為重要也。
第二,(親友書)中說。無有决定,不知滿足。數數捨身。數數受生。數數高下。無伴之過六者。攝之於三。
謂於流轉中不可保信。於彼之樂。任其受用。亦無厭足之邊際。從無始而住也。初中有四。於所得身不可保信者。謂數數捨身也。於作損益不可保信者。父子母妻之轉變。及親怨之變易等。無决定也。於得圓滿不可保信者。從高而墮下也。於共住不可保信者。當無伴而往也。
第三,數數相續受生。不見生死之邊際也。如是數數當思惟之。復次,於貪增長。成現在多數之樂受者。是乃於苦稍抑而起之樂心也。蓋於除苦,無有不對待之自性樂故。譬之過量行勞之苦。由坐而生起樂心。彼乃前行勞苦漸息。遂覺漸次起樂。非彼自性是樂也。苟坐復過久。故仍如前生苦。若以自性為樂因者。如依苦因任若干時。唯苦增長。如是依於行住臥及飲食光影等所生之樂。亦須任若干時。漸成增長若干之樂。但若過久。實為苦生可知矣。此(入胎經)及(四百論本釋)中說也。
第二有四。思三惡趣苦。人之苦。非天之苦。天之苦也。初已說訖。
第二,謂饑渴寒熱不悅意之觸。追求與疲勞之苦。復有如前所說之生老病死等七者應知。又(集法句)云:「無餘惡趣苦。人中亦有之。苦逼同地獄。窮似鬼王界。此中畜生苦。以力強凌弱。壓迫而損害。是如水瀑流。」(四百頌)亦云:「優秀苦其心。庸劣於身生。二苦令此世。日日而摧壞。」
第三,諸阿修羅以不忍於天人富饒之嫉姤。熱惱其心。依此為緣。與天戰鬬。領受多種截身破裂等苦。彼等雖具智慧。以異熟障故。說彼身不能見諦也。
第四有二。欲天之苦,上界天之苦也。初中有三。死墮苦。陵懱悚懼苦。砍截破裂殘害及驅擯苦也。初中二,死捨之苦,及墮下處苦也。
第一,若於死時。見五死相。從彼所生之苦。較先受用天欲所生之樂,尤為重大。五死相者。身色不可愛樂。不樂本座。花鬘萎顇。衣著垢染。及身出昔時所無之汗也。
第二,(親友書)云:「若從天處墮。眾善盡無餘。任落傍生鬼。泥犂隨一居。」
第二。於具有廣大福聚諸天。及由最極勝妙欲功德生時,諸薄福天子見之。便生惶怖。由是而受廣大憂苦。
第三。諸天與修羅戰時。受諸支節斷截身體破裂及殺害之苦。若斷頭者。則便殞歿。若傷身節餘處,續還如故。擯逐苦者。強力天子。纔一發忿。諸劣天子。便被驅擯。出其自宮。
第二,上界二天。雖無苦苦。然具惑與障。於死及住,不得自在。以其粗重即彼苦也。復次,(集句)云:「有色無色界。超越於苦苦。具有定樂性。經刧住不動。然彼非解脫。爾後仍復墮。從惡趣苦灘。暫似為出越。雖勤無久居。猶如鳥飛空。如童力射箭。終有下墜時。似燈久然燒。剎那剎那壞。為行及變壞。諸苦所損害。」
第二,有煩惱發生之相。此業積集增長之相。與死及結生相續之相等,三者。
初能成流轉之因。雖須業惑二者。然以煩惱為主,若無煩惱。昔所集業,縱越數量。如無水土等之種子,不能生芽。於業若無俱有因。亦不成芽苦故。若有煩惱。雖無先業。亦可於彼無間。從新積集而取後蘊故也。(因明論)云:「若已度有愛。餘業不能引。以俱生盡故。」又云:「愛者若有更生故。」是故依於煩惱對治。甚關重要。由知煩惱而得自在。故於諸煩惱當善巧也。於此有三。即煩惱之認識。發生之次第若何。及煩惱之過患等是。
第一有十。貪者,緣於或內或外悅意可愛之境。隨起貪著。如油沾布。難於滌除。此亦於自所緣耽著增長。而於所緣難離也。
瞋者,緣於有情及兵器棘刺等諸苦所依處。起憤恚心。心漸粗猛。於彼等境。思作損害也。
慢者,依於薩迦耶見。緣於外內之高下好惡。心生高舉也。
無明者,於四諦業果三寶之自性。心不明了。具有無知染污者也。疑者。緣於諦等之三。念其為有為無。是耶非耶。
壞聚見者。緣於取蘊。謂我我所。具我我所見之染慧也。彼中壞者,謂無常。聚者,是眾多。以此任何所見之事。唯無常與眾多。而無有常與一之補特伽羅也。為顯此故。立壞聚名。
邊執見者。緣於壞見所執之我。或計恒常。或執此後無結生之斷見。具染污慧也。
見取者,緣於壞見邊見邪見之三中。任隨一種。及依彼等所生見聚。執為殊勝之染慧也。
戒禁取者,緣於應斷之戒。及器具軌則身語决定等禁。并依彼等而生之蘊。見為淨罪脫惑出離世間之染污慧也。
邪見者,謂執無前後世及業果等之損减。及執自在自性等為眾生因之增益,具染污慧也。
此等乃就上下宗所共許之煩惱而言。(中論)佛護派者。於下當說。
第二,若如許壞見與無明為各別者。譬之稍暗之中有繩。以繩之本體不明。遂於彼起執蛇心。由於蘊之本體不明。而為無明之暗所覆。於蘊誤執為我。而其餘諸惑從彼生焉。若如許彼二為一者。則壞見即煩惱之根本也。彼復由壞見執以為我。則判別自他。如是判己。於自則貪。對他起瞋。緣我則高舉亦生。於我執有常斷。而見有我等。并於後相續之惡行。起勝執也。如是於宣示無我之大師。及彼所說之業果四諦三寶等。謂無彼等之邪見。或復思量彼等為有為無。或是或非之疑惑亦生焉。(釋量)云:「有我知有他。我他分愛憎。由此等和合。一切過當生。」
第三,(莊嚴經論)云:「煩惱壞自壞他亦壞戒。衰退失利護及大師呵。鬬諍惡名餘世生無暇。失得未得意獲大憂苦。」(入行)亦云:「瞋愛等怨讎。非有手足等。雖亦非勇智。以我作奴僕。住於我心中。愛樂猶損我。此非可忍處。忍受反成呵。設諸天非天。一切皆讎我。然彼等不能。引入無間火。具力煩惱讎。若遇雖須彌。灰塵亦無餘。剎那能擲我。如我煩惱讎。常時無始末。於餘諸怨讎。不如是長久。若隨順承事。皆為作利樂。順諸煩惱者。後反作苦損。」如是所說過患。當思惟之。蘭若者云,欲斷煩惱。須知煩惱過患,性相,對治。及生起之因等。知過患已。則認為讎敵而執之。若不知其過患。則於讎敵不識也。當如(莊嚴經論)及(入行)所說而思焉。又若欲知煩惱之相。須聽對法。下至亦須聽聞五蘊論。知根本及隨煩惱已。隨貪瞋等生時。則認識此是彼啊。彼已生啊。如是念之。與煩惱而鬬也。如其所說。須當了知。
第二。有二。所作業積集增長之認識。及此積集增長法如何,二者。
初思業者,謂自相應思。於心造作,意業為體。於諸境中。役心為業。思已者,由心等起身語之業。毗婆沙師。許為表無表二惟有色。世親菩薩破之。由許為於身語有表俱轉之思。釋二業為思也。此中不善業者。非福業是。福業者,欲界所攝之善業是。不動業者。色無色界所攝之有漏善業是。
第二,若已現證無我者。雖猶有以惑業增上,於世間生。然不新集能引之業。故積集世間之引業者,謂住大乘加行道,世第一法,以下之一切異生也。又以彼身之三門作殺生等不善者。是集非福業。若行欲界善布施持戒等者。是福業。若修靜慮及無色界所攝之止等者。即集不動業也。
第三有五。死緣。死心。煖從何收。死已成中有之理,及從此於生有受生相也。
第一,壽盡死者。以先業所引之壽。一切皆盡,時至而死也。福盡死者。如無資具而死也。不避不平等死者。以死之因緣,謂食無度量等九種。如經所說。
第二,信等善及貪等不善二心者。或依自力。或依他使念。於行粗轉之中間,令心發起。具無記心死者。於善不善二心,不自憶念。亦無他使念。此中作善者,如由暗入明。死時如夢。種種悅意色生。安樂而死。解支節苦,亦甚微細。作不善者,如明趨暗。死時如夢。顯現種種不可愛色。生起猛利之苦。受支解之痛,亦極劇烈。支解者,除天及地獄外。餘趣皆有。具無記心者,如上所言之樂苦俱不生也。死時善不善二心者,何多修習。彼即現起。餘心則不轉也。若於善惡二種平等者。何者先念,彼先現起。餘不隨轉。心微細行時,善與不善二種皆止。而成無記之心。一切死時。當其想心未至不明之間。以長時所習。我愛現行。於彼最後我愛增上。念我當無。便愛自身。此即受中有之因也。預流及一來,雖亦起我愛。繼以慧觀察而不忍受。如具力人打力弱者。若不來果者,則我愛不生矣。
第三,作不善者,先從上身收煖。至心而捨。作善者,先從下身收煖。於心而捨。皆從心而出識也。於最初精血之中。識於何住。即成心藏。後從何出,即是最初之所入也
第四,如上所言。識從何出之時。由彼無間。如秤低昂。而成死與中有也。彼中有者,眼等根全。當生何趣。即具彼趣之身相。在未受生之間,眼如天眼。身如具通。俱無障礙。同類中有,及由修得離過之天眼,所能見之,(俱舍)雖言,若成何趣之中有。次無遮止令於餘生。而(集論)亦說有遮也。作不善之中有者。如黑羺光。或陰暗夜。作善中有者。如白衣光。或月明夜。中有同類能互相見。并能自見生處。地獄中有。如焦株杌。傍生中有,如煙。餓鬼中有,如水。欲天與人之中有,如金。色界中有,鮮白。此(入胎經)所說。若由無色生下二界。則有中有。若從彼二,生無色者。隨於何死,即於彼處成無色之蘊。無中有也。又天之中有向上。人之中有平行。諸作惡業者,眼目視下。倒擲而行。三惡趣之中有,皆同也。壽量者,若未得生緣。極七日住。得緣則無决定。不得亦須換身,於七七日住。在此期內,定得生緣。無過此限。如天中有。七日死後,或復為天。或變人等之中有。以有餘業。能變中有種子故也。餘亦如是。
第五,(瑜伽論)云,若胎生者,於父母精血起顛倒見。爾時如父母未眠。而如幻見眠。於彼愛著。(俱舍)說,為見父母眠也。彼復若生女身之中有。於母思離。貪與父交。若生男者,於男思離。貪與女交。是欲起已,從而趣向。如是男女支體,餘漸不現。唯見男女之相。於彼起瞋。中有遂滅。而成生有。彼亦父母貪愛俱極。最後有濃厚之精,出二滴許,相與和合。住母胎處,狀如凝乳。與彼俱時,則中有滅。與滅同時,以結生相續之識力。有微細餘根大種。和合攝彼同分之精血。而餘根以生。爾時入胎之識,諸許阿賴耶者,為阿賴耶。諸不許阿賴耶者,則為意識結生也。若於生處不欲去者,則不赴。不赴則不生。故已作增長生地獄之業。如宰羊殺雞販猪等非律儀之中有。於其生處,如於夢中而見有羊等。以昔串習之愛樂。即往赴彼。次於生處之色起瞋。遂致中有滅而生有生焉。
如是於地獄及大癭餓鬼中生亦同。
凡當生於畜生餓鬼人及欲界色界天者。於其生處。見自同類喜樂之有情。於彼歡喜,思欲奔赴。由於生處起瞋。中有隨滅,而生有生焉。(本地分)中所說也。其非律儀販雞猪等之生地獄。與此相同。(俱舍)云:「濕化染香處。」謂濕生貪染香氣,化生貪染住處而生也。又若生熱地獄者思煖。若生寒地獄者思凉。中有趨之乃生。此註中釋也。卵生如胎生。亦出(俱舍論註)。
第二,如是從苦集二門。細知世間之相。若僅生起希求捨離。及彼寂滅,希求證得。雖是出離之心。然猶嫌不足也。蓋必如居火宅,及繫牢獄。於彼宅獄,生若何不樂。則欲求逃脫之心,亦當生若何之心量。然後仍須漸為增廣此種意樂。如夏惹瓦說若如置酒上之粉末。僅口面而浮者。則其厭捨世間之集因。不過如是。而求滅苦集之解脫,亦與相同。是故雖欲修解脫之道,但唯空言。而不忍於他有情流轉世間苦之大悲。亦無來處。故能勸勉不假造作之無上菩提心力,亦必不生。其曰大乘者,亦僅隨語而轉。此當數數修習之。
第三,或曰若修厭患,令想出離。如同聲聞,不樂世間。則墮寂靜之邊。故修厭患等劣乘為妙。於菩薩者修此,則不應理,以(秘密不可思議經)中所說也。謂如是菩薩,於世間不應怖畏之義者。非謂於業惑所制,而流轉三有之生老病死等苦,不應出離。蓋謂菩薩,悲願自在,為益有情。而於三有受生,不應怖畏也。夫以惑業所制,流轉世間,為眾苦所逼者。自利猶且未能。况云利他者哉。彼乃一切衰損之門。故須較下乘,尤應厭離而滅之。而於悲願自在,受生世間,則應歡喜焉。又彼經亦云。諸菩薩者,為令有情,悉皆成熟,易攝受故。於此世間,見有勝利,不住廣大湼槃。如是未能簡別。若如前而說。於彼說者,設有菩薩戒。則生一染污之惡作罪。(菩薩地)中所言也。若於生死,意求出離已。見諸有情,是自親眷。為利彼等而發菩提心者。是(四百頌)之意。月稱大阿闍黎,於彼釋中說也。
第四,如上所言,以修三有之過患。於生死中,生起猛利,欲求出離。以彼生死,當須違反。其中有二,依何等身違反生死。及修如何道違反之。
第一,如(親友書)云:「除八無暇過。閑暇既已得。爾可務當生。」謂須於此暇滿時,而違反之。若居無暇,則無違反之時。前已釋訖。大瑜伽者云,現在是從畜牲中分出之時也。博朵瓦亦云,昔作爾許之流轉。未能自反。今亦不能自反。須違反之。以違反之時,亦是在於現今得暇滿之時。又若在家者,不但修法之障難甚多。且易生過咎。出家者則與彼相反。故違反生死之身,以出家最為殊勝。若善巧者,當於出家而欽慕焉。(具力所問經)云:「居家菩薩,當願出家。」此之主要,謂願近圓也。(莊嚴經論)亦云:「應知出家分。無量功德具。勝比勤持戒。在家之菩薩。」如是非但為修解脫生死,讚嘆出家。即由顯密門中。修一切種智。亦說出家身為殊勝也。出家戒者,是三種戒中之別解脫律儀。於教法根本之別解脫戒。當敬重之。
第二,(親友書)云:「縱使烈火然頭上。遍身衣服焰皆通。此苦無暇能除拂。無生住想湼槃中。爾求尸羅及定慧。寂靜調柔離垢殃。湼槃無盡無老死。四大日月悉皆亡。」謂於三學當修學也。於此若僅於中士道而為引導者。須廣說以三學引導之方便。然此不爾,故慧觀及心學生止之法者。以上士時當說。於此略言戒學耳。先須於戒之勝利,數數思惟。心既决定。則勇猛增長。(親友書)云:「眾德依戒住。如地長一切。」(妙臂經)亦云:「如諸禾稼依於地。無有過患而發生。如是依戒勝白法。以悲水潤而生長。」當如說而思焉。
於戒受已,而守持者。勝利甚大。能不守護,過患亦甚。經云:「一類戒為樂。一類戒是苦。具戒則安樂。毀戒而苦惱。」(文殊根本大教王經)亦云:「持咒若壞戒。不得上悉地。中品亦不成。亦不成下品。佛於毀戒人。不說咒成就。亦非趣湼槃。境處及方際。於此惡異生。何有咒成就。此毀戒眾生。如何有樂趣。既不成現上。亦不成勝樂。况佛說諸咒。而能成就耶。」如是所示不守護之過患。當數數思之。
如(三昧王經)云:「於居家白衣。我所說學處。爾時諸比丘。彼戒亦不具。」於此所說,謂苾芻不能守護五戒之時。精進持戒者,感果甚大。故當努力。即彼經云,盡於恒沙俱胝刧。而以信心備飲食。并以傘幡燈燭鬘。承事俱胝由他佛。若於極妙法極欲壞。善逝正教將滅時。於日夜中行一戒。此福比前最殊勝。
如何修學之法者。謂於四種生罪因中,無知之對治者。應聽聞諸學處,而了知也,放逸之對治者。於取捨之所緣行相。不忘憶念。及數數觀察三門。了知於善惡何轉之正知。以自或法為增上,於罪生羞恥之慚。及念為他所呵,而起羞恥之愧。怖畏惡行之異熟。而生防護之心。不敬重之對治者。於大師及彼所制。并諸同梵行者。皆當敬重也。煩惱熾盛之對治者。觀察身心,何種煩惱增上。當努力從而對治之。若不如是勵力,想謂違越少許,其過輕微。於所制而放縱者。最後結果,唯得苦惱。(戒經)中云:「若於大師悲愍教。以為輕微少違越。由彼彼苦得自在。如折籬壞菴摩羅。世間有違王重制。或者猶獲不治罰。非理若違能仁教。如墮傍生醫波龍。」以是故應努力勿令罪染。設有染犯,亦莫不念而棄置之。於墮罪還出之儀軌。應如說勵力而作。
如是守護之法。雖是具別解脫律儀者。然於修密咒者亦同之。(妙臂經)云:「以我所說別解脫。淨戒調伏而無餘。居家持咒惟除相。及軌則外餘應行。」謂居家持咒者,唯除少數出家衣相之類。及羯摩軌則,并單制之軌則外。其餘從調伏中所出之戒條,猶須行焉。則出家持咒者,更何待言哉。
康隆巴云若饑饉時,則一切皆注向於青稞上去。如是一切亦皆展轉於戒上去。是故於此當勤修學。然戒之清淨,不思業果亦無成就。故思惟業果。是秘妙教授也。夏惹瓦亦云,總之生何善惡,應依於法。於佛法中,特則如戒律所說而依止行之。則無須猶豫。內心既淨,則常喜樂。後亦善妙也。
善知識敦巴亦云。一類依律而捨咒。或則依咒而棄律。而不知咒為律助,律為咒伴也。若非我師所傳之語。則無如是教授。又阿底峽尊者亦云。我印度或有大事,或有非常事時。則集諸受持三藏者。問三藏中無遮耶。不與三藏相違耶。抉擇已,即如彼而作。於蓮花戒寺,更加問菩薩行中未遮耶。不與彼相違耶。凡有一事,皆以律文為根據而處理焉。已釋共中士道修心之次第竟。
菩提道次第直講卷第六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