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提道次第略论
菩提道次第畧论译者序
佛教已逐渐世界化,尤其在亚洲,几乎普及到每一角落,如中国,南北韩,日本,暹罗,缅甸,锡兰,越南,马来,印度等国,佛教徒占了总人口的三份之二,然而欲求保持佛教的完整,无论在学术上,在实行上,在发展上,在制度上,处处表现有其独特的风格者,那还是首推西藏。
西藏佛教导源于第六世纪,那是中国的盛唐时代,汉族文明发展到了最高峰,这时距离鸠摩罗什法师译经已有二百余年,西藏则因松赞岗布王之与文成公主通婚,而把佛教种子带来了西藏,若以时代来说,西藏佛教应与日本同一传播时期(五九三~六二八)但在特质上,两地则大异其趣,日本是完全以汉文佛经为主,多少世纪来,脱不了印度早期佛学的窠臼,故在形式上及思想上,多是保守的,毫无新发现。西藏佛教就不同了,牠是直接师承印度,假定印度晚期佛教是以世亲而后为起点,直至印度佛教灭亡,其间约八百年,而那烂陀寺及超岸寺的学风,经过几个世纪的陶炼,已与早期大异其趣,当玄奘法师留学印度时,未闻龙树提婆等空宗有宗大师,有关于密宗的特别著作,待佛教开始输入西藏,密教学说已发展到与中观唯识不可分离的阶段,那烂陀寺的上座们公开研讨密教,已列为主要课程(见达惹那他 TARANAT 佛教史)在今天西藏丹珠尔大藏中,存有不少的密教论典,是龙树提婆等所著,而且,印度晚期佛教圣人,如月称的中观论,狮子贤解脱军的现观论,法称的量释论,金洲的唯识论,德光的戒律论,都是晚期才有的杰作,这些均在印度佛教衰亡之先而传入了西藏。加以西藏代有圣人,如宁玛派的创始人莲华生大士,迦当派的创始人阿底沙尊者,萨迦派的创始人贡曲甲布,迦举派的创始人玛巴及弥拉勒巴,菊南派的创始人米交多杰及达惹那他等,无不解行并胜,学贯梵藏,阐幽探微,发前人之所未发,且能加以融会贯通,形成佛教中一种特殊风格,在以上历代圣人中,格鲁巴教主宗喀巴祖师尤为晚出之杰出人物。
宗喀巴祖师一派之学说,其所以在西藏发生庞大影响作用之原因,分析起来,约有四点:一理论精辟,知见正确。二极重实践,三组织完密,四凡圣阶段依据显密次序井然。是那烂陀寺而后最能通达三藏者。因为学佛的最高目的是能获得成就,如果知见不正,何以能修?又何以能证?关于知见是否正确这个问题,古往今来的祖师们,无不重视对于了空之程度,西藏早期修密法的人,也同中国祖师禅一样的,不依经教,只著重在气脉明点等等有漏神通之外相,偏重定学,漠视慧学,不依道次而修大悲心菩提心,这与今天修密法的人没有两样。(请注意!中国禅宗是顿超法门,但奈众生之根性何!)自宗喀巴大师起,才把清净正见,作一个肯定的明确指示。所谓清净正见,就是了解缘起道理,一切诸法,缘生幻有,缘会则生,缘散则灭,有不拨无,无不执有,如诸法本无实性,何能执为有,又诸法名言假有,岂可拨为无,生死法固是寄于妄执假有为实有,故万劫沉沦,就是涅槃法也是依于断障而安立,岂可也落相执,学佛的人,未能透彻了解此理,每每以为世间万法都没有,只有涅槃是实,这仍然未出断常二边之边见;断就是损减执——无见。誉如镜中人影,虽无实体,但由明镜,空间,光线,人体等因缘会合,自然便有人影显现,且能发生应有的作用,应承认其假有幻有,而不能全无,全无则影响了善恶业果,生死轮回大道理。常就是增益执——有见。譬如人法二我自性本空,但因众生无始妄执习气之所薰染,于是遂起我法二执,由我执故,障碍涅槃,由法执故,障大菩提。若能离此断常二边,则明白了解世俗谛是怎么一回事,胜义谛又是怎么一回事,世俗与胜义两者的关系是一是异?既了缘起,即是了空。故龙树云: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其空之定义,不仅可解释为缘起故空,空故缘起。且可释为自体本净。如果再于空上而起空执——有一性空之实体。或起无执——性空为毕竟无。则又离开中道远甚。故中论云:若于空起执,斯人无可救。总之,言语道断,心行路绝之境界,若以凡夫之心度之,则无不处处碰壁。故生死根本,首在我执,我执又因于我见,若能破我见,断我执,乃能常住于明空无执境界。
至于修中道正见的方法,本论亦有详细说明,先以四理或七相,观察众生无始时来所执的我,通达我空。再以四理或破四生等理,观察众生无始时来所执的实法,通达法空。四理就是:一认识所破的我。二决定我与五蕴的或一或异,二者必居其一。三认识我与五蕴是一的不合理。四认识我与五蕴是异的不合理。七相就是:「一」我与五蕴是一。「异」我与五蕴是异。「能依」我依五蕴。「所依」五蕴依我。「具有」我有五蕴。「支聚」五蕴合聚为我。「形状」五蕴组合的形式为我。四生就是:自生,他生,共生,无因生。以四理来破所执实法,先认识所执实法与构成牠的支分,再以我及五蕴为例,照上述以四理破我的道理来破,既通达无始妄执的我及实法空。再详细推察缘起道理,得知诸法虽无性而有缘起因果。如果还觉得缘起因果与自性空各是一回事,就是还没有真正通达中道深义。若是由见诸法因果缘起,就能破除内心执着,了达诸法空无自性,才是得了中道正见。这样的正见,不只是由空来破常执,而且见缘起有的力量来破常边,不只是由见有来除断执,而且由见空(无实性空)的力量来破断边。这就是中道正见的特殊作用。
然仅有甚深见,仍不足以成大菩提,须有广大行为之辅导,广行六度四摄,始得谓之圆满福智资粮,佛号两足尊,义即指此。若无空见之布施,纵然尽有情,仍不得谓之布施圆满,以仍未能空去布施之体相用,故亦不得谓之波罗密,凡夫二乘均能行布施,持戒律,之所以不能称之为波罗密者,其分际是在未得甚深般若。大乘经论讲六度互容互摄,布施中有般若,般若中有布施,乃至禅定亦尔,此是大乘佛教所特有之真精神,是真佛教。然如何能做到六度互容互摄,其命脉又在禅定智慧二度之能否双运,故宗喀巴祖师在本论中有别明止观二卷,议论精要,次序井然,是乃本论之精华。在汉文大藏中亦有不少关于止观论著,如天台智者大师大小止观,博引旁征,详则详矣,然总嫌其语未中的,尤其凡夫定境,异生定境,圣者定境,实际含混,令人难以捉摸。祖师语录,如六祖坛经,精则精矣,又非普通根性当下立断,岂如本论之刻划入微,痛快而淋漓也哉!
宗喀巴祖师之学说,在中国边彊风行六百余年,迄今未衰,藏中学者虽以宗派关系,研学方便容有不同,但以宗喀巴之学说组织完满,超越古今,若言正宗,独系于此,以与汉文流行佛学相比,则其得失短长,自可立判,日本佛教,更不必论矣,时至今日,还在舍本逐末之中,极类印度初期大乘佛教流行之情形,盖印度初期龙树无著所释经论,大多衔接小乘毘昙,辨析法门不厌繁博,令人难以获得心要,历后著述则较简约,如四百论之于中观,摄论显扬论之于瑜伽,然犹未臻简要,至寂天菩萨入菩萨行论出,则删烦存净,资于修行,极切实际,此种简当之风,因阿提沙尊者而传至西藏,宗喀巴祖师远承龙树无著,中承佛护月称,近承阿提沙,于清办之辩难纵横,唯识之组织微密,悉无所取,盖即承受此种学风而来,以视后代注疏演译,注疏愈多,真理愈远之舍本逐末者,固远胜矣。又印度自瑜伽菩萨地而后,有组织井然之菩萨学,然犹条理较繁,至寂天菩萨以六度为纲,纶贯经论,以成集菩萨学论,益见简要。阿提沙更取其精要著菩提道炬论,即本其意,取舍诸家,当于修行,故炬论释增上戒取瑜伽菩萨地,以龙树之书于此不备,释增上心则取中观家言,以瑜伽于此说之过繁,无觉贤资粮品之精要。又如唯识诸藉说增上心学又失之大畧,又不如中观方法之圆备,故唯中观之说为独适矣。如是以实践为鹄的而组织异言,形成一时之学风,而悉传之西藏,益发挥之,自宗师而后,以瑜伽学为广行,中观学为深观,合龙树无著二大家浑然为一大乘学,实际显现,不托空言,以谈修学,似无间然矣。
宗喀巴祖师生于纪元后一三五七年,籍贯中国青海,十六岁入藏,徧参名师,习学经教,廿二岁后闭关自修,获大成就,卅一岁著现观庄严论金鬘疏,从此讲经说法,广行教化,直至六十三岁圆寂。一生之中,说法数百次,著书数百种,建立佛寺数百所,有名的西藏三大寺即其创建。大师四十六岁时著菩提道次第广论,自以卷帙浩繁,有失精要,乃于五十九岁时更著菩提道次第畧论,是本论为大师最后定量之著,可无疑义。
译者自幼醉心佛教,少受庭训,尤慕玄奘法显之高行,乃弱冠赴藏,访求大德;亲承教授,旅藏凡十余年,有入宝山之感,方期继续研究,不意大陆变色,乃避乱香江,一九五八年春,因应香江佛教同人之请,开讲本论,随讲随译,随译随刊,将近脱稿,适译者又有美洲之行,直至航近檀香山,始全书译完,故本论前四卷译于香港,后一卷译于日美途中。
至译者本人佛教思想,在知见上,余奉宗师为正宗,在实修上,则各派均无所偏颇,故当入藏之初,先从噶举巴学大手印,继从宁玛巴学喜金刚二次第,又从萨迦派学密法大集,最后所受黄教灌顶尤多,不可胜述,总之见正则行无不正,特志于此,以与学佛者共勉!
方今世乱日亟,亚洲人民水深火热,兹愿以此译经印经功德,回向全世界人民,获致永久和平。
译者序于美国加州大学图书室
一九五九年七月四日
菩提道次第畧论科目
菩提道次第畧论卷一道前加行
敬礼一切具大悲心者殊胜至尊足!
此中摄一切殊胜佛语扼要,并摄龙树无著二大车之道轨,到一切智地殊胜士夫法门,三士夫一切修行次第。至于如何以菩提道次第之门,引导具根性者到达佛地是为当说之法要。如迦湿弥罗诸善巧大师所许,说法之前显三殊胜:(一)造论者殊胜,(二)法之殊胜,(三)说者听者应如何作业之殊胜。最后正说引导菩提道次,故分四科:
甲一 为示法源尊贵故,说造论者殊胜。 甲二 为对教授生起恭敬故,说法之殊胜。 甲三 具二殊胜已,说者听者应如何作业。 甲四 正说如何引导弟子次第。 今初。
总说此论教授,是至尊弥勒现观庄严论,别说此论则为菩提道灯论。故彼造论者即此造论者,亦即世所通称大阿阇黎「庇邦噶拉喜卡札那」另名具德阿提沙尊者是也。
此中分三: 乙一 种性圆满, 乙二 得功德身, 乙三 作圣教事业。 今初。
大译师赞云:东萨贺胜境,彼中有大城,谓次第聚落,中有大王宫,宫殿极广大,名为有金幢,受用极圆满,似中国国王,国王具善德,后妃名光耀,父母有三子,长子莲花藏,次月藏,德藏,太子莲花藏,有五妃九子,长子名福德,当时大善巧,称打那西卡,幼子德藏者,比丘精进月,次子月藏者,是至尊上师。
乙二 得功德身分二: 丙一 得遍知圣教功德, 丙二 得如理修证功德。 今初。
尊者于廿一岁前,学习内外四共明处,所有声明,因明,医方明,工巧明,无不善巧究竟。特如大卓绒巴云:十五岁时,听正理滴论一遍,与外道戏论大论师辨论,即能令之折服,故声名甚噪。此后于黑山寺从现证瑜伽自在,亲见欢喜金刚,已得金刚空行母授记之上师罗睺罗翅多请求圆满灌顶,取名慧密金刚。尊者于廿九岁前,亲近甚多获得成就之上师,学习金刚乘法门,故于经论教授,能无余善巧。尊者有时或于自心作是思维,我于密乘,最为善巧?即于梦中由诸空行母示以前所未见密乘经咒摧其慢心。此后并于梦非梦中由诸上师本尊启示,若能出家于佛圣教及众多有情,必能生起广大饶益,为殷重依止,故从大众部上座,大持戒者,证得加行道真实空性住三摩地之堪布,梵名喜那惹卡达尊者出家,取名燃灯智。此后直至卅一岁精习大小乘内明上下诸部,尤其于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论,在能飞聚落,从上师当惹噶卡达听闻十二年之久。不仅根本四部经论极其善巧,且于所有别部作受食等一切取舍微细部份,亦能清晰不紊。
丙二 得如理修证功德。
总一切如来教正法者,是由三藏所摄,证正法者,是由三学所摄。此中戒学者,是定慧学等一切功德之所依,于佛经中,已数数赞叹:初须戒学,乃能证得一切功德故。此中分三:所谓具足殊胜别解脱戒者,谓其正受苾𫇴戒已,如爱尾牛,若尾一缕,缠著于树,虽见猎人伤害其命,宁舍其命,护尾不断,如是虽于一轻学处,尚宁舍命不犯,况其所受重大学处,故成大持戒上座。次具足菩萨戒者,因系修习以慈悲心为根本之菩提心,教授虽多,总之从依止金洲大师上溯至尊弥勒,文殊,乃至无著,寂天一脉所传殊胜教授常时修习,则于自心能生由我爱他之菩提心,且由愿心引生行心,受学菩萨,广大妙行,学受随行,所有学处而臻善妙,故能不违诸佛子等,所有限制。次具足金刚戒者,成就自身现见本尊之生起次第,及具金刚心圆满次第三摩地之瑜伽行者主要。尤其从获三昧耶起,永未超越,以上所有受持三种戒学,均从受持起,随行守护,永未超越,如有少许逾越,亦以各各还出仪轨,疾疾令净。
具足定增上学分二,共及不共,共定者,谓从止心中而得堪忍。不共定者,于生起次第极其坚住,并于明禁行实修三至六年。
具足慧增上学分二,共及不共。共慧者,谓得止观双运之观三摩地。不共慧者,谓得圆满次第之殊胜三摩地。
乙三 作圣教事业分二: 丙一 于印度所作, 丙二 于西藏所作。 今初。
尊者于金刚座大菩提宫曾经三次折服外道恶见。护持圣教,即于自部上下内道圣法,剔除不明了者,错误者,以及可疑等恶垢,故一切部,均无偏见,奉为顶严。
丙二 于西藏所作。
尊者因译师精进狮子及戒胜二大德前往印度多次迎请,经大努力,故允来藏。又因菩提光之迎请,而往上阿里,因启请树立圣教故,故摄一切经咒扼要,引导修行次第,而造菩提道灯论,依此种种受持之门,广大圣教。且卓锡阿里三年,聂塘九年,卫藏等地五年中,统为具根性无余开示经咒教授,正法衰落者,重新树立,有少许者,令作增长,有错误者,予以更正。务于圣教法离垢清净。又造论者,光显佛意复具三种圆满因素,(一)善巧五明处,(二)所受持扼要教授应从正等正觉佛无间所传承。(三)要亲见本尊面赐法要,如是具足以上一因,虽可造论,如具三因,则成甚奇希有圆满法要。尊者则三种因素均具焉。此中所谓本尊随持者,如赞云:具德喜金刚,建立誓愿王,勇世间自在,觉窝救度母,亲见得开示,梦中或现住,甚深及广大,常闻听正法。其中上师传承有共及不共传承二,共谓波罗密多,不共谓陀罗尼。初又有见传承及加行传承二:行传承又分从慈氏所传及从文殊所传共称三传承。陀罗尼亦分五轨传承,宗派传承,加持传承,教授传承等等甚多。关于正听法之上师,如赞云:正依止上师,寂静及金洲,觉贤吉祥智,成就者极多。远传承龙树,一脉相传来,甚深广大教,尊者咸具足。此中正依止证得成就之上师,统称十二,其他尚有甚多,是故尊者能于佛说密意善能抉择。尊者并于克什米尔尼泊尔西藏等地,极多不可思议弟子,在印度境,有大班赤达比第巴,当阿噶拉麻地,中观狮子,地藏,蜜亲五人,功德相埒尊者。在阿里有大译师宝贤,菩提光尊者,那罗巴译师。在后藏者有:噶格巴,古孔巴,藏南有:穗胜座,护善,在康地有:大瑜伽者,棍巴瓦,慧金刚,确达登巴,前藏有:库,夺,宗三人,而于尊者圣教事业护持传承不断者,则为救度母授记宗登巴胜生是也。以上谨为畧说造论者功德,若欲广知,可阅本传。
甲二 为对教授生起恭敬故,说法之殊胜。
总说法者,是指菩提道灯论。尊者造论虽多,而根本最圆满者,应是道灯。因(一)摄经咒二种扼要,(二)所宣正法圆满,(三)以调心次第为主要,易于受持。尤其于二大车之道轨,于二大善巧上师教授,能作庄严,故胜其他法门。又分四科:
此中分四: 乙一 证得与一切圣教无违, 乙二 显示一切佛语教授, 乙三 为易获得佛语密意, 乙四 甚大罪行自行消灭。 今初。
乙一 证得与一切圣教无违。
如慈氏云:如其所有一切佛语教授,了解此中是一补特伽罗成佛广大之道,此复随其所应,有许道之主要,有许道之支分,因诸菩萨所欲求事,是成世间义利,所调伏者有三种种姓,须学彼等各各之道,故说三乘道者,是菩萨所许能成义利之方便。应知大乘道有共及不共二种,共者,诸劣乘法所说,具有唯希自寂灭心。不共乘者,谓除共乘外,不共乘等。复次圆满正等正觉佛者,非尽少分过失类,圆满少分功德类,是尽一切过失,圆满一切功德,能成办此所有大乘能遮止无边过失,生起无边功德,故大乘道必摄一切他乘所有断证功德。是故一切佛语,皆摄入成佛大乘道之支分中。仅尽过失品,不圆满功德品,佛语无故,凡是大乘者,无不成故。若作是念,波罗密多乘虽是如此,金刚乘则非如此,亦不应理,虽金刚乘与般若乘,施等无量差别法门学处不同,但加行发心之依止身,亦与行六度之依止身同,故不相违。金刚顶经云,纵为活命故,不舍菩提心。又说:六波罗密多,毕竟不应舍。其他密乘经论所说亦多。甚多无上瑜伽曼陀罗仪轨亦说共及不共二种三昧耶,两须受持,前者,即系菩萨三昧耶也。敦巴上师亦云,能知一切圣教由四道所挈,此句应作殷重观察。
乙二 显示一切佛语教授。
若以诸大经论,唯讲说法,其中无有修持扼要,另有精要教授,遂于正法执有别别讲修二种,此则对于无垢经续及密意论藏,作生恭敬之障碍,说此等中,不显内义,唯是外解,如所坚执,应知是集谤法罪障。诸希解脱者,应自思维,诸大经论,即是无欺殊胜教授。惜因智慧低弱,仅依于彼经论,有无殊胜教授,不能决定,实则除此无余,仍应依止殊胜佛经而求决定。是故教授须内寻求,不应执著经论唯是断除外执,上师教授乃是开示内义。如大瑜伽行者菩提宝云:言悟入教授者,非说仅于量如掌许一小函卷而得定解,是说了解一切至言,皆是教授,觉窝弟子贡巴仁青亦云:阿提沙尊者教授,能于一座法中,清净三业今乃了解,一切经论,皆是教授。登巴大师亦云:闻甚多法,而须别求作法道轨,是为错误。是故虽经长期学法听法,而不能知修法之道,于欲修时,从他寻求,实为不了前说罪患。言圣教者,俱舍论云,正法有二种,教法及证法,除教证外,别无正法,教正法者,是抉择修持理趣,证正法者,是如所抉择,依而起修,此二是因果随行,例如跑马,先示跑处目的,于是向彼而驰,若马不依跑处而去,则成笑谑,故修法者,如从闻思而外抉择,则修不堪能,修行次第末卷亦云:何是由闻及思所生智慧之所通达,即是由修生慧,修所当修,非向他求,亦如先说跑处而后跑马。是故由此教授,从依止善知识,乃至止观中间,全摄一切佛语道之扼要。如是须要舍修者,即作舍修,须要观察修者,由慧分别观察修作为受持次第引导,决定生起,彼一切佛语教授,从语宣示,即是殊胜教授,所有非法非正教授以及执著邪见无余灭除。
乙三 为易获得佛语密意。
具足佛语密意之经论,虽是殊胜教授,然初发业全未学习补特伽罗若不依止正教授,直趣彼等密意,虽可以得,亦必观待时间极长,辛劳极大,若是依止似此上师教授,则易证得。
乙四 甚大罪行自行消灭。
如妙法莲花经及真实品所说,宣说一切佛语或实或权,皆是开示成佛方便,有不了者,妄执一类为成佛方便,一类为成佛障碍,遂有好恶,应不应理,及大小乘之别,而云菩萨于此须学或不须学,执为弃舍,而成谤法,摄一切研磨经云:谤法障者,微细难知,若是谤法,罪恶极大。三摩地王经云:于此瞻部洲,毁灭诸佛塔,谤法者罪障,仍是大于彼。虽杀恒河沙,相等阿罗汉,谤法者罪障,仍是大于彼。总谤法障,虽有多说。前所开示,实为重要,故应猛力断除。如前所说,若得决定,能于罪行,自行息灭。此应参读妙法莲花经,及真实品而寻求之。此外其他谤法之门,如研磨经宣说。应当了知。
甲三 具二殊胜已,说者听者应如何作业分三: 乙一 听者法轨, 乙二 说者法轨, 乙三 共同作业。 初又分三: 丙一 思维听法功德, 丙二 于法及说法者生起敬仰, 丙三 正听法轨。 今初。
闻笺注云:由闻知正法,由闻灭罪障,由闻断非义,由闻得湼槃。由依止闻,如其次第,知取舍处,既知已,生起遮止罪行三昧耶,不作非义事,攀缘善法,如所希求自心安住三摩地。由慧学故,证得自性无我,断除缠缚生死根本,得大解脱。佛降生经云:若能由闻意起信,即可坚住于善喜,生起智慧去愚痴,用我肉买亦应理,闻是驱除愚痴灯,贼所难偷至尊宝,是杀无明利兵器,方便教授之良伴,是贫穷人救济者,不作损害苦趣药,摧毁过患胜勇军,亦是德称之宝藏,士大夫中胜士夫,众中善巧智者喜,又云,闻随行故修持藏,从凡夫城易解脱。是故应从内心,数数思维,闻之功德,最为重要。
丙二 于法及说法者生起敬仰。
地藏经云:专一信敬听闻法,不作嘲弄及亵渎,于说法者当供奉,于彼生起似佛想。此即是说,视之如佛,由供奉狮子宝座等利养恭敬,断除不敬,菩萨地亦云:傲慢是能伤害法及说法者,应当远离。此二均说应作恭敬。佛本生经亦云:坐于极低处,生「被化」德相,由和悦眼看,如饮词甘露,专一起恭敬,极净无垢意,如病听医者,敬信听说法。
丙三 正听法轨分二: 丁一 断三种器过失, 丁二 依止六想。 今初。
器口向下,口虽向上而不洁净,虽已洁净而因破漏,天降甘霖,不聚于内,虽聚于内,而因不洁,不成饮料。或已洁净,因破漏故,不聚于内。如是虽闻说法,不入于耳,虽入于耳,而缘他境,或为等起贪等自在。或能于时暂遮烦恼,而于词义,不能坚住,健忘失坏,统成为闻法障碍。故须远离彼等。如何对治以上三者,经云:极善听闻,于意受持。菩萨地亦说:希求心,专注心,倾听心,调伏心,由一切心从心谛听。
丁二 依止六想。
六想者:(一)安立自如病者想,(二)于说法者作大夫想,(三)于佛圣教作如药想,(四)殷重受持作医病想,(五)于薄伽梵作胜士夫想,(六)于法道轨作常时安住想。今初。 入行论云:通常病所困,须遵医师嘱,须知由贪等,众罪所常困。故应了知,生起长期难医猛利病苦,是由贪等烦恼长期缠缚。噶麻巴尊者亦云:不如理修是与修相违者:无始以来,因集聚三毒极大痼疾,是大病根,奈何吾人不知是病。第二于说法者作大夫想者:例如患有极大中风等病痛,觅求良医诊治,若得良医,生大欢喜,如其所说,皆愿听闻而作利敬。应知于说法善知识,亦应如是觅求,既求得已,永不舍弃,如其所示,如理而修,而作利敬。第三于佛圣教作如药想者,犹如病者极其珍惜医者所配良药,于说法者,亦应珍惜所说教授,如所宣示,见大殊胜,数数努力。不应由健忘故,失坏于心。第四殷重受持作医病想者:犹如医生虽给病者良药,若是不食,则不治病。若于说法者所说教授,不作受持,则不能消灭贪等烦恼,故应受持。不受持者,虽说无量数句,不能受益。犹如疯癞。断手及足,用药太少,不能疗疾。吾人从无始来,而由猛利烦恼所缚,仅能受持少许教授,不能对治。故欲圆满一切道分,应由能分别智慧观察,如瀑流相续,不断寻求。如忏悔赞云:心相愚蒙由来久,长时期作病根依。如疯病者断手足,仅一帖药何能医。故于自作病者想极重要者,因若有此,余想亦生。亦即是说。若仅趋入名句,闻是可成,而不能成遣除烦恼教授之事,亦如求医而不食药,惟分析所配之药不能解脱病苦。三摩地王经亦云:身当如是修,仅词岂能成,唯诵药名目,能益病者否?是故于此殷重,则能生起除病之想。所谓殷重者,谓于善知识教授取舍处等,能作受持,此中须知所谓作者,须先闻彼。闻已如知而作。堪能闻事,依之受持,是大扼要。若不如是,不作修持,则于死时,生起悔恼,亦如模仿他人演戏,又亦为欲得糖,仅䑛蔗皮。劝发增上意乐云:我因失修今如何,死如愚夫作忧愁,堕极苦恼之深渊,此是爱乐言说失。又说:如座演戏群众中,演唱他勇士功德,本身殷重则失坏,此是爱乐言说失,又说:甘蔗外皮无精要,所喜甜味在内中,仅食外皮既非糖。糖味且不堪能得,如是外皮说如彼,味喻心于此中义,若能因此断言说,常不放逸令思义。第五于薄伽梵作胜士夫想者:谓随念世尊,是说法者,而生恭敬。第六于法轨道作常住想者:谓由听闻,如此正法,心应思维,我佛圣教,若在世间,长时安住,岂不美耶?复次若听法者,于说法时心不专一,法为余说,不趣扼要。是故听者应须抉择自心,譬如若欲了知面貌有无污浊垢染,对镜照看,则可除垢。自身贪等过失,由闻法故,亦于法镜显现,尔时亦了自心。是有垢恼。且于心中生起希求,欲断过失,而修功德,故须学法。如本生经云:罪行丑恶状,明现法明镜,心则生痛恼,趣入正法边。如打萨布请月王子开示正法请问品云:若诸菩萨,心已了知,是听法器,则为宣说正法。总之应思维我为一切有情义利,当得佛果,须学得彼之因。此是因须听法,故作听法。随念听法利益,生极欢喜,断过失故,生菩提心故,故尔听法。
乙二 说者法轨分四: 丙一 思维说法利益, 丙二 于佛及法生起恭敬, 丙三 由如何思及行而说, 丙四 于何境可说及不可说之差别。 今初。
俱舍论云:法施离烦恼,如理说经等。本释云:是故若诸颠倒宣说,有烦恼心,希求利养恭敬声名等而宣说者,是失坏自身诸大福德。故清净说法随起,极为重要。如于无常一次曾未修习,不能说法。劝发增上意乐云:不为利敬,不为财物之法施则于布施中,能生二类廿种德益。勇猛续亦云,若诸在家无量财施,不如出家佛子,一句法施福德更大。
丙二 于佛及法生起恭敬。
如薄伽梵说大般若时,自设座位等,法者尚是诸佛所应恭敬之因,故应于法起大恭敬,及应随念大师功德及其深恩,起大恭敬。
丙三 由如何思及行而说分二: 丁一 思, 丁二 行。 今初。
如慧海请问经说:立五想自是医生想,正法是药想,闻法如病者想,如来是殊胜士夫想,法轨常住想。复次应于眷属修慈,断除恐他胜我,懒惰所牵,由常说法,疲倦厌烦,说他人过失,自作赞叹,悭吝佛法,重视衣食财物受用。应如是思,我为令他得佛位故,宣说福德,亦即我之安乐受用。
丁二 行。
应先沐浴著鲜净衣,选择洁净悦意处所,设立法座,坐于座已,诵降魔咒,如是在百寻以内,魔及魔之眷属,均不能来,纵然能来,不能侵害,次以舒颜,具足圣教量因明量及譬喻等支分,宣说了义经教。
丙四 于何境可说及不可说之差别。
如调伏经云:不作祈请。即是未经祈请不可宣说。若知已是法器,坚住器内,虽不祈请,亦可宣说。此是三摩地王经所许,调伏经亦云:余一切有过失者。
乙三 共同作业。
如是由诸说者听者之善根,以及善行等愿。当能清净广大增长。且由如理听闻故,虽闻一次亦能决定生起,如其所说一切利益,又由闻者说者,依止趣入扼要故,不仅能净,所有于法及说法者一切前所集聚等业障,即是一切新业亦能清净。又由说者听者如理趣入扼要故,能见说者教授,有益相续,自能于前圣教而作殷重,于后上师所持教授一切师尊,生极大殷重。又于所示极大教授,如不得决定,又不作思维,虽如何宣说甚深广大法要,而成如天降魔,即彼正法,反为趣入烦恼之伴。是故说者听者应按道轨,诸具根性者应当精勤,说听一次乃至无量次,如由首日趣入乃至十五之中不断,以上是为宣说教授殊胜前行。
甲四 正说如何引导弟子次第分二: 乙一 道之根本依止善知识法轨, 乙二 依止后如何修心次第。 初又分二: 丙一 生决定故,扼要阐释, 丙二 行轨摄释。 今初。
弟子相续中,能生一分功德,则少一分过失,所有一切善乐之根本,是尊胜知识,故依止法轨,最为初要。此又分六:
丁一 所依善知识因相, 丁二 能依弟子因相, 丁三 如何依止理趣, 丁四 依止功德, 丁五 不依止罪缘, 丁六 摄以上义。 今初。
从诸经论,虽有甚多宣说:「各各乘别」。然此中是说,从三士夫道次第引导,能引至大乘佛地之善知识也。如庄严经论云:善知调伏,止近止,胜功德勤教自在,证得自性善巧说,大悲为主断厌倦。是说善知识须具十法,乃为弟子所依止,此中是说,自不能调,而能调伏他人,无有是处。凡能调伏他人之上师,必先能调伏自续。或问须如何调伏者,谓不如理修,所谓证得功德,乃是名目安立,实于自续无益,故须随顺圣教调伏相续理趣:即是由决定三增上学,而有调伏等三。是调伏者,即戒增上学也。别解脱经云:意马难驾御,必由锐钉辔,即此别解脱,常精进出离,譬如戾马,驯马师必由利辔始能制服。根于逆境随行,趣入非义,则如戾马故应制伏。且由数数精进,趣入正义品类,由戒学故,自能约束意马。止者:谓如是依止如所了知,念念善行,遮止罪行,内心则能生起止三摩地。近止者:谓由依止心所堪忍之止,于真实义,生起分别观察之慧学,如是由此三学,谨具调伏相续证功德,是为不可,仍须具足教功德,所谓教自在者,即是于三藏等听闻极多,善知识登巴大师云:若说大乘上师作业,须获渊博了知,然后于受持时,能辨何利于圣教标的,遵何方向成其义利,故须圣教证得自性者,即由殊胜慧学,证法无我,亦即现证真实义为主要受持,否则,如由教理证得亦可。如是所具教证,如与弟子平等或劣,则为不可,须具殊胜功德。俱舍笺释云:依劣虽修当退失,依平等者住平等,如依尊胜成殊胜,是故当依胜自者,又说:具戒及近止,殊胜大智慧,若依彼尊胜,较尊胜尤胜。颇窘瓦大师亦说:听诸大德传记,是于彼起增上我见,四究竟大师亦说:我于彼等热振老叟而作攀缘,故于殊胜功德起增上法见。如是六法,是自证功德。余是随他所得功德。此亦如论云:诸佛非以水洗罪,非以手除众生苦,非能赠他以自证,是示法性令解脱。所余四法之善巧说者,谓善巧引导次第,所化心中生起义利而作对治。悲者,谓净说法随起过失不顾利益,由悲心等而作开示。布夺巴告俄金巴云:离魔子,任说几许法要,我曾未受赞叹善哉!一切有情无不有痛苦者,须恒作如是想。具勤者:坚住奋勉利他事业。断厌倦者,数数宣说无厌,忍受说法难行。布夺巴大师又说:三学悲心及证自性,是五主要。我之阿阇黎香尊亦说:既不多闻,又不忍受厌倦,更无于诸恩德能作少许领会,虽有前五,能利益谁。又说法善知识,不善巧说,纵于所说功德能如理作,但因思维不了所说一切,因不了故,虽有前五,何能利益眷属。似此因相,全能圆满,因时间故,甚为难得。或过失多分,或过失功德两相等分,统不应依,应须依正殊胜功德。故修解脱上师,此是无间激励根本,凡诸能依上师,不仅于此应当了知且须寻求具足因相,而作精进。凡诸所依弟子,亦当于彼等应具因相而作激励。
丁二 能依弟子因相。
四百颂云:中道具根求义利,此是听法者法器。说者功德安立时,听者亦非不能成。注释云:此是须具之法,乃堪为听者法器。若能圆满彼三,则于说法者功德,见其功德,不见过失。不仅此也,诸听者功德,亦于彼补特伽罗,见其功德,不见过失。若未圆满法器诸因相,虽说法善知识十德全具,而因听者有过失故,趣入过失。反于说者过失见为功德。此中所谓中道者,谓不堕一边若堕一边而为所障,则不见功德,不得善说要义。如中观精要云:堕边心苦恼,法性现不证。所谓堕边者,谓于自宗则贪,于他宗则憎,若是如此,自续安立,则须弃舍。若如是思,仅不堕边,即是中道,然于善说正道,以及罪道,二种现前,自心无力分别,不堪为器,故于彼二,心须分辨。又若虽能辨别,犹如画影听法,亦不堪为法器,故须具足至大义利。注释云:于法及说法者恭敬,及安立二意,加之为五。此谓于听法时,为大义利,思善安立,于法及说法者安立大恭敬,弃舍罪道,坚住善道等四。此四顺缘,是具根性。弃舍违缘,谓之中道。尔后思察上师引导堪能之法,于彼具不具足,若是则修欢喜,不具后当精勤具足之因。
丁三 如何依止理趣。
如是如前所说,由具法器者观察上师因相具不具足。若是已具因相,当能获得法因。如是法因既能获得,则于总别圆满教授善能引导善知识。而作依止。
此中分二: 戊一 心依止理, 戊二 行依止理。 初又分二: 己一根本修信, 己二 念恩起敬。 今初。
宝灯陀罗尼经云:如生起信前行,则可获持一切功德而作增长。此是由信,功德未生者生,生已安住并作增长。十法经亦云:凡引导出离,信是殊胜乘。故具根性者,依止信随行。无信诸凡夫,不生诸白法,种子火所烧,青芽如何萌?是说从遮止随行之门,信是一切功德根本。总之信仰三宝,业果,四谛等,种类虽多,此中是指信仰上师。又如何观察上师者,金刚手灌顶经云:秘密主!弟子于阿阇黎应如何观察,如其观察佛薄伽梵,亦复如是。诸大乘经及律仪藏亦如是说。此说如是若知是佛,则生功德心,不生过失分别心。于自上师亦复如是,一切过失相全舍,而生分别功德心。灌顶经又云:于师持功德,不持过失边,功德能成就,过失则反是。若是观察上师功德虽大,但有少许过失,则为自身获得成就之障。设过失虽大,而不观察过失,唯从功德修信,则为当得成就之因。是故若是根本上师,不论有无大小过失,于彼断除分别罪缘心,否则,则成障阻。设有放逸者或由烦恼多,于过失分别生起时,应当奋勉忏悔。若能如是修持,虽有时见其过失,心仍执持功德品类,于信无碍。譬如大尊者持中观见,而金洲大师则持实相唯识见,从持见门,虽有胜劣,但总为大乘道次,菩提心依彼而得,故于金洲大师与诸上师则无比较胜劣之差。
己二 念恩起敬。
十法经云:应生如是想念:我常飘流轮回,能作寻觅。久为愚痴所蒙,能擎昏梦。沉沦有海深渊,能作救护。误住罪恶道中,能说善道。三有牢狱所困,能作解脱。是为病苦久困良药。是能息灭贪等火燄普被云两。华严经云:我今说法善知识,能示诸法功德藏,遍说菩萨加行道,从心思维到此中。善知识等如我母,喂哺功德之法乳,菩提支分遍修习,能灭一切过患相。如药能治老死苦,如多施天降甘露,如月圆满白法广,如日光耀说寂灭。与贼相伴心不乱,虽如山高海似深,极其艰险遍救护,善财善思而来此,菩萨能由自心生,佛子又能证菩提,此等我知佛赞叹,由此善知到此中。
犹如救世大勇士,普成依怙归依处,是我权势安乐根,故当恭敬善知识。应当忆念以上颂音,易其善财,而诵自名。
戊二 行依止理。
本师五十颂云:此中多说须如何?何为能令上师喜,是为断诸不悦者,于彼观察并精进。成就是随阿阇黎,上师即是金刚持,由诸世间妙供养,当令上师遍欢喜,总之是修喜悦,不喜悦者应当精进断除。所谓修喜悦者,由三门修,供奉财物,由身语恭敬,如其教授而修。庄严经论亦云:依止善知识,是从利养恭敬及修持之门。此中初者,如五十颂云:供誓愿本师,妻子及生命,当常时依止,动产何须说。又说,能生一切佛,常供即可成,供养积福德,得最胜成就。二者:谓洗身擦背以及病侍宣说师德等。三者:如其教授,无违而修,是主要者,如本生经云:报恩供养者,是如其教而予奉行。
丁四 依止功德。
依止善知识者是近佛位,为诸佛所喜。不虞匮乏,不堕恶趣,恶业及烦恼所难治伏,不违菩提心行。由如是忆念,则功德资粮展转增广,能成一切现前及究竟义利。且由利敬善知识故,所有须受恶趣业力牵引,于此生中正现损害身心最微细分,或梦境感受,均能清净。故说映蔽供养一切诸佛等之善根功德,此是最大。
丁五 不依止罪缘。
若于善知识,不如理依止。则此生中,众魔所侵,疾病所扰,死后并须领受无量恶趣之苦,如五十颂云:何时于上师,其心不动摇,若由愚痴转,定受地狱苦。谁说可惊怖,能免此诸苦,则唯阿阇黎,故应如理住。又如黑敌难释上师品云:虽闻一句颂,若不认为师,百生生犬类,成食秽畜道。复次诸功德未生者固不生,已生者,趣入失坏,此为依止恶知识或罪伴故。功德反为所障,过失反而增长。是故当断不悦意所生一切相。
丁六 摄以上义。
如是名谓上师瑜伽教授如前所说,应须了知。此亦不可仅是攀缘一次,应从自心深处,专一于所无误引导善知识,无间而作依止。亦如却卡瓦大师说,依止上师时,断除疑惧。若不了依止理趣,以为空乏无益,则应了知凡是此等依止善知识法轮,是极殊胜,毕竟告诫根本。吾人以烦恼粗重,不了依止善知识理趣,或虽了知,甚多不作,故诸听法者,于上师前,多起高举,且于内心,难以生起,忏悔律仪。是则应当了知,如前所说,而作攀缘,罪及功德。若未生起,如共所有,如理依止,应从肺腑,忏悔罪障,若能如此,常时无间,常在菩萨位,则寻求善知识,不知满足犹如善财童子然。
丙一 行轨摄释分二: 丁一 正修理趣, 丁二 由二种修行理趣辨别如何修。 初又分二: 戊一 时分正体如何作, 戊二 未修中间如何作。 初又分三: 己一 前行, 己二 正行, 己三 结行。 今初。
前行有六法,是金洲大师传记所说:洒扫静室,安置佛像。陈列供品,庄严而不荡动。坐舒适座,身背直立,结伽趺座,或半伽趺,由此加行,皈依,发心,当生决定,自续混合。如是思惟,前面虚空,安坐甚深见广大行所传承根本上师,并有无量佛及菩萨,圣者声闻圆觉及部属等集聚。明显现前。并于所生道之相续,集聚顺缘资粮,清净逆缘障碍,若无此二,道极难生,故须由能摄集聚清净扼要七种支分,相续修习。此中顶礼支分所谓摄三门顶礼者:尽所有等云云一颂。谓攀缘十方三世一切诸佛,从心深处,三门敬礼。又三门各别身敬礼者:善行云云一颂。谓攀缘总摄十方三世一切诸佛统于意境明显现前,自身变化,如微尘沙数,而作敬礼。此亦是说,由境等故,生起信力,善行遍起。意敬礼者:「于一微尘上云云」一颂。谓于每一微尘上,有与微尘量等诸佛,安住其上,四周菩萨所绕,随念彼等功德,生起胜解。语敬礼者:赞叹彼等云云一颂,谓若已尽赞叹诸境功德,是诸不了者。应于每一身变化无量头,又于每一头变化无量舌,由善妙音,而作赞说。此中音者,即是赞颂,彼之支分,因者是舌。海者,无量词句。供奉有比供养者,最胜花等云云一颂。所谓最胜花者,是诸天上人间殊胜花瓣。鬘者:是由种种花瓣串集为环。此二是明一切天生及人为者。铙钹者,谓乐器,有节奏抑扬等声。涂者:谓香料混合涂抹。胜盖者,谓尊胜伞盖。灯者,谓酥酪等所生光燄以及宝光,香者:谓董香一种。最胜服者:谓上等衣装。胜香者:谓由栴檀升起香味气体水份等。粉屑浮饰者:谓香粉库斗盛香布袋。亦是用画坛场采色粉末,次第增添,高广等同须弥。安设者,谓如上说而后,作种种通常陈饰庄严。供奉无比供养者:所有供养等云云一颂,包括以前有比供养世间供,此是由诸菩萨等诸大威力,变化九善妙供,为无比供。最后二句,谓前二未尽一切,所当作者,于顶礼供养等随起善心及所缘境。忏罪者,谓贪等云云一颂,从依三毒因,而有所依身等三。自性者:谓由我所作,此有若自作,趣入他作,见作随喜。总摄彼等一切者,谓如其所有。是从忆念,彼等罪缘,于前者悔,于后者忏。若从自心深处而作忏悔,则于已前所作断其增长,于后者等,断其散布。随喜者,十方佛云云一颂,谓从忆念,五补特伽罗,彼善功德,而修欢喜。激励转法轮者:凡诸十方云云等一颂,谓于十方刹中,虽现证得菩提佛相,因得无碍智,永不执取。身亦如其数量,由变化身说法,而作激励。祈祷者:出离生死云云一颂,谓于十方刹中宣说出离生死等理趣,为利一切有情,生安乐故,量等微尘劫数不般涅槃,祈祷安住。廻向支分者,敬礼云云一颂,谓由以上所列六支分善业所有一切善根,与诸有情相共,作为圆满菩提之因,猛利谆励廻向,永无尽期。如是了知此等词义,专一心意,渐渐如其所说修作,则能受取无量福蕴。是故由顶礼,供养,激励,廻向,随喜等五,是集聚资粮。忏悔是清净罪障。心于自善,及他品类所修欢喜善能增长。廻向能于集聚清净及所增长少分善业而能增多。又于暂生善果,易消逝者,永不消逝。总于所集所净所增长者,能三不尽。由是明显攀缘,而供曼札,所有于善知识不恭敬等颠倒作意,无边遮止。则恭敬善知识等无倒作意普遍易生。所有内外一切障碍,「息灭请加持」应猛利念诵多遍祈祷。
己二 正行, 又分二: 庚一 总修理趣, 庚二 此中所修理趣。 今初:
此者修习如前所说之道,于所缘善,如其所欲,将护其心,是能堪忍。此复若有执持,从执持已,而修所缘,于自所欲,即使修习如其次第修习尔许善所缘境,不能随转。因从最初成为恶习,所有善行悉成过失。是故最初将修,于诸所缘,数量次第,应当决定。次后如其决定而修,次后发起猛利誓愿,谓如所决定者,更无其余,故当具足忆念正知而修。
庚二 此中修理。
起始思惟依止功德以及攀缘不依止罪等,次应多起防护之心,应不容纳分别上师过失之心,随自所知,而起思惟,戒定等功德。如是直至未能生起清净信心不断修习。次后思惟,如前经说,经已利我或将利我一切恩德,直至诚敬未生之中,从心深处,不断修习。
己三 结行。
所聚福善,应从普贤行愿及七十愿等,于现前及究竟愿处等,猛利忆念而作廻向。如是于黎明,午前,午后,黄昏四时,而作修习。此中初时若长,心易沉掉,若如此修,难以治心,故应时短,次数当多。如云:「欲修心长,若作截止,则于后次心欲趣入。如若不尔,见座位时,即觉发呕。」
戊二 未修中间如何作。
总说顶礼旋绕念诵等虽多,而主要者,是从励力修已放舍中间,若于所修缘相不依念知,任其散怠,则所生极小,故于中间,应阅佛经,数数忆念,则由多门集聚生起功德顺缘资粮,亦由多门而能清净逆缘障碍,当恒守获自心,受持一切根本戒学。复应学习四种资粮,而为各各引生止观道之正因,此中所谓摄护根门者,谓从依止境根,生六识已,意识便于六可爱境及六种不可爱境,生起贪嗔,应当从彼守护不生。正知而行者,如入行论云:现前身及心,数数当观察,若唯彼所摄,正知守护理。谓身心等业,若于境转,应知当作及不当作而行。饮食知量者,谓应断除饮食太多或则太少,以不防害善业适量而食。此复应修攀缘贪爱饮食罪业,而起思维,此非烦恼,饶益施主,身中诸虫,现以财摄,于当来世,为法所摄,又应思维,为成办一切有情义利而受饮食。亲友书亦云:由思饮食似药理,并无贪嗔作近止,既不是憍亦非慢,非壮唯令身能住。精勤轻醒瑜伽于眠息时如何作者,亲友书云:具根性者于永昼,夜间亦过初后分,眠时亦不空无果,眠时恒具足正念。此说白昼,及其夜间初后二分,无论正修及未修时,如所应作,故行坐时,应从五盖,净修其心,当具义利。眠息徧行者,是在修后,不令空散。此中身行道者:谓于夜间三分,中分当眠,右胁而卧,重叠左足于右足上,如狮子卧。忆念者,谓忆念日间所修全分善业,直至未熟睡之中,随念依止。如是虽在睡时,亦犹醒时,能修三摩地等善行。正知者,谓由如是依止念时,随起烦恼即能了知断除不取。起身想者:谓应思维,仅此睡眠,已应当起。如是唯除正修之中不共修法之外,所有前行正行结行中间行等,诸应行者,乃至观中所修一切所缘行相皆如是行。
丁二 由二种修行理趣辨别如何修。
庄严经论云:此中依止听闻,如理作意,从如理作意,生起真实境智,此说由闻而思,由思生慧,更从如理作意起修,乃得生起现证真实义境。现观庄严论亦云:抉择分见道,以及修道中,常思维称量,及观察修道。此谓大乘圣者修道,尚有数数思维,称量观察。集学论亦云:以如是故,身及受用,福德相续不断,当修舍,护,净,长。此说身及受用善根等三,于一一中,皆应当修舍护净长四事,修又有由别观察智先观察后修之观察修,以及不观察唯专止于一境之止修二种,然则云何于如何道是观察修于如何道是为止修,谓于善知识修习诚信,及修暇满,义大,难得,死没无常,业果,轮廻过患,及菩提心,于此等者,须思择修。谓于此等,令心猛利,须恒常变改其意,若无此者,则不能灭此相违品类,不敬等故,能生起如是心者,是唯依赖数数观察思择修故。譬如贪境,若多增益,可爱之相,则生猛利之贪。又于仇敌,若多思惟,不悦意相,则生猛利之嗔。是故修习此等诸道,境相明不明显皆可,然须心力猛利恒常,故应观察而修。若心不能住一所缘于一所缘,为令如欲,堪能住故,修止等时,若数观察,住心不生,是故尔时则须止修。又有未明此理,说凡博达者,唯观察修。凡古萨黎,应唯止修亦不应理,以此各各均须二种故,智者既须修习止等,诸古萨黎更须于善知识修猛利诚信故。由是若执,由分别智,数数观察,是闻思时而非修时,亦不应理。又有若执,一切分别,是相执故,能障成佛。此是未能分辨:非理作意是实执分别,如理作意乃正分别,故有是过。又有于此教授,作如是说:心于一境,如其所欲,如理安住,是须修习不分别定者。若于以前多观察修,是能障定生起,亦不应理。此如善巧匠人,将诸金银,数数火烧,数数水洗,净除所有一切垢秽,成极柔輭运用堪能,次作耳环诸庄严具,如其所欲,任运成办。如是于根本烦恼及诸恶行,如在修习诸黑业果轮廻罪恶等,已前时中所说。应以观慧,数数修习彼等过患,令心徧生热恼;或起厌离,以是作意,如火烧金令意背弃诸黑恶品,净此诸垢,如在修习知识功德,暇满义大三宝功德,白净业果及菩提心等时中所说。由观察慧数数修习此等功德,令心润泽而成清净,以此作意,如水洗金,令心趣向,诸白净品,爱乐欢喜,以白善法润泽其心,如是成已,随所欲修,若止若观,于彼属意,无大劬劳,即能成办。如是观修,即是能成不分别定最胜方便。亦如圣者无著云:譬如巧匠及彼弟子,于任何时,欲净金银,一切垢秽,则于时时,火烧水洗,柔輭随顺,现前堪能,成办彼彼妙庄严具。如是巧匠及彼弟子,随所了知顺彼工巧随其所欲,作成庄严。如是瑜伽行者,亦复如是,于任何时,令心不趣贪等垢秽而生厌离,即能不趣,障垢忧恼。自心由于趣向爱乐善品,而作欢喜。是故瑜伽行者为令其心,于止或观,加行修习,即于彼彼极能随顺,极能安住,无动无转,如其所思,一切义利皆能成办。
复次令心坚固安住,于一所缘,所有违缘要有二种:谓沉及掉。是中若有猛利不断,能见三宝功德之心,极易断沉。对治此者,即是由见功德门中策举其心,定量诸师,多宣说故。若有不断猛利能见无常苦等过患之心,则易断掉。以掉举者,是贪分摄,是散乱故,能对治此,是谓厌离,故诸经论,赞叹厌离。
乙二 依止后如何修心次第分二, 丙一 于有暇身勤取心要, 丙二 如何摄取心要之理。 初又分三: 丁一 正明暇满, 丁二 思其义大, 丁三 思维难得。 初又分二: 戊一 暇, 戊二 满。 今初。
如摄功德宝云:由戒断诸畜趣体,及八无暇常得暇。此说离八无暇谓之有暇。八无暇者:谓无四众游行边地。粗鄙,喑哑,断肢,缺耳等名根不全。妄执无前后世,无业果,无三宝等名邪执见。无佛出世无佛教,此四是人中无暇。又三恶趣等三,及长寿天是非人无暇。如亲友书释云:所谓无想及无色天,二中初者,在第四静虑广果天中处于一分,如聚落外阿兰若处,后者,谓生无色之异生类。八无暇论亦云:常为欲事散乱诸欲界天者,谓常寿天。
戊二 满分二: 己一 五自圆满, 己二 五他圆满。 今初。
人生中国根具,业无倒信处。所谓生中国者,谓生有四众游行处。根具者,谓非喑哑断肢,眼等皆悉圆具。业无倒者,谓不自作或教他作无间罪,信处者,谓信律藏是世出世一切善法所生处,律藏者,包摄三藏。此五属于自身所摄,是修法助缘,故名自圆满。
己二 五他圆满。
佛生说正法,常住随教转,他故具悲心。言佛出世或降生者,谓经三无数刧,集积资粮,现证圆满正等正觉。说正法者:谓佛自说或声闻说。
圣教常住者,谓从成佛说法乃至未般湼槃中间,胜义正法,能现修证,永不坏灭。法住随教转者,谓由如是证正法诸众生,能令了知有力当证,而如所证。于圣教随转。他故具悲心者:谓有施者及诸施者给法衣等。此五是他身所有,亦是修法助缘,故名他圆满。
丁二 思其义大。
为毕竟安乐故,若未修习清净正法,仅为命存以来引乐除苦而劬劳者,旁生亦有,故虽生善趣,等同旁生,故修大乘道者:须有如前所说之身,如弟子书云:如来道所依,能引导众生,是由人身得,心力广大故。道非天非龙,亦非非天得,非金翅持明,非腹行似人。又有欲天,昔人世时,由其修道习气深厚,堪为新证见谛之身,然上界身则定无新得圣道者,如前所说,欲天亦多成无暇处,故于最初修道之身,人为第一。此复北俱卢洲人,不堪为诸律仪所依,故赞三洲之身,其中尤以南瞻部洲身最为称赞。是故应当作是思维,我今获得如是善妙人身,何令空无果利,我若令其空无果利者,更有何事较此自欺,较此愚蒙,而为重大。既经多刧轮转诸恶趣等无暇之处,而今一次幸脱,如仍空耗仍还彼处者,则我实无心志,如为明咒之所蒙蔽,故应由此等门数数修习。如入行论云:既得有暇身,我若不修善,更无欺过此,亦无愚过此。又说:难得利益处,如何偶然得。若我具知识,若被牵地狱,则如咒所蒙,是我心全失。何蒙我不知,自心有何障。如是观察毕竟,不仅义大,即是观察现前,亦为善趣身受用眷属圆满之因,如以此身,而修布施持戒忍等,能易成办,故应思维是理。如是义大之身,若不昼夜精勤此二之因,如入宝山空手而回。
丁三 思维难得。
如事教中说:从善恶趣死后,复生恶趣者,如大地土,从彼而生善趣者,如爪上尘,故从善恶二趣而思难得。更应思惟如前所说,为何难得。四百颂云:凡人多执持,非是胜义品,故诸异生等,多定生恶趣。此说人等大凡爱行十种不善品类,由是定多往生恶趣。又如于菩萨等,起嗔恚心,虽一刹那,尚须经刧住无间狱,况自相续,已有多生所积罪障,果未出生,对治未坏,于三恶趣须经多刧,更何须说。如是若能决定清净以兹所积恶趣之因,防护新造,则诸善趣,虽非希贵,能如此者,亦极珍少。若不如是修,则定往恶趣,既入恶趣,则不能修善,相续作恶,故经多刧,虽善趣名,亦不得闻,此是入行论所说。如布朵瓦尊者云:在昔盆地,有一壮丽碉堡,名麻却卡,后为贼据,经久倾颓,有一老者,因此堡故,心极痛恼,后闻复得,因不良于行,仅凭一矛,逶迤而至,叹曰:今得麻却卡,莫非梦欤,如是既得暇满,亦应获得如是喜悦,而修正法。乃至未得如是心时,应当修学。
如是若于暇身,如能生起具足圆满因相,受取心要愿望,须思四法,此中须修行者,谓一切有情唯求安乐,不求苦恼,然引乐除苦亦唯依赖正法故。能修行者:谓应具足外缘善知识,内缘暇满。此复必须现世修者,若现世不修,极多生中,暇满难得,故又须即刻修者:谓死期不一定故。其中第三,能遮推延于后生中修法懈怠,第四能遮已知此生须修,但以前前年月日未修,后后能修之迁延懈怠思惟。总摄此二为应速修,作三亦可。是则念死亦与此联系,然恐文烦,至下当释。
如是若由种种门而正思惟,制心力大,故应如前所说思惟。如若不能,则应摄持何为暇满体性,现前究竟门中义大道理,因果门中难得理趣,随所相宜,从前说中取而修行。此中从因门中难得者,总说仅仅得生善趣,亦须修一戒等净善。别说得具暇满,则须受持净戒而为根本,施等为伴,无垢净愿为结合等众多善根,现见修如是因者,极为稀少,由是推度,善趣身果,若总若别,皆属难得,又由果门中难得者,谓观察异类诸恶趣众,唯此善趣,是三有边际,观察同类善趣,殊胜暇身,是为至宝,故应当修。格喜夺巴云:殷重修此,余则由此引生,故当励力。
丙二 如何摄取心要之理分二: 丁一 道总建立生起决定, 丁二 正说取彼心要理趣。 初又分二: 戊一 三士夫道摄一切佛语理趣, 戊二 显示从三士夫门如其次弟引导理由。 今初。
佛初发心,中间集聚资粮,最后完满正等正觉,一切均为义利有情,说一切法,亦为成办有情义利,是故所成办有情义利有二,谓现前善趣及究竟定胜。其中依于初所成办,尽其所说,摄入正下士,或共下士法类,殊胜下士者,谓此生中,不以为重,而求后世善趣圆满义利。唯作能成办此等之因故。如道灯论云:尽所有方便,唯求轮廻乐,希求自义者,此谓下士夫。
毕竟定胜又有二种,谓从轮廻仅得解脱,及证一切智智。其中若依声闻独觉乘为准,尽其所说一切,均悉摄入正中士,或共中士法类,中士夫者,谓于一切诸有生起厌恶,欲从三有而得解脱,为求自利,是故趣入彼之方便三种学处。道灯论云:背弃三有乐,遮恶业为性,唯求自寂事,故名中士夫。成办一切智智之方便又有二种,谓密咒大乘及般若大乘,此二摄入上士夫法类。上士夫者,谓由大悲自在转故,为尽一切有情苦故,为得佛位,是故学习六度及二种次第等。道灯论云:由了自续苦,所有他诸苦,希求正除尽,此是上士夫。此士所修菩提方便,所谓六度及密咒二者,后当解释。关于三士夫之名,摄抉择论及俱舍释等说有多种:下士夫中亦有二类,有乐现世,或乐后世,此中是指第二。因须趣入善趣无谬方便故。
戊二 显示从三士夫门如其次第引导理由分二: 己一 显示何为由三士道引导之义, 己二 如是次第引导之理由。 今初。
如是虽说三士,然于上士道中亦能摄纳余二士道,因此二种是大乘道之支分。马鸣菩萨所宣说者。是故此中,非是引导唯三有乐,为所欲得,下士夫道。为求自利唯脱生死,为所欲得,中士夫道。是将少许共彼二道作上士道引导前行,为修上士道之支分。
己二 如是次第引导之理由分二: 庚一 正明理由, 庚二 明所为由。 今初。
趣入大乘能入之门者,即是于殊胜菩提而能发心,若于相续生此心者,如入行论云,若能发心一刹那:繁生死狱诸苦恼,应说是诸善逝子。谓得菩萨名已,其身即入大乘之数,若失此心,即从大乘数中还退出故。是故凡欲趣入大乘者,须以众多方便励力令发,然发此心须先修习发心利益,令于利益,猛利善悦而作增广,及须皈依七支愿行,此是集学论及入行论所说。
如是所说利益略有二种:谓现前利益及毕竟利益。初中又有不堕恶趣及生善趣二种。若发生心,能净宿所集积及断新造恶趣之因。诸善趣因,先已作者,由此摄故增长广大,诸新造者,亦由此心为等起故。无穷尽边。毕竟义利者,谓诸能脱及一切智,亦依此心易于成办,若于前时,无有真实欲得现前及毕竟利益,虽如是云云,此诸利益是从发心所生,应当励力发心亦唯空言,反省自续,极其明了。是故若于善趣及定胜二种利益,生起欲得心者,须先修习共中下士意乐,如是既于彼二利益生起欲得心已,而修具有殊胜利益之心者,则须发起生此根本大慈大悲。此后若思自于安乐匮乏,众苦逼恼,生死漂流理趣,心极哀痛,毛发惊竖,则于其他有情亦复安乐匮乏,众苦逼恼,定起不忍,入行论云:先于诸有情,似此自利心,若梦中不梦,何能生利他。是故于下士时,思维自于恶趣中众苦所逼理趣。于中士时,思维无寂灭乐唯苦理趣。次于亲属诸有情所比度自心而修,即是生起慈悲之因,大菩提心即因此生,故修共同中下士心者,是为生起菩提心真实方便。如是又于彼二时中,思维皈依及业果等门,多门励力,集福净罪,是为菩提心前行,如是由七支愿行及皈依等,如其所应。既为对治相续方便,亦当了知此等是为生起此心方便。此中下中一切法类,即是生起菩提心支分道理,凡为师者亦当晓喻。弟子于此应获定解,每次修时,当念此义,则于修时,极应爱重,若不尔者,则此诸道与上士道别别无关。乃至未达正上士道,于菩提心未得定解,而为生起此心障碍,或于此中,失大义利,故有情于此,应当殷重。如是若善修已,于相续中随力令生真菩提心,次令此心能坚住故,应以不共皈依为先,而受愿心仪轨,既受持愿轨已,学诸学处,次应多修欲学之心,而学六度四摄等学处,若由至心起欲学已,再受行心清净律仪,次应直至舍命不犯根本罪戒,余中下缠及诸恶作,亦当励力不染。设若有犯,亦应如所宣示,犯后对治门中,善为净治。次于六度总则学习,别则令心于善所缘,此能如欲而安住故,应学止为体性静虑,次为断除二种我执缚故,以见决定空性真义,次应将护无倒修法,成办慧为体性之观。如道灯论注释说:如是除修止观,学习律仪学处以下,是为戒学,止为心学,观为慧学,复次止以下是方便分,福德资粮,依世俗谛道,广大道次。
生起三种殊胜慧者,是慧分,智慧资粮,依胜义谛甚深道次。应于此等次第决定,数量决定,方便智慧,若是分离,不证菩提,故应生起广大定解。
如是由诸共道净相续已,决定应须转入咒道,以若能入,速能圆满二种资粮故,设若此外非所能堪,或由种姓功能羸劣不乐转者,则应唯将此道次第渐次增广。
若入密咒者,依止善知识法,当是胜出前者,以总一切乘,别咒乘中,殷重宣说故。次以清净续部所说灌顶,成熟身心,尔时所得三昧耶及律仪,应宁舍命如理护持。别言之,若犯根本罪染,虽可重受,然相续己坏,功德难生,故应不染。设若有染,亦应悔除防止令净,故当不为一切支分罪染所染。
次染密部,若是下部有相瑜伽,若是上部生起次第,随其一种,善导修学。此坚固已,若是下密部无相瑜伽,若是上部圆满次第,随於其一,应善修学。如是建立道之正体,是道灯所说,故道之次第,亦应如是引导。
庚二 明所为由。
若中下士诸法类等,悉是上士前加行者,作为上士道次足矣,云何别立共中下士道名目耶?别分三士而引导者,有二大义,一为摧伏增上我慢,谓尚未起中下士夫之心,即便自许我是上士。二为广益上中下心,广饶益理者,谓上二士夫,亦须希求善趣及解脱事,故于所导上中二类补特伽罗,教令修习此二意念,无有过失,起功德故。若是下品补特伽罗,虽令修上,既不能发上品意念,又弃下品,俱无成故。
复次为上善根人,宣示共道,令共修习,此等功德,前已生起。如未生起,速令当生,若生下下,可以引导上上,故于自道,并不迂缓。须以次第引导心者,陀罗尼自在王请问经中,以善巧摩尼匠人渐磨摩尼法喻合说。龙树依怙亦云:初中善趣法,次生决定胜,以得善趣身,渐得决定胜。此说善趣身及决定胜道次第引导。圣者无著亦云:又菩萨者,为令渐次成办正善品类故,于诸劣慧凡夫,为说浅法,随转粗近教授教诫,知中慧者为说中法,随转中间教授教诫;知广慧者为说深法,随转幽微教授教诫。是名菩萨于诸有情次第利行圣者。提婆亦于摄行灯论中,先须建立修习波罗密多乘意念,次趣蜜咒渐次道理。嗢陀南云:诸初业有情,趣入胜义谛,佛说此方便,渐次为阶梯。
菩提道次第畧论卷二共下士道
丁二 正说取彼心要理趣分三: 戊一 于共下士道次修心, 戊二 于共中士道次修心, 戊三 于上士道次修心。 初中分三: 己一 正修下士意念, 己二 生此意念之量, 己三 遣除此中邪执。 初又分二: 庚一 生起希求后世之心, 庚二 于后世所依安乐方便。 初又分二: 辛一 思维此世,不能久住,随念死亡, 辛二 思维后世所生何趣,二趣苦乐。 初又分四: 壬一 攀缘不修念死过患, 壬二 修习利益, 壬三 当发何等念死之心, 壬四 如何修念死理。 今初。
人生最后,不免一死,虽皆有此同感,然日日中直至临终,皆作是念,今日不死,今亦不死,其心终执不死方面。若不作意对治此念,被如是心之所蒙盖,便起久住现世之心。因而希求或此或彼等事。穷思竭虑,唯求成办现世安乐除苦方便,不生观察后世,解脱,一切智等大义利心,故不能令趣入正法。虽然多次趣入闻思修等,然因唯求现世故,尽所有善,势力微弱,况与恶行罪犯相属而转。故不渗杂恶趣因者,极为希贵。或虽攀缘后世起修,然不能遮后当渐修延缓懈怠,并以睡眠惛沉杂言饮食等事,耗散时日,故不能起广大精进如理修行。不仅如此,因堕计执现世圆满,由此烦恼所引恶行,渐次增广,趣入正法甘露相违品类,引往恶趣,更无较此暴患为大。四百论亦云:凡三世主宰,自死无教导,若如是多睡,无有暴于此。入行论亦云:须舍一切分,我未如是知,为亲非亲故,作种种罪行。
壬二 修习利益。
谓若真起念死之心,譬如决断今明必死,则凡稍知正法者,因见亲财等不可为伴,多能任运遮彼贪爱,由施等门而取心要。如是亦见为利敬等,世间法故,一切劬劳,全无心要,便能遮止恶行,修集归依及净戒等善业,不仅自能升胜妙位,亦能导诸众生,更有何事较此殊胜。是故经以众喻赞叹,如大湼槃经云:一切耕耘中秋实第一,一切迹印中,象迹第一,一切想中,无常及死想为第一,由是诸想,能除三界一切贪欲无明我慢。如是即以如此能摧一切烦恼恶行大椎,是能成办一切胜善之门,故当赞叹。总之能成办士夫义利时者,唯是得此殊胜暇身时期,我等多是久住恶趣,虽则有时或生善趣,亦多无暇处所,其中难得修法机缘,若得一次堪修之身,而不如理修者,是因遇此暂且不死作意,故心执取不死方面,是为一切衰损之门。如若念死,则是一切圆满之门。且不应执,此法甚深,是他可修者所修,或虽当修,然作畧修,不应无间修持,故于初中后三所须之理,应从至心起修。
壬三 当发何等念死之心。
若因恐惧与亲财等一旦分离起怖畏者,此是于道全未修习畏死之理,此中非是令发此心。所应思者,谓由业惑所转,受取诸身,皆不免死,于此虽生怖畏,但无对治能力。既不能灭恶趣之因,又未成办善趣定胜种子,即便死亡,是当恐怖。由是若起恐怖,而有修作,则于死时,无所怖畏,若未成办修事,总则不能超脱轮廻,别则定堕恶趣,临终怖畏,深深悔恼。
壬四 如何修念死理。
谓应由三种根本,九种因相,三种决断门中修习。
此中有三: 癸一 思维决定死, 癸二 思维死无定期, 癸三 思维死时除法外,余皆无益。 初又分三: 子一 思维死主定来,复由缘故,无法止灭。 子二 思维寿命无增,损灭则为无间。 子三 思维生时,无暇修法,亦必定死。 今初。
不论受取何身,不论安住何地,不论何时,均为死主所摧,此是无常集所说。死主来临,难以逃遁,亦非财宝势力咒药所能止灭,此是胜光大王经所说。噶麻瓦云:现须畏死,临终则无所畏,我等反是,现在无畏,死时用爪抓胸。
子二 思维寿命无增,损灭则为无间。
如入胎经云:寿限能至百岁可谓极长边际。然到此边际中间,寿尽极速,谓月尽其年,日尽其月,其日亦为昼夜所尽,此复上午等时所销,故其寿命总量极少,此复现见又已先尽,所余不仅无增亦且无间陨灭。如入行论云:尽夜无暂停,此寿恒损减,既无可添增,我何能不死。此复应从众多喻门,而正思维。例如织工织布,又如驱逼牲畜前往刑塲,步步渐近。亦如牧童持杖驱畜,令无自在,而赴其所。如大游戏经亦以多喻宣说:三有无常如秋云,众生生死等观戏,众生寿命如雷电,悬崖瀑布速飞驰。又如说云:如若畧能向内思维,一切外物,无不显示无常,故以多门,数数思维,能引定解。若畧畧思,不仅不生,且亦无益。如噶麻巴云:说思已不生,汝何曾思,昼则放逸,夜则睡眠,莫作妄语。非但寿限为死所坏,而趣他世。即于中间寿尽亦无不去者,首从入胎,即无刹那而能安住,已是渐趣他世,是故中间生存之时,全被老病使者所牵,唯是死故引导前行,故不应计于存活时,不趣后世,安住欢乐。譬如从高峰堕时,未至地前,凌空中间,不当欢喜。此亦如四百颂引经说云:人世勇士如初夜,住世犹住胎胞中,从今而后日日中,全无暂息趣死前。
子三 思维生时无暇修法亦必定死。
谓纵能活至百岁长限,亦不应执是为有暇,此如入胎经宣说:盖于最初十岁童子身时,不能生起修法意念,嗣于成长念岁至衰老时,无有勤修之力,况其中间,睡眠复占半份,病等耗时亦多,故能修时实为极少。如是现前一切圆满,恍如觉后一梦,回忆所受安乐,仅是死时念境,死敌已是定当到来,何故爱著欺诳现法,若如是思,定起誓愿,定修正法。如本生论云:嗟夫世间诸烦恼,既不坚住不当喜,此复古摩打功德,亦仅成为所念境。
癸二 思维死无定期。
谓从今百年以内,必定当死,且于其中不定何日即死,即如今日,死或不死,俱不可料,心总应趣死亡方面,须起今日定死之心,如念今日不死,其心则执不死方面,便专筹办久住现法,不能筹办后世之事,在此中间,死主所刧,须带忧恼而俱死亡。若日日中,筹办死事,能成后世甚多义利,纵不即死,亦是善妙,若是即死,尤是所须。
此中分三: 子一 思维瞻部洲寿限无定,死期无定。 子二 思维死缘极多,活缘极少。 子三 思维身极衰弱,死期无定。 今初。
总北俱卢洲人寿量有定,余等他处各别寿量虽无一定,但多数有定。南瞻部洲,极其无准。刧初寿数经无量年,今后以满十岁为寿长际,即是现前,老幼中年,于何时死,均无定准。此亦如俱舍论云:此中寿无定,末十初无量。故当作意,师及友伴,寿数未竟,忽由内外死缘降临而死,念我亦是如是,数数思维。
子二 思维死缘极多,活缘极少。
谓此生命,有心无心损害极多,若人非人,魔鬼旁生,损害生命,众多种类,如是内病,外诸大种,诸损害理,应当细思。复次自身是由四大种成,彼等亦复互相侵害诸大种界,若不平等,有所增减,则发诸病,而夺命根,此等是与自体俱生而有,故于身命,无可保障,如是亦如大湼槃经云:夫死想者,谓此命根,恒有众多怨敌围绕,刹那刹那渐令衰退,全无一事能作增长。宝鬘论亦云:住于死缘中,如灯置风内。复次存活即是趣向死没,活缘虽多,然无可凭。宝鬘论云:死缘是极多,活缘则极少,活亦成死缘,故常修法藏。
子三 思维身极衰弱,死期无定。
身如水泡,极其脆弱无须大损,纵如芒刺微伤,且能坏命,故由一切死缘侵害是极易事。亲友书云:地须弥大海,七日所燃烧,灰尘且无剩,况此诸有情,至极脆弱人。如是思已,不定何日而为死主坏其身命,莫作有暇,应从现在,多立誓愿,决定修法。瑜伽自在吉祥胜逝友庆喜亦云:国主所借身,无病衰安住,若时取心要,无畏病死衰,于老衰等时,虽念有何益。三种根本中,最重要者,厥为思维死无定期,故当励力。
癸三 思维死时除法外,余皆无益。
如是若见须往他世,尔时亲友,虽极痛惜,而相围绕,但无一人可随往者,尽其所有宝藏,虽一微尘量,不可携带,即此肉身,尚须弃舍,何况其他。是故一切现世圆满,皆须离我。我亦决定须离此等而往他世。复应思维今日或死,更当多所决定,于诸亲友,身财等缘,不能舍者,而修能舍,此是道之基础,虽极难生,亦须励力。布朵瓦云:我所确知,是修无常,可断亲友受用躭著,既除现世一切现前所有,乃可自在无绊而往他世,是以除法而外,均不当为,由是意念,乃能不著现世,直至此心未能生起中间,是为阻止一切法道。夺巴尊者亦云:仅是俱足恒心,积集资粮,净治罪障,祈祷本尊,以及上师,以此殷重思维,纵是百年亦不能生。若心中有少许:有为法,不常住,即能生起。有于迦麻巴尊者请求开示:另换所缘,重述如前,再问其余,全不作答。如是凡诸经论宣说,亲近善知识,暇满,无常法类,皆应了知随时受持,而作修习,乃能易得诸佛密意,余处亦当如是了知。
辛二 思维后世所生何趣,二趣苦乐。
如是既知急速定死,现世无暇停留,死后且非断灭,定须受生。此复除二趣外,无他生处,不生善趣,即生恶趣,自无自在,唯是他业。纯由黑白二业,如何牵引受生。于是思维:我若往生恶趣,恶趣之苦,当为何似?龙树菩萨云:日日应恒念,极寒热地狱,应念饿鬼等。饥渴等苦逼。亦念无量数,愚痴苦旁生,行善断苦因,得瞻部人身。既得人身时,断恶因缠结。此中所修轮廻总苦,以及恶趣别苦,极为扼要,若能如是自思,堕苦海理,生出离心,能灭傲慢。由见苦是恶果,则于罪犯,极大退避,苦乃不愿,乐所欲得,此复由见善果,喜修善行,比度自苦,生悲他心,厌离轮廻,希求解脱,由畏苦逼,趣入真皈依等,故能包摄众多修持扼要,大嗢陀南。此等苦德,入行论中亦说,是依自续已有之苦。将受之苦,亦当忆念。如是思维恶趣之苦。
此中分三: 壬一 思地狱苦, 壬二 思旁生苦, 壬三 思饿鬼苦。 初中分四: 癸一 大有情地狱, 癸二 近边地狱, 癸三 寒冷地狱, 癸四 独一地狱。 今初。
谓从此过三万二千逾缮那,下有等活地狱,从此渐隔四千四千逾缮那下,而有余七。如是八中,初等活者,谓彼等有情,彼此积聚,业为增上,由种种苦聚,互相残害,闷绝仆地。次虚空中,发如是声:汝等可复还活。次后起身,如前残害,是以当受无量众苦。二黑绳者,谓生此中诸有情类,由诸狱卒以黑色绳,结为四方形等,而受刀在其上剐割等苦。三众合者,谓彼有情共集合时,由诸狱卒,驱入两旁犹如羊面鉄山中间,二山相夹,尔时从诸门中,血流如注。四号叫者,谓此有情,寻觅宅舍,而入大鉄室中,入后四围火徧烧燃。五大号叫者,与前相同,其差别者,是其鉄室二层。六烧燃者,此等有情,为诸狱卒,置于众多逾缮那量极热铜鉄上燃烧,犹如煎鱼,炽燃鉄椎从尻贯入,从顶而出,二口二眼,二耳二鼻,所有窍穴,及诸毛孔,烈燄猛烧,又置炽然溶鉄地上,或仰或仆,以极炽燃鉄锤周身猛打等苦。七极热者,谓以极热三尖鉄叉,从下贯入,左右二尖,直透二髆,中从顶出。因是眼等门穴,火燄炽生。又以烧红鉄页裹身。又复倒掷烧溶铜鉄汤中而予煎煑,上下漂转。尔时血肉焦萎,仅剩骨骼,将之捞出,置鉄地下,待其皮肉重新生已,复掷其中,余如极热。八无间者,谓从东方乃至众多百千逾缮那量,地极炽热,即从其处,烈燄涌腾,彼等有情,皮肉筋骨,次第渐燋,直澈其髓。周身烧燃,犹如烛心,其余三方,悉皆如是。四方火燄会合,受苦无间,因其惨叫,知是有情。又于炽燃鉄炭鉄簸箕中,而为颠簸,又于诸大鉄地鉄山上下奔驰。又从口中拔出其舌,钉而张之,如张牛皮,令无皱折。又令仰卧鉄地,以大鉄钳,钳开其口,炽燃鉄丸,置其口中。又以洋铜,灌于口中,烙口及喉,及诸肠腑,从下流出。余如烧热。此等诸苦,要经几时而领受者,如亲友书云:如是诸苦极难堪,虽百千刧亦须受,如所有恶不能净,此与命根永不离。此复人间五十,是四大王众天一日,如是卅日为一月,十弍月为一年,至五百岁,是四大王众天寿量。又此一切为一日,卅日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至五百岁,为等活地狱寿量。以此为例,人间百岁,二百,四百,八百,千六百岁,如其次第,是三十三天,乃至他化自在天一日。如是寿量,天人千岁,二千,四千,八千,万六千岁,如其次第,是从黑绳,乃至烧热地狱一日,以各各寿量,是从千岁乃至一万六千岁也。故极热者半中劫,无间者一中劫,是俱舍论及本地分所说。
癸二 近边地狱。
谓彼八大地狱,各各均有四墙四门,外有鉄围城绕,其城亦有四门,各各门外有其余四有情地狱,谓煨坑,腐尸臭泥,或粪秽泥,臭恶如尸,利刀阻道,无涯大河。此中初者,谓有火坑,深将没膝,彼诸有情,为求居所,行至此处,下足之时,皮肉全烂,拔出之后,皮肉还生。二者,与此相连,有粪秽坑,臭如腐尸,诸有情等为求宅舍涉足深陷,头足俱没,在粪泥内,有虫名曰利喙,由此等虫,破筋断骨,吸髓而食。三者,与此相连利刃插道,诸有情等,为求宅舍,行至于此,偶一驻足,皮肉筋血,悉皆切断,举足之时,又复生起。与此相连,有剑叶林,诸有情等,为求宅舍,行至此处,才坐树荫,剑从树落,断彼支节。即便仆地,来诸恶犬,从后啮食。与此相连,有霞麻梨林(鉄刺)诸有情等为求宅舍,行至此处,而予攀登,当上升时,刺尖向下,当下降时,刺尖向上,斫断肢体。又有鉄喙乌鸟,据其头膊,啄食眼瞳,是等同为刀剑为害,故合为一。四者:与霞麻梨林相连,有无涯河,名曰无际,诸有情等,为求宅舍,跌落其中热沸煎煑,上下漂浮,犹如煑豆,注满洋铜,猛火煎熬。大河两岸,有执杖钩耙网而列,阻不令出,如有当出,则以钩网,仰置火地,问何所欲,或有答曰,我等他无所知,然甚饥渴:则以火燄鉄丸置其口中,及以洋铜灌口,其中近边,独一,二中寿量无定,则如本地分所说。然其感受如是苦业,乃至未尽,自当恒受如是诸苦。
癸三 寒冷地狱。
谓从八大有情地狱横去一万逾缮那以外另有,即从此去三万二千逾缮那下,有寒疱狱,更从此各隔二千二千逾缮那处,而有余七。其中疱者,谓遭极冷刺激,全身卷缩,犹如疮疱。次疱裂者,谓由卷缩,疱疮腐烂,三名阿罗罗(齿震声)四名阿婆婆(寒颤声)五名瞻瞻(冷抖声)六裂如青莲者,谓由极冷寒风,其色青瘀,裂为五或六瓣莲花。七裂如红莲者:谓由青转赤,裂为十瓣,或更多之。八裂如大莲者,谓皮赤紫,裂为百瓣,更或多之。此等均依本地分所说。至于寿量,譬如摩羯陀国能纳八十斛芝蔴大斗,盛满芝蔴,次经百岁,取一芝蔴,芝蔴渐尽,寒疱狱中寿则未尽,其余诸有情寿,则较前加二十倍。
癸四 独一地狱。
谓于寒热地狱近边,本地分说人间亦有,阿含经亦说,近大海边。犹如僧护因缘中说。如是能生彼中之因,如下当释,极近易为,于日日中亦集多种,先已集者,现有无量,故乐安住,是不应理,应思此等而生恐怖,若净此等,唯在存息之时。无他方便。如入行论云:已作地狱业,何故安乐住。又如亲友书云:唯有存息能止罪,诸等中间时中断,虽闻地狱无量苦,如金刚性无布畏,见画地狱及听闻,忆念读诵塑形相,尚能引发诸怖畏,况诸正受异熟苦。猛利诸苦亦如亲友书云:一切乐中尽所愿,如是是为安乐主,如是一切众苦中,无间狱苦极粗猛,譬如日以三百矛,猛力刺击所有苦,此譬狱苦仍轻微,些微少分不能比。如是能感众苦之因,应知唯自恶行,故应励力,虽少分罪行,莫令有染。又云:此诸不善果种子,即是身语意恶行,纵微尘量莫令侵,故当勉力而策励。
壬二 思旁生苦。
谓诸畜生弱肉强食,或为人天受用,自无自在,为他驱驰,或杀或打,种种损害且与人天共依,别无处所,此是本地分所说。俱舍释说,彼等原本海栖,后则分为陆栖。又有生于幽暗及水中,直至老死,负重疲劳,耕耘剪毛,强逼驱使,又以种种不同杀害方法,苦恼而杀。又由饥饿寒热逼恼,又由猎士多方伤害。应于此等,常引为惧,思众苦理,厌倦而起出离。至于寿量,俱舍论云:旁生等经极长刧,此谓长者,能达刧量,短则无定。
壬三 思饿鬼苦。
谓依上分悭恪,则生饿鬼,彼复常俱饥渴,皮及血肉并皆枯槁,犹如火炭,散发覆面,口因极干,舌则常䑛。此中分三:一于饮食俱有外障者,谓彼若往泉湖池沼,即于是处,而有有情持枪执剑,阻止行近,并见其水,变为脓血,不欲饮吸。二于饮食俱有内障者,谓喉如针孔之细,口吐火燄,腹大颈瘤,纵得饮食,亦无外障,但不能饮食。三于饮食自有障碍者,谓有名火燄鬘者,所有一切饮食,悉皆燃烧。又有名食秽者,食粪饮溺,及唯饮食恶臭不净及有损害,或有割食自肉,不能受用净妙饮食。处所者,谓其王国在瞻部洲下过五百逾缮那而有,从此展转散居余处,此如俱舍释说。寿量者,则如本地分及俱舍说,以人间一月为一日,相乘直至五百岁。亲友书亦云:无间受苦逼,恶业索坚缚,有情寿五千,万岁亦不死。此说饿鬼寿量,有则五千,有则一万,是其释所说。本地分云:三恶趣中身量无定,由其不善增上力故,大小非一。如是若思恶趣苦恼,应作是念,现似插手煻煨之中,住一昼夜,又似隆冬极寒冰窖,裸而无衣,住尔许时,人间一日如无饮食,其身或为蜂蚊所刺尚且难忍,何况寒热地狱,饿苦旁生彼此残害,是等众苦我何能忍,度玩在心,乃至未能转变心意,起大怖畏而当修习。既得善身,若如是思,能净先作,未来减少,由猛利愿,令转增长烦多,诸当新作,堪能趣入,则日日中能使暇身具足义利,若于现在不思,将来堕彼等时,虽则怖畏,救护依处,而不可得。尔时于所当不当作,无慧力故,不能取舍。
庚二 于后世所依安乐方便分二: 辛一 趣入圣教最胜之门,净修皈依。 辛二 一切善乐根本,生起诚信。 初中分四: 壬一 依于何者为皈依因, 壬二 从依止彼所皈之境, 壬三 由何理趣而正皈依, 壬四 既皈依已,所学次弟。 今初。
总因虽多,此如前说,谓不能久住现世,定当速死。死后生处,无有自在,纯为业所牵引,所谓业者,亦如入行论云:如在黑暗乌云中,刹那闪电极光耀,如是佛力众道中,世间福慧畧畧生,由是善力极羸弱,所作罪业极强盛。白业势弱,黑业势强,由思堕恶趣理,则起怖畏,故于三宝,除知其力能救,并予深信。若唯具文,则其皈依,亦同于彼,若此二因,坚固猛利,则其皈依能变其心,故当勤修二因。
壬二 从依止彼所皈之境分二: 癸一 正明境, 癸二 明理趣。 今初。
如百五十赞云:凡有诸过失,可以毕竟无,若是一切相,一切德依处,如是有心者,即当皈依此,赞叹并恭敬,是住教种性。若有能辨是依非依之慧,则佛世尊,是无欺者,理应皈依,此亦显示,法及僧宝,亦当皈依,如七十颂云:佛法及僧伽,求解脱所依。
癸二 明理趣。
但从诸怖畏中自能超脱,并于救护他所怖畏,善巧方便,无有亲疏,大悲徧转。普利一切有恩无恩,是应皈处。此亦唯佛有自在等功德,他所无者,是当皈依,由是佛所说法及声闻僧,亦当皈依。如是若于摄分所说道理,能引胜解,专心信仰,必无不能救者,故当至心生起胜解。从能救自二种因中,外因全具,大师已成,然内支中,不能实心持为归依,是故苦恼。
壬三 由何理趣而正皈依分四: 癸一 知功德, 癸二 知差别, 癸三 受持, 癸四 唯正皈依,不归其他。 初中由须忆念皈依功德,又分三: 子一 佛功德, 子二 法功德, 子三 僧功德。 初又分四: 丑一 身功德, 丑二 语功德, 丑三 意功德, 丑四 业功德。 今初。
谓正忆念佛相好等功德。如赞云:佛身庄严相,净妙甘露目,如秋空无云,众星所照耀。能仁金色身,法衣端严覆,巍巍如金山,周围彩云绕。世尊无所饰,面轮极光满,虽是满月轮,净妙不可比。世尊莲花口,莲华日中开,蜂疑真莲华,旋转如悬索。尊面有色金,洁白端严齿,净妙秋月光,密如金山企。应供佛右手,轮相所庄严,佛手能救度,怖畏生死人,能仁游行时,双足妙如莲,足迹印地上,莲华纹细密。应当忆念。
丑二 语功德。
谓随世间界,所有有情,同于一时,各别请问,请问虽异,然由刹那心相应意所摄持,以一言音,答一切问,彼等亦能各随所听,而生悟解。故应思维殊胜理趣。如真实品云:若诸有情于一时,以诸定句而请问,一刹那心徧证知,由一言音答各问,由是应知胜导师,宣说梵音于世间,此是善转妙法轮,能尽人天苦边际。故当思维语功德理。
丑三 意功德。
谓于如所有性,尽所有性,一切所知,如观掌中,庵摩罗果智无碍转。能仁智徧一切所知,所知广博,唯佛与佛,智量狭小,不能徧故。此亦如赞应赞颂云:唯佛智能徧,尽一切所知,佛较余他等,所知独殊胜。又云:诸时所属法,一切种生处,如掌中庵罗,是佛意行境。诸法动非动,若一若种种,如风行太空,佛意无碍转。悲功德者:谓诸有情,烦恼所缚,无有自在,能仁亦为大悲所缚不能自在,若见有情苦逼,则起大悲,无有间断。如百五十颂云:此等诸有情,众惑缚无别,佛为救众生,烦恼长悲缚。初应顶礼佛,并敬礼大悲,佛了生死过,应令长久住。真实品亦云:若见痴暗障,常覆众生心,陷入生死狱,大仙发悲心。
丑四 业功德。
谓身语意业,任运无间二者,利益一切有情。此复于所堪引化者,能仁无不令其所化会遇圆满,远离衰损,定作一切所应作事。布夺瓦云:若数数思,渐能深信,渐净相续,获得加持,能引胜解,故能至心归依,并于所学能正学习,则一切事,悉成佛法。无奈吾辈于佛妙智信心,犹不能逮信一占卦术士,悲夫!又云:譬如有一灵验卜者,说云:我知汝于今年无灾,则心安泰,彼若说云:今岁有灾,此等应作,彼等莫作,趋吉避凶,奋力而为,若未如意,心则不安,而起是念,彼作是说,我未遵办。若是佛说,此此应断,此此应修,心相违转,若未成办,心忧虑耶,反作是言,法虽如是,时代变迁,不能实行,故须如此,此乃轻弃佛语,固执己见。若不观察,随心爱乐,错谬乱言,故应反是,内摄其心,微细观察,斯乃真实。故当数数思念诸佛功德,励力引发至心定解,此若能生,则于佛所从生之法及修法众,亦能发起如是定解,是为通达深入归依扼要。若不尔者,名虽归依无能制心,况诸余道。
子二 法功德。
谓何故敬佛,因佛具足无边功德。此复佛者,是由证得灭谛,修习道谛,断除过失,成办功德,为其体性,此复统由教证二法所生。此是正法摄义经所说,故当忆念。
子三 僧功德。
此中主要是谓圣者补特伽罗,此复由念正法功德,由其如理修行门中,而为忆念,亦是正法摄义经所说。
癸二 知差别。
如摄分说:由知三宝内互差别而正皈依,详如广论。
癸三 受持。
如毘奈耶广释中说:谓依佛为师,依法解脱,依僧为伴,由如是门,誓受皈依。
癸四 唯正皈依不归其他。
谓由了知内外大师及其教法,诸学法者所有胜劣,唯有三宝是真实依处。凡与此等不相顺者,不作归依。此中所谓:差别之大师差别者,谓佛圆满无边功德,所余大师与此相违。殊胜赞云:我唯归依佛,弃舍余大师,此云何为尊,无过具功德。又云:于他外道教,如彼如彼思,如是如是我,我心信世尊,彼等非徧智,宗见坏其心,心坏不能见,无瑕大师尊。
癸四 既皈依已,所学次第分二: 癸一 别学, 癸二 共学。 初中分二: 子一 遮止应学, 子二 修行应学。 今初。
如涅槃经云:凡皈依三宝,此是正近事,终不应皈依,其余天神等。皈依尊胜法,应离杀害心,皈依僧伽者,不与外道伴。此谓不皈依其他天神,于诸有情断除伤害。不与外道为伴等三。其中初者:谓于大自在天,徧入天等世间诸天,尚不执为究竟归处,况于鬼趣所变土地,及龙神等。若于现法事业,请其暂为助伴,则无不可。此亦不可不信三宝而归心彼。如求施主为活命伴,依诸医师为治病伴。二谓于人及畜等,应当远离,若打若缚,禁闭穿鼻,强令负重,意乐加行,种种损害。三谓不共住,不信三宝及诽谤者。
子二 修行应学。
谓于佛像,无论好丑,不应讥毁,不弃地下或当押等,断除种种不敬轻毁。应于本师,奉为可敬福田。亲友书云,随其所塑木造像,智者堪供善逝佛。长阿含经云:黄赤仙(数论祖)胜我仙(外道)因于学无学僧众,说十八种异类恶语,如云:汝等象头,岂知法及非法等,于是生于头形相异,十有八种鳄鱼族中。自迦叶佛时,直至释迦文佛,未脱畜道。杂阿含说:拘留孙佛般涅槃后,端妙大王,令建大塔,有一工人,再次讥云,如是大塔,不知何日可成,后善成已,深自悔恼,将其工资,造一金铃,挂于塔上,其后感生容颜丑恶,身形矮小,声音和美,名曰善和,故于佛像,不应妄评,凡遇佛像,无论好劣,及量广大,不应讥毁及遮止等。大瑜伽师,奉一文殊像,请觉㖞观视,此善妙耶?若属善妙,可将绒巴迦格所供四钱金币购取,觉㖞云:至尊身像,无有不善,匠艺中等,说已置顶,故于一切造像,应如是行。又于正法四句以上,亦离不敬,他如抵押经卷,作为商品,弃置空地,眠息寝室,鞋袜相杂,及践踏等,统应断除,应如法宝,而作恭敬。传说格西金阿巴,凡遇持经典者,合掌起立,后不能起,殷勤合掌。又阿提沙尊者在阿里时,有一咒师,不从闻法,适见字匠,以齿污秽,沾染经书,尊者乃云,不可不可,深生不忍。因是咒师,信从闻法。又于僧伽,或剃度相,不谤不毁,于一切相,不分党类,偏私如敌,亦如僧宝,而作敬重。劝发增上意乐品云:希求功德住丛林,不当观察他过失,不应起心作是念,我是最胜我第一。憍是一切放逸本,永不诋毁劣苾𫇴,一刧不能得解脱,此是圣教正次第。三摩地王经云:既作如何业,当得如是果。
癸二 共学。
随念三宝差别功德数数归依。随念大恩恒勤供养,饮食之先亦当供养。随念大悲于余有情,亦如此理安立。随作何事,有何所须,皆当供养,启白三宝,弃舍世间其他方便。由知利益,昼三夜三,而修归依。既归三宝,虽为命缘,或则嬉笑,守护不舍。此中初者,如前所说,数数思维内外差别,及三宝中彼此差别功德。二者,随自所有一切善乐,悉是三宝恩德,故由报恩意乐供养。又以经常须受饮食,尔时若能供养无间断者,少用功力,而能圆满众多资粮,故随受用净水以上,首须至心供养。如霞日瓦云:非以霉糕黄叶,是择其好者作供。故供茶时,唯作弹指,如弹灰尘,不成供养。譬如良田,当播种时而不下种,任其荒芜,至堪婉惜,如是能生今后一切善乐福田,应当四时无间,播种善乐种子,亦如经云,当以信犂,耕耘福田。当作不作,良可慨叹。于最胜福田,不如庸俗之田,此是吾人无上等相,故于一切时当勤供养三宝。果能如是,由于胜田所植善根力故,于诸道次,慧力增长。若于听闻不能受持,思维不能解义,修习相续不生,慧力最劣之时,可依福田之力,此是教授。又如说云:供奉不赖物质,是赖信心。若有信心,无实财物。虽用曼达净水,及意变等供具,亦可供养,若是实有,不能施供,作是念云:我是极贫无福德,所有供财我悉无。等如布多巴云:于一不净螺壳畧放香草,念云:栴檀氷片妙香水,此是生盲欺有眼者。若于微供轻侮不供。则永生中终是尔尔,若由微少生起殷重,渐转善妙,应如朴弯瓦行持修学。传说此师每次须配念二两金之香料。至于已得资具大菩萨众,变化其身为百千亿,于一一身复各化现百千等手,往一切刹,供养诸佛,经无量刧。诸由少许相似功德,便生厌足,说我不于此上希菩提者,是于正法缺少知解,造次乱言。如是应如宝云经所说而行,经云:如是听闻,诸契经中,所有广大供养,广大承事,由最殊胜,增上意乐,廻向一切诸佛菩萨。第三由悲心故,尽其所能令他有情,安立归依。第四,谓见随作何事及何所需,应依三宝,及随三宝而作供养,于一切种,不依与三宝相违邪道,一切时中至心归依。第五分八:一得入内道佛弟子者,总有多种,建立内外差别道理,此依觉㖞及醒底巴论师所说归依,而为辨别,从得归依乃至未舍,是故初入佛者,须由至心皈敬三宝受持师道,此若无者,任作何善,不入佛弟子数。二成一切律仪依处者,俱舍释云,凡归依者,是正受一切律仪之门。归依七十颂亦云:近事归三宝,此是八律本。谓由归依则能坚固湼槃意乐,从此而生律仪。三先所集业减少渐尽者,集学论中,宣说归依能净罪障品中,以猪生因缘而作譬喻。谓有天子当生猪中,因归依故,即未生彼,如云:凡归依佛宝,彼不生恶趣,弃舍人身后,当得天子身。法及僧众亦如是说。四集聚广大福德者摄般若论云:归依福德若有体,三界虽大不能容,大海原是水库藏,归依福德不能量。五不堕恶趣已如前说。六人非人等不能损害,甚易了知。七一切如想成办者:谓作任何合法事业,若先供养三宝以及祈祷,则易成办。八速能成佛者:如师子请问经云:由信断无暇,谓得殊胜暇身,过归依处,学殊胜道,当速成佛,如是思念归依利益,日三夜三,勤修归依。第六,谓身命受用,决定弃舍,因是而舍三宝,则生生受苦不尽,凡遇何境,不舍归依,以此为誓,纵然笑谑,亦不当说舍弃归依。前贤有说:随往何方,归依如来,是为当学。为一学处,未见根据。如是六种共学,是据道灯释论所说,三种别学,出自契经,后三种者,归依六支论所说。若有违犯此等学处,当成亏损及弃舍因由,若与为命亦不弃舍。有违犯者,实舍归依,如是虽未弃舍三宝,但执异类三宝大师,此亦相违说有其他,心未诚归,故成弃舍,若未如此,仅违学处,非是舍因。是故归依,是趣入佛教正门,归依非徒空言,应是依止最殊胜力,内外障缘不能违害,种种功德,易生难退,展转增长,如前所说。由于怖畏,以及忆念功德等门,受持归依,励力不违归依学处,是极扼要。
辛二 一切善乐根本生起诚信分三: 壬一 总思业果, 壬二 别思业果, 壬三 既思维已,当行当遮理趣。 初中分二: 癸一 正明总思维理, 癸二 别明细思。 初中分四: 子一 业决定理, 子二 业增长广大, 子三 业不造不受, 子四 既造业必受。 今初。
凡属异生及诸圣者,所有舒适行相乐受,乃至生于有情地狱,凉风吹拂,所发乐受,一切均从先前善业所生。未有从不善业而能生起安乐者。所有逼恼行相苦受,乃至罗汉相续之苦,一切均从先前造集不善所生,未有既集善业反而感受苦恼者。宝鬘论云:苦从不善生,如是诸恶趣,善生诸乐趣,及诸生安乐。故诸苦乐,非无因生,亦非自性,自在天等不顺因生,是从总善不善业生总苦乐。种种苦乐差别等,亦从二业种种差别,无少紊乱,各别而生。若于业果定律,无少欺罔,得定解者,是为一切佛子正见,赞为一切白法根本。
子二 业增长广大。
谓虽从少分善业,亦能感生极大乐果,如是不善业虽小,亦能感生极大苦果,似此诸内因果增长理趣,诸外因果,无可与比。亦如集法句云:虽作少分罪,他世大怖畏,将起大苦恼,犹如毒入腹。虽造少分福,他世引大乐,储成大义利,如诸谷丰熟。
子三 业不造不受。
谓若未集感受苦乐正因之业,则定不受业苦乐果。若诸大师,享有前所集聚无量资粮妙果,虽无须集彼一切因,然亦定须集其一分。
子四 业既造必受。
谓诸已作善不善业,定生可爱不可爱果,如超胜赞云:梵志说善恶,如施取转变,佛说作不失,不作不会遇。三摩地王经亦云:此复作己非不受,他所作者不当受。阿含亦云:假使经百刧,诸业无忘失,若得缘会时,有情自受果。
癸二 别明细思分二: 子一 显十业道为主, 子二 抉择业果。 今初。
如是了知苦乐因果,各各决定,及业增大,未作不遇,作已不坏,但当先于何等业果理趣,生起定解,而取舍耶?谓先总于能转善行恶行三门决定,三门一切善与不善,虽十业道不能尽摄,然较粗显善不善法,择其罪恶根本大者,薄伽梵摄其扼要,而说十黑业道,若断此等,则诸极大义利扼要亦摄为十,据此故说十白业道。俱舍论云:摄其较粗显,善不善如应,说为十业道。分辨阿含亦云:应护诸语善护意,身不应作诸不善,若净此等三业道,当得大仙所说道。是故十地经中称赞远离十不善业护戒义理,入中论中亦总摄云:若诸异生及语生,若诸自力证菩提,及诸佛子决定胜,善趣因是戒非余。如是不能于一尸罗数修防护而善守护,反自说云:我是大乘者,极应呵责。地藏经云:由如是等十善业道当能成佛,若有命存以来,最低不能守护一善业道,而作是语,我是大乘者,我求无上菩提,此补特伽罗,是极欺诈,说大妄语,是于一切佛,薄伽梵前,欺罔世间,说断灭语,由此愚蒙,直至命终,颠倒堕落。所谓颠倒堕落者,当知即是一切恶趣异名。
子二 抉择业果分三: 丑一 示黑业果, 丑二 示白业果, 丑三 业余差别。 初中分三: 寅一 正明黑业道, 寅二 轻重差别, 寅三 彼等之果。 今初。
其中断命事,谓杀害有情。从三意乐,而有四想,如于有情事,作有情想,及非有情想。于非有情事作非有情想,及有情想。第一第三是不错想,第二第四是错误想,此中等起差别,如作是念:唯杀天授,及起加行误杀祠授,无根本罪。故于此中须不错想。若其等起总转,念加行时,任谁均杀,则不需不错想。如是理趣,于余九种,亦随所应,应当了知。烦恼者,三毒随一,等起者,谓欲杀害,加行者,谓自或他,二种能作者。加行体性者,谓器械,毒物,明咒等门随一。究竟者,即由加行之缘促尔时死,或余时死。
不与取事者,谓为他所有任何财物,从三意乐,而生想及烦恼,如前所说。等起者,虽未承诺,令离他欲,加行中能加行者如前,加行体性者,无任力夺巧取皆同,此复若于负债,或所信托,以欺及诈不与而取,或为自义,或为他利,损害他等,均不与取。究竟者,生起得心。此复若是诲偷令盗,此心生起即可,譬如遣使杀人,死时自虽不知,其教杀者,生根本罪。
邪行事者,略有四种,初不应行者,谓于母等及母所监护一切妇女,以及一切男性黄门或出家女,非支者,谓除产门所有余分。非处者,谓隣近师长住所及佛塔处,非时者,谓若姙娘及斋戒期。从三意乐而生想者,摄分中说,于彼彼想,是须无误,律藏中说,非梵行胜时,说想错或不错均同,俱舍释说:作自妻想,趣入他妻,不成业道。若于他妻,作他妻想,而趣行者,成不成罪,有二种说。烦恼者,三毒随一。等起者,谓爱欲不净行。加行者,谓致力其事。究竟者,谓两相交会。
妄语事者,又分二种:初能诠事,谓见闻觉知,及与此相违四种。次所了境,谓了他义。从三意乐,而生想者,谓于见者变为不见等。烦恼者,谓三毒。等起者,谓变想说欲。加行者,谓或言说默然,或变身相。此复所为,不论自利利他,所说均同。
此中所说,妄语离间及粗恶语,虽教他说,三亦成业,俱舍本释,谓语四业,教他亦成。律藏中说,此等究竟犯时,要须自说。究竟者,谓他了知。他若不了,俱舍释说,仅成绮语。离间粗恶,亦皆相同。离间语事者,谓于有情和及不和,意乐生想,及烦恼等如前所说,等起者,和顺有情起乖离欲,不和有情乐不合欲,加行者,不论真不真语,不论所说美不美妙,不论为自为他一切所说。究竟者,谓了解所说离语。
粗恶语事者,谓令有情徧引意恼,意乐想恼如前,等起者,谓粗恶语欲,加行者,不论真伪,或种性过,身过,戒过,现行诸过,说非爱语。究竟者,谓所说境解所说义。
绮语事者,谓引发无义利事。意乐中想者,虽仅说如于彼彼想,然此即是于其所欲说义彼想而说,此亦不须能解境故,烦恼者,三毒随一,等起者,谓说不乘语欲,加行者,勤说绮语,究竟者,谓已说绮语。
贪欲事者,谓他财物。意乐中想者,谓于彼彼事,而起是想。烦恼者,三毒随一。等起者,谓属我欲,加行者,谓正致力所思之事。究竟者,谓思财等愿其属我。
瞋恚心事者,想及烦恼如粗恶语,等起者,打杀等欲,如由他缘,或自任运,思念若杀若缚,等等衰损。加行者,即于所思而起正作,究竟者,谓于打等作业已作。
邪见事者,谓实有义,意乐中想者,谓于所谤义,作谛实想,烦恼者,三毒随一,等起者,谓损灭欲,加行者,谓于所思正发加行。此复有四:初谤因者,谓无善恶行为,次谤果者,谓无彼二异熟。三诽谤作用又有三种,谓谤播种保持作用,如云:无播种父,亦无摄持母。诽谤往来作用,谓无前世而来今世,亦无今世,而往后世。诽谤受生作用者,谓无化生有情。诽谤实有事者,谓无阿罗汉等,究竟者,诽谤已成,此等意所思维,仅是业耳,非是业道。身语所有七支,是业,亦是业道。思行处故。贪等三种是业道非业。
寅二 轻重差别分二: 卯一 十业道轻重, 卯二 略说有力业门。 今初。
本地分说,重理六相,加行故者,谓由猛利三毒,或无彼三所起诸业。串习故者,谓经长时习近,并经多次所作善恶二业。自性故者,谓身语七支,前前重于后后,意分三支,后后重于前前。事故者,谓于三宝及上师等,所作损益。偏重相违一类故者,谓直至命存,一向受行诸不善业,未曾一次受行善法,遣除相违一类故者,谓永断不善,所有善业,离欲清净。亲友书亦云:常时躭著无对治,从恩德事所起业,是五重大善不善。故当精进修善行。此复三宝等为具德事,父母等为有恩事,二开为五。
卯二 畧说有力业门分四: 辰一 由福田门故力大, 辰二 由所依门故力大, 辰三 由事物门故力大, 辰四 由意乐门故力大。 今初。
谓于三宝上师,以及等同上师父母等所,虽无猛利意念,畧作损益,亦能得大福德及大罪故。此复犹如念住经云:若不与取三宝财物,虽极少分,仍然奉还,盗佛法者可得清净,盗僧伽者,乃至未受不得清净,此复若盗食物,当堕大有情地狱,若非食物,则当生于无间近边极黑暗处。又诸菩萨,善不善田,极具威力,能入当生信力契印经云:或有人焉因忿恚故,禁锢十方一切有情于黑暗狱,所生无量大罪,不如因忿恚故,背菩萨坐,说不正视此不堪者。又如焚毁恒河沙数无量佛塔,不如于一菩萨生瞋恚心,起损害心,说恶名称。能入定契印经云:如是剜取十方有情眼目,而由慈心令复生长,及将前说一切有情,放出牢狱,令受转轮王乐或梵天乐,如是若于己得胜解,菩萨净信正视,及由净信乐欲正视,称扬赞叹,当能生起无量大福。究竟寂静定相神变经亦云:如是杀害南赡部洲一切有情,或尽夺刧一切财产,所生无量众罪,不如于菩萨善行而作障难,下至一抟食,施于旁生。故于是处,应极防护。
辰二 由所依门故力大。
譬如鉄丸,小亦沉底,鉄制器皿,大亦上浮,故说智不智者所作罪恶而有轻重。此复能悔前失,防护后过,不隐罪恶,勤修善法,对治诸恶,此于智者,故说为轻,若不修此,妄矜为智,由轻懱门,知而故犯,故说为重。宝蕴经云: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有情皆入大乘,具轮王位,各以灯器,量等大海,炬如须弥,供养佛塔,其福不及出家菩萨,以小灯盏,涂以油脂,供养塔前,所得福德百分之一。此谓意乐福田无别,然就事物,差异极大,故所依力极为相显。由是道理,有无律仪二种,从有者中,又有具一具二具三之身,于修道时,显然后后胜于前前。如诸在家修施等时,具足斋戒律仪而修,与无律仪所修善根,势力大小,极为明显。犯戒制罸戒经说,或有一人,具十不善,常时无间乃至百年,造集罪业,如是比丘,毁犯净戒,仙幢覆身,经一日夜,受用信施,不善极多,亦是由其所依门中,罪恶力大。分辨阿舍亦云:宁吞鉄热丸,猛燄极可畏,不以犯戒身,受用国人食,通说犯戒及于学处驰散,敦巴大师亦云:若以经说所依罪恶衡之,十种不善,是罪较小,例证甚多。
辰三 由事物门故力大。
施有情中正法佛施,供养佛中正行供养,较诸财施,财物供养,最为超胜,此是一例,余皆应知。
辰四 由意乐门故力大。
宝藏经云:若有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各建佛塔,量等须弥,于此诸塔,复经微尘沙数之刧,以一切种可供养事,承事供养,如是菩萨,不离一切智心,仅献一花,其福极多。是故所得胜劣,及缘自他义利等意乐差别,此复应知,或由势力强弱,或由时间长短等门。如于罪行。若烦恼心,猛利恒长,其力则大,其中又以瞋恚力大。入行论云:千刧所集施,供养如来等,此一切善行,一瞋能摧毁。此复若瞋同梵行者,及瞋菩萨,较前尤重。三摩地王经云:若是彼此互瞋恚,非是多闻戒能救,既非静虑非兰若,亦非供佛施能救。
寅三 彼等之果分三: 卯一 异熟果, 卯二 等流果, 卯三 主宰或自在果。 今初。
谓十业道,一一皆依事及三毒上中下品,而有三三。本地分说:此中上品杀生等十,感生地狱,中品一一感生饿鬼,下品一一感生旁生。十地经说中下二果,与此相违。
卯二 等流果。
谓出恶趣,生于人间,如其次第:寿命短促贫穷匮乏,妻不贞良,多遭毁谤,亲友乖离,闻粗恶声,言不威肃,及贪瞋痴,上品猛利。
卯三 主宰或自在果。
谓由杀生,能感外器世间饮食药果等事势力微劣。由不与取,果多枯萎,或雨过多,或种多果少。由乐邪行,身多便秽,奇臭垢泥,众多不乐。由说妄语,辳作行舟,终不完满。由离间语,所生处所,丘陵起伏,险峻难行。由粗恶语,所生处所,树多枯秃,刺石沙砾,由说绮语,所植果木不结果实,或非时结实。由贪欲心,一切圆满,日耗月损。由瞋恚心,疫疠灾横,惊怖骚扰,兵燹战争。由邪恶见,于器世间,所有胜妙根源悉皆隐没。
丑二 示白业果分二: 寅一 白业, 寅二 果。 今初。
本地分说,谓于杀生,不与取,欲邪行等三,知其过患善心相属,所有于彼正起防护加行,以及防护究竟一切身业。语四意三,亦皆如是,其中差别,如云语业,及云意业。事及意乐,加行究竟,如理配合。其中如就远离杀生业道言之:事者,谓他有情,意乐者,谓见过患,起远离欲。加行者:谓正起防护杀行。究竟者,谓正防护圆满身业:由是道理,余亦应知。
寅二 果。
谓由下中上品善业,感生人及欲天,或生上二界天。次等流果及主宰果,遮止不善,如理应知。
丑三 业余差别。
引乐趣业是诸善法,引恶趣业是诸不善。能满之中,则无决定,虽生乐趣亦有断支,诸根不全,颜貌丑陋,短寿多病,资财匮乏等,是不善作。生于旁生及饿鬼中亦有富乐圆满,是善所作。如是于能引善所引中有由能满善所圆满,及由不善所圆满二类。于能引不善引中,亦有能满不善所圆满,及由善所圆满二类。故成四句。次定不定受业中,定受者,谓若思已作及增长,不定受者,谓若思已,作而不增,其中作及增长之差别者:谓若正思,或思维己身语等起是谓作业。凡非梦中所作等十,是谓增长。凡是梦中所作等十,是不增长。决定受中,依受果时,又分三种:初现法受者,谓即其生,受彼业果。顺生受者,谓第三世,当受其果。顺后受者,谓于三世以后当受。
壬二 别思业果。
谓远离十种不善,虽能获得善妙所依,然若成一圆具德相能修一切种智胜所依者,则修道进程,非余可比,故当成办如此所依。
此中分二: 癸一 异熟功德及作业, 癸二异熟之因。 今初。
异熟之因分八:初寿量圆满者,谓宿能引所引长寿,如其所引久住。此以义利自他为首,能于长时,积集多善。二容貌圆满者,谓由形色显色善妙,诸根全具,横竖相称,大众乍见即善,咸共归仰,听信其言。三种姓圆满者,谓能生于世所敬仰高贵种族,凡所教谕,无违成办。四自在圆满者,谓有财势,广大亲朋,并大僚属,此是施摄有情,令其成熟。五言语高贵者,谓其身语于他无欺,于诸有情,堪为信委此是爱语利行同事,摄受有情,令其成熟,六势大名扬者,谓于惠施,具足精进等德,故为大众所供奉处。此亦由于支助一切事业,为报恩故,愿速受教。七丈夫性者,谓具男根。有此可为一切胜功德器,欲乐勤奋,堪为智慧广博之器,众中无畏,可与一切有情同伴,或居隐处,均无嫌碍。八具足大力者,谓由宿业力,衰损微弱全无病痛,于现法缘起大欢喜。此于自他义利,均无厌倦,勇猛坚固,能起慧力,由慧力故速得神通。
癸二 异熟之因。
异熟因分八:初者谓于有情不加伤害及正依止不害意乐。又云:放舍将杀生,如是长其命,遮止害众生,则当得长寿,承事诸病人,徧施诸药物,不以杖等伤,有情故无病。二者,谓能惠施灯等光明,鲜净衣物。又云:依止无瞋恚,施庄严妙色,说无嫉妒果,当感妙同分。第三谓摧伏我慢,于他及上师等,恭敬如仆。第四谓于乞求衣食等物,悉皆施与,设未乞求亦予利益,又于苦恼及功德田,乏资具所,前往施供。等五谓修远离语四不善。第六谓发宏愿于自身中摄持当来种种功德,供养三宝,供养父母,声闻独觉,亲教轨范,及上师等。第七谓乐丈夫功德,厌离女身,见其过患,遮止乐女身欲是能断失男根,应能脱免。第八谓他不能作,自当代作。若共能作,则当伴助,惠施饮食。如是八因,若具三因,能感最胜诸异熟果。于其三因,心清净中,自观待二,谓修彼因所有众善,将以回向无上菩提,不希异熟。从至深心。修习彼因,势力猛利。他观待二,谓见同法,上中下座,远离嫉妬比较轻侮,而修随喜,设若不能如此而修,亦应日日多次观择所应作事。加行清净中,自观待者,谓于长时无间猛利,他观待者,谓未受行,赞美令受,已受行者,赞美令喜,恒无间作,永不弃舍,田清净者,即由彼二意乐加行,能给众多妙果,如同田刹。
壬三 既思维已,当行当遮理趣分二: 癸一 总说, 癸二 别说由四力修理。 今初。
如入行论云:苦从不善生,如何定得脱,我昼夜恒时,理应思惟此。又云:能仁说胜解,一切善品本,又此三根本,常修异熟果。既了黑白业果,则当数数修习,以此非是肉眼可见,极难获得定解故。又如三摩地王经云:星月可坠落,山城可毁坏,空间可变迁,佛不说虚语。故于如来语,应修殷重,若未于此获得真实定解,任于何法,总不能得尊胜所喜胜解。有一类师,谓于空性,已得决定,然于业果尚无定信,如此轻率,所谓已达空性,实乃颠倒。若解空性者,先了即是缘起之理,是于业果生起定解为助伴故。即彼经云:一切法空如水月,如幻如泡阳燄电,有情死后往他世,若意生身不可得,所作众业不失坏,如其黑白果成熟,如此理趣最善妙,微细难知佛行境。是故应于二业因果生起定解,一切昼夜,观察三门,而断恶趣,若不先能善巧因果差别,或些微了知,任将三门放逸而转,此是洞开恶趣之门,海龙王请问经云:龙王,诸菩萨由一种法能断生于恶趣颠倒堕落,一法云何,谓如是观,如是念云:我是如何度诸昼夜,于诸善法观察思择,如是思已,遮止罪行之理者,如谛者品云:大王汝莫杀生灵,一切众生极爱命,由是起护长寿欲,意中永不思杀生,谓于十种不善一切等起恶行纵能微少,亦不现行,应多修习防护自心。康绒巴谓颇窘瓦云:善知识说唯有业果,最为紧要。目前讲说听闻修习,若不以为重者,我意唯此是难受持。颇窘瓦亦云:实尔实尔。敦巴大师亦云:觉㖞瓦,心莫濶大,此缘起微细。
癸二 别说由四力修理。
如是虽是励力不染罪行,然由放逸及众多烦恼增上力故,设有所犯,不可不思处置,须励力修大悲大师所说还出方便。此复堕罪还出理者,应如三种律仪分别所说,诸罪还出者,应由四力。此中初破坏现行力者,谓从无始所作不善多起追悔,生起此者,须修生异熟等三果道理,修时,应由胜金光明忏及卅五佛忏二种悔除。第二对治现行力中分六:一依止甚深经者,谓受持读诵般若经等文句,二胜解空性者,谓趣入无我光明法性极深忍可本来清净,三依念诵者,谓如仪轨念诵百字咒等殊胜陀罗尼。妙臂请问经云:干季猛火所焚烧,任运能烧诸草木,戒风吹燃念诵火,大精进燄烧诸恶。犹如炎日照雪山,不堪热炙而消溶,若以戒日念诵光,火照罪雪亦溶尽。如黑暗中燃灯光,能除黑暗尽无余,千世所集诸罪暗,以念诵灯能速除。此复直至未能清净罪相之前,均当念诵。所谓相者,准提陀罗尼说:若于梦中梦吐恶食,饮乳酪等,及吐酪等,见出日月,游行虚空,见火炽然,及见水牛,制伏黑人,见比丘僧尼,见树流乳,大象牛王,山狮子座,妙宫饰上,听闻正法。四依形像者,谓于世尊,已得坚信,塑形造像。五依供养者,谓于佛前,及佛塔庙,设种种供。六依名号者,谓听闻受持佛菩萨名号。此等唯是集学论中已宣说者,余说亦多。第三遮止罪恶力者,谓正防护十种不善,日藏经说:由此能摧所作,一切自作教他,见作随喜,杀生等门。三门业障,诸烦恼障及正法障,毘奈耶广释中说:若无诚意防护之心,所作悔罪,唯成空言,阿含中于此密意问云,后防护耶,故防护心,后不更作,至为切要。能生此心,仍赖初力。第四依力者,谓修皈依及菩提心,此中总之世尊为初发业者,说有种种净罪之门,然具四力,即是圆满一切对治。所谓净罪之理者,谓诸能感恶趣极大苦因,或令变为能感微少苦因,或虽生恶趣不受恶趣诸苦,或于现身稍受头痛,即得清净,如是诸应长时受者,变为短期,或全不受。此复是由净修之人力之大小,四力对治圆不圆具,势力猛弱时间长短等门,故无定准。诸契经及律藏中均说,诸业虽经百刧不失坏,意谓未修四力对治,若以所说而以四力修对治者,虽顺定受,亦说能净。般若八千颂释亦如是说。如是由悔及防护等,破坏能发异熟功能者,虽遇他缘,亦定不能感发异熟。如是由生邪见瞋恚,摧毁善根,亦复如是。此是因明炽燃论所说。又由悔护清净无余,然从最初无有罪染之净及从忏悔清净之二,有大差异,譬如菩萨地中,所说犯根本罪,虽可重受菩萨律仪,而能还出,然于此生,决定不能获得初地。摄研磨经中亦说,此经中说,由谤法罪,设七年中,一日三时,忏悔其罪而致清净,然如何速,总须十刧,始能得忍。由是无余清净义者,是说无余毁坏当感不悦意果,起道证等,极为遥远,故应励力最初不犯。是故圣者,于微少罪,虽为命故,亦不违犯。若忏悔净与初无犯两无差别者,是已无须如是行矣。即如世间所见伤手足等,虽可治疗,然终不如初未伤损。
己二 生此意念之量。
谓既真实希求现世为先,所谓希求后世,唯虚言耳。应换其位,先以希求后世为主,而以希求现世为副,则正生起。然须令坚固,虽已生起,仍须励力修习。
己三 遣除此中邪执。
谓有一类,因为经中有说,于轮回中所有一切圆满,悉应背弃。因是而作是念:身及受用等,所有善趣圆满,既是轮回,而于此等发起希求,是不应理。应知所求畧有二种:谓所暂求现世,及所希求究竟义利。轮回之中身等圆满,即是求解脱者,亦须暂求,以由展转受生,最后当得决定胜故。并非所有受用眷属圆满,善趣身事,皆是轮廻所摄,以其身等圆满究竟,即佛色身,圆满佛刹,佛眷属故。故庄严经论于此密意说云:由前四度,成办色身受用眷属圆满之善趣身,又多教典,说由此等成色身故。
(以上菩提道次第共下士道经)
菩提道次第畧论卷三共中士道
如是随念当死,及思死后当堕恶趣之理,能令其心不躭现世,而于后世善趣生起希求。次由共皈依门及由定解黑白业果励力断恶修善,则能获得善趣妙位,然不以此便为满足,从所发起共下士意乐,更令引生厌舍一切生死轮廻共中士意乐,依此因缘,发菩提心,引入上士,故于此中须先修习共中士意乐。即是虽得人天胜位,然仍未出行苦,若即于此执为乐性,实为颠倒,故于真实全无安乐,其后定当堕诸恶趣,恶边际故。
戊二 共中士道次修心分四: 己一 正修意乐, 己二 生起意乐之量, 己三 遣除此中邪执, 己四 抉择能趣解脱道之自性。 初中分二: 庚一 明求解脱之心, 庚二 生此方便。 今初。
言解脱者,谓脱缠缚,此复业及烦恼,是能缠缚而致生死,即由此二增上力故,若依界判,欲等三界,以趣分别,谓天趣等或五或六。依生处门,谓胎等四。如是结蕴相续,即是能缚之体性。从此得脱,名曰解脱。欲求得此,即是希求解脱之心。
庚二 生此方便。
譬如欲得止息干渴之苦,是由渴逼,见水爱欲,如是欲得息灭诸取蕴苦而得解脱,亦由观见取蕴苦性,所有过患,故若未修三有过患于彼未起欲舍之心,则于苦灭,不起欲得。四百论云:凡于此无厌,彼岂敬寂静。
此中分二: 辛一 思维苦谛生死过患 辛二 思维集谛流转次第。 初又分二: 壬一 显示四谛先说苦谛之意趣, 壬二 正修苦谛。 今初。
集谛为因,苦谛是彼之果,故集在先,苦是在后。何故薄伽梵不顺彼之次第,而作是说,诸苾𫇴!此是苦圣谛,此是集圣谛耶?大师于此不顺因果次第而宣说者,是有极大修持扼要,故无过失。此复云何,谓所化者,若于生死曾未生起无倒希求解脱之心,澈底断绝,如何能导令其解脱,以诸所化,久为无明暗障所覆,于诸苦性生死圆满,执为安乐,颠倒欺诳。如四百论云:此大苦海中,无有岸边际,愚夫沉此中,云何不生畏。此中正说是苦非乐,说多苦相,令起厌离,是故先说苦谛。此后自见堕于苦海,欲求出离,便见其苦必须灭除。又复了知不灭其因苦终不灭,便思其因是如何者,由是便能了知集谛,是故苦后而说集谛。次知生死等苦,皆由有漏业生,其业又由烦恼而生,烦恼根本是为我执。因而了知集谛,若见我执亦能止灭,誓愿现证灭苦之灭,故于集后,宣说灭谛。若尔,开示苦谛之后,即于解脱发生希求,苦谛之后,应说灭谛?答云无过,尔时虽有欲解脱心,欣得息灭众苦之灭,然犹未明众苦之因,未见其因,定能灭止,故于解脱,不能定执为所应得,如是若执定当证灭,定当解脱,便念何为趣入解脱道,趣向道谛,是故道谛最后宣说。如是四谛,大小乘中皆数宣说,是为如来总摄生死流转,生死还灭诸扼要处,故修解脱极为切要,亦是修行大嗢陀南。故须如是次第引导学者,若未真实思惟苦谛,厌舍生死,则求解脱亦唯虚言,随其所作悉成集谛,若未思集,善知惑业生死根本,犹如射箭,未见鹄的,是即断截正道扼要,遂于非脱三有之道妄执为是,劳而无果,若未能知应断之苦集,则亦不明息苦之解脱,故欲求解脱亦唯增上慢耳。
壬二 正修苦谛分二: 癸一 思维生死总苦, 癸二 思维别苦。 初中分二: 子一 思维八苦, 子二 思维六苦。 今初。
修共中士一切所缘法类,此亦应当修习共下士时所说共法,所有不共修事。若有慧力,亦如所书皆当修习,若是慧力劣弱,可暂舍置所引教文,唯修应时义体,此等虽是思择而修,然除应修诸所缘非余善不善无记等上,均不驰散,心于所缘,遮止掉等,亦不任随惛睡沉没增上而转,时令其识极为明净渐次修习。入行论云:虽长时修习,念诵苦行等,若心散乱修,佛说无义利,此说一切散乱善行,果微少故。大乘修信经亦云:善男子,由此种种,信解如是诸菩萨等之大乘道,如其所应,大乘所生,当知一切皆是由其不散乱心,正思法义之所出生。此中不散乱心者,谓除所缘善法,不向他驰,法及义者谓句及义,正思惟者,谓以观慧观察思择,由此显示随修一切功德之法,皆须此二。故说成办三乘一切功德,皆须二事,一自心除善所缘,不向外驰,正住专一而住真奢摩他或其随顺。二善观察善所缘境如所有性尽所有性正毘钵舍那或其随顺,如是如解深密经云:慈氏,若诸声闻或诸菩萨或诸如来,所有世间及出世间一切善法,当知皆是此奢摩他,毘钵舍那所得之果。此中若无真实止观及随顺二种,则所得三乘一切功德,是正止观之果,应非决定。如是八苦之中第一思维生苦分五:众苦相随故生为苦者,谓有情地狱及诸一向苦逼饿鬼,并诸胎生卵生,如是四类,于初生时,便有甚多猛利苦受相随而生。恶取所随故生为苦者,谓生住增长烦恼种子随逐流转,不能堪能安住善事,更不如其所愿自在而转。众苦所依故生为苦者,谓既受生三界,由是便能增长老病死等苦。烦恼所依故生为苦者,谓既受生死,便于贪嗔痴等境,发生三毒,由此能令身心苦恼不静,不安乐住。谓诸烦恼,由种种门逼恼身心。不随所欲,离别法性,故生是苦者,谓不超出一切生中最后边际,此非所欲,复须唯令受苦,故应数数思维。第二思维老苦分五:容颜衰退者,谓腰曲如弓,头白如艾,额如砧板皱纹满覆,青春消逝,更非可爱。气力衰退者:谓坐下如袋断索,起身如用力拔树,语言迟钝,行动缓慢等。诸根衰退者,谓眼不能明见色等,忘念增盛,记忆力减。受用境界衰退者,谓饮食等难以消化,于他欲尘,不能受用。寿命消失苦者,多分寿尽,趣于死亡,故当数数思维此等。
第三思维病苦分五:身性变坏者,谓形容消瘦,皮肤枯槁等。忧苦增长多住忧苦者,谓身中水等诸界分不平均增减错乱,身生逼恼,心起忧痛而度昼夜。不能受用悦意境界者,谓若有说诸可意境,于病有害,虽欲享受而不自在,如是诸威仪道,亦多不能随欲。诸非可爱境界受用,虽非所欲亦须强受者,谓药及饮食等,虽非爱乐,须强饮用,如是火炙刀割等粗重苦行,皆须依止。速离命根者,谓见病难治,便生痛苦,当于此等审慎思维。
第四思维死苦分五:谓舍离圆满可爱财位,舍离圆满可爱亲族,舍离圆满可爱朋友,舍离圆满可爱身体,死时当受猛利苦恼。乃至意未厌此诸苦,当数思惟。前四说为苦理者,由见将舍此四圆满而起苦恼。
第五思维怨憎会苦分五:谓怨敌相遇心生忧苦。畏其制罚裁决,畏其责骂,畏苦恼死,畏违正法,忧惧死后当堕恶趣,当思此等。
第六思维爱别离苦分五:谓离最亲爱等,心生忧苦,语现悲叹,身起损恼,又以念彼功德,思恋增盛,意生热恼。应有受用而不齐全,当思此等。
第七思维求不得苦分五:如爱别离,求不得者,谓虽耕种,不得秋实,虽营商业,不获利润,凡于所求,虽经努力,终不能得,灰心忧苦。
第八思维宣说五种取蕴总为苦义分五:谓是当成众苦之器,及依已成众苦之器,是苦之器,是坏苦器是行苦器,应当数数思维此等。此中初者,谓依受此取蕴,能引来生以后众苦。二者,谓依已成之蕴,为老病等之所依止。三四者,谓依二苦粗重随逐能生彼二。五者,谓初成取蕴,即便生为行蕴自性,以一切行为前业惑自在转故,是行苦故。若于生死取蕴自性,未能发起真实厌离,则无由生起真实求解脱心,于有情漂流生死,亦无方便能起大悲,故不论趣入大小何乘,此种意念极为切要。
子二 思维六苦。
如亲友书云:谓无定过患,无饱足过患,数数舍身过患,数数结生过患,数数高下过患,无伴过患等六。如是亦可总摄为三,谓生死中,无信托处,任受何乐,无有饱足边际,无始而转。初中有四:一于所得身,不得保信者,谓数数舍身。二所作损益不可保信者,谓父子更易,亲仇变幻等等无定。三所得圆满不可保信者,谓高下变易。四友伴不可保信者,谓无伴独往。
第三者,谓数数结生,展转受生不见边际,故应如是数数思维。
复次贪增广故现前乐受,多是于苦渐息灭位,妄起乐觉,全无未作观待除苦,所显自性真乐。譬如竞走为苦,畧为住息,遂生乐觉,现见此是先前久苦,苦渐灭时,乐渐次起,故非自性是乐。又太久坐,亦复如前,生起苦故。若其自性是为乐因,应如苦因随其习近其苦渐增,如是习近行住坐卧饮食晴阴等,亦应随其几久习近,便有如许安乐生起。然见太久唯生苦故。此是入胎经及四百论本释所说。
癸二 思维别苦分四: 子一 思维三恶趣苦, 子二 思维人间苦, 子三 思维非天苦, 子四 思维天苦。 今初。
初者已如前说。
子二 思维人间苦。
谓饥渴寒热不可爱触,贪求劳苦,复有生老病死等七,如前当知。如资粮集云:所有恶趣苦,人中亦现有,苦逼同地狱;贫如阎罗界,此间旁生苦,势强凌弱小,欺压并残害,相续如瀑流。四百论亦云胜者意中苦,庸流身苦生,二苦日日中,能坏此世间。
子三 思维非天苦。
谓非天不能忍受诸天富乐,因嫉而恼,由是与天战争,受割裂等伤身众苦,此等虽具智慧,然由异熟障故,不堪为见谛之身。
子四 思维天苦分二: 丑一 欲天苦, 丑二 上界天苦。 初中分三: 寅一 死后当堕苦, 寅二 惊骇苦, 寅三 斩裂杀害苦。 今初。
初又分二,死殁苦,堕下界苦,谓临殁时,以与往昔所受天乐相较,五种死相现前,所起痛苦,尤重于彼。五死相者:身色不可爱,不乐本座,华鬘萎谢,衣服垢染,身中出汗。第二如亲友书云:天世寿尽而死殁,若无少许善能余,则无自在堕旁生,地狱饿鬼任何处。
寅二 惊骇苦。
谓有具足广大福蕴及上妙五欲天子生时,诸薄福天子,见已恐怖,因此受大忧苦。
寅三 斩裂杀害苦。
谓天与非天战争之时,感受斩裂支节,身受杀害之苦,若断其头,即便死殁,支节断裂,续生如故,驱摈者,谓有强力诸天,若属忿怒,力弱天子,便被逐出自宫。
丑二 上界天苦。
上界二天,虽无此等诸苦,然烦恼随逐,有种种障,或死或住,均无自在,故亦为恶取所苦。又如资粮集云:凡色无色天,超越于苦苦,禅定乐为性,住刧不动摇,然非毕竟脱,从彼仍当堕,似已得超越,恶趣苦瀑流,励力难久住,等同空飞鸟,如重力射箭,虽射而不远,如久燃灯等,刹那刹那灭,所谓诸行苦,自然极侵恼。
辛二 思维集谛流转次第分三: 壬一 烦恼生起理趣, 壬二 聚集彼业理趣, 壬三 死殁及结生之理。 今初。
能成生死之因,虽须业惑二种,然以烦恼为主,若无烦恼,虽有前所集业,漫无数量,犹如种子,若无水及土等,不能发芽。如是诸业,缺俱有缘,亦定不能发苦芽故。若有烦恼,纵无宿业,无间新集取后有故。如是亦如量释论云:超越诸有爱,非余业能引,俱有缘尽故,又云:若有爱,仍当出生故,是故宣示烦恼对治,极为重要,此复依于了知烦恼则于烦恼,当能善巧。
此中分三: 癸一 正明烦恼, 癸二 如何生起次第, 癸三 烦恼过患。 今初。
初又分十:贪者谓从攀缘内外可爱境相,随逐躭著,如油溃布难以洗涤,此亦躭著自所缘境,处者,与彼所缘,难以分离。嗔者,谓缘诸有情,及刀枪剑刺等苦具,徧起恚恼,发粗猛心,于彼诸境,思作损害。我慢者,谓依坏见,攀缘内外高下好恶,令心高举,高相随转。无明者,谓于四谛,业果,三宝自性,心不明了,染污无知。疑者,谓缘谛等三法,念其有耶无耶?是耶非耶?坏聚见者,谓缘取蕴,计我我所,我我所见,染慧为性。此中坏是无常,聚是众多,为欲显此所见之事,唯是无常。众多之法全无常一补特伽罗,故立名坏聚见。边执见者,谓缘坏见所执之我,计为常有,或执断灭,从此死没,无再结生,染慧为性。见取者,谓依坏见边见,邪见三者随一,因是所生见者之蕴,执为最胜,染慧为性。戒禁取者,谓依恶戒,舍戒,及诸行状,轨则,身语随转,所有邪禁,及缘彼等所生之蕴,见为能净罪恶,能解烦恼,能出生死,染慧为性。邪见者,谓计无前后世及业果等之损减执。或计自在神我等为众生因之增益执,染慧为性。以上十烦恼是随大小各派共许而出。若依中观辩成派所许,下当解释。
癸二 如何生起次第。
若许怀见与无明相异者,譬如蔴绳,在幽暗处,于绳实体不能明了,于彼遂起执蛇之想。如是障蔽明见蕴体,由无明暗,误蕴为我。是故从此生起其他烦恼。若于彼二许为一者,即此坏见即为烦恼根本。此复由其坏见执为我已,遂即分判自他差别,如是分已,贪著自党,瞋恚他党,缘我复生高举,执我常断,于我见等,及彼相连所有恶行,执为最胜。如是便于开示无我之大师所示业果四谛三宝等,执为无有,邪见倒计,或起疑虑,如是有无,是耶非耶。量释论云:有我故知他,执二故起瞋,与此等系属,生一切过患。
癸三 烦恼过患。
如庄严经论云:烦恼能摧自,摧戒摧有情,衰损并低劣,护法大师呵,争执恶名声,当生无暇处,得失所损恼,意中获大苦。入行论亦云:瞋爱等怨敌,全无手足形,非智亦非勇,如何驱役我,欢乐住我心,于我作损害,忍此而不恚,非忍处应呵,设天非天等,全与我作敌,彼不能引我,入无间火中。大力烦恼敌,须弥若相遇,灰尘且无剩,能刹那掷我,随我烦恼敌,久远无终始,他敌均不能,至如是久远,若随顺承事,悉为作利乐,若亲诸烦恼,当得大恼损。故当思维所缘过患。又如寂静师云:断除烦恼,须知烦恼过患,体相,对治,生因,既知过患,知为过失,计为仇敌,若不了知过患,则不知为大敌,故应如庄严经论及入行论所说思惟。又了知烦恼相者,当听阿毘达磨,并闻五蕴差别论,由知根本及随烦恼,不论贪瞋等,若于自续生起,便能认识,此即是彼,他今生起,与烦恼斗,故须如是了知。
壬二 聚集彼业理趣分二: 癸一 正明所集之业, 癸二 如何集积之理。 今初。
思业者,谓令自相应心,于境转动,策役其心之心所意业。思己业者,即由彼思发起身语之业。均表无表为性,毘婆沙师,许唯有色,世亲菩萨破之,许身语表俱转之思,故二种业,俱说为思,此中不善业是非福业,福业者,谓欲界所摄善业,不动业者,谓色无色地所摄有漏善业。
癸二 如何集积之理。
谓既现证无我真实,虽有由业烦恼增上而转,受生生死,然不新造能引之业,是故造集能引生死业者,谓住大乘加行道世第一法以下一切异生。此复若彼所依,三门作行杀等不善集非福业,若行舍施守护戒等欲界善法,是集福业,若修静虑无色地摄奢摩他等,是集不动业。
壬三 死殁及结生之理分五: 癸一 死缘, 癸二 死心, 癸三 从何摄煖, 癸四 死后成办中有理趣, 癸五 次于生有受生道理。 今初。
谓如宿业所引寿量,一切耗尽至期而死。福尽死者,谓无资具而死。未舍不平等死者,谓如经说,寿未穷尽,有九死因缘,谓食无份量等。
癸二 死心。
谓行信等善心死及贪等不善心死,不论自忆,或他令忆,乃至粗想现行以来,善及不善现行于心。无记心死者,谓所行善不善,自不能忆,他不令忆。此中行善者,如从黑暗趣向光明。死时犹如梦中,见有种种可爱之色,安祥而逝。解肢节苦,极其轻微。行不善者,如从光明趣向黑暗,死时亦如梦中,见有种种不可爱相,生起猛利苦受。解肢节苦,极其猛利。又解肢节,除天及地狱,所余生处,一切均有。无记心者,谓如前说俱离苦乐。又行善不善心二者,将命终时,昔于何者串习力强此心现前,余皆忘失。若于二事平等串习,先忆何法,便不退舍,不起余心。若细想行时,善不善心两俱弃舍,住无记心。又一切人临命终时,乃至未到昏昧想位,长夜所习,我爱现前已复由我爱增上力故,想我将死,便爱自身,此即能成中有之因。至于预流及斯沱含圣者,虽则仍有我爱现行,然由慧观察故,制伏不起,譬如力士制伏弱者,不还胜者我爱不起。
癸三 从何摄煖。
凡造不善,从上分舍,上分先冷乃至心口。造善业者,从下分舍下分先冷,二者俱从心处舍识。识最初托精血之中,即为肉心,最后舍处即最初托。
癸四 死后成办中有理趣。
如前所说,识从何舍,即于彼处,无间而成,死与中有,如秤低昂,又此中有,眼等根具,当生何趣,即彼身形,直至未受生中,眼无障隔犹如天眼,身无阻碍如具神通。此复中有是同类见及修所得天眼无过失见,能成何趣中有,次定不可转趣余生,集论中说容有更改。造不善行所得中有,如黑羺光或阴暗夜,善行中有,如白衣光或月明夜,能见同类中有并见自他所当生处。入胎经云:地狱中有如烧杌木,旁生中有其色如烟,饿鬼中有形相如水,天人中有形如金色,色界中有其色鲜白。至于从无色没生下二界则有中有,若从下二生无色界则无中有。经中又说,天中有头向上,人中有横行,诸作恶业中有,目向下视倒掷而行,此说三恶趣亦复相同。中有寿量,若未得生缘极七日住,若得生缘则无固定,若仍未得则易其身,乃至七七以内而住,于此期内定得生缘,故于此后不复安住。如天中有七日死已或仍生为天上中有,或转生为人等中有,此由他业转变势用,能转中有诸种子故。余亦如是。
癸五 次于生有受生道理。
若是胎生,是于父母精血生颠倒见,尔时父母未行邪行,犹如幻现行使邪行便起贪爱,此是瑜伽师地论所说,俱舍释论则说由见父母邪行。此复若当为女,欲令母离,贪与父会若当生男,便欲父离,贪与母会,生此欲已,渐渐偪近,如是渐渐不见男女余分,唯见男女二根之相,因此发愤,中有即没遂结其生。此复父母贪爱俱极,最后各出一滴浓厚精血,二滴和合住母胎中,犹如熟乳冷结,与此同时中有俱灭与灭同时,即由意识结生之力,有余微细诸根大种和合而生,及此随顺精血混合余根同分相应而生。尔时所住之识,若属认可有第八识者,许为阿赖耶识,诸不认可阿赖耶者,许为意识结生相续。若于生处不乐趣赴,则必不往,若不往者定不应生。故既造集感生地狱业已,谓屠羊宰鸡,或贩猪等,诸非律仪中有,犹如梦中,于当生处见有羊等,由先串习欢乐趣赴。次由瞋忿生处之色,中有遂灭,生有即起,如是于他地狱瘿鬼等,受生亦尔。若生旁生,饿鬼,人间,欲天,色天,便于生处,见己同类有情,生起欢乐。如是于彼起欣欲故,便往其所,瞋当生处,中有遂灭。生有续起。此乃瑜伽本地分所说。若非宰鸡及贩猪等不律仪者,生地狱理,与此相同。俱舍论云:余求香宅舍,谓湿生求香,化生求舍,复如俱舍释说,若是当生热地狱者求热,寒地狱者求凉,中有遂往。诸卵生者,说同胎生。
己二 生起意乐之量。
如是从苦集二谛之门,详知生死因相,而欲弃舍,希求证得彼等寂灭,才生此念,虽是出离意乐,然仅尔许尚为不足,当若误入火宅,及陷牢狱,不爱其处,能生几许欲脱之心,即当生起如此心量,次后更令渐次增长。又此意乐如夏日瓦云:若仅口面粗率了知,如麦酒上所掷面粉,则于集谛生死之因,知不堪欲,亦仅如许。如是则于灭除苦集之灭,亦复同尔,故欲正修解脱道心,仅唯空言而已。既无从生起,于余有情漂流生死不忍之悲心。更不能生有大势用策发心意无上真菩提心。故云是大乘者,亦唯名目,故当数数修此。
己三 遣除此中邪执。
若作是念:如是修习厌患生死,令心出离,则如声闻堕寂灭边,于生死中不乐安住,故修厌患,仅是劣乘庄严,若是菩萨,不应修此,如秘密不可思议经所说:此是倒执经义,经说不应怖畏生死,其义非说,凡由业惑增上力故,漂流三有生老病死,是等诸苦不应厌离。是说菩萨悲愿力故,为利有情,誓愿受生,不应厌离。若由业惑增上漂流生死,众苦逼迫尚不能办自利,况云利他,此是一切衰损之门,故修小乘道者,更应厌恶更应灭除,如由悲愿增上,而于三有受生,则应欢喜。如是仍如秘密不可思议经云:诸菩萨为欲成熟摄受有情,于生死中见大义利,并非于大湼槃。若不分别如前宣说,则此说法,若已有菩萨戒者,菩萨地说犯一恶作,是染违犯。若于生死心善出离,次见有情皆自亲属,为利他故入三有海,此是四百论密意,月称论师在释论中,甚多详明。
己四 抉择能趣解脱道之自性。
如前所说,修习三有过患,则能生起猛利出离生死欲乐,因须灭除生死。
此中分三: 庚一 以何等身灭除生死, 庚二 修何等道而能灭除, 庚三 如何修学之理。 今初。
如亲友书云:随生名八无暇过,离此等过得有暇,故当励力断生死。是须于既得暇满时,断除生死,既生无暇,无断时故,如前已说。大瑜伽师云:现是跃出畜道之时,布朵瓦亦云:往昔既已漂流如是久远,自未归还,今亦不能自然归还,故须灭除,灭除时者,亦是既得暇满之时。此复居家修法,有多障缘,及多过恶,出家反是,断生死身,出家为胜。是故智者,应乐出家。勇猛长者请问经亦说:在家菩萨应如是愿。此者主要是慕敬事圆满。庄严经论亦云:出家品类者,具无量功德,故能胜勤戒,在家之菩萨。如是非但修行解脱,出离生死赞叹出家,即由波罗密多乘及密咒乘修一切智,亦以出家身最为第一。出家律仪即三种律仪中别解脱戒,故当敬重经教根本别解脱戒。
庚二 修何等道而能灭除。
如亲友书云:或头或衣忽然火,当应灭除彼等行,况所励求无后有,更无余事胜过此。以戒以慧及静虑,证得无垢湼槃位,不老不死无穷尽,离四大种及日月。故应修学宝贵三学之道。此中若导所喜中士夫道,亦须广释三学引导理趣,然而止观心慧二学生起理趣,于上士道时详释,今此当畧宣说学戒之理,是中最初当数思维尸罗利益,令其至心增长欢喜。如亲友书云:戒是一切功德处,如动不动依于地。妙臂请问经云:一切叶实依于地,无诸灾患而生长,如是依戒胜白法,悲水灌溉而生长,应如是思。既受守护,功德极大,受而不护,罪患亦多。如比丘珍爱经云:或以戒为乐,或以戒为苦,具戒则安乐,毁戒则成苦。又如文殊本续云:坏戒而念诵,不获胜成就。既无中悉地,亦无下悉地。能仁未曾说,毁戒咒能成。非往湼槃城,境域及方所,于此愚恶人,咒何能得成,似此毁戒人,何能生善趣,天趣且不得,岂有胜妙乐,何况佛所说,能成诸密咒。故当数数思维毁戒过患。三摩地王经云:为居家黑衣,我所说学处,尔时诸苾𫇴,此学处亦无。此谓为近事说五种学处,圆满守护,苾𫇴亦已不存,若于此时勤修学处,其果甚大,故应策勉。又此经云:若经俱胝恒沙刧,净心以诸妙饮食,伞盖幢幡及灯鬘,承事百亿俱胝佛,若于正法极衰败,善逝圣教将灭时,昼夜能行一学处,其福胜前俱胝倍。
庚三 如何修学之理。
四犯因中无知对治者,谓当听闻了知学处。放逸对治者,谓于取舍所缘行相不忘忆念,及以正知率尔率尔观察三门了知转趣,或善或恶,依自或法之力,羞耻作恶是谓知惭,恐他讥毁是谓知愧,及由怖畏恶行异熟,怀恐惧等。不敬对治者,谓于大师,及所制教,同梵行等应修恭敬。烦恼炽盛对治者:应观自心,何烦恼盛,励修对治,若不如是勤学,违越而许其罪轻微,于佛制教放纵而转,当获纯苦。如阿含经云:若于大师大悲教,起轻蔑心少违犯,当为诸苦所自在,折篱失坏庵末园。现或有于五禁令,违犯而未受治罚,非理若违能仁教,如医钵龙堕旁生。故当励力莫为罪染,设若已染,切莫无所顾虑,当如佛说还出罪犯励力悔除。若具别解脱律仪,以如是道理守护,密咒亦然。如妙臂请问经云:佛自所说别解脱,净戒调伏尽无余。居家咒师除形轨,余等一切应当学。此说虽是居家咒师,除出家相别,羯摩轨则,少分遮罪,尚须如毘奈耶所说而行,况出家咒师也哉。康垄巴亦云:若年饥荒,粮为最要,如是一切均系于戒,当勤学此。又戒净不思业果不成。故思业果是真教授,夏日瓦亦云:总祸福生起,均依于法,其中若依毘奈耶所说,如实誓受内心清净,堪能观察,心意安泰,边际善妙。敦巴格西云:有一类人依律毁咒,依咒毁律,实则戒为咒伴,咒为戒伴。唯我上师教授包摄无余。阿底沙尊者亦云:我天竺国,凡遇要事或突发事,邀集受持三藏法师问三藏中未曾遮耶,此与三藏不相违耶,既抉择已,于是遵行。我迦湿弥罗诸师,则于其上复问,菩萨行中未曾遮耶,不相违耶,凡事均以依止律仪为本。
以上已说共中士道修心次第。
菩提道次第畧论卷四共上士道
如是长时修习种种生死过患,见一切有如同火坑,欲得解脱息灭惑苦,由此希求策逼其意,学三学道,能证解脱,脱离生死。又此解脱,非如善趣,可再退失,然所断过及所证得仅是一分,自利尚且不满,由此利他亦唯少分,最后世尊劝发当趣大乘,故具慧者,理从最初即入大乘。如摄大乘论云:二乘毕竟当舍弃,无力成办世间利,应趣佛乘悲所示,一味利他为自性。当知此中士夫安乐,士夫威德,士夫胜力,谓能荷负利他重担,唯缘自利,共旁生故,故诸大士本性,谓专一趣注行利他乐。弟子书云:饥极撮草畜亦食,渴极获水欢畅饮,凡是士夫勤利他,安乐威德胜力夫,日光徧照游行乘,地不择担负世间,大士无私天性然,一味勤勇利世间。如是见诸众生众苦逼恼,为利他故无有喘息,是名士夫亦名善巧,即前书云:照见世间无明烟云覆,众生迷堕苦火无自在,如救头然精勤无喘息,是等士夫亦名大善巧。是故能生自他一切利乐本源,能除一切衰损灵丹,一切智士所行大道,见闻念触悉能长益一切有情,由利他行兼成自利,具足广大善巧方便,有此大乘可趣入者,当思甚奇希有,我今所得诚为善妙,当尽士夫胜力趣此大乘,依是大士道修。
此中分三: 己一 显示入大乘门唯是发心, 己二 如何发心理趣,己三 既发心已学行理趣。 今初。
如是若须趣入大乘,能入之门又复云何?此中佛说谓波罗密多乘及密咒乘,此外更无其余大乘。于此二乘,随趣何者,然能入门唯菩提心,若于身心何时生起,他德纵未能生,亦得安立为大乘人。若于身心何时舍弃,纵有通达空性等德,亦仅堕于声闻等地,退失大乘。大乘教典多所宣说。由理辨证亦得成立。故大乘者以随逐有无此心为进退。如入行论云:发此心后一刹那,即入佛子数。慈氏解脱经云:善男子!譬如金刚宝石碎粒,既能映蔽一切胜妙金饰,亦不失为金刚宝名。并能遣除一切贫穷。善男子!如是发起一切智心之金刚宝,虽离殷重,然能映蔽声闻独觉一切功德胜妙金饰,亦不失为菩萨名数,并能遣除一切生死贫穷。此说虽未正学胜行,若有此心,便名菩萨。金刚手灌顶续云:诸大菩萨,此最广大,此最甚深,难可测量,秘密之中最为秘密尼罗尼咒大曼陀罗,不应开示诸恶有情。金刚手,汝说此为最极希有,昔末闻此,此当对何有情宣说?金刚手答云:曼殊室利,若有正行修菩提心,何时此等成就菩提心,曼殊室利,尔时此诸菩萨行菩萨行,行密咒行,当令入此大智灌顶陀罗尼咒大曼陀罗。若菩提心未圆满者,是不当入亦不令彼见曼陀罗,亦不于彼显示印咒。故法虽是大乘之法,未为满足,最要是彼补特伽罗入大乘数。又大乘人依菩提心,若无此心,仅唯解了,所谓大乘者亦尔,若具此心,因相圆满,则成真净,故当励力,勤修此心。如华严经云:善男子!菩提心者,犹如一切佛法种子。因须获得定解,故当解释。譬如地水肥料阳光等,若与稻种会合,则发稻芽,若与豆麦等种子会合,则发豆麦等芽,是共因故,如是麦种任遇何缘,终不能发稻豆等芽,是因系麦芽不共因故。由是所摄水土等既成麦芽共因,无上菩提心者,佛芽因中,犹如麦种唯生麦芽,是不共因,证得空性慧者,等同水土等事,是三种菩提共因,故上续云:信解大乘种子父,能生佛法慧为母。龙树菩萨亦云:不论无上佛菩提,声闻独觉亦当依,此是唯一解脱道,除此决定无余等。此赞智慧波罗密多,声闻独觉亦须依此,故说智慧波罗密多为母。以是大小乘二子之母,故证空性之慧不能判别大乘小乘,当以菩提心及广大行而分判之。宝鬘论云:声闻乘法中,未说菩萨乘,愿行及廻向,何能成菩萨。此说不以见判,而以行分。如是证达空性之慧,尚非大乘不共之道,况诸余道哉。是故必须修习菩提心而为首要。
己二 如何发心理趣分三: 庚一 修菩提心次第, 庚二 发起之量, 庚三 仪轨受持法则。 今初。
从大觉㖞所传来者说分二种,谓修七种因果教授及依寂天菩萨著述所说而修,七种因果者:谓正等正觉从菩提心生,心从增上意乐,意乐从悲,大悲从慈,慈从报恩,报从念恩,念恩从知母生,是为七种。
此中分二: 辛一 于其次第生起定解, 辛二 如其次第正修。 初又分二: 壬一 宣示大乘道之根本,即是大悲。 壬二 诸他因果,是此因果理趣。 初又分三: 癸一 初重要, 癸二 中重要, 癸三 后重要。 今初。
谓由大悲发动其意,为欲拔除一切有情出生死故,起决定誓,若悲力微劣,不能如是,故能负荷度尽有情重担,赖此悲故。不荷此担,不能入大乘数故。故悲为首要。如智慧无尽经云:大德舍利弗,又诸菩萨,大悲无尽,所以者何,为前导故。大德舍利弗,如呼息出入是人命根之所前导,如是菩萨大悲,亦是成办大乘前导。伽亚果梨经云:妙音!诸菩萨行,发起云何,依于何处,妙音告曰:天子,诸菩萨行,起于大悲,依于有情。
癸二 中重要。
如是一次发如是心趣入正行,然因有情数量众多,行为暴恶,学处难行,广大无边经无量刧,见已畏怯,堕于小乘。故不仅一次发起大悲应常修习令渐增长。全不观待自身苦乐,不厌利他,自能圆满一切资粮。
癸三 后重要。
诸佛获得果位时,不如劣乘住于湼槃,尽虚空界义利有情,亦是由于大悲威力,此若无者,则同声闻。譬如稼穑,初播种子,次灌以水,后得成熟最为重要。佛之稼穑,初中后三,悲为最要,此为大德月称所说。香纳穷登巴云:于觉㖞所,虽请开示,唯说舍世间心,修菩提心,格西登巴愧怍而告之曰,此是觉㖞教授中心,是知法要。得决定解,唯此最难,故当数数积聚修习,阅华严经等及诸释论求其坚定不移。
壬二 诸他因果是此因果理趣分二: 癸一 初从知母乃至大慈为因之理, 癸二 增上意乐及以发心为果之理。 今初。
总欲离苦,若是数数思惟有情诸苦即能生起,然令此心易生,且生而坚固有力,必先爱乐有情具有爱悦之相,譬如亲属有苦则痛,仇敌有苦则快,怨亲平等者则心存中庸。此中初者,因有可爱,此复随其几许亲爱,便生尔许不忍其苦,中下品爱,下品不忍,上上品爱,苦虽极细,亦生极大不忍。若见仇敌有苦,非但不生拔除之心,反愿其苦增长广大永不相离,此是心不爱悦所致。此亦由其不悦心量欣乐其苦而有差别,亲怨平等,则于其苦,既无不忍,亦无欣乐,此乃由于中庸心量之所致耳。如是而修有情为亲属者,是为令起悦意之相,亲之最极莫若父母,故修知母,忆念母恩,及报恩三,是为引发悦意心相,爱护有情,犹如独子,此种慈念,是前三果。由是即能引发悲心,希求与乐会合之慈及悲,因果无定。又发菩提心因,修诸有情皆为亲属,是月称及大德月莲花戒论师等之所宣说。
癸二 增上意乐及以发心为果之理。
如是渐修其心,悲心若起,便能引发为 利有情,欲得佛位,仅此足矣,何故于此更加增上意乐,夫令有情得乐除苦慈悲无量,声闻独觉虽共有之,然能负荷一切有情离苦得乐重担为己任者,唯大乘者得而有之,故须发起心力强盛之增上意乐。海慧请问经中了义宣说。如是若起度有情心,然观待目前,虽一有事情,亦未圆成,纵得二阿罗汗位,亦仅利益少分有情,仅得解脱而已,不能安立于一切种智,故当思维能成办无边有情,圆满此等有情究竟现前一切义利,则知唯佛而有此能,故能引发为利有情欲得佛果。
辛二 如其次第正修分三: 壬一 修习希求利他之心, 壬二 修习希求菩提之心, 壬三 明所修果即是发心。 初中分二: 癸一 成办生起此心所依, 癸二 正发此心。 初中分二: 子一 于诸有情合心平等, 子二 修此一切成悦意相。 今初。
如前下中士道所说前行及诸次第,于此亦应取而修习,又若此中不从最初遮止分党,令心平等,则于有情,一类起贪,一类起嗔。所生慈悲,皆有党类,缘无党类,则不能生,故当修舍。此复有二,谓修有情无贪嗔等烦恼之相,及于有情自性离贪及嗔令心平等,此是后者,修此次第,为令易生,先以中庸无利无害为所缘事,次除贪嗔修心平等。若心平等已,次缘亲友修平等心,若是心未平等,或由贪嗔分别党类,或贪轻重令不平等,此若能平,次于怨敌修平等心,若未能平,专于怨敌而起嗔恚,此若平已,则于一切有情,修平等心。此复二事,就有情言,一切求乐厌苦皆悉同故,若于一类执为亲近而与利益,或于一类执为疏远而作损害,此不应理,就自身言,当作是思,无始以来,于生死中,所有有情,莫不百次为我亲属,何者当嗔,何者当贪,此是修次中篇所说。又于亲属起贪爱时,如胜月童女请问经云:我昔曾尽杀汝等,我亦为尔所杀戳,一切互相为仇杀,汝等如何起贪心。又如前说无定过患时中,一切亲仇迅速变改所说理趣当善思之。则能俱遮贪嗔二心。此取怨亲差别事修,故不须遣怨亲之心,若以怨亲作为因相,而起贪嗔判为党类,是为此中当遮。
子二 修此一切成悦意相分三: 丑一 修母, 丑二 修念恩, 丑三 修报恩。 今初。
轮廻无始,我所受生亦无边际,生死相续,于轮廻中,未有不受此身,更无未有不生此处者,故亦未有不曾为我母者,此是经中所说。此复不仅曾为我母,于未来世亦将为母,如是思维,是为我母,当求定解,此解若生,次念恩等易生,此若不生则念报恩等无所依故。
丑二 修念恩。
修习一切有情是母之后,若缘现世母修,疾速易生,如布朵巴所说而修,先修面前母相明显,彼从无始以来,曾为我母,不可量计如是我母为母之时,一切损害悉能救护,一切安乐均能成办,尤其今世首住胎藏,次分娩时,黄毛疎竖,偎以体暖,十指捧抱,哺乳喂食,口拭涕秽,手抹便溺,种种方便,无厌抚养,又饥渴时,与以饮食,寒时给衣,乏时给财,均是自所储积未肯服用,所有受用皆非易得,受尽艰辛及恶名称,求来授与;又若子染病痛,宁愿自死,求免子死,宁愿自病,求赦子病,出自诚心,于愿替代,用尽方便解除其苦。竭尽智能,凡有利乐,无不成办,凡有损害,无不驱除。于此等理,应当专心思维。如是修已,若念恩心真实生起。非徒空言。次于父母等诸余亲友,亦当知母如上修习。次于平等者亦修知母,若能生起此心亦如亲友,则于怨敌亦如知母而正修习,若于怨敌亦起如母之心,次于十方一切有情,知母为先,而渐增广起修。
丑三 修报恩。
如是流转生死,不仅不识是我有恩之母,孤苦无依,舍弃无挂,只求自脱生死,熟有无惭甚于此者,弟子书云:亲属趣入生死海,犹如卷入激流中,隔胎不识便舍弃,只求自脱岂有惭。故若弃舍如是有恩,于下等人尚不应理,况于我教岂能随顺,如是思已,即能负起报恩重担。若尔正行报恩当如何者,生死富乐母自能得,然此一切无不欺诳,我因往昔惑魔所伤,如生热疮更注硝盐,自性已苦,更生种种大苦,慈心饶益,应当援引彼等达到究竟湼槃之乐。而报其恩。总之想念我母未住正念,心狂目盲,更无导师,步履跄踉,趣入险境可惊可怖,其母若不寄望其子,更望子谁,其子不从险处援救其母,谁又能救,故须从此而救度之。如是曾经为母一切有情,由于烦恼魔所侵害,自心狂乱无主,又无慧眼观善趣生及究竟胜,并缺真实善友予以引导,一一刹那造作恶行,步伐跄踉,堕临险崖,总于生死,别于恶趣,悬险奔驰,母既望子,子当济母,如是思已故当拔出生死而报其恩。集学论云:烦恼狂痴盲,极多悬险道,步履而跄踉,自他常忧事,众生苦皆同。如是观已,则不于他寻求过失,虽见一德亦觉希有,所说苦恼,理与此同。
癸二 正发此心分三: 子一 修慈, 子二 修悲, 子三 修增上意乐。 今初。
谓不具足安乐有情。行相者,谓念云何令遇安乐,惟愿令其获得安乐,我应令其得遇安乐。利益者,三摩地王经云:充满无边俱胝刹,尽其无量众供养,以此常供诸大士,不及慈心数一分。此谓较以广大财物,于究竟福田,常时供养,其福尤大。文殊佛土庄严经云:于东北方有大自在王佛,其世界名千庄严,其中有情皆具安乐,如诸苾𫇴入灭尽定。设于彼土修净梵行,经百千俱胝,若于此土乃至最下一弹指顷,缘一切有情发生慈心其所生福较前尤多,况其慈心昼夜长住。宝鬘论云:每日三次施,三百罐饮食,然不及须臾,修慈福一分,天人皆慈爱,彼等恒守护,怡悦多安乐,毒兵不侵害,任运事成办,能生梵世间,纵未得解脱,得慈法八德。谓若有慈,天人慈爱自然集会,佛以慈力战败魔军,故成守护最胜。修慈次第先于亲修,次于中庸,次于怨敌起修,其后徧于一切有情如次第修习。修习道理,如于有情数数思维苦苦道理,便生慈愍,如是亦当于诸有情,数数思维缺乏有漏无漏诸乐,乐缺之理,若修习此,欲遇乐心任运而起,又当作意种种妙乐,施诸有情。
子二 修悲。
谓由三苦如其所应苦恼有情,行相者,谓念云何令离此苦,愿其舍离我当令离。修习次第:先于亲友,次于中庸,次于怨敌,其后徧于十方一切有情而修。如是于其等舍慈悲区分其境,次第修者,是莲花戒论师随顺阿毘达磨经说,极为扼要。若不区分,初缘总修,似生起时,各各思维,皆悉未生。若于别别生起变意感觉,如前说者,渐次增多。后缘总修随缘总别,则能清净生故。修习理趣,当思为母,此诸有情堕生死中,如何感受总别诸苦,已如前说。修悲生起之量者,修次初篇云:何时犹如爱子身不安乐,如是亦于一切有情欲净其苦,此悲行相任运而转,自性相应而转,尔时即是悲心圆满,得大悲名。此喻自心最爱幼儿,若有痛苦其母能生几许悲痛,即以此例而为心量,若于一切有情悲任运转,即说此为大悲因相圆满。如是大悲生起之量,亦当了知。
子三 修习增上意乐。
如是既修慈悲之后,应作是思,噫,此诸有情,为我所爱,为我所悦,如是乏乐,众苦逼恼,如何令得安乐,解脱众苦,使能负此救度重担,下至言说不忘修心。前报恩时虽亦畧生,然此所说,遇乐除苦所生慈悲,未为完足,故特宣示须有能引成办一切有情利乐慈悲之心,又此非唯于正修时,即修法后一切加行时中均能相续不断修习。此是修次中篇所说。
壬二 修习希求菩提之心。
依据前此所说次第,便见利他定须菩提,于此而起求得之心,然仅唯此不为满足,如前归依时中所说,思维身语意事业功德等,首须尽力增长净信,是说信为欲依,于彼功德发起诚心求证之欲,则定了知,纵是自利,亦必证得一切种智不可。
壬三 明所修果即是发心分二: 癸一 总相, 癸二 差别。 今初。
如现观庄严论所说,发心为利他,圆正等正觉。
癸二 差别。
随顺华严经义所说。入行论云:将行及正行,如知其差别,善巧者当知,此二次第异。是说愿行二者相异,此中异说虽多,然作是念,为利有情愿当成佛,此是愿心。受律仪已,即是行心。修次初篇作如是说。
庚二 发起之量分三: 辛一 思维自他更换利益及不能更换过患, 辛二 宣说若修此心定能生起, 辛三 修习自他更换次第。 今初。
如入行论云:凡于自他等,希求速救度,当自他更换,密最胜当行。又云:所有世间乐,悉从利他生,所有世间苦,均从自利来。何须再烦说,愚夫唯自利,能仁则利他,观此二差别,若不真能换,自乐及他苦,非仅不成佛,生死亦无乐。故当思惟,爱我执者,是一切衰损之门,爱他执者,是一切利乐根源。
辛二 宣说若修此心定能生起。
譬如昔为仇敌,闻名惊怖,后因和顺相结为友,若无彼时,当生极大忧恼,均是随心而转,故若能修观自如他亦能生起,观他如自。即此论云:艰难不当退,是由修习力,先闻名怖畏,后无彼不乐。又云:自身弃如𭕫,如是无艰难。若作是念:他身非我身,何能于彼能生如自之心耶?即此身体,亦是父母精血所成,属他体分,而由往昔串习力故,生起我执,若于他身修习爱执,亦能生起宛如自身。即此论云:如何于他分,一滴精血聚,虚妄执为我,如是应修他,若能善思过患利益,则能至心修,爱乐修,乃至定能生起而修。
辛三 修习自他更换次第分二: 壬一 遣障阻, 壬二 变心位。 今初。
谓自他更换,是说以自为他以他为自,非是于他强念为我,及于他眼念为我所,而修其心,乃是改换爱著自己弃舍他人。
壬二 变心位。
应当发心爱他如自,弃自如他,故说更换自乐他苦,应知亦是于我爱执视为怨敌,灭除重视我之安乐,于他爱执视为功德,灭除轻视他人痛苦,殷重修习,驱除他苦,总以不爱自乐驱除他苦为要。修习此心有二障碍,一谓执著自他苦乐所依自他二身,犹如青黄,各各类别,次于依此所生苦乐,作是念云:此是我者,应修应除,此是他者,应弃应舍,能治此者,谓观自他自性非有类别,唯互观待,于自亦能起如他心,于他亦能起如自心,如此山彼山,言彼山者,是就此岸起彼山心,若至彼山,则生此山之觉,此不同青色,任待于谁,唯起青色之心,不起余心,亦如集学论云:修自他平等,坚固菩提心,自他唯相对,虚妄分彼此,此岸非是彼,观谁而成此,自且不成自,观谁而成他。此说唯由所观待处而假安立,全无自性。二谓又念他之痛苦,与我无损,不需励力,遣除他苦,为除此种障碍,谓若如是,则如惟恐老时受苦,不应少时聚敛财物,以老时苦,无害于少故。如是足痛手不须除,是手之他故。此者仅是一例,上下午等亦均如是,若谓老幼是一相续,其手足等是一身聚,此与自他不同,应知相续与身聚,是于多刹那多支分,而假安立,并无独一自性,自我他我亦皆于假聚相续而安立。故言自他,皆相对有,无有自性。然由无始串习爱执增上力故,自所生苦便不忍受,若是于他亦修爱执,则于他苦亦能生起不忍之心。二正修理趣者,谓由于自贪著力故,起我爱执,由此无始以来乃至现在,生起诸多不可爱相,唯求自身圆满,故以自利为主,行非方便,经无数刧,自他二利均无所成,不仅不成,且受苦逼若自利心移作利他,则早定成佛,当能圆满自他一切义利,由未如是,故经长时劳而无益,今乃了知第一怨敌即爱我执,应依念知,多所励力,未生者不生,已生者不令相续,决定坚固,数数修习。如是数数思维爱他执之一切功德,当由至心生起猛利弃他之心,未生不生,已生不再相续,于他令发可爱可乐可意之相如前于自爱乐执著,今者于他应当生起爱执之心。如觉㖞云:藏人知否,有不知修慈悲之菩萨?若尔当如何者,须从最初次第修习。朗日塘巴云:夏日瓦与我,有十八种人方便,一种马方便,人方便者谓发殊胜菩提心,凡所作事,均学利益有情,马方便者,谓我爱执,能令菩提心未生者不生,生既不住,不令增长,故特于此尽力对治,面对有情尽力利益。康绒巴亦云:我等于此依情有情倒行逆施,有情对于我等当亦如此。是故立与未立大乘根本,入与未入大乘之分,均系于此,应一切时观察此心令其生起,能生固善,如未生起莫令空过,应依止开示此法善知识,常与修如是心伴侣共同居住,并阅宣说此等经论,勤修此因积聚资粮,净治罪障,自亦如是净修其心,则定能播圆满种子,万勿忽畧理应欢喜。大觉㖞云:欲入大乘门,除暗息热恼,觉心如日月,经刧励令生。第二发起之量,如前已释应当了知。
庚三 仪轨受持法则分三: 辛一 未得令得, 辛二 已得护持不失, 辛三 如有失坏还出方便。 初中分三: 壬一 所受之境, 壬二 能受之身, 壬三 如何受持仪轨。 今初。
诸先觉说:俱定愿心,住其学处,非为完足,必须行心律仪相应。此与胜敌论师所说相同。
壬二 能受之身。
谓天龙等身及意乐,堪发愿心者,均可为此所依,然此中如道灯释论说,厌离生死,念死无常,有慧有悲,如前所说,诸道次第已修心者,于菩提心转变其意畧有所得,正为能受所依。
壬三 如何受持仪轨分三: 癸一 加行仪轨, 癸二 正行仪轨, 癸三结行仪轨。 初又分三: 子一 特别皈依, 子二 集积资粮, 子三净修其心。 初又分三: 丑一 洒净处所,安置塔像,陈设供品, 丑二 劝请皈依, 丑三 宣说皈依学处。 今初。
先扫幽静处所,涂抹牛身五物,洒以栴檀上妙香水,散布鲜艳香花,设以塑铸三宝等像,经卷典藉,菩萨像等,安置壁架,或妙高台,旛葢香花诸供养具无所缺少,并设伎乐饮食,香花敷设大善知识所坐之座,往昔大德,先供僧伽,施食鬼趣,积集资粮。若无供物,应如贤刧经说:虽一方布,亦成供养,若有供物,应无诡谲,殷重广求,友伴心中,咸感满足,普与供养。藏境先诸大德尝于莽境及桑耶等处,从大觉㖞请求发心开示:供养太劣不生,谓所供佛像是圣教主尊,必须开光。所供经典亦须摄颂以上诸般若经。此后迎请圣像,弟子沐浴著鲜净衣合掌而听,上师宣说福田等功德,至心生信,自观本身住佛菩萨前,徐徐念诵七友供养。
丑二 劝请皈依。
谓于上师起大师想,礼敬供献,右膝著地正为菩提心故,合掌启白:如昔如来,阿罗汗,正等正觉佛等,及住大地诸大菩萨,先于无上菩提心而正发心,如是我名某某亦启请阿阇黎尊于无上正等正觉而发其心。乃至三说。次于我佛世尊,法之主体灭道二谛,永不退转菩萨圣者僧,即从今时乃至未得菩提之中,为度一切有情,归佛为师,正皈敬法,皈僧为伴,先具此意乐总相,特能猛利发起令如是心在一切时中永不退失,如前所说而受归依,阿阇黎尊存念,我名某某从今时起乃至证得菩提藏中,归依佛薄伽梵两足中尊,阿阇黎等存念,我名某某从今时起,乃至证得菩提藏中,皈依寂静离欲诸法众法中尊,阿阇黎尊存念,我名某某从今时起乃至证得菩提藏中,皈依不退菩萨圣僧诸众中尊,如是三说,如是皈依每一种宝,各别启请,归法文句虽不尽同,均如觉㖞所造仪轨。
丑三 宣说皈依学处。
如前下士所说学处,今于此中阿阇黎亦当宣说。
子二 积集资粮。
谓于正传承诸上师等及资粮田前修七支供。
子三 净修其心。
谓令慈悲所缘行相皆悉明显,俱如前说。
癸二 正行仪轨。
谓于阿阇黎前,右膝著地,恭敬合掌,而发其心,此非唯念为利他故,当得佛位而发其心,应立誓愿,缘所发心直至未得菩提终不弃舍,应依仪轨发此意乐。愿心容有二类若于愿心学处不能学者,不当发心。若依仪轨,仅起是念,为利有情,我当成佛,则于发心学处能不能学,亦属可授。至依仪轨受取行心,若于学处不能学者,则不能授,或说龙树无著所传律仪轨,对多种人有可授及不可授之差异不应道理。圣光明教授经云:若不能学施等学处,虽仅发心,亦能积聚多福,修次初篇亦说,若不能修学诸种波罗密多,亦获大果,方便摄受亦当发心。此谓不能修学施等学处,亦可发心,不能受取律仪至为明显。受取发心仪轨者:维愿现住十方诸佛菩萨于我存念,阿阇黎尊于我存念,我名某甲,若于此生,若于他生,所有布施自性,持戒自性,修行善根,自作教他见作随喜,以此善根,如昔如来应正等觉及住大地菩萨摩诃萨,于无上菩提而发其心。如是我名某某,从今为始乃至菩提,亦于无上正等菩提而发其心,有情未度而当度之,未解脱者当令解脱,未安息者令安息之,未般泥桓者令般泥桓,如是三次启白,皈依仪轨及此发心仪轨,虽未明说须随师念,然实须要。有师如此,若未能获得阿阇黎时当如何者?觉㖞所造发心仪轨云:如是无阿阇黎,自发菩提心之仪轨者,自心观想释迦如来以及十方三世如来,普修礼敬供养,不须启白阿阇黎语,皈依等次悉如前说。
癸三 结行仪轨。
谓请阿阇黎为弟子等宣说愿心学处。
辛二 已得护持不失分二: 壬一 修学此生发心不退失因, 壬二 修学他生不远离因。 初中分四: 癸一 为于发心增欢喜故修学恒念利益, 癸二 正令增长所发心故修学六次发心, 癸三 应令其心不舍有情, 癸四 应于福慧资粮双修。 今初。
无论阅读佛经或从师闻,应思菩提心诸种利益,华严经中已详宣说,应当参阅,经中引说,此为一切佛法种子,总摄菩萨一切愿行,此是总说,若广宣释,支分无边,所谓总说,即摄一切,故谓总说又如嗢柁南,总摄一切菩萨道之扼要,说为嗢柁南菩萨地中所说利益,是愿心利益,彼从最初发坚固心有二胜益,一成殊胜田,二能摄受无恼害福,前者如云,人天世间皆应敬礼,谓发心无间,即为一切有情所供养处,又如说云:发心无间,由种性门即能映蔽诸阿罗汗,谓成上师尊长。又云:虽作小福,而得无边大果,犹如大地,成一切世间所依,故为福田,此谓等同九有众生之父。二者如说二转轮王护者常护,若寝若狂或放逸时,诸恶药叉宅神,非人宅神不能扰害,若余有情为欲息灭疫疾灾横所用无验咒句明咒,若有此者,必能灵騐,何况已验由此显此息灾等业,发心坚固则易成办。修共成就亦以有此为速,随所居处,所有恐怖饥馑,非人伤害,未生不生,随转他生少灾无病,能忍他恼不恼于他,难生恶趣,设有生者亦速解脱,即于恶趣生少苦受,以此为缘厌离生死,于彼有情起大悲心。菩提心福,若有形像,尽虚空界难以容纳,以诸财宝供养诸佛,仍不能及此福一分。勇施请问经云:菩提心福德,设若有形像,尽其虚空界,其量有余剩,若人以诸宝,恒河沙数量,充满佛刹土,供养世间尊。若有唯合掌,归敬菩提心,此是最胜供,功德无边际。当大觉㖞绕金刚座时,心中作念,当如何修,乃能速得圆满菩提,时诸小像起立请问诸大像曰,欲速成佛,当如何修,答曰唯菩提心,是所当学。又见寺上空中,有一少女问一老妇亦如前答,故于菩提心,心极坚定。由是能摄大乘教授一切扼要,一切成就极大宝藏,超出二乘大乘特法,策发菩萨行广大行,应知即是大菩提心。修此心时当勇喜渐增,如渴时求饮,乃至多刧以甚奇希有智,深细观察诸道,诸佛菩萨唯见此为速能成佛胜方便故,如入行论云:多刧细观察,能仁见此利。
癸二 正令增长所发心故修学六次发心分二: 子一 不舍所发愿心, 子二 学令增长。 今初。
如是于佛菩萨善知识前而起誓愿,有情未得度者当令得度,俟见有情数量众多,行为暴恶,须经多刧时间漫长,二种资粮,无边难行,皆须修学,因而怯弱,弃舍发心重担,此较失坏别解脱罪,尤为重大。入行论云:若舍所发心,则须长夜漂流恶趣。又云:盲人于粪聚,获得末尼宝,如是偶然得,我发菩提心。谓当思维,我得此者,极为希有,不当弃舍一切种。又依所攀缘心,更应多立誓愿,虽一刹那亦不弃舍。
子二 学令增长。
如是唯不舍弃犹非满足,应当日间三次夜间三次猛力励力令作增长。此复若能如前所说仪轨广修,则当如是,若不能者,则明想福田,供奉供物,修慈悲等,六次摄受。此之仪轨:诸佛正法众中尊,直至菩提我皈依,我以所作施等善,为利有情愿成佛,每次三反。
癸三 应令其心不舍有情。
谓舍有情心之所从生,是因造作少许非理事缘,便起是念,从兹不作似此义利。
癸四 应于福慧资粮双修。
谓从受持愿心仪轨,当日日无间供养三宝积聚资粮,而作增长菩提心因。
壬二 修习他生不远离因分二: 癸一 断除为患四种黑法, 癸二 受学能不为患四白法。 今初。
四黑法中,谓欺诳亲教不敬。规范师及本师福田,境是二师易知,言本师者谓欲饶益,福田者,谓虽非前数而具功德。即于此等当如何作能成黑法,谓于此等随一,明知故诳,即成黑法。然非诳之欺者,下当解释是须诳所成欺。集学论说,断诸黑法,即是白法,对治此者,即是四白法中第一法故。于他无悔,令生追悔,此有二类:境者于他补特伽罗所修善事,不具追悔。所作如何?谓令意乐忧悔,不当悔处生起忧悔。此等二法,能不能欺,生不生悔,皆同犯罪。说正趣大乘诸有情之恶名等,境者,发菩提心,现正具足。所作如何,瞋恚等起说恶名称,对于何境而宣说者,了义即可。过失深重,前已畧说。又如菩萨起毁訾心,则此菩萨须经尔刧恒住地狱。最寂决定神变经说:唯除毁訾诸菩萨罪,余等业不能令诸菩萨堕于恶趣。摄颂亦说:若未得授记菩萨,忿诤得记菩萨者,如其所生尔许瞋恚,尽尔许刧流转诸道。故于一切种当灭忿心,设有现起,无间励力悔除防护。非增上意乐,现行欺诳,境者,谓于随一他等有情,所作如何?谓行欺诳,谓于秤斗行狡诈等,如胜智生意欲遣人往惹马,而云遣往堆垅,后彼自愿往惹马,集论中说,诳者诈现不实功德,谄者隐饰自身过患。
癸二 受学能不为患四白法。
初白法者:境者,谓凡诸有情,事者,谓于彼所命或戏笑,断除明知故妄,如是则能于亲教及规范师殊胜境前,不以虚妄欺惑,第二白法,境者,谓诸有情,事者,谓住无所欺诳增上意乐,心正直住。此能对治第四黑法。第三白法,境者,一切菩萨,事者,生起似大师想,于四方所,宣扬菩萨真实功德。夏日瓦云:我辈须修相似微善,增长相无,毁灭相多,谓由瞋恚訾毁破坏菩萨伴友而致穷尽,故能断此及破坏菩萨,集论说:依于补特伽罗所生损害,悉不得生,然于何处有菩萨,不能得知,如迦叶请问经云:普于有情生大师想,修清净相,赞扬功德,谓有听者时至,非说不往四方宣扬,便成过失。此能对治第三黑法。第四白法,境者,谓我所成熟有情,事者:谓不乐小乘,令其受取正等菩提,此是仅就自身所化须行大乘,若是所化不起此心,并无过咎。非所能故。由此能断第二黑法,若由至心欲令他等获究竟乐,定不令他而有极微忧恼,以无令他忧恼之加行故。狮子请问经云,何故一切生,不失菩提心,梦中不舍弃。醒时又云何。答云:于村或城市,或随所住境,令正入菩提,此心不弃舍。此复断除慢嫉悭三,见他圆满心生欢喜,具此四法,不舍大愿,此是曼殊宝利庄严国土经中所说。宝积经云:若于一切威仪道中修菩提心,随作何善,均以菩提心为首,于他生中亦永不舍如此心宝,众多人等应作如是观。所说极明。
辛三 如有失坏还出方便。
谓除舍愿心,不舍有情心,犯余学处,乃至未具菩萨律仪,此无依于菩萨所犯罪,仅违中类善性学处,是成恶行,应以四力而悔除之。
己三 既发心已学行理趣分三: 庚一 既发心已须学学处因相, 庚二 宣说完满智慧方便一分不能成佛, 庚三 正释修学学处次第。 今初。
如是发愿心已,若不修学施等学处,虽如前引慈氏解脱经云有大德益,然不修学菩萨学处心要,则难成佛,故当学行。三摩地王经云:是以当修心要,此复云何?童子若能正修心要,无上菩提非难得故。修次初篇亦云:如是发心菩萨,既知自未调伏,不能伏他,自于施等,极善修学。如无正修,不得菩提。所谓正修,从受律仪,学其学处。
庚二 宣说完满智慧方便一分不能成佛。
既已趣入成佛方便,又此方便须无错谬,若于错道几许励力终不生果,如欲构乳而扯其角,或道虽正,而分不全,纵然励力,亦无果实。等同种子,水土日光若缺其一,不能发芽。若尔,何为圆满无谬因缘耶?如大日如来现证菩提经云:秘密主!一切智智者,从大悲根生,从菩提心因生,是方便所达究竟。此中大悲,前已解释。菩提心者,谓有世俗胜义二种菩提心之分。方便者,谓施等圆满,此是莲花戒大师所说。
或有一类,于如是道,颠倒分别,如支那和尚等云:凡是分别,况恶分别,固何须说,即善分别,亦能系缚生死,其所得果不出生死,金索草索,同是系缚,乌云白云均障虚空,黑白犬咬均生痛苦,是故唯有无分别住是成佛道。布施持戒等者,是为未能正修如是了义愚夫而说,若已获得如是了义而仍修彼行,如王降为民,得象求迹。和尚于此引八十种赞叹无分别经证成其说,此说一切方便分,皆非真实成佛之道,是大毁损,以于圣教心藏所谓无我,破除别观察慧所抉择,故亦远离胜义理趣。莲花戒大师于此,业以清净教理,善为破除,宏扬如来所爱善道。现时仍有轻毁行品持戒等事,修道之时,舍弃此等,宛如和尚所教而修。又有一类,除不轻毁方便行分,知见相同。更有一类,舍别观察智,寻求真实,全不起念,许和尚法,而为善哉。此等均是不了修习空性法品,纵行许空,若云,善修空性者,唯当修空,不须修习世俗行品,此与一切圣教相违,且亦违越正理之道。以诸大乘者所当成办,是不住湼槃。其能不住生死者,是由通达真实义慧,依于胜义道次,甚深之道,智慧资粮,所谓慧分等之所成办故。其能不住寂灭者,是由了悟尽所有慧,俗谛道次,广大之道,福德资粮,方便分等之所成办故。如是亦如秘密不可思议经云:智慧资粮者:谓能断尽一切烦恼。福德资粮者,是能长养一切有情,薄伽梵以是因缘,菩萨摩诃萨当勤修习福慧资粮。说无垢称经亦云:何为菩萨系缚解脱?方便未摄慧为系缚,方便所摄慧为解脱。慧所不摄方便为缚,慧所能摄方便为脱。伽耶经亦云:菩萨道畧有二种,何等为二,方便智慧,此等要义,道灯论亦云:若离般若行,不能断二障,无余能断除,烦恼所知障。当修般若行,常与方便俱,离方便般若,离般若方便,何故名缠缚,此二不能断。又云:除去般若度,施等波罗密,一切善资粮,佛说为方便,凡修方便者,并修般若行,菩提能速得,非仅修无我。于蕴界处等,能现证无生,了自性本空,此谓智慧度。又宝顶经云:是须修学圆满一切施等方便分具一切种最胜空性。摄研磨经云:若诸菩萨,为证菩提,而修六度,然诸愚夫作如是说,菩萨唯应修学般若波罗密多,何须余等波罗密多,此是毁坏意念。又诸愚夫作如是说,唯以一法而证菩提,谓以空法,此等均是未了修行。设作是念,修施等行,是未获得坚固空解,若有空解即此便足,此亦非理,若如是者,则证得初地等菩萨,尤其特于无分别智获得自在之八地菩萨,不须修行。十地经云:于十地中,虽每一地,于施等行各各增上,然于余行,非不起修。故一一地中,皆说修六度或修十度。尤其证得八地时,灭尽一切烦恼,安住息灭一切戏论胜义境界,诸佛于彼作是劝云:唯达空性,不能成佛,声闻独觉亦能得故。当观我身,智慧,刹土等,此等无量。我之力等汝亦非有,故当精进,又当思惟,未能息灭有情种种烦恼之所逼恼,忍亦不当弃舍。八地菩萨尚须如是学行,余无论矣。密咒无上瑜伽部份,与此虽有差异,总之咒乘及波罗密多乘,于无上菩提发心,及学六度行同是共道,如前已释。若作是说,我并非说,不须施等,是于无所思中,完具施等,不著能施所施施物,完满无缘施,如是色摄余等,经中亦说一一度中摄六六故。若仅由此便为圆足,则诸外道心一境性等持时中,亦当具足一切波罗密多,不躭著故,特如十地经中说:声闻独觉通达法性无分别时,应成大乘,包摄一切菩萨行故。
若以经说一一度中统摄六六,便为完足,则供曼陀罗中,具牛粪水即是施,亦说色摄六种,应唯修此。故见所摄行,方便所摄慧者,譬如母丧爱子忧伤所逼,与他人等正言说时,任起何心,因忧伤力,虽未暂舍,然非一切心均是忧虑,如是证得空性慧,若势力猛利,则于布施,礼拜,旋绕等时,缘此诸心,虽非证空,然与证空势力相属而转,并不相违,如初时起修,若菩提心势猛为先,入空定时,其菩提心虽非现有,此所摄持,亦不相违,方便智慧不离之理,当知亦尔。又经说福德资粮果,是生死中,身体受用,长寿等事,亦莫误解。此是说若是方便智慧二者相离,虽则如是。若是二者互摄,极能为证得解脱一切智因。如宝鬘论云:总大王色身,从福德因生,教证无边。又汝有时说,生死过患及一切烦恼,是恶趣之因,此亦能成佛之因。有时又说能为善趣因之布施持戒等善,仅为生死因,不为菩提因,是为令心正住而说。又如经说,正著施等,是为魔业。三蕴经说:堕所缘故而行布施,由执戒胜而护戒等,如是一切皆当忏悔。梵问经云:尽其所有一切观择皆是分别,全无分别即是菩提。此亦不能误解。初经说义,是于二我颠倒执著,所起施等不清净故,说为魔业,非说施等即是魔业,若不尔者,说堕所缘,而行布施,则不须说堕所缘故,应当总说一切施等当悔。然未作如是说故。修次后篇于此有最切要之回答,若于此倒解,则一切行类,均为补特伽罗及法我相执,许为有相故。又若念舍此物之舍心,及念防护恶行之防护心,如是等类,诸善分别,均是执著三轮之法我执,则诸已得法无我见者,如瞋慢等,一切种相,理合断除不应习近,又念此念彼,一切皆是三轮分别法我执者,则思善知识功德,暇满义大,念死无常,恶趣诸苦,皈依三宝,从如是业生如是果,慈悲菩提心行,行心学处,一切学处,均思此为此,此从此生。思维此中有是功德过患,而引定解,于如是等增长定解,当是渐增法我执,又于法无我增长定解,彼道定解渐趣微弱,见行二类违如寒热,是于二类猛利垣常定解之处。全未生起。故如果位安立法身,为所应得,及立色身为所应得二无相违,于如是道时,二我相执所缘,虽微尘许戏论永离,引生定解,此此此生,此中有是功德过患,引生定解,二俱无违。
此复依于因位正见,抉择二谛理趣,故以教理,抉择生死涅槃诸法,于自本性,少许自性无故,立胜义量。及因果法,各各决定,无少颠倒,安立因果名言之量,此二相互何能说为能损所损,实为彼此助伴,若获定解,其后斯为能证二谛义,是为能入获得圣教各数。
第三经义,当说经时,正是观择生等之时,故说施等真实无生,言分别者,唯是分别假立,非说施等不当习近而予弃舍,此乃修次后篇所说。又说不可单修一边,集经论亦云:若诸菩萨离善巧方便,不应勤修甚深法性。秘密不可思议经亦云:善男子如火从因燃,无因则熄,如是从所缘境心乃炽然,若无所缘,心当息灭,此善巧方便菩萨般若波罗密多,徧清净故,亦了所缘息灭,于诸善根,不灭所缘,于诸烦恼不生所缘,安立波罗密多所缘,空性所缘,亦别观察,于诸有情亦以大悲心观缘。此中说有所缘说无所缘二种理趣,须善分辨。是以烦恼及执相缚应当解除,学处之索应当坚系,二罪俱毁,一切善业不当坏灭。防护学处,与相执缚,二者非一。护戒弛散与我执缚松弛,二亦不等。故毁灭与自脱等义,当善明办。莲花戒阿阇黎所破不作意理趣,非是破除诸法实相抉择正见,既抉择已,不起任何作意专缘一境而修,是破其见于法实相,既无抉择又不分别,如如而住,谓能成办所修空性。如前所说,密咒虽与波罗密多乘二所共同,然此二者,是否同以别观察智抉择而修,理趣如何下当解释。
庚三 正释修学学处次第分二: 辛一 于总大乘学习理趣, 辛二 于别金刚乘学习理趣。初中分三: 壬一 净修欲学菩萨学处, 壬二 受持菩萨律仪, 壬三 如何正学理趣。 今初。
律咒二种,若先未受各各律仪,不能听闻,诸等学处,此不同彼,先行善知所有学处,净相续已,后乐受持,乃可授与律仪,故能善知诸等学处,作为意境,并于学处至心爱乐欲修学已,再受律仪,极为坚固,此为最妙方便。
壬二 受持菩萨律仪。
戒品释中:最初如何正受道理,从此无间于根本罪及恶作罪防护道理,设有毁犯还出道理,已详抉择,受律仪前先须参阅,如彼而知。
壬三 如何正学理趣分三: 癸一 何所学处, 癸二 其中能摄诸种学处理趣, 癸三 于此如何学习次等。 今初。
详细分别,虽无边际,若以类摄,六波罗密,尽摄菩萨一切应学,六波罗密者,总摄一切菩萨道之扼要大揾陀南。
癸二 其中能摄诸种学处理趣分二: 子一 正义数量决定, 子二 兼说位次决定。 今初。
佛薄伽梵畧说六度揾陀南,最胜佛子如佛密意而为开解,解释如是因相扼要,引发定智,即此数量决定理趣,意若于此,获得定解,则执修持六度是胜教授。此中有六:观待善趣生数量决定者,凡圆满菩提广大行者,必经多生,此复进道若无圆满德相之身,如现在身但有少分,纵勤修习亦难增进,故须圆满一切身德,又须具足所受用财,自受用身,共受用伴,凡作业悉皆成办等四种圆满,又唯此等圆满,亦多变为烦恼之缘,应不为烦恼所转,不仅如此,并于取舍处所,无倒而转。善能分办违灭所缘。若不尔者,犹如芦苇水蕉结果即枯,骡不育嗣,即因圆满速陨没故。若有智慧,而知此是往昔妙业之果,更勤修因,令作增长。若无智慧,受尽前果,不增新因,当受后苦,以此为首。是故他生生起六事,既非无因,亦非不平等因,其随顺因,如其次第定为六度。道份受用等,即是现前善趣生身,圆满等究竟善身,唯佛地有。如庄严经论云:身财及眷属,事业圆满生,恒不随惑转,诸事无颠倒。观待引发二利数量决定者,以如是身学菩萨行,菩萨事业唯有二种,谓能成办自他义利,其修利他,先须以财而作饶益,此中若作损恼有情施事,则无功用,善遮损他及其所依,义利极大,故须尸罗。欲究竟此,不忍他所恼害,报一报多,难以净戒,故必极忍他所损恼。由不报复能免众多他所造罪,他若信乐而令行善,是大利他。自利者,谓以慧力得解脱乐,若是其心散乱不能得此,故以静虑等持其心,令于所缘,堪能如欲而住。若有懈怠,不能生起,故须昼夜精勤奋发无有劳倦,此为彼等之因。故修二利,决定于六度,如云:勤奋利有情修舍不害忍,住脱俱根本,一切自利行。此中非利他一切种,言住及解脱者,心住所缘,是静虑行迹。解脱生死,是般若行迹,若能明辨,则止观不致混淆。观待成办圆满利他一切种数决定者,先以财施,除其贫乏,次于一切有情,不仅无所损恼,且忍他所恼害,为他助伴,勤奋无厌,依于禅定以神通等调摄其心,堪为法器,次依智慧,善释抉疑,能解脱故,决于六度,如云:不贪及不害,忍害事无厌,令喜善说故,利他即自利。观待能摄一切大乘数决定者:谓不贪著已得受用,且不希求未得财物,全无顾恋,有是则能守护学处,受戒敬戒,依于情及非情所生众苦,能忍不厌,修作善事,欣喜无厌,止观瑜伽,无分别修,由此六事,尽摄一切能趣大乘。彼由六度次第引发,无须更多。如云:不爱乐受用,极敬二无厌,瑜伽无分别,摄一切大乘。依一切道或方便数决定者:谓于已得受用之境,无贪著道或方便者,谓行布施,能离贪故。诸未得境为得彼故功能散乱,防护方便谓持净戒,苾𫇴律仪一切事业边际散乱悉不生故不舍有情方便,谓能忍辱,意不生起。一切能作恼害苦故,增长善法方便,谓之精进,由能精进善法增长。净冶罪障方便,谓后二度,禅定对治烦恼障,般若能治所知障故。故六度决定,如云:不贪诸境道,得彼防散乱,增不舍有情,余净治二障。观待三学数决定者:戒学自性即是戒度,此要有施不顾财物乃能正受,是戒资粮。既正受已,任由他辱,而不辱他,忍耐守护,是戒眷属。禅定是心学,般若是慧学,精进徧通三学所摄,故六度决定。如云:依三学增上,故佛说六度,初学摄前三,后二摄后二,一通三分摄。如是当以何等殊胜身,圆满何等自他义利,安住何乘,具足几种方便之相,修何学处,能圆满,能摄受如是「身」「利」「大乘」「方便」及诸学处。当知即是六度。总摄一切菩萨修行精要大揾柁南,乃至未获定解时中是当思维。
子二 兼说位次决定分三: 丑一 生起次第, 丑二 胜劣次第, 丑三 粗细次第。 今初。
谓不顾财物,离贪而施,则能受戒,若具防护恶行净足,则能忍恼害。既有坚忍,不厌难行,迢缘希少,故能精进,昼夜精勤,心住善缘,是生正定。若心定者,乃能如实通达真实。
丑二 胜劣次第。
谓前前下劣,后后殊胜。
丑三 粗细次第。
前较后者易行易作故相粗显。后较前者难行难作故相微细。庄严经论云:依前而生后,住胜住劣故,粗相细相故,说如是次第。
癸三 于此如何学习次第分二: 子一 于总行学习道理, 子二 特于后二度学习道理。 初中分二: 丑一 修学六度能成熟自佛法, 丑二修学四摄能成熟他相续。 初中分六: 寅一 布施, 寅二 持戒, 寅三 忍辱, 寅四 精进, 寅五 禅定, 寅六 智慧。 初又分三: 卯一 布施自性, 卯二 布施差别, 卯三 相续行理。 今初。
谓善舍思,及此等起身语业,此思即是身语施正行时思。圆满施度,不必观待于他舍所施财,亦不观待损除众生所有贫穷,是坏悭贪执著,即施舍果报亦至心舍他,由修此心到极圆满,则为布施波罗密多。
卯二 布施差别分二: 辰一 观待各各身异, 辰二 施本性异。 今初。
总之财施,唯是在家菩萨所修,出家菩萨当行法施,不行财施,此是菩萨别解脱戒经所说。集学论说:此中密意,是为闻思修等障碍,故遮出家,积聚财物而行布施,若不妨害自善所作,是由先福德力而多所得,是须财施。夏日瓦云:我不为汝说施功德,而说执持过患。此谓出家人辛勤追求积聚财物而行布施,是于戒体多生疮疣,不乐之语。
辰二 施本性异。
施性异中,法施者,谓无倒宣说正法,如理教诲工巧等明世间无罪事业边际,令受学处。无畏施者,谓从国王盗贼人中怖畏,狮子虎等非人怖畏,水火等大种怖畏普作救护。财施者,谓以财物施与他人。
卯三 相续行理。
唯是无余断除身财悭悋,犹非布施 波罗密多,悭是贪分,二乘罗汉并其种子亦能无余断除故,是以施障不唯破除悭执,应由至心发心施舍一切所有利益他等,故须修习守积过患,惠施利益。此中初者,如月灯经说:身不洁净,生命飘摇,如悬崖水,身命俱是随业所转,自无自在,如梦如幻,观其虚妄,灭除贪著,若不尔者为贪所制,造大罪恶,当堕恶趣。次如集学论云:如是我身心,一一刹那灭,若以无常身,垢秽常流注,得常净菩提,岂非得无价。正生起理趣如入行论云:身及诸受用,三世一切善,为利诸有情,故当无悋施。谓身财善根三法,为所缘境数数修习,思维惠施一切有情。现在力弱胜解未熟,意乐虽能将身施给有情,然未能实施自身血肉,此若不修能舍意乐,后亦不能能舍身命,集学论云:现在虽忍,而不能施舍身命,故从现在当修意乐。集学论又说:如是至心于诸有情,所舍衣食及房舍等,若受用时,当作是念,为利他故,受用此等,若忘此心,爱著自利,是染违犯,若无爱著或忘安住,攀缘利益一切有情之想,或贪利乐余一切有情,非染违犯,于己施他,作他物想,为自受用,成不与取。若价够足,犯别解脱他胜处罪。若谓受用他有情物作利他事,由作是念而受用者悉无违犯。犯他胜理,其密意者谓于人趣,至心廻施,他亦了知执我现前,作他物想,自利而取,若价够足,可成他胜。瑜伽师地论云:复次至心清净,意变无量种种所施之法,施给有情,信解如是信解行者,福德微时,可以增长无量福德。此亦菩萨慧施。故学施波罗密多时,亦当兼具六波罗密多,若如是修功能极大。如行法施时防止声闻独觉作意,是名持戒,于种智法信行堪忍,忍恕他骂,为令法施倍复增长,发起欲乐是名精进,心专一境不杂劣乘,廻向此善于大菩提,是名禅定,了知所施能施受者悉如幻化,是名般若,是名六足。
寅二 持戒分三: 卯一 持戒自性, 卯二 持戒差别, 卯三 相续行理。 今初。
从损害他及其根本令心厌舍,此名持戒,此以防护净戒为上首。由修此心增进圆满,为戒波罗密多,非由徧离余外有情损恼建立此名。入行论云:由得能断心,说名尸罗度。
卯二 持戒差别分三: 辰一 律仪戒, 辰二 摄善法戒, 辰三 饶益有情戒。 今初。
此有二种:若以等起说,即是断除十不善之十断,若以自性说,即是断除七种不善之身语七种断。菩萨地说,七众别解脱律仪,说为菩萨相续律仪戒者,是说若以具足别解脱律仪而住菩萨律仪者,若在家品,或出家品,所有真实别解脱律仪,及诸共同能断律仪,是律仪戒。若不堪为别解脱律仪之身而具菩萨律仪者,谓等同别解脱所断,自性罪及遮罪,随其所应能断律仪,是律仪戒。应知菩萨相续之别解脱律仪,虽是菩萨相续律仪戒,但非真正菩萨戒,余等是与菩萨律仪根本,和合而有。
辰二 摄善法戒。
谓缘自相续六度等善,未生令生,已生不失令倍增长
辰三 饶益有情戒。
谓从戒门,如其所应引发有情此生后世无罪义利。
卯三 相续行理。
如是能令尸罗清净,依赖于诸进止之处,如制行持,又此随逐猛利坚固欲守护心,故当久修,未护过失善护胜利而令发起欲护之心,此于中士道时业已解释。如摄波罗密多论云:毁戒不能办自利,岂有势力而利他。故劝善修利他者,于此缓慢非应理。又云:尸罗能获殊胜道,与诸悲性平等修,清净胜智以为性,离过第一庄严具。徧薰三界悦意香,涂香不违出家众,行相虽同若具戒,此于人中最超胜。又由依此能令相续展转增盛,与诸菩萨大悲性者共同学处,永断一切恶行种子得净妙智,余等庄饰不宜老幼著戴,尸罗庄严老少咸宜,若具足者徧生欢喜。故为最胜妙饰。余等香味顺风则散逆风则止是有方域,尸罗香味徧薰十方,栴檀等香虽除炎热,有违出家,除烦恼热涂香,无违出家,出家之相虽同,具戒宝者,胜出余等。即前论云:未经言宣未聚积,所须受用次第来,无匹世间徧敬礼,无贪无求得自在,不可说为自亲族,除暴安良均未作,曾未相识诸士夫,礼彼具戒胜士夫。足履吉祥诸尘土,最胜顶戴所摄持,徧为人天稽首礼。故当善自思惟。如是三聚戒中律仪戒者,谓于真实别解脱戒或此共戒而正进止,此于菩萨亦为初要。若守护此,亦能守护余二,若是于此不能守护,亦于余二不能守护,故若毁弃律仪戒者,名毁菩萨一切律仪,此为摄抉择分所说。
是故若执别解脱律是声闻律,弃舍此所开遮等制,而说另须修学菩萨学处,是来了知菩萨学处所有扼要,以曾多次宣说律仪戒者,是后二种律仪所依处故。律仪戒之最主要者,是断性罪,摄诸性罪过患重者,厥为断除十种不善,虽等起心莫令现起。摄波罗密多论云:不应失此十业道,是生善趣解脱路,住此思能利众生,意乐殊胜定有果。应当善护身语意,总之佛说为尸罗。此为摄尽尸罗本,故于此等应善修。总之以此为本,于自所持戒学,数数修习防护心等,是为持戒。所谓具足六波罗密者,自住戒已,亦能将他安住尸罗是尸罗施。余如前说。
寅三 忍辱分三: 卯一 忍辱自性, 卯二 忍辱差别, 卯三 相续行理。 今初。
耐他怨害,安然忍受自身所生众苦,且极安住于法胜解。此相违品亦有三种,谓瞋恚心,怯弱心,不信解无其乐欲。圆满忍辱波罗密者,唯由自心灭除忿等修习圆满,非为观待一切有情悉离暴恶。
卯二 忍辱差别。
(一)他怨害忍,(二)安受苦忍,(三)思择法忍。
卯三 相续行理分二: 辰一 修学忍辱利益, 辰二 修学不忍过患。今初。
谓当来世怨敌微少,亲不乖离,身心快乐,临终无悔,此身坏后当生天界。应当思维。如摄波罗密多论云:若有弃舍利他心,佛说忍为胜方便,世间圆满诸善事,由忍救护忿过失,是大力者妙庄严,是难行者最胜力,息害恼心野火雨,现后生害忍能除。诸大士夫忍辱铠,恶人粗语箭难透,反成赞叹妙莲华,名称花鬘极悦意。忍为工巧成色身,功德端严胜妙饰。故当于此利益,直至未得坚固猛利定解之时而勤修习。
辰二 修学不忍过患。
如入行论云:千刧所施集,供养善逝等,此一切善行,一恚能摧毁。此是如其圣勇尊者所作录于入行论者。曼殊室利游戏经说:摧毁百刧所集众善,须瞋何境者,或说菩萨或说总境。前者与入中论相符,如云:由瞋诸佛子,百刧施戒善,刹那能摧坏。生恚之身者。入中论释说:菩萨生瞋且坏善根,况非菩萨而瞋菩萨。境为菩萨随知不知,见可瞋相随实不实,悉如前说能坏善根,总其能坏善根,非是定须瞋恚菩萨。集学论中引说一切有教云:若诸苾𫇴,于发爪塔生起净心,由诸支分而作敬礼,覆此地下乃至金轮尽其中间所有沙数,则此苾𫇴应受千倍尔许转轮王位,乃至,又此善根,若于同梵行所而为疮患,为疮患已消灭永尽。故于枯树且不应起损害之心,况于有识之身。坏善根义者,少许智者作如是说:摧毁先善速疾感果之功能,令果久远。反而先感瞋等之果,非后遇缘不生自果。以世间道皆不能断所断之种,定不能断烦恼种故。此理不定,如诸异生以四对治力净治不善所获清净,虽非断种,然遇后缘其异熟果定不生故,又加行道得忍顶时来断邪见及恶趣因不善种子,然遇缘时,亦定不起邪见,不生恶趣故。又如前引诸业于生死随生随先熟一善不善业,暂遮余业成熟之位,仅以此义不能立为坏善不善,亦未说故。又异熟暂远不能立为坏善根义,若不尔者,应说一切有力不善业,皆坏善根故,故于此中清辨论师如前所说,由四种力对治不善,及由邪见损恼心二者,毁坏善根,俱如败种,虽遇助缘而不生芽,纵会多缘亦不生果。又如前说,虽以四力对治所集罪业,而至清净,而与上道生起迟缓无违。有一类师,虽坏布施护戒之果,身财受用圆满。然不能坏修习能舍及能断心作用等流,后仍能生施戒善根。又有一类,虽坏施戒作用等流同类相续,然未能坏发生圆满身资财等,又有一类如前所说,若不嗔恚受记菩萨,一刧所能圆满道证,由起嗔心,自相续已有之道,虽不弃舍,然一刧中进道迟缓,总之如净不善,非须尽净一切作用,故坏善根亦非坏尽一切作用,此极重要。
唯应依据佛陀圣教,及其正理,而善思察,故当善阅经教而予思择。如是能引极不可爱粗猛异熟及能灭除余业所引最极可爱无量异熟,是非现前可见之过患。现法过患者,意不调柔心不寂静,又先前所有喜乐失坏,后不复得,睡不安眠,心不平等而住,若嗔恚重,虽先恩养,忘恩反杀,亲眷厌舍,虽以施摄亦不安抚,又入行论云:无如嗔恚恶,无如忍难行,故应种种理,殷重修堪忍,故应思维功德过患,从多种门而修堪忍。然能双具引大异熟,及坏善根所有恶行,除嗔而外当多,谓诽谤因果之倒见及谤正法,并于菩萨上师起轻蔑心及起我慢等,如集学论应当了知。
如是修习能忍损害之理者,谓先观察,作及不作损害,有无自在,若有自在,应不起害,然起损害欲者,是由宿习烦恼种子境界现前,非理作意因缘和合,由此复起损害加行,由此加行生他苦故,此补特伽罗无少主宰,以他亦随烦恼自在,为烦恼使而随转故。若他自己全无自在,为他所使作损害者,亦不应瞋,譬如有人中魔,为魔所使,于来解救饶益我者,反作损害,起捶等行,应作是念,此为魔使使无主宰,故如是行。毫不起嗔,仍勤努力令离魔恼,如是菩萨亦应如是行。如四百论云:嗔虽由魔使,医生不动恼,能仁见烦恼,非惑缠众生。月称论师亦云:此非有情过,此是烦恼咎,智者善观已,不瞋诸有情。复次由作损害感受所生苦者,是受先所集积恶业之果直至受尽其所造业。若是于此修忍,不再新造感受后苦之因。若起嗔恚,业力增长,当受大苦。如为医治重病,当忍针灸等方便,为灭大苦,而忍小苦,极为应理。
修习忍受苦报理趣者,若已生苦有可治者,是则其意,无须不喜,若不可治,纵不欢喜,亦无利益,非但无益,且有过患,若过娇爱虽极微苦亦极难忍,若不娇爱,苦虽极大亦能安忍。
心于苦类受持理趣者,若无如是苦,不起出离欲,故有激励其意解脱功德,由苦逼迫,坏诸高慢,故有遣除傲慢功德,若受猛烈苦时,则知其苦从不善生,不爱其果,须止其因,故有羞耻作恶功德,由苦逼恼希求安乐,若求安乐,须修其因,故有欢喜,修善功德。由比我心度余有情,知皆是苦,于诸漂流生死海者能发悲愍,于此等苦,心能坚住,数数修心。如云:学而不易成,其事定无有,由修忍小恼,当忍大恼害,若能执持受苦意乐坚甲,杂诸小苦次第修习,则忍苦力渐次增广。
修习于法坚定心胜解忍者:一清净境者谓三宝,二现证境者二无我,三乐欲境者佛菩萨广大神力,四五取舍境者谓妙行恶行因及此等果,六七所修境者,谓当得义大菩提,及得此方便菩提学道。八闻思境者,谓十二分教正法,于此等理,无所偏执,而修信解。
寅四 精进分三: 卯一 精进自性, 卯二 精进差别, 卯三 相续行理。 今初。
菩萨地说:为摄善法及利有情,其心勇往直前,及此所起三门动业。
卯二 精进差别分三: 辰一 被甲精进, 辰二 摄善法精进, 辰三 饶益有情精进。 今初。
谓诸菩萨于发精进加行之前,其心勇迈,被意乐甲,虽以大百千俱胝倍数三无数刧,为除一有情苦故,唯住地狱,乃至成佛,我亦勇迈。为圆满菩提所作精进,既发精进终不懈废,况时间较短,其苦较微,如是名被意乐甲。
辰二 摄善法精进。
为修六度故,修彼加行。
辰三 饶益有情戒。
如前所说。
卯三 相续行理。
勤修精进利益,如庄严经论云:善资粮中勤最胜,谓依于此后得,被精进现法乐住胜,能得世出世成就。精进能得三有财,精进能集净妙善,精进能坏萨迦耶,精进能满胜菩提。摄波罗密多论亦云:若具无厌大精进,无有不得不证者。又云:非人且喜勤利益,能得一切三摩地,昼夜诸时不空过,功德资粮无缺劣。胜过人法大义利,如青莲华欣向荣。不精进过患者:海慧请问经云:凡懈怠者:菩提最极遥远遥远,凡懈怠者,无有布施,乃至无有智慧。凡懈怠者,无利他行。念住经亦云:唯一烦恼根,此即是懈怠,谁有此懈怠,即无一切法。正修精进有二违缘:一于善法,虽见能修而不趣入,二因怯弱谓我岂能如是修习,初又分二:一推延懈怠谓念后时有暇能修,二虽非如是,然由贪著覆蔽诸下劣事。对治前者,谓所得身,速当坏灭,命终之后当堕恶趣。难得如此善巧人身。修此云者,前已解释。对治后者:谓观正法是能出生今后无边喜乐之因,无义谈论,掉等散乱,是能失坏现前大义,明见后世当生众多苦处而正灭除,第二怯弱亦分三种,一于应得无边佛功德谓我不能得,二布施手足等无量难行谓我不能行,三生于轮廻处所须无数次,尔时思及生死苦所恼害,便尔怯弱。初对治者,往昔诸佛,亦非先得甚深道,是唯如我道渐升进而得成佛。佛薄伽梵尚且授记,劣于我者,能证菩提,我若不舍精进,何故不能证得菩提。次对治者,舍身等行,若起难行想时,不须即舍,舍如给菜,不难而舍,如是当思。后对治者,菩萨已断过恶,不起过恶苦受之果,坚固通达生死无有自性,如幻如化,故心无苦。身心安乐增盛,虽处生死,无厌患义,思此便能遮止怯弱。
正修精进依止顺缘分四:初胜解力者,谓修善果,能引取舍二种欲故。
二坚固力者,未善观察,不当趣入,既善观察而趣入已,即于彼事而至究竟。三欢喜力者:如童子贪著游戏,无有饱足,如是精进亦复如是。止息力者:谓发精进身心疲劳,须暂止息,休息无间,仍起精进。如是依止顺缘,遮止违缘,能令身心轻快,犹如棉絮,随风而舞,翻胜之间,精进不懈。正修此时,当具六波罗密多者,谓自住精进已,令他安立精进,此谓精进施,余如前说。
寅五 禅定分三: 卯一 禅定自性, 卯二 禅定差别, 卯三 相续行理。 今初。
住所缘善,心一境性,是名禅定。
卯二 禅定差别。
就自性分,有世出世间定。就品类分,有奢摩他毘钵舍那及止观双运三者,就作业分,有身心现法乐住定,引发功德定,饶益有情定,初谓住定即能引生身心轻安所有静虑,二谓能引神通解脱遍处胜处等,共诸声闻所有功德。三谓有定能成办十一种饶益有情事。
卯三 相续行理。
谓当思维修定德益及不修过患,此于奢摩他时当广释之,禅定当具六波罗密多者,自住禅定亦安立他,是禅定施,余如前说。
寅六 智慧分三: 卯一 智慧自性, 卯二 智慧差别, 卯三 相续行理。 今初。
慧谓于所观事,能简择法,此处是说通达五明处等慧。
卯二 智慧差别。
谓通达胜义慧,通达世俗慧,通达饶益有情慧。初谓有从总相觉悟或由现量觉悟无我真实。次谓善巧五明处慧。三谓通达有情现法后法能引无罪义利。
卯三 相续行理。
谓思维生起智慧德益及未生智慧过患,初如般若百论云:慧为见不见,一切功德本,为成办此二,故当摄受此。菩萨将自血肉施给求者,如同撷药,无慢平等分别变异,此因智慧现证真实,又由般若能见三有涅槃衰损,为利他故修学尸罗,能令戒净,由慧通达忍与不忍功德过失,降伏其心,邪行及苦无能劫夺。由慧明辨所应精进事,即勤修彼道而获升进。又住真实义所有静虑最胜喜乐,亦是由慧依止正理而能引发,故净施等前五波罗密多,以慧为依。又二功德虽似相违,由具足慧,则不相违,譬如菩萨作转轮王,王四大洲,然能不随欲尘而转,是因具足慧臣仆力,如是见诸有情极可悦意,虽生猛利慈心,然无少分贪欲杂染。见有情苦,虽生恒常猛利不忍大悲,然无懈怠忧恼不乐善行,又虽具足欢喜无量,心于所缘全无散动,又虽具足大平等舍,然于有情所有义利刹那不舍,均是由慧所成。以慧力故灭除此等对等力障。如赞应赞云:不弃舍法性,亦随顺世俗。谓诸相缚所执之事,虽微尘许亦不可得,故于法性,获大定解而不弃舍,且与世俗,内外因缘,各别生果,所获定解随顺无违,又诸余人认为极相违事,由有慧力,均无相违,如前论云:若开若遮者,佛语或决定,或则无决定,均彼此无违。谓大小乘经咒二者之中见有众多开遮不同,如以一人双喻二事,寻求无边经论密意时诸无慧力者,虽觉相违,然诸智者实见无违。亦因慧故。无慧过患,若离智慧,施等五度,不能清净。如摄波罗密多论云:无慧求果报,施体不能净,利他为胜施,余唯为增财。又云:无破暗慧光,不能成净戒,多由无慧故,尸罗成杂染。又云:慧倒心混浊,不信住忍德,不乐办善恶,如无道国王。又云:智士所赞扬,无比最深细,欲尘所不障,直指心要道,无慧不能往。又云:心不勤修慧,其见不能见。此中国王名称,如无道国主,才正其位,即失其德。故须引发智慧,并随力能,多阅起慧清净经论,如摄波罗密多论云:寡闻疑旨不知修,彼无多闻何所思,故应勤求多闻因,如思起修广生慧。至尊慈氏亦云:三轮诸分别,许为所知障,悭等诸分别,许为烦恼障,除慧无其他,能断此二障,闻为胜慧本,故闻为第一。集学论云:应忍求多闻,次当住山林,精勤修等引。诸先德亦云:前所闻法,浮现于心,数数思维称量观察,若忘其法,当学守持其心,则无助伴,故上品修者是上法师,修中品法者是中法师,如其所修仅知彼法,更须渐次增广,如是思维,定解坚固,则诸恶友唱说,一切善不善思,皆是分别,悉应弃舍者,经中无有是语,善知识亦未宣说,便能不随他转,若无此解,唯信是奉,而无智慧,见哭则哭,见笑则笑,犹如流水,随波逐流,以他所说,执为真实。学般若时,具足六度者,谓自住般若,令他亦自住般若,是般若施,余如前说。
丑二 修学四摄能成熟他相续分四: 寅一 施摄, 寅二 爱语摄, 寅三 利行摄, 寅四 同事摄。 今初。
施摄者,如前诸度时中所说。
寅二 爱语摄。
谓于所化开示诸度。
寅三 利行摄。
谓如其教义,令所化机如实起行,或令正受。
寅四 同事摄。
谓教他修,自亦应修,与他同事,如庄严经论云:施同示劝入,自亦随修等,是许爱乐语,利行及同事。何故定为四摄耶?为摄受眷属,令修善行故,首须令他欢喜,此亦先施以财,饶益其身,既欢喜已,引入于道,首须令知,如何应修,故以爱语宣说正法,除其无知,断其疑惑,令其无倒受持正理。既了知已,由其利行令修善行,自若不修而为他说应取应舍,彼不信受反作是难,自且不修,何以教他,汝今当须为他所训,修则不尔,若自实修,教我修者,他亦自修,我若修此,必获利乐,未修新修,已修不退,故须同事。佛说此为成办一切众生义利贤妙方便,故摄眷属,应须依此。如云:诸摄眷属者,应正依此理,能成一切义,赞为妙方便。又此根本后得时,经如何修者?如尊者云:菩萨广大行,六波罗密等,根本后得行,坚修资粮道。谓初业菩萨受菩萨戒,住资粮道,根本后得皆不出六波罗密多。故六度中有是根本定时所修,有者是于后得时修,谓禅定自性止,及慧度自性观之一分,是根本定时修,前三波罗密多及禅定般若一分,是后得时修,精进俱通根本后得,忍中一分定思深法,根本定时亦修。如尊者云:根本定起时,徧观一切法,修幻等八喻,后分别能净,方便学为主,正根本定时,止观分平等,应常时修习。若是未习如是希有难行,闻而忧恼,应念菩萨于最初时亦不能行,然由先所了知,所作愿境渐修,后可不得功力可任运转,故其串习,极为重要。若见不能正行,即便放弃,全不修心,是使净道更为遥远,如无边功法赞云:凡所闻法为令世间起怖畏,世尊于此亦经久远未起行,佛于此等渐次串习成任运,故诸功德不修难增长。是故受持菩萨律仪者,无有不学方便诸行,诸有未受行心仪轨者,亦当励力修求学心,若于诸行喜乐增盛而受律仪,则极坚固,故当励力。兹已释竟上士道次中,净修愿心,及学菩萨行总分道次。
菩提道次第畧论卷五
子二 次特于后二度学习理趣。
谓修奢摩他毘钵舍那二者,如其次第,即是禅定智慧波罗密多之所摄故。
此中分六: 丑一 修止观德益, 丑二 宣示此二摄一切定, 丑三 止观体性, 丑四 双修因相, 丑五 次第决定, 丑六 各别学轨。 今初。
解深密经云:大小二乘,一切世出世间功德,均是止观之果。意谓止观,不说为修所得相续之功德,而云彼等一切功德均是此二之果,如何应理。如释真实止观时,说是修所得相续之功德,大小二乘一切功德,又非彼二之果。所以然者,以善缘心,心一境性,诸三摩地,悉皆摄为奢摩他品,又凡拣择如所有性尽所有性诸妙善慧,悉皆摄为毘钵舍那品,故密意说,三乘所有一切功德皆止观之果,无相违过。又解深密经云:凡夫若能修,止及观二者,当能从相缚粗重缚解脱。言粗重者,谓能缘颠倒增盛堪能心相续中所住习气。言相者,谓于所缘颠倒躭著前后所生习气。般若波罗密多教授论说:前为观所断,后为止所断,此等是引有止观各自之德利,余未明说止观二者名目,凡说静虑及智慧德益,其义相同,应知亦是此二德益。
丑二 宣示此二摄一切定。
依解深密经说:大小乘无边三摩地,我说一切均为止观所摄。故凡求定者,不应寻求无边差别,应善寻求摄一切三摩地止观修要。
丑三 止观体性分二: 寅一 止体性, 寅二 观体性。 今初。
如解深密经云:独坐空寂处所,内正安住,如是善思惟法,作意思惟之复即于此能思维心内心相续作意思维,如是正行多安住故,起身轻安及心轻安,是名奢摩他。经义是说,心不他散,相续作意,心于所缘,任运自住,尔时所起身心轻安之喜乐,此三摩地即奢摩他,此由内摄其心,不于外境驰散,即能生起,不须通达诸法真实。
寅二 观体性。
即此经云:彼由获得身心轻安为所依止,舍离心相,既舍离已,即于所善思维法内,三摩地所行影像,观察胜解。如是即于三摩地所行影像,于此所了知义,能正思择,最极思择,周徧寻,周徧伺,若忍若乐若觉若见若观,是名毘钵舍那。如是菩萨能善巧毘钵舍那。此中正思择者,谓思择尽所有性,最极思择者谓思择如所有性,寻谓粗思,伺谓细察,宝云经云:奢摩他者谓心一境性,毘钵舍那者谓正观察。至尊慈氏亦云:总摄诸法名,应知此止道。思择诸法义,应知为观道。又云:由依于正住,心安住于心,最极思择法,应知是止观。义谓依于正三摩地而住其心,是为止。最极思择法慧,是为观。菩萨地亦同是说。修次中篇云:既已止息外境散乱,于内所缘,恒常相续任运而转,自心住于欢喜轻安,是名为止。即由住于止时,思择真实,是名为观。般若波罗密多教授论亦如是说,如菩萨地及般若波罗密多教授论云:止观皆能俱缘如所有性尽所有性,是故止观非就所缘境相而分,既有通达空性之止,亦有不通达空性之观。凡是止心驰于外境,住内所缘,即名为止,最极观择,即名为观。
有说内心不分别住,无明净分,说名为止。有明净分,说名为观,此不应理。以与前引经论俱相违故。尤其此说三摩地,仅以有无沈掉而为差别故。以一切止三摩地概须离沉,凡已离沉诸三摩地,心皆定有明净分故。故是否为缘空性之定慧,是就其心证与未证二种无我随一而定。以心未趣向无我真实者,亦有无量明乐无分别三摩地故。虽未获得真实知见,而持其心不作分别,现前正住故未解空性,生起无分别定,无少相违。如是由此久摄其心,由摄心力,气生堪能,此既生已,身心法尔能生喜乐,故乐生无违。喜乐生已,即由喜乐受相明了力,心得明了,故说一切明了安乐无分别定,不能立为通达真实。诸证空性妙三摩地既有空乐无分别,所有未趣入空性三摩地,亦有极多乐明无分别,故须明辨此二差异。
丑四 双修因相。
何故不可单修止观一种而须双修何也?答如夜间为观壁画燃灯。若灯明亮无风扰乱,则能明见画像,若灯不明,或虽明亮而为风动,则难明见诸色,如是观察甚深义,亦须定解真义无倒妙慧,及心于所缘如欲安住而无扰乱,乃能明见真实。或虽具有心不散乱无分别定,若无通达实性妙慧,于三摩地如何薰修,终不能通达实性。或则虽有通达无我之见,而无正定令心专一坚固安住,亦定不能明见真实,故须止观双运。如修次中篇云:离止唯观,瑜伽师心,于境散乱,不能坚固,如风中烛,不生极其明了慧光,故当双修。又云:由止力故如无风烛,诸分别风不动其心,由观力故,永断一切诸恶见网,不为他破。月灯经云:由止力故无散动,由观力故如山王。如是心无沉掉不平等慧,住奢摩他定,次由观慧能证真实,正摄法经密意说云:若心等住,乃能如实了知真实。修次初篇云:心如流水,无止为依,不能安住。心不等住,不能如实了知真实。薄伽梵亦说:若心等住,乃能如实了知真实。又若成就奢摩他,非仅能遮如理观察无我性慧散动过失。亦能遮遣无常业果生死过患慈悲菩提心等,所修一切观慧,于所缘境散乱过失。各于所缘无散乱故,所修众善皆有大力。未得止前,多是散心,故所修善,均悉微劣。如入行论云:诸人心散乱,住烦恼隙中。又云:虽经长时修念诵苦行等,心散所作业,佛说无义利。
丑五 次第决定。
入行论云:当知具止观,能摧伏烦恼,故应先求止。先应成办止,次依止故,乃修慧观。若作是念。如修次初篇云:此二所缘无定。是说止之所缘无定,前文亦说,止之所缘,统有法及法性,先行了解无我真实,缘彼而修,则心不他散之止,及缘空性之观可同时起,如此何故先行修止后修观耶?答,此中观前而说修止者,非说引生通达无我正见,须先修止,因虽无止,亦能引生正见故。又此正见,内生强力觉受,亦不须以止为先,以虽无止,仅由观慧,数数思择,能生强力觉受,不相违故。若是相违,则修无常,生死过患,菩提心行,引生强力觉受,皆须依止,太成疑问,理相等故。若尔观前修止是如何者,此中是说引发毘钵舍那修所生慧,未生新生,是异生位。又特以通达空性为境,修无我理,下当广释,但由住一所缘。此中波罗密多乘及下三部密乘,于无我义,若不先以别观察慧思择而修之思择修,则不能生毘钵舍那修所生慧,故先须思择修。又未得止者,先求了解无我之义,次缘此义数数思择,由此思择不能得止,若不思择安住而修,由此为依虽可得止,然除修止之外而无修观之法,更须修观,故仍未出先行修止更而修观之次第。是故此宗建立毘钵舍那理趣,若不以思择引发轻安者,则先修止次乃修观,全无正理。若不如是次第而修,亦不应理。解深密经说要依奢摩他乃修毘钵舍那。又云:依前而生后。说六度中静虑与智慧之次第,又依增上定学而生增上慧学之次第,均以修止为先而后修观。菩萨地及声闻地亦说:当依奢摩他而修毘钵舍那,中观心要及入行论修次三篇,智慧称论师及寂静论师等,皆说先修止后修观。是以天竺有一类师,有说无须别求奢摩他,最初即以观慧思择,亦能引生毘钵舍那者,与诸大车所造论典相违,非诸智者堪何凭信。又此止观次第,是就新生之时应如是修,若先已生,则无如是次第。亦可先修毘钵舍那后修奢摩他。何故集论说,有先得观而未得止,彼应依观而勤修止耶?答此非说未得初禅近分所摄之止,是说未得初禅根本定以上之止,此复是说证四谛已,次依此观,而修初禅以上之止,本地分云:又已如实善知从苦至道,然未能得初禅等,于此无间住心,不作分别,是依增上慧而修增上心。又为便于立言说故,九住心通说为止,分别等四通说为观。然真实止观如下所说,要生轻安乃可安立。
丑六 各别学轨分三: 寅一 学止法, 寅二 学观法, 寅三 学双运法。 初又分三: 卯一 正说修止资粮, 卯二 依于资粮修止,卯三 修已成办止量。 今初。
初又有六:一住于顺境者,谓具五德处所:衣食等事无劬劳得易于获得。处所善妙无猛兽等凶恶众生及无怨敌所住。地方善妙不为引生疾病之地,伴侣善妙具足良友戒见相同。宁静淡泊昼无多人夜静声寂。如庄严经论云:善信修行处,易得善妙处,善地及善友,瑜伽安乐具。二少欲者:不贪众多上妙衣服等事,三知足者,虽得微少粗弊衣服常能知足。四绝诸什务者,谓行商贸等诸恶事业,或太亲近在家出家。或行医卜星相等,均须断绝。五清净戒律者,谓于别解脱及菩萨戒,皆不毁犯性罪遮罪所有学处,设称逸犯速生追悔如法悔除。六全断贪欲等恶寻伺,于贪欲等当修,杀缚等现世过患,及堕恶趣当来过患,又生死中爱非爱事,皆是无常可坏灭者,此定不久与我分离,何为于彼而起贪等,由是修习能断贪等诸恶寻伺。道灯论云:失坏止支分,虽励力修习,纵经百千年,不能成正定。故真欲修止观定者,应励力修集声闻地中所说奢摩他十三资粮,极为切要。
卯二 依于资粮修止分二: 辰一 加行, 辰二 正行。 今初。
常时修习如前所说加行六法,及菩提心,并应净修共中下士所缘自性,因此乃是菩提心之支分。
辰二 正行分二: 巳一 当以何种加行而修, 巳二 正释修习次第。 今初。
如修次三篇所说:座位舒适,身具威仪八法,此中足者,全跏趺坐或半跏趺。眼半开闭,垂注鼻端。身恒正直,非太后倚亦勿前屈,内念而住。两肩平衡。头勿低仰,莫偏一方,从鼻至脐,保持端直。齿唇二者,随其自然。舌尖微抵上齿。息者,内外出入莫令粗猛滑急及有声响,必使出入无所知觉,全无功用徐徐而转。如是首应令身具八威仪,尤须如其所说善修调息。
巳二 正释修习次第。
大凡道次多依辨中边论所说,由八断行断五过失,而修习止。格西拉色瓦所传教授,更于其上,加声闻地所说六力四作意及九住心,至尊弥勒菩萨之庄严经论辨中边论亦说九住心及八断行。又狮子贤论师莲华戒论师寂静论师等印度诸大阿阇黎,亦依此说,著有极多修定次第。此等在密咒乘中亦须了知,尤其五种三摩地过失,及如何遣除五种过失道理,经中反较详明。
此中分二: 午一 引生无过三摩地道理, 午二 依彼引生住心次第。 初又分三: 未一 系心于其所缘先如何修, 未二 住所缘时应如何修, 未三 住所缘后应如何修。 今初。
不乐修定,或乐为定障缘懈怠,若不能遮,则从最初,不令入定,偶或能得,不能持续,速当退失。是故起初当以灭除懈怠为要。此若能得喜乐充盈身心轻安,昼夜行善,能无疲厌,则灭懈怠,然生轻安须于能生轻安之因三摩地,恒常精进。然生精进,须于三摩地具足恒常猛利希欲,此欲乐因,须于照见三摩地功德生坚信心,故应先思定之功德,数数修信。辨中边论云:即所依能依,及所因能果。此中所依者,谓欲为勤所依,能依谓勤或名精进。欲因谓深信功德,精勤之果,即是轻安。此中所修三摩地功德,谓成办止,身心喜乐增广,现法乐住。及由获得身心轻安。心于善缘,如欲而转。又由息灭于颠倒境散乱无主,则诸恶行皆不得生。随所修善有强固力。又依于止,能引神通变化等德,尤其依于奢摩他,能生通达空性妙观,速疾能断生死根本,若能思惟此等功德,则于修定能增勇敢,勇敢生故,恒乐修定,极易获得妙三摩地,既得定已亦数修习,难以失坏。
未二 住所缘时应如何修分二: 申一 心于何等所缘住, 申二 心于所缘如何安住。 初又分二: 酉一 总安立所缘, 酉二 明此处之所缘。 初又分二: 戌一 正说所缘, 戌二 显示何等补特伽罗应缘何境。 今初。
薄伽梵说:凡瑜伽师有四所缘:初周徧所缘四者:谓有分别影像,无分别影像,事边际性,所作成办,前二就能缘心安立,从前二修轨,能于如所有性尽所有性,攀缘修习,而得转依,是所作成办。净行所缘者,谓为对往昔生中贪瞋痴慢妄想增上现行,故修不净观慈观界差别观,阿那波那五种所缘。善巧所缘亦有五种,谓善巧蕴界处十二缘起及处非处。净烦恼所缘有二:谓观下地粗相,上地静相。四谛中无常等十六行相。此中净行所缘上品贪缘等,易于灭除贪等,且易得三摩地。故是殊胜所缘。善巧所缘。能灭离彼等法外另有补特伽罗之我,随顺引生通达无我之观,故是妙止所缘。净烦恼所缘,能总对治一切烦恼,意义极大。周徧所缘,离前诸所缘,非别另有。故当依于殊胜奢摩他修三摩地,有缘块石木屑而修定者,是显不达三摩地所缘建立。
戌二 显示何等补特伽罗应缘何境。
若是贪欲增胜乃至妄想增盛补特伽罗,则如颉隶伐多请问经所说,须以不净观乃至阿那波那,各别决定,为所缘依。若是等分行者或是烦恼轻微补特伽罗,于前说所缘等,随其所乐摄心,无须决定。此中贪等五增盛者,谓往昔生中其贪等五已作串习,故于少分贪等五境,亦生长时相续贪等五惑。等分行者:谓往昔生中于贪等五虽不作串习,然于彼等不观为过患,故于彼等之境,不生上品长时贪等,然非不生。烦恼轻微者,谓他生中,于贪等五不作串习,观为过患,故于太多上品贪爱境,贪等徐起,于中品或下品则不生起。此复增盛贪等,经极长时,等分行者,非极长时。烦恼轻微者,速能成办心住。
酉二 明此处之所缘。
问此中所缘当依何者而修止耶?答总之如前所说,补特伽罗须各别缘。特别妄想增盛者,以观息为要。
又修次第中下二编,依于现在诸佛现住三摩地经及三摩地王经,说缘如来身修三摩地,菩提贤论师亦云缘如来身修三摩地,道炬论释亦引此文。其缘佛身摄心者,随念如来,能生无边功德,若佛身像明显坚固,可作顶礼供养发愿等集聚资粮之田及忏悔防护净治罪障之田,故此所缘最为殊胜。又死时念佛不退失等功德。且若修咒道,于本尊瑜伽尤为殊胜。义利极多。三摩地王经云:金色身庄严,世间依怙处,缘彼心能转,菩萨修业住。应以所说,而为所缘。此复有二:一心乍现起。二于原有者重令光扬。及生信易,且顺共乘,故当如及作首先心于何摄求所缘处者,谓先当求随一若画若铸佛像,数数审视取其印象,如是修习而现于心,或由师说,思所问义,意中显现,求为所缘。又于所缘,不当现为画铸等相,要令现为真佛形相。一类师说,置像面前,眼注视修,智军阿阇黎善为破之,以三摩地非于根识修,是内意识修,三摩地正所缘者,即是意识正所缘境。须即于此摄持心故。又如前说,是缘实境之总义,或缘显现影像故。佛身亦有粗细二种,有说:先缘粗分,俟此坚固,再缘细分,自心亦觉粗分易现起,故须先以粗分为所缘境,特别若是修止因相未达完满中间,不可更换众多相异所缘,若是变迁众多所缘而修?反成修止极大障碍。圣勇论师云:在一所缘上,意住于至善。所谓一切是肯定辞。如是初得摄心所缘之量,应先次第明显攀缘一头二臂,身体余分及其二足,其后作意身之总相,心中若能现起半分粗大支分,纵无光明应知喜足,于彼摄心。若不以此为足而摄其心,欲求明显数数攀缘,所缘虽可畧为显了,不仅不得坚固三摩地,且成定障,又若所缘虽不明显,然于半分若能摄心,当速得定,次令明显其明易成。此是智军论师教授,极为切要,又总缘身相时,若身一分极其明显可即缘彼,若彼复没仍缘总相,若欲修黄而现为红,显色不定,若欲修坐而现为立,形色不定,或欲修一而现为二,数量不定,或欲修大而现为小,形体不定,则定不可随逐而转,应于前根本所缘为所缘境。若是密咒修本尊瑜伽时,本尊形相定须明显,乃至未能明现之时,须修多种明显方便,此中佛像,若是难现,于前随一所缘持心,或住于真实决定之见,而持其心,亦可修定,此乃成办止为主要故。
申二 心于所缘如何安住分三: 酉一 建立自宗无垢, 酉二 遣除他宗有垢, 酉三 正修时量。 今初。
此中所修正定,具足二种殊胜,一心极明显具明显分,二专住所缘,具无分别住分,有一类师加乐为三,又有加澄净分而为四者,其澄净分说有二种:一能缘澄净,谓在玻璃无垢器皿中,满注无垢净水,较无云日光所照射尤为澄澈。二所缘柱等境像现前直至此等极微聚中,澄澈了知,然此二者从断极细惛沉生极明显分,形殊胜摄,不须别说。适悦行相喜乐之受,是此所修定果,非初静虑未到分摄所能生起,故此不如是明相现前,是断惛沉,专一无分别,是断掉举,故沉掉二事,是定障上首,亦即此理。故若善识粗细沈掉,不知善修正定,破除此二,即奢摩他亦不能生,况毘钵舍耶。故智者求三摩地,应如此理善巧。沈掉二者,乃是修止违缘,认识违缘及灭除方法,下当解释,此中应说修止顺缘引正定理,所谓三摩地者:是说心于所缘专一而住,更须于所缘能相续住。此须二种方便,一于根本所缘令心不散,二于已散未散将散不散如实了知。初即正念,次即正知。如庄严经论释云:念与正知是能安住,一于所缘令心不散,二心散已能正了知。若正念失坏,所缘忘散,则于此无间弃失所缘,故能不忘所缘,念是根本。由此念故,能住所缘理趣,已如前释。念如集论云:云何为念,于串习事心不忘为相不散为业。此说具足三种差别。所缘境差别者:曾未经境,念则不生,故说于串习事。此中即令现起先所决定所缘之相。行相差别者:谓心不忘,即心能明记其境,此中谓不忘所缘。不忘失理,非因他问,或自思察,仅能记忆师所教示,所缘如此,是须令心安住所缘,无少散乱,若生散乱其念便失,故于所缘安住心已,须起是念已住行缘,次不更起重新观察,相续将护此心势力,是修念心最切要处。作业差别者,谓从所缘心不余散。如是调心令住所缘。如调象喻。如于极其坚牢木柱以重密绳索,拴其狂象时,驯象者令如教行,奉行者善,若不如教,则以利钩数数治罚而令驯伏,如是心如未驯之象,以正念索系于前说所缘坚柱,若不安住,则以正知鉄钩治罚,渐令自在,如中观心论云:意之象逆行,当以正念索,系所缘坚柱,慧钩渐调顺。修次中篇亦云:以正念正知索,系意之象,于所缘树。又云:依于正念,能引三摩地。又云:正念如索,能于所缘相续系心。故凡修能引三摩地之主因,即是修念。又念行相,坚定为相,故修三摩地者,若无严密坚定了知行相,心纵澄净,若不出生定知明显分,念力不起,亦不能破微细之沉,其三摩地是有过失。又除天身等所缘余全不住,唯修心无分别,而谓心于何境全无分别住者,此由明念,次则令心不流不散,不流不散,即是不忘所缘义同正念。仍未超越修念规则,如彼修者,亦须依于定知猛力之念。
酉二 遣除他宗有垢。
兹有如是颠倒邪执,是所应破,或有依据前说,策举其心,无分别住。虽无沉没,而掉举增上,现见不能持续久住。若低其举,任其缓,现见住心速起。以此方便善妙,于是倡言善缓即是善修,此是未辨起修起沉二者差别,以无过失三摩地,必须具足前者二种差别,非仅心无分别住一分而足。若以心蒙蒙然趣惛昧面是为沉者,无彼沉时心内澄净,是无过三摩地者,此乃未辨惛沉二者差别,下当广释。故猛利策举,虽有明分,由掉增上,住分难生,若太缓慢,虽有住分,由沉增上,虽有住分,又不明了。缓急适中界限难得,故极难生俱离沉掉妙三摩地。
振扎果米论师云:若依勤猛生掉举,若离勤猛易松懈,缓急平等转极难,我心扰乱云何修。又云:若励力修起掉举,若缓缓修易松懈,中道而修极难能,我心扰乱云何修。是说勤猛策励易生掉举,因此放弃勤猛令心缓转,则心易松懈,心离沉掉二边,平等运转安住,是极难得。又说,若极缓修,全无困难,生沉而已,如以此理修三摩地不应道理。故缓急适中界限,是在自所明记,心既专系于此,觉有定生掉举时量,斯为策逼,反是为缓。又心住于此,觉有易生沉没时量,斯为弛缓,反是亦应立为高举理趣。如无著菩萨云:于内住等住中有力励运转作意,初二心时,作如是说。修次初编云:遣除沉没,当坚持所缘。若如前说,依念理趣,不知而修,纵经久修,忘念愈重,择法之慧,日益愚钝,过患极多,若谓如前以念令心住所缘已,尔时可否分别观察于所缘境持未持耶,此者定须观察。是修次中篇所说。此亦非是弃舍三摩地已,如是观察,是住三摩地中,观其住或不住根本所缘,若不住者,当观随逐沉掉何转,谓非住定,极短促时,亦非太久,是于中间时之观照。若于前念心未尽势力修此观察,能生前心相续久住,则能速疾了知沉掉,是有大用。如是于中间时,念念流注前前所缘而修其念必须有大力用能为相续运转之因,此种修念理趣,是声闻地所说。辨中边论释亦云:念谓不忘所缘,即是不忘住心教授意言之增语。故依于念是为能灭从境流散及忘所缘,不忘所缘,即是意于所缘,数数作意。比如恐忘所知了义,数数作意,即难忘失。
酉三 正修时量。
问:由念令心住所缘境,应住几久有无定量?答:此中声闻地等诸大论典虽未明说受持时量,修次下编云:由是次第,一更半更,或一修时,或尽其堪能尔时而修。此是成办奢摩他已,修毘钵舍那时所说时量,初修止时,应亦同此。此复如前修念知轨,中间时之忆念观照所缘,时虽畧久,应无过失。然初修者,若时太久,易生忘念流散,尔时其心是沉是掉,非经久时不能速知。或须未失念,其心易随沉掉而转,沉掉生已不能速知。前能障生有力正念,后能障生有力正知,故难断沉掉,尤以忘失所缘不觉沉掉,更恶于未忘所缘不能速疾了知沉掉,故为对治散乱失念,修念之法极为切要。若忘念重正知力劣,不能速疾了知沉掉,则须短时修,若能速疾了知沉掉,时亦无过。故密意说,或一更等,未说定时,总以随心所能,故云乃至堪能。又若身心无病,即应安住,有病不应勉强而修,先治病障,是诸善巧所许,如是修者,应知亦是修时支分。
未二 住所缘后应如何修分二: 申一 生沉掉时应如何修, 申二 离沉掉时应如何修。 初又分二: 酉一 开示不知沉掉之对治, 酉二 既知已为断彼故不起勤奋之对治。 初又分二: 戌一 抉择沉掉之相, 戌二 于正修时生起了达正知方便。 今初。
初掉举者:如集论云:云何掉举,净相随转,贪分所摄,心不静照,障止为业。此中有三:一所缘可悦爱境,二行相心不寂静向外流散,是贪分中趣爱境相。三作业能障其心安住所缘,于内所缘令心住时,由贪色声等之掉举,于境牵心令不自在,贪爱散乱,如忏悔赞云:如此如此止所缘,意于彼彼时安住,从彼彼外烦恼绳,牵往贪境无自在,沉者:多种译名,亦译松懈,有云:于他境上,安住不散,心昧不明,许之为沉,不应道理。修次中篇及解深密经,说由惛昧生沉,集论亦云:沉亦说为随烦恼散乱之时,彼说散乱亦有善性非定染污,故惛昧者,集论及俱舍释云:是痴分摄,身心沉重,无堪能性,沉谓心于所缘,执持力弛,不胜极明所缘,虽有明分,而所缘持相不明,即是沉性。修次中篇云:若时如盲,或如有人趣入暗室,或如闭目,其心不能明见所缘,尔时即是沉没。未见其他论典明说沉相,沉没有二:善及无记,昧是不善,及有覆无记随一,唯是痴分。诸大论典,说遣除沉,思佛像等诸可欣境,及修光明相策举其心,故心暗境晦,及心力低劣,皆应灭除。故须双具明显及持力二者。掉举易了,唯沉相诸大论典均未明说,故难了知,然极重要,以易于被误为无过三摩地故。应如修次所说,从实修上以细心观察而求认识。
戌二 于正修时生起了达正知方便。
非仅了知沉掉便为满足,斯须在正修时,能起有无沉掉如实了知之正知,又所渐生有力正知,在沉掉生起之无间,即刻能起实知之正知自不待言。又未生将生顷亦须预作如实知,修次中后二编云:见心沉没或恐其沉,见心掉举或恐其掉。如是直至正知未生中间,若谓此中已无沉掉,是无过修,难可断言,以沉掉有否,不能决定,未能生起有力正知故。辨中边论亦云:通达沉及掉,能了沉掉须如实知故。如是若未生起对于所起沉掉无有不察之正知,则虽久修不能觉受所起沉掉,将为微细沉掉所误。
若尔正知如何生起,如前所说修念法则即是重要之因,以若能生相续忆念,即能破除忘境流散,亦能止灭沉掉已生久而不觉,为易了达沉掉故,须察失念时之沉掉,与未失念时之沉掉,从其时间长短二者觉察,则极明显。入行论于此密意说云:何时从意门,护念住于境,尔时起正知。辨中边论释亦云:念为正知之因,一因者,即令心缘佛像等所取之相,或缘能取明了等相,次如前说于修念中,观察于他散与不散,任持守护其心。此即修习正知最切要处。入行论亦云:数数当观察,身心诸分位,唯有如此者,护守正知相。由此能生沉掉了知正知,依修念法,是遮散后所起妄念,应善辨别。
酉二 既知已为断彼故不起勤奋之对治。
如前所说善能修习念及正知修习理趣,因而生起有力正念,微细沉掉,能由正知觉了,必无不知沉掉之过,然二者既生,不依灭除勤奋,任其滋长或不作行,是三摩地最大过失,为对治彼,起作行功用,应当修思。
此中分二: 戌一 正明其思灭沉掉法, 戌二 明生沉掉之因是依何者。 今初。
如集论云:云何为思,令心造作为性,于善不善无记令心随转为业。意谓如由磁石吸力令鉄无自在转,如是于善不善无记三者随一,能鼓动之心所,是名为思。此中是说生沉掉时,为断此数数令心造作之思。若尔,复应如何灭除沉掉,心之沉没,谓太内摄,忘失所缘行相,故应作意可喜事物,引心升转之因,所谓可喜,亦即如缘佛像,非引烦恼。又可作意日月光等之光明相,沉没既除,应即无间坚持所缘行相而修,此乃修次初编所说。此不应修厌倦所缘,由厌令心向内摄故。又以观慧思择所希求观境,悦乐观择,亦可灭沉。摄波罗密多论云:勤修胜观力,怯弱而策举,故沉或弱,是于所缘行相渐趣低劣,是名为沉,太过内摄,是名为弱。故由悦乐策举及广大所缘持相,即能灭除。中观心要云:退弱应宽广,修广大所缘。又云:退弱应策举,观精进利益。故灭沉能为最要对治者,应当思惟三宝及菩提心之义利,暇满义大等之功德,如昏迷者,面洒冷水,顿能清醒,能续策行。此亦依于先能修习观择诸功德品,而生觉受。又生起沉没所依之因,谓惛睡二者,及能生此二之心品黑暗相,若修光明为依而为对治,则依于此等而生之沉,均不得生,从生亦灭。
声闻地说:威仪经行时,应善取明相,并数数修及随念佛法僧三,律仪,舍,本尊,六中随一,或以其他清净所缘策举其心。或读诵宣说惛睡过患经论。或瞻视方向,星辰,或以冷水洗面。复次若沉轻微,或偶起即没,可策心正修,若沉没重,或屡现起,可暂弃修,如其所应修彼对治,待沉止灭,再继续修。又心所取相不明显,心境相暗,可随其厚薄,修此对治,取其灯火日光等明相,数数修习,则心可生起广大明净相。掉举者,是贪门摄,令心追逐色声等境,此应作意诸可厌事,能令其心内摄,于此息灭掉举无间即住其心。中观心要云:作意无常等,息灭掉举心。又云:观散过患相,摄录散乱心。若是散乱力猛时长,暂时搁置,而修厌离。极为切要,心非流散,乃可摄住。若掉势不猛,则可摄录,安住所缘,摄波罗密多论云:何时意掉举,以止理灭除。心正掉时,不当作意可欣爱境,以是向外流散所依因故。
戌二 明生沉掉之因是依何者。
先明沉掉二者其因,不护根门,食不知量,上下时分不勤修习觉寤瑜伽,不正知住。次明沉因,睡眠过多,心于所缘过于松懈,止观不等著重止修,心蒙然住。不喜安住所缘。三掉举因,厌离过少,心于所缘过于策逼,不精进修,亲朋寻伺动乱其心。沉掉虽微,亦以正知觉了,悉皆灭除。故若有说微细掉举散乱初时难断,舍而不断,又谓彼等若无猛利恒常相续,势弱时促,不能造业,故不须断,此是不了修习无过三摩地者。且亦弃舍慈氏等已所决择修习三摩地规则故。如是应从散掉摄录其心,住内所缘而求住分,住分生时慎防沉没应求明净,此二展转修习乃为无过三摩地,不应托意无持相俱行之明分唯澄净分。
申二 离沉掉时应如何修。
如前所修亦已断除微细沉掉,则无沉掉令不平等,其心便能平等运转,若有功用行,仍是三摩地过,此之对治,是当修舍。所谓有功用行成为过失理者,此由心内摄录,沉则策举,防护而修,有时沉掉俱不现起,若仍如前防沉防掉精勤而修,心反散乱,尔时故须放缓。然虽放缓,但不弃舍所持行相。是修等舍。此亦非是所有沉掉不起之时,乃是已有摧沉掉力后。若无摧伏沉掉之力无等舍故。云何等舍,此复有三:一觉受舍,二无量舍,三行舍,此是后者。行舍自性如声闻地云:于所缘,必平等性,于止观品心正直住,自任运转,事堪能性。既得如是等舍时,修三摩地者,在沉掉未起时,正修等舍。当以不励力功用转。辨中边论云,依住堪能性,能成一切义,灭除五过失,勤修八断行,懈怠忘圣言,及惛沉掉举,不作行作行,是五失应知。即所依能依,及所因能果,不忘失所缘,觉了沉与掉,为断而作行,灭时正直转。其依住者,谓为灭除逆品,勇猛精进,依此而住。于此能生心堪能性三摩地。此亦能成办神通等一切义利,是神变之足,或其所依处,故能成办一切义。似此三摩地,即是依于断五过失及八断行为因而生。五过失者:谓加行时懈怠为过,不努力三摩地故。勤修定时,忘失教授,是其过失,既忘所缘,其能缘心,不能等住。既等住已,沈掉为患,此二令心无堪能故。沉掉既起,不作加行为过,以此不能息灭二过,离沉掉时,作行之思为过,修次等说合一为五,若各分别,则有六种。对治此等为八断行,对治懈怠有四,谓信,欲,勤,轻安。对治失念,沉掉,不作行,作行。如其次第,修念,正知,行思,正住之舍,前已解释。此乃一切以念正知,远离沉掉,修心一境性之三摩地共同教授,不应执此是相乘法门,非咒所须,无上瑜伽续中亦多宣说故。
午二 依彼引生住心次第分三: 未一 正明引生住心次第, 未二 由六力成办理, 未三 具四种作意。 今初。
初中九心,一内住者:谓从一切外境上内摄其心,住内所缘。庄严经论云:心内住所缘。二等住者,谓即初所系心,不他流散,于彼所缘相续而住。如云:续相不流散。三安住者,谓由妄念向外散时,能即了知,还复安置,前所缘境。如云:散乱速觉了。还安住所缘。四近住者,般若波罗密多教授论云:从广大境,数摄心性,令渐微细,上上而住。如云:具慧上上转,内摄其心性。五调顺者,谓由善思三摩地功德,心悦正定,如云:复由见功德,于定心调顺。六寂静者,因见散乱过失,于定心不喜。七最极寂静者:谓若生贪心,忧戚,昏蒙,睡眠等能即止息,如云:贪心忧等起,即如是寂静。八专注一趣者,为令任运而转,故作策勉,如云:次勤律仪者,由心正作行,故得任运转,九等持者:修次篇说:心若平等,应修等舍。般若波罗密多教授论说,由修专注一趣,能得任运自在而转。如云:从此而修不作行。此中九心之名,是如修次初篇所引:如云:此奢摩他道,是般若波罗密多等所说。
未二 由六力成办理。
力有六种:一听闻力,二思力,三念力,四正知力,五精进力,六串习力,此等能成何心者,初由听闻力,能成内住,谓仅随顺从他所闻,于所缘上,住心教授,最初令心安住内境,非是由自数数思惟而修习故。次由思力,能成等住,谓于所缘初所住心,数数思惟,将护修习初得少分相续住故,三由念力成办安住近住二心,谓于所缘向外散时,忆念先前所缘,内摄其心,又从起初生忆念力,从所缘境不令流散,四由正知力成办调顺寂静二心,谓由正知了知妄想及随烦恼相,流散过患,由见其患,令于彼二再不流散。五由精进力成办最极寂静及专注一趣二心。谓虽生极细妄想及随烦恼,亦起功用断灭不令现行。由是因缘,其沉掉等,不能障定,定能相续生起妙三摩地。六由串习力成办等持心,谓于前心极串习力,生无功用任运而转三摩地故,此等是如声闻地意,其他虽有解释,则难凭信。若得第九住心,例如读经已极纯熟,初起欲背之心,中间心虽他散,然所背诵任运不断,如是初念于所缘境令心住已,次虽未能一念相续依于念知,然三摩地能无间缺长时流转,由其不须功用,相续恒依念知,故名无加行或名无功用。能生此者,先须一类功用依于念知,令沉掉等诸逆品法不能障碍,生三摩地经极长时,此即第八住心,此与第九所有沉掉等三摩地障,不能为障,二心虽似,然于此心必须无间依念正知,故名作行或有功用。能生此者,须于微细沉掉等垢,随生随除而不忍受。故须第七心。生第七心,须先了知妄想及随烦恼散乱过患,由有力正知于彼等上观察令不流散,故须第五及第六心。此二即是有力正知所成办故。能生此者,须于散失所缘境时,速忆所缘,及从最初于所缘境令不流散,故须第三及第四心,以此二心即彼二念所成办故。又生此者须先令心安住所缘及令住已相续不散,故应先生初二种心,如是总谓先应随顺所闻教授,善令心住。次如所住数数思惟,畧令相续将护流转。次若失念散乱,应速内摄,忘所缘时速令忆念,次更生起有力正念,于所缘境初不令散,若已成办有力正念,又当生起有力正知,观沉掉等从所缘外散乱过失,次当起功用力,惟由微细失念而散,亦能无间了知断截,既断已,令诸逆品不能为障,相续延长。若生此心精勤修习,得修自在即能成办第九住心,无诸功用胜三摩地。是故未得第九心前,诸瑜伽师须以功用于三摩地安住其心,得第九心已,虽于住心,不加功用,亦能任运入定,虽得第九住心,若未得轻安,如下所说,尚未得说为得奢摩他何况能为得毘钵舍那,然得此定,有无分别安乐光明而庄严者,误为已生根本后得共相合糅无分别智,尤有众多于声闻地所说第九住心,误为已生无上瑜伽之圆满次第者,下当广说。
未三 具四种作意。
如声闻地云:于九住心有四作意。此说初二心时,须勤策励,为有力励运转作意。次五心时,由沉掉故,中有间断,不能久修,为有间缺运转作意。次第八心时,沉掉二者不能障隔。能长久修,为无间缺运转作意。次第九心,既无间缺,又不须恒依功用,为无功用运转作意。若尔,初二心时,既有有间缺运转,中五心时,亦须策励,为何初二心位,不说有间缺运转作意,中五心位,不说为有励力运转作意耶?答:初二心时,心于三摩地,有趣入不趣入二者,以后者长久。中五心时。住定时长,故于后者就定障立名。前者不尔。是故此二虽共有力励运转,然现前有无间缺运转,则不相同。故于中间五心,不建立有力励运转之意。此复摄波罗密多论云:由无间瑜伽,精勤修静虑,若恒时怠惰,钻木不出火,瑜伽法亦尔,不得勿停止。
卯三 修已成办止量分三: 辰一 成办未成办奢摩他之界限, 辰二 依奢摩他趣总道轨, 辰三 别趣世间道轨。 初又分二: 巳一 宣说正义, 巳二 有作意相及断疑。 初又分二: 午一 从得未得圆满轻安而说得未得奢摩他, 午二 既得圆满轻安已显示真奢摩他宗。 今初。
如前所说,第九住心,能离微细沉掉,长时而修,且亦不待勤策功用,相续依止念知,得任运转之三摩地,是否已得奢摩他耶?答:得此定时,有得未得轻安二者,未得轻安,仅是奢摩他随顺,非真奢摩他,如解深密经云:薄伽梵,若菩萨等,缘心为境内作意心,乃至未得身心轻安,于此中间,所有作意,当名何等?慈氏,非奢摩他,是名随顺奢摩他胜解相应作意。庄严经论云:由修不作行,次获得圆满,身心妙轻安,名作意相应。此之作意即奢摩他。修次中篇明显说云:如是修习奢摩他者,其身其心,何时生起轻安,并如其所欲,心于所缘,获得自在,应知尔时即是成办奢摩他。般若波罗密多教授论云:如是菩萨独处阿兰若,作意思维如所思义,断除意诠,即心所现,多次作意,乃至未生身心轻安中间,是名随顺奢摩他作意,何时能生,尔时即是奢摩他。若尔,未生轻安之前,此三摩地是何地摄耶?欲地所摄。如本地分云:似此虽俱心一境性,仍是非等引地,其不能立为等引地者,因非成办无悔,胜妙喜乐,轻安为因相故。由是未得轻安,虽不必一向依止正念,但无分别心自力运转,复能融会行住坐卧一切威仪,此之三摩地,是名欲心专一境性,仍非真奢摩他。
午二 既得圆满轻安已显示真奢摩他宗。
问:云何为得轻安,既得轻安,云何立为成办奢摩他理?答所谓轻安,如集论云:云何轻安,谓止息身心粗重相续,身心堪能性。遣除一切障碍为业。身心粗重者,谓其身心,于善所作,随其所欲,无有堪能,能对治此身心轻安者,由离身心二种粗重,则其身心于善事转极有堪能,又能障碍乐断烦恼,烦恼品摄内心粗重,正起加行断烦恼时,离身重等不堪能性,身获轻利,名身堪能。如是能障乐断烦恼,烦恼品摄内心粗重,正起功用断烦恼时,能离心于善缘爱乐运转不堪能性,心于善缘运转无碍,名心堪能。如坚慧论师云:身堪能者,谓于身所作事轻利生起。心堪能者,谓趣入正作意,令心适悦轻利之因之心所有法,由此相应心于所缘能无碍转,名心堪能。总之若得轻安,即能遣除,断烦恼时起加行欲,如作难事,畏其恼害,身心难转不堪能性。身心俱足最极调柔安乐。如是身心圆满堪能,是从初得三摩地时,便有微细少分现起,渐次增广,最后而成轻安心一境性之三摩地。又因最初微细难了,后则易知,此为声闻地所说。将发如是众相徧满明显易了之轻安,预示征兆,谓精勤三摩地补特伽罗,于其顶上,似有重相生起,然此重相,非不安乐。此生不久,即能远离障碍乐断烦恼品心粗重性。即先所生能对治彼心轻安性。如声闻地云:尔时当起强盛易了心一境性身心轻安,恒常无碍而转,所有预示征兆,即于顶上似重而起,非损恼相,此生不久,即能远离障碍乐断烦恼品心粗重性,即此对治心堪能性心极轻安亦得生起。次依心堪能轻安生起力故。有能引发身轻安因风入身中,此风徧满身分,即得远离身粗重性。亦即生起对治身粗重之身轻安。此亦由其堪能风力徧一切身分状如满溢。如声闻地云:由此生故,身轻安随生,风大种等来入身中,此等入时,即能除遣乐断烦恼品能为障碍身粗重性,能对治彼身轻安性充满身中状如溢满。此身轻安,是极悦意内身触尘,非心所法。坚慧论师云:喜所摄持身内胜触,当知即是身轻安,经说心喜身起轻安。如是身轻安最 初生起,由风力故,身起大乐,又依于此,心亦生起胜妙喜乐。此后轻安初势渐趣微细,然非失去轻安,是初强盛太动其心,彼渐退已,如影随形,轻妙轻安,随有不动三摩地而起。心中所有欢喜踊跃,亦渐退减,心于所缘坚固而住,远离大喜跃动不寂静性,斯乃获得正奢摩他。声闻地云:彼初现起,心俱喜悦,心极适乐,胜喜相应,所缘境相亦现喜乐。次后轻安势力初所生者渐渐舒缓,有妙轻安随身而转,心喜悦性渐次退减,由奢摩他所摄持故,心于所缘寂静相转。如是生已,名有作意,以得初禅近分所摄真奢摩他,乃得等引地最下作意故。如声闻地说。
巳二 有作意相及断疑分二: 午一 有作意相, 午二 断疑。 今初。
具何相状能会自他了知已得作意,声闻地说:谓得如是作意,则得色地所摄少分定心,身轻安心轻安,心一境性四者,有力能修粗静相道,或谛相道净治烦恼,内住其心身心轻安急速生起,贪睡等盖多不现行,从定起时身心轻安亦少随转。由得具足如是相状作意力故,奢摩他道极易清净,谓奢摩他心一境性住定之后,速急能引身心轻安,轻安转增,如彼轻安增长之量,便增尔许心一境性妙奢摩他,互相辗转能增长故。总之若心得堪能者,风亦堪能,尔时其身便起上妙轻安,此若生起,便起胜三摩地,复由此故,其风既已成办殊胜堪能,故能引发身心轻安。又声闻地说:不趣一切相,当修无散乱,谓从最初乃至近住,不念亦不作意。此说从最初心一境性时,余念作意,全无所住。如是修者,如声闻地说三摩地生起理趣云:若汝能于所缘专一安住,内心并依奢摩他安住次第,则心相续及心等流一切无相,无有妄想,湛然寂静,如是令心正住。如是若得奢摩他心,识由失念,及不修过患,诸相妄想,及随烦恼等现在前,随所生起,即更当修不念不作意,谓先所见诸过患相增上力故。即于如是所缘境像,由所修习不念作意,随遣散灭,当令毕竟不现前住。贤首:此所缘相,微细难知,汝为了达此故,应当希求猛力励力。此中令心正住以上一段,是说如前而修,无相等三次第生起理趣次更当修不念不作意以前一段,是说虽成办止,若无更强修习为依,则心中诸相现前,心为此等所转,忆念过患,故须不随所转,全无思住。当令毕竟不现前住以前一段,是说因如是修,相等三者纵然生起,而因不思串习力故,于所安住,不起观待,自趣寂灭,无有彼三现前而住。自心不向此等流散,贤首以下一段,是说奢摩他微细难知。又相者谓色等五境,及三毒男女等十相,灭此等相理趣,初时色等种种境相任令显现,其现不久,还灭自净,最后等持,更不现起色声等相,唯起心明净分及纯净乐。此后灭除妄想理趣,亦如前说,安住不念并不作意,凡所生起妄想,如水中泡,不能久住瞬息自灭,继复如前所说而修,觉受及乐显现,任令现前其现不久,如去皮树,不能久住,自灭自净,乐及觉受转趣微细。尔时住定,身等形相全不现起,心与虚空,无二无别,次从定起,身忽尔生。如是后时,瞋等烦恼妄想生起,亦如前说,各以相异躭著,任令显现,其等流性不能持续。此等分住,全趣寂静,则明相广大,不仅屋柱,即墙等众多微尘亦历历可数,又住分深厚,睡时亦如以前未得定时,与无沉睡三摩地和合而转,且有众多清净梦相现起。
午二 断疑。
如前所说,若生似此功德之定,于五道中立为何道,答若以无倒胜解无我正见,依于此见而修三摩地,虽可立为异生位解脱道,若是与此相似而未如是修者,如声闻地云:即修第一根本静虑观粗静相诸世间道,皆依此定而引发故。外道仙人由世间道于无所有以下能离欲者,皆须依此而趣上地,是故此定是内外二道所共,若无颠倒通达无我正见,又善了达有边过失,厌离生死希求解脱,由出离意乐所摄持者,是解脱道。若为菩提心所摄持,亦得转为大乘道,如与畜生一搏之食,所行布施及护一戒,为此意乐摄持,如其次第便成解脱道及一切智道之资粮。然今非观察,由一他道摄持,趣不趣入解脱及一切智道,是就此定自性观察为趣何道。是故不念不作意修,由真实慧,无有计执,而于名目安立乐明无分别者,是否为修真实义谛空性三摩地,此有二种,应善抉择,极为切要。以未通达真实义,以为通达,错误极大。若不分辨如前所说,则于自他共同三摩地,执为无上瑜伽圆满次第主要,故当细察。
辰二 依于奢摩他趣总道轨。
如是已得如前所说无分别三摩地作意,又有明显及无分别等殊胜差别,唯应修此无分别耶?答:于相续中引发如此三摩地,是为引生能断烦恼毘钵舍那,若不依此而生胜观,纵如何修定,当不能断欲界烦恼,云何能断一切烦恼。故须修观。此又有二,一能暂伏烦恼现行趣世间道毘钵舍那,二能永断烦恼种子趣出世道毘钵舍那,其中前者修粗静相,观下地粗相及上地静相,后者观无常等四谛十六行相,声闻地说,主要通达补特伽罗无我正见。外道因修粗静相道,暂伏烦恼现行。佛弟子修无我义,能伏烦恼根本,故凡内外二者瑜伽师等,须修前说奢摩他为伏烦恼基本,不仅如此,即是大小二乘瑜伽师,亦须修此三摩地,又大乘中,不论咒乘及波罗密多乘二者瑜伽师,亦须先修奢摩他,以奢摩他是瑜伽师能趣一切共道之根本故。又内道中毘钵舍那亦有二种:前者非必不可缺,后为通达无我胜观,是不可缺之支分。又若得前说第一静虑未到地摄正奢摩他,纵未获得以上静虑及无色奢摩他,然即依彼修习胜观,亦能脱离一切生死缠缚而得解脱。若未通达未能修习无我真实,仅由前说奢摩他及彼所发世间胜观,断无所有以下一切现行烦恼得有顶心。然终不能脱离生死者,如赞应赞云:未入佛法中,痴盲诸众生,虽到有顶中,仍感三有苦,若随佛法行,虽未得四定,如蒙诸魔眼,而能断三有。故修无上瑜伽师,虽不必生起缘所有粗静行相胜观,及彼所引奢摩他。然必须生一正奢摩他,又此初生之时,亦是生起次第时生。
辰三 别趣世间道轨。
声闻地说:此中从第九心起乃至未得作意,说名作意初修业者,既得作意,欲净烦恼,修习各别了相,各净烦恼。初修业者,若未善了声闻地意,须觉静虑及四无色最下之道,是初静虑近分定,于彼说有六种作意,初是了相,故起误解,谓初生起近分摄心,即是了相作意,若如是计极不应理,以未得正奢摩他,必不能生初静虑之近分,未得近分定不能得奢摩他故。了相作意是观察修,由修此故,若先未得正奢摩他不能新生故。故初近分天作意之最初者,是修近分所摄胜观之首,非初近分之最初,其前尚有近分所摄奢摩他故,未得初近分所摄三摩地前,一切等持,皆是欲界心一境性,若依诸大经论所说,得奢摩他亦极稀少,此中近分六种作意,能离欲贪理趣,惟恐文繁不录。
以上奢摩他品竟
菩提道次第畧论卷六
寅二 修观法分四: 卯一 依止观法资粮, 卯二 观法差别, 卯三 正修观法, 卯四 修后成办观量。 初又分二: 辰一 总论, 辰二 别说抉择正见理。 今初。
修次中篇说:依止尊胜士夫,听闻正法,如理思维,是毘钵舍那三种资粮。此亦即是亲近无倒了达佛语扼要大善巧师,听闻无垢经论,由闻思慧引发通达真实正见,是不可小观资粮因,若于正义无决定见,必不能生通达如所有性毘钵舍那故。又此正见,要依了义而善寻求,不依不了义,故须先知了不了义二者差别,乃能悟解了义经义,又若不依定量大车释经密意,如同生盲独自无导而往险地,故当以无倒释经论为据。若尔,当依何等释经论耶?谓薄伽梵于众多经续明了授记能解深意圣教心藏,远离一切有无二边,徧扬三处,圣者龙树,应依其论而求通达空性见解。又圣者提婆亦为佛护,清辩,月称,寂命等大中观师,奉为定量,等同龙树。父子二人,统为余等一切中观派鼻祖,故诸先德称此二师为主流中观师,余等称为旁支中观师。又有一类先贤,作如是言,就名言门而立其名,故有二类中观师,谓于名言许外境有名经部行中观师,及于名言不许外境名瑜伽行中观师。又就胜义理趣亦立二名,一于芽等有法及现量非实二者双聚,许为胜义谛,成如幻理。二于现量境,断绝戏论,许为胜义谛,极无所住。此二前者,是寂命论师及莲花戒论师等所许。其如幻及极无所住之名言,印度论师亦有许者,觉慧大译师云:就所许胜义所立二宗,是令愚夫生惊奇觉,智军阿阇黎云:圣父子所著中观论,原未明外境有无之理,其后清辩论师破唯识宗,在名言上立有外境宗。再后寂命论师,依瑜伽行教,于名言上说无外境,于胜义上说心无性,创立不同中观理趣。故有二种中观师,前者名为经部行中观师,后者名为瑜伽行中观师,此种说法,产生次第,是依诸大论典,至月称论师虽于名言许外境有,然不落其他宗派旧规,故不可说为随经部行者,更不可说为同婆沙师。雪山部落后宏教时,有诸大德,于中观师,安立二名,曰应成派,曰自续派,此据明句论而判,故就名言许不许外境定为二类,若就于自相续,引发空性定见异门而立名者,亦有自续应成之二。如是应于此等诸大论师当依何者而求圣父子密意。尊者是以月称论师派为主,依此教授,诸大高德,亦以此派为宗。月称论师是于所有中观论释中,以佛护论师最能表达圣者密意,故以为据,他则多采清辩论师妙解,并破其些微不合理者、纳入圣者密意正解。此二论师所有释论,解说圣父子意趣最为殊胜,故当以佛护月称二大论师著述为抉择标准。
辰二 别说抉择正见理分三: 巳一 正示染污无明, 巳二 示生死轮回根本,巳三 为求断除我执寻求无我正见。 今初。
薄伽梵说:贪等烦恼对治,仅是一分对治,所说无明对治,乃是根本对治,以无明者,是一切过患之根本,如明句论云:佛在九部契经,依于二谛宣说,就诸世间大行,此中广作阐扬,其为除贪爱故,非为灭除瞋恚,正说灭除瞋恚,亦非灭除贪爱,凡说灭尽慢等,亦非摧毁他染,既是非周徧说,彼彼均无大义,凡说灭尽无明,乃正灭尽烦恼,佛说所有烦恼,均以无明为依。此说对治无明,须修真实,然若不知无明,则无以修其对治,故先了达痴相,最为切要。言无明者,为明之敌品,明亦非任何明了,惟是悟入无我真实智慧,敌品全无其慧,并于余等相违执著,即增益有我。增益又有人我法我二种,即于人我法我迷执不悟,增益理趣,谓于诸法自体或其自相,执有实在自性。如优婆离请问经云:缤纷悦意花齐开,辉煌金殿快意哉,此中全无真作者,尽是分别所假立。分别故立世间相。此说诸法全由分别假立。六十正理论亦云:世间既是痴为缘,何故正等正觉佛,说此世间是虚妄,是故云何不应理。注释解云:世间一切无实自性,唯是分别假立。百论亦云:若无分别,其欲贪等,有即非有,诸有智者,谁又计执,所谓胜义,及云分别。自释亦云:由有分别,故虚妄有,若无分别,有即非有,此等当知,如于盘绳,油然生起蛇想,无实自性。此就安立无实自性分,而说贪等一切,等同绳上,安立为蛇。非说绳蛇及贪等诸法,在名言上有无相同。故由此等理由计执所遮谛实理趣,非就无始虚妄假立,是就自性门,于其境上,执为实有,即于所躭著境,说为我或自性。以此为据,若于补特伽罗无有,名补特伽罗无我,若于眼耳等法上无有,名法无我。若于补特伽罗及法上执有此自性,是二我执。百论释云:此中所谓我者,谓不依仗所有万物他性,独立主体自性。此若无者,即是无我。应知此有法及补特伽罗二者差别,故云法无我及补特伽罗无我。至于补特伽罗我执所缘甚多,如入中论说:正量部一类师说缘五聚蕴。又一类师许一识心为我见正依,识心亦有唯识师及中观师所许阿赖耶识,又有一类中观师不许阿赖耶识,如清辩等中观派,多数声闻部则许意识所缘,此等宗派又有说能修道者我,漂流生死者我,其我之根据,须知是就赖耶等而有二种建立理趣。萨迦耶见俱生我执,入中论中破蕴为所缘,释论说缘假立之我,且唯蕴聚亦非名言之我,以时一聚及蕴时前后相续聚统非所缘,其所缘我要起我想,唯缘补特伽罗。故我之根据,统非建立于一一蕴及二时聚。又此宗派最上差别法数,他处已广释讫,俱生萨迦耶见所缘,须于自我起我想心,缘他相续,执有补特伽罗自相实有俱生,虽是俱生补特伽罗我执,但非彼补特伽罗俱生我见。计执我所俱生萨迦耶见所缘,即是起我所想心俱生我所所缘,不执我之眼耳等所缘行相,即从攀缘所缘已,计执我所自相实有。计执法我俱生所缘,谓自他相续所摄色蕴等,眼耳等,及相续所不摄之器世等,行相如前。入中论释云:云何无明?谓不明万物自性非有,而作增益,于见自性,障覆为性,说名世俗。又云:由如是有支所摄染污无明增上力故。谓即于境执实无明,说此即是染污无明,计执法我,若以烦恼所知二障建立理趣说之,此中如前。此者亦是圣父子所许,如七十空性论云:因缘所生法,凡分别真实,佛说为无明,此生十二支,见真实法空,无明则不生,既是无明灭,故灭十二支。言分别万法真实者,即真实实有或执谛实。宝鬘论云:乃至于蕴有计执,尔时于彼有我执。此与所说,乃至未灭执蕴是实,即未灭除我见之义亦同。四百论亦云:如身根于身,愚痴徧安住,故一切烦恼,坏痴即能坏,若见缘起生,愚痴无所起,故对精勤者,唯此语当说。如是所说愚痴,即是正说三毒随一之痴,染污无明,空义可灭无明,唯须于缘生义中所现缘起甚深理通达。染污无明,当如释论所解是于诸法谛实增益,此理是佛护论师随据圣者密意解释,月称论师明显宣说。
巳二 显示生死轮回根本。
如是如前所说执有二我之无明,复有内道外道多种宗派所许不同,有立常一自在之我,有许所取外境无东等方分,一一极微及聚粗色,有许能取内识了别无前后时分,心识无刹那分,有许心识等流,有许无能所二空,唯识实有徧计执性补特伽罗,非法我执,不论由宗派变不变心一切均有,此不观待宗派变心,是说无始以来俱生二种我执,即为此中所说轮回根本。入中论云:诸于旁生多刧转,彼虽不见常转因,彼等我执亦随逐。义说一切有情生死系缚,即是俱生无明,徧计无明,唯是宗派论者所有,不应立为轮回根本。故于此中变更所缘获得决定,最为切要,若不知者,在抉择正见时,不能摄持何为俱生无明之义,如能握持抉择重心,纵不了知诸徧计执境坏相,而能舍弃俱生无明坏性,可灭二我,故如前说,非唯破除诸宗派论者种种安立,唯抉择无我,即在修时,亦唯此须修,以正见抉择,是为所修义故。是以由修而证,修达究竟亦唯无余灭此,先见唯徧计执性安立二我是无,次求灭除俱生烦恼,极为应理。入中论云:证无我时断常我,此亦不许我执依,是故若能了无我,说灭我见最希有。释论亦云:以譬喻门,显示此义互无系属,故说颂曰:自室墙隙见有蛇,为除恐惧说无象,谓能断除蛇恐怖,嗟乎为他所讥笑。此虽是说补特伽罗无我,法无我亦同,故可作如是说,证无我时断妄我,不许此为无明依,是故若能了无我,灭尽无明最希有。问若尔云何宝鬘论云,乃至于蕴有计执,尔时于此有我执,若有我执亦有业,从业展转而结生,是说执有实蕴法我计执是轮回根本。又入中论云:一切烦恼过无余,均从坏聚见所生,慧者当能徧照见。此又说坏见为轮回根本,则二者相违,不应轮回根本有二种不同故。答云无过,因此宗二我执所缘,各别分开执持行相,故无相异,两者均是执著自相实有为行相故。又轮回根本两相违者,谓行于境,持相二者不同,亦能建立轮回根本故,是以宣说法我执是坏见因,是说无明内中二执因果之理,若说二执为烦恼根本者,是说我执及持相相异统为余一切烦恼根本。故此理趣有二无违,无明类同前后两者,说为轮回根本,无所相违。月称论师于坏聚见,既未明说无明为主,亦未别说法及人我,但总说执法实有即是染污无明。又说补特伽罗我执是执补特伽罗自相实有,亦多宣说俱生萨迦耶见即是轮回根本。若说从计执实有无明而外另有余事,故立轮回根本持相两种不同而相违者,实则二者俱是无明,前说俱生无明,即于所增益境上俱生,余一切徧计烦恼,是于各别境所取而转,如眼等余四根,是依于身根而住,只取自境,如是余一切烦恼,亦依俱生无明而转,故说痴为上首。如云:如身根于身,痴为徧依处。百论释云:贪等本净,唯由愚痴徧计诸法自性,故于爱非爱等差别境上增益而转,即以此故,与痴相属而起,亦依于痴,痴为上首,故由愚痴,于一切境,执取自相实有,所取之境,若顺己意,缘已起贪,若逆己意,见而起瞋,若于其境无所顺逆中和而住,不起余二同愚痴类而起后者。六十正理论云:三有含识诸有情,云何不生大恼毒,何时住于无顺逆,即由烦恼变成执。本释所说如前。宝鬘论亦显密意云:由执实蕴而生坏见。而有余烦恼生,其理在共中士道时已释,应当推知。又量释论云:凡诸见有我,云我躭著常,于我乐起爱,由爱障过失,徧爱其功德,取办我所乐,故于我贪著,即成生死因。此宗前所说二种我执建立道理虽异,但烦恼次第生理,是依于此亦所应知,此复初于我想起缘,计执我是实有自相,而起我贪,在我乐上,生起爱著,所谓我乐亦不观待我所,因不自在,由爱我所,故障过失而见功德,遂取我所,成办我乐,如是引生烦恼,造作行业,由业结生流转生死。空性七十论云:业惑为因相,行惑业为主,身是业因相,三者自性空。由如是理,生死轮回次第,须得决定,依之而修。
巳三 为求断除我执寻求无我正见分二: 午一 欲断无明须求通达无我正见之因相, 午二 生起通达无我正见之理。 今初。
前说为令尽断无明二种我执,虽须希求 而于所希求者,尤宜明了,或能如是正求,而于我执是为流转生死根本道理,不作勤奋求其了知,或有所知,既以了义经论善为破除我执所取之境,而于相续所当生起清净无我正见事,不作奋勉,斯乃极钝根性,既舍趣入解脱及一切智道,慧命难续。法称论师云:此境不破灭,断彼不可能,断德失随起,贪欲瞋恚等,不见彼等境。谓断内心上所断,则不计执,如为刺患,若欲拔除,须用针锋,从根拔起,如是外境所断,是不观待所取境灭,须断我执,则于境上所取事,全无所见。月称论师云:贪瞋等烦恼及一切生死老等遇患,是从我执所生,为灭除此故起断欲,尔时我执所增益境补特伽罗之我,诸瑜伽师则由正理灭除。入中论云:无余烦恼患,坏聚见所生,具慧明了见,我是境分别,瑜伽师灭我。此复须是修真实义者,名瑜伽师。此理亦是龙树菩萨尊胜密意。六十正理论云:此是诸见因,此无惑不生,故若徧了知,惑见均徧净,凡若拟了知,须了缘起生,缘生即无生,此即徧智说。谓染污见,许为余一切惑因,于缘成法,执为谛实,由缘生理,通达诸法自性无生,故说能断,言了知自性本空者,谓所计执诸法自性实有,境本无灭,故是不生。提婆菩萨所说同此,前已引证。又四百论云:境若见无我,三有种随灭。谓我执所取外境,既见无我,则尽断三有根本无明。寂天菩萨亦云:补特伽罗空性,极应成办,断此根本,一切烦恼均不生故。如圣如来秘密经云:如是寂慧应知,如断树根,则一切枝叶枯萎,如是寂慧,若是止灭萨迦耶见,则一切烦恼随烦恼无不全净。此说修而证得补特伽罗自性空之空性,则灭坏聚见,此若灭者则一切余烦恼尽灭。不灭补特伽罗我执之境,不能通达无我故。经中明说,坏见是一切余烦恼根本,若以除无明外,而有二种生死不同根本,此亦不应理故。总之诸大善巧解释甚深经义,抉择真实义谛,是由多种教理解释,凡是颠倒执取之我,全是无有,空不见其我,是为无我,凡未能通达空性者,如是深切了知,最为切要。若于所破生死系缚根本倒境之义,不修习者,纵欲修习此外余甚深义,则于我执,毫无伤损,既不能引发无我慧及真实空性,自不能灭我执故,又不能坏我执境,心于彼境,仅作内摄,不令外散,此亦不能建立趣入无我,此义是说,意于境转,有三所缘,一者执实,一者执不实,一者计执不计此二差别,既不执不实,亦不执为实,如是既不趣入二我,亦不须趣入二无我,心于第三聚漫无边际。要知二种我执,主要是缘人法二事而转,凡于乱本,如何是无所取彼相,是须抉择。否则,等同捕贼,已藏密林,徒劳追踪。故能灭尽乱本,是由修习所抉择义,似此之空,是最胜真实义。如是于男女等补特伽罗,色受等法戏论执为实有之无明,是由修习既得通达无我空性正见而灭,此若灭者,执实缘境所起爱非爱等增益相非理作意虚妄分别亦灭,此若灭者,坏见为根本所起贪等诸余烦恼亦灭。此若灭者,此所等起诸业亦灭。此若灭者,众业牵引生死无自在生亦灭,得解脱道,决定坚固生起,故当寻求无疑真实正见。中论云:业惑尽解脱,业惑从分别,分别从戏论,空性离戏论。故能了知止灭轮回流转次第,是须爱重能证真实义谛,不善抉择所缘。无以成办。
午二 生起通达无我正见之理分三: 未一 将生二无我见次第, 未二 正生二种正见次第, 未三 建立世俗胜义二谛。 今初。
二种我执生起次第,先由法我执引生补特伽罗我执若即彼我执转为无我,先起补特伽罗无我正见,后引通达法无我正见,宝鬘论云:士夫非地水,非火风虚空,非识非一切,六界集聚故,此外何所有,故无真实性,如是一一界,集聚亦不真。如前所说补特伽罗,及所安立根本,地等诸界,全无自性。明句论及佛护论师亦云:若能入真实义谛,须先能入补特伽罗无我,寂天菩萨亦如是说。所以必须如是次第,谓于总事人法之上,犹待决定之无我虽无粗细,而别事要旨,在补特伽罗上易于决定,在法上难以决定故。如以法无我为例,在眼耳等上难定,在影像等上易定,此等如前所举抉择无我之喻,显此密意三摩地王经亦云:如何尔自起我想,心于所知当推量,一切诸法之自性,周遍清净如虚空能由一法知一切,亦由一法见一切。谓若善知,凡所生起,念我我想,我自性,以之配合内眼耳等外瓶等诸法,并能了知与彼相同,由是见知一法本体之,亦能见知余一切法自性。
未二 正生二种正见次第分二: 申一 抉择特补伽罗无我,申二 抉择法无我。 初又分二: 酉一 正释补特伽罗。 酉二 抉择此无自性。 今初。
云补特伽罗者,谓天等六种,及异生圣者等补特伽罗,此复造集黑白业者,果感受者,生死流转者,为解脱事能修道者,证得解脱者等。入中论释等引经量云:云我是魔心,尔是见所转,空去此想蕴,有情则非有,如诸支分集,依此说有车,如是依诸蕴,说世俗有情。此中初颂是说在胜义谛上无补特伽罗故无补特伽罗之我。又颂第一句说补特伽罗我执缘于魔心,颂第二句说如是执者为恶见所蒙,颂三四句说蕴聚补特伽罗空,第二颂说补特伽罗在世俗上有,此复初二句是喻,后二句是法,补特伽罗仅是依蕴假立。或以此经既说蕴聚是补特伽罗所依事,则所依事即能依法,不应道理,以蕴聚者,不外时一聚及时前后聚二者,又立蕴聚相续为我,不应道理,若立能聚为所依事,所聚亦可立为所依事,故此二者亦不应理。入中论云:经中是说依于蕴,故唯蕴集不是我。又云:何故大师说蕴我,是故若许蕴为我,可灭蕴外有余我,色非我等他经说。谓诸行者婆罗门等,我及我所见,唯于此五蕴上见,如有蕴异体我,而为俱生我执所缘,已由唯字破除,既破除此则亦非说蕴为我执所缘,若实尔者,则与他经所破五蕴是我成相违过。以从二种我执所缘内,若是缘境,须立为我。又经说因蕴起见之义,须知是在依蕴假立之我上而作攀缘。是故经说于唯我上假设为我许世俗有,计执自性实有之我,虽仅世俗亦无,如以此宗所详择者,即是所许世俗有补特伽罗之我,亦不许有。似以补特伽罗正解,是此无上宗门特法,若能善了,是为通达不共补特伽罗无我最妙方便。
酉二 抉择此无自性分三: 戌一 抉择我无自性, 戌二 抉择我所无自性, 戌三 依此开示补特伽罗如幻显现理趣。 今初。
此中有四要旨:第一,认清执有补特伽罗宗计是待自续此如前说。第二,若是补特伽罗自性实有,不论与蕴体一体异,全须是实,此二者外,无实方便,如总说柱瓶,心若决定,若是有对,则遮无对,又如说瓶,若是无对,则遮有对,一多全无,遣第三聚,故一体异体二者全无,均能决定。第三,蕴与补特伽罗二者一体,见其过失。第四,此二异体,亦见其过。如是圆满此四,则通达补特伽罗无我正见,清净生起,又此蕴我,体性若一,有三过失,一许我无义,谓既一体自性成实,无差别因,以胜义上,任心所缘,不现差异,即在世俗假上,幻现真实,两应无违,而实有违。中论亦云:若除取蕴外,其我定非有,计取蕴即我,汝我亦是无,二我应成多,若我与蕴自性是一,一补特伽罗如有多蕴,我亦应多,如我独一,我亦应一,有斯过失,入中论云:若蕴即我故,蕴多我应多。三我应有生灭,中论云:若蕴即是我,我应有生灭,谓如蕴有生灭,我亦应生灭,二而一故。若是许我或补特伽罗有刹那生灭,当有何过?在世俗上,虽如是许无过,但外道是许补特伽罗自相实有,故生灭须许自性实有。入中论释说有三过,初过失者,本论云:凡是自相各别异,彼等一续不应理。自体既是前后相异,不应后待前起,前后各有自在独立性,不应仗他故,如是既非一续,佛不应说,尔时我是某甲,譬如天授念宿命时,不应作念我是词授,相续异故。自宗虽是刹那坏灭,而由前后一续不相违,故念宿命应理。诸有未了此义,引多经说,我前是此,于是即以觉时之我即是前时之我,二为一体。又云若是有为,刹那所灭,是一非理,二是常故,此是依于前际所说四恶见中第一倒见,不堕此见,特须善了,忆念宿世时,境,时,自性差别,众多差异,所云忆我之忆理。二过作业失坏者,谓作业者及受果者,不应纳于唯我一相续上。三过未作会遇者,谓虽诸余他异相续所集业果,此一相续应能感受,此二过失亦如前说,补特伽罗自性若是实有,前后多刹那,不应一续,中论亦云:若人天各异,相续不应理。若作是念,如许我蕴二者,自性实有相异,有何过失,中论仍云:有过若从诸蕴外,无有蕴自性。故从蕴我,若有实异体性,则不具足蕴有为法所示因相生住异灭,如马异牛,不具牛相,又若如是计执,不应缘于俱生计执,所立名言我事,是无为故。如虚空花,或为湼槃。又蕴等相,离变碍色等,自性异有,须是可得,如色心相异,然不可执,故无另我。中论云:若从取蕴外,有我不应理,若异无所取,应见然不见。入中论亦云:是故离蕴外无我,除取蕴外无所执。故由如是正理,乃至能见我与诸蕴,若自性异有诸过难,应当求其能得定解。若是于此一异品过,引生清净决定了解,纵然决定补特伽罗是无自性亦唯知解,非是获得清净正见。
戌二 抉择我所无自性。
如是于我既以正理寻求有无实有自性,是一是多全无所得,则灭我有实性,尔时再以正理观察真实性,则我所实性亦不可得。如石女无儿,则其所有眼等亦无。中论云:我性若无有,我所何所有。入中论亦云:何故无能作无业,是以我无我所无,故见我及我所空,瑜伽师能得解脱。故于自续,因唯我想所执我或补特伽罗,由正理抉择,自性不实,当能通达,地狱乃至佛果之数取趣,一切我所,诸有漏事无漏蕴,一体异体,如实自性,现证一切补特伽罗无我义。如是亦当了知一切我所无自性成办理趣。
戌三 依此开示补特伽罗如幻显现理趣分二: 亥一 显示佛说如幻义,亥二 依何方便现如幻理。 初又分二: 干一 无倒幻现道理,干二 开示幻现正见。 今初。
三摩地王经云:如是阳燄寻香城,如幻如化亦如梦,串习行相体是空,当知一切法如是。又大般若经亦云:从色乃至一切智中,一切诸法,如幻如梦,经说如幻,其义有二,一说胜义如幻,仅可言有而破谛实,二说自性本空现见如幻,此是后者,此须如其所现,要有所见事及自性空,若唯现见犹如兔角及石女儿,亦非宗要,或如所现有所见事,空不现显,心亦不现如幻现事,故以如幻喻,能知余一切法者,如魔术幻师所变马象,如所幻现实无马象,此是因见真有马象,故亦不能显现不实,如是在诸补特伽罗法等所缘境上,从本以来,自性虽空,而因见实,故亦不能知其是假,如是所见人天等补特伽罗,及所现色声等事诸法安立,从然一切我法自性尘许亦无,但能造业者等及见闻所作等,一切能所缘起,应许是有,既一切能所有故。则非断空,且亦非是于如是诸法本来空上,唯是知空,心以为空,由如是许一切所知,亦非小乘日时部所计空,能修此者,则亦趣入一切执实躭著之对治。故甚深妙境,非心于境均不堪忍,如以正见抉择,正修所修胜义,于境能堪,非如不修道者,似知似了,一无所有之空。若作是念,若是了知彼影像等,随所显现决定是空,已为通达无自性者,则异生住现证无性皆成圣者。若非通达,彼等何能堪忍无自性喻,此如四百论云:说见一事者,即见一切者,以一法性空,即一切空性。此说通达一法无性空性,即能通达诸法空故,是亦不然,以达物影物质虽空,而于影像计执自性实有之境,全不能损,故不能坏彼境,以未通达空去影像自性实有之空性,故其心非是证得影像真实。据此虽然通达幻现马象,由幻故空,及梦境显现随其所现故空,如梦如幻,非是获得通达中观正见。然以此等取喻,可从色声等例知余法,为易于通达无自性之因相,而证性实之自性空,若境实有,何者是空,此外他求,心不可现,以此二者成相违故。初于此等世称假喻,先能证入自性是无,次于世所未说诸余假法,是须当起了达无有自性,因须此二前后次等,故若通达一法空性,密意非说即是现证一切余法空性,他法有无实性经说心品是能通达之义。如是依梦所知,而证所现男女等相空,及实是梦而见一切法如梦,两者义亦有异。现观庄严论云:诸法全亦梦,故见如梦等。如是修习定心所现,诸瓶等相,随其所见,证得彼空,及证彼等如幻如梦自性不实,义亦相异,故于了义经论所说,当证如幻如梦之如幻现道理,诸不共差别,当善寻求。又若尔者,犹如愚童执有镜影所现诸像,及于幻现不知戏法执有马象,亦同不知依梦所起,而于所现山林房舍等执为真实。及年事既长明辨是非,魔术幻师,于梦知梦,亦同了知彼及彼等,均是不实,故此二者,均非获得真实正见。
干二 开示幻现正见。
不善受持前所破量,观察外境离于正理,则首生起,境无有想,次于能观察者,亦见如是,乃至胜解空者亦复非有,任于何法,此是此非,皆无能生定解之处,次见现境渺茫,故不明辨自性有无及仅有无,似此之空,是为破坏缘起之空。由证此空,引生显现现境渺茫,毕竟非是如幻之义。故以正理观择,觉补特伽罗等,在自性实有境上,无少安住,依此因缘,现见此等,唯是渺茫显现,并非难事,如此显现,凡诸信解中观宗义,稍闻开示无自性法要,一切均可,然其难处,谓尽破自性实有之自性,及以无自性补特伽罗等,立为造业受果者等,至心定解。而能双立此二聚者,是趣有际,故中观见最极难得。故以正理观察诸法真实性时,不得生灭相者,是遮自性有生,非遮一切所有生灭等法,否则一切法空则如兔角龟毛,经说一切缘起能作所作有不应理之过。如四百论云:如是则三有,如何能如幻。本释云:若能如实见缘起者,当如幻化,非如石女儿,若由此观察破一切生相,说诸有为皆无生者,尔时即非如幻,石女儿等是能度量,我因恐怖无缘起过,不能随顺彼等,不违缘起顺如幻理。又云:是故如是周徧观择,诸法自性皆无实性,诸法别别唯余如幻。是故唯执现见如幻之缘起有,非有过失幻执,若于如幻所现,执有自性且是谛实斯为过失。三摩地王经云:三有众生犹如梦,于此无生亦无死,有情人命不可得,诸法如沫如水蕉,一切如幻如闪电,犹如阳燄水中月,全无人从此世殁,更无往生他世间,然所造业终不失,生死成熟黑白果。谓以正理观择真实而作寻求,虽微尘量许,亦不可得若生若死补特伽罗,然诸法如幻引生黑白业果,须如经说善修。此复非是如等引宗心绝诸缘,心全不著,专一境性,由所获得坚固定力,次从定起,现见山等,非如先见坚实,而如霓虹轻烟,无碍现象,此亦非即经说如幻显现,仅是空去粗相有碍显现,以此等现境,并非空其自性实有故,又无有碍坚实之相,毕竟不许无自性空故。若不尔者,取虹等异事时,不能生起实执,又取有碍异事时,不能引生通达不实之慧,斯成大过。
亥二 依何方便现如幻理。
若作是念,是当如何,乃为显现无倒幻义,譬如幻现马象,眼识所见,及无所现马象,意识所定,以是因缘,如其显现马象,引生决定,或幻或假。如是补特伽罗等,依世俗智假有显现,又彼自性是空,依是理智二种决定,此补特伽罗,幻或假现,定解可生。依此要旨,在三摩地中假托持相所缘,纵尘许亦无,犹如虚空,趣是扼要修空,次从定起,观察所现正境,于后得时,现起如幻之空。如是于一切法,由以观择有无实有自性正理,多次抉择,则于无自性空,既生猛利定解已,其后观待所现起境,是如幻现。在幻空外,无抉择理。故将修礼拜旋绕等行品时,亦如前以观择定解智力摄持。次修彼事学习如幻,于此幻中修礼拜等,既能清净,后虽仅念正见顷,彼等均如幻现。若以容易寻求此定解宗而说,应如前释,于正理所破总相,善能显现于心,并善思惟透彻认识,自续无明,在自性上如何增益,此复若有似此自性,不出一异道理,或共许一异二聚,则缘有害宗派,分析思之,固见其害,引生定解,后起此想,补特伽罗自性少许亦无,由此坚定,于空性品,多次修习,遂于补特伽罗世俗假法见不堪能,心于境现,心且作意,所有安立造业及感果者诸缘起品,则于说无自性缘起正宗,能得定解。若见此二相违,尔时则取影像等喻,思无违理,如同影像,诸眼耳等随其所现是空。亦如影像,是依镜及物质二者而起,若此等缘少许违灭,如彼二法同于一事不能遮止,如是补特伽罗,虽无自性如微尘许,然造业者及受果者,又依宿业烦恼而生,皆无相违,当净修习。如是道理,于一切处,皆应了知。
申二 抉择法无我。
补特伽罗假施设事,地等六界,眼等六处,是名为法,此自性空,名法无我,抉择此理有二,一据前所说正理辩难破,二前所未说余理破,初中蕴界处等法又二,一有色等,是自有东等方分,抑由缘而有方分。二心识等,是自有前后时分抑因分别而有时分,如是观其一异实体,何所成立。则如前破,并如前引经义云:如汝知我想,如是观诸法。此又分二:未一证成缘起。未二虽是无为亦非实有道理。 今初。
海慧请问经云:凡是缘起生,彼等无自性,此由缘生记别,明破自性实有。又无热恼请问经云:凡从缘生彼无生,又彼自性本不生,凡待于缘说彼空,了空性是不放逸。此在契经中所说极多,此中首句说无生义,次句是说,自性本不生,谓在破有生上。如所破简别言,楞伽经云:自性无生我密意说一切法无生。明显句论所引亦云:未作简别说无生等,是恐计执凡是一切生全无有,故取世尊契经密意,说自性无生义,颂第三句所说仗待于缘,实体是空义者,谓自性体空即缘生义,非说仅破有生为空。如中论云:凡是缘生法,彼自性寂灭,是说由缘生理,体实寂灭或空。中观派者,即以缘生法说云无生,似此证成缘生道理,极应赞叹,无热恼请问经云:智者能达缘生法,则于边见不为依,此说了达如是缘生,则边执见不为所依。入中论又云:何故法依缘起生,此等不能分别观,是故由此缘生理,断诸恶见网边际。此是圣者龙树父子无上特法,故从所有正理之中当示缘生正理。此中有二主要错点可为清净正见障碍,一于诸法执为谛实,有实仗托所缘,常增益见。二因握持所破量力,决定因果缘起,于自宗内,属于了义,此是此非,无可置辩,断损减见。此二均是依于由此因缘而生此果之因引起。若破自性实有,则可全断,以因所决定断见,宗所决定常见,均从根本拔除,是以牙等外法从种子等生,行等内法,依无明等生,果如此者,自性实有,则不应理,以自性是实,本体具有自在功能,依仗因缘,则成相违。百论云:法从依有生,此则无自在。以既无自在,故我亦非有。补特伽罗及瓶等亦是依于自聚假立,应知无实自性,以建立缘生之因有二。若是依他生及是依他假立,凡其依托,无有与此成一自性,若有一性,一切能作所作均应成一。此二亦无实有他性,若是有者,能各独立,观待于彼成相违故。中论云:法有所依生,此非即彼性,亦非彼所余,故非常非断。出世赞亦云:若是自所作,他作及俱作,无因外道许。佛说依他生,凡缘起所生,佛说即是空,实事无自在,无等狮子吼。此说缘起之因,遮止一异断常及有生四边实执。从是引起空去一切相执托缘之空性悟解。并不弃舍业果关系,故于开示取舍,极其赞叹。菩提心广释云:由了诸法空,凡所说业果,希有更希有,殊胜更殊胜。如是凡说有自性,其有,及无自相,其无,须分别其差别。如入中论释云:影像无自性,其因果安立,亦如是知,任何善巧,住于色受等因果不异,仅缘其有,能悟解自性俱,是故虽缘其有,自性无生。此等若不分辨,有实事遂自性有,无自性遂全无,则不能超越增益损减二边。百论释云:如说有实事师,若时说有实事,尔时即是说有自性,若时无性,尔时即说一切实事全无,等同兔角,未出二边,故此所乐一切难以吻合。故无自性能离有边,即于彼上,能立无自性之因果,离于无边。广释边理论云:尽,端,近,类,低谓边。如是诸边,在自宗内虽亦同许,然说离边错见之边者,如中观明显论云:设中观师,心性实事,胜义堪能成其为有,尔时其有,常无常耶,现前所躭,亦复落于边者,以随行实事真实如所有性故,即此如理作意,是过患处,不应道理。以如是作意,如何住义,非过患处,亦非边执,如世间说,险崖深渊,堕于此中,说名堕边。如是计执诸法谛实,全不谛实,或无所有,而与胜义品类相违,是落断常二边。然于诸法胜义谛无,业果等法世俗假有,则非边执。回诤论云:若违无自性,则成有自性。此说胜义谛,若非无即是有。又云:于世俗不许,吾等不能说。空性七十论云:世间说缘生,此理不遮止。故于彼境,说非有及有,说非无及无,辨其差别,唯就说者宗派差异,两俱句义,虽就心上显现道理安立尔许,而无有异,故由此理,说堕边不堕边者,仅就四句,表达尽矣。
未二 虽是无为亦非实有道理。
如是诸有为法及补特伽罗,由前所说道理,既是证成无实有性,则可比知虚空,择灭,非择灭,真如等无为法,亦无瞬间成其实性,中论云:有为既无性,无为何有性。一类自部实事师说,有为有自性既如前破,无自性矣,然许缚脱因果能量所量等能所建立可有,此若有者,如无为法法性择灭,虽是亦无实性,而许有所证道,所量,所化归依处所法宝等诸种安立为有,如不受许此等为实,则建立此等设施所为,不应道理,既全说无,自无许有之义。既又许此等实有,则彼等能相所相,离因离果,正量所量诸种安立,须全共许,尔时此等各自所证,因相,能量等,不相系属,一切能相所相无系属转,不能遮灭,若许系属,自性实有,不必待他,故其相属亦不能立,如是虽假说一异,仍应破者,以由正理观择,所许谛实,若不能破,则有为法亦同其类,实有纵是少分亦不能遮。设作是念,所言有为,自性所成,自体空义,是于彼法无彼自体,成为断空,真如法性,应是实有自体,如是说者,首于有为缘起堕损减见,且自体有更是执实常增益见,是于清净性空之义,趣入颠倒。又若自性所成体空,则于法前,无有其法,法自无有,然许法有少分为实,及以教理证成诸师,亦应自性所成自体是空,是宗不成,以于少法实有宗派建立,未经深细观察而说,具种性者能善通达此理,可知西方自部诸师所有说法实有,定为说有实事,故名彼等为实事师,及后说无实事,凡所有法,全不许实者,较之此方诳妄说者,尤为特胜之因,此中于真实性,虽有相异二说,然世俗谛自性实有自体是空道理如前。再就根性相等,于胜义谛,其胜义成不成实诤辨道理虽如何转,就前所释须善了知。以由正理既破诸法实有,因而不许一切实事及法谛实,并由了空过患断空之见,而说实事及法无实,两者不相同故,又若如前所引,有为既无性,无为何有性,云何不与六十正理论及法性赞相违,六十正理论云:唯湼槃是实,诸佛一时说,善巧谁能了。是说唯湼槃是实,余均非实,法性赞云:开示空性经,世尊如许说,均为灭烦恼,非为坏此界,此说开示无自性空性诸经,是为断灭烦恼,非说无有自性清净界,此等均为倒解经义,经之正义者,佛云:诸苾𫇴,唯此谛实,如是湼槃是不欺诳有法,一切诸行是假欺诳有法,此说湼槃是实,诸行是假,解释极明。又湼槃胜义谛,是为六十正理疏所解,疏意:在现量亲证心前,无实自性,其心照见无倒,其余诸行,在现量亲证心前,自性不实,照见有倒,抉择谛实不实,何能仅滞其名,不于其义微细思维。又六十正理论云:三有及湼槃,两者俱非有,即徧知三有,当说名湼槃。是说生死湼槃二者俱无自性,即以所了三有无性为境,安立湼槃,何是所许无实轮回之空断空品类,空性赞教义又云:说无自性开示空性诸经,是为破除余一切烦恼根本实事计执,是说无所躭境,非说既灭二我执境自性清净界之空性是无,空性虽有,但非谛实,教义且说所遮灭除实有之空性亦无,断尽烦恼,自不须证胜义真实空性,是为灭谛根源。故赞又云:由苦空无常,三者能修心,最胜修心法,即是无自性。又云:即诸法无性,当修法性空,是说所修诸法无性即所修空性,能修此者是最胜修,如是何能说为照见诸法无有自性之空为断空,另外有一所修实有空性,乃建立为空。譬如东方本无蛇,而以为有,为除恐惧,说名东方无蛇,不成对治,如是在西方说有树干亦同,诸凡夫类,如其所观,既躭实有,而欲除苦,岂能执实为本而能证得无实,不为对治其明。
未三 建立世俗胜义二谛分四: 申一 明二谛根本, 申二 数量, 申三 区分之义, 申四 各别解释。 今初。
分辩二谛根本,前诸尊长,所说理趣虽多,此中是据集学论云:一切所知,尽纳世俗胜义二谛。此言所知,是其根本。
申二 数量。
如中论云:世间世俗谛,及云胜义谛。
申三 区分之义。
既分为二,必须相异,相异道理,是如何者,此中众多先德,说有三种异相,如瓶与布是体异,造作无常二者,体一破异,此二异因,俱是实事,两者随就无实事,此之异名遮一之异,二谛即属后者。有一类师,二谛体一许为破异,如中观显论说,联系一体于无实事亦不相违。异因俱无实事,及随一无实事两者,体一遮异无违。入论释云:一切实事自体有二,即世俗胜义。即凡每一有法体上,均有世俗胜义二者之体。又二谛体若非一,而是相异,极不应理,彼二体无,应无所有,有体应可随其有一有多故。菩提心释亦云:世俗就空性说,唯空性是世俗,无则悟无生故,如作及无常等。犹如稻芽,若是与自胜义异体,与自谛空亦应异体,稻芽应为实有,故非体异,而是一体。稻芽自虽体空,即自亦非胜义谛。少分论典说二谛非一非异,一类说自性实有一异,又一类说,体异破一,两者均非。
申四 各别解释分三: 酉一 世俗谛, 酉二 胜义谛, 酉三 二谛数量决定。 初又分三: 戌一 释世俗及谛名义, 戌二 世俗谛因相, 戌三 世俗之差别。 今初。
明句论云:世俗有三说,障真实性,互为依事,世间名言,后者是就有所诠能诠所知能知等因相上说,非唯有境上名言即足,凡一切所知所诠,亦不立为世俗谛。此中就诸色等了知世俗上,安立谛实云世俗者,是三说中之初。又在无实自性之诸法上,说有,是增益无明,以无真实事,安立为谛,是就其心,在无谛执之心上,谛无所立故,亦如入中论云:痴覆自性故世俗,由此非真见为实,能仁故说世俗谛,所有假事名世俗。论疏云:如是且以有支摄之,即由染污无明故,建立世俗谛,此复声闻独觉菩萨断除染污无明,即于诸行影像等,似现诸色,自性假而非真,现见真谛无贪求故。诸愚夫等,颠倒造作,再有一类,了知如幻即缘起生,故唯世俗。论疏之义,既非因有无明,立有世俗谛,亦非因就断染污无明之二乘菩萨,不立世俗谛,此中初义已如前说,染污无明既是执实,此所取事即是名言亦无所有,若是世俗谛者,名言应有。故安立诸法世俗为有三立处,若是世俗者,必非染污无明所俱世俗。论疏第二义,诸已断染污无明之世俗,即于集前所立谛实,是无躭著谛实之世俗,即由此理,所见诸行,为不真实,即非世俗谛不成立故。由是在彼等上,而说诸行唯世俗者,因从世俗及谛两者之间,谛无所立,唯言是防真,而不防世俗谛,故说唯世俗及世俗谛二者密意,应如是知。明句论云:于世间世俗上实有者,世间世俗谛。入论疏云:即于世俗凡所有相,现见真实,如其无自性,见有各别自性,此是世间颠倒所计世俗实有,名世间俗谛。此如前说染污无明俱在世俗上见为真实。在名言上不立为谛者,以与他处所说自相实有,虽名言亦无之宗派相违故。又成办无谛及遮灭实有,均就名言上立。故由此理智藏阿阇黎所说,于世俗上住谛亦当了知。法性及二我在执实世俗上,既为真实,应为世俗谛,此唯就执实世俗上为实,然不说为世俗谛之谛。
戌二 世俗谛因相。
在内外每一法上,均具胜义世俗之二性,即以一芽为例,一者由清净所知见真实义之如理知所得芽性,一者由虚妄所知对错误事之世俗知所得芽性。前者是芽之胜义谛性,后者是芽之世俗谛性,如入中论云:诸法由于真妄见,所得二性即计持,清净见境胜义谛,虚妄所见世俗谛。此说芽体具有二谛之两性,胜义如前知所得,世俗如后知所得。即一芽性,就观待所知有前后二,非就二谛而说。入论释云:一切诸法自性有二,即胜义世俗,即就相异法之自性上分为二种,胜义即是见清净事之知,世俗即是见虚妄知所得,世俗谛者于不实事执为实有,唯就其执实是谛,其事必遮,知其虚妄,以瓶为例,了知所知是虚妄事,即于其事,由如理知,定获能破坏见,破其执事躭境。以不遮其实有理,不能成立虚妄量故,瓶布等虽是世俗谛,世俗谛心可有,世俗事心不须有,如瓶布等无自性,如是现见虽是如幻,此如幻心可有,其如幻事,不须实有。入论疏云:此中是就一切异生所有胜义,即此胜义,圣者显现俱一切有境唯是世俗,即此均是自性空,为此等胜义,是就破说。以异生者于瓶等法既执为实,即于胜义亦执为有,观待于彼,就异生心,瓶等一切是胜义有,非世俗事。即于此等胜义实有之根本,一切瓶等,圣者相续现起如幻,就其称量智照,是为世俗,若观待所了,谛无所立,故云唯世俗。如何亦说此等自性是胜义谛,如云瓶等世俗,及此等自性圣者胜义,此当分隔解说,不应说瓶等在圣者心为胜义,以由如理知照见真实义,瓶等不可得故。及由如理知照见真实义所得胜义谛事。
戌三 世俗谛之差别。
中观自续诸师,心识所现自相实有,如其所现决定为有,在所缘上亦不分二乱,在见境时,如其所见,而分自相有无者,如二谛论所许,所现虽同事有别,有堪作事无堪能,又有清净不清净,是为世俗之差别。此派许有无明俱起自相实有所见一切,其心识所现是为无明所染,在世俗境上,亦不分别二种错乱。此中入论疏云:凡诸世俗,又不实者,此非世俗谛。谓于假现世间世俗之前,有如影像,由此影像不实,观待此者,非世俗谛。若由照见所知假事,所得实事为世俗谛。如其见影像心,见境错乱,诸有无明俱起,所见青等虽是自相实有,而见境错乱相同。若立所量实有,如是与其安立错乱相违,又建立所量是假,是仍入于其类。若不尔者,在名言上,不成实有,则难建立世俗谛,以于名言建立诸假如幻,不能建立俗谛故。中观应成派诸师,会遇乱因所未染之六识,及此相反六识,由前六识所取六境,是错乱六境六识,立为错乱世俗,由后六识是无倒六所取之境,立为清净世俗。又由观待世间或名言量,亦立清净错乱世俗,非是观待圣者观照随行之如理知,中观自宗诸师,许无明俱,现见影等及青等二,是待现境,无有错乱及不错乱二者,不分清净错乱二种世俗,入中论云:由无伤损六根等,凡是所取世所证,即此世间是实有,余从世间立错乱。计执法及补特伽罗自相实有,是因会遇双有自部劣等自宗染意所起,如其持相相违品类,名言量所不成,是其特别。复次尽离一切无明习气所薰染因,在此尽所有智上虽出现有二相,但在所现见境,并非错乱,此种道理,他处已释。
酉二 胜义谛分三 戌一 释胜义及谛名义, 戌二 胜义谛因相, 戌三 胜义之差别。 今初。
明句论云:谓此是义亦是最胜,谓之胜义,此即是真实,名胜义谛。此就胜义两者许胜义谛。胜义谛实道理,是不错乱,此复法性随其所住,如其所现而见,于世间心无错乱故。胜义谛仅是随世俗名言,故立为有,此据六十正理论疏说。故世俗谛之谛者就执实有为谛,与胜义谛名义诠释不同。
戌二 胜义谛因相分二: 亥一 正义, 亥二 断诤。 今初。
胜义谛因相者,如入中论云:谓见所知正境所得,已如前释。又论疏云:所谓胜义者,即诸照见胜义之胜智,即于其境证我本体,此我自体,不是另有,是一体故,义说称量真实性之无漏智所得,自性非实故。此破有说无漏等至所得得应是实有之论。所云胜智,不可泛指凡诸圣者智所得,唯指见如所有之智所证。云证得者,即由其智如是成办之义,此于世俗亦同。又如何证得道理者,如以障翳眼,见虚空中有毛轮现,眼无障翳,空中毛轮一无所现,如是为无明障翳所覆诸士夫,所缘蕴等自体,即此所缘,如以无余灭尽无明习气,及以圣者有学三摩地无漏智慧,依于照见真实性理,是无障翳之眼,如是依于极细双照亦无所见道理,凡属所见自性,为胜义谛。如入中论云:障翳力故毛轮等,自体颠倒是虚妄,即此佛以净眼见,即此如实此中知。论疏亦云:即于蕴等自体,尽离无明习气,佛薄伽梵,以无有障翳见毛轮理,凡其所见自性,即为此等之胜义谛。如是所见胜义者,即于每一有法上,俱有二种胜义体,一者有法实有性空之自性清净湼槃,二者即彼有法,尽离垢染种子之灭谛湼槃,六十正理论释云:云何湼槃亦世俗谛耶?此者佛说,是故湼槃唯是就世俗谛上安立。义谓湼槃胜义谛虽立为有,然唯就世俗谛假有名言心上建立,此宗非说湼槃即世俗谛者,仍如正理论释云:三谛谓世俗湼槃胜义谛。入论疏亦云:余三谛谓世俗及灭谛胜义谛故。难:若立湼槃为世俗有,则与所说胜义谛相违?答:唯由世间名言说胜义谛故,故立一切有,乃依世间名言立,如十万般若云:此一法者,是依世间名言假立,非是胜义。七十空性论亦云,有生住灭相,有胜劣平等,佛由世言说,非依于胜义。此说生住灭三,下中上三,此有此无等建立,一切尽所有说,佛唯依于世间名言假立而说,既非唯就世俗,亦非依于清净真实而立,智藏论师亦云,于胜义是实,为胜义谛,此虽如理智,亦说为胜义,而于其境无有错乱,说为谛实。非于实有堪忍观察,以彼论中破一切法为实有故。若作是说,胜义若于胜义非谛,则世俗亦于世俗非谛,是所许故,若云前前不成,后后亦不成立者,则将成为因破谛实,显无实谛,所破有法,可成实有,以胜义谛,是于所破有法上,唯破实有而建立故。且诸有法,于世俗上既不成立,自是假亦不成立故。此说极其混淆,以见诸有法,无实有性,即非谛实,在破境上自须纳入于假,由是名言安立为有,虽不须由其真实性之如理智证成,但须世俗及如理智量均不为害,六十正理论释云:住于取蕴无常等四世俗上有,摄持彼四,观待于彼,是不颠倒,及于取蕴常等四相世俗上有,虽无所住,观待于彼,执持彼四,说为颠倒。入中论云:无知昏睡诸外道,如其徧计之我体,及于幻境诸徧计,此在世间亦无有。即外道徧计执我,胜我,及幻现马象等,诸所躭境,虽世俗亦无。仅在错乱心上为有,此若说为应成派所立世俗有者,是无心要之论。即其他大中观师谁亦不许。入中论虽说能缘所缘有无相同,但非仅就有无,是以二者自性有无而说。故诸安立名言有者,虽是由世俗名故,但不许由此之故一切安立,均名言有,仅限于依于名言所立。仅限一词,是妨有境非名言义。安立之义,非毕竟妨量所成。因如是依于名言假立所立,不为满足。若非如上说假立义,而要寻其事是如何有,得则安立为有,不得则立为无,则非此宗所许,因由此推寻,寻而若有所得,许为实有,似此观察所得之有,在名言上亦不许也。于其实性,观不观察之分际既从此建立,若自相实有,非唯依于有境名言所安立事。从见自体为有,然自性,自相,自体实有即在名言亦不许也。此者他处已广释竟。
亥二 断诤。
设佛如所有智得胜义谛者,如入论疏云:若云如彼诸相自性,非是即无所见,是则如何照见彼等,此虽是谛,然由不见理趣而照彼等。谓全无所照,说为见真实。就能知智说,胜义谛是又超越一切智之境,于佛地中,心及心所所行毕竟灭亡,若是佛不见蕴等,岂不与释十力时所说遍知一切法而相违背。此中所谓由不见理趣而见者,非谓于任何境全不照见,是说若由无明障翳力故,于此等所缘本有真实性,简别圣者须以三摩地无漏智为缘,即由彼等全无所见之门,照见彼等真实。以所破若有,即从堪为所缘而不缘,是建立破所破,云无所见,即是胜见,亦如是知。此复摄颂云:不见色等爱等亦不见,想既不见思亦无所见,设若不见识及心意三,此是见法善逝如来说,云见虚空有情徧宣说,虚空如何可见故是假,如是见法亦复如来说,见就譬喻是故不可说,义谓不见者五蕴,见者是法,故见真实义亦同,若谁见缘起即是见法,又如虚空唯是破有碍触,见或了达,若有所破障碍,仅缘其堪为缘者,不见其碍,道理相同,此复见者虚空,不见者障碍,见真实性,颂末二句所破。所云不见五蕴者,是就无漏等至所见真实性,不见有法而说。入中论又云:诸天子!胜义谛者,具一切相胜,是超越一切智之境,胜义谛如何,非如言诠。此释胜义谛时,谓心不见境及有境各各所现,即是能所双亡,非说佛不通达胜义,入论疏亦云,于事不触有作性,唯是现证自性,佛于即此了知,名之为佛,即就佛之如所有智所见真实,不触依他,专了法性,又心心所行境灭者,即是现证真实时,灭除分别行境之义,非说无心心所,明句论云:分别若是心行境,远离此故,此真实性即是无分别。又如经云:云何胜义谛,若心行境全无,文字亦何所须,入论疏云:所谓心无所行义,是说无有分别所行,又有学圣者等至时,非毕竟灭,佛位乃是究竟。又论疏云:若无自性,诸佛子等为通达故,前行则无义利,既是心相应修,如是彼等自性又复如何?彼非新作,又全不待他,是净离无明障翳智所证性,此是有耳谁云是无,若是无者,是为何事,菩萨修习波罗密多道,为证法性故,菩萨故起百刧难行,又云:善男子,若胜义非有,不仅所修梵行无义,即如来出世亦成无义,立有胜义,故说诸菩萨等,善巧胜义。此谓胜义谛若无,所为究竟清净湼槃事,加行无义。所调因无所证,佛为令其通达,故出现于世,是亦无义,诸大菩萨,于胜义谛,非为善巧,故引经教证成胜义谛有,此派所说,胜义谛非所了知,圣者等至且无通达真实智者,唯是颠倒之论。又论疏云:故从假立,说证真实,诸法实性非是少分少分所知,以能所知两即无生故。此中所说第一义,就慧及真实性二者分为境及有境,而立通达真实者,是于世俗智上建立,非就胜慧上建立之义。云能知无生,即自性无生义,如于水安立水。云胜智之境即真实,心心所不转,唯身现证者,谓当现证之所作业即真实性,能缘之智为能证之能作,圆满受用身是现证真实之作者,正徧知者。至于现证道理,如前所释,即是违灭心心所颠倒所行。论疏解云:即彼智身,能现证身,离心心所,有寂静性,佛若不见蕴等,其尽所有智,及一切尽所有事,是为增益,以有而佛不徧知两相违故。故尽所有智必照尽所有事,本派不说无相照了,以就相显现说,尽所有照见境相亦有二种,一者不为无明习气所染佛相好等,一者为无明习气所染不净器世,此中初者于佛地中,无所破事,次者于佛地中因倒即是破,照见道理,谓佛相好,若在未断无明之补特伽罗所见,如其自相不实,于彼所照,其境非因无明习气力故所生因相,是彼能缘心因无明习气薰染力故而现,此者唯于他有情前如是见,非能缘见于彼,以就本身如是见故。就佛尽所有智,已断无明而言色声等是自相不实,又此中观照之义,是就俱有无明薰染之补特伽罗,唯见此等,即是见佛,不观待他,非就佛自照,故虽色等无自性,就有情所见佛智亦俱无明,有情之前如是见故。于彼有情,不待于彼,而就佛前,由如是照,则不是智,彼中所见,无有错义,此者,在智上,虽非从有染见,而由彼智,是为须知一切所知之要,如是真正尽所有智者,见一切事无我,见无自性,如假如幻,不见实有,诸有无明相应者,其见分智,于此照见,唯见实有显现。六十正理论云:于事诸善巧,见事是无常,欺诳法集空,无我寂静相。其释亦云,到彼岸者如是照见。二谛论云:观察体寂静,如何见唯此,所依一切生,一切智现证。谓一切尽所有全于现证地见,如云:何时无所见,能所知主宰,此各相无生,坚住故不起。此说从寂灭三摩地起时,能所双照亦不起,此与所许根本智后得智两者虽似有违而实无违,以见真实性智及见尽所有智二者虽是一体,而观待种种境谓如理智,及世俗智两者所趣,少分亦不相违故。又见境时,在同一有法上,虽有如理智及世俗量两者所证理趣不同,而无少分相违,是依善了,又果位时二智量境,不仅如是,即于境上,二量何趣,若善了知,虽未定解各各境,而于能缘二者,境不能顺,亦能了知,此为二谛因相细处,亦当了知。
戌三 胜义之差别。
如入论疏云:空性广分之有十六空,中分之有有事空,无事空,自性空,他性空四,畧分之有补特伽罗无我及法无我二者,他论有说正胜义及随顺胜义二者,中观显论云:即此无生,亦顺胜义,故名胜义,非正胜义,以正胜义,是超越一切戏论故。中观庄严论亦云:随顺胜义故,此亦名胜义,正胜义是离一切戏论聚,二谛论亦如是说,二谛论自释及中观庄严论则云:胜义破生等就世俗说。此等若就先诸大德所许则将胜义谛分为是非二类,于色等上,胜义即是破生等之空性,是前一类,不论何心均不堪为境,许非所知故,是后一类,兹非同彼等之义,以法性境,虽须作为胜义,而有境如理智,亦多说为胜义,如二谛论云:无倒如理是胜义,中观显论亦云:凡于胜义说名无生等者,义许是此,以凡从正闻思修所生慧,即是无倒有境故,名曰胜义,是此胜义故,就如理智又分二种,一者圣者等持不作分别无分别智,二者依因而起称量真实俱有分别之如理智等。分别炽燃论云:即于胜义有无分别智及后得智二。中观显论亦云:所谓二种胜义之二者,密意是一。而释二种胜义,不就能缘,唯就所缘胜义境,并非论义。此中初义,当于真实转时,在自境上能断谛及能所双现之戏论聚,是正胜义,亦即所谓超越一切戏论义。第二义者,在自境上虽能遮止谛实戏论,但不能断能所双现之戏论,此谓出世间胜义,及顺随顺相胜义。就色等胜义遮止生等之胜义境上,亦须二种理趣解释,其一就无分别如理智前,于境空性,离二俱戏论之正胜义,其二就有分别如理智前,仅离一分戏论,谓之非离双俱之正胜义,非云非真胜义谛。是以一类师说,除离一切双现戏论,谓之谛空,即无离一切戏论所现谛空,因若是胜义谛,须离一切双现戏论者。并非论义。
卯二 观法差别。
如前所说,依止修观资粮,若为获得证得二无我正见,是当修观,若尔所修观法总有几种,此暂不重宣说大地毘钵舍那,正为宣示异生所修观法。若圆满修观,谓修四种三种六种,初四种者,如解深密经说思择等四,正思择者缘尽所有,最极思择缘如所有,初有周徧寻思周徧伺察之二,第二又有寻思伺察之二,谓粗细相思择其义,此如声闻地及现观庄严等论所说,三种者,如解深密经云:一有相观,二寻求观,三伺察观,如以缘无我义为例,先就决定无我为缘,作意彼相,不多抉择,第二于前未决定义,正善抉择,第三谓于已决定义,如前伺察,入六种者,谓寻思一事二义三相四品五时六理,既寻思已复审伺察,寻思义者,谓正寻思如是语中有如是义,寻思事者,谓正寻思此为外事此为内事。寻思相者,谓正寻思诸法二相,此是自相此是共相,或共不共,寻思品者,谓思黑品过失,及白品功德,寻思时者,谓思如是事当在过去世,如是事当在未来世,如是事今在现在世,寻思理者,谓寻思四种道理,一观待道理者,谓诸果生是待因缘,此复观待世俗胜义及彼诸事,二作用道理,谓一切法各有作用,如火有燃烧用,复此是法,此是作用由此法故作此作用,三证成道理,谓所立义不违诸量,于此法中有无现比至教三量,四法尔道理,谓火热性水是湿性等,于彼法性应起定解,是为世间共许法性,法尔不可思议,法性安立,不应思维有他道理,令其如是。建立如是六种事者,谓瑜伽师所知唯三,谓言说义,及所知中尽所有性,如所有性,依第一故。立义寻思,依第二故,立事寻思自相寻思,依第三故,建立余三及共相寻思,又初四种毘钵舍那其门有三,即彼三中随寻思行,说有六种寻思之理,是故三门六事,是故三门六事寻思,摄于前四,又前所说力励运转作意等四,声闻地说是止观二所共同,故观亦有四种作意。
卯三 正修观法分三: 辰一 宣示依止而说修观之义, 辰二 何所依据大小乘道, 辰三 正说依止修观理趣。 今初。
如解深密经说,先修奢摩他,后修毘钵舍那。至尊大论,菩萨地及声闻地,清辨寂天菩萨,莲华戒论师修次三篇及现观庄严论等亦如是说,总以密意非说先不缘无我义,随一所缘而缘,从是起止,后缘无我即此修观,以止观二者,非就所缘门而分别故。现观庄严论亦说,先缘能所二空之真实,生起止后,即就此所缘而缘,而起观修之观,圣者无著亦云:缘尽所有性之观,是先生起止后,即依于此,而修有粗细相之观,此复亦是内外二道,异生圣者之共道故。由是曾未获得奢摩他若新起修者,除可修其堪能所缘专一而住,不可能修自所缘境众多观察,以前后倒乱不能成办奢摩他故。诸先已修奢摩他者,如前唯安立修,因此串习势力,当如所有性或尽所有性时位降临,若以慧力分别观修,尔后能引心一境性最胜三摩地,是以专一三摩地最为力大,似此所修是先所不能,故赞叹观修。如此修法,是依于先求奢摩他,后修毘钵舍那之轨则,此如所缘无我虽一,而止观两者修法不同,此仅总纲而已,若分别言之,诸修观者,必于上下界过失功德分别其粗细相,并于无我义由别观察慧修无我相,是须生起猛利坚固决定,此于各别能断所断其力乃大,缘尽所有毘钵舍那,不仅欲修断现行烦恼之粗细相,如现观庄严论说:分别十八界行相亦是观修,故由此例,分别尽所有性行相而修之观,余亦当知。教授论虽说,在缘如所有止观二者生起之前,当以缘尽所有瑜伽地止观二者为前导,此者如寂天菩萨莲华戒论师所许,先令奢摩他随宜生起已,当生毘钵舍那,此亦即说缘如所有之毘钵舍那。
辰二 何所依据大小乘道。
或问:若尔,似此止观次第生起道理,是据大小乘道及经咒何者,答:此种次第,是声闻独觉乘及波罗密多大乘二者,亦即大小四派所共,密咒三续部亦同,此见各续部及其广释,咒道次第已经解释。至无上瑜伽,波罗密多教授论云:若安立自心,万法心中住,法性空金刚,故无法法性,密集经亦如是说。又楞伽经云:既依于唯心,不安立外境。佛于圣教中说有唯心缘,真如性缘,及无见瑜伽地三者,故许在初二地以安立修及观察修修止观法,如前解释。缘如所有性相续生起道理相同。依据自宗在无上瑜伽时生起了知见法轨,亦须以中观论所说而作。修轨容有在证得二次第以后时中,因观察真实性而有作意,然因身证摄要堪能之圆满次第,以等持而修真实,虽则定须修习专一而住,但不必定如他论所说毘钵舍那之观察修,故于此时建立观察修为重,不安立专一修真实性,如是堪可修作诸理,此中虽未说明,但诸余道,如是说者,因相极多。
辰三 正说依奢摩他修毘钵舍那理趣。
若是未得无我正见,虽如何修,所修不能住于真实性,故须得无我见,又虽有了知见,修真实时,若不念其见住于其上其修,不能正修真实,又每次以正见观察后,全不作意,亦非为修真实,又虽念其正见,唯住其上而修,仅是前说奢摩他修法,不为此外另说毘钵舍那修法之论义。故于无我义,应如前说,是以智慧别别观择而修,若唯观察修,则前生奢摩他亦成失坏,首骑奢摩他马观察而修,间以安立修,当能增盛,此复多观察修,住分减少,多安立修,虽则能住,而心不欲观察,纵然观察,心不能转,若心不失住分,又多观修,则止观两不失坏,其力乃大。修次后篇云:常时修观,慧力转大,尔时止力转小,如风中灯喻,如是心动,真实虽极明显,而不能照,是故尔时应当修止。若止分多,如沉睡人,真实虽明,而不能见,尔时亦应修观。如是抉择而修。若以凡是分别,均是执实相执,是须遮止,不应道理,以执实之分别,唯分别一边,前数证成故。又若以为凡是分别,见为能害正理,是正理所破列为增益,教义亦不证成。于余有法,虽不许尔,然于法性,心有所持,均为躭著谛实之相执。此是未明执持道理之过,非均是执,以见此希求解脱事,教理多门宣说,于其实性必须断诤,又作是念,此中修真实性,若是无分引起,别别分别,则不能起,以因果须随顺故。此中薄伽梵明显解答迦叶请问品云:如是迦叶,譬如二木相察生火,火生而焚二木,如是迦叶,若有清净分别,则生圣者慧根,此既生已,能焚清净分别。此说是由分别可引圣慧,修次中篇亦引经云:由是如是以慧观察,尔时瑜伽师决定实事自性胜义无执,尔时入于无分别相三摩地,且亦证得诸法即是无性。诸凡不以智慧而修分别观察诸法自性,唯是作修全断作意,此不能灭有分别妄想,当不能证此亦无自性虚妄,以无圣慧观照故。是以即从清净分别,若起清净如所有见慧火,譬如攒木取火,即所攒火,烧分别木。若不尔者,从有漏引无漏,从世间引出世间,从有情而成佛,从异生而成圣者,则应无有,以因果二者不相同故,释菩提心论云:凡见有分别,此何有空性,分别能所心,如来所不现,故有能所观,此则无菩提。此说若有能所实相,则无所证菩提,又灭别观察慧,若仅灭能观所观,则与论说,由种种分别观察之门,抉择真实相违,因佛说若不照见,则为无故。即释菩提心论又云:云空性无生,云空性无我,诸劣士所修,彼彼非能修。此说不遮所修攀缘自性无生之空性无我,是遮有实相执诸劣士修所修下劣空性,又如出世间赞云:遣一切妄执,说空性甘露,凡于此躭著,佛说是最劣。宝鬘论亦云:如是无我及有我,正等正觉无所缘,我及无我诸见等,为大能仁所遣灭。亦即是说,我及无我二者,即于胜义亦非实有,是破此二胜义有见,但不遮无我之见。如前所引诤辨,若实有自性之自性非无,则应有实自性故。此等如摄功德宝云:云空此蕴虽分别,菩萨是行于名相,住于无生非信忍。大般若亦云:所谓色空及云无我,行则行于名相,非般若波罗密多所行,义谓是当受持空性等为谛,若不尔者,所云住于无生非信忍亦不应理。以于彼信忍亦成为行于名相故。且与下引多经相违。即此经云:诸法无性当徧知,此是胜慧度所行。又云有为及无为,黑白业等法,何时息慧相,尘许不缘时,于世间徧净,是入慧度数。三摩地王经亦云:若于法上分别无我性,别观察已而作如是修,此是当得湼槃妙果因,凡是余因不得湼槃。般若波罗密多心经:舍利子请问观自在菩萨云:菩萨欲行甚深般若波罗密多,当如何学?即是照见彼等五蕴自性空相。法性赞亦云:大心所修法,即是无自性。又云:云我及我所,尽是外计执,若见二无我,能灭三有种。入论亦云:故照我及我所空,瑜伽师能得解脱。此当了知,且应修习无我及无自性定解相续。此中修次初篇亦云:入无分别相陀罗尼云不作意,不灭色等名者,义谓凡是慧所观察,不作攀缘,即此是名不作意,非是全无作意。如入无想定,从无始时,仅伏色等现行躭著作意,不是永断。虽经中屡说修不作意永断相执,然经密意由如理作意慧所观察,实执托缘,纵是尘许亦不攀缘,于所证境,平等而住。修次中篇又云:凡是其心,彼复寻求,通达空性,义谓凡所证得,彼复徧寻自性,证空性者,如是所证,是入无相瑜伽。此亦是说,诸徧了达为先,即入无相,由是可知,仅是全不作意,及不以慧观察诸法自性,不能入无分别相,极其明显。故宝云经云:若先不以如理作意,得真实见,则于真实义,不能入无分别。修次后篇云:所谓不可思议及超越其心等,是破仅由闻思能通甚深义傲慢故。此等是就圣者各各智慧观照,余等不可思议。又破其心,于甚深义,执实则非如理,不遮别观察智慧所观察,若不尔者,则与极多教理相违。即此虽是分别体性,亦是如理作意体性故。若将生起无分别智,是当许依有分别故。支那堪布所说,依于教理,虽未得抉择真实正见,全不作意,平等而住,亦能通达真实。了知所说非正,诸门破斥,最为重要。修习此等道理,道次教授诸先大德亦有说者,如布夺巴尊者云:一类师说,在闻思时,以理抉择,空无自性,当正修时,唯不分别,若如此者,无关空性,是修之余不成对治,由是正修,凡所修习,别别观察,何为一异,何为缘起,即此而住,住无分别,若如此修,能治烦恼,许随一尊,是行六度,是修般若,修人无我,亦当如是,随行而修。大依怙亦云:云何证空性,善逝佛授记,现证谛法性,龙树之弟子,月称大论师,此所传教授,能证谛法性。至于如何引导理趣,又有大依怙在中观教授中宣说,及莲华戒阿阇黎密意所说二者密意相同,如是修习毘钵舍那,应知如前,依于加行六法,正修时分,修后时分,已修未修中间分,特于远离沉掉修持道理,均如前释。
卯四 修后成办观量。
如是若以别观察慧而修观察已,直至未起如前所说轻安之前,仅是毘钵舍那随顺,既生轻安,是正毘钵舍那。轻安体性及生起道理俱如前说。此复奢摩他先得未失,亦由彼所引起轻安,非是畧有轻安便足,若尔云何?谓修观者,若由自力,能引轻安,此后乃名毘钵舍那,此者缘如所有及缘尽所有二种毘钵舍那得限相同。解深密经云:薄伽梵,若诸菩萨乃至未得身心轻安中间,如是善思惟法,彼等于三摩地行境及影像中作意,如是作意,当名何等?慈氏,此非毘钵舍那,是名顺毘钵舍那胜解相相应作意。般若教授论亦云:由是身心既得轻安,即彼而住,即于如所善思惟义,内三摩地所行影像境,以殊胜胜解,别别观察,尽其身心未起轻安中间,是顺毘钵舍那作意,何时能生,尔时是正毘钵舍那。若由自力能引轻安,亦能引起心一境性,故由修习别别观察自力,引生奢摩他,乃是先时成办奢摩他之功德。如是已成办奢摩他者,虽作观察修,而因奢摩他力大趋入殊胜,故不应执若作别别观察之观修,住分损减。
寅三 止观双运法。
如前成办止观量时所说,若未得止观二者,无可双运,能双运者,须得彼二。此复初得毘钵舍那,能得双运者,其中道理,谓依先得毘钵舍那故,以修观察力,如前奢摩他时中所说,诸盖不现,若得自任运转等作意,则成双运,如声闻地说,齐何当言奢摩他毘钵舍那二种和会平等双运,以是说名双运转道,答若有获得九相心住中第九相心住三摩呬多,彼用如是三摩地为所依止,于观法中修增上慧,极其勤奋,尔时观法,此道为无功用转任运转道,亦如奢摩他道,诸盖不现,为洁净柔滑毘钵舍那,奢摩他随转摄持乐受,故名为奢摩他毘钵舍那二种和会平等俱转。由此名为奢摩他毘钵舍那双运转道。修次后篇云:何时沉掉俱寂静故,平等俱转任运而转,于真实义,心最明了,尔时当缓功用,而修等舍,当知尔时是名成就奢摩他毘钵舍那双运转道,此是从得正毘钵舍那之限起。般若教授论云:从是之后,即缘有分别影像,若时此心无间无缺,作意相续,双证止观二法,尔时说名双运转道,此止观二者是名为双运,因此二互相连系而转。无间缺者,谓观察后不须别修无分别住,即由观修,便能引生无分别住。现证二法,谓缘无分别影像奢摩他及缘有分别影像毘钵舍那,双证二法。言相续者,因分别之观及观后而住之止,不能同时生起,是由观力引生真止,于其止时,缘如所有法,微细观察之观,及于如所有坚固专注之三摩地之止,二法同转。于此建立止观二法平等和会双运。此中须得修所证空,犹如小鱼浮游止水,仅可立为止观随顺,不可立为正止观双运之义。如是止观双运道理,应如彼等清净论典所说,余等增益解释,非可凭信。至于广释菩提道次正理论断,能了经文及修法,应如广论说所。
今当畧述道之总义,亲近善知识,即是最初道之根本道理故于彼上当善修炼,次于暇身若起真实取心要欲,则从内心策励修心,为生彼故,当修暇满。次若未灭求现法心,则于后世不能生起猛利希求,故当勤修人生无常,不能久住,死后流转恶趣道理,尔时生起怖畏真心,便能诚信三宝功德,依止皈依诸共律仪,学其所学,次于业果当由多门引发坚固深忍信解,是为一切白法根本,勤修十善灭十不善,相续而入四力之道,如是善修下士法已,当多思惟,总别生起过患,总于生死令心厌离,次观生死从何因生,当识烦恼及业自性,发起真实乐断之欲,便于真能解脱三学总道,特于所受别解脱戒,当勤奋修,如是善学中士法已,作意思惟,如自堕落三有苦海,作意思惟,一切父母亦尔,应当修习慈悲为本大菩提心令其生起,若无此心,其六度行二次第等,均如无基高阁,若能生起少许菩提心相,应如仪轨受勤学学处坚稳愿心,次当听闻菩萨大行,了达进止界限,生起学故,此发起已,当受行心律仪,以六度成熟自身,以四摄成熟有情。尤当舍命防范诸根本罪,中下缠犯及诸恶作防护不染,若有误犯应勤还出,次当特学最后二度,故当善巧修静虑法引发正定,又于相续当生清净远离断常二无我见,得彼见已,应守其见,了知清净修法而修,即于如是静虑般若立止观名,非离后二另有,故是正受菩萨律仪,学彼应学从中分出,此复修习下下,渐于上上增欲得心,听闻上上而于下下渐欲修行,修彼等时,亦当聪利令心平等,如是若于导师善知识敬心微劣,则断一切善法根本,故当勤修依师之法,又若不乐修行,应修暇满,若著现法当修无常及恶趣过患,以为主要,若觉律仪弛漫,当修业果为要。若于生死缺少厌患,求解脱心则成虚言,故当思惟生死过患,若所作行不甚利益有情,是为断绝大乘根本。此当多修愿心及因,既受菩萨律仪,若觉学行执相系缚猛利,当以正理智破执相心一切所缘,而修如幻如化空性,若于善缘心不安住为散乱奴,则当正修专注一境,是诸先德所说,以此为例,其未说者亦当了知。总之莫令偏于一边,令心堪修一切善品。
辛二 于别金刚乘理趣。
如是善修显密共道,其后无疑当入咒道,以密咒道较之他法更为希贵,速能圆满二种资粮故。若入此者,如道炬论说,先令师喜,较前所说尤为超胜,然是对于能具咒道下品德相,乃如是作,其次先以续部所说灌顶成熟身心,次当听闻了知守护所受三昧耶戒,若有根本染犯,则可稽延相续生起道之功德,故励力莫染。又当莫犯粗罪,设有误犯,还出令净,此等皆是修道基础,此若无者,则如墙倾危楼,曼殊室利根本续云:未说犯戒者,能成就咒道。此谓全无下中上三品成就。无上瑜伽亦说:若不守护三昧耶,下劣灌顶不知真实,此三虽修终无成就。故若不护三昧耶戒而云修道,是极徘徊咒道之外。
如是若能护三昧耶及诸律仪而修咒道,先如下三部所说,学有相瑜伽无相瑜伽二种次第,次如最上瑜伽,学二种瑜伽,次第修习,此中唯就彼等诸名,畧为显示入咒方针,详如诸密咒道论,应当了知。能如是学,即是修学总摄一切经咒宗要圆满道体,得有暇身,具足义利,是能于自于他相续,推广佛教。
颂曰
总摄一切佛语枢要龙树无著二大车之道轨,能往一切种智地位,上士法范,三士所修一切次第圆满开示,此菩提道次第传承,是从大依怙传内苏巴及金阿瓦,又从布夺巴传夏日瓦,布奋巴又传夺巴道次等义。此菩提道畧论作者:是多闻苾𫇴修断行者东宗喀生善慧名称吉祥,著于日峨根登禅室。
菩提道次第畧论终
菩提道次第畧論譯者序
佛教已逐漸世界化,尤其在亞洲,幾乎普及到每一角落,如中國,南北韓,日本,暹羅,緬甸,錫蘭,越南,馬來,印度等國,佛教徒佔了總人口的三份之二,然而欲求保持佛教的完整,無論在學術上,在實行上,在發展上,在制度上,處處表現有其獨特的風格者,那還是首推西藏。
西藏佛教導源於第六世紀,那是中國的盛唐時代,漢族文明發展到了最高峯,這時距離鳩摩羅什法師譯經已有二百餘年,西藏則因松贊崗布王之與文成公主通婚,而把佛教種子帶來了西藏,若以時代來說,西藏佛教應與日本同一傳播時期(五九三~六二八)但在特質上,兩地則大異其趣,日本是完全以漢文佛經為主,多少世紀來,脫不了印度早期佛學的窠臼,故在形式上及思想上,多是保守的,毫無新發現。西藏佛教就不同了,牠是直接師承印度,假定印度晚期佛教是以世親而後為起點,直至印度佛教滅亡,其間約八百年,而那爛陀寺及超岸寺的學風,經過幾個世紀的陶鍊,已與早期大異其趣,當玄奘法師留學印度時,未聞龍樹提婆等空宗有宗大師,有關於密宗的特別著作,待佛教開始輸入西藏,密教學說已發展到與中觀唯識不可分離的階段,那爛陀寺的上座們公開研討密教,已列為主要課程(見達惹那他 TARANAT 佛教史)在今天西藏丹珠爾大藏中,存有不少的密教論典,是龍樹提婆等所著,而且,印度晚期佛教聖人,如月稱的中觀論,獅子賢解脫軍的現觀論,法稱的量釋論,金洲的唯識論,德光的戒律論,都是晚期才有的傑作,這些均在印度佛教衰亡之先而傳入了西藏。加以西藏代有聖人,如寧瑪派的創始人蓮華生大士,迦當派的創始人阿底沙尊者,薩迦派的創始人貢曲甲布,迦舉派的創始人瑪巴及彌拉勒巴,菊南派的創始人米交多傑及達惹那他等,無不解行並勝,學貫梵藏,闡幽探微,發前人之所未發,且能加以融會貫通,形成佛教中一種特殊風格,在以上歷代聖人中,格魯巴教主宗喀巴祖師尤為晚出之傑出人物。
宗喀巴祖師一派之學說,其所以在西藏發生龐大影响作用之原因,分析起來,約有四點:一理論精闢,知見正確。二極重實踐,三組織完密,四凡聖階段依據顯密次序井然。是那爛陀寺而後最能通達三藏者。因為學佛的最高目的是能獲得成就,如果知見不正,何以能修?又何以能證?關於知見是否正確這個問題,古往今來的祖師們,無不重視對於了空之程度,西藏早期修密法的人,也同中國祖師禪一樣的,不依經教,只著重在氣脈明點等等有漏神通之外相,偏重定學,漠視慧學,不依道次而修大悲心菩提心,這與今天修密法的人沒有兩樣。(請注意!中國禪宗是頓超法門,但奈眾生之根性何!)自宗喀巴大師起,才把清淨正見,作一個肯定的明確指示。所謂清淨正見,就是了解緣起道理,一切諸法,緣生幻有,緣會則生,緣散則滅,有不撥無,無不執有,如諸法本無實性,何能執為有,又諸法名言假有,豈可撥為無,生死法固是寄於妄執假有為實有,故萬劫沉淪,就是涅槃法也是依於斷障而安立,豈可也落相執,學佛的人,未能透徹了解此理,每每以為世間萬法都沒有,只有涅槃是實,這仍然未出斷常二邊之邊見;斷就是損減執——無見。譽如鏡中人影,雖無實體,但由明鏡,空間,光綫,人體等因緣會合,自然便有人影顯現,且能發生應有的作用,應承認其假有幻有,而不能全無,全無則影响了善惡業果,生死輪迴大道理。常就是增益執——有見。譬如人法二我自性本空,但因眾生無始妄執習氣之所薰染,於是遂起我法二執,由我執故,障礙涅槃,由法執故,障大菩提。若能離此斷常二邊,則明白了解世俗諦是怎麼一回事,勝義諦又是怎麼一回事,世俗與勝義兩者的關係是一是異?既了緣起,即是了空。故龍樹云: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其空之定義,不僅可解釋為緣起故空,空故緣起。且可釋為自體本淨。如果再於空上而起空執——有一性空之實體。或起無執——性空為畢竟無。則又離開中道遠甚。故中論云:若於空起執,斯人無可救。總之,言語道斷,心行路絕之境界,若以凡夫之心度之,則無不處處碰壁。故生死根本,首在我執,我執又因於我見,若能破我見,斷我執,乃能常住於明空無執境界。
至於修中道正見的方法,本論亦有詳細說明,先以四理或七相,觀察眾生無始時來所執的我,通達我空。再以四理或破四生等理,觀察眾生無始時來所執的實法,通達法空。四理就是:一認識所破的我。二决定我與五蘊的或一或異,二者必居其一。三認識我與五蘊是一的不合理。四認識我與五蘊是異的不合理。七相就是:「一」我與五蘊是一。「異」我與五蘊是異。「能依」我依五蘊。「所依」五蘊依我。「具有」我有五蘊。「支聚」五蘊合聚為我。「形狀」五蘊組合的形式為我。四生就是:自生,他生,共生,無因生。以四理來破所執實法,先認識所執實法與構成牠的支分,再以我及五蘊為例,照上述以四理破我的道理來破,既通達無始妄執的我及實法空。再詳細推察緣起道理,得知諸法雖無性而有緣起因果。如果還覺得緣起因果與自性空各是一回事,就是還沒有真正通達中道深義。若是由見諸法因果緣起,就能破除內心執着,了達諸法空無自性,才是得了中道正見。這樣的正見,不只是由空來破常執,而且見緣起有的力量來破常邊,不只是由見有來除斷執,而且由見空(無實性空)的力量來破斷邊。這就是中道正見的特殊作用。
然僅有甚深見,仍不足以成大菩提,須有廣大行為之輔導,廣行六度四攝,始得謂之圓滿福智資糧,佛號兩足尊,義即指此。若無空見之佈施,縱然盡有情,仍不得謂之佈施圓滿,以仍未能空去佈施之體相用,故亦不得謂之波羅密,凡夫二乘均能行佈施,持戒律,之所以不能稱之為波羅密者,其分際是在未得甚深般若。大乘經論講六度互容互攝,佈施中有般若,般若中有佈施,乃至禪定亦爾,此是大乘佛教所特有之真精神,是真佛教。然如何能做到六度互容互攝,其命脈又在禪定智慧二度之能否雙運,故宗喀巴祖師在本論中有別明止觀二卷,議論精要,次序井然,是乃本論之精華。在漢文大藏中亦有不少關於止觀論著,如天台智者大師大小止觀,博引旁徵,詳則詳矣,然總嫌其語未中的,尤其凡夫定境,異生定境,聖者定境,實際含混,令人難以捉摸。祖師語錄,如六祖壇經,精則精矣,又非普通根性當下立斷,豈如本論之刻劃入微,痛快而淋漓也哉!
宗喀巴祖師之學說,在中國邊彊風行六百餘年,迄今未衰,藏中學者雖以宗派關係,研學方便容有不同,但以宗喀巴之學說組織完滿,超越古今,若言正宗,獨繫於此,以與漢文流行佛學相比,則其得失短長,自可立判,日本佛教,更不必論矣,時至今日,還在捨本逐末之中,極類印度初期大乘佛教流行之情形,蓋印度初期龍樹無著所釋經論,大多銜接小乘毘曇,辨析法門不厭繁博,令人難以獲得心要,歷後著述則較簡約,如四百論之於中觀,攝論顯揚論之於瑜伽,然猶未臻簡要,至寂天菩薩入菩薩行論出,則刪煩存淨,資於修行,極切實際,此種簡當之風,因阿提沙尊者而傳至西藏,宗喀巴祖師遠承龍樹無著,中承佛護月稱,近承阿提沙,於清辦之辯難縱橫,唯識之組織微密,悉無所取,蓋即承受此種學風而來,以視後代註疏演譯,註疏愈多,真理愈遠之捨本逐末者,固遠勝矣。又印度自瑜伽菩薩地而後,有組織井然之菩薩學,然猶條理較繁,至寂天菩薩以六度為綱,綸貫經論,以成集菩薩學論,益見簡要。阿提沙更取其精要著菩提道炬論,即本其意,取捨諸家,當於修行,故炬論釋增上戒取瑜伽菩薩地,以龍樹之書於此不備,釋增上心則取中觀家言,以瑜伽於此說之過繁,無覺賢資糧品之精要。又如唯識諸藉說增上心學又失之大畧,又不如中觀方法之圓備,故唯中觀之說為獨適矣。如是以實踐為鵠的而組織異言,形成一時之學風,而悉傳之西藏,益發揮之,自宗師而後,以瑜伽學為廣行,中觀學為深觀,合龍樹無著二大家渾然為一大乘學,實際顯現,不託空言,以談修學,似無間然矣。
宗喀巴祖師生於紀元後一三五七年,籍貫中國青海,十六歲入藏,徧參名師,習學經教,廿二歲後閉關自修,獲大成就,卅一歲著現觀莊嚴論金鬘疏,從此講經說法,廣行教化,直至六十三歲圓寂。一生之中,說法數百次,著書數百種,建立佛寺數百所,有名的西藏三大寺即其創建。大師四十六歲時著菩提道次第廣論,自以卷帙浩繁,有失精要,乃於五十九歲時更著菩提道次第畧論,是本論為大師最後定量之著,可無疑義。
譯者自幼醉心佛教,少受庭訓,尤慕玄奘法顯之高行,乃弱冠赴藏,訪求大德;親承教授,旅藏凡十餘年,有入寶山之感,方期繼續研究,不意大陸變色,乃避亂香江,一九五八年春,因應香江佛教同人之請,開講本論,隨講隨譯,隨譯隨刊,將近脫稿,適譯者又有美洲之行,直至航近檀香山,始全書譯完,故本論前四卷譯於香港,後一卷譯於日美途中。
至譯者本人佛教思想,在知見上,余奉宗師為正宗,在實修上,則各派均無所偏頗,故當入藏之初,先從噶舉巴學大手印,繼從寧瑪巴學喜金剛二次第,又從薩迦派學密法大集,最後所受黃教灌頂尤多,不可勝述,總之見正則行無不正,特誌於此,以與學佛者共勉!
方今世亂日亟,亞洲人民水深火熱,茲願以此譯經印經功德,迴向全世界人民,獲致永久和平。
譯者序於美國加州大學圖書室
一九五九年七月四日
菩提道次第畧論科目
菩提道次第畧論卷一道前加行
敬禮一切具大悲心者殊勝至尊足!
此中攝一切殊勝佛語扼要,并攝龍樹無著二大車之道軌,到一切智地殊勝士夫法門,三士夫一切修行次第。至於如何以菩提道次第之門,引導具根性者到達佛地是為當說之法要。如迦濕彌羅諸善巧大師所許,說法之前顯三殊勝:(一)造論者殊勝,(二)法之殊勝,(三)說者聽者應如何作業之殊勝。最後正說引導菩提道次,故分四科:
甲一 為示法源尊貴故,說造論者殊勝。 甲二 為對教授生起恭敬故,說法之殊勝。 甲三 具二殊勝已,說者聽者應如何作業。 甲四 正說如何引導弟子次第。 今初。
總說此論教授,是至尊彌勒現觀莊嚴論,別說此論則為菩提道燈論。故彼造論者即此造論者,亦即世所通稱大阿闍黎「庇邦噶拉喜卡札那」另名具德阿提沙尊者是也。
此中分三: 乙一 種性圓滿, 乙二 得功德身, 乙三 作聖教事業。 今初。
大譯師讚云:東薩賀勝境,彼中有大城,謂次第聚落,中有大王宮,宮殿極廣大,名為有金幢,受用極圓滿,似中國國王,國王具善德,后妃名光耀,父母有三子,長子蓮花藏,次月藏,德藏,太子蓮花藏,有五妃九子,長子名福德,當時大善巧,稱打那西卡,幼子德藏者,比丘精進月,次子月藏者,是至尊上師。
乙二 得功德身分二: 丙一 得遍知聖教功德, 丙二 得如理修証功德。 今初。
尊者於廿一歲前,學習內外四共明處,所有聲明,因明,醫方明,工巧明,無不善巧究竟。特如大卓絨巴云:十五歲時,聽正理滴論一遍,與外道戲論大論師辨論,即能令之折服,故聲名甚噪。此後於黑山寺從現証瑜伽自在,親見歡喜金剛,已得金剛空行母授記之上師羅睺羅翅多請求圓滿灌頂,取名慧密金剛。尊者於廿九歲前,親近甚多獲得成就之上師,學習金剛乘法門,故於經論教授,能無餘善巧。尊者有時或於自心作是思維,我於密乘,最為善巧?即於夢中由諸空行母示以前所未見密乘經咒摧其慢心。此後并於夢非夢中由諸上師本尊啟示,若能出家於佛聖教及眾多有情,必能生起廣大饒益,為殷重依止,故從大眾部上座,大持戒者,証得加行道真實空性住三摩地之堪布,梵名喜那惹卡達尊者出家,取名燃燈智。此後直至卅一歲精習大小乘內明上下諸部,尤其於一切有部大毘婆沙論,在能飛聚落,從上師當惹噶卡達聽聞十二年之久。不僅根本四部經論極其善巧,且於所有別部作受食等一切取捨微細部份,亦能清晰不紊。
丙二 得如理修証功德。
總一切如來教正法者,是由三藏所攝,証正法者,是由三學所攝。此中戒學者,是定慧學等一切功德之所依,於佛經中,已數數讚歎:初須戒學,乃能証得一切功德故。此中分三:所謂具足殊勝別解脫戒者,謂其正受苾蒭戒已,如愛尾牛,若尾一縷,纏著於樹,雖見獵人傷害其命,寧捨其命,護尾不斷,如是雖於一輕學處,尚寧捨命不犯,况其所受重大學處,故成大持戒上座。次具足菩薩戒者,因係修習以慈悲心為根本之菩提心,教授雖多,總之從依止金洲大師上溯至尊彌勒,文殊,乃至無著,寂天一脈所傳殊勝教授常時修習,則於自心能生由我愛他之菩提心,且由願心引生行心,受學菩薩,廣大妙行,學受隨行,所有學處而臻善妙,故能不違諸佛子等,所有限制。次具足金剛戒者,成就自身現見本尊之生起次第,及具金剛心圓滿次第三摩地之瑜伽行者主要。尤其從獲三昧耶起,永未超越,以上所有受持三種戒學,均從受持起,隨行守護,永未超越,如有少許逾越,亦以各各還出儀軌,疾疾令淨。
具足定增上學分二,共及不共,共定者,謂從止心中而得堪忍。不共定者,於生起次第極其堅住,并於明禁行實修三至六年。
具足慧增上學分二,共及不共。共慧者,謂得止觀双運之觀三摩地。不共慧者,謂得圓滿次第之殊勝三摩地。
乙三 作聖教事業分二: 丙一 於印度所作, 丙二 於西藏所作。 今初。
尊者於金剛座大菩提宮曾經三次折服外道惡見。護持聖教,即於自部上下內道聖法,剔除不明了者,錯誤者,以及可疑等惡垢,故一切部,均無偏見,奉為頂嚴。
丙二 於西藏所作。
尊者因譯師精進獅子及戒勝二大德前往印度多次迎請,經大努力,故允來藏。又因菩提光之迎請,而往上阿里,因啟請樹立聖教故,故攝一切經咒扼要,引導修行次第,而造菩提道灯論,依此種種受持之門,廣大聖教。且卓錫阿里三年,聶塘九年,衛藏等地五年中,統為具根性無餘開示經咒教授,正法衰落者,重新樹立,有少許者,令作增長,有錯誤者,予以更正。務於聖教法離垢清淨。又造論者,光顯佛意復具三種圓滿因素,(一)善巧五明處,(二)所受持扼要教授應從正等正覺佛無間所傳承。(三)要親見本尊面賜法要,如是具足以上一因,雖可造論,如具三因,則成甚奇希有圓滿法要。尊者則三種因素均具焉。此中所謂本尊隨持者,如讚云:具德喜金剛,建立誓願王,勇世間自在,覺窩救度母,親見得開示,夢中或現住,甚深及廣大,常聞聽正法。其中上師傳承有共及不共傳承二,共謂波羅密多,不共謂陀羅尼。初又有見傳承及加行傳承二:行傳承又分從慈氏所傳及從文殊所傳共稱三傳承。陀羅尼亦分五軌傳承,宗派傳承,加持傳承,教授傳承等等甚多。關於正聽法之上師,如讚云:正依止上師,寂靜及金洲,覺賢吉祥智,成就者極多。遠傳承龍樹,一脈相傳來,甚深廣大教,尊者咸具足。此中正依止証得成就之上師,統稱十二,其他尚有甚多,是故尊者能於佛說密意善能抉擇。尊者并於克什米爾尼泊爾西藏等地,極多不可思議弟子,在印度境,有大班赤達比第巴,當阿噶拉麻地,中觀獅子,地藏,蜜親五人,功德相埒尊者。在阿里有大譯師寶賢,菩提光尊者,那羅巴譯師。在後藏者有:噶格巴,古孔巴,藏南有:穗勝座,護善,在康地有:大瑜伽者,棍巴瓦,慧金剛,確達登巴,前藏有:庫,奪,宗三人,而於尊者聖教事業護持傳承不斷者,則為救度母授記宗登巴勝生是也。以上謹為畧說造論者功德,若欲廣知,可閱本傳。
甲二 為對教授生起恭敬故,說法之殊勝。
總說法者,是指菩提道灯論。尊者造論雖多,而根本最圓滿者,應是道灯。因(一)攝經咒二種扼要,(二)所宣正法圓滿,(三)以調心次第為主要,易於受持。尤其於二大車之道軌,於二大善巧上師教授,能作莊嚴,故勝其他法門。又分四科:
此中分四: 乙一 證得與一切聖教無違, 乙二 顯示一切佛語教授, 乙三 為易獲得佛語密意, 乙四 甚大罪行自行消滅。 今初。
乙一 證得與一切聖教無違。
如慈氏云:如其所有一切佛語教授,了解此中是一補特伽羅成佛廣大之道,此復隨其所應,有許道之主要,有許道之支分,因諸菩薩所欲求事,是成世間義利,所調伏者有三種種姓,須學彼等各各之道,故說三乘道者,是菩薩所許能成義利之方便。應知大乘道有共及不共二種,共者,諸劣乘法所說,具有唯希自寂滅心。不共乘者,謂除共乘外,不共乘等。復次圓滿正等正覺佛者,非盡少分過失類,圓滿少分功德類,是盡一切過失,圓滿一切功德,能成辦此所有大乘能遮止無邊過失,生起無邊功德,故大乘道必攝一切他乘所有斷証功德。是故一切佛語,皆攝入成佛大乘道之支分中。僅盡過失品,不圓滿功德品,佛語無故,凡是大乘者,無不成故。若作是念,波羅密多乘雖是如此,金剛乘則非如此,亦不應理,雖金剛乘與般若乘,施等無量差別法門學處不同,但加行發心之依止身,亦與行六度之依止身同,故不相違。金剛頂經云,縱為活命故,不捨菩提心。又說:六波羅密多,畢竟不應捨。其他密乘經論所說亦多。甚多無上瑜伽曼陀羅儀軌亦說共及不共二種三昧耶,兩須受持,前者,即係菩薩三昧耶也。敦巴上師亦云,能知一切聖教由四道所挈,此句應作殷重觀察。
乙二 顯示一切佛語教授。
若以諸大經論,唯講說法,其中無有修持扼要,另有精要教授,遂於正法執有別別講修二種,此則對於無垢經續及密意論藏,作生恭敬之障碍,說此等中,不顯內義,唯是外解,如所堅執,應知是集謗法罪障。諸希解脫者,應自思維,諸大經論,即是無欺殊勝教授。惜因智慧低弱,僅依於彼經論,有無殊勝教授,不能决定,實則除此無餘,仍應依止殊勝佛經而求决定。是故教授須內尋求,不應執著經論唯是斷除外執,上師教授乃是開示內義。如大瑜伽行者菩提寶云:言悟入教授者,非說僅於量如掌許一小函卷而得定解,是說了解一切至言,皆是教授,覺窩弟子貢巴仁青亦云:阿提沙尊者教授,能於一座法中,清淨三業今乃了解,一切經論,皆是教授。登巴大師亦云:聞甚多法,而須別求作法道軌,是為錯誤。是故雖經長期學法聽法,而不能知修法之道,於欲修時,從他尋求,實為不了前說罪患。言聖教者,俱舍論云,正法有二種,教法及証法,除教証外,別無正法,教正法者,是抉擇修持理趣,証正法者,是如所抉擇,依而起修,此二是因果隨行,例如跑馬,先示跑處目的,於是向彼而馳,若馬不依跑處而去,則成笑謔,故修法者,如從聞思而外抉擇,則修不堪能,修行次第末卷亦云:何是由聞及思所生智慧之所通達,即是由修生慧,修所當修,非向他求,亦如先說跑處而後跑馬。是故由此教授,從依止善知識,乃至止觀中間,全攝一切佛語道之扼要。如是須要捨修者,即作捨修,須要觀察修者,由慧分別觀察修作為受持次第引導,决定生起,彼一切佛語教授,從語宣示,即是殊勝教授,所有非法非正教授以及執著邪見無餘滅除。
乙三 為易獲得佛語密意。
具足佛語密意之經論,雖是殊勝教授,然初發業全未學習補特伽羅若不依止正教授,直趣彼等密意,雖可以得,亦必觀待時間極長,辛勞極大,若是依止似此上師教授,則易証得。
乙四 甚大罪行自行消滅。
如妙法蓮花經及真實品所說,宣說一切佛語或實或權,皆是開示成佛方便,有不了者,妄執一類為成佛方便,一類為成佛障礙,遂有好惡,應不應理,及大小乘之別,而云菩薩於此須學或不須學,執為棄捨,而成謗法,攝一切研磨經云:謗法障者,微細難知,若是謗法,罪惡極大。三摩地王經云:於此瞻部洲,毀滅諸佛塔,謗法者罪障,仍是大於彼。雖殺恒河沙,相等阿羅漢,謗法者罪障,仍是大於彼。總謗法障,雖有多說。前所開示,實為重要,故應猛力斷除。如前所說,若得决定,能於罪行,自行息滅。此應參讀妙法蓮花經,及真實品而尋求之。此外其他謗法之門,如研磨經宣說。應當了知。
甲三 具二殊勝已,說者聽者應如何作業分三: 乙一 聽者法軌, 乙二 說者法軌, 乙三 共同作業。 初又分三: 丙一 思維聽法功德, 丙二 於法及說法者生起敬仰, 丙三 正聽法軌。 今初。
聞箋註云:由聞知正法,由聞滅罪障,由聞斷非義,由聞得湼槃。由依止聞,如其次第,知取捨處,既知已,生起遮止罪行三昧耶,不作非義事,攀緣善法,如所希求自心安住三摩地。由慧學故,証得自性無我,斷除纏縛生死根本,得大解脫。佛降生經云:若能由聞意起信,即可堅住於善喜,生起智慧去愚痴,用我肉買亦應理,聞是驅除愚痴灯,賊所難偷至尊寶,是殺無明利兵器,方便教授之良伴,是貧窮人救濟者,不作損害苦趣葯,摧毀過患勝勇軍,亦是德稱之寶藏,士大夫中勝士夫,眾中善巧智者喜,又云,聞隨行故修持藏,從凡夫城易解脫。是故應從內心,數數思維,聞之功德,最為重要。
丙二 於法及說法者生起敬仰。
地藏經云:專一信敬聽聞法,不作嘲弄及褻瀆,於說法者當供奉,於彼生起似佛想。此即是說,視之如佛,由供奉獅子寶座等利養恭敬,斷除不敬,菩薩地亦云:傲慢是能傷害法及說法者,應當遠離。此二均說應作恭敬。佛本生經亦云:坐於極低處,生「被化」德相,由和悅眼看,如飲詞甘露,專一起恭敬,極淨無垢意,如病聽醫者,敬信聽說法。
丙三 正聽法軌分二: 丁一 斷三種器過失, 丁二 依止六想。 今初。
器口向下,口雖向上而不潔淨,雖已潔淨而因破漏,天降甘霖,不聚於內,雖聚於內,而因不潔,不成飲料。或已潔淨,因破漏故,不聚於內。如是雖聞說法,不入於耳,雖入於耳,而緣他境,或為等起貪等自在。或能於時暫遮煩惱,而於詞義,不能堅住,健忘失壞,統成為聞法障礙。故須遠離彼等。如何對治以上三者,經云:極善聽聞,於意受持。菩薩地亦說:希求心,專注心,傾聽心,調伏心,由一切心從心諦聽。
丁二 依止六想。
六想者:(一)安立自如病者想,(二)於說法者作大夫想,(三)於佛聖教作如葯想,(四)殷重受持作醫病想,(五)於薄伽梵作勝士夫想,(六)於法道軌作常時安住想。今初。 入行論云:通常病所困,須遵醫師囑,須知由貪等,眾罪所常困。故應了知,生起長期難醫猛利病苦,是由貪等煩惱長期纏縛。噶麻巴尊者亦云:不如理修是與修相違者:無始以來,因集聚三毒極大痼疾,是大病根,奈何吾人不知是病。第二於說法者作大夫想者:例如患有極大中風等病痛,覓求良醫診治,若得良醫,生大歡喜,如其所說,皆願聽聞而作利敬。應知於說法善知識,亦應如是覓求,既求得已,永不捨棄,如其所示,如理而修,而作利敬。第三於佛聖教作如葯想者,猶如病者極其珍惜醫者所配良葯,於說法者,亦應珍惜所說教授,如所宣示,見大殊勝,數數努力。不應由健忘故,失壞於心。第四殷重受持作醫病想者:猶如醫生雖給病者良葯,若是不食,則不治病。若於說法者所說教授,不作受持,則不能消滅貪等煩惱,故應受持。不受持者,雖說無量數句,不能受益。猶如瘋癩。斷手及足,用葯太少,不能療疾。吾人從無始來,而由猛利煩惱所縛,僅能受持少許教授,不能對治。故欲圓滿一切道分,應由能分別智慧觀察,如瀑流相續,不斷尋求。如懺悔讚云:心相愚蒙由來久,長時期作病根依。如瘋病者斷手足,僅一帖葯何能醫。故於自作病者想極重要者,因若有此,餘想亦生。亦即是說。若僅趨入名句,聞是可成,而不能成遣除煩惱教授之事,亦如求醫而不食葯,惟分析所配之葯不能解脫病苦。三摩地王經亦云:身當如是修,僅詞豈能成,唯誦葯名目,能益病者否?是故於此殷重,則能生起除病之想。所謂殷重者,謂於善知識教授取捨處等,能作受持,此中須知所謂作者,須先聞彼。聞已如知而作。堪能聞事,依之受持,是大扼要。若不如是,不作修持,則於死時,生起悔惱,亦如模仿他人演戲,又亦為欲得糖,僅䑛蔗皮。勸發增上意樂云:我因失修今如何,死如愚夫作憂愁,墮極苦惱之深淵,此是愛樂言說失。又說:如座演戲群眾中,演唱他勇士功德,本身殷重則失壞,此是愛樂言說失,又說:甘蔗外皮無精要,所喜甜味在內中,僅食外皮既非糖。糖味且不堪能得,如是外皮說如彼,味喻心於此中義,若能因此斷言說,常不放逸令思義。第五於薄伽梵作勝士夫想者:謂隨念世尊,是說法者,而生恭敬。第六於法軌道作常住想者:謂由聽聞,如此正法,心應思維,我佛聖教,若在世間,長時安住,豈不美耶?復次若聽法者,於說法時心不專一,法為餘說,不趣扼要。是故聽者應須抉擇自心,譬如若欲了知面貌有無污濁垢染,對鏡照看,則可除垢。自身貪等過失,由聞法故,亦於法鏡顯現,爾時亦了自心。是有垢惱。且於心中生起希求,欲斷過失,而修功德,故須學法。如本生經云:罪行醜惡狀,明現法明鏡,心則生痛惱,趣入正法邊。如打薩布請月王子開示正法請問品云:若諸菩薩,心已了知,是聽法器,則為宣說正法。總之應思維我為一切有情義利,當得佛果,須學得彼之因。此是因須聽法,故作聽法。隨念聽法利益,生極歡喜,斷過失故,生菩提心故,故爾聽法。
乙二 說者法軌分四: 丙一 思維說法利益, 丙二 於佛及法生起恭敬, 丙三 由如何思及行而說, 丙四 於何境可說及不可說之差別。 今初。
俱舍論云:法施離煩惱,如理說經等。本釋云:是故若諸顛倒宣說,有煩惱心,希求利養恭敬聲名等而宣說者,是失壞自身諸大福德。故清淨說法隨起,極為重要。如於無常一次曾未脩習,不能說法。勸發增上意樂云:不為利敬,不為財物之法施則於佈施中,能生二類廿種德益。勇猛續亦云,若諸在家無量財施,不如出家佛子,一句法施福德更大。
丙二 於佛及法生起恭敬。
如薄伽梵說大般若時,自設座位等,法者尚是諸佛所應恭敬之因,故應於法起大恭敬,及應隨念大師功德及其深恩,起大恭敬。
丙三 由如何思及行而說分二: 丁一 思, 丁二 行。 今初。
如慧海請問經說:立五想自是醫生想,正法是葯想,聞法如病者想,如來是殊勝士夫想,法軌常住想。復次應於眷屬修慈,斷除恐他勝我,懶惰所牽,由常說法,疲倦厭煩,說他人過失,自作讚歎,慳吝佛法,重視衣食財物受用。應如是思,我為令他得佛位故,宣說福德,亦即我之安樂受用。
丁二 行。
應先沐浴著鮮淨衣,選擇潔淨悅意處所,設立法座,坐於座已,誦降魔咒,如是在百尋以內,魔及魔之眷屬,均不能來,縱然能來,不能侵害,次以舒顏,具足聖教量因明量及譬喻等支分,宣說了義經教。
丙四 於何境可說及不可說之差別。
如調伏經云:不作祈請。即是未經祈請不可宣說。若知已是法器,堅住器內,雖不祈請,亦可宣說。此是三摩地王經所許,調伏經亦云:餘一切有過失者。
乙三 共同作業。
如是由諸說者聽者之善根,以及善行等願。當能清淨廣大增長。且由如理聽聞故,雖聞一次亦能决定生起,如其所說一切利益,又由聞者說者,依止趣入扼要故,不僅能淨,所有於法及說法者一切前所集聚等業障,即是一切新業亦能清淨。又由說者聽者如理趣入扼要故,能見說者教授,有益相續,自能於前聖教而作殷重,於後上師所持教授一切師尊,生極大殷重。又於所示極大教授,如不得决定,又不作思維,雖如何宣說甚深廣大法要,而成如天降魔,即彼正法,反為趣入煩惱之伴。是故說者聽者應按道軌,諸具根性者應當精勤,說聽一次乃至無量次,如由首日趣入乃至十五之中不斷,以上是為宣說教授殊勝前行。
甲四 正說如何引導弟子次第分二: 乙一 道之根本依止善知識法軌, 乙二 依止後如何修心次第。 初又分二: 丙一 生决定故,扼要闡釋, 丙二 行軌攝釋。 今初。
弟子相續中,能生一分功德,則少一分過失,所有一切善樂之根本,是尊勝知識,故依止法軌,最為初要。此又分六:
丁一 所依善知識因相, 丁二 能依弟子因相, 丁三 如何依止理趣, 丁四 依止功德, 丁五 不依止罪緣, 丁六 攝以上義。 今初。
從諸經論,雖有甚多宣說:「各各乘別」。然此中是說,從三士夫道次第引導,能引至大乘佛地之善知識也。如莊嚴經論云:善知調伏,止近止,勝功德勤教自在,証得自性善巧說,大悲為主斷厭倦。是說善知識須具十法,乃為弟子所依止,此中是說,自不能調,而能調伏他人,無有是處。凡能調伏他人之上師,必先能調伏自續。或問須如何調伏者,謂不如理修,所謂証得功德,乃是名目安立,實於自續無益,故須隨順聖教調伏相續理趣:即是由决定三增上學,而有調伏等三。是調伏者,即戒增上學也。別解脫經云:意馬難駕御,必由銳釘轡,即此別解脫,常精進出離,譬如戾馬,馴馬師必由利轡始能制服。根於逆境隨行,趣入非義,則如戾馬故應制伏。且由數數精進,趣入正義品類,由戒學故,自能約束意馬。止者:謂如是依止如所了知,念念善行,遮止罪行,內心則能生起止三摩地。近止者:謂由依止心所堪忍之止,於真實義,生起分別觀察之慧學,如是由此三學,謹具調伏相續証功德,是為不可,仍須具足教功德,所謂教自在者,即是於三藏等聽聞極多,善知識登巴大師云:若說大乘上師作業,須獲淵博了知,然後於受持時,能辨何利於聖教標的,遵何方向成其義利,故須聖教証得自性者,即由殊勝慧學,証法無我,亦即現証真實義為主要受持,否則,如由教理証得亦可。如是所具教証,如與弟子平等或劣,則為不可,須具殊勝功德。俱舍箋釋云:依劣雖修當退失,依平等者住平等,如依尊勝成殊勝,是故當依勝自者,又說:具戒及近止,殊勝大智慧,若依彼尊勝,較尊勝尤勝。頗窘瓦大師亦說:聽諸大德傳記,是於彼起增上我見,四究竟大師亦說:我於彼等熱振老叟而作攀緣,故於殊勝功德起增上法見。如是六法,是自証功德。餘是隨他所得功德。此亦如論云:諸佛非以水洗罪,非以手除眾生苦,非能贈他以自証,是示法性令解脫。所餘四法之善巧說者,謂善巧引導次第,所化心中生起義利而作對治。悲者,謂淨說法隨起過失不顧利益,由悲心等而作開示。布奪巴告俄金巴云:離魔子,任說幾許法要,我曾未受讚歎善哉!一切有情無不有痛苦者,須恆作如是想。具勤者:堅住奮勉利他事業。斷厭倦者,數數宣說無厭,忍受說法難行。布奪巴大師又說:三學悲心及証自性,是五主要。我之阿闍黎香尊亦說:既不多聞,又不忍受厭倦,更無於諸恩德能作少許領會,雖有前五,能利益誰。又說法善知識,不善巧說,縱於所說功德能如理作,但因思維不了所說一切,因不了故,雖有前五,何能利益眷屬。似此因相,全能圓滿,因時間故,甚為難得。或過失多分,或過失功德兩相等分,統不應依,應須依正殊勝功德。故修解脫上師,此是無間激勵根本,凡諸能依上師,不僅於此應當了知且須尋求具足因相,而作精進。凡諸所依弟子,亦當於彼等應具因相而作激勵。
丁二 能依弟子因相。
四百頌云:中道具根求義利,此是聽法者法器。說者功德安立時,聽者亦非不能成。註釋云:此是須具之法,乃堪為聽者法器。若能圓滿彼三,則於說法者功德,見其功德,不見過失。不僅此也,諸聽者功德,亦於彼補特伽羅,見其功德,不見過失。若未圓滿法器諸因相,雖說法善知識十德全具,而因聽者有過失故,趣入過失。反於說者過失見為功德。此中所謂中道者,謂不墮一邊若墮一邊而為所障,則不見功德,不得善說要義。如中觀精要云:墮邊心苦惱,法性現不証。所謂墮邊者,謂於自宗則貪,於他宗則憎,若是如此,自續安立,則須棄捨。若如是思,僅不墮邊,即是中道,然於善說正道,以及罪道,二種現前,自心無力分別,不堪為器,故於彼二,心須分辨。又若雖能辨別,猶如畫影聽法,亦不堪為法器,故須具足至大義利。註釋云:於法及說法者恭敬,及安立二意,加之為五。此謂於聽法時,為大義利,思善安立,於法及說法者安立大恭敬,棄捨罪道,堅住善道等四。此四順緣,是具根性。棄捨違緣,謂之中道。爾後思察上師引導堪能之法,於彼具不具足,若是則修歡喜,不具後當精勤具足之因。
丁三 如何依止理趣。
如是如前所說,由具法器者觀察上師因相具不具足。若是已具因相,當能獲得法因。如是法因既能獲得,則於總別圓滿教授善能引導善知識。而作依止。
此中分二: 戊一 心依止理, 戊二 行依止理。 初又分二: 己一根本修信, 己二 念恩起敬。 今初。
寶灯陀羅尼經云:如生起信前行,則可獲持一切功德而作增長。此是由信,功德未生者生,生已安住并作增長。十法經亦云:凡引導出離,信是殊勝乘。故具根性者,依止信隨行。無信諸凡夫,不生諸白法,種子火所燒,青芽如何萌?是說從遮止隨行之門,信是一切功德根本。總之信仰三寶,業果,四諦等,種類雖多,此中是指信仰上師。又如何觀察上師者,金剛手灌頂經云:秘密主!弟子於阿闍黎應如何觀察,如其觀察佛薄伽梵,亦復如是。諸大乘經及律儀藏亦如是說。此說如是若知是佛,則生功德心,不生過失分別心。於自上師亦復如是,一切過失相全捨,而生分別功德心。灌頂經又云:於師持功德,不持過失邊,功德能成就,過失則反是。若是觀察上師功德雖大,但有少許過失,則為自身獲得成就之障。設過失雖大,而不觀察過失,唯從功德修信,則為當得成就之因。是故若是根本上師,不論有無大小過失,於彼斷除分別罪緣心,否則,則成障阻。設有放逸者或由煩惱多,於過失分別生起時,應當奮勉懺悔。若能如是修持,雖有時見其過失,心仍執持功德品類,於信無碍。譬如大尊者持中觀見,而金洲大師則持實相唯識見,從持見門,雖有勝劣,但總為大乘道次,菩提心依彼而得,故於金洲大師與諸上師則無比較勝劣之差。
己二 念恩起敬。
十法經云:應生如是想念:我常飄流輪迴,能作尋覓。久為愚痴所蒙,能擎昏夢。沉淪有海深淵,能作救護。誤住罪惡道中,能說善道。三有牢獄所困,能作解脫。是為病苦久困良葯。是能息滅貪等火燄普被雲兩。華嚴經云:我今說法善知識,能示諸法功德藏,遍說菩薩加行道,從心思維到此中。善知識等如我母,喂哺功德之法乳,菩提支分遍修習,能滅一切過患相。如葯能治老死苦,如多施天降甘露,如月圓滿白法廣,如日光耀說寂滅。與賊相伴心不亂,雖如山高海似深,極其艱險遍救護,善財善思而來此,菩薩能由自心生,佛子又能証菩提,此等我知佛讚歎,由此善知到此中。
猶如救世大勇士,普成依怙歸依處,是我權勢安樂根,故當恭敬善知識。應當憶念以上頌音,易其善財,而誦自名。
戊二 行依止理。
本師五十頌云:此中多說須如何?何為能令上師喜,是為斷諸不悅者,於彼觀察并精進。成就是隨阿闍黎,上師即是金剛持,由諸世間妙供養,當令上師遍歡喜,總之是修喜悅,不喜悅者應當精進斷除。所謂修喜悅者,由三門修,供奉財物,由身語恭敬,如其教授而修。莊嚴經論亦云:依止善知識,是從利養恭敬及修持之門。此中初者,如五十頌云:供誓願本師,妻子及生命,當常時依止,動產何須說。又說,能生一切佛,常供即可成,供養積福德,得最勝成就。二者:謂洗身擦背以及病侍宣說師德等。三者:如其教授,無違而修,是主要者,如本生經云:報恩供養者,是如其教而予奉行。
丁四 依止功德。
依止善知識者是近佛位,為諸佛所喜。不虞匱乏,不墮惡趣,惡業及煩惱所難治伏,不違菩提心行。由如是憶念,則功德資粮展轉增廣,能成一切現前及究竟義利。且由利敬善知識故,所有須受惡趣業力牽引,於此生中正現損害身心最微細分,或夢境感受,均能清淨。故說映蔽供養一切諸佛等之善根功德,此是最大。
丁五 不依止罪緣。
若於善知識,不如理依止。則此生中,眾魔所侵,疾病所擾,死後并須領受無量惡趣之苦,如五十頌云:何時於上師,其心不動搖,若由愚痴轉,定受地獄苦。誰說可驚怖,能免此諸苦,則唯阿闍黎,故應如理住。又如黑敵難釋上師品云:雖聞一句頌,若不認為師,百生生犬類,成食穢畜道。復次諸功德未生者固不生,已生者,趣入失壞,此為依止惡知識或罪伴故。功德反為所障,過失反而增長。是故當斷不悅意所生一切相。
丁六 攝以上義。
如是名謂上師瑜伽教授如前所說,應須了知。此亦不可僅是攀緣一次,應從自心深處,專一於所無誤引導善知識,無間而作依止。亦如卻卡瓦大師說,依止上師時,斷除疑懼。若不了依止理趣,以為空乏無益,則應了知凡是此等依止善知識法輪,是極殊勝,畢竟告誡根本。吾人以煩惱粗重,不了依止善知識理趣,或雖了知,甚多不作,故諸聽法者,於上師前,多起高舉,且於內心,難以生起,懺悔律儀。是則應當了知,如前所說,而作攀緣,罪及功德。若未生起,如共所有,如理依止,應從肺腑,懺悔罪障,若能如此,常時無間,常在菩薩位,則尋求善知識,不知滿足猶如善財童子然。
丙一 行軌攝釋分二: 丁一 正修理趣, 丁二 由二種修行理趣辨別如何修。 初又分二: 戊一 時分正體如何作, 戊二 未修中間如何作。 初又分三: 己一 前行, 己二 正行, 己三 結行。 今初。
前行有六法,是金洲大師傳記所說:洒掃靜室,安置佛像。陳列供品,莊嚴而不蕩動。坐舒適座,身背直立,結伽趺座,或半伽趺,由此加行,皈依,發心,當生决定,自續混合。如是思惟,前面虛空,安坐甚深見廣大行所傳承根本上師,并有無量佛及菩薩,聖者聲聞圓覺及部屬等集聚。明顯現前。并於所生道之相續,集聚順緣資糧,清淨逆緣障礙,若無此二,道極難生,故須由能攝集聚清淨扼要七種支分,相續修習。此中頂禮支分所謂攝三門頂禮者:盡所有等云云一頌。謂攀緣十方三世一切諸佛,從心深處,三門敬禮。又三門各別身敬禮者:善行云云一頌。謂攀緣總攝十方三世一切諸佛統於意境明顯現前,自身變化,如微塵沙數,而作敬禮。此亦是說,由境等故,生起信力,善行遍起。意敬禮者:「於一微塵上云云」一頌。謂於每一微塵上,有與微塵量等諸佛,安住其上,四週菩薩所繞,隨念彼等功德,生起勝解。語敬禮者:讚歎彼等云云一頌,謂若已盡讚歎諸境功德,是諸不了者。應於每一身變化無量頭,又於每一頭變化無量舌,由善妙音,而作讚說。此中音者,即是讚頌,彼之支分,因者是舌。海者,無量詞句。供奉有比供養者,最勝花等云云一頌。所謂最勝花者,是諸天上人間殊勝花瓣。鬘者:是由種種花瓣串集為環。此二是明一切天生及人為者。鐃鈸者,謂樂器,有節奏抑揚等聲。塗者:謂香料混合塗抹。勝蓋者,謂尊勝傘蓋。燈者,謂酥酪等所生光燄以及寶光,香者:謂董香一種。最勝服者:謂上等衣裝。勝香者:謂由栴檀升起香味氣體水份等。粉屑浮飾者:謂香粉庫斗盛香布袋。亦是用畵壇場采色粉末,次第增添,高廣等同須彌。安設者,謂如上說而後,作種種通常陳飾莊嚴。供奉無比供養者:所有供養等云云一頌,包括以前有比供養世間供,此是由諸菩薩等諸大威力,變化九善妙供,為無比供。最後二句,謂前二未盡一切,所當作者,於頂禮供養等隨起善心及所緣境。懺罪者,謂貪等云云一頌,從依三毒因,而有所依身等三。自性者:謂由我所作,此有若自作,趣入他作,見作隨喜。總攝彼等一切者,謂如其所有。是從憶念,彼等罪緣,於前者悔,於後者懺。若從自心深處而作懺悔,則於已前所作斷其增長,於後者等,斷其散布。隨喜者,十方佛云云一頌,謂從憶念,五補特伽羅,彼善功德,而修歡喜。激勵轉法輪者:凡諸十方云云等一頌,謂於十方剎中,雖現証得菩提佛相,因得無碍智,永不執取。身亦如其數量,由變化身說法,而作激勵。祈禱者:出離生死云云一頌,謂於十方剎中宣說出離生死等理趣,為利一切有情,生安樂故,量等微塵劫數不般涅槃,祈禱安住。廻向支分者,敬禮云云一頌,謂由以上所列六支分善業所有一切善根,與諸有情相共,作為圓滿菩提之因,猛利諄勵廻向,永無盡期。如是了知此等詞義,專一心意,漸漸如其所說修作,則能受取無量福蘊。是故由頂禮,供養,激勵,廻向,隨喜等五,是集聚資糧。懺悔是清淨罪障。心於自善,及他品類所修歡喜善能增長。廻向能於集聚清淨及所增長少分善業而能增多。又於暫生善果,易消逝者,永不消逝。總於所集所淨所增長者,能三不盡。由是明顯攀緣,而供曼札,所有於善知識不恭敬等顛倒作意,無邊遮止。則恭敬善知識等無倒作意普遍易生。所有內外一切障碍,「息滅請加持」應猛利念誦多遍祈禱。
己二 正行, 又分二: 庚一 總修理趣, 庚二 此中所修理趣。 今初:
此者修習如前所說之道,於所緣善,如其所欲,將護其心,是能堪忍。此復若有執持,從執持已,而修所緣,於自所欲,即使修習如其次第修習爾許善所緣境,不能隨轉。因從最初成為惡習,所有善行悉成過失。是故最初將修,於諸所緣,數量次第,應當决定。次後如其决定而修,次後發起猛利誓願,謂如所决定者,更無其餘,故當具足憶念正知而修。
庚二 此中修理。
起始思惟依止功德以及攀緣不依止罪等,次應多起防護之心,應不容納分別上師過失之心,隨自所知,而起思惟,戒定等功德。如是直至未能生起清淨信心不斷修習。次後思惟,如前經說,經已利我或將利我一切恩德,直至誠敬未生之中,從心深處,不斷修習。
己三 結行。
所聚福善,應從普賢行願及七十願等,於現前及究竟願處等,猛利憶念而作廻向。如是於黎明,午前,午後,黃昏四時,而作修習。此中初時若長,心易沉掉,若如此修,難以治心,故應時短,次數當多。如云:「欲修心長,若作截止,則於後次心欲趣入。如若不爾,見座位時,即覺發嘔。」
戊二 未修中間如何作。
總說頂禮旋繞念誦等雖多,而主要者,是從勵力修已放捨中間,若於所修緣相不依念知,任其散怠,則所生極小,故於中間,應閱佛經,數數憶念,則由多門集聚生起功德順緣資糧,亦由多門而能清淨逆緣障碍,當恆守獲自心,受持一切根本戒學。復應學習四種資糧,而為各各引生止觀道之正因,此中所謂攝護根門者,謂從依止境根,生六識已,意識便於六可愛境及六種不可愛境,生起貪嗔,應當從彼守護不生。正知而行者,如入行論云:現前身及心,數數當觀察,若唯彼所攝,正知守護理。謂身心等業,若於境轉,應知當作及不當作而行。飲食知量者,謂應斷除飲食太多或則太少,以不防害善業適量而食。此復應修攀緣貪愛飲食罪業,而起思維,此非煩惱,饒益施主,身中諸蟲,現以財攝,於當來世,為法所攝,又應思維,為成辦一切有情義利而受飲食。親友書亦云:由思飲食似葯理,并無貪嗔作近止,既不是憍亦非慢,非壯唯令身能住。精勤輕醒瑜伽於眠息時如何作者,親友書云:具根性者於永晝,夜間亦過初後分,眠時亦不空無果,眠時恒具足正念。此說白晝,及其夜間初後二分,無論正修及未修時,如所應作,故行坐時,應從五蓋,淨修其心,當具義利。眠息徧行者,是在修後,不令空散。此中身行道者:謂於夜間三分,中分當眠,右脅而臥,重叠左足於右足上,如獅子臥。憶念者,謂憶念日間所修全分善業,直至未熟睡之中,隨念依止。如是雖在睡時,亦猶醒時,能修三摩地等善行。正知者,謂由如是依止念時,隨起煩惱即能了知斷除不取。起身想者:謂應思維,僅此睡眠,已應當起。如是唯除正修之中不共修法之外,所有前行正行結行中間行等,諸應行者,乃至觀中所修一切所緣行相皆如是行。
丁二 由二種修行理趣辨別如何修。
莊嚴經論云:此中依止聽聞,如理作意,從如理作意,生起真實境智,此說由聞而思,由思生慧,更從如理作意起修,乃得生起現証真實義境。現觀莊嚴論亦云:抉擇分見道,以及修道中,常思維稱量,及觀察修道。此謂大乘聖者修道,尚有數數思維,稱量觀察。集學論亦云:以如是故,身及受用,福德相續不斷,當修捨,護,淨,長。此說身及受用善根等三,於一一中,皆應當修捨護淨長四事,修又有由別觀察智先觀察後修之觀察修,以及不觀察唯專止於一境之止修二種,然則云何於如何道是觀察修於如何道是為止修,謂於善知識修習誠信,及修暇滿,義大,難得,死沒無常,業果,輪廻過患,及菩提心,於此等者,須思擇修。謂於此等,令心猛利,須恒常變改其意,若無此者,則不能滅此相違品類,不敬等故,能生起如是心者,是唯依賴數數觀察思擇修故。譬如貪境,若多增益,可愛之相,則生猛利之貪。又於仇敵,若多思惟,不悅意相,則生猛利之嗔。是故修習此等諸道,境相明不明顯皆可,然須心力猛利恒常,故應觀察而修。若心不能住一所緣於一所緣,為令如欲,堪能住故,修止等時,若數觀察,住心不生,是故爾時則須止修。又有未明此理,說凡博達者,唯觀察修。凡古薩黎,應唯止修亦不應理,以此各各均須二種故,智者既須修習止等,諸古薩黎更須於善知識修猛利誠信故。由是若執,由分別智,數數觀察,是聞思時而非修時,亦不應理。又有若執,一切分別,是相執故,能障成佛。此是未能分辨:非理作意是實執分別,如理作意乃正分別,故有是過。又有於此教授,作如是說:心於一境,如其所欲,如理安住,是須修習不分別定者。若於以前多觀察修,是能障定生起,亦不應理。此如善巧匠人,將諸金銀,數數火燒,數數水洗,淨除所有一切垢穢,成極柔輭運用堪能,次作耳環諸莊嚴具,如其所欲,任運成辦。如是於根本煩惱及諸惡行,如在修習諸黑業果輪廻罪惡等,已前時中所說。應以觀慧,數數修習彼等過患,令心徧生熱惱;或起厭離,以是作意,如火燒金令意背棄諸黑惡品,淨此諸垢,如在修習知識功德,暇滿義大三寶功德,白淨業果及菩提心等時中所說。由觀察慧數數修習此等功德,令心潤澤而成清淨,以此作意,如水洗金,令心趣向,諸白淨品,愛樂歡喜,以白善法潤澤其心,如是成已,隨所欲修,若止若觀,於彼屬意,無大劬勞,即能成辦。如是觀修,即是能成不分別定最勝方便。亦如聖者無著云:譬如巧匠及彼弟子,於任何時,欲淨金銀,一切垢穢,則於時時,火燒水洗,柔輭隨順,現前堪能,成辦彼彼妙莊嚴具。如是巧匠及彼弟子,隨所了知順彼工巧隨其所欲,作成莊嚴。如是瑜伽行者,亦復如是,於任何時,令心不趣貪等垢穢而生厭離,即能不趣,障垢憂惱。自心由於趣向愛樂善品,而作歡喜。是故瑜伽行者為令其心,於止或觀,加行修習,即於彼彼極能隨順,極能安住,無動無轉,如其所思,一切義利皆能成辦。
復次令心堅固安住,於一所緣,所有違緣要有二種:謂沉及掉。是中若有猛利不斷,能見三寶功德之心,極易斷沉。對治此者,即是由見功德門中策舉其心,定量諸師,多宣說故。若有不斷猛利能見無常苦等過患之心,則易斷掉。以掉舉者,是貪分攝,是散亂故,能對治此,是謂厭離,故諸經論,讚歎厭離。
乙二 依止後如何修心次第分二, 丙一 於有暇身勤取心要, 丙二 如何攝取心要之理。 初又分三: 丁一 正明暇滿, 丁二 思其義大, 丁三 思維難得。 初又分二: 戊一 暇, 戊二 滿。 今初。
如攝功德寶云:由戒斷諸畜趣體,及八無暇常得暇。此說離八無暇謂之有暇。八無暇者:謂無四眾遊行邊地。粗鄙,喑啞,斷肢,缺耳等名根不全。妄執無前後世,無業果,無三寶等名邪執見。無佛出世無佛教,此四是人中無暇。又三惡趣等三,及長壽天是非人無暇。如親友書釋云:所謂無想及無色天,二中初者,在第四靜慮廣果天中處於一分,如聚落外阿蘭若處,後者,謂生無色之異生類。八無暇論亦云:常為欲事散亂諸欲界天者,謂常壽天。
戊二 滿分二: 己一 五自圓滿, 己二 五他圓滿。 今初。
人生中國根具,業無倒信處。所謂生中國者,謂生有四眾遊行處。根具者,謂非喑啞斷肢,眼等皆悉圓具。業無倒者,謂不自作或教他作無間罪,信處者,謂信律藏是世出世一切善法所生處,律藏者,包攝三藏。此五屬於自身所攝,是修法助緣,故名自圓滿。
己二 五他圓滿。
佛生說正法,常住隨教轉,他故具悲心。言佛出世或降生者,謂經三無數刧,集積資粮,現証圓滿正等正覺。說正法者:謂佛自說或聲聞說。
聖教常住者,謂從成佛說法乃至未般湼槃中間,勝義正法,能現修証,永不壞滅。法住隨教轉者,謂由如是証正法諸眾生,能令了知有力當証,而如所証。於聖教隨轉。他故具悲心者:謂有施者及諸施者給法衣等。此五是他身所有,亦是修法助緣,故名他圓滿。
丁二 思其義大。
為畢竟安樂故,若未修習清淨正法,僅為命存以來引樂除苦而劬勞者,旁生亦有,故雖生善趣,等同旁生,故修大乘道者:須有如前所說之身,如弟子書云:如來道所依,能引導眾生,是由人身得,心力廣大故。道非天非龍,亦非非天得,非金翅持明,非腹行似人。又有欲天,昔人世時,由其修道習氣深厚,堪為新証見諦之身,然上界身則定無新得聖道者,如前所說,欲天亦多成無暇處,故於最初修道之身,人為第一。此復北俱盧洲人,不堪為諸律儀所依,故讚三洲之身,其中尤以南瞻部洲身最為稱讚。是故應當作是思維,我今獲得如是善妙人身,何令空無果利,我若令其空無果利者,更有何事較此自欺,較此愚蒙,而為重大。既經多刧輪轉諸惡趣等無暇之處,而今一次幸脫,如仍空耗仍還彼處者,則我實無心志,如為明咒之所蒙蔽,故應由此等門數數修習。如入行論云:既得有暇身,我若不修善,更無欺過此,亦無愚過此。又說:難得利益處,如何偶然得。若我具知識,若被牽地獄,則如咒所蒙,是我心全失。何蒙我不知,自心有何障。如是觀察畢竟,不僅義大,即是觀察現前,亦為善趣身受用眷屬圓滿之因,如以此身,而修佈施持戒忍等,能易成辦,故應思維是理。如是義大之身,若不晝夜精勤此二之因,如入寶山空手而回。
丁三 思維難得。
如事教中說:從善惡趣死後,復生惡趣者,如大地土,從彼而生善趣者,如爪上塵,故從善惡二趣而思難得。更應思惟如前所說,為何難得。四百頌云:凡人多執持,非是勝義品,故諸異生等,多定生惡趣。此說人等大凡愛行十種不善品類,由是定多往生惡趣。又如於菩薩等,起嗔恚心,雖一剎那,尚須經刧住無間獄,况自相續,已有多生所積罪障,果未出生,對治未壞,於三惡趣須經多刧,更何須說。如是若能决定清淨以茲所積惡趣之因,防護新造,則諸善趣,雖非希貴,能如此者,亦極珍少。若不如是修,則定往惡趣,既入惡趣,則不能修善,相續作惡,故經多刧,雖善趣名,亦不得聞,此是入行論所說。如布朵瓦尊者云:在昔盆地,有一壯麗碉堡,名麻却卡,後為賊據,經久傾頹,有一老者,因此堡故,心極痛惱,後聞復得,因不良於行,僅憑一矛,逶迤而至,歎曰:今得麻却卡,莫非夢歟,如是既得暇滿,亦應獲得如是喜悅,而修正法。乃至未得如是心時,應當修學。
如是若於暇身,如能生起具足圓滿因相,受取心要願望,須思四法,此中須修行者,謂一切有情唯求安樂,不求苦惱,然引樂除苦亦唯依賴正法故。能修行者:謂應具足外緣善知識,內緣暇滿。此復必須現世修者,若現世不修,極多生中,暇滿難得,故又須即刻修者:謂死期不一定故。其中第三,能遮推延於後生中修法懈怠,第四能遮已知此生須修,但以前前年月日未修,後後能修之遷延懈怠思惟。總攝此二為應速修,作三亦可。是則念死亦與此聯繫,然恐文煩,至下當釋。
如是若由種種門而正思惟,制心力大,故應如前所說思惟。如若不能,則應攝持何為暇滿體性,現前究竟門中義大道理,因果門中難得理趣,隨所相宜,從前說中取而修行。此中從因門中難得者,總說僅僅得生善趣,亦須修一戒等淨善。別說得具暇滿,則須受持淨戒而為根本,施等為伴,無垢淨願為結合等眾多善根,現見修如是因者,極為稀少,由是推度,善趣身果,若總若別,皆屬難得,又由果門中難得者,謂觀察異類諸惡趣眾,唯此善趣,是三有邊際,觀察同類善趣,殊勝暇身,是為至寶,故應當修。格喜奪巴云:殷重修此,餘則由此引生,故當勵力。
丙二 如何攝取心要之理分二: 丁一 道總建立生起决定, 丁二 正說取彼心要理趣。 初又分二: 戊一 三士夫道攝一切佛語理趣, 戊二 顯示從三士夫門如其次弟引導理由。 今初。
佛初發心,中間集聚資糧,最後完滿正等正覺,一切均為義利有情,說一切法,亦為成辦有情義利,是故所成辦有情義利有二,謂現前善趣及究竟定勝。其中依於初所成辦,盡其所說,攝入正下士,或共下士法類,殊勝下士者,謂此生中,不以為重,而求後世善趣圓滿義利。唯作能成辦此等之因故。如道灯論云:盡所有方便,唯求輪廻樂,希求自義者,此謂下士夫。
畢竟定勝又有二種,謂從輪廻僅得解脫,及証一切智智。其中若依聲聞獨覺乘為準,盡其所說一切,均悉攝入正中士,或共中士法類,中士夫者,謂於一切諸有生起厭惡,欲從三有而得解脫,為求自利,是故趣入彼之方便三種學處。道灯論云:背棄三有樂,遮惡業為性,唯求自寂事,故名中士夫。成辦一切智智之方便又有二種,謂密咒大乘及般若大乘,此二攝入上士夫法類。上士夫者,謂由大悲自在轉故,為盡一切有情苦故,為得佛位,是故學習六度及二種次第等。道灯論云:由了自續苦,所有他諸苦,希求正除盡,此是上士夫。此士所修菩提方便,所謂六度及密咒二者,後當解釋。關於三士夫之名,攝抉擇論及俱舍釋等說有多種:下士夫中亦有二類,有樂現世,或樂後世,此中是指第二。因須趣入善趣無謬方便故。
戊二 顯示從三士夫門如其次第引導理由分二: 己一 顯示何為由三士道引導之義, 己二 如是次第引導之理由。 今初。
如是雖說三士,然於上士道中亦能攝納餘二士道,因此二種是大乘道之支分。馬鳴菩薩所宣說者。是故此中,非是引導唯三有樂,為所欲得,下士夫道。為求自利唯脫生死,為所欲得,中士夫道。是將少許共彼二道作上士道引導前行,為修上士道之支分。
己二 如是次第引導之理由分二: 庚一 正明理由, 庚二 明所為由。 今初。
趣入大乘能入之門者,即是於殊勝菩提而能發心,若於相續生此心者,如入行論云,若能發心一剎那:繁生死獄諸苦惱,應說是諸善逝子。謂得菩薩名已,其身即入大乘之數,若失此心,即從大乘數中還退出故。是故凡欲趣入大乘者,須以眾多方便勵力令發,然發此心須先修習發心利益,令於利益,猛利善悅而作增廣,及須皈依七支願行,此是集學論及入行論所說。
如是所說利益略有二種:謂現前利益及畢竟利益。初中又有不墮惡趣及生善趣二種。若發生心,能淨宿所集積及斷新造惡趣之因。諸善趣因,先已作者,由此攝故增長廣大,諸新造者,亦由此心為等起故。無窮盡邊。畢竟義利者,謂諸能脫及一切智,亦依此心易於成辦,若於前時,無有真實欲得現前及畢竟利益,雖如是云云,此諸利益是從發心所生,應當勵力發心亦唯空言,反省自續,極其明了。是故若於善趣及定勝二種利益,生起欲得心者,須先修習共中下士意樂,如是既於彼二利益生起欲得心已,而修具有殊勝利益之心者,則須發起生此根本大慈大悲。此後若思自於安樂匱乏,眾苦逼惱,生死漂流理趣,心極哀痛,毛髮驚豎,則於其他有情亦復安樂匱乏,眾苦逼惱,定起不忍,入行論云:先於諸有情,似此自利心,若夢中不夢,何能生利他。是故於下士時,思維自於惡趣中眾苦所逼理趣。於中士時,思維無寂滅樂唯苦理趣。次於親屬諸有情所比度自心而修,即是生起慈悲之因,大菩提心即因此生,故修共同中下士心者,是為生起菩提心真實方便。如是又於彼二時中,思維皈依及業果等門,多門勵力,集福淨罪,是為菩提心前行,如是由七支願行及皈依等,如其所應。既為對治相續方便,亦當了知此等是為生起此心方便。此中下中一切法類,即是生起菩提心支分道理,凡為師者亦當曉喻。弟子於此應獲定解,每次修時,當念此義,則於修時,極應愛重,若不爾者,則此諸道與上士道別別無關。乃至未達正上士道,於菩提心未得定解,而為生起此心障碍,或於此中,失大義利,故有情於此,應當殷重。如是若善修已,於相續中隨力令生真菩提心,次令此心能堅住故,應以不共皈依為先,而受願心儀軌,既受持願軌已,學諸學處,次應多修欲學之心,而學六度四攝等學處,若由至心起欲學已,再受行心清淨律儀,次應直至捨命不犯根本罪戒,餘中下纏及諸惡作,亦當勵力不染。設若有犯,亦應如所宣示,犯後對治門中,善為淨治。次於六度總則學習,別則令心於善所緣,此能如欲而安住故,應學止為體性靜慮,次為斷除二種我執縛故,以見决定空性真義,次應將護無倒修法,成辦慧為體性之觀。如道灯論註釋說:如是除修止觀,學習律儀學處以下,是為戒學,止為心學,觀為慧學,復次止以下是方便分,福德資糧,依世俗諦道,廣大道次。
生起三種殊勝慧者,是慧分,智慧資糧,依勝義諦甚深道次。應於此等次第决定,數量决定,方便智慧,若是分離,不証菩提,故應生起廣大定解。
如是由諸共道淨相續已,决定應須轉入咒道,以若能入,速能圓滿二種資糧故,設若此外非所能堪,或由種姓功能羸劣不樂轉者,則應唯將此道次第漸次增廣。
若入密咒者,依止善知識法,當是勝出前者,以總一切乘,別咒乘中,殷重宣說故。次以清淨續部所說灌頂,成熟身心,爾時所得三昧耶及律儀,應寧捨命如理護持。別言之,若犯根本罪染,雖可重受,然相續己壞,功德難生,故應不染。設若有染,亦應悔除防止令淨,故當不為一切支分罪染所染。
次染密部,若是下部有相瑜伽,若是上部生起次第,隨其一種,善導修學。此堅固已,若是下密部無相瑜伽,若是上部圓滿次第,隨於其一,應善修學。如是建立道之正體,是道灯所說,故道之次第,亦應如是引導。
庚二 明所為由。
若中下士諸法類等,悉是上士前加行者,作為上士道次足矣,云何別立共中下士道名目耶?別分三士而引導者,有二大義,一為摧伏增上我慢,謂尚未起中下士夫之心,即便自許我是上士。二為廣益上中下心,廣饒益理者,謂上二士夫,亦須希求善趣及解脫事,故於所導上中二類補特伽羅,教令修習此二意念,無有過失,起功德故。若是下品補特伽羅,雖令修上,既不能發上品意念,又棄下品,俱無成故。
復次為上善根人,宣示共道,令共修習,此等功德,前已生起。如未生起,速令當生,若生下下,可以引導上上,故於自道,并不迂緩。須以次第引導心者,陀羅尼自在王請問經中,以善巧摩尼匠人漸磨摩尼法喻合說。龍樹依怙亦云:初中善趣法,次生决定勝,以得善趣身,漸得决定勝。此說善趣身及决定勝道次第引導。聖者無著亦云:又菩薩者,為令漸次成辦正善品類故,於諸劣慧凡夫,為說淺法,隨轉粗近教授教誡,知中慧者為說中法,隨轉中間教授教誡;知廣慧者為說深法,隨轉幽微教授教誡。是名菩薩於諸有情次第利行聖者。提婆亦於攝行灯論中,先須建立修習波羅密多乘意念,次趣蜜咒漸次道理。嗢陀南云:諸初業有情,趣入勝義諦,佛說此方便,漸次為階梯。
菩提道次第畧論卷二共下士道
丁二 正說取彼心要理趣分三: 戊一 於共下士道次修心, 戊二 於共中士道次修心, 戊三 於上士道次修心。 初中分三: 己一 正修下士意念, 己二 生此意念之量, 己三 遣除此中邪執。 初又分二: 庚一 生起希求後世之心, 庚二 於後世所依安樂方便。 初又分二: 辛一 思維此世,不能久住,隨念死亡, 辛二 思維後世所生何趣,二趣苦樂。 初又分四: 壬一 攀緣不修念死過患, 壬二 修習利益, 壬三 當發何等念死之心, 壬四 如何修念死理。 今初。
人生最後,不免一死,雖皆有此同感,然日日中直至臨終,皆作是念,今日不死,今亦不死,其心終執不死方面。若不作意對治此念,被如是心之所蒙蓋,便起久住現世之心。因而希求或此或彼等事。窮思竭慮,唯求成辦現世安樂除苦方便,不生觀察後世,解脫,一切智等大義利心,故不能令趣入正法。雖然多次趣入聞思修等,然因唯求現世故,盡所有善,勢力微弱,况與惡行罪犯相屬而轉。故不滲雜惡趣因者,極為希貴。或雖攀緣後世起修,然不能遮後當漸修延緩懈怠,并以睡眠惛沉雜言飲食等事,耗散時日,故不能起廣大精進如理修行。不僅如此,因墮計執現世圓滿,由此煩惱所引惡行,漸次增廣,趣入正法甘露相違品類,引往惡趣,更無較此暴患為大。四百論亦云:凡三世主宰,自死無教導,若如是多睡,無有暴於此。入行論亦云:須捨一切分,我未如是知,為親非親故,作種種罪行。
壬二 修習利益。
謂若真起念死之心,譬如决斷今明必死,則凡稍知正法者,因見親財等不可為伴,多能任運遮彼貪愛,由施等門而取心要。如是亦見為利敬等,世間法故,一切劬勞,全無心要,便能遮止惡行,修集歸依及淨戒等善業,不僅自能昇勝妙位,亦能導諸眾生,更有何事較此殊勝。是故經以眾喻讚歎,如大湼槃經云:一切耕耘中秋實第一,一切蹟印中,象蹟第一,一切想中,無常及死想為第一,由是諸想,能除三界一切貪欲無明我慢。如是即以如此能摧一切煩惱惡行大椎,是能成辦一切勝善之門,故當讚歎。總之能成辦士夫義利時者,唯是得此殊勝暇身時期,我等多是久住惡趣,雖則有時或生善趣,亦多無暇處所,其中難得修法機緣,若得一次堪修之身,而不如理修者,是因遇此暫且不死作意,故心執取不死方面,是為一切衰損之門。如若念死,則是一切圓滿之門。且不應執,此法甚深,是他可修者所修,或雖當修,然作畧修,不應無間修持,故於初中後三所須之理,應從至心起修。
壬三 當發何等念死之心。
若因恐懼與親財等一旦分離起怖畏者,此是於道全未修習畏死之理,此中非是令發此心。所應思者,謂由業惑所轉,受取諸身,皆不免死,於此雖生怖畏,但無對治能力。既不能滅惡趣之因,又未成辦善趣定勝種子,即便死亡,是當恐怖。由是若起恐怖,而有修作,則於死時,無所怖畏,若未成辦修事,總則不能超脫輪廻,別則定墮惡趣,臨終怖畏,深深悔惱。
壬四 如何修念死理。
謂應由三種根本,九種因相,三種决斷門中修習。
此中有三: 癸一 思維决定死, 癸二 思維死無定期, 癸三 思維死時除法外,餘皆無益。 初又分三: 子一 思維死主定來,復由緣故,無法止滅。 子二 思維壽命無增,損滅則為無間。 子三 思維生時,無暇修法,亦必定死。 今初。
不論受取何身,不論安住何地,不論何時,均為死主所摧,此是無常集所說。死主來臨,難以逃遁,亦非財寶勢力咒葯所能止滅,此是勝光大王經所說。噶麻瓦云:現須畏死,臨終則無所畏,我等反是,現在無畏,死時用爪抓胸。
子二 思維壽命無增,損滅則為無間。
如入胎經云:壽限能至百歲可謂極長邊際。然到此邊際中間,壽盡極速,謂月盡其年,日盡其月,其日亦為晝夜所盡,此復上午等時所銷,故其壽命總量極少,此復現見又已先盡,所餘不僅無增亦且無間隕滅。如入行論云:盡夜無暫停,此壽恆損減,既無可添增,我何能不死。此復應從眾多喻門,而正思維。例如織工織布,又如驅逼牲畜前往刑塲,步步漸近。亦如牧童持杖驅畜,令無自在,而赴其所。如大遊戲經亦以多喻宣說:三有無常如秋雲,眾生生死等觀戲,眾生壽命如雷電,懸崖瀑布速飛馳。又如說云:如若畧能向內思維,一切外物,無不顯示無常,故以多門,數數思維,能引定解。若畧畧思,不僅不生,且亦無益。如噶麻巴云:說思已不生,汝何曾思,晝則放逸,夜則睡眠,莫作妄語。非但壽限為死所壞,而趣他世。即於中間壽盡亦無不去者,首從入胎,即無剎那而能安住,已是漸趣他世,是故中間生存之時,全被老病使者所牽,唯是死故引導前行,故不應計於存活時,不趣後世,安住歡樂。譬如從高峯墮時,未至地前,凌空中間,不當歡喜。此亦如四百頌引經說云:人世勇士如初夜,住世猶住胎胞中,從今而後日日中,全無暫息趣死前。
子三 思維生時無暇修法亦必定死。
謂縱能活至百歲長限,亦不應執是為有暇,此如入胎經宣說:蓋於最初十歲童子身時,不能生起修法意念,嗣於成長念歲至衰老時,無有勤修之力,况其中間,睡眠復佔半份,病等耗時亦多,故能修時實為極少。如是現前一切圓滿,恍如覺後一夢,回憶所受安樂,僅是死時念境,死敵已是定當到來,何故愛著欺誑現法,若如是思,定起誓願,定修正法。如本生論云:嗟夫世間諸煩惱,既不堅住不當喜,此復古摩打功德,亦僅成為所念境。
癸二 思維死無定期。
謂從今百年以內,必定當死,且於其中不定何日即死,即如今日,死或不死,俱不可料,心總應趣死亡方面,須起今日定死之心,如念今日不死,其心則執不死方面,便專籌辦久住現法,不能籌辦後世之事,在此中間,死主所刧,須帶憂惱而俱死亡。若日日中,籌辦死事,能成後世甚多義利,縱不即死,亦是善妙,若是即死,尤是所須。
此中分三: 子一 思維瞻部洲壽限無定,死期無定。 子二 思維死緣極多,活緣極少。 子三 思維身極衰弱,死期無定。 今初。
總北俱盧洲人壽量有定,餘等他處各別壽量雖無一定,但多數有定。南瞻部洲,極其無準。刧初壽數經無量年,今後以滿十歲為壽長際,即是現前,老幼中年,於何時死,均無定準。此亦如俱舍論云:此中壽無定,末十初無量。故當作意,師及友伴,壽數未竟,忽由內外死緣降臨而死,念我亦是如是,數數思維。
子二 思維死緣極多,活緣極少。
謂此生命,有心無心損害極多,若人非人,魔鬼旁生,損害生命,眾多種類,如是內病,外諸大種,諸損害理,應當細思。復次自身是由四大種成,彼等亦復互相侵害諸大種界,若不平等,有所增減,則發諸病,而奪命根,此等是與自體俱生而有,故於身命,無可保障,如是亦如大湼槃經云:夫死想者,謂此命根,恒有眾多怨敵圍繞,剎那剎那漸令衰退,全無一事能作增長。寶鬘論亦云:住於死緣中,如灯置風內。復次存活即是趣向死沒,活緣雖多,然無可憑。寶鬘論云:死緣是極多,活緣則極少,活亦成死緣,故常修法藏。
子三 思維身極衰弱,死期無定。
身如水泡,極其脆弱無須大損,縱如芒刺微傷,且能壞命,故由一切死緣侵害是極易事。親友書云:地須彌大海,七日所燃燒,灰塵且無剩,况此諸有情,至極脆弱人。如是思已,不定何日而為死主壞其身命,莫作有暇,應從現在,多立誓願,决定修法。瑜伽自在吉祥勝逝友慶喜亦云:國主所借身,無病衰安住,若時取心要,無畏病死衰,於老衰等時,雖念有何益。三種根本中,最重要者,厥為思維死無定期,故當勵力。
癸三 思維死時除法外,餘皆無益。
如是若見須往他世,爾時親友,雖極痛惜,而相圍繞,但無一人可隨往者,盡其所有寶藏,雖一微塵量,不可携帶,即此肉身,尚須棄捨,何况其他。是故一切現世圓滿,皆須離我。我亦决定須離此等而往他世。復應思維今日或死,更當多所决定,於諸親友,身財等緣,不能捨者,而修能捨,此是道之基礎,雖極難生,亦須勵力。布朵瓦云:我所確知,是修無常,可斷親友受用躭著,既除現世一切現前所有,乃可自在無絆而往他世,是以除法而外,均不當為,由是意念,乃能不著現世,直至此心未能生起中間,是為阻止一切法道。奪巴尊者亦云:僅是俱足恒心,積集資糧,淨治罪障,祈禱本尊,以及上師,以此殷重思維,縱是百年亦不能生。若心中有少許:有為法,不常住,即能生起。有於迦麻巴尊者請求開示:另換所緣,重述如前,再問其餘,全不作答。如是凡諸經論宣說,親近善知識,暇滿,無常法類,皆應了知隨時受持,而作修習,乃能易得諸佛密意,餘處亦當如是了知。
辛二 思維後世所生何趣,二趣苦樂。
如是既知急速定死,現世無暇停留,死後且非斷滅,定須受生。此復除二趣外,無他生處,不生善趣,即生惡趣,自無自在,唯是他業。純由黑白二業,如何牽引受生。於是思維:我若往生惡趣,惡趣之苦,當為何似?龍樹菩薩云:日日應恒念,極寒熱地獄,應念餓鬼等。飢渴等苦逼。亦念無量數,愚痴苦旁生,行善斷苦因,得瞻部人身。既得人身時,斷惡因纏結。此中所修輪廻總苦,以及惡趣別苦,極為扼要,若能如是自思,墮苦海理,生出離心,能滅傲慢。由見苦是惡果,則於罪犯,極大退避,苦乃不願,樂所欲得,此復由見善果,喜修善行,比度自苦,生悲他心,厭離輪廻,希求解脫,由畏苦逼,趣入真皈依等,故能包攝眾多修持扼要,大嗢陀南。此等苦德,入行論中亦說,是依自續已有之苦。將受之苦,亦當憶念。如是思維惡趣之苦。
此中分三: 壬一 思地獄苦, 壬二 思旁生苦, 壬三 思餓鬼苦。 初中分四: 癸一 大有情地獄, 癸二 近邊地獄, 癸三 寒冷地獄, 癸四 獨一地獄。 今初。
謂從此過三萬二千踰繕那,下有等活地獄,從此漸隔四千四千踰繕那下,而有餘七。如是八中,初等活者,謂彼等有情,彼此積聚,業為增上,由種種苦聚,互相殘害,悶絕仆地。次虛空中,發如是聲:汝等可復還活。次後起身,如前殘害,是以當受無量眾苦。二黑繩者,謂生此中諸有情類,由諸獄卒以黑色繩,結為四方形等,而受刀在其上剮割等苦。三眾合者,謂彼有情共集合時,由諸獄卒,驅入兩旁猶如羊面鉄山中間,二山相夾,爾時從諸門中,血流如注。四號叫者,謂此有情,尋覓宅舍,而入大鉄室中,入後四圍火徧燒燃。五大號叫者,與前相同,其差別者,是其鉄室二層。六燒燃者,此等有情,為諸獄卒,置於眾多踰繕那量極熱銅鉄上燃燒,猶如煎魚,熾燃鉄椎從尻貫入,從頂而出,二口二眼,二耳二鼻,所有竅穴,及諸毛孔,烈燄猛燒,又置熾然溶鉄地上,或仰或仆,以極熾燃鉄錘週身猛打等苦。七極熱者,謂以極熱三尖鉄叉,從下貫入,左右二尖,直透二髆,中從頂出。因是眼等門穴,火燄熾生。又以燒紅鉄頁裹身。又復倒擲燒溶銅鉄湯中而予煎煑,上下漂轉。爾時血肉焦萎,僅剩骨骼,將之撈出,置鉄地下,待其皮肉重新生已,復擲其中,餘如極熱。八無間者,謂從東方乃至眾多百千踰繕那量,地極熾熱,即從其處,烈燄湧騰,彼等有情,皮肉筋骨,次第漸燋,直澈其髓。週身燒燃,猶如燭心,其餘三方,悉皆如是。四方火燄會合,受苦無間,因其慘叫,知是有情。又於熾燃鉄炭鉄簸箕中,而為顛簸,又於諸大鉄地鉄山上下奔馳。又從口中拔出其舌,釘而張之,如張牛皮,令無皺摺。又令仰臥鉄地,以大鉄鉗,鉗開其口,熾燃鉄丸,置其口中。又以洋銅,灌於口中,烙口及喉,及諸腸腑,從下流出。餘如燒熱。此等諸苦,要經幾時而領受者,如親友書云:如是諸苦極難堪,雖百千刧亦須受,如所有惡不能淨,此與命根永不離。此復人間五十,是四大王眾天一日,如是卅日為一月,十弍月為一年,至五百歲,是四大王眾天壽量。又此一切為一日,卅日為一月,十二月為一年,至五百歲,為等活地獄壽量。以此為例,人間百歲,二百,四百,八百,千六百歲,如其次第,是三十三天,乃至他化自在天一日。如是壽量,天人千歲,二千,四千,八千,萬六千歲,如其次第,是從黑繩,乃至燒熱地獄一日,以各各壽量,是從千歲乃至一萬六千歲也。故極熱者半中劫,無間者一中劫,是俱舍論及本地分所說。
癸二 近邊地獄。
謂彼八大地獄,各各均有四牆四門,外有鉄圍城繞,其城亦有四門,各各門外有其餘四有情地獄,謂煨坑,腐屍臭泥,或糞穢泥,臭惡如屍,利刀阻道,無涯大河。此中初者,謂有火坑,深將沒膝,彼諸有情,為求居所,行至此處,下足之時,皮肉全爛,拔出之後,皮肉還生。二者,與此相連,有糞穢坑,臭如腐屍,諸有情等為求宅舍涉足深陷,頭足俱沒,在糞泥內,有虫名曰利喙,由此等虫,破筋斷骨,吸髓而食。三者,與此相連利刃插道,諸有情等,為求宅舍,行至於此,偶一駐足,皮肉筋血,悉皆切斷,舉足之時,又復生起。與此相連,有劍葉林,諸有情等,為求宅舍,行至此處,纔坐樹蔭,劍從樹落,斷彼支節。即便仆地,來諸惡犬,從後嚙食。與此相連,有霞麻梨林(鉄刺)諸有情等為求宅舍,行至此處,而予攀登,當上升時,刺尖向下,當下降時,刺尖向上,斫斷肢體。又有鉄喙烏鳥,據其頭膊,啄食眼瞳,是等同為刀劍為害,故合為一。四者:與霞麻梨林相連,有無涯河,名曰無際,諸有情等,為求宅舍,跌落其中熱沸煎煑,上下漂浮,猶如煑豆,注滿洋銅,猛火煎熬。大河兩岸,有執杖鈎耙網而列,阻不令出,如有當出,則以鈎網,仰置火地,問何所欲,或有答曰,我等他無所知,然甚飢渴:則以火燄鉄丸置其口中,及以洋銅灌口,其中近邊,獨一,二中壽量無定,則如本地分所說。然其感受如是苦業,乃至未盡,自當恒受如是諸苦。
癸三 寒冷地獄。
謂從八大有情地獄橫去一萬踰繕那以外另有,即從此去三萬二千踰繕那下,有寒皰獄,更從此各隔二千二千踰繕那處,而有餘七。其中皰者,謂遭極冷刺激,全身卷縮,猶如瘡皰。次皰裂者,謂由卷縮,皰瘡腐爛,三名阿羅羅(齒震聲)四名阿婆婆(寒顫聲)五名瞻瞻(冷抖聲)六裂如青蓮者,謂由極冷寒風,其色青瘀,裂為五或六瓣蓮花。七裂如紅蓮者:謂由青轉赤,裂為十瓣,或更多之。八裂如大蓮者,謂皮赤紫,裂為百瓣,更或多之。此等均依本地分所說。至於壽量,譬如摩羯陀國能納八十斛芝蔴大斗,盛滿芝蔴,次經百歲,取一芝蔴,芝蔴漸盡,寒皰獄中壽則未盡,其餘諸有情壽,則較前加二十倍。
癸四 獨一地獄。
謂於寒熱地獄近邊,本地分說人間亦有,阿含經亦說,近大海邊。猶如僧護因緣中說。如是能生彼中之因,如下當釋,極近易為,於日日中亦集多種,先已集者,現有無量,故樂安住,是不應理,應思此等而生恐怖,若淨此等,唯在存息之時。無他方便。如入行論云:已作地獄業,何故安樂住。又如親友書云:唯有存息能止罪,諸等中間時中斷,雖聞地獄無量苦,如金剛性無佈畏,見畫地獄及聽聞,憶念讀誦塑形相,尚能引發諸怖畏,况諸正受異熟苦。猛利諸苦亦如親友書云:一切樂中盡所願,如是是為安樂主,如是一切眾苦中,無間獄苦極粗猛,譬如日以三百矛,猛力刺擊所有苦,此譬獄苦仍輕微,些微少分不能比。如是能感眾苦之因,應知唯自惡行,故應勵力,雖少分罪行,莫令有染。又云:此諸不善果種子,即是身語意惡行,縱微塵量莫令侵,故當勉力而策勵。
壬二 思旁生苦。
謂諸畜生弱肉強食,或為人天受用,自無自在,為他驅馳,或殺或打,種種損害且與人天共依,別無處所,此是本地分所說。俱舍釋說,彼等原本海棲,後則分為陸棲。又有生於幽闇及水中,直至老死,負重疲勞,耕耘剪毛,強逼驅使,又以種種不同殺害方法,苦惱而殺。又由飢餓寒熱逼惱,又由獵士多方傷害。應於此等,常引為懼,思眾苦理,厭倦而起出離。至於壽量,俱舍論云:旁生等經極長刧,此謂長者,能達刧量,短則無定。
壬三 思餓鬼苦。
謂依上分慳恪,則生餓鬼,彼復常俱飢渴,皮及血肉並皆枯槁,猶如火炭,散髮覆面,口因極乾,舌則常䑛。此中分三:一於飲食俱有外障者,謂彼若往泉湖池沼,即於是處,而有有情持槍執劍,阻止行近,并見其水,變為膿血,不欲飲吸。二於飲食俱有內障者,謂喉如針孔之細,口吐火燄,腹大頸瘤,縱得飲食,亦無外障,但不能飲食。三於飲食自有障碍者,謂有名火燄鬘者,所有一切飲食,悉皆燃燒。又有名食穢者,食糞飲溺,及唯飲食惡臭不淨及有損害,或有割食自肉,不能受用淨妙飲食。處所者,謂其王國在瞻部洲下過五百踰繕那而有,從此展轉散居餘處,此如俱舍釋說。壽量者,則如本地分及俱舍說,以人間一月為一日,相乘直至五百歲。親友書亦云:無間受苦逼,惡業索堅縛,有情壽五千,萬歲亦不死。此說餓鬼壽量,有則五千,有則一萬,是其釋所說。本地分云:三惡趣中身量無定,由其不善增上力故,大小非一。如是若思惡趣苦惱,應作是念,現似插手煻煨之中,住一晝夜,又似隆冬極寒冰窖,裸而無衣,住爾許時,人間一日如無飲食,其身或為蜂蚊所刺尚且難忍,何况寒熱地獄,餓苦旁生彼此殘害,是等眾苦我何能忍,度玩在心,乃至未能轉變心意,起大怖畏而當修習。既得善身,若如是思,能淨先作,未來減少,由猛利願,令轉增長煩多,諸當新作,堪能趣入,則日日中能使暇身具足義利,若於現在不思,將來墮彼等時,雖則怖畏,救護依處,而不可得。爾時於所當不當作,無慧力故,不能取捨。
庚二 於後世所依安樂方便分二: 辛一 趣入聖教最勝之門,淨修皈依。 辛二 一切善樂根本,生起誠信。 初中分四: 壬一 依於何者為皈依因, 壬二 從依止彼所皈之境, 壬三 由何理趣而正皈依, 壬四 既皈依已,所學次弟。 今初。
總因雖多,此如前說,謂不能久住現世,定當速死。死後生處,無有自在,純為業所牽引,所謂業者,亦如入行論云:如在黑暗烏雲中,剎那閃電極光耀,如是佛力眾道中,世間福慧畧畧生,由是善力極羸弱,所作罪業極強盛。白業勢弱,黑業勢強,由思墮惡趣理,則起怖畏,故於三寶,除知其力能救,並予深信。若唯具文,則其皈依,亦同於彼,若此二因,堅固猛利,則其皈依能變其心,故當勤修二因。
壬二 從依止彼所皈之境分二: 癸一 正明境, 癸二 明理趣。 今初。
如百五十讚云:凡有諸過失,可以畢竟無,若是一切相,一切德依處,如是有心者,即當皈依此,讚歎並恭敬,是住教種性。若有能辨是依非依之慧,則佛世尊,是無欺者,理應皈依,此亦顯示,法及僧寶,亦當皈依,如七十頌云:佛法及僧伽,求解脫所依。
癸二 明理趣。
但從諸怖畏中自能超脫,並於救護他所怖畏,善巧方便,無有親疏,大悲徧轉。普利一切有恩無恩,是應皈處。此亦唯佛有自在等功德,他所無者,是當皈依,由是佛所說法及聲聞僧,亦當皈依。如是若於攝分所說道理,能引勝解,專心信仰,必無不能救者,故當至心生起勝解。從能救自二種因中,外因全具,大師已成,然內支中,不能實心持為歸依,是故苦惱。
壬三 由何理趣而正皈依分四: 癸一 知功德, 癸二 知差別, 癸三 受持, 癸四 唯正皈依,不歸其他。 初中由須憶念皈依功德,又分三: 子一 佛功德, 子二 法功德, 子三 僧功德。 初又分四: 丑一 身功德, 丑二 語功德, 丑三 意功德, 丑四 業功德。 今初。
謂正憶念佛相好等功德。如讚云:佛身莊嚴相,淨妙甘露目,如秋空無雲,眾星所照耀。能仁金色身,法衣端嚴覆,巍巍如金山,週圍彩雲繞。世尊無所飾,面輪極光滿,雖是滿月輪,淨妙不可比。世尊蓮花口,蓮華日中開,蜂疑真蓮華,旋轉如懸索。尊面有色金,潔白端嚴齒,淨妙秋月光,密如金山企。應供佛右手,輪相所莊嚴,佛手能救度,怖畏生死人,能仁遊行時,雙足妙如蓮,足跡印地上,蓮華紋細密。應當憶念。
丑二 語功德。
謂隨世間界,所有有情,同於一時,各別請問,請問雖異,然由剎那心相應意所攝持,以一言音,答一切問,彼等亦能各隨所聽,而生悟解。故應思維殊勝理趣。如真實品云:若諸有情於一時,以諸定句而請問,一剎那心徧証知,由一言音答各問,由是應知勝導師,宣說梵音於世間,此是善轉妙法輪,能盡人天苦邊際。故當思維語功德理。
丑三 意功德。
謂於如所有性,盡所有性,一切所知,如觀掌中,菴摩羅果智無碍轉。能仁智徧一切所知,所知廣博,唯佛與佛,智量狹小,不能徧故。此亦如讚應讚頌云:唯佛智能徧,盡一切所知,佛較餘他等,所知獨殊勝。又云:諸時所屬法,一切種生處,如掌中菴羅,是佛意行境。諸法動非動,若一若種種,如風行太空,佛意無礙轉。悲功德者:謂諸有情,煩惱所縛,無有自在,能仁亦為大悲所縛不能自在,若見有情苦逼,則起大悲,無有間斷。如百五十頌云:此等諸有情,眾惑縛無別,佛為救眾生,煩惱長悲縛。初應頂禮佛,并敬禮大悲,佛了生死過,應令長久住。真實品亦云:若見痴暗障,常覆眾生心,陷入生死獄,大仙發悲心。
丑四 業功德。
謂身語意業,任運無間二者,利益一切有情。此復於所堪引化者,能仁無不令其所化會遇圓滿,遠離衰損,定作一切所應作事。布奪瓦云:若數數思,漸能深信,漸淨相續,獲得加持,能引勝解,故能至心歸依,并於所學能正學習,則一切事,悉成佛法。無奈吾輩於佛妙智信心,猶不能逮信一占卦術士,悲夫!又云:譬如有一靈驗卜者,說云:我知汝於今年無災,則心安泰,彼若說云:今歲有災,此等應作,彼等莫作,趨吉避凶,奮力而為,若未如意,心則不安,而起是念,彼作是說,我未遵辦。若是佛說,此此應斷,此此應修,心相違轉,若未成辦,心憂慮耶,反作是言,法雖如是,時代變遷,不能實行,故須如此,此乃輕棄佛語,固執己見。若不觀察,隨心愛樂,錯謬亂言,故應反是,內攝其心,微細觀察,斯乃真實。故當數數思念諸佛功德,勵力引發至心定解,此若能生,則於佛所從生之法及修法眾,亦能發起如是定解,是為通達深入歸依扼要。若不爾者,名雖歸依無能制心,况諸餘道。
子二 法功德。
謂何故敬佛,因佛具足無邊功德。此復佛者,是由証得滅諦,修習道諦,斷除過失,成辦功德,為其體性,此復統由教証二法所生。此是正法攝義經所說,故當憶念。
子三 僧功德。
此中主要是謂聖者補特伽羅,此復由念正法功德,由其如理修行門中,而為憶念,亦是正法攝義經所說。
癸二 知差別。
如攝分說:由知三寶內互差別而正皈依,詳如廣論。
癸三 受持。
如毘奈耶廣釋中說:謂依佛為師,依法解脫,依僧為伴,由如是門,誓受皈依。
癸四 唯正皈依不歸其他。
謂由了知內外大師及其教法,諸學法者所有勝劣,唯有三寶是真實依處。凡與此等不相順者,不作歸依。此中所謂:差別之大師差別者,謂佛圓滿無邊功德,所餘大師與此相違。殊勝讚云:我唯歸依佛,棄捨餘大師,此云何為尊,無過具功德。又云:於他外道教,如彼如彼思,如是如是我,我心信世尊,彼等非徧智,宗見壞其心,心壞不能見,無瑕大師尊。
癸四 既皈依已,所學次第分二: 癸一 別學, 癸二 共學。 初中分二: 子一 遮止應學, 子二 修行應學。 今初。
如涅槃經云:凡皈依三寶,此是正近事,終不應皈依,其餘天神等。皈依尊勝法,應離殺害心,皈依僧伽者,不與外道伴。此謂不皈依其他天神,於諸有情斷除傷害。不與外道為伴等三。其中初者:謂於大自在天,徧入天等世間諸天,尚不執為究竟歸處,况於鬼趣所變土地,及龍神等。若於現法事業,請其暫為助伴,則無不可。此亦不可不信三寶而歸心彼。如求施主為活命伴,依諸醫師為治病伴。二謂於人及畜等,應當遠離,若打若縛,禁閉穿鼻,強令負重,意樂加行,種種損害。三謂不共住,不信三寶及誹謗者。
子二 修行應學。
謂於佛像,無論好醜,不應譏毀,不棄地下或當押等,斷除種種不敬輕毀。應於本師,奉為可敬福田。親友書云,隨其所塑木造像,智者堪供善逝佛。長阿含經云:黃赤仙(數論祖)勝我仙(外道)因於學無學僧眾,說十八種異類惡語,如云:汝等象頭,豈知法及非法等,於是生於頭形相異,十有八種鱷魚族中。自迦葉佛時,直至釋迦文佛,未脫畜道。雜阿含說:拘留孫佛般涅槃後,端妙大王,令建大塔,有一工人,再次譏云,如是大塔,不知何日可成,後善成已,深自悔惱,將其工資,造一金鈴,掛於塔上,其後感生容顏醜惡,身形矮小,聲音和美,名曰善和,故於佛像,不應妄評,凡遇佛像,無論好劣,及量廣大,不應譏毀及遮止等。大瑜伽師,奉一文殊像,請覺喎觀視,此善妙耶?若屬善妙,可將絨巴迦格所供四錢金幣購取,覺喎云:至尊身像,無有不善,匠藝中等,說已置頂,故於一切造像,應如是行。又於正法四句以上,亦離不敬,他如抵押經卷,作為商品,棄置空地,眠息寢室,鞋襪相雜,及踐踏等,統應斷除,應如法寶,而作恭敬。傳說格西金阿巴,凡遇持經典者,合掌起立,後不能起,殷勤合掌。又阿提沙尊者在阿里時,有一咒師,不從聞法,適見字匠,以齒污穢,沾染經書,尊者乃云,不可不可,深生不忍。因是咒師,信從聞法。又於僧伽,或剃度相,不謗不毀,於一切相,不分黨類,偏私如敵,亦如僧寶,而作敬重。勸發增上意樂品云:希求功德住叢林,不當觀察他過失,不應起心作是念,我是最勝我第一。憍是一切放逸本,永不詆毀劣苾蒭,一刧不能得解脫,此是聖教正次第。三摩地王經云:既作如何業,當得如是果。
癸二 共學。
隨念三寶差別功德數數歸依。隨念大恩恒勤供養,飲食之先亦當供養。隨念大悲於餘有情,亦如此理安立。隨作何事,有何所須,皆當供養,啟白三寶,棄捨世間其他方便。由知利益,晝三夜三,而修歸依。既歸三寶,雖為命緣,或則嬉笑,守護不捨。此中初者,如前所說,數數思維內外差別,及三寶中彼此差別功德。二者,隨自所有一切善樂,悉是三寶恩德,故由報恩意樂供養。又以經常須受飲食,爾時若能供養無間斷者,少用功力,而能圓滿眾多資粮,故隨受用淨水以上,首須至心供養。如霞日瓦云:非以霉糕黃葉,是擇其好者作供。故供茶時,唯作彈指,如彈灰塵,不成供養。譬如良田,當播種時而不下種,任其荒蕪,至堪婉惜,如是能生今後一切善樂福田,應當四時無間,播種善樂種子,亦如經云,當以信犂,耕耘福田。當作不作,良可慨歎。於最勝福田,不如庸俗之田,此是吾人無上等相,故於一切時當勤供養三寶。果能如是,由於勝田所植善根力故,於諸道次,慧力增長。若於聽聞不能受持,思維不能解義,修習相續不生,慧力最劣之時,可依福田之力,此是教授。又如說云:供奉不賴物質,是賴信心。若有信心,無實財物。雖用曼達淨水,及意變等供具,亦可供養,若是實有,不能施供,作是念云:我是極貧無福德,所有供財我悉無。等如布多巴云:於一不淨螺壳畧放香草,念云:栴檀氷片妙香水,此是生盲欺有眼者。若於微供輕侮不供。則永生中終是爾爾,若由微少生起殷重,漸轉善妙,應如樸彎瓦行持修學。傳說此師每次須配念二兩金之香料。至於已得資具大菩薩眾,變化其身為百千億,於一一身復各化現百千等手,往一切剎,供養諸佛,經無量刧。諸由少許相似功德,便生厭足,說我不於此上希菩提者,是於正法缺少知解,造次亂言。如是應如寶雲經所說而行,經云:如是聽聞,諸契經中,所有廣大供養,廣大承事,由最殊勝,增上意樂,廻向一切諸佛菩薩。第三由悲心故,盡其所能令他有情,安立歸依。第四,謂見隨作何事及何所需,應依三寶,及隨三寶而作供養,於一切種,不依與三寶相違邪道,一切時中至心歸依。第五分八:一得入內道佛弟子者,總有多種,建立內外差別道理,此依覺喎及醒底巴論師所說歸依,而為辨別,從得歸依乃至未捨,是故初入佛者,須由至心皈敬三寶受持師道,此若無者,任作何善,不入佛弟子數。二成一切律儀依處者,俱舍釋云,凡歸依者,是正受一切律儀之門。歸依七十頌亦云:近事歸三寶,此是八律本。謂由歸依則能堅固湼槃意樂,從此而生律儀。三先所集業減少漸盡者,集學論中,宣說歸依能淨罪障品中,以豬生因緣而作譬喻。謂有天子當生豬中,因歸依故,即未生彼,如云:凡歸依佛寶,彼不生惡趣,棄捨人身後,當得天子身。法及僧眾亦如是說。四集聚廣大福德者攝般若論云:歸依福德若有體,三界雖大不能容,大海原是水庫藏,歸依福德不能量。五不墮惡趣已如前說。六人非人等不能損害,甚易了知。七一切如想成辦者:謂作任何合法事業,若先供養三寶以及祈禱,則易成辦。八速能成佛者:如師子請問經云:由信斷無暇,謂得殊勝暇身,過歸依處,學殊勝道,當速成佛,如是思念歸依利益,日三夜三,勤修歸依。第六,謂身命受用,决定棄捨,因是而捨三寶,則生生受苦不盡,凡遇何境,不捨歸依,以此為誓,縱然笑謔,亦不當說捨棄歸依。前賢有說:隨往何方,歸依如來,是為當學。為一學處,未見根據。如是六種共學,是據道灯釋論所說,三種別學,出自契經,後三種者,歸依六支論所說。若有違犯此等學處,當成虧損及棄捨因由,若與為命亦不棄捨。有違犯者,實捨歸依,如是雖未棄捨三寶,但執異類三寶大師,此亦相違說有其他,心未誠歸,故成棄捨,若未如此,僅違學處,非是捨因。是故歸依,是趣入佛教正門,歸依非徒空言,應是依止最殊勝力,內外障緣不能違害,種種功德,易生難退,展轉增長,如前所說。由於怖畏,以及憶念功德等門,受持歸依,勵力不違歸依學處,是極扼要。
辛二 一切善樂根本生起誠信分三: 壬一 總思業果, 壬二 別思業果, 壬三 既思維已,當行當遮理趣。 初中分二: 癸一 正明總思維理, 癸二 別明細思。 初中分四: 子一 業决定理, 子二 業增長廣大, 子三 業不造不受, 子四 既造業必受。 今初。
凡屬異生及諸聖者,所有舒適行相樂受,乃至生於有情地獄,凉風吹拂,所發樂受,一切均從先前善業所生。未有從不善業而能生起安樂者。所有逼惱行相苦受,乃至羅漢相續之苦,一切均從先前造集不善所生,未有既集善業反而感受苦惱者。寶鬘論云:苦從不善生,如是諸惡趣,善生諸樂趣,及諸生安樂。故諸苦樂,非無因生,亦非自性,自在天等不順因生,是從總善不善業生總苦樂。種種苦樂差別等,亦從二業種種差別,無少紊亂,各別而生。若於業果定律,無少欺罔,得定解者,是為一切佛子正見,讚為一切白法根本。
子二 業增長廣大。
謂雖從少分善業,亦能感生極大樂果,如是不善業雖小,亦能感生極大苦果,似此諸內因果增長理趣,諸外因果,無可與比。亦如集法句云:雖作少分罪,他世大怖畏,將起大苦惱,猶如毒入腹。雖造少分福,他世引大樂,儲成大義利,如諸穀豐熟。
子三 業不造不受。
謂若未集感受苦樂正因之業,則定不受業苦樂果。若諸大師,享有前所集聚無量資粮妙果,雖無須集彼一切因,然亦定須集其一分。
子四 業既造必受。
謂諸已作善不善業,定生可愛不可愛果,如超勝讚云:梵志說善惡,如施取轉變,佛說作不失,不作不會遇。三摩地王經亦云:此復作己非不受,他所作者不當受。阿含亦云:假使經百刧,諸業無忘失,若得緣會時,有情自受果。
癸二 別明細思分二: 子一 顯十業道為主, 子二 抉擇業果。 今初。
如是了知苦樂因果,各各决定,及業增大,未作不遇,作已不壞,但當先於何等業果理趣,生起定解,而取捨耶?謂先總於能轉善行惡行三門决定,三門一切善與不善,雖十業道不能盡攝,然較粗顯善不善法,擇其罪惡根本大者,薄伽梵攝其扼要,而說十黑業道,若斷此等,則諸極大義利扼要亦攝為十,據此故說十白業道。俱舍論云:攝其較粗顯,善不善如應,說為十業道。分辨阿含亦云:應護諸語善護意,身不應作諸不善,若淨此等三業道,當得大仙所說道。是故十地經中稱讚遠離十不善業護戒義理,入中論中亦總攝云:若諸異生及語生,若諸自力証菩提,及諸佛子决定勝,善趣因是戒非餘。如是不能於一尸羅數修防護而善守護,反自說云:我是大乘者,極應呵責。地藏經云:由如是等十善業道當能成佛,若有命存以來,最低不能守護一善業道,而作是語,我是大乘者,我求無上菩提,此補特伽羅,是極欺詐,說大妄語,是於一切佛,薄伽梵前,欺罔世間,說斷滅語,由此愚蒙,直至命終,顛倒墮落。所謂顛倒墮落者,當知即是一切惡趣異名。
子二 抉擇業果分三: 丑一 示黑業果, 丑二 示白業果, 丑三 業餘差別。 初中分三: 寅一 正明黑業道, 寅二 輕重差別, 寅三 彼等之果。 今初。
其中斷命事,謂殺害有情。從三意樂,而有四想,如於有情事,作有情想,及非有情想。於非有情事作非有情想,及有情想。第一第三是不錯想,第二第四是錯誤想,此中等起差別,如作是念:唯殺天授,及起加行誤殺祠授,無根本罪。故於此中須不錯想。若其等起總轉,念加行時,任誰均殺,則不需不錯想。如是理趣,於餘九種,亦隨所應,應當了知。煩惱者,三毒隨一,等起者,謂欲殺害,加行者,謂自或他,二種能作者。加行體性者,謂器械,毒物,明咒等門隨一。究竟者,即由加行之緣促爾時死,或餘時死。
不與取事者,謂為他所有任何財物,從三意樂,而生想及煩惱,如前所說。等起者,雖未承諾,令離他欲,加行中能加行者如前,加行體性者,無任力奪巧取皆同,此復若於負債,或所信託,以欺及詐不與而取,或為自義,或為他利,損害他等,均不與取。究竟者,生起得心。此復若是誨偷令盜,此心生起即可,譬如遣使殺人,死時自雖不知,其教殺者,生根本罪。
邪行事者,略有四種,初不應行者,謂於母等及母所監護一切婦女,以及一切男性黃門或出家女,非支者,謂除產門所有餘分。非處者,謂隣近師長住所及佛塔處,非時者,謂若姙娘及齋戒期。從三意樂而生想者,攝分中說,於彼彼想,是須無誤,律藏中說,非梵行勝時,說想錯或不錯均同,俱舍釋說:作自妻想,趣入他妻,不成業道。若於他妻,作他妻想,而趣行者,成不成罪,有二種說。煩惱者,三毒隨一。等起者,謂愛欲不淨行。加行者,謂致力其事。究竟者,謂兩相交會。
妄語事者,又分二種:初能詮事,謂見聞覺知,及與此相違四種。次所了境,謂了他義。從三意樂,而生想者,謂於見者變為不見等。煩惱者,謂三毒。等起者,謂變想說欲。加行者,謂或言說默然,或變身相。此復所為,不論自利利他,所說均同。
此中所說,妄語離間及粗惡語,雖教他說,三亦成業,俱舍本釋,謂語四業,教他亦成。律藏中說,此等究竟犯時,要須自說。究竟者,謂他了知。他若不了,俱舍釋說,僅成綺語。離間粗惡,亦皆相同。離間語事者,謂於有情和及不和,意樂生想,及煩惱等如前所說,等起者,和順有情起乖離欲,不和有情樂不合欲,加行者,不論真不真語,不論所說美不美妙,不論為自為他一切所說。究竟者,謂了解所說離語。
粗惡語事者,謂令有情徧引意惱,意樂想惱如前,等起者,謂粗惡語欲,加行者,不論真偽,或種性過,身過,戒過,現行諸過,說非愛語。究竟者,謂所說境解所說義。
綺語事者,謂引發無義利事。意樂中想者,雖僅說如於彼彼想,然此即是於其所欲說義彼想而說,此亦不須能解境故,煩惱者,三毒隨一,等起者,謂說不乘語欲,加行者,勤說綺語,究竟者,謂已說綺語。
貪欲事者,謂他財物。意樂中想者,謂於彼彼事,而起是想。煩惱者,三毒隨一。等起者,謂屬我欲,加行者,謂正致力所思之事。究竟者,謂思財等願其屬我。
瞋恚心事者,想及煩惱如粗惡語,等起者,打殺等欲,如由他緣,或自任運,思念若殺若縛,等等衰損。加行者,即於所思而起正作,究竟者,謂於打等作業已作。
邪見事者,謂實有義,意樂中想者,謂於所謗義,作諦實想,煩惱者,三毒隨一,等起者,謂損滅欲,加行者,謂於所思正發加行。此復有四:初謗因者,謂無善惡行為,次謗果者,謂無彼二異熟。三誹謗作用又有三種,謂謗播種保持作用,如云:無播種父,亦無攝持母。誹謗往來作用,謂無前世而來今世,亦無今世,而往後世。誹謗受生作用者,謂無化生有情。誹謗實有事者,謂無阿羅漢等,究竟者,誹謗已成,此等意所思維,僅是業耳,非是業道。身語所有七支,是業,亦是業道。思行處故。貪等三種是業道非業。
寅二 輕重差別分二: 卯一 十業道輕重, 卯二 略說有力業門。 今初。
本地分說,重理六相,加行故者,謂由猛利三毒,或無彼三所起諸業。串習故者,謂經長時習近,并經多次所作善惡二業。自性故者,謂身語七支,前前重於後後,意分三支,後後重於前前。事故者,謂於三寶及上師等,所作損益。偏重相違一類故者,謂直至命存,一向受行諸不善業,未曾一次受行善法,遣除相違一類故者,謂永斷不善,所有善業,離欲清淨。親友書亦云:常時躭著無對治,從恩德事所起業,是五重大善不善。故當精進修善行。此復三寶等為具德事,父母等為有恩事,二開為五。
卯二 畧說有力業門分四: 辰一 由福田門故力大, 辰二 由所依門故力大, 辰三 由事物門故力大, 辰四 由意樂門故力大。 今初。
謂於三寶上師,以及等同上師父母等所,雖無猛利意念,畧作損益,亦能得大福德及大罪故。此復猶如念住經云:若不與取三寶財物,雖極少分,仍然奉還,盜佛法者可得清淨,盜僧伽者,乃至未受不得清淨,此復若盜食物,當墮大有情地獄,若非食物,則當生於無間近邊極黑暗處。又諸菩薩,善不善田,極具威力,能入當生信力契印經云:或有人焉因忿恚故,禁錮十方一切有情於黑暗獄,所生無量大罪,不如因忿恚故,背菩薩坐,說不正視此不堪者。又如焚燬恒河沙數無量佛塔,不如於一菩薩生瞋恚心,起損害心,說惡名稱。能入定契印經云:如是剜取十方有情眼目,而由慈心令復生長,及將前說一切有情,放出牢獄,令受轉輪王樂或梵天樂,如是若於己得勝解,菩薩淨信正視,及由淨信樂欲正視,稱揚讚歎,當能生起無量大福。究竟寂靜定相神變經亦云:如是殺害南贍部洲一切有情,或盡奪刧一切財產,所生無量眾罪,不如於菩薩善行而作障難,下至一摶食,施於旁生。故於是處,應極防護。
辰二 由所依門故力大。
譬如鉄丸,小亦沉底,鉄製器皿,大亦上浮,故說智不智者所作罪惡而有輕重。此復能悔前失,防護後過,不隱罪惡,勤修善法,對治諸惡,此於智者,故說為輕,若不修此,妄矜為智,由輕懱門,知而故犯,故說為重。寶蘊經云:三千大千世界所有一切有情皆入大乘,具輪王位,各以灯器,量等大海,炬如須彌,供養佛塔,其福不及出家菩薩,以小灯盞,塗以油脂,供養塔前,所得福德百分之一。此謂意樂福田無別,然就事物,差異極大,故所依力極為相顯。由是道理,有無律儀二種,從有者中,又有具一具二具三之身,於修道時,顯然後後勝於前前。如諸在家修施等時,具足齋戒律儀而修,與無律儀所修善根,勢力大小,極為明顯。犯戒制罸戒經說,或有一人,具十不善,常時無間乃至百年,造集罪業,如是比丘,毀犯淨戒,仙幢覆身,經一日夜,受用信施,不善極多,亦是由其所依門中,罪惡力大。分辨阿舍亦云:寧吞鉄熱丸,猛燄極可畏,不以犯戒身,受用國人食,通說犯戒及於學處馳散,敦巴大師亦云:若以經說所依罪惡衡之,十種不善,是罪較小,例証甚多。
辰三 由事物門故力大。
施有情中正法佛施,供養佛中正行供養,較諸財施,財物供養,最為超勝,此是一例,餘皆應知。
辰四 由意樂門故力大。
寶藏經云:若有三千大千世界一切有情,各建佛塔,量等須彌,於此諸塔,復經微塵沙數之刧,以一切種可供養事,承事供養,如是菩薩,不離一切智心,僅献一花,其福極多。是故所得勝劣,及緣自他義利等意樂差別,此復應知,或由勢力強弱,或由時間長短等門。如於罪行。若煩惱心,猛利恆長,其力則大,其中又以瞋恚力大。入行論云:千刧所集施,供養如來等,此一切善行,一瞋能摧毀。此復若瞋同梵行者,及瞋菩薩,較前尤重。三摩地王經云:若是彼此互瞋恚,非是多聞戒能救,既非靜慮非蘭若,亦非供佛施能救。
寅三 彼等之果分三: 卯一 異熟果, 卯二 等流果, 卯三 主宰或自在果。 今初。
謂十業道,一一皆依事及三毒上中下品,而有三三。本地分說:此中上品殺生等十,感生地獄,中品一一感生餓鬼,下品一一感生旁生。十地經說中下二果,與此相違。
卯二 等流果。
謂出惡趣,生於人間,如其次第:壽命短促貧窮匱乏,妻不貞良,多遭毀謗,親友乖離,聞粗惡聲,言不威肅,及貪瞋痴,上品猛利。
卯三 主宰或自在果。
謂由殺生,能感外器世間飲食葯果等事勢力微劣。由不與取,果多枯萎,或雨過多,或種多果少。由樂邪行,身多便穢,奇臭垢泥,眾多不樂。由說妄語,辳作行舟,終不完滿。由離間語,所生處所,丘陵起伏,險峻難行。由粗惡語,所生處所,樹多枯禿,刺石沙礫,由說綺語,所植果木不結果實,或非時結實。由貪欲心,一切圓滿,日耗月損。由瞋恚心,疫癘災橫,驚怖騷擾,兵燹戰爭。由邪惡見,於器世間,所有勝妙根源悉皆隱沒。
丑二 示白業果分二: 寅一 白業, 寅二 果。 今初。
本地分說,謂於殺生,不與取,欲邪行等三,知其過患善心相屬,所有於彼正起防護加行,以及防護究竟一切身業。語四意三,亦皆如是,其中差別,如云語業,及云意業。事及意樂,加行究竟,如理配合。其中如就遠離殺生業道言之:事者,謂他有情,意樂者,謂見過患,起遠離欲。加行者:謂正起防護殺行。究竟者,謂正防護圓滿身業:由是道理,餘亦應知。
寅二 果。
謂由下中上品善業,感生人及欲天,或生上二界天。次等流果及主宰果,遮止不善,如理應知。
丑三 業餘差別。
引樂趣業是諸善法,引惡趣業是諸不善。能滿之中,則無决定,雖生樂趣亦有斷支,諸根不全,顏貌醜陋,短壽多病,資財匱乏等,是不善作。生於旁生及餓鬼中亦有富樂圓滿,是善所作。如是於能引善所引中有由能滿善所圓滿,及由不善所圓滿二類。於能引不善引中,亦有能滿不善所圓滿,及由善所圓滿二類。故成四句。次定不定受業中,定受者,謂若思已作及增長,不定受者,謂若思已,作而不增,其中作及增長之差別者:謂若正思,或思維己身語等起是謂作業。凡非夢中所作等十,是謂增長。凡是夢中所作等十,是不增長。决定受中,依受果時,又分三種:初現法受者,謂即其生,受彼業果。順生受者,謂第三世,當受其果。順後受者,謂於三世以後當受。
壬二 別思業果。
謂遠離十種不善,雖能獲得善妙所依,然若成一圓具德相能修一切種智勝所依者,則修道進程,非餘可比,故當成辦如此所依。
此中分二: 癸一 異熟功德及作業, 癸二異熟之因。 今初。
異熟之因分八:初壽量圓滿者,謂宿能引所引長壽,如其所引久住。此以義利自他為首,能於長時,積集多善。二容貌圓滿者,謂由形色顯色善妙,諸根全具,橫豎相稱,大眾乍見即善,咸共歸仰,聽信其言。三種姓圓滿者,謂能生於世所敬仰高貴種族,凡所教諭,無違成辦。四自在圓滿者,謂有財勢,廣大親朋,並大僚屬,此是施攝有情,令其成熟。五言語高貴者,謂其身語於他無欺,於諸有情,堪為信委此是愛語利行同事,攝受有情,令其成熟,六勢大名揚者,謂於惠施,具足精進等德,故為大眾所供奉處。此亦由於支助一切事業,為報恩故,願速受教。七丈夫性者,謂具男根。有此可為一切勝功德器,欲樂勤奮,堪為智慧廣博之器,眾中無畏,可與一切有情同伴,或居隱處,均無嫌碍。八具足大力者,謂由宿業力,衰損微弱全無病痛,於現法緣起大歡喜。此於自他義利,均無厭倦,勇猛堅固,能起慧力,由慧力故速得神通。
癸二 異熟之因。
異熟因分八:初者謂於有情不加傷害及正依止不害意樂。又云:放捨將殺生,如是長其命,遮止害眾生,則當得長壽,承事諸病人,徧施諸葯物,不以杖等傷,有情故無病。二者,謂能惠施灯等光明,鮮淨衣物。又云:依止無瞋恚,施莊嚴妙色,說無嫉妒果,當感妙同分。第三謂摧伏我慢,於他及上師等,恭敬如僕。第四謂於乞求衣食等物,悉皆施與,設未乞求亦予利益,又於苦惱及功德田,乏資具所,前往施供。等五謂修遠離語四不善。第六謂發宏願於自身中攝持當來種種功德,供養三寶,供養父母,聲聞獨覺,親教軌範,及上師等。第七謂樂丈夫功德,厭離女身,見其過患,遮止樂女身欲是能斷失男根,應能脫免。第八謂他不能作,自當代作。若共能作,則當伴助,惠施飲食。如是八因,若具三因,能感最勝諸異熟果。於其三因,心清淨中,自觀待二,謂修彼因所有眾善,將以迴向無上菩提,不希異熟。從至深心。修習彼因,勢力猛利。他觀待二,謂見同法,上中下座,遠離嫉妬比較輕侮,而修隨喜,設若不能如此而修,亦應日日多次觀擇所應作事。加行清淨中,自觀待者,謂於長時無間猛利,他觀待者,謂未受行,讚美令受,已受行者,讚美令喜,恆無間作,永不棄捨,田清淨者,即由彼二意樂加行,能給眾多妙果,如同田剎。
壬三 既思維已,當行當遮理趣分二: 癸一 總說, 癸二 別說由四力修理。 今初。
如入行論云:苦從不善生,如何定得脫,我晝夜恒時,理應思惟此。又云:能仁說勝解,一切善品本,又此三根本,常修異熟果。既了黑白業果,則當數數修習,以此非是肉眼可見,極難獲得定解故。又如三摩地王經云:星月可墜落,山城可毀壞,空間可變遷,佛不說虛語。故於如來語,應修殷重,若未於此獲得真實定解,任於何法,總不能得尊勝所喜勝解。有一類師,謂於空性,已得决定,然於業果尚無定信,如此輕率,所謂已達空性,實乃顛倒。若解空性者,先了即是緣起之理,是於業果生起定解為助伴故。即彼經云:一切法空如水月,如幻如泡陽燄電,有情死後往他世,若意生身不可得,所作眾業不失壞,如其黑白果成熟,如此理趣最善妙,微細難知佛行境。是故應於二業因果生起定解,一切晝夜,觀察三門,而斷惡趣,若不先能善巧因果差別,或些微了知,任將三門放逸而轉,此是洞開惡趣之門,海龍王請問經云:龍王,諸菩薩由一種法能斷生於惡趣顛倒墮落,一法云何,謂如是觀,如是念云:我是如何度諸晝夜,於諸善法觀察思擇,如是思已,遮止罪行之理者,如諦者品云:大王汝莫殺生靈,一切眾生極愛命,由是起護長壽欲,意中永不思殺生,謂於十種不善一切等起惡行縱能微少,亦不現行,應多修習防護自心。康絨巴謂頗窘瓦云:善知識說唯有業果,最為緊要。目前講說聽聞修習,若不以為重者,我意唯此是難受持。頗窘瓦亦云:實爾實爾。敦巴大師亦云:覺喎瓦,心莫濶大,此緣起微細。
癸二 別說由四力修理。
如是雖是勵力不染罪行,然由放逸及眾多煩惱增上力故,設有所犯,不可不思處置,須勵力修大悲大師所說還出方便。此復墮罪還出理者,應如三種律儀分別所說,諸罪還出者,應由四力。此中初破壞現行力者,謂從無始所作不善多起追悔,生起此者,須修生異熟等三果道理,修時,應由勝金光明懺及卅五佛懺二種悔除。第二對治現行力中分六:一依止甚深經者,謂受持讀誦般若經等文句,二勝解空性者,謂趣入無我光明法性極深忍可本來清淨,三依念誦者,謂如儀軌念誦百字咒等殊勝陀羅尼。妙臂請問經云:乾季猛火所焚燒,任運能燒諸草木,戒風吹燃念誦火,大精進燄燒諸惡。猶如炎日照雪山,不堪熱炙而消溶,若以戒日念誦光,火照罪雪亦溶盡。如黑暗中燃灯光,能除黑暗盡無餘,千世所集諸罪暗,以念誦灯能速除。此復直至未能清淨罪相之前,均當念誦。所謂相者,準提陀羅尼說:若於夢中夢吐惡食,飲乳酪等,及吐酪等,見出日月,遊行虛空,見火熾然,及見水牛,制伏黑人,見比丘僧尼,見樹流乳,大象牛王,山獅子座,妙宮飾上,聽聞正法。四依形像者,謂於世尊,已得堅信,塑形造像。五依供養者,謂於佛前,及佛塔廟,設種種供。六依名號者,謂聽聞受持佛菩薩名號。此等唯是集學論中已宣說者,餘說亦多。第三遮止罪惡力者,謂正防護十種不善,日藏經說:由此能摧所作,一切自作教他,見作隨喜,殺生等門。三門業障,諸煩惱障及正法障,毘奈耶廣釋中說:若無誠意防護之心,所作悔罪,唯成空言,阿含中於此密意問云,後防護耶,故防護心,後不更作,至為切要。能生此心,仍賴初力。第四依力者,謂修皈依及菩提心,此中總之世尊為初發業者,說有種種淨罪之門,然具四力,即是圓滿一切對治。所謂淨罪之理者,謂諸能感惡趣極大苦因,或令變為能感微少苦因,或雖生惡趣不受惡趣諸苦,或於現身稍受頭痛,即得清淨,如是諸應長時受者,變為短期,或全不受。此復是由淨修之人力之大小,四力對治圓不圓具,勢力猛弱時間長短等門,故無定準。諸契經及律藏中均說,諸業雖經百刧不失壞,意謂未修四力對治,若以所說而以四力修對治者,雖順定受,亦說能淨。般若八千頌釋亦如是說。如是由悔及防護等,破壞能發異熟功能者,雖遇他緣,亦定不能感發異熟。如是由生邪見瞋恚,摧毀善根,亦復如是。此是因明熾燃論所說。又由悔護清淨無餘,然從最初無有罪染之淨及從懺悔清淨之二,有大差異,譬如菩薩地中,所說犯根本罪,雖可重受菩薩律儀,而能還出,然於此生,决定不能獲得初地。攝研磨經中亦說,此經中說,由謗法罪,設七年中,一日三時,懺悔其罪而致清淨,然如何速,總須十刧,始能得忍。由是無餘清淨義者,是說無餘毀壞當感不悅意果,起道証等,極為遙遠,故應勵力最初不犯。是故聖者,於微少罪,雖為命故,亦不違犯。若懺悔淨與初無犯兩無差別者,是已無須如是行矣。即如世間所見傷手足等,雖可治療,然終不如初未傷損。
己二 生此意念之量。
謂既真實希求現世為先,所謂希求後世,唯虛言耳。應換其位,先以希求後世為主,而以希求現世為副,則正生起。然須令堅固,雖已生起,仍須勵力修習。
己三 遣除此中邪執。
謂有一類,因為經中有說,於輪迴中所有一切圓滿,悉應背棄。因是而作是念:身及受用等,所有善趣圓滿,既是輪迴,而於此等發起希求,是不應理。應知所求畧有二種:謂所暫求現世,及所希求究竟義利。輪迴之中身等圓滿,即是求解脫者,亦須暫求,以由展轉受生,最後當得决定勝故。並非所有受用眷屬圓滿,善趣身事,皆是輪廻所攝,以其身等圓滿究竟,即佛色身,圓滿佛剎,佛眷屬故。故莊嚴經論於此密意說云:由前四度,成辦色身受用眷屬圓滿之善趣身,又多教典,說由此等成色身故。
(以上菩提道次第共下士道經)
菩提道次第畧論卷三共中士道
如是隨念當死,及思死後當墮惡趣之理,能令其心不躭現世,而於後世善趣生起希求。次由共皈依門及由定解黑白業果勵力斷惡修善,則能獲得善趣妙位,然不以此便為滿足,從所發起共下士意樂,更令引生厭捨一切生死輪廻共中士意樂,依此因緣,發菩提心,引入上士,故於此中須先修習共中士意樂。即是雖得人天勝位,然仍未出行苦,若即於此執為樂性,實為顛倒,故於真實全無安樂,其後定當墮諸惡趣,惡邊際故。
戊二 共中士道次修心分四: 己一 正修意樂, 己二 生起意樂之量, 己三 遣除此中邪執, 己四 抉擇能趣解脫道之自性。 初中分二: 庚一 明求解脫之心, 庚二 生此方便。 今初。
言解脫者,謂脫纏縛,此復業及煩惱,是能纏縛而致生死,即由此二增上力故,若依界判,欲等三界,以趣分別,謂天趣等或五或六。依生處門,謂胎等四。如是結蘊相續,即是能縛之體性。從此得脫,名曰解脫。欲求得此,即是希求解脫之心。
庚二 生此方便。
譬如欲得止息乾渴之苦,是由渴逼,見水愛欲,如是欲得息滅諸取蘊苦而得解脫,亦由觀見取蘊苦性,所有過患,故若未修三有過患於彼未起欲捨之心,則於苦滅,不起欲得。四百論云:凡於此無厭,彼豈敬寂靜。
此中分二: 辛一 思維苦諦生死過患 辛二 思維集諦流轉次第。 初又分二: 壬一 顯示四諦先說苦諦之意趣, 壬二 正修苦諦。 今初。
集諦為因,苦諦是彼之果,故集在先,苦是在後。何故薄伽梵不順彼之次第,而作是說,諸苾蒭!此是苦聖諦,此是集聖諦耶?大師於此不順因果次第而宣說者,是有極大修持扼要,故無過失。此復云何,謂所化者,若於生死曾未生起無倒希求解脫之心,澈底斷絕,如何能導令其解脫,以諸所化,久為無明闇障所覆,於諸苦性生死圓滿,執為安樂,顛倒欺誑。如四百論云:此大苦海中,無有岸邊際,愚夫沉此中,云何不生畏。此中正說是苦非樂,說多苦相,令起厭離,是故先說苦諦。此後自見墮於苦海,欲求出離,便見其苦必須滅除。又復了知不滅其因苦終不滅,便思其因是如何者,由是便能了知集諦,是故苦後而說集諦。次知生死等苦,皆由有漏業生,其業又由煩惱而生,煩惱根本是為我執。因而了知集諦,若見我執亦能止滅,誓願現証滅苦之滅,故於集後,宣說滅諦。若爾,開示苦諦之後,即於解脫發生希求,苦諦之後,應說滅諦?答云無過,爾時雖有欲解脫心,欣得息滅眾苦之滅,然猶未明眾苦之因,未見其因,定能滅止,故於解脫,不能定執為所應得,如是若執定當証滅,定當解脫,便念何為趣入解脫道,趣向道諦,是故道諦最後宣說。如是四諦,大小乘中皆數宣說,是為如來總攝生死流轉,生死還滅諸扼要處,故修解脫極為切要,亦是修行大嗢陀南。故須如是次第引導學者,若未真實思惟苦諦,厭捨生死,則求解脫亦唯虛言,隨其所作悉成集諦,若未思集,善知惑業生死根本,猶如射箭,未見鵠的,是即斷截正道扼要,遂於非脫三有之道妄執為是,勞而無果,若未能知應斷之苦集,則亦不明息苦之解脫,故欲求解脫亦唯增上慢耳。
壬二 正修苦諦分二: 癸一 思維生死總苦, 癸二 思維別苦。 初中分二: 子一 思維八苦, 子二 思維六苦。 今初。
修共中士一切所緣法類,此亦應當修習共下士時所說共法,所有不共修事。若有慧力,亦如所書皆當修習,若是慧力劣弱,可暫捨置所引教文,唯修應時義体,此等雖是思擇而修,然除應修諸所緣非餘善不善無記等上,均不馳散,心於所緣,遮止掉等,亦不任隨惛睡沉沒增上而轉,時令其識極為明淨漸次修習。入行論云:雖長時修習,念誦苦行等,若心散亂修,佛說無義利,此說一切散亂善行,果微少故。大乘修信經亦云:善男子,由此種種,信解如是諸菩薩等之大乘道,如其所應,大乘所生,當知一切皆是由其不散亂心,正思法義之所出生。此中不散亂心者,謂除所緣善法,不向他馳,法及義者謂句及義,正思惟者,謂以觀慧觀察思擇,由此顯示隨修一切功德之法,皆須此二。故說成辦三乘一切功德,皆須二事,一自心除善所緣,不向外馳,正住專一而住真奢摩他或其隨順。二善觀察善所緣境如所有性盡所有性正毘鉢舍那或其隨順,如是如解深密經云:慈氏,若諸聲聞或諸菩薩或諸如來,所有世間及出世間一切善法,當知皆是此奢摩他,毘鉢舍那所得之果。此中若無真實止觀及隨順二種,則所得三乘一切功德,是正止觀之果,應非决定。如是八苦之中第一思維生苦分五:眾苦相隨故生為苦者,謂有情地獄及諸一向苦逼餓鬼,并諸胎生卵生,如是四類,於初生時,便有甚多猛利苦受相隨而生。惡取所隨故生為苦者,謂生住增長煩惱種子隨逐流轉,不能堪能安住善事,更不如其所願自在而轉。眾苦所依故生為苦者,謂既受生三界,由是便能增長老病死等苦。煩惱所依故生為苦者,謂既受生死,便於貪嗔痴等境,發生三毒,由此能令身心苦惱不靜,不安樂住。謂諸煩惱,由種種門逼惱身心。不隨所欲,離別法性,故生是苦者,謂不超出一切生中最後邊際,此非所欲,復須唯令受苦,故應數數思維。第二思維老苦分五:容顏衰退者,謂腰曲如弓,頭白如艾,額如砧板皺紋滿覆,青春消逝,更非可愛。氣力衰退者:謂坐下如袋斷索,起身如用力拔樹,語言遲鈍,行動緩慢等。諸根衰退者,謂眼不能明見色等,忘念增盛,記憶力減。受用境界衰退者,謂飲食等難以消化,於他欲塵,不能受用。壽命消失苦者,多分壽盡,趣於死亡,故當數數思維此等。
第三思維病苦分五:身性變壞者,謂形容消瘦,皮膚枯槁等。憂苦增長多住憂苦者,謂身中水等諸界分不平均增減錯亂,身生逼惱,心起憂痛而度晝夜。不能受用悅意境界者,謂若有說諸可意境,於病有害,雖欲享受而不自在,如是諸威儀道,亦多不能隨欲。諸非可愛境界受用,雖非所欲亦須強受者,謂葯及飲食等,雖非愛樂,須強飲用,如是火炙刀割等粗重苦行,皆須依止。速離命根者,謂見病難治,便生痛苦,當於此等審慎思維。
第四思維死苦分五:謂捨離圓滿可愛財位,捨離圓滿可愛親族,捨離圓滿可愛朋友,捨離圓滿可愛身體,死時當受猛利苦惱。乃至意未厭此諸苦,當數思惟。前四說為苦理者,由見將捨此四圓滿而起苦惱。
第五思維怨憎會苦分五:謂怨敵相遇心生憂苦。畏其制罰裁決,畏其責罵,畏苦惱死,畏違正法,憂懼死後當墮惡趣,當思此等。
第六思維愛別離苦分五:謂離最親愛等,心生憂苦,語現悲歎,身起損惱,又以念彼功德,思戀增盛,意生熱惱。應有受用而不齊全,當思此等。
第七思維求不得苦分五:如愛別離,求不得者,謂雖耕種,不得秋實,雖營商業,不獲利潤,凡於所求,雖經努力,終不能得,灰心憂苦。
第八思維宣說五種取蘊總為苦義分五:謂是當成眾苦之器,及依已成眾苦之器,是苦之器,是壞苦器是行苦器,應當數數思維此等。此中初者,謂依受此取蘊,能引來生以後眾苦。二者,謂依已成之蘊,為老病等之所依止。三四者,謂依二苦粗重隨逐能生彼二。五者,謂初成取蘊,即便生為行蘊自性,以一切行為前業惑自在轉故,是行苦故。若於生死取蘊自性,未能發起真實厭離,則無由生起真實求解脫心,於有情漂流生死,亦無方便能起大悲,故不論趣入大小何乘,此種意念極為切要。
子二 思維六苦。
如親友書云:謂無定過患,無飽足過患,數數捨身過患,數數結生過患,數數高下過患,無伴過患等六。如是亦可總攝為三,謂生死中,無信託處,任受何樂,無有飽足邊際,無始而轉。初中有四:一於所得身,不得保信者,謂數數捨身。二所作損益不可保信者,謂父子更易,親仇變幻等等無定。三所得圓滿不可保信者,謂高下變易。四友伴不可保信者,謂無伴獨往。
第三者,謂數數結生,展轉受生不見邊際,故應如是數數思維。
復次貪增廣故現前樂受,多是於苦漸息滅位,妄起樂覺,全無未作觀待除苦,所顯自性真樂。譬如競走為苦,畧為住息,遂生樂覺,現見此是先前久苦,苦漸滅時,樂漸次起,故非自性是樂。又太久坐,亦復如前,生起苦故。若其自性是為樂因,應如苦因隨其習近其苦漸增,如是習近行住坐臥飲食晴陰等,亦應隨其幾久習近,便有如許安樂生起。然見太久唯生苦故。此是入胎經及四百論本釋所說。
癸二 思維別苦分四: 子一 思維三惡趣苦, 子二 思維人間苦, 子三 思維非天苦, 子四 思維天苦。 今初。
初者已如前說。
子二 思維人間苦。
謂飢渴寒熱不可愛觸,貪求勞苦,復有生老病死等七,如前當知。如資糧集云:所有惡趣苦,人中亦現有,苦逼同地獄;貧如閻羅界,此間旁生苦,勢強凌弱小,欺壓并殘害,相續如瀑流。四百論亦云勝者意中苦,庸流身苦生,二苦日日中,能壞此世間。
子三 思維非天苦。
謂非天不能忍受諸天富樂,因嫉而惱,由是與天戰爭,受割裂等傷身眾苦,此等雖具智慧,然由異熟障故,不堪為見諦之身。
子四 思維天苦分二: 丑一 欲天苦, 丑二 上界天苦。 初中分三: 寅一 死後當墮苦, 寅二 驚駭苦, 寅三 斬裂殺害苦。 今初。
初又分二,死歿苦,墮下界苦,謂臨歿時,以與往昔所受天樂相較,五種死相現前,所起痛苦,尤重於彼。五死相者:身色不可愛,不樂本座,華鬘萎謝,衣服垢染,身中出汗。第二如親友書云:天世壽盡而死歿,若無少許善能餘,則無自在墮旁生,地獄餓鬼任何處。
寅二 驚駭苦。
謂有具足廣大福蘊及上妙五欲天子生時,諸薄福天子,見已恐怖,因此受大憂苦。
寅三 斬裂殺害苦。
謂天與非天戰爭之時,感受斬裂支節,身受殺害之苦,若斷其頭,即便死歿,支節斷裂,續生如故,驅擯者,謂有強力諸天,若屬忿怒,力弱天子,便被逐出自宮。
丑二 上界天苦。
上界二天,雖無此等諸苦,然煩惱隨逐,有種種障,或死或住,均無自在,故亦為惡取所苦。又如資粮集云:凡色無色天,超越於苦苦,禪定樂為性,住刧不動搖,然非畢竟脫,從彼仍當墮,似已得超越,惡趣苦瀑流,勵力難久住,等同空飛鳥,如重力射箭,雖射而不遠,如久燃灯等,剎那剎那滅,所謂諸行苦,自然極侵惱。
辛二 思維集諦流轉次第分三: 壬一 煩惱生起理趣, 壬二 聚集彼業理趣, 壬三 死歿及結生之理。 今初。
能成生死之因,雖須業惑二種,然以煩惱為主,若無煩惱,雖有前所集業,漫無數量,猶如種子,若無水及土等,不能發芽。如是諸業,缺俱有緣,亦定不能發苦芽故。若有煩惱,縱無宿業,無間新集取後有故。如是亦如量釋論云:超越諸有愛,非餘業能引,俱有緣盡故,又云:若有愛,仍當出生故,是故宣示煩惱對治,極為重要,此復依於了知煩惱則於煩惱,當能善巧。
此中分三: 癸一 正明煩惱, 癸二 如何生起次第, 癸三 煩惱過患。 今初。
初又分十:貪者謂從攀緣內外可愛境相,隨逐躭著,如油潰布難以洗滌,此亦躭著自所緣境,處者,與彼所緣,難以分離。嗔者,謂緣諸有情,及刀槍劍刺等苦具,徧起恚惱,發粗猛心,於彼諸境,思作損害。我慢者,謂依壞見,攀緣內外高下好惡,令心高舉,高相隨轉。無明者,謂於四諦,業果,三寶自性,心不明了,染污無知。疑者,謂緣諦等三法,念其有耶無耶?是耶非耶?壞聚見者,謂緣取蘊,計我我所,我我所見,染慧為性。此中壞是無常,聚是眾多,為欲顯此所見之事,唯是無常。眾多之法全無常一補特伽羅,故立名壞聚見。邊執見者,謂緣壞見所執之我,計為常有,或執斷滅,從此死沒,無再結生,染慧為性。見取者,謂依壞見邊見,邪見三者隨一,因是所生見者之蘊,執為最勝,染慧為性。戒禁取者,謂依惡戒,捨戒,及諸行狀,軌則,身語隨轉,所有邪禁,及緣彼等所生之蘊,見為能淨罪惡,能解煩惱,能出生死,染慧為性。邪見者,謂計無前後世及業果等之損減執。或計自在神我等為眾生因之增益執,染慧為性。以上十煩惱是隨大小各派共許而出。若依中觀辯成派所許,下當解釋。
癸二 如何生起次第。
若許懷見與無明相異者,譬如蔴繩,在幽闇處,於繩實体不能明了,於彼遂起執蛇之想。如是障蔽明見蘊体,由無明闇,誤蘊為我。是故從此生起其他煩惱。若於彼二許為一者,即此壞見即為煩惱根本。此復由其壞見執為我已,遂即分判自他差別,如是分已,貪著自黨,瞋恚他黨,緣我復生高舉,執我常斷,於我見等,及彼相連所有惡行,執為最勝。如是便於開示無我之大師所示業果四諦三寶等,執為無有,邪見倒計,或起疑慮,如是有無,是耶非耶。量釋論云:有我故知他,執二故起瞋,與此等係屬,生一切過患。
癸三 煩惱過患。
如莊嚴經論云:煩惱能摧自,摧戒摧有情,衰損并低劣,護法大師呵,爭執惡名聲,當生無暇處,得失所損惱,意中獲大苦。入行論亦云:瞋愛等怨敵,全無手足形,非智亦非勇,如何驅役我,歡樂住我心,於我作損害,忍此而不恚,非忍處應呵,設天非天等,全與我作敵,彼不能引我,入無間火中。大力煩惱敵,須彌若相遇,灰塵且無剩,能剎那擲我,隨我煩惱敵,久遠無終始,他敵均不能,至如是久遠,若隨順承事,悉為作利樂,若親諸煩惱,當得大惱損。故當思維所緣過患。又如寂靜師云:斷除煩惱,須知煩惱過患,体相,對治,生因,既知過患,知為過失,計為仇敵,若不了知過患,則不知為大敵,故應如莊嚴經論及入行論所說思惟。又了知煩惱相者,當聽阿毘達磨,并聞五蘊差別論,由知根本及隨煩惱,不論貪瞋等,若於自續生起,便能認識,此即是彼,他今生起,與煩惱鬥,故須如是了知。
壬二 聚集彼業理趣分二: 癸一 正明所集之業, 癸二 如何集積之理。 今初。
思業者,謂令自相應心,於境轉動,策役其心之心所意業。思己業者,即由彼思發起身語之業。均表無表為性,毘婆沙師,許唯有色,世親菩薩破之,許身語表俱轉之思,故二種業,俱說為思,此中不善業是非福業,福業者,謂欲界所攝善業,不動業者,謂色無色地所攝有漏善業。
癸二 如何集積之理。
謂既現証無我真實,雖有由業煩惱增上而轉,受生生死,然不新造能引之業,是故造集能引生死業者,謂住大乘加行道世第一法以下一切異生。此復若彼所依,三門作行殺等不善集非福業,若行捨施守護戒等欲界善法,是集福業,若修靜慮無色地攝奢摩他等,是集不動業。
壬三 死歿及結生之理分五: 癸一 死緣, 癸二 死心, 癸三 從何攝煖, 癸四 死後成辦中有理趣, 癸五 次於生有受生道理。 今初。
謂如宿業所引壽量,一切耗盡至期而死。福盡死者,謂無資具而死。未捨不平等死者,謂如經說,壽未窮盡,有九死因緣,謂食無份量等。
癸二 死心。
謂行信等善心死及貪等不善心死,不論自憶,或他令憶,乃至粗想現行以來,善及不善現行於心。無記心死者,謂所行善不善,自不能憶,他不令憶。此中行善者,如從黑暗趣向光明。死時猶如夢中,見有種種可愛之色,安祥而逝。解肢節苦,極其輕微。行不善者,如從光明趣向黑暗,死時亦如夢中,見有種種不可愛相,生起猛利苦受。解肢節苦,極其猛利。又解肢節,除天及地獄,所餘生處,一切均有。無記心者,謂如前說俱離苦樂。又行善不善心二者,將命終時,昔於何者串習力強此心現前,餘皆忘失。若於二事平等串習,先憶何法,便不退捨,不起餘心。若細想行時,善不善心兩俱棄捨,住無記心。又一切人臨命終時,乃至未到昏昧想位,長夜所習,我愛現前已復由我愛增上力故,想我將死,便愛自身,此即能成中有之因。至於預流及斯沱含聖者,雖則仍有我愛現行,然由慧觀察故,制伏不起,譬如力士制伏弱者,不還勝者我愛不起。
癸三 從何攝煖。
凡造不善,從上分捨,上分先冷乃至心口。造善業者,從下分捨下分先冷,二者俱從心處捨識。識最初託精血之中,即為肉心,最後捨處即最初托。
癸四 死後成辦中有理趣。
如前所說,識從何捨,即於彼處,無間而成,死與中有,如秤低昂,又此中有,眼等根具,當生何趣,即彼身形,直至未受生中,眼無障隔猶如天眼,身無阻碍如具神通。此復中有是同類見及修所得天眼無過失見,能成何趣中有,次定不可轉趣餘生,集論中說容有更改。造不善行所得中有,如黑羺光或陰暗夜,善行中有,如白衣光或月明夜,能見同類中有并見自他所當生處。入胎經云:地獄中有如燒杌木,旁生中有其色如烟,餓鬼中有形相如水,天人中有形如金色,色界中有其色鮮白。至於從無色沒生下二界則有中有,若從下二生無色界則無中有。經中又說,天中有頭向上,人中有橫行,諸作惡業中有,目向下視倒擲而行,此說三惡趣亦復相同。中有壽量,若未得生緣極七日住,若得生緣則無固定,若仍未得則易其身,乃至七七以內而住,於此期內定得生緣,故於此後不復安住。如天中有七日死已或仍生為天上中有,或轉生為人等中有,此由他業轉變勢用,能轉中有諸種子故。餘亦如是。
癸五 次於生有受生道理。
若是胎生,是於父母精血生顛倒見,爾時父母未行邪行,猶如幻現行使邪行便起貪愛,此是瑜伽師地論所說,俱舍釋論則說由見父母邪行。此復若當為女,欲令母離,貪與父會若當生男,便欲父離,貪與母會,生此欲已,漸漸偪近,如是漸漸不見男女餘分,唯見男女二根之相,因此發憤,中有即沒遂結其生。此復父母貪愛俱極,最後各出一滴濃厚精血,二滴和合住母胎中,猶如熟乳冷結,與此同時中有俱滅與滅同時,即由意識結生之力,有餘微細諸根大種和合而生,及此隨順精血混合餘根同分相應而生。爾時所住之識,若屬認可有第八識者,許為阿賴耶識,諸不認可阿賴耶者,許為意識結生相續。若於生處不樂趣赴,則必不往,若不往者定不應生。故既造集感生地獄業已,謂屠羊宰鷄,或販豬等,諸非律儀中有,猶如夢中,於當生處見有羊等,由先串習歡樂趣赴。次由瞋忿生處之色,中有遂滅,生有即起,如是於他地獄癭鬼等,受生亦爾。若生旁生,餓鬼,人間,欲天,色天,便於生處,見己同類有情,生起歡樂。如是於彼起欣欲故,便往其所,瞋當生處,中有遂滅。生有續起。此乃瑜伽本地分所說。若非宰鷄及販豬等不律儀者,生地獄理,與此相同。俱舍論云:餘求香宅舍,謂濕生求香,化生求舍,復如俱舍釋說,若是當生熱地獄者求熱,寒地獄者求凉,中有遂往。諸卵生者,說同胎生。
己二 生起意樂之量。
如是從苦集二諦之門,詳知生死因相,而欲棄捨,希求証得彼等寂滅,纔生此念,雖是出離意樂,然僅爾許尚為不足,當若誤入火宅,及陷牢獄,不愛其處,能生幾許欲脫之心,即當生起如此心量,次後更令漸次增長。又此意樂如夏日瓦云:若僅口面粗率了知,如麥酒上所擲麵粉,則於集諦生死之因,知不堪欲,亦僅如許。如是則於滅除苦集之滅,亦復同爾,故欲正修解脫道心,僅唯空言而已。既無從生起,於餘有情漂流生死不忍之悲心。更不能生有大勢用策發心意無上真菩提心。故云是大乘者,亦唯名目,故當數數修此。
己三 遣除此中邪執。
若作是念:如是修習厭患生死,令心出離,則如聲聞墮寂滅邊,於生死中不樂安住,故修厭患,僅是劣乘莊嚴,若是菩薩,不應修此,如秘密不可思議經所說:此是倒執經義,經說不應怖畏生死,其義非說,凡由業惑增上力故,漂流三有生老病死,是等諸苦不應厭離。是說菩薩悲願力故,為利有情,誓願受生,不應厭離。若由業惑增上漂流生死,眾苦逼迫尚不能辦自利,况云利他,此是一切衰損之門,故修小乘道者,更應厭惡更應滅除,如由悲願增上,而於三有受生,則應歡喜。如是仍如秘密不可思議經云:諸菩薩為欲成熟攝受有情,於生死中見大義利,并非於大湼槃。若不分別如前宣說,則此說法,若已有菩薩戒者,菩薩地說犯一惡作,是染違犯。若於生死心善出離,次見有情皆自親屬,為利他故入三有海,此是四百論密意,月稱論師在釋論中,甚多詳明。
己四 抉擇能趣解脫道之自性。
如前所說,修習三有過患,則能生起猛利出離生死欲樂,因須滅除生死。
此中分三: 庚一 以何等身滅除生死, 庚二 修何等道而能滅除, 庚三 如何修學之理。 今初。
如親友書云:隨生名八無暇過,離此等過得有暇,故當勵力斷生死。是須於既得暇滿時,斷除生死,既生無暇,無斷時故,如前已說。大瑜伽師云:現是躍出畜道之時,布朵瓦亦云:往昔既已漂流如是久遠,自未歸還,今亦不能自然歸還,故須滅除,滅除時者,亦是既得暇滿之時。此復居家修法,有多障緣,及多過惡,出家反是,斷生死身,出家為勝。是故智者,應樂出家。勇猛長者請問經亦說:在家菩薩應如是願。此者主要是慕敬事圓滿。莊嚴經論亦云:出家品類者,具無量功德,故能勝勤戒,在家之菩薩。如是非但修行解脫,出離生死讚歎出家,即由波羅密多乘及密咒乘修一切智,亦以出家身最為第一。出家律儀即三種律儀中別解脫戒,故當敬重經教根本別解脫戒。
庚二 修何等道而能滅除。
如親友書云:或頭或衣忽然火,當應滅除彼等行,况所勵求無後有,更無餘事勝過此。以戒以慧及靜慮,証得無垢湼槃位,不老不死無窮盡,離四大種及日月。故應修學寶貴三學之道。此中若導所喜中士夫道,亦須廣釋三學引導理趣,然而止觀心慧二學生起理趣,於上士道時詳釋,今此當畧宣說學戒之理,是中最初當數思維尸羅利益,令其至心增長歡喜。如親友書云:戒是一切功德處,如動不動依於地。妙臂請問經云:一切葉實依於地,無諸灾患而生長,如是依戒勝白法,悲水灌溉而生長,應如是思。既受守護,功德極大,受而不護,罪患亦多。如比丘珍愛經云:或以戒為樂,或以戒為苦,具戒則安樂,毀戒則成苦。又如文殊本續云:壞戒而念誦,不獲勝成就。既無中悉地,亦無下悉地。能仁未曾說,毀戒咒能成。非往湼槃城,境域及方所,於此愚惡人,咒何能得成,似此毀戒人,何能生善趣,天趣且不得,豈有勝妙樂,何况佛所說,能成諸密咒。故當數數思維毀戒過患。三摩地王經云:為居家黑衣,我所說學處,爾時諸苾蒭,此學處亦無。此謂為近事說五種學處,圓滿守護,苾蒭亦已不存,若於此時勤修學處,其果甚大,故應策勉。又此經云:若經俱胝恒沙刧,淨心以諸妙飲食,傘蓋幢幡及灯鬘,承事百億俱胝佛,若於正法極衰敗,善逝聖教將滅時,晝夜能行一學處,其福勝前俱胝倍。
庚三 如何修學之理。
四犯因中無知對治者,謂當聽聞了知學處。放逸對治者,謂於取捨所緣行相不忘憶念,及以正知率爾率爾觀察三門了知轉趣,或善或惡,依自或法之力,羞恥作惡是謂知慚,恐他譏毀是謂知愧,及由怖畏惡行異熟,懷恐懼等。不敬對治者,謂於大師,及所制教,同梵行等應修恭敬。煩惱熾盛對治者:應觀自心,何煩惱盛,勵修對治,若不如是勤學,違越而許其罪輕微,於佛制教放縱而轉,當獲純苦。如阿含經云:若於大師大悲教,起輕蔑心少違犯,當為諸苦所自在,折籬失壞菴末園。現或有於五禁令,違犯而未受治罰,非理若違能仁教,如醫鉢龍墮旁生。故當勵力莫為罪染,設若已染,切莫無所顧慮,當如佛說還出罪犯勵力悔除。若具別解脫律儀,以如是道理守護,密咒亦然。如妙臂請問經云:佛自所說別解脫,淨戒調伏盡無餘。居家咒師除形軌,餘等一切應當學。此說雖是居家咒師,除出家相別,羯摩軌則,少分遮罪,尚須如毘奈耶所說而行,况出家咒師也哉。康壟巴亦云:若年飢荒,粮為最要,如是一切均系於戒,當勤學此。又戒淨不思業果不成。故思業果是真教授,夏日瓦亦云:總禍福生起,均依於法,其中若依毘奈耶所說,如實誓受內心清淨,堪能觀察,心意安泰,邊際善妙。敦巴格西云:有一類人依律毀咒,依咒毀律,實則戒為咒伴,咒為戒伴。唯我上師教授包攝無餘。阿底沙尊者亦云:我天竺國,凡遇要事或突發事,邀集受持三藏法師問三藏中未曾遮耶,此與三藏不相違耶,既抉擇已,於是遵行。我迦濕彌羅諸師,則於其上復問,菩薩行中未曾遮耶,不相違耶,凡事均以依止律儀為本。
以上已說共中士道修心次第。
菩提道次第畧論卷四共上士道
如是長時修習種種生死過患,見一切有如同火坑,欲得解脫息滅惑苦,由此希求策逼其意,學三學道,能証解脫,脫離生死。又此解脫,非如善趣,可再退失,然所斷過及所証得僅是一分,自利尚且不滿,由此利他亦唯少分,最後世尊勸發當趣大乘,故具慧者,理從最初即入大乘。如攝大乘論云:二乘畢竟當捨棄,無力成辦世間利,應趣佛乘悲所示,一味利他為自性。當知此中士夫安樂,士夫威德,士夫勝力,謂能荷負利他重担,唯緣自利,共旁生故,故諸大士本性,謂專一趣注行利他樂。弟子書云:飢極撮草畜亦食,渴極獲水歡暢飲,凡是士夫勤利他,安樂威德勝力夫,日光徧照遊行乘,地不擇担負世間,大士無私天性然,一味勤勇利世間。如是見諸眾生眾苦逼惱,為利他故無有喘息,是名士夫亦名善巧,即前書云:照見世間無明煙雲覆,眾生迷墮苦火無自在,如救頭然精勤無喘息,是等士夫亦名大善巧。是故能生自他一切利樂本源,能除一切衰損靈丹,一切智士所行大道,見聞念觸悉能長益一切有情,由利他行兼成自利,具足廣大善巧方便,有此大乘可趣入者,當思甚奇希有,我今所得誠為善妙,當盡士夫勝力趣此大乘,依是大士道修。
此中分三: 己一 顯示入大乘門唯是發心, 己二 如何發心理趣,己三 既發心已學行理趣。 今初。
如是若須趣入大乘,能入之門又復云何?此中佛說謂波羅密多乘及密咒乘,此外更無其餘大乘。於此二乘,隨趣何者,然能入門唯菩提心,若於身心何時生起,他德縱未能生,亦得安立為大乘人。若於身心何時捨棄,縱有通達空性等德,亦僅墮於聲聞等地,退失大乘。大乘教典多所宣說。由理辨証亦得成立。故大乘者以隨逐有無此心為進退。如入行論云:發此心後一剎那,即入佛子數。慈氏解脫經云:善男子!譬如金剛寶石碎粒,既能映蔽一切勝妙金飾,亦不失為金剛寶名。並能遣除一切貧窮。善男子!如是發起一切智心之金剛寶,雖離殷重,然能映蔽聲聞獨覺一切功德勝妙金飾,亦不失為菩薩名數,并能遣除一切生死貧窮。此說雖未正學勝行,若有此心,便名菩薩。金剛手灌頂續云:諸大菩薩,此最廣大,此最甚深,難可測量,秘密之中最為秘密尼羅尼咒大曼陀羅,不應開示諸惡有情。金剛手,汝說此為最極希有,昔末聞此,此當對何有情宣說?金剛手答云:曼殊室利,若有正行修菩提心,何時此等成就菩提心,曼殊室利,爾時此諸菩薩行菩薩行,行密咒行,當令入此大智灌頂陀羅尼咒大曼陀羅。若菩提心未圓滿者,是不當入亦不令彼見曼陀羅,亦不於彼顯示印咒。故法雖是大乘之法,未為滿足,最要是彼補特伽羅入大乘數。又大乘人依菩提心,若無此心,僅唯解了,所謂大乘者亦爾,若具此心,因相圓滿,則成真淨,故當勵力,勤修此心。如華嚴經云:善男子!菩提心者,猶如一切佛法種子。因須獲得定解,故當解釋。譬如地水肥料陽光等,若與稻種會合,則發稻芽,若與豆麥等種子會合,則發豆麥等芽,是共因故,如是麥種任遇何緣,終不能發稻豆等芽,是因系麥芽不共因故。由是所攝水土等既成麥芽共因,無上菩提心者,佛芽因中,猶如麥種唯生麥芽,是不共因,証得空性慧者,等同水土等事,是三種菩提共因,故上續云:信解大乘種子父,能生佛法慧為母。龍樹菩薩亦云:不論無上佛菩提,聲聞獨覺亦當依,此是唯一解脫道,除此决定無餘等。此讚智慧波羅密多,聲聞獨覺亦須依此,故說智慧波羅密多為母。以是大小乘二子之母,故証空性之慧不能判別大乘小乘,當以菩提心及廣大行而分判之。寶鬘論云:聲聞乘法中,未說菩薩乘,願行及廻向,何能成菩薩。此說不以見判,而以行分。如是証達空性之慧,尚非大乘不共之道,况諸餘道哉。是故必須修習菩提心而為首要。
己二 如何發心理趣分三: 庚一 修菩提心次第, 庚二 發起之量, 庚三 儀軌受持法則。 今初。
從大覺喎所傳來者說分二種,謂修七種因果教授及依寂天菩薩著述所說而修,七種因果者:謂正等正覺從菩提心生,心從增上意樂,意樂從悲,大悲從慈,慈從報恩,報從念恩,念恩從知母生,是為七種。
此中分二: 辛一 於其次第生起定解, 辛二 如其次第正修。 初又分二: 壬一 宣示大乘道之根本,即是大悲。 壬二 諸他因果,是此因果理趣。 初又分三: 癸一 初重要, 癸二 中重要, 癸三 後重要。 今初。
謂由大悲發動其意,為欲拔除一切有情出生死故,起决定誓,若悲力微劣,不能如是,故能負荷度盡有情重担,賴此悲故。不荷此担,不能入大乘數故。故悲為首要。如智慧無盡經云:大德舍利弗,又諸菩薩,大悲無盡,所以者何,為前導故。大德舍利弗,如呼息出入是人命根之所前導,如是菩薩大悲,亦是成辦大乘前導。伽亞果梨經云:妙音!諸菩薩行,發起云何,依於何處,妙音告曰:天子,諸菩薩行,起於大悲,依於有情。
癸二 中重要。
如是一次發如是心趣入正行,然因有情數量眾多,行為暴惡,學處難行,廣大無邊經無量刧,見已畏怯,墮於小乘。故不僅一次發起大悲應常修習令漸增長。全不觀待自身苦樂,不厭利他,自能圓滿一切資粮。
癸三 後重要。
諸佛獲得果位時,不如劣乘住於湼槃,盡虛空界義利有情,亦是由於大悲威力,此若無者,則同聲聞。譬如稼穡,初播種子,次灌以水,後得成熟最為重要。佛之稼穡,初中後三,悲為最要,此為大德月稱所說。香納窮登巴云:於覺喎所,雖請開示,唯說捨世間心,修菩提心,格西登巴愧怍而告之曰,此是覺喎教授中心,是知法要。得决定解,唯此最難,故當數數積聚修習,閱華嚴經等及諸釋論求其堅定不移。
壬二 諸他因果是此因果理趣分二: 癸一 初從知母乃至大慈為因之理, 癸二 增上意樂及以發心為果之理。 今初。
總欲離苦,若是數數思惟有情諸苦即能生起,然令此心易生,且生而堅固有力,必先愛樂有情具有愛悅之相,譬如親屬有苦則痛,仇敵有苦則快,怨親平等者則心存中庸。此中初者,因有可愛,此復隨其幾許親愛,便生爾許不忍其苦,中下品愛,下品不忍,上上品愛,苦雖極細,亦生極大不忍。若見仇敵有苦,非但不生拔除之心,反願其苦增長廣大永不相離,此是心不愛悅所致。此亦由其不悅心量欣樂其苦而有差別,親怨平等,則於其苦,既無不忍,亦無欣樂,此乃由於中庸心量之所致耳。如是而修有情為親屬者,是為令起悅意之相,親之最極莫若父母,故修知母,憶念母恩,及報恩三,是為引發悅意心相,愛護有情,猶如獨子,此種慈念,是前三果。由是即能引發悲心,希求與樂會合之慈及悲,因果無定。又發菩提心因,修諸有情皆為親屬,是月稱及大德月蓮花戒論師等之所宣說。
癸二 增上意樂及以發心為果之理。
如是漸修其心,悲心若起,便能引發為 利有情,欲得佛位,僅此足矣,何故於此更加增上意樂,夫令有情得樂除苦慈悲無量,聲聞獨覺雖共有之,然能負荷一切有情離苦得樂重担為己任者,唯大乘者得而有之,故須發起心力強盛之增上意樂。海慧請問經中了義宣說。如是若起度有情心,然觀待目前,雖一有事情,亦未圓成,縱得二阿羅汗位,亦僅利益少分有情,僅得解脫而已,不能安立於一切種智,故當思維能成辦無邊有情,圓滿此等有情究竟現前一切義利,則知唯佛而有此能,故能引發為利有情欲得佛果。
辛二 如其次第正修分三: 壬一 修習希求利他之心, 壬二 修習希求菩提之心, 壬三 明所修果即是發心。 初中分二: 癸一 成辦生起此心所依, 癸二 正發此心。 初中分二: 子一 於諸有情合心平等, 子二 修此一切成悅意相。 今初。
如前下中士道所說前行及諸次第,於此亦應取而修習,又若此中不從最初遮止分黨,令心平等,則於有情,一類起貪,一類起嗔。所生慈悲,皆有黨類,緣無黨類,則不能生,故當修捨。此復有二,謂修有情無貪嗔等煩惱之相,及於有情自性離貪及嗔令心平等,此是後者,修此次第,為令易生,先以中庸無利無害為所緣事,次除貪嗔修心平等。若心平等已,次緣親友修平等心,若是心未平等,或由貪嗔分別黨類,或貪輕重令不平等,此若能平,次於怨敵修平等心,若未能平,專於怨敵而起嗔恚,此若平已,則於一切有情,修平等心。此復二事,就有情言,一切求樂厭苦皆悉同故,若於一類執為親近而與利益,或於一類執為疏遠而作損害,此不應理,就自身言,當作是思,無始以來,於生死中,所有有情,莫不百次為我親屬,何者當嗔,何者當貪,此是修次中篇所說。又於親屬起貪愛時,如勝月童女請問經云:我昔曾盡殺汝等,我亦為爾所殺戳,一切互相為仇殺,汝等如何起貪心。又如前說無定過患時中,一切親仇迅速變改所說理趣當善思之。則能俱遮貪嗔二心。此取怨親差別事修,故不須遣怨親之心,若以怨親作為因相,而起貪嗔判為黨類,是為此中當遮。
子二 修此一切成悅意相分三: 丑一 修母, 丑二 修念恩, 丑三 修報恩。 今初。
輪廻無始,我所受生亦無邊際,生死相續,於輪廻中,未有不受此身,更無未有不生此處者,故亦未有不曾為我母者,此是經中所說。此復不僅曾為我母,於未來世亦將為母,如是思維,是為我母,當求定解,此解若生,次念恩等易生,此若不生則念報恩等無所依故。
丑二 修念恩。
修習一切有情是母之後,若緣現世母修,疾速易生,如布朵巴所說而修,先修面前母相明顯,彼從無始以來,曾為我母,不可量計如是我母為母之時,一切損害悉能救護,一切安樂均能成辦,尤其今世首住胎藏,次分娩時,黃毛疎豎,偎以體暖,十指捧抱,哺乳喂食,口拭涕穢,手抹便溺,種種方便,無厭撫養,又飢渴時,與以飲食,寒時給衣,乏時給財,均是自所儲積未肯服用,所有受用皆非易得,受盡艱辛及惡名稱,求來授與;又若子染病痛,寧願自死,求免子死,寧願自病,求赦子病,出自誠心,于願替代,用盡方便解除其苦。竭盡智能,凡有利樂,無不成辦,凡有損害,無不驅除。於此等理,應當專心思維。如是修已,若念恩心真實生起。非徒空言。次於父母等諸餘親友,亦當知母如上修習。次於平等者亦修知母,若能生起此心亦如親友,則於怨敵亦如知母而正修習,若於怨敵亦起如母之心,次於十方一切有情,知母為先,而漸增廣起修。
丑三 修報恩。
如是流轉生死,不僅不識是我有恩之母,孤苦無依,捨棄無掛,只求自脫生死,熟有無慚甚於此者,弟子書云:親屬趣入生死海,猶如捲入激流中,隔胎不識便捨棄,只求自脫豈有慚。故若棄捨如是有恩,於下等人尚不應理,况於我教豈能隨順,如是思已,即能負起報恩重担。若爾正行報恩當如何者,生死富樂母自能得,然此一切無不欺誑,我因往昔惑魔所傷,如生熱瘡更注硝鹽,自性已苦,更生種種大苦,慈心饒益,應當援引彼等達到究竟湼槃之樂。而報其恩。總之想念我母未住正念,心狂目盲,更無導師,步履蹌踉,趣入險境可驚可怖,其母若不寄望其子,更望子誰,其子不從險處援救其母,誰又能救,故須從此而救度之。如是曾經為母一切有情,由于煩惱魔所侵害,自心狂亂無主,又無慧眼觀善趣生及究竟勝,并缺真實善友予以引導,一一剎那造作惡行,步伐蹌踉,墮臨險崖,總于生死,別于惡趣,懸險奔馳,母既望子,子當濟母,如是思已故當拔出生死而報其恩。集學論云:煩惱狂痴盲,極多懸險道,步履而蹌踉,自他常憂事,眾生苦皆同。如是觀已,則不於他尋求過失,雖見一德亦覺希有,所說苦惱,理與此同。
癸二 正發此心分三: 子一 修慈, 子二 修悲, 子三 修增上意樂。 今初。
謂不具足安樂有情。行相者,謂念云何令遇安樂,惟願令其獲得安樂,我應令其得遇安樂。利益者,三摩地王經云:充滿無邊俱胝剎,盡其無量眾供養,以此常供諸大士,不及慈心數一分。此謂較以廣大財物,于究竟福田,常時供養,其福尤大。文殊佛土莊嚴經云:於東北方有大自在王佛,其世界名千莊嚴,其中有情皆具安樂,如諸苾蒭入滅盡定。設於彼土修淨梵行,經百千俱胝,若於此土乃至最下一彈指頃,緣一切有情發生慈心其所生福較前尤多,况其慈心晝夜長住。寶鬘論云:每日三次施,三百罐飲食,然不及須臾,修慈福一分,天人皆慈愛,彼等恒守護,怡悅多安樂,毒兵不侵害,任運事成辦,能生梵世間,縱未得解脫,得慈法八德。謂若有慈,天人慈愛自然集會,佛以慈力戰敗魔軍,故成守護最勝。修慈次第先於親修,次於中庸,次于怨敵起修,其後徧於一切有情如次第修習。修習道理,如於有情數數思維苦苦道理,便生慈愍,如是亦當于諸有情,數數思維缺乏有漏無漏諸樂,樂缺之理,若修習此,欲遇樂心任運而起,又當作意種種妙樂,施諸有情。
子二 修悲。
謂由三苦如其所應苦惱有情,行相者,謂念云何令離此苦,願其捨離我當令離。修習次第:先於親友,次於中庸,次於怨敵,其後徧於十方一切有情而修。如是於其等捨慈悲區分其境,次第修者,是蓮花戒論師隨順阿毘達磨經說,極為扼要。若不區分,初緣總修,似生起時,各各思維,皆悉未生。若於別別生起變意感覺,如前說者,漸次增多。後緣總修隨緣總別,則能清淨生故。修習理趣,當思為母,此諸有情墮生死中,如何感受總別諸苦,已如前說。修悲生起之量者,修次初篇云:何時猶如愛子身不安樂,如是亦於一切有情欲淨其苦,此悲行相任運而轉,自性相應而轉,爾時即是悲心圓滿,得大悲名。此喻自心最愛幼兒,若有痛苦其母能生幾許悲痛,即以此例而為心量,若於一切有情悲任運轉,即說此為大悲因相圓滿。如是大悲生起之量,亦當了知。
子三 修習增上意樂。
如是既修慈悲之後,應作是思,噫,此諸有情,為我所愛,為我所悅,如是乏樂,眾苦逼惱,如何令得安樂,解脫眾苦,使能負此救度重担,下至言說不忘修心。前報恩時雖亦畧生,然此所說,遇樂除苦所生慈悲,未為完足,故特宣示須有能引成辦一切有情利樂慈悲之心,又此非唯於正修時,即修法後一切加行時中均能相續不斷修習。此是修次中篇所說。
壬二 修習希求菩提之心。
依據前此所說次第,便見利他定須菩提,於此而起求得之心,然僅唯此不為滿足,如前歸依時中所說,思維身語意事業功德等,首須盡力增長淨信,是說信為欲依,於彼功德發起誠心求証之欲,則定了知,縱是自利,亦必証得一切種智不可。
壬三 明所修果即是發心分二: 癸一 總相, 癸二 差別。 今初。
如現觀莊嚴論所說,發心為利他,圓正等正覺。
癸二 差別。
隨順華嚴經義所說。入行論云:將行及正行,如知其差別,善巧者當知,此二次第異。是說願行二者相異,此中異說雖多,然作是念,為利有情願當成佛,此是願心。受律儀已,即是行心。修次初篇作如是說。
庚二 發起之量分三: 辛一 思維自他更換利益及不能更換過患, 辛二 宣說若修此心定能生起, 辛三 修習自他更換次第。 今初。
如入行論云:凡於自他等,希求速救度,當自他更換,密最勝當行。又云:所有世間樂,悉從利他生,所有世間苦,均從自利來。何須再煩說,愚夫唯自利,能仁則利他,觀此二差別,若不真能換,自樂及他苦,非僅不成佛,生死亦無樂。故當思惟,愛我執者,是一切衰損之門,愛他執者,是一切利樂根源。
辛二 宣說若修此心定能生起。
譬如昔為仇敵,聞名驚怖,後因和順相結為友,若無彼時,當生極大憂惱,均是隨心而轉,故若能修觀自如他亦能生起,觀他如自。即此論云:艱難不當退,是由修習力,先聞名怖畏,後無彼不樂。又云:自身棄如𭕫,如是無艱難。若作是念:他身非我身,何能於彼能生如自之心耶?即此身體,亦是父母精血所成,屬他體分,而由往昔串習力故,生起我執,若於他身修習愛執,亦能生起宛如自身。即此論云:如何於他分,一滴精血聚,虛妄執為我,如是應修他,若能善思過患利益,則能至心修,愛樂修,乃至定能生起而修。
辛三 修習自他更換次第分二: 壬一 遣障阻, 壬二 變心位。 今初。
謂自他更換,是說以自為他以他為自,非是於他強念為我,及於他眼念為我所,而修其心,乃是改換愛著自己棄捨他人。
壬二 變心位。
應當發心愛他如自,棄自如他,故說更換自樂他苦,應知亦是於我愛執視為怨敵,滅除重視我之安樂,於他愛執視為功德,滅除輕視他人痛苦,殷重修習,驅除他苦,總以不愛自樂驅除他苦為要。修習此心有二障礙,一謂執著自他苦樂所依自他二身,猶如青黃,各各類別,次於依此所生苦樂,作是念云:此是我者,應修應除,此是他者,應棄應捨,能治此者,謂觀自他自性非有類別,唯互觀待,於自亦能起如他心,於他亦能起如自心,如此山彼山,言彼山者,是就此岸起彼山心,若至彼山,則生此山之覺,此不同青色,任待於誰,唯起青色之心,不起餘心,亦如集學論云:修自他平等,堅固菩提心,自他唯相對,虛妄分彼此,此岸非是彼,觀誰而成此,自且不成自,觀誰而成他。此說唯由所觀待處而假安立,全無自性。二謂又念他之痛苦,與我無損,不需勵力,遣除他苦,為除此種障碍,謂若如是,則如惟恐老時受苦,不應少時聚斂財物,以老時苦,無害於少故。如是足痛手不須除,是手之他故。此者僅是一例,上下午等亦均如是,若謂老幼是一相續,其手足等是一身聚,此與自他不同,應知相續與身聚,是於多剎那多支分,而假安立,并無獨一自性,自我他我亦皆於假聚相續而安立。故言自他,皆相對有,無有自性。然由無始串習愛執增上力故,自所生苦便不忍受,若是於他亦修愛執,則於他苦亦能生起不忍之心。二正修理趣者,謂由於自貪著力故,起我愛執,由此無始以來乃至現在,生起諸多不可愛相,唯求自身圓滿,故以自利為主,行非方便,經無數刧,自他二利均無所成,不僅不成,且受苦逼若自利心移作利他,則早定成佛,當能圓滿自他一切義利,由未如是,故經長時勞而無益,今乃了知第一怨敵即愛我執,應依念知,多所勵力,未生者不生,已生者不令相續,决定堅固,數數修習。如是數數思維愛他執之一切功德,當由至心生起猛利棄他之心,未生不生,已生不再相續,於他令發可愛可樂可意之相如前於自愛樂執著,今者於他應當生起愛執之心。如覺喎云:藏人知否,有不知修慈悲之菩薩?若爾當如何者,須從最初次第修習。朗日塘巴云:夏日瓦與我,有十八種人方便,一種馬方便,人方便者謂發殊勝菩提心,凡所作事,均學利益有情,馬方便者,謂我愛執,能令菩提心未生者不生,生既不住,不令增長,故特於此盡力對治,面對有情盡力利益。康絨巴亦云:我等於此依情有情倒行逆施,有情對於我等當亦如此。是故立與未立大乘根本,入與未入大乘之分,均繫於此,應一切時觀察此心令其生起,能生固善,如未生起莫令空過,應依止開示此法善知識,常與修如是心伴侶共同居住,並閱宣說此等經論,勤修此因積聚資粮,淨治罪障,自亦如是淨修其心,則定能播圓滿種子,萬勿忽畧理應歡喜。大覺喎云:欲入大乘門,除暗息熱惱,覺心如日月,經刧勵令生。第二發起之量,如前已釋應當了知。
庚三 儀軌受持法則分三: 辛一 未得令得, 辛二 已得護持不失, 辛三 如有失壞還出方便。 初中分三: 壬一 所受之境, 壬二 能受之身, 壬三 如何受持儀軌。 今初。
諸先覺說:俱定願心,住其學處,非為完足,必須行心律儀相應。此與勝敵論師所說相同。
壬二 能受之身。
謂天龍等身及意樂,堪發願心者,均可為此所依,然此中如道灯釋論說,厭離生死,念死無常,有慧有悲,如前所說,諸道次第已修心者,於菩提心轉變其意畧有所得,正為能受所依。
壬三 如何受持儀軌分三: 癸一 加行儀軌, 癸二 正行儀軌, 癸三結行儀軌。 初又分三: 子一 特別皈依, 子二 集積資粮, 子三淨修其心。 初又分三: 丑一 洒淨處所,安置塔像,陳設供品, 丑二 勸請皈依, 丑三 宣說皈依學處。 今初。
先掃幽靜處所,塗抹牛身五物,洒以栴檀上妙香水,散佈鮮艷香花,設以塑鑄三寶等像,經卷典藉,菩薩像等,安置壁架,或妙高台,旛葢香花諸供養具無所缺少,并設伎樂飲食,香花敷設大善知識所坐之座,往昔大德,先供僧伽,施食鬼趣,積集資粮。若無供物,應如賢刧經說:雖一方布,亦成供養,若有供物,應無詭譎,殷重廣求,友伴心中,咸感滿足,普與供養。藏境先諸大德嘗於莽境及桑耶等處,從大覺喎請求發心開示:供養太劣不生,謂所供佛像是聖教主尊,必須開光。所供經典亦須攝頌以上諸般若經。此後迎請聖像,弟子沐浴著鮮淨衣合掌而聽,上師宣說福田等功德,至心生信,自觀本身住佛菩薩前,徐徐念誦七友供養。
丑二 勸請皈依。
謂於上師起大師想,禮敬供献,右膝著地正為菩提心故,合掌啟白:如昔如來,阿羅汗,正等正覺佛等,及住大地諸大菩薩,先於無上菩提心而正發心,如是我名某某亦啟請阿闍黎尊於無上正等正覺而發其心。乃至三說。次於我佛世尊,法之主體滅道二諦,永不退轉菩薩聖者僧,即從今時乃至未得菩提之中,為度一切有情,歸佛為師,正皈敬法,皈僧為伴,先具此意樂總相,特能猛利發起令如是心在一切時中永不退失,如前所說而受歸依,阿闍黎尊存念,我名某某從今時起乃至証得菩提藏中,歸依佛薄伽梵兩足中尊,阿闍黎等存念,我名某某從今時起,乃至証得菩提藏中,皈依寂靜離欲諸法眾法中尊,阿闍黎尊存念,我名某某從今時起乃至証得菩提藏中,皈依不退菩薩聖僧諸眾中尊,如是三說,如是皈依每一種寶,各別啟請,歸法文句雖不盡同,均如覺喎所造儀軌。
丑三 宣說皈依學處。
如前下士所說學處,今於此中阿闍黎亦當宣說。
子二 積集資粮。
謂於正傳承諸上師等及資粮田前修七支供。
子三 淨修其心。
謂令慈悲所緣行相皆悉明顯,俱如前說。
癸二 正行儀軌。
謂於阿闍黎前,右膝著地,恭敬合掌,而發其心,此非唯念為利他故,當得佛位而發其心,應立誓願,緣所發心直至未得菩提終不棄捨,應依儀軌發此意樂。願心容有二類若於願心學處不能學者,不當發心。若依儀軌,僅起是念,為利有情,我當成佛,則於發心學處能不能學,亦屬可授。至依儀軌受取行心,若於學處不能學者,則不能授,或說龍樹無著所傳律儀軌,對多種人有可授及不可授之差異不應道理。聖光明教授經云:若不能學施等學處,雖僅發心,亦能積聚多福,修次初篇亦說,若不能修學諸種波羅密多,亦獲大果,方便攝受亦當發心。此謂不能修學施等學處,亦可發心,不能受取律儀至為明顯。受取發心儀軌者:維願現住十方諸佛菩薩於我存念,阿闍黎尊於我存念,我名某甲,若於此生,若於他生,所有佈施自性,持戒自性,修行善根,自作教他見作隨喜,以此善根,如昔如來應正等覺及住大地菩薩摩訶薩,於無上菩提而發其心。如是我名某某,從今為始乃至菩提,亦於無上正等菩提而發其心,有情未度而當度之,未解脫者當令解脫,未安息者令安息之,未般泥桓者令般泥桓,如是三次啟白,皈依儀軌及此發心儀軌,雖未明說須隨師念,然實須要。有師如此,若未能獲得阿闍黎時當如何者?覺喎所造發心儀軌云:如是無阿闍黎,自發菩提心之儀軌者,自心觀想釋迦如來以及十方三世如來,普修禮敬供養,不須啟白阿闍黎語,皈依等次悉如前說。
癸三 結行儀軌。
謂請阿闍黎為弟子等宣說願心學處。
辛二 已得護持不失分二: 壬一 修學此生發心不退失因, 壬二 修學他生不遠離因。 初中分四: 癸一 為於發心增歡喜故修學恒念利益, 癸二 正令增長所發心故修學六次發心, 癸三 應令其心不捨有情, 癸四 應於福慧資糧雙修。 今初。
無論閱讀佛經或從師聞,應思菩提心諸種利益,華嚴經中已詳宣說,應當參閱,經中引說,此為一切佛法種子,總攝菩薩一切願行,此是總說,若廣宣釋,支分無邊,所謂總說,即攝一切,故謂總說又如嗢柁南,總攝一切菩薩道之扼要,說為嗢柁南菩薩地中所說利益,是願心利益,彼從最初發堅固心有二勝益,一成殊勝田,二能攝受無惱害福,前者如云,人天世間皆應敬禮,謂發心無間,即為一切有情所供養處,又如說云:發心無間,由種性門即能映蔽諸阿羅汗,謂成上師尊長。又云:雖作小福,而得無邊大果,猶如大地,成一切世間所依,故為福田,此謂等同九有眾生之父。二者如說二轉輪王護者常護,若寢若狂或放逸時,諸惡葯叉宅神,非人宅神不能擾害,若餘有情為欲息滅疫疾災橫所用無驗咒句明咒,若有此者,必能靈騐,何况已驗由此顯此息灾等業,發心堅固則易成辦。修共成就亦以有此為速,隨所居處,所有恐怖飢饉,非人傷害,未生不生,隨轉他生少灾無病,能忍他惱不惱於他,難生惡趣,設有生者亦速解脫,即於惡趣生少苦受,以此為緣厭離生死,於彼有情起大悲心。菩提心福,若有形像,盡虛空界難以容納,以諸財寶供養諸佛,仍不能及此福一分。勇施請問經云:菩提心福德,設若有形像,盡其虛空界,其量有餘剩,若人以諸寶,恆河沙數量,充滿佛剎土,供養世間尊。若有唯合掌,歸敬菩提心,此是最勝供,功德無邊際。當大覺喎繞金剛座時,心中作念,當如何修,乃能速得圓滿菩提,時諸小像起立請問諸大像曰,欲速成佛,當如何修,答曰唯菩提心,是所當學。又見寺上空中,有一少女問一老婦亦如前答,故於菩提心,心極堅定。由是能攝大乘教授一切扼要,一切成就極大寶藏,超出二乘大乘特法,策發菩薩行廣大行,應知即是大菩提心。修此心時當勇喜漸增,如渴時求飲,乃至多刧以甚奇希有智,深細觀察諸道,諸佛菩薩唯見此為速能成佛勝方便故,如入行論云:多刧細觀察,能仁見此利。
癸二 正令增長所發心故修學六次發心分二: 子一 不捨所發願心, 子二 學令增長。 今初。
如是於佛菩薩善知識前而起誓願,有情未得度者當令得度,俟見有情數量眾多,行為暴惡,須經多刧時間漫長,二種資粮,無邊難行,皆須修學,因而怯弱,棄捨發心重担,此較失壞別解脫罪,尤為重大。入行論云:若捨所發心,則須長夜漂流惡趣。又云:盲人於糞聚,獲得末尼寶,如是偶然得,我發菩提心。謂當思維,我得此者,極為希有,不當棄捨一切種。又依所攀緣心,更應多立誓願,雖一剎那亦不棄捨。
子二 學令增長。
如是唯不捨棄猶非滿足,應當日間三次夜間三次猛力勵力令作增長。此復若能如前所說儀軌廣修,則當如是,若不能者,則明想福田,供奉供物,修慈悲等,六次攝受。此之儀軌:諸佛正法眾中尊,直至菩提我皈依,我以所作施等善,為利有情願成佛,每次三反。
癸三 應令其心不捨有情。
謂捨有情心之所從生,是因造作少許非理事緣,便起是念,從茲不作似此義利。
癸四 應於福慧資粮双修。
謂從受持願心儀軌,當日日無間供養三寶積聚資粮,而作增長菩提心因。
壬二 修習他生不遠離因分二: 癸一 斷除為患四種黑法, 癸二 受學能不為患四白法。 今初。
四黑法中,謂欺誑親教不敬。規範師及本師福田,境是二師易知,言本師者謂欲饒益,福田者,謂雖非前數而具功德。即於此等當如何作能成黑法,謂於此等隨一,明知故誑,即成黑法。然非誑之欺者,下當解釋是須誑所成欺。集學論說,斷諸黑法,即是白法,對治此者,即是四白法中第一法故。於他無悔,令生追悔,此有二類:境者於他補特伽羅所修善事,不具追悔。所作如何?謂令意樂憂悔,不當悔處生起憂悔。此等二法,能不能欺,生不生悔,皆同犯罪。說正趣大乘諸有情之惡名等,境者,發菩提心,現正具足。所作如何,瞋恚等起說惡名稱,對於何境而宣說者,了義即可。過失深重,前已畧說。又如菩薩起毀訾心,則此菩薩須經爾刧恒住地獄。最寂决定神變經說:唯除毀訾諸菩薩罪,餘等業不能令諸菩薩墮於惡趣。攝頌亦說:若未得授記菩薩,忿諍得記菩薩者,如其所生爾許瞋恚,盡爾許刧流轉諸道。故於一切種當滅忿心,設有現起,無間勵力悔除防護。非增上意樂,現行欺誑,境者,謂於隨一他等有情,所作如何?謂行欺誑,謂於秤斗行狡詐等,如勝智生意欲遣人往惹馬,而云遣往堆壠,後彼自願往惹馬,集論中說,誑者詐現不實功德,諂者隱飾自身過患。
癸二 受學能不為患四白法。
初白法者:境者,謂凡諸有情,事者,謂於彼所命或戲笑,斷除明知故妄,如是則能於親教及規範師殊勝境前,不以虛妄欺惑,第二白法,境者,謂諸有情,事者,謂住無所欺誑增上意樂,心正直住。此能對治第四黑法。第三白法,境者,一切菩薩,事者,生起似大師想,於四方所,宣揚菩薩真實功德。夏日瓦云:我輩須修相似微善,增長相無,毀滅相多,謂由瞋恚訾毀破壞菩薩伴友而致窮盡,故能斷此及破壞菩薩,集論說:依於補特伽羅所生損害,悉不得生,然於何處有菩薩,不能得知,如迦葉請問經云:普於有情生大師想,修清淨相,讚揚功德,謂有聽者時至,非說不往四方宣揚,便成過失。此能對治第三黑法。第四白法,境者,謂我所成熟有情,事者:謂不樂小乘,令其受取正等菩提,此是僅就自身所化須行大乘,若是所化不起此心,並無過咎。非所能故。由此能斷第二黑法,若由至心欲令他等獲究竟樂,定不令他而有極微憂惱,以無令他憂惱之加行故。獅子請問經云,何故一切生,不失菩提心,夢中不捨棄。醒時又云何。答云:於村或城市,或隨所住境,令正入菩提,此心不棄捨。此復斷除慢嫉慳三,見他圓滿心生歡喜,具此四法,不捨大願,此是曼殊寶利莊嚴國土經中所說。寶積經云:若於一切威儀道中修菩提心,隨作何善,均以菩提心為首,於他生中亦永不捨如此心寶,眾多人等應作如是觀。所說極明。
辛三 如有失壞還出方便。
謂除捨願心,不捨有情心,犯餘學處,乃至未具菩薩律儀,此無依於菩薩所犯罪,僅違中類善性學處,是成惡行,應以四力而悔除之。
己三 既發心已學行理趣分三: 庚一 既發心已須學學處因相, 庚二 宣說完滿智慧方便一分不能成佛, 庚三 正釋修學學處次第。 今初。
如是發願心已,若不修學施等學處,雖如前引慈氏解脫經云有大德益,然不修學菩薩學處心要,則難成佛,故當學行。三摩地王經云:是以當修心要,此復云何?童子若能正修心要,無上菩提非難得故。修次初篇亦云:如是發心菩薩,既知自未調伏,不能伏他,自於施等,極善修學。如無正修,不得菩提。所謂正修,從受律儀,學其學處。
庚二 宣說完滿智慧方便一分不能成佛。
既已趣入成佛方便,又此方便須無錯謬,若於錯道幾許勵力終不生果,如欲構乳而扯其角,或道雖正,而分不全,縱然勵力,亦無果實。等同種子,水土日光若缺其一,不能發芽。若爾,何為圓滿無謬因緣耶?如大日如來現証菩提經云:秘密主!一切智智者,從大悲根生,從菩提心因生,是方便所達究竟。此中大悲,前已解釋。菩提心者,謂有世俗勝義二種菩提心之分。方便者,謂施等圓滿,此是蓮花戒大師所說。
或有一類,於如是道,顛倒分別,如支那和尚等云:凡是分別,况惡分別,固何須說,即善分別,亦能繫縛生死,其所得果不出生死,金索草索,同是繫縛,烏雲白雲均障虛空,黑白犬咬均生痛苦,是故唯有無分別住是成佛道。布施持戒等者,是為未能正修如是了義愚夫而說,若已獲得如是了義而仍修彼行,如王降為民,得象求跡。和尚於此引八十種讚歎無分別經証成其說,此說一切方便分,皆非真實成佛之道,是大毀損,以於聖教心藏所謂無我,破除別觀察慧所抉擇,故亦遠離勝義理趣。蓮花戒大師於此,業以清淨教理,善為破除,宏揚如來所愛善道。現時仍有輕毀行品持戒等事,修道之時,捨棄此等,宛如和尚所教而修。又有一類,除不輕毀方便行分,知見相同。更有一類,捨別觀察智,尋求真實,全不起念,許和尚法,而為善哉。此等均是不了修習空性法品,縱行許空,若云,善修空性者,唯當修空,不須修習世俗行品,此與一切聖教相違,且亦違越正理之道。以諸大乘者所當成辦,是不住湼槃。其能不住生死者,是由通達真實義慧,依於勝義道次,甚深之道,智慧資糧,所謂慧分等之所成辦故。其能不住寂滅者,是由了悟盡所有慧,俗諦道次,廣大之道,福德資糧,方便分等之所成辦故。如是亦如秘密不可思議經云:智慧資糧者:謂能斷盡一切煩惱。福德資糧者,是能長養一切有情,薄伽梵以是因緣,菩薩摩訶薩當勤修習福慧資糧。說無垢稱經亦云:何為菩薩繫縛解脫?方便未攝慧為繫縛,方便所攝慧為解脫。慧所不攝方便為縛,慧所能攝方便為脫。伽耶經亦云:菩薩道畧有二種,何等為二,方便智慧,此等要義,道燈論亦云:若離般若行,不能斷二障,無餘能斷除,煩惱所知障。當修般若行,常與方便俱,離方便般若,離般若方便,何故名纏縛,此二不能斷。又云:除去般若度,施等波羅密,一切善資糧,佛說為方便,凡修方便者,並修般若行,菩提能速得,非僅修無我。於蘊界處等,能現証無生,了自性本空,此謂智慧度。又寶頂經云:是須修學圓滿一切施等方便分具一切種最勝空性。攝研磨經云:若諸菩薩,為証菩提,而修六度,然諸愚夫作如是說,菩薩唯應修學般若波羅密多,何須餘等波羅密多,此是毀壞意念。又諸愚夫作如是說,唯以一法而証菩提,謂以空法,此等均是未了修行。設作是念,修施等行,是未獲得堅固空解,若有空解即此便足,此亦非理,若如是者,則証得初地等菩薩,尤其特於無分別智獲得自在之八地菩薩,不須修行。十地經云:於十地中,雖每一地,於施等行各各增上,然於餘行,非不起修。故一一地中,皆說修六度或修十度。尤其証得八地時,滅盡一切煩惱,安住息滅一切戲論勝義境界,諸佛於彼作是勸云:唯達空性,不能成佛,聲聞獨覺亦能得故。當觀我身,智慧,剎土等,此等無量。我之力等汝亦非有,故當精進,又當思惟,未能息滅有情種種煩惱之所逼惱,忍亦不當棄捨。八地菩薩尚須如是學行,餘無論矣。密咒無上瑜伽部份,與此雖有差異,總之咒乘及波羅密多乘,於無上菩提發心,及學六度行同是共道,如前已釋。若作是說,我并非說,不須施等,是於無所思中,完具施等,不著能施所施施物,完滿無緣施,如是色攝餘等,經中亦說一一度中攝六六故。若僅由此便為圓足,則諸外道心一境性等持時中,亦當具足一切波羅密多,不躭著故,特如十地經中說:聲聞獨覺通達法性無分別時,應成大乘,包攝一切菩薩行故。
若以經說一一度中統攝六六,便為完足,則供曼陀羅中,具牛糞水即是施,亦說色攝六種,應唯修此。故見所攝行,方便所攝慧者,譬如母喪愛子憂傷所逼,與他人等正言說時,任起何心,因憂傷力,雖未暫捨,然非一切心均是憂慮,如是証得空性慧,若勢力猛利,則於佈施,禮拜,旋繞等時,緣此諸心,雖非証空,然與証空勢力相屬而轉,并不相違,如初時起修,若菩提心勢猛為先,入空定時,其菩提心雖非現有,此所攝持,亦不相違,方便智慧不離之理,當知亦爾。又經說福德資糧果,是生死中,身體受用,長壽等事,亦莫誤解。此是說若是方便智慧二者相離,雖則如是。若是二者互攝,極能為証得解脫一切智因。如寶鬘論云:總大王色身,從福德因生,教証無邊。又汝有時說,生死過患及一切煩惱,是惡趣之因,此亦能成佛之因。有時又說能為善趣因之佈施持戒等善,僅為生死因,不為菩提因,是為令心正住而說。又如經說,正著施等,是為魔業。三蘊經說:墮所緣故而行佈施,由執戒勝而護戒等,如是一切皆當懺悔。梵問經云:盡其所有一切觀擇皆是分別,全無分別即是菩提。此亦不能誤解。初經說義,是於二我顛倒執著,所起施等不清淨故,說為魔業,非說施等即是魔業,若不爾者,說墮所緣,而行佈施,則不須說墮所緣故,應當總說一切施等當悔。然未作如是說故。修次後篇於此有最切要之回答,若於此倒解,則一切行類,均為補特伽羅及法我相執,許為有相故。又若念捨此物之捨心,及念防護惡行之防護心,如是等類,諸善分別,均是執著三輪之法我執,則諸已得法無我見者,如瞋慢等,一切種相,理合斷除不應習近,又念此念彼,一切皆是三輪分別法我執者,則思善知識功德,暇滿義大,念死無常,惡趣諸苦,皈依三寶,從如是業生如是果,慈悲菩提心行,行心學處,一切學處,均思此為此,此從此生。思維此中有是功德過患,而引定解,於如是等增長定解,當是漸增法我執,又於法無我增長定解,彼道定解漸趣微弱,見行二類違如寒熱,是於二類猛利垣常定解之處。全未生起。故如果位安立法身,為所應得,及立色身為所應得二無相違,於如是道時,二我相執所緣,雖微塵許戲論永離,引生定解,此此此生,此中有是功德過患,引生定解,二俱無違。
此復依於因位正見,抉擇二諦理趣,故以教理,抉擇生死涅槃諸法,於自本性,少許自性無故,立勝義量。及因果法,各各决定,無少顛倒,安立因果名言之量,此二相互何能說為能損所損,實為彼此助伴,若獲定解,其後斯為能証二諦義,是為能入獲得聖教各數。
第三經義,當說經時,正是觀擇生等之時,故說施等真實無生,言分別者,唯是分別假立,非說施等不當習近而予棄捨,此乃修次後篇所說。又說不可單修一邊,集經論亦云:若諸菩薩離善巧方便,不應勤修甚深法性。秘密不可思議經亦云:善男子如火從因燃,無因則熄,如是從所緣境心乃熾然,若無所緣,心當息滅,此善巧方便菩薩般若波羅密多,徧清淨故,亦了所緣息滅,於諸善根,不滅所緣,於諸煩惱不生所緣,安立波羅密多所緣,空性所緣,亦別觀察,於諸有情亦以大悲心觀緣。此中說有所緣說無所緣二種理趣,須善分辨。是以煩惱及執相縛應當解除,學處之索應當堅繫,二罪俱毀,一切善業不當壞滅。防護學處,與相執縛,二者非一。護戒弛散與我執縛鬆弛,二亦不等。故毀滅與自脫等義,當善明辦。蓮花戒阿闍黎所破不作意理趣,非是破除諸法實相抉擇正見,既抉擇已,不起任何作意專緣一境而修,是破其見於法實相,既無抉擇又不分別,如如而住,謂能成辦所修空性。如前所說,密咒雖與波羅密多乘二所共同,然此二者,是否同以別觀察智抉擇而修,理趣如何下當解釋。
庚三 正釋修學學處次第分二: 辛一 於總大乘學習理趣, 辛二 於別金剛乘學習理趣。初中分三: 壬一 淨修欲學菩薩學處, 壬二 受持菩薩律儀, 壬三 如何正學理趣。 今初。
律咒二種,若先未受各各律儀,不能聽聞,諸等學處,此不同彼,先行善知所有學處,淨相續已,後樂受持,乃可授與律儀,故能善知諸等學處,作為意境,并於學處至心愛樂欲修學已,再受律儀,極為堅固,此為最妙方便。
壬二 受持菩薩律儀。
戒品釋中:最初如何正受道理,從此無間於根本罪及惡作罪防護道理,設有毀犯還出道理,已詳抉擇,受律儀前先須參閱,如彼而知。
壬三 如何正學理趣分三: 癸一 何所學處, 癸二 其中能攝諸種學處理趣, 癸三 於此如何學習次等。 今初。
詳細分別,雖無邊際,若以類攝,六波羅密,盡攝菩薩一切應學,六波羅密者,總攝一切菩薩道之扼要大搵陀南。
癸二 其中能攝諸種學處理趣分二: 子一 正義數量决定, 子二 兼說位次决定。 今初。
佛薄伽梵畧說六度搵陀南,最勝佛子如佛密意而為開解,解釋如是因相扼要,引發定智,即此數量决定理趣,意若於此,獲得定解,則執修持六度是勝教授。此中有六:觀待善趣生數量决定者,凡圓滿菩提廣大行者,必經多生,此復進道若無圓滿德相之身,如現在身但有少分,縱勤修習亦難增進,故須圓滿一切身德,又須具足所受用財,自受用身,共受用伴,凡作業悉皆成辦等四種圓滿,又唯此等圓滿,亦多變為煩惱之緣,應不為煩惱所轉,不僅如此,并於取捨處所,無倒而轉。善能分辦違滅所緣。若不爾者,猶如蘆葦水蕉結果即枯,騾不育嗣,即因圓滿速隕沒故。若有智慧,而知此是往昔妙業之果,更勤修因,令作增長。若無智慧,受盡前果,不增新因,當受後苦,以此為首。是故他生生起六事,既非無因,亦非不平等因,其隨順因,如其次第定為六度。道份受用等,即是現前善趣生身,圓滿等究竟善身,唯佛地有。如莊嚴經論云:身財及眷屬,事業圓滿生,恆不隨惑轉,諸事無顛倒。觀待引發二利數量决定者,以如是身學菩薩行,菩薩事業唯有二種,謂能成辦自他義利,其修利他,先須以財而作饒益,此中若作損惱有情施事,則無功用,善遮損他及其所依,義利極大,故須尸羅。欲究竟此,不忍他所惱害,報一報多,難以淨戒,故必極忍他所損惱。由不報復能免眾多他所造罪,他若信樂而令行善,是大利他。自利者,謂以慧力得解脫樂,若是其心散亂不能得此,故以靜慮等持其心,令於所緣,堪能如欲而住。若有懈怠,不能生起,故須晝夜精勤奮發無有勞倦,此為彼等之因。故修二利,决定於六度,如云:勤奮利有情修捨不害忍,住脫俱根本,一切自利行。此中非利他一切種,言住及解脫者,心住所緣,是靜慮行跡。解脫生死,是般若行跡,若能明辨,則止觀不致混淆。觀待成辦圓滿利他一切種數决定者,先以財施,除其貧乏,次於一切有情,不僅無所損惱,且忍他所惱害,為他助伴,勤奮無厭,依於禪定以神通等調攝其心,堪為法器,次依智慧,善釋抉疑,能解脫故,决於六度,如云:不貪及不害,忍害事無厭,令喜善說故,利他即自利。觀待能攝一切大乘數决定者:謂不貪著已得受用,且不希求未得財物,全無顧戀,有是則能守護學處,受戒敬戒,依於情及非情所生眾苦,能忍不厭,修作善事,欣喜無厭,止觀瑜伽,無分別修,由此六事,盡攝一切能趣大乘。彼由六度次第引發,無須更多。如云:不愛樂受用,極敬二無厭,瑜伽無分別,攝一切大乘。依一切道或方便數决定者:謂於已得受用之境,無貪著道或方便者,謂行佈施,能離貪故。諸未得境為得彼故功能散亂,防護方便謂持淨戒,苾蒭律儀一切事業邊際散亂悉不生故不捨有情方便,謂能忍辱,意不生起。一切能作惱害苦故,增長善法方便,謂之精進,由能精進善法增長。淨冶罪障方便,謂後二度,禪定對治煩惱障,般若能治所知障故。故六度决定,如云:不貪諸境道,得彼防散亂,增不捨有情,餘淨治二障。觀待三學數决定者:戒學自性即是戒度,此要有施不顧財物乃能正受,是戒資糧。既正受已,任由他辱,而不辱他,忍耐守護,是戒眷屬。禪定是心學,般若是慧學,精進徧通三學所攝,故六度决定。如云:依三學增上,故佛說六度,初學攝前三,後二攝後二,一通三分攝。如是當以何等殊勝身,圓滿何等自他義利,安住何乘,具足幾種方便之相,修何學處,能圓滿,能攝受如是「身」「利」「大乘」「方便」及諸學處。當知即是六度。總攝一切菩薩修行精要大搵柁南,乃至未獲定解時中是當思維。
子二 兼說位次决定分三: 丑一 生起次第, 丑二 勝劣次第, 丑三 粗細次第。 今初。
謂不顧財物,離貪而施,則能受戒,若具防護惡行淨足,則能忍惱害。既有堅忍,不厭難行,迢緣希少,故能精進,晝夜精勤,心住善緣,是生正定。若心定者,乃能如實通達真實。
丑二 勝劣次第。
謂前前下劣,後後殊勝。
丑三 粗細次第。
前較後者易行易作故相粗顯。後較前者難行難作故相微細。莊嚴經論云:依前而生後,住勝住劣故,粗相細相故,說如是次第。
癸三 於此如何學習次第分二: 子一 於總行學習道理, 子二 特於後二度學習道理。 初中分二: 丑一 修學六度能成熟自佛法, 丑二修學四攝能成熟他相續。 初中分六: 寅一 佈施, 寅二 持戒, 寅三 忍辱, 寅四 精進, 寅五 禪定, 寅六 智慧。 初又分三: 卯一 佈施自性, 卯二 佈施差別, 卯三 相續行理。 今初。
謂善捨思,及此等起身語業,此思即是身語施正行時思。圓滿施度,不必觀待於他捨所施財,亦不觀待損除眾生所有貧窮,是壞慳貪執著,即施捨果報亦至心捨他,由修此心到極圓滿,則為佈施波羅密多。
卯二 佈施差別分二: 辰一 觀待各各身異, 辰二 施本性異。 今初。
總之財施,唯是在家菩薩所修,出家菩薩當行法施,不行財施,此是菩薩別解脫戒經所說。集學論說:此中密意,是為聞思修等障碍,故遮出家,積聚財物而行佈施,若不妨害自善所作,是由先福德力而多所得,是須財施。夏日瓦云:我不為汝說施功德,而說執持過患。此謂出家人辛勤追求積聚財物而行佈施,是於戒體多生瘡疣,不樂之語。
辰二 施本性異。
施性異中,法施者,謂無倒宣說正法,如理教誨工巧等明世間無罪事業邊際,令受學處。無畏施者,謂從國王盜賊人中怖畏,獅子虎等非人怖畏,水火等大種怖畏普作救護。財施者,謂以財物施與他人。
卯三 相續行理。
唯是無餘斷除身財慳悋,猶非佈施 波羅密多,慳是貪分,二乘羅漢并其種子亦能無餘斷除故,是以施障不唯破除慳執,應由至心發心施捨一切所有利益他等,故須修習守積過患,惠施利益。此中初者,如月灯經說:身不潔淨,生命飄搖,如懸崖水,身命俱是隨業所轉,自無自在,如夢如幻,觀其虛妄,滅除貪著,若不爾者為貪所制,造大罪惡,當墮惡趣。次如集學論云:如是我身心,一一剎那滅,若以無常身,垢穢常流注,得常淨菩提,豈非得無價。正生起理趣如入行論云:身及諸受用,三世一切善,為利諸有情,故當無悋施。謂身財善根三法,為所緣境數數修習,思維惠施一切有情。現在力弱勝解未熟,意樂雖能將身施給有情,然未能實施自身血肉,此若不修能捨意樂,後亦不能能捨身命,集學論云:現在雖忍,而不能施捨身命,故從現在當修意樂。集學論又說:如是至心於諸有情,所捨衣食及房舍等,若受用時,當作是念,為利他故,受用此等,若忘此心,愛著自利,是染違犯,若無愛著或忘安住,攀緣利益一切有情之想,或貪利樂餘一切有情,非染違犯,於己施他,作他物想,為自受用,成不與取。若價夠足,犯別解脫他勝處罪。若謂受用他有情物作利他事,由作是念而受用者悉無違犯。犯他勝理,其密意者謂於人趣,至心廻施,他亦了知執我現前,作他物想,自利而取,若價夠足,可成他勝。瑜伽師地論云:復次至心清淨,意變無量種種所施之法,施給有情,信解如是信解行者,福德微時,可以增長無量福德。此亦菩薩慧施。故學施波羅密多時,亦當兼具六波羅密多,若如是修功能極大。如行法施時防止聲聞獨覺作意,是名持戒,於種智法信行堪忍,忍恕他罵,為令法施倍復增長,發起欲樂是名精進,心專一境不雜劣乘,廻向此善於大菩提,是名禪定,了知所施能施受者悉如幻化,是名般若,是名六足。
寅二 持戒分三: 卯一 持戒自性, 卯二 持戒差別, 卯三 相續行理。 今初。
從損害他及其根本令心厭捨,此名持戒,此以防護淨戒為上首。由修此心增進圓滿,為戒波羅密多,非由徧離餘外有情損惱建立此名。入行論云:由得能斷心,說名尸羅度。
卯二 持戒差別分三: 辰一 律儀戒, 辰二 攝善法戒, 辰三 饒益有情戒。 今初。
此有二種:若以等起說,即是斷除十不善之十斷,若以自性說,即是斷除七種不善之身語七種斷。菩薩地說,七眾別解脫律儀,說為菩薩相續律儀戒者,是說若以具足別解脫律儀而住菩薩律儀者,若在家品,或出家品,所有真實別解脫律儀,及諸共同能斷律儀,是律儀戒。若不堪為別解脫律儀之身而具菩薩律儀者,謂等同別解脫所斷,自性罪及遮罪,隨其所應能斷律儀,是律儀戒。應知菩薩相續之別解脫律儀,雖是菩薩相續律儀戒,但非真正菩薩戒,餘等是與菩薩律儀根本,和合而有。
辰二 攝善法戒。
謂緣自相續六度等善,未生令生,已生不失令倍增長
辰三 饒益有情戒。
謂從戒門,如其所應引發有情此生後世無罪義利。
卯三 相續行理。
如是能令尸羅清淨,依賴於諸進止之處,如制行持,又此隨逐猛利堅固欲守護心,故當久修,未護過失善護勝利而令發起欲護之心,此於中士道時業已解釋。如攝波羅密多論云:毀戒不能辦自利,豈有勢力而利他。故勸善修利他者,於此緩慢非應理。又云:尸羅能獲殊勝道,與諸悲性平等修,清淨勝智以為性,離過第一莊嚴具。徧薰三界悅意香,塗香不違出家眾,行相雖同若具戒,此於人中最超勝。又由依此能令相續展轉增盛,與諸菩薩大悲性者共同學處,永斷一切惡行種子得淨妙智,餘等莊飾不宜老幼著戴,尸羅莊嚴老少咸宜,若具足者徧生歡喜。故為最勝妙飾。餘等香味順風則散逆風則止是有方域,尸羅香味徧薰十方,栴檀等香雖除炎熱,有違出家,除煩惱熱塗香,無違出家,出家之相雖同,具戒寶者,勝出餘等。即前論云:未經言宣未聚積,所須受用次第來,無匹世間徧敬禮,無貪無求得自在,不可說為自親族,除暴安良均未作,曾未相識諸士夫,禮彼具戒勝士夫。足履吉祥諸塵土,最勝頂戴所攝持,徧為人天稽首禮。故當善自思惟。如是三聚戒中律儀戒者,謂於真實別解脫戒或此共戒而正進止,此於菩薩亦為初要。若守護此,亦能守護餘二,若是於此不能守護,亦於餘二不能守護,故若毀棄律儀戒者,名毀菩薩一切律儀,此為攝抉擇分所說。
是故若執別解脫律是聲聞律,棄捨此所開遮等制,而說另須修學菩薩學處,是來了知菩薩學處所有扼要,以曾多次宣說律儀戒者,是後二種律儀所依處故。律儀戒之最主要者,是斷性罪,攝諸性罪過患重者,厥為斷除十種不善,雖等起心莫令現起。攝波羅密多論云:不應失此十業道,是生善趣解脫路,住此思能利眾生,意樂殊勝定有果。應當善護身語意,總之佛說為尸羅。此為攝盡尸羅本,故於此等應善修。總之以此為本,於自所持戒學,數數修習防護心等,是為持戒。所謂具足六波羅密者,自住戒已,亦能將他安住尸羅是尸羅施。餘如前說。
寅三 忍辱分三: 卯一 忍辱自性, 卯二 忍辱差別, 卯三 相續行理。 今初。
耐他怨害,安然忍受自身所生眾苦,且極安住於法勝解。此相違品亦有三種,謂瞋恚心,怯弱心,不信解無其樂欲。圓滿忍辱波羅密者,唯由自心滅除忿等修習圓滿,非為觀待一切有情悉離暴惡。
卯二 忍辱差別。
(一)他怨害忍,(二)安受苦忍,(三)思擇法忍。
卯三 相續行理分二: 辰一 修學忍辱利益, 辰二 修學不忍過患。今初。
謂當來世怨敵微少,親不乖離,身心快樂,臨終無悔,此身壞後當生天界。應當思維。如攝波羅密多論云:若有棄捨利他心,佛說忍為勝方便,世間圓滿諸善事,由忍救護忿過失,是大力者妙莊嚴,是難行者最勝力,息害惱心野火雨,現後生害忍能除。諸大士夫忍辱鎧,惡人粗語箭難透,反成讚歎妙蓮華,名稱花鬘極悅意。忍為工巧成色身,功德端嚴勝妙飾。故當於此利益,直至未得堅固猛利定解之時而勤修習。
辰二 修學不忍過患。
如入行論云:千刧所施集,供養善逝等,此一切善行,一恚能摧毀。此是如其聖勇尊者所作錄於入行論者。曼殊室利遊戲經說:摧毀百刧所集眾善,須瞋何境者,或說菩薩或說總境。前者與入中論相符,如云:由瞋諸佛子,百刧施戒善,剎那能摧壞。生恚之身者。入中論釋說:菩薩生瞋且壞善根,况非菩薩而瞋菩薩。境為菩薩隨知不知,見可瞋相隨實不實,悉如前說能壞善根,總其能壞善根,非是定須瞋恚菩薩。集學論中引說一切有教云:若諸苾蒭,於髮爪塔生起淨心,由諸支分而作敬禮,覆此地下乃至金輪盡其中間所有沙數,則此苾蒭應受千倍爾許轉輪王位,乃至,又此善根,若於同梵行所而為瘡患,為瘡患已消滅永盡。故於枯樹且不應起損害之心,况於有識之身。壞善根義者,少許智者作如是說:摧毀先善速疾感果之功能,令果久遠。反而先感瞋等之果,非後遇緣不生自果。以世間道皆不能斷所斷之種,定不能斷煩惱種故。此理不定,如諸異生以四對治力淨治不善所獲清淨,雖非斷種,然遇後緣其異熟果定不生故,又加行道得忍頂時來斷邪見及惡趣因不善種子,然遇緣時,亦定不起邪見,不生惡趣故。又如前引諸業於生死隨生隨先熟一善不善業,暫遮餘業成熟之位,僅以此義不能立為壞善不善,亦未說故。又異熟暫遠不能立為壞善根義,若不爾者,應說一切有力不善業,皆壞善根故,故於此中清辨論師如前所說,由四種力對治不善,及由邪見損惱心二者,毀壞善根,俱如敗種,雖遇助緣而不生芽,縱會多緣亦不生果。又如前說,雖以四力對治所集罪業,而至清淨,而與上道生起遲緩無違。有一類師,雖壞布施護戒之果,身財受用圓滿。然不能壞修習能捨及能斷心作用等流,後仍能生施戒善根。又有一類,雖壞施戒作用等流同類相續,然未能壞發生圓滿身資財等,又有一類如前所說,若不嗔恚受記菩薩,一刧所能圓滿道証,由起嗔心,自相續已有之道,雖不棄捨,然一刧中進道遲緩,總之如淨不善,非須盡淨一切作用,故壞善根亦非壞盡一切作用,此極重要。
唯應依據佛陀聖教,及其正理,而善思察,故當善閱經教而予思擇。如是能引極不可愛粗猛異熟及能滅除餘業所引最極可愛無量異熟,是非現前可見之過患。現法過患者,意不調柔心不寂靜,又先前所有喜樂失壞,後不復得,睡不安眠,心不平等而住,若嗔恚重,雖先恩養,忘恩反殺,親眷厭捨,雖以施攝亦不安撫,又入行論云:無如嗔恚惡,無如忍難行,故應種種理,殷重修堪忍,故應思維功德過患,從多種門而修堪忍。然能双具引大異熟,及壞善根所有惡行,除嗔而外當多,謂誹謗因果之倒見及謗正法,并於菩薩上師起輕蔑心及起我慢等,如集學論應當了知。
如是修習能忍損害之理者,謂先觀察,作及不作損害,有無自在,若有自在,應不起害,然起損害欲者,是由宿習煩惱種子境界現前,非理作意因緣和合,由此復起損害加行,由此加行生他苦故,此補特伽羅無少主宰,以他亦隨煩惱自在,為煩惱使而隨轉故。若他自己全無自在,為他所使作損害者,亦不應瞋,譬如有人中魔,為魔所使,於來解救饒益我者,反作損害,起捶等行,應作是念,此為魔使使無主宰,故如是行。毫不起嗔,仍勤努力令離魔惱,如是菩薩亦應如是行。如四百論云:嗔雖由魔使,醫生不動惱,能仁見煩惱,非惑纏眾生。月稱論師亦云:此非有情過,此是煩惱咎,智者善觀已,不瞋諸有情。復次由作損害感受所生苦者,是受先所集積惡業之果直至受盡其所造業。若是於此修忍,不再新造感受後苦之因。若起嗔恚,業力增長,當受大苦。如為醫治重病,當忍針灸等方便,為滅大苦,而忍小苦,極為應理。
修習忍受苦報理趣者,若已生苦有可治者,是則其意,無須不喜,若不可治,縱不歡喜,亦無利益,非但無益,且有過患,若過嬌愛雖極微苦亦極難忍,若不嬌愛,苦雖極大亦能安忍。
心於苦類受持理趣者,若無如是苦,不起出離欲,故有激勵其意解脫功德,由苦逼迫,壞諸高慢,故有遣除傲慢功德,若受猛烈苦時,則知其苦從不善生,不愛其果,須止其因,故有羞恥作惡功德,由苦逼惱希求安樂,若求安樂,須修其因,故有歡喜,修善功德。由比我心度餘有情,知皆是苦,於諸漂流生死海者能發悲愍,於此等苦,心能堅住,數數修心。如云:學而不易成,其事定無有,由修忍小惱,當忍大惱害,若能執持受苦意樂堅甲,雜諸小苦次第修習,則忍苦力漸次增廣。
修習於法堅定心勝解忍者:一清淨境者謂三寶,二現証境者二無我,三樂欲境者佛菩薩廣大神力,四五取捨境者謂妙行惡行因及此等果,六七所修境者,謂當得義大菩提,及得此方便菩提學道。八聞思境者,謂十二分教正法,於此等理,無所偏執,而修信解。
寅四 精進分三: 卯一 精進自性, 卯二 精進差別, 卯三 相續行理。 今初。
菩薩地說:為攝善法及利有情,其心勇往直前,及此所起三門動業。
卯二 精進差別分三: 辰一 被甲精進, 辰二 攝善法精進, 辰三 饒益有情精進。 今初。
謂諸菩薩於發精進加行之前,其心勇邁,被意樂甲,雖以大百千俱胝倍數三無數刧,為除一有情苦故,唯住地獄,乃至成佛,我亦勇邁。為圓滿菩提所作精進,既發精進終不懈廢,况時間較短,其苦較微,如是名被意樂甲。
辰二 攝善法精進。
為修六度故,修彼加行。
辰三 饒益有情戒。
如前所說。
卯三 相續行理。
勤修精進利益,如莊嚴經論云:善資粮中勤最勝,謂依於此後得,被精進現法樂住勝,能得世出世成就。精進能得三有財,精進能集淨妙善,精進能壞薩迦耶,精進能滿勝菩提。攝波羅密多論亦云:若具無厭大精進,無有不得不証者。又云:非人且喜勤利益,能得一切三摩地,晝夜諸時不空過,功德資粮無缺劣。勝過人法大義利,如青蓮華欣向榮。不精進過患者:海慧請問經云:凡懈怠者:菩提最極遙遠遙遠,凡懈怠者,無有佈施,乃至無有智慧。凡懈怠者,無利他行。念住經亦云:唯一煩惱根,此即是懈怠,誰有此懈怠,即無一切法。正修精進有二違緣:一於善法,雖見能修而不趣入,二因怯弱謂我豈能如是修習,初又分二:一推延懈怠謂念後時有暇能修,二雖非如是,然由貪著覆蔽諸下劣事。對治前者,謂所得身,速當壞滅,命終之後當墮惡趣。難得如此善巧人身。修此云者,前已解釋。對治後者:謂觀正法是能出生今後無邊喜樂之因,無義談論,掉等散亂,是能失壞現前大義,明見後世當生眾多苦處而正滅除,第二怯弱亦分三種,一於應得無邊佛功德謂我不能得,二佈施手足等無量難行謂我不能行,三生於輪廻處所須無數次,爾時思及生死苦所惱害,便爾怯弱。初對治者,往昔諸佛,亦非先得甚深道,是唯如我道漸昇進而得成佛。佛薄伽梵尚且授記,劣於我者,能証菩提,我若不捨精進,何故不能証得菩提。次對治者,捨身等行,若起難行想時,不須即捨,捨如給菜,不難而捨,如是當思。後對治者,菩薩已斷過惡,不起過惡苦受之果,堅固通達生死無有自性,如幻如化,故心無苦。身心安樂增盛,雖處生死,無厭患義,思此便能遮止怯弱。
正修精進依止順緣分四:初勝解力者,謂修善果,能引取捨二種欲故。
二堅固力者,未善觀察,不當趣入,既善觀察而趣入已,即於彼事而至究竟。三歡喜力者:如童子貪著遊戲,無有飽足,如是精進亦復如是。止息力者:謂發精進身心疲勞,須暫止息,休息無間,仍起精進。如是依止順緣,遮止違緣,能令身心輕快,猶如棉絮,隨風而舞,翻勝之間,精進不懈。正修此時,當具六波羅密多者,謂自住精進已,令他安立精進,此謂精進施,餘如前說。
寅五 禪定分三: 卯一 禪定自性, 卯二 禪定差別, 卯三 相續行理。 今初。
住所緣善,心一境性,是名禪定。
卯二 禪定差別。
就自性分,有世出世間定。就品類分,有奢摩他毘鉢舍那及止觀双運三者,就作業分,有身心現法樂住定,引發功德定,饒益有情定,初謂住定即能引生身心輕安所有靜慮,二謂能引神通解脫遍處勝處等,共諸聲聞所有功德。三謂有定能成辦十一種饒益有情事。
卯三 相續行理。
謂當思維修定德益及不修過患,此於奢摩他時當廣釋之,禪定當具六波羅密多者,自住禪定亦安立他,是禪定施,餘如前說。
寅六 智慧分三: 卯一 智慧自性, 卯二 智慧差別, 卯三 相續行理。 今初。
慧謂於所觀事,能簡擇法,此處是說通達五明處等慧。
卯二 智慧差別。
謂通達勝義慧,通達世俗慧,通達饒益有情慧。初謂有從總相覺悟或由現量覺悟無我真實。次謂善巧五明處慧。三謂通達有情現法後法能引無罪義利。
卯三 相續行理。
謂思維生起智慧德益及未生智慧過患,初如般若百論云:慧為見不見,一切功德本,為成辦此二,故當攝受此。菩薩將自血肉施給求者,如同擷葯,無慢平等分別變異,此因智慧現証真實,又由般若能見三有涅槃衰損,為利他故修學尸羅,能令戒淨,由慧通達忍與不忍功德過失,降伏其心,邪行及苦無能劫奪。由慧明辨所應精進事,即勤修彼道而獲升進。又住真實義所有靜慮最勝喜樂,亦是由慧依止正理而能引發,故淨施等前五波羅密多,以慧為依。又二功德雖似相違,由具足慧,則不相違,譬如菩薩作轉輪王,王四大洲,然能不隨欲塵而轉,是因具足慧臣僕力,如是見諸有情極可悅意,雖生猛利慈心,然無少分貪欲雜染。見有情苦,雖生恒常猛利不忍大悲,然無懈怠憂惱不樂善行,又雖具足歡喜無量,心於所緣全無散動,又雖具足大平等捨,然於有情所有義利剎那不捨,均是由慧所成。以慧力故滅除此等對等力障。如讚應讚云:不棄捨法性,亦隨順世俗。謂諸相縛所執之事,雖微塵許亦不可得,故於法性,獲大定解而不棄捨,且與世俗,內外因緣,各別生果,所獲定解隨順無違,又諸餘人認為極相違事,由有慧力,均無相違,如前論云:若開若遮者,佛語或决定,或則無决定,均彼此無違。謂大小乘經咒二者之中見有眾多開遮不同,如以一人雙喻二事,尋求無邊經論密意時諸無慧力者,雖覺相違,然諸智者實見無違。亦因慧故。無慧過患,若離智慧,施等五度,不能清淨。如攝波羅密多論云:無慧求果報,施體不能淨,利他為勝施,餘唯為增財。又云:無破闇慧光,不能成淨戒,多由無慧故,尸羅成雜染。又云:慧倒心混濁,不信住忍德,不樂辦善惡,如無道國王。又云:智士所讚揚,無比最深細,欲塵所不障,直指心要道,無慧不能往。又云:心不勤修慧,其見不能見。此中國王名稱,如無道國主,才正其位,即失其德。故須引發智慧,并隨力能,多閱起慧清淨經論,如攝波羅密多論云:寡聞疑旨不知修,彼無多聞何所思,故應勤求多聞因,如思起修廣生慧。至尊慈氏亦云:三輪諸分別,許為所知障,慳等諸分別,許為煩惱障,除慧無其他,能斷此二障,聞為勝慧本,故聞為第一。集學論云:應忍求多聞,次當住山林,精勤修等引。諸先德亦云:前所聞法,浮現於心,數數思維稱量觀察,若忘其法,當學守持其心,則無助伴,故上品修者是上法師,修中品法者是中法師,如其所修僅知彼法,更須漸次增廣,如是思維,定解堅固,則諸惡友唱說,一切善不善思,皆是分別,悉應棄捨者,經中無有是語,善知識亦未宣說,便能不隨他轉,若無此解,唯信是奉,而無智慧,見哭則哭,見笑則笑,猶如流水,隨波逐流,以他所說,執為真實。學般若時,具足六度者,謂自住般若,令他亦自住般若,是般若施,餘如前說。
丑二 修學四攝能成熟他相續分四: 寅一 施攝, 寅二 愛語攝, 寅三 利行攝, 寅四 同事攝。 今初。
施攝者,如前諸度時中所說。
寅二 愛語攝。
謂於所化開示諸度。
寅三 利行攝。
謂如其教義,令所化機如實起行,或令正受。
寅四 同事攝。
謂教他修,自亦應修,與他同事,如莊嚴經論云:施同示勸入,自亦隨修等,是許愛樂語,利行及同事。何故定為四攝耶?為攝受眷屬,令修善行故,首須令他歡喜,此亦先施以財,饒益其身,既歡喜已,引入於道,首須令知,如何應修,故以愛語宣說正法,除其無知,斷其疑惑,令其無倒受持正理。既了知已,由其利行令修善行,自若不修而為他說應取應捨,彼不信受反作是難,自且不修,何以教他,汝今當須為他所訓,修則不爾,若自實修,教我修者,他亦自修,我若修此,必獲利樂,未修新修,已修不退,故須同事。佛說此為成辦一切眾生義利賢妙方便,故攝眷屬,應須依此。如云:諸攝眷屬者,應正依此理,能成一切義,讚為妙方便。又此根本後得時,經如何修者?如尊者云:菩薩廣大行,六波羅密等,根本後得行,堅修資粮道。謂初業菩薩受菩薩戒,住資粮道,根本後得皆不出六波羅密多。故六度中有是根本定時所修,有者是於後得時修,謂禪定自性止,及慧度自性觀之一分,是根本定時修,前三波羅密多及禪定般若一分,是後得時修,精進俱通根本後得,忍中一分定思深法,根本定時亦修。如尊者云:根本定起時,徧觀一切法,修幻等八喻,後分別能淨,方便學為主,正根本定時,止觀分平等,應常時修習。若是未習如是希有難行,聞而憂惱,應念菩薩於最初時亦不能行,然由先所了知,所作願境漸修,後可不得功力可任運轉,故其串習,極為重要。若見不能正行,即便放棄,全不修心,是使淨道更為遙遠,如無邊功法讚云:凡所聞法為令世間起怖畏,世尊於此亦經久遠未起行,佛於此等漸次串習成任運,故諸功德不修難增長。是故受持菩薩律儀者,無有不學方便諸行,諸有未受行心儀軌者,亦當勵力修求學心,若於諸行喜樂增盛而受律儀,則極堅固,故當勵力。茲已釋竟上士道次中,淨修願心,及學菩薩行總分道次。
菩提道次第畧論卷五
子二 次特於後二度學習理趣。
謂修奢摩他毘鉢舍那二者,如其次第,即是禪定智慧波羅密多之所攝故。
此中分六: 丑一 修止觀德益, 丑二 宣示此二攝一切定, 丑三 止觀體性, 丑四 雙修因相, 丑五 次第决定, 丑六 各別學軌。 今初。
解深密經云:大小二乘,一切世出世間功德,均是止觀之果。意謂止觀,不說為修所得相續之功德,而云彼等一切功德均是此二之果,如何應理。如釋真實止觀時,說是修所得相續之功德,大小二乘一切功德,又非彼二之果。所以然者,以善緣心,心一境性,諸三摩地,悉皆攝為奢摩他品,又凡揀擇如所有性盡所有性諸妙善慧,悉皆攝為毘鉢舍那品,故密意說,三乘所有一切功德皆止觀之果,無相違過。又解深密經云:凡夫若能修,止及觀二者,當能從相縛粗重縛解脫。言粗重者,謂能緣顛倒增盛堪能心相續中所住習氣。言相者,謂於所緣顛倒躭著前後所生習氣。般若波羅密多教授論說:前為觀所斷,後為止所斷,此等是引有止觀各自之德利,餘未明說止觀二者名目,凡說靜慮及智慧德益,其義相同,應知亦是此二德益。
丑二 宣示此二攝一切定。
依解深密經說:大小乘無邊三摩地,我說一切均為止觀所攝。故凡求定者,不應尋求無邊差別,應善尋求攝一切三摩地止觀修要。
丑三 止觀體性分二: 寅一 止體性, 寅二 觀體性。 今初。
如解深密經云:獨坐空寂處所,內正安住,如是善思惟法,作意思惟之復即於此能思維心內心相續作意思維,如是正行多安住故,起身輕安及心輕安,是名奢摩他。經義是說,心不他散,相續作意,心於所緣,任運自住,爾時所起身心輕安之喜樂,此三摩地即奢摩他,此由內攝其心,不於外境馳散,即能生起,不須通達諸法真實。
寅二 觀體性。
即此經云:彼由獲得身心輕安為所依止,捨離心相,既捨離已,即於所善思維法內,三摩地所行影像,觀察勝解。如是即於三摩地所行影像,於此所了知義,能正思擇,最極思擇,周徧尋,周徧伺,若忍若樂若覺若見若觀,是名毘鉢舍那。如是菩薩能善巧毘鉢舍那。此中正思擇者,謂思擇盡所有性,最極思擇者謂思擇如所有性,尋謂粗思,伺謂細察,寶雲經云:奢摩他者謂心一境性,毘鉢舍那者謂正觀察。至尊慈氏亦云:總攝諸法名,應知此止道。思擇諸法義,應知為觀道。又云:由依於正住,心安住於心,最極思擇法,應知是止觀。義謂依於正三摩地而住其心,是為止。最極思擇法慧,是為觀。菩薩地亦同是說。修次中篇云:既已止息外境散亂,於內所緣,恒常相續任運而轉,自心住於歡喜輕安,是名為止。即由住於止時,思擇真實,是名為觀。般若波羅密多教授論亦如是說,如菩薩地及般若波羅密多教授論云:止觀皆能俱緣如所有性盡所有性,是故止觀非就所緣境相而分,既有通達空性之止,亦有不通達空性之觀。凡是止心馳於外境,住內所緣,即名為止,最極觀擇,即名為觀。
有說內心不分別住,無明淨分,說名為止。有明淨分,說名為觀,此不應理。以與前引經論俱相違故。尤其此說三摩地,僅以有無沈掉而為差別故。以一切止三摩地概須離沉,凡已離沉諸三摩地,心皆定有明淨分故。故是否為緣空性之定慧,是就其心証與未証二種無我隨一而定。以心未趣向無我真實者,亦有無量明樂無分別三摩地故。雖未獲得真實知見,而持其心不作分別,現前正住故未解空性,生起無分別定,無少相違。如是由此久攝其心,由攝心力,氣生堪能,此既生已,身心法爾能生喜樂,故樂生無違。喜樂生已,即由喜樂受相明了力,心得明了,故說一切明了安樂無分別定,不能立為通達真實。諸証空性妙三摩地既有空樂無分別,所有未趣入空性三摩地,亦有極多樂明無分別,故須明辨此二差異。
丑四 雙修因相。
何故不可單修止觀一種而須雙修何也?答如夜間為觀壁畫燃灯。若灯明亮無風擾亂,則能明見畫像,若灯不明,或雖明亮而為風動,則難明見諸色,如是觀察甚深義,亦須定解真義無倒妙慧,及心於所緣如欲安住而無擾亂,乃能明見真實。或雖具有心不散亂無分別定,若無通達實性妙慧,於三摩地如何薰修,終不能通達實性。或則雖有通達無我之見,而無正定令心專一堅固安住,亦定不能明見真實,故須止觀雙運。如修次中篇云:離止唯觀,瑜伽師心,於境散亂,不能堅固,如風中燭,不生極其明了慧光,故當双修。又云:由止力故如無風燭,諸分別風不動其心,由觀力故,永斷一切諸惡見網,不為他破。月灯經云:由止力故無散動,由觀力故如山王。如是心無沉掉不平等慧,住奢摩他定,次由觀慧能証真實,正攝法經密意說云:若心等住,乃能如實了知真實。修次初篇云:心如流水,無止為依,不能安住。心不等住,不能如實了知真實。薄伽梵亦說:若心等住,乃能如實了知真實。又若成就奢摩他,非僅能遮如理觀察無我性慧散動過失。亦能遮遣無常業果生死過患慈悲菩提心等,所修一切觀慧,於所緣境散亂過失。各於所緣無散亂故,所修眾善皆有大力。未得止前,多是散心,故所修善,均悉微劣。如入行論云:諸人心散亂,住煩惱隙中。又云:雖經長時修念誦苦行等,心散所作業,佛說無義利。
丑五 次第决定。
入行論云:當知具止觀,能摧伏煩惱,故應先求止。先應成辦止,次依止故,乃修慧觀。若作是念。如修次初篇云:此二所緣無定。是說止之所緣無定,前文亦說,止之所緣,統有法及法性,先行了解無我真實,緣彼而修,則心不他散之止,及緣空性之觀可同時起,如此何故先行修止後修觀耶?答,此中觀前而說修止者,非說引生通達無我正見,須先修止,因雖無止,亦能引生正見故。又此正見,內生強力覺受,亦不須以止為先,以雖無止,僅由觀慧,數數思擇,能生強力覺受,不相違故。若是相違,則修無常,生死過患,菩提心行,引生強力覺受,皆須依止,太成疑問,理相等故。若爾觀前修止是如何者,此中是說引發毘鉢舍那修所生慧,未生新生,是異生位。又特以通達空性為境,修無我理,下當廣釋,但由住一所緣。此中波羅密多乘及下三部密乘,於無我義,若不先以別觀察慧思擇而修之思擇修,則不能生毘鉢舍那修所生慧,故先須思擇修。又未得止者,先求了解無我之義,次緣此義數數思擇,由此思擇不能得止,若不思擇安住而修,由此為依雖可得止,然除修止之外而無修觀之法,更須修觀,故仍未出先行修止更而修觀之次第。是故此宗建立毘鉢舍那理趣,若不以思擇引發輕安者,則先修止次乃修觀,全無正理。若不如是次第而修,亦不應理。解深密經說要依奢摩他乃修毘鉢舍那。又云:依前而生後。說六度中靜慮與智慧之次第,又依增上定學而生增上慧學之次第,均以修止為先而後修觀。菩薩地及聲聞地亦說:當依奢摩他而修毘鉢舍那,中觀心要及入行論修次三篇,智慧稱論師及寂靜論師等,皆說先修止後修觀。是以天竺有一類師,有說無須別求奢摩他,最初即以觀慧思擇,亦能引生毘鉢舍那者,與諸大車所造論典相違,非諸智者堪何憑信。又此止觀次第,是就新生之時應如是修,若先已生,則無如是次第。亦可先修毘鉢舍那後修奢摩他。何故集論說,有先得觀而未得止,彼應依觀而勤修止耶?答此非說未得初禪近分所攝之止,是說未得初禪根本定以上之止,此復是說証四諦已,次依此觀,而修初禪以上之止,本地分云:又已如實善知從苦至道,然未能得初禪等,於此無間住心,不作分別,是依增上慧而修增上心。又為便於立言說故,九住心通說為止,分別等四通說為觀。然真實止觀如下所說,要生輕安乃可安立。
丑六 各別學軌分三: 寅一 學止法, 寅二 學觀法, 寅三 學雙運法。 初又分三: 卯一 正說修止資粮, 卯二 依於資粮修止,卯三 修已成辦止量。 今初。
初又有六:一住於順境者,謂具五德處所:衣食等事無劬勞得易於獲得。處所善妙無猛獸等兇惡眾生及無怨敵所住。地方善妙不為引生疾病之地,伴侶善妙具足良友戒見相同。寧靜淡泊晝無多人夜靜聲寂。如莊嚴經論云:善信修行處,易得善妙處,善地及善友,瑜伽安樂具。二少欲者:不貪眾多上妙衣服等事,三知足者,雖得微少粗弊衣服常能知足。四絕諸什務者,謂行商貿等諸惡事業,或太親近在家出家。或行醫卜星相等,均須斷絕。五清淨戒律者,謂於別解脫及菩薩戒,皆不毀犯性罪遮罪所有學處,設稱逸犯速生追悔如法悔除。六全斷貪欲等惡尋伺,於貪欲等當修,殺縛等現世過患,及墮惡趣當來過患,又生死中愛非愛事,皆是無常可壞滅者,此定不久與我分離,何為於彼而起貪等,由是修習能斷貪等諸惡尋伺。道灯論云:失壞止支分,雖勵力修習,縱經百千年,不能成正定。故真欲修止觀定者,應勵力修集聲聞地中所說奢摩他十三資粮,極為切要。
卯二 依於資糧修止分二: 辰一 加行, 辰二 正行。 今初。
常時修習如前所說加行六法,及菩提心,并應淨修共中下士所緣自性,因此乃是菩提心之支分。
辰二 正行分二: 巳一 當以何種加行而修, 巳二 正釋修習次第。 今初。
如修次三篇所說:座位舒適,身具威儀八法,此中足者,全跏趺坐或半跏趺。眼半開閉,垂注鼻端。身恒正直,非太後倚亦勿前屈,內念而住。兩肩平衡。頭勿低仰,莫偏一方,從鼻至臍,保持端直。齒唇二者,隨其自然。舌尖微抵上齒。息者,內外出入莫令粗猛滑急及有聲响,必使出入無所知覺,全無功用徐徐而轉。如是首應令身具八威儀,尤須如其所說善修調息。
巳二 正釋修習次第。
大凡道次多依辨中邊論所說,由八斷行斷五過失,而修習止。格西拉色瓦所傳教授,更於其上,加聲聞地所說六力四作意及九住心,至尊彌勒菩薩之莊嚴經論辨中邊論亦說九住心及八斷行。又獅子賢論師蓮華戒論師寂靜論師等印度諸大阿闍黎,亦依此說,著有極多修定次第。此等在密咒乘中亦須了知,尤其五種三摩地過失,及如何遣除五種過失道理,經中反較詳明。
此中分二: 午一 引生無過三摩地道理, 午二 依彼引生住心次第。 初又分三: 未一 繫心於其所緣先如何修, 未二 住所緣時應如何修, 未三 住所緣後應如何修。 今初。
不樂修定,或樂為定障緣懈怠,若不能遮,則從最初,不令入定,偶或能得,不能持續,速當退失。是故起初當以滅除懈怠為要。此若能得喜樂充盈身心輕安,晝夜行善,能無疲厭,則滅懈怠,然生輕安須於能生輕安之因三摩地,恒常精進。然生精進,須於三摩地具足恒常猛利希欲,此欲樂因,須於照見三摩地功德生堅信心,故應先思定之功德,數數修信。辨中邊論云:即所依能依,及所因能果。此中所依者,謂欲為勤所依,能依謂勤或名精進。欲因謂深信功德,精勤之果,即是輕安。此中所修三摩地功德,謂成辦止,身心喜樂增廣,現法樂住。及由獲得身心輕安。心於善緣,如欲而轉。又由息滅於顛倒境散亂無主,則諸惡行皆不得生。隨所修善有強固力。又依於止,能引神通變化等德,尤其依於奢摩他,能生通達空性妙觀,速疾能斷生死根本,若能思惟此等功德,則於修定能增勇敢,勇敢生故,恒樂修定,極易獲得妙三摩地,既得定已亦數修習,難以失壞。
未二 住所緣時應如何修分二: 申一 心於何等所緣住, 申二 心於所緣如何安住。 初又分二: 酉一 總安立所緣, 酉二 明此處之所緣。 初又分二: 戌一 正說所緣, 戌二 顯示何等補特伽羅應緣何境。 今初。
薄伽梵說:凡瑜伽師有四所緣:初周徧所緣四者:謂有分別影像,無分別影像,事邊際性,所作成辦,前二就能緣心安立,從前二修軌,能於如所有性盡所有性,攀緣修習,而得轉依,是所作成辦。淨行所緣者,謂為對往昔生中貪瞋痴慢妄想增上現行,故修不淨觀慈觀界差別觀,阿那波那五種所緣。善巧所緣亦有五種,謂善巧蘊界處十二緣起及處非處。淨煩惱所緣有二:謂觀下地粗相,上地靜相。四諦中無常等十六行相。此中淨行所緣上品貪緣等,易於滅除貪等,且易得三摩地。故是殊勝所緣。善巧所緣。能滅離彼等法外另有補特伽羅之我,隨順引生通達無我之觀,故是妙止所緣。淨煩惱所緣,能總對治一切煩惱,意義極大。周徧所緣,離前諸所緣,非別另有。故當依於殊勝奢摩他修三摩地,有緣塊石木屑而修定者,是顯不達三摩地所緣建立。
戌二 顯示何等補特伽羅應緣何境。
若是貪欲增勝乃至妄想增盛補特伽羅,則如頡隸伐多請問經所說,須以不淨觀乃至阿那波那,各別决定,為所緣依。若是等分行者或是煩惱輕微補特伽羅,於前說所緣等,隨其所樂攝心,無須决定。此中貪等五增盛者,謂往昔生中其貪等五已作串習,故於少分貪等五境,亦生長時相續貪等五惑。等分行者:謂往昔生中於貪等五雖不作串習,然於彼等不觀為過患,故於彼等之境,不生上品長時貪等,然非不生。煩惱輕微者,謂他生中,於貪等五不作串習,觀為過患,故於太多上品貪愛境,貪等徐起,於中品或下品則不生起。此復增盛貪等,經極長時,等分行者,非極長時。煩惱輕微者,速能成辦心住。
酉二 明此處之所緣。
問此中所緣當依何者而修止耶?答總之如前所說,補特伽羅須各別緣。特別妄想增盛者,以觀息為要。
又修次第中下二編,依於現在諸佛現住三摩地經及三摩地王經,說緣如來身修三摩地,菩提賢論師亦云緣如來身修三摩地,道炬論釋亦引此文。其緣佛身攝心者,隨念如來,能生無邊功德,若佛身像明顯堅固,可作頂禮供養發願等集聚資糧之田及懺悔防護淨治罪障之田,故此所緣最為殊勝。又死時念佛不退失等功德。且若修咒道,於本尊瑜伽尤為殊勝。義利極多。三摩地王經云:金色身莊嚴,世間依怙處,緣彼心能轉,菩薩修業住。應以所說,而為所緣。此復有二:一心乍現起。二於原有者重令光揚。及生信易,且順共乘,故當如及作首先心於何攝求所緣處者,謂先當求隨一若畫若鑄佛像,數數審視取其印象,如是修習而現於心,或由師說,思所問義,意中顯現,求為所緣。又於所緣,不當現為畵鑄等相,要令現為真佛形相。一類師說,置像面前,眼注視修,智軍阿闍黎善為破之,以三摩地非於根識修,是內意識修,三摩地正所緣者,即是意識正所緣境。須即於此攝持心故。又如前說,是緣實境之總義,或緣顯現影像故。佛身亦有粗細二種,有說:先緣粗分,俟此堅固,再緣細分,自心亦覺粗分易現起,故須先以粗分為所緣境,特別若是修止因相未達完滿中間,不可更換眾多相異所緣,若是變遷眾多所緣而修?反成修止極大障碍。聖勇論師云:在一所緣上,意住於至善。所謂一切是肯定辭。如是初得攝心所緣之量,應先次第明顯攀緣一頭二臂,身體餘分及其二足,其後作意身之總相,心中若能現起半分粗大支分,縱無光明應知喜足,於彼攝心。若不以此為足而攝其心,欲求明顯數數攀緣,所緣雖可畧為顯了,不僅不得堅固三摩地,且成定障,又若所緣雖不明顯,然於半分若能攝心,當速得定,次令明顯其明易成。此是智軍論師教授,極為切要,又總緣身相時,若身一分極其明顯可即緣彼,若彼復沒仍緣總相,若欲修黃而現為紅,顯色不定,若欲修坐而現為立,形色不定,或欲修一而現為二,數量不定,或欲修大而現為小,形體不定,則定不可隨逐而轉,應於前根本所緣為所緣境。若是密咒修本尊瑜伽時,本尊形相定須明顯,乃至未能明現之時,須修多種明顯方便,此中佛像,若是難現,於前隨一所緣持心,或住於真實决定之見,而持其心,亦可修定,此乃成辦止為主要故。
申二 心於所緣如何安住分三: 酉一 建立自宗無垢, 酉二 遣除他宗有垢, 酉三 正修時量。 今初。
此中所修正定,具足二種殊勝,一心極明顯具明顯分,二專住所緣,具無分別住分,有一類師加樂為三,又有加澄淨分而為四者,其澄淨分說有二種:一能緣澄淨,謂在玻璃無垢器皿中,滿注無垢淨水,較無雲日光所照射尤為澄澈。二所緣柱等境像現前直至此等極微聚中,澄澈了知,然此二者從斷極細惛沉生極明顯分,形殊勝攝,不須別說。適悅行相喜樂之受,是此所修定果,非初靜慮未到分攝所能生起,故此不如是明相現前,是斷惛沉,專一無分別,是斷掉舉,故沉掉二事,是定障上首,亦即此理。故若善識粗細沈掉,不知善修正定,破除此二,即奢摩他亦不能生,况毘鉢舍耶。故智者求三摩地,應如此理善巧。沈掉二者,乃是修止違緣,認識違緣及滅除方法,下當解釋,此中應說修止順緣引正定理,所謂三摩地者:是說心於所緣專一而住,更須於所緣能相續住。此須二種方便,一於根本所緣令心不散,二於已散未散將散不散如實了知。初即正念,次即正知。如莊嚴經論釋云:念與正知是能安住,一於所緣令心不散,二心散已能正了知。若正念失壞,所緣忘散,則於此無間棄失所緣,故能不忘所緣,念是根本。由此念故,能住所緣理趣,已如前釋。念如集論云:云何為念,於串習事心不忘為相不散為業。此說具足三種差別。所緣境差別者:曾未經境,念則不生,故說於串習事。此中即令現起先所决定所緣之相。行相差別者:謂心不忘,即心能明記其境,此中謂不忘所緣。不忘失理,非因他問,或自思察,僅能記憶師所教示,所緣如此,是須令心安住所緣,無少散亂,若生散亂其念便失,故於所緣安住心已,須起是念已住行緣,次不更起重新觀察,相續將護此心勢力,是修念心最切要處。作業差別者,謂從所緣心不餘散。如是調心令住所緣。如調象喻。如於極其堅牢木柱以重密繩索,拴其狂象時,馴象者令如教行,奉行者善,若不如教,則以利鈎數數治罰而令馴伏,如是心如未馴之象,以正念索繫於前說所緣堅柱,若不安住,則以正知鉄鈎治罰,漸令自在,如中觀心論云:意之象逆行,當以正念索,繫所緣堅柱,慧鈎漸調順。修次中篇亦云:以正念正知索,繫意之象,於所緣樹。又云:依於正念,能引三摩地。又云:正念如索,能於所緣相續繫心。故凡修能引三摩地之主因,即是修念。又念行相,堅定為相,故修三摩地者,若無嚴密堅定了知行相,心縱澄淨,若不出生定知明顯分,念力不起,亦不能破微細之沉,其三摩地是有過失。又除天身等所緣餘全不住,唯修心無分別,而謂心於何境全無分別住者,此由明念,次則令心不流不散,不流不散,即是不忘所緣義同正念。仍未超越修念規則,如彼修者,亦須依於定知猛力之念。
酉二 遣除他宗有垢。
茲有如是顛倒邪執,是所應破,或有依據前說,策舉其心,無分別住。雖無沉沒,而掉舉增上,現見不能持續久住。若低其舉,任其緩,現見住心速起。以此方便善妙,於是倡言善緩即是善修,此是未辨起修起沉二者差別,以無過失三摩地,必須具足前者二種差別,非僅心無分別住一分而足。若以心濛濛然趣惛昧面是為沉者,無彼沉時心內澄淨,是無過三摩地者,此乃未辨惛沉二者差別,下當廣釋。故猛利策舉,雖有明分,由掉增上,住分難生,若太緩慢,雖有住分,由沉增上,雖有住分,又不明了。緩急適中界限難得,故極難生俱離沉掉妙三摩地。
振扎果米論師云:若依勤猛生掉舉,若離勤猛易鬆懈,緩急平等轉極難,我心擾亂云何修。又云:若勵力修起掉舉,若緩緩修易鬆懈,中道而修極難能,我心擾亂云何修。是說勤猛策勵易生掉舉,因此放棄勤猛令心緩轉,則心易鬆懈,心離沉掉二邊,平等運轉安住,是極難得。又說,若極緩修,全無困難,生沉而已,如以此理修三摩地不應道理。故緩急適中界限,是在自所明記,心既專繫於此,覺有定生掉舉時量,斯為策逼,反是為緩。又心住於此,覺有易生沉沒時量,斯為弛緩,反是亦應立為高舉理趣。如無著菩薩云:於內住等住中有力勵運轉作意,初二心時,作如是說。修次初編云:遣除沉沒,當堅持所緣。若如前說,依念理趣,不知而修,縱經久修,忘念愈重,擇法之慧,日益愚鈍,過患極多,若謂如前以念令心住所緣已,爾時可否分別觀察於所緣境持未持耶,此者定須觀察。是修次中篇所說。此亦非是棄捨三摩地已,如是觀察,是住三摩地中,觀其住或不住根本所緣,若不住者,當觀隨逐沉掉何轉,謂非住定,極短促時,亦非太久,是於中間時之觀照。若於前念心未盡勢力修此觀察,能生前心相續久住,則能速疾了知沉掉,是有大用。如是於中間時,念念流注前前所緣而修其念必須有大力用能為相續運轉之因,此種修念理趣,是聲聞地所說。辨中邊論釋亦云:念謂不忘所緣,即是不忘住心教授意言之增語。故依於念是為能滅從境流散及忘所緣,不忘所緣,即是意於所緣,數數作意。比如恐忘所知了義,數數作意,即難忘失。
酉三 正修時量。
問:由念令心住所緣境,應住幾久有無定量?答:此中聲聞地等諸大論典雖未明說受持時量,修次下編云:由是次第,一更半更,或一修時,或盡其堪能爾時而修。此是成辦奢摩他已,修毘鉢舍那時所說時量,初修止時,應亦同此。此復如前修念知軌,中間時之憶念觀照所緣,時雖畧久,應無過失。然初修者,若時太久,易生忘念流散,爾時其心是沉是掉,非經久時不能速知。或須未失念,其心易隨沉掉而轉,沉掉生已不能速知。前能障生有力正念,後能障生有力正知,故難斷沉掉,尤以忘失所緣不覺沉掉,更惡於未忘所緣不能速疾了知沉掉,故為對治散亂失念,修念之法極為切要。若忘念重正知力劣,不能速疾了知沉掉,則須短時修,若能速疾了知沉掉,時亦無過。故密意說,或一更等,未說定時,總以隨心所能,故云乃至堪能。又若身心無病,即應安住,有病不應勉強而修,先治病障,是諸善巧所許,如是修者,應知亦是修時支分。
未二 住所緣後應如何修分二: 申一 生沉掉時應如何修, 申二 離沉掉時應如何修。 初又分二: 酉一 開示不知沉掉之對治, 酉二 既知已為斷彼故不起勤奮之對治。 初又分二: 戌一 抉擇沉掉之相, 戌二 於正修時生起了達正知方便。 今初。
初掉舉者:如集論云:云何掉舉,淨相隨轉,貪分所攝,心不靜照,障止為業。此中有三:一所緣可悅愛境,二行相心不寂靜向外流散,是貪分中趣愛境相。三作業能障其心安住所緣,於內所緣令心住時,由貪色聲等之掉舉,於境牽心令不自在,貪愛散亂,如懺悔讚云:如此如此止所緣,意於彼彼時安住,從彼彼外煩惱繩,牽往貪境無自在,沉者:多種譯名,亦譯鬆懈,有云:於他境上,安住不散,心昧不明,許之為沉,不應道理。修次中篇及解深密經,說由惛昧生沉,集論亦云:沉亦說為隨煩惱散亂之時,彼說散亂亦有善性非定染污,故惛昧者,集論及俱舍釋云:是痴分攝,身心沉重,無堪能性,沉謂心於所緣,執持力弛,不勝極明所緣,雖有明分,而所緣持相不明,即是沉性。修次中篇云:若時如盲,或如有人趣入闇室,或如閉目,其心不能明見所緣,爾時即是沉沒。未見其他論典明說沉相,沉沒有二:善及無記,昧是不善,及有覆無記隨一,唯是痴分。諸大論典,說遣除沉,思佛像等諸可欣境,及修光明相策舉其心,故心闇境晦,及心力低劣,皆應滅除。故須双具明顯及持力二者。掉舉易了,唯沉相諸大論典均未明說,故難了知,然極重要,以易於被誤為無過三摩地故。應如修次所說,從實修上以細心觀察而求認識。
戌二 於正修時生起了達正知方便。
非僅了知沉掉便為滿足,斯須在正修時,能起有無沉掉如實了知之正知,又所漸生有力正知,在沉掉生起之無間,即刻能起實知之正知自不待言。又未生將生頃亦須預作如實知,修次中後二編云:見心沉沒或恐其沉,見心掉舉或恐其掉。如是直至正知未生中間,若謂此中已無沉掉,是無過修,難可斷言,以沉掉有否,不能决定,未能生起有力正知故。辨中邊論亦云:通達沉及掉,能了沉掉須如實知故。如是若未生起對於所起沉掉無有不察之正知,則雖久修不能覺受所起沉掉,將為微細沉掉所誤。
若爾正知如何生起,如前所說修念法則即是重要之因,以若能生相續憶念,即能破除忘境流散,亦能止滅沉掉已生久而不覺,為易了達沉掉故,須察失念時之沉掉,與未失念時之沉掉,從其時間長短二者覺察,則極明顯。入行論於此密意說云:何時從意門,護念住於境,爾時起正知。辨中邊論釋亦云:念為正知之因,一因者,即令心緣佛像等所取之相,或緣能取明了等相,次如前說於修念中,觀察於他散與不散,任持守護其心。此即修習正知最切要處。入行論亦云:數數當觀察,身心諸分位,唯有如此者,護守正知相。由此能生沉掉了知正知,依修念法,是遮散後所起妄念,應善辨別。
酉二 既知已為斷彼故不起勤奮之對治。
如前所說善能修習念及正知修習理趣,因而生起有力正念,微細沉掉,能由正知覺了,必無不知沉掉之過,然二者既生,不依滅除勤奮,任其滋長或不作行,是三摩地最大過失,為對治彼,起作行功用,應當修思。
此中分二: 戌一 正明其思滅沉掉法, 戌二 明生沉掉之因是依何者。 今初。
如集論云:云何為思,令心造作為性,於善不善無記令心隨轉為業。意謂如由磁石吸力令鉄無自在轉,如是於善不善無記三者隨一,能鼓動之心所,是名為思。此中是說生沉掉時,為斷此數數令心造作之思。若爾,復應如何滅除沉掉,心之沉沒,謂太內攝,忘失所緣行相,故應作意可喜事物,引心昇轉之因,所謂可喜,亦即如緣佛像,非引煩惱。又可作意日月光等之光明相,沉沒既除,應即無間堅持所緣行相而修,此乃修次初編所說。此不應修厭倦所緣,由厭令心向內攝故。又以觀慧思擇所希求觀境,悅樂觀擇,亦可滅沉。攝波羅密多論云:勤修勝觀力,怯弱而策舉,故沉或弱,是於所緣行相漸趣低劣,是名為沉,太過內攝,是名為弱。故由悅樂策舉及廣大所緣持相,即能滅除。中觀心要云:退弱應寬廣,修廣大所緣。又云:退弱應策舉,觀精進利益。故滅沉能為最要對治者,應當思惟三寶及菩提心之義利,暇滿義大等之功德,如昏迷者,面洒冷水,頓能清醒,能續策行。此亦依於先能修習觀擇諸功德品,而生覺受。又生起沉沒所依之因,謂惛睡二者,及能生此二之心品黑暗相,若修光明為依而為對治,則依於此等而生之沉,均不得生,從生亦滅。
聲聞地說:威儀經行時,應善取明相,并數數修及隨念佛法僧三,律儀,捨,本尊,六中隨一,或以其他清淨所緣策舉其心。或讀誦宣說惛睡過患經論。或瞻視方向,星辰,或以冷水洗面。復次若沉輕微,或偶起即沒,可策心正修,若沉沒重,或屢現起,可暫棄修,如其所應修彼對治,待沉止滅,再繼續修。又心所取相不明顯,心境相暗,可隨其厚薄,修此對治,取其灯火日光等明相,數數修習,則心可生起廣大明淨相。掉舉者,是貪門攝,令心追逐色聲等境,此應作意諸可厭事,能令其心內攝,於此息滅掉舉無間即住其心。中觀心要云:作意無常等,息滅掉舉心。又云:觀散過患相,攝錄散亂心。若是散亂力猛時長,暫時擱置,而修厭離。極為切要,心非流散,乃可攝住。若掉勢不猛,則可攝錄,安住所緣,攝波羅密多論云:何時意掉舉,以止理滅除。心正掉時,不當作意可欣愛境,以是向外流散所依因故。
戌二 明生沉掉之因是依何者。
先明沉掉二者其因,不護根門,食不知量,上下時分不勤修習覺寤瑜伽,不正知住。次明沉因,睡眠過多,心於所緣過於鬆懈,止觀不等著重止修,心濛然住。不喜安住所緣。三掉舉因,厭離過少,心於所緣過於策逼,不精進修,親朋尋伺動亂其心。沉掉雖微,亦以正知覺了,悉皆滅除。故若有說微細掉舉散亂初時難斷,捨而不斷,又謂彼等若無猛利恆常相續,勢弱時促,不能造業,故不須斷,此是不了修習無過三摩地者。且亦棄捨慈氏等已所决擇修習三摩地規則故。如是應從散掉攝錄其心,住內所緣而求住分,住分生時慎防沉沒應求明淨,此二展轉修習乃為無過三摩地,不應託意無持相俱行之明分唯澄淨分。
申二 離沉掉時應如何修。
如前所修亦已斷除微細沉掉,則無沉掉令不平等,其心便能平等運轉,若有功用行,仍是三摩地過,此之對治,是當修捨。所謂有功用行成為過失理者,此由心內攝錄,沉則策舉,防護而修,有時沉掉俱不現起,若仍如前防沉防掉精勤而修,心反散亂,爾時故須放緩。然雖放緩,但不棄捨所持行相。是修等捨。此亦非是所有沉掉不起之時,乃是已有摧沉掉力後。若無摧伏沉掉之力無等捨故。云何等捨,此復有三:一覺受捨,二無量捨,三行捨,此是後者。行捨自性如聲聞地云:於所緣,必平等性,於止觀品心正直住,自任運轉,事堪能性。既得如是等捨時,修三摩地者,在沉掉未起時,正修等捨。當以不勵力功用轉。辨中邊論云,依住堪能性,能成一切義,滅除五過失,勤修八斷行,懈怠忘聖言,及惛沉掉舉,不作行作行,是五失應知。即所依能依,及所因能果,不忘失所緣,覺了沉與掉,為斷而作行,滅時正直轉。其依住者,謂為滅除逆品,勇猛精進,依此而住。於此能生心堪能性三摩地。此亦能成辦神通等一切義利,是神變之足,或其所依處,故能成辦一切義。似此三摩地,即是依於斷五過失及八斷行為因而生。五過失者:謂加行時懈怠為過,不努力三摩地故。勤修定時,忘失教授,是其過失,既忘所緣,其能緣心,不能等住。既等住已,沈掉為患,此二令心無堪能故。沉掉既起,不作加行為過,以此不能息滅二過,離沉掉時,作行之思為過,修次等說合一為五,若各分別,則有六種。對治此等為八斷行,對治懈怠有四,謂信,欲,勤,輕安。對治失念,沉掉,不作行,作行。如其次第,修念,正知,行思,正住之捨,前已解釋。此乃一切以念正知,遠離沉掉,修心一境性之三摩地共同教授,不應執此是相乘法門,非咒所須,無上瑜伽續中亦多宣說故。
午二 依彼引生住心次第分三: 未一 正明引生住心次第, 未二 由六力成辦理, 未三 具四種作意。 今初。
初中九心,一內住者:謂從一切外境上內攝其心,住內所緣。莊嚴經論云:心內住所緣。二等住者,謂即初所繫心,不他流散,於彼所緣相續而住。如云:續相不流散。三安住者,謂由妄念向外散時,能即了知,還復安置,前所緣境。如云:散亂速覺了。還安住所緣。四近住者,般若波羅密多教授論云:從廣大境,數攝心性,令漸微細,上上而住。如云:具慧上上轉,內攝其心性。五調順者,謂由善思三摩地功德,心悅正定,如云:復由見功德,於定心調順。六寂靜者,因見散亂過失,於定心不喜。七最極寂靜者:謂若生貪心,憂慼,昏濛,睡眠等能即止息,如云:貪心憂等起,即如是寂靜。八專注一趣者,為令任運而轉,故作策勉,如云:次勤律儀者,由心正作行,故得任運轉,九等持者:修次篇說:心若平等,應修等捨。般若波羅密多教授論說,由修專注一趣,能得任運自在而轉。如云:從此而修不作行。此中九心之名,是如修次初篇所引:如云:此奢摩他道,是般若波羅密多等所說。
未二 由六力成辦理。
力有六種:一聽聞力,二思力,三念力,四正知力,五精進力,六串習力,此等能成何心者,初由聽聞力,能成內住,謂僅隨順從他所聞,於所緣上,住心教授,最初令心安住內境,非是由自數數思惟而修習故。次由思力,能成等住,謂於所緣初所住心,數數思惟,將護修習初得少分相續住故,三由念力成辦安住近住二心,謂於所緣向外散時,憶念先前所緣,內攝其心,又從起初生憶念力,從所緣境不令流散,四由正知力成辦調順寂靜二心,謂由正知了知妄想及隨煩惱相,流散過患,由見其患,令於彼二再不流散。五由精進力成辦最極寂靜及專注一趣二心。謂雖生極細妄想及隨煩惱,亦起功用斷滅不令現行。由是因緣,其沉掉等,不能障定,定能相續生起妙三摩地。六由串習力成辦等持心,謂於前心極串習力,生無功用任運而轉三摩地故,此等是如聲聞地意,其他雖有解釋,則難憑信。若得第九住心,例如讀經已極純熟,初起欲背之心,中間心雖他散,然所背誦任運不斷,如是初念於所緣境令心住已,次雖未能一念相續依於念知,然三摩地能無間缺長時流轉,由其不須功用,相續恒依念知,故名無加行或名無功用。能生此者,先須一類功用依於念知,令沉掉等諸逆品法不能障碍,生三摩地經極長時,此即第八住心,此與第九所有沉掉等三摩地障,不能為障,二心雖似,然於此心必須無間依念正知,故名作行或有功用。能生此者,須於微細沉掉等垢,隨生隨除而不忍受。故須第七心。生第七心,須先了知妄想及隨煩惱散亂過患,由有力正知於彼等上觀察令不流散,故須第五及第六心。此二即是有力正知所成辦故。能生此者,須於散失所緣境時,速憶所緣,及從最初於所緣境令不流散,故須第三及第四心,以此二心即彼二念所成辦故。又生此者須先令心安住所緣及令住已相續不散,故應先生初二種心,如是總謂先應隨順所聞教授,善令心住。次如所住數數思惟,畧令相續將護流轉。次若失念散亂,應速內攝,忘所緣時速令憶念,次更生起有力正念,於所緣境初不令散,若已成辦有力正念,又當生起有力正知,觀沉掉等從所緣外散亂過失,次當起功用力,惟由微細失念而散,亦能無間了知斷截,既斷已,令諸逆品不能為障,相續延長。若生此心精勤修習,得修自在即能成辦第九住心,無諸功用勝三摩地。是故未得第九心前,諸瑜伽師須以功用於三摩地安住其心,得第九心已,雖於住心,不加功用,亦能任運入定,雖得第九住心,若未得輕安,如下所說,尚未得說為得奢摩他何况能為得毘鉢舍那,然得此定,有無分別安樂光明而莊嚴者,誤為已生根本後得共相合糅無分別智,尤有眾多於聲聞地所說第九住心,誤為已生無上瑜伽之圓滿次第者,下當廣說。
未三 具四種作意。
如聲聞地云:於九住心有四作意。此說初二心時,須勤策勵,為有力勵運轉作意。次五心時,由沉掉故,中有間斷,不能久修,為有間缺運轉作意。次第八心時,沉掉二者不能障隔。能長久修,為無間缺運轉作意。次第九心,既無間缺,又不須恒依功用,為無功用運轉作意。若爾,初二心時,既有有間缺運轉,中五心時,亦須策勵,為何初二心位,不說有間缺運轉作意,中五心位,不說為有勵力運轉作意耶?答:初二心時,心於三摩地,有趣入不趣入二者,以後者長久。中五心時。住定時長,故於後者就定障立名。前者不爾。是故此二雖共有力勵運轉,然現前有無間缺運轉,則不相同。故於中間五心,不建立有力勵運轉之意。此復攝波羅密多論云:由無間瑜伽,精勤修靜慮,若恒時怠惰,鑽木不出火,瑜伽法亦爾,不得勿停止。
卯三 修已成辦止量分三: 辰一 成辦未成辦奢摩他之界限, 辰二 依奢摩他趣總道軌, 辰三 別趣世間道軌。 初又分二: 巳一 宣說正義, 巳二 有作意相及斷疑。 初又分二: 午一 從得未得圓滿輕安而說得未得奢摩他, 午二 既得圓滿輕安已顯示真奢摩他宗。 今初。
如前所說,第九住心,能離微細沉掉,長時而修,且亦不待勤策功用,相續依止念知,得任運轉之三摩地,是否已得奢摩他耶?答:得此定時,有得未得輕安二者,未得輕安,僅是奢摩他隨順,非真奢摩他,如解深密經云:薄伽梵,若菩薩等,緣心為境內作意心,乃至未得身心輕安,於此中間,所有作意,當名何等?慈氏,非奢摩他,是名隨順奢摩他勝解相應作意。莊嚴經論云:由修不作行,次獲得圓滿,身心妙輕安,名作意相應。此之作意即奢摩他。修次中篇明顯說云:如是修習奢摩他者,其身其心,何時生起輕安,並如其所欲,心於所緣,獲得自在,應知爾時即是成辦奢摩他。般若波羅密多教授論云:如是菩薩獨處阿蘭若,作意思維如所思義,斷除意詮,即心所現,多次作意,乃至未生身心輕安中間,是名隨順奢摩他作意,何時能生,爾時即是奢摩他。若爾,未生輕安之前,此三摩地是何地攝耶?欲地所攝。如本地分云:似此雖俱心一境性,仍是非等引地,其不能立為等引地者,因非成辦無悔,勝妙喜樂,輕安為因相故。由是未得輕安,雖不必一向依止正念,但無分別心自力運轉,復能融會行住坐臥一切威儀,此之三摩地,是名欲心專一境性,仍非真奢摩他。
午二 既得圓滿輕安已顯示真奢摩他宗。
問:云何為得輕安,既得輕安,云何立為成辦奢摩他理?答所謂輕安,如集論云:云何輕安,謂止息身心粗重相續,身心堪能性。遣除一切障碍為業。身心粗重者,謂其身心,於善所作,隨其所欲,無有堪能,能對治此身心輕安者,由離身心二種粗重,則其身心於善事轉極有堪能,又能障碍樂斷煩惱,煩惱品攝內心粗重,正起加行斷煩惱時,離身重等不堪能性,身獲輕利,名身堪能。如是能障樂斷煩惱,煩惱品攝內心粗重,正起功用斷煩惱時,能離心於善緣愛樂運轉不堪能性,心於善緣運轉無碍,名心堪能。如堅慧論師云:身堪能者,謂於身所作事輕利生起。心堪能者,謂趣入正作意,令心適悅輕利之因之心所有法,由此相應心於所緣能無碍轉,名心堪能。總之若得輕安,即能遣除,斷煩惱時起加行欲,如作難事,畏其惱害,身心難轉不堪能性。身心俱足最極調柔安樂。如是身心圓滿堪能,是從初得三摩地時,便有微細少分現起,漸次增廣,最後而成輕安心一境性之三摩地。又因最初微細難了,後則易知,此為聲聞地所說。將發如是眾相徧滿明顯易了之輕安,預示徵兆,謂精勤三摩地補特伽羅,於其頂上,似有重相生起,然此重相,非不安樂。此生不久,即能遠離障碍樂斷煩惱品心粗重性。即先所生能對治彼心輕安性。如聲聞地云:爾時當起強盛易了心一境性身心輕安,恒常無碍而轉,所有預示徵兆,即於頂上似重而起,非損惱相,此生不久,即能遠離障碍樂斷煩惱品心粗重性,即此對治心堪能性心極輕安亦得生起。次依心堪能輕安生起力故。有能引發身輕安因風入身中,此風徧滿身分,即得遠離身粗重性。亦即生起對治身粗重之身輕安。此亦由其堪能風力徧一切身分狀如滿溢。如聲聞地云:由此生故,身輕安隨生,風大種等來入身中,此等入時,即能除遣樂斷煩惱品能為障碍身粗重性,能對治彼身輕安性充滿身中狀如溢滿。此身輕安,是極悅意內身觸塵,非心所法。堅慧論師云:喜所攝持身內勝觸,當知即是身輕安,經說心喜身起輕安。如是身輕安最 初生起,由風力故,身起大樂,又依於此,心亦生起勝妙喜樂。此後輕安初勢漸趣微細,然非失去輕安,是初強盛太動其心,彼漸退已,如影隨形,輕妙輕安,隨有不動三摩地而起。心中所有歡喜踊躍,亦漸退減,心於所緣堅固而住,遠離大喜躍動不寂靜性,斯乃獲得正奢摩他。聲聞地云:彼初現起,心俱喜悅,心極適樂,勝喜相應,所緣境相亦現喜樂。次後輕安勢力初所生者漸漸舒緩,有妙輕安隨身而轉,心喜悅性漸次退減,由奢摩他所攝持故,心於所緣寂靜相轉。如是生已,名有作意,以得初禪近分所攝真奢摩他,乃得等引地最下作意故。如聲聞地說。
巳二 有作意相及斷疑分二: 午一 有作意相, 午二 斷疑。 今初。
具何相狀能會自他了知已得作意,聲聞地說:謂得如是作意,則得色地所攝少分定心,身輕安心輕安,心一境性四者,有力能修粗靜相道,或諦相道淨治煩惱,內住其心身心輕安急速生起,貪睡等蓋多不現行,從定起時身心輕安亦少隨轉。由得具足如是相狀作意力故,奢摩他道極易清淨,謂奢摩他心一境性住定之後,速急能引身心輕安,輕安轉增,如彼輕安增長之量,便增爾許心一境性妙奢摩他,互相輾轉能增長故。總之若心得堪能者,風亦堪能,爾時其身便起上妙輕安,此若生起,便起勝三摩地,復由此故,其風既已成辦殊勝堪能,故能引發身心輕安。又聲聞地說:不趣一切相,當修無散亂,謂從最初乃至近住,不念亦不作意。此說從最初心一境性時,餘念作意,全無所住。如是修者,如聲聞地說三摩地生起理趣云:若汝能於所緣專一安住,內心并依奢摩他安住次第,則心相續及心等流一切無相,無有妄想,湛然寂靜,如是令心正住。如是若得奢摩他心,識由失念,及不修過患,諸相妄想,及隨煩惱等現在前,隨所生起,即更當修不念不作意,謂先所見諸過患相增上力故。即於如是所緣境像,由所修習不念作意,隨遣散滅,當令畢竟不現前住。賢首:此所緣相,微細難知,汝為了達此故,應當希求猛力勵力。此中令心正住以上一段,是說如前而修,無相等三次第生起理趣次更當修不念不作意以前一段,是說雖成辦止,若無更強修習為依,則心中諸相現前,心為此等所轉,憶念過患,故須不隨所轉,全無思住。當令畢竟不現前住以前一段,是說因如是修,相等三者縱然生起,而因不思串習力故,於所安住,不起觀待,自趣寂滅,無有彼三現前而住。自心不向此等流散,賢首以下一段,是說奢摩他微細難知。又相者謂色等五境,及三毒男女等十相,滅此等相理趣,初時色等種種境相任令顯現,其現不久,還滅自淨,最後等持,更不現起色聲等相,唯起心明淨分及純淨樂。此後滅除妄想理趣,亦如前說,安住不念并不作意,凡所生起妄想,如水中泡,不能久住瞬息自滅,繼復如前所說而修,覺受及樂顯現,任令現前其現不久,如去皮樹,不能久住,自滅自淨,樂及覺受轉趣微細。爾時住定,身等形相全不現起,心與虛空,無二無別,次從定起,身忽爾生。如是後時,瞋等煩惱妄想生起,亦如前說,各以相異躭著,任令顯現,其等流性不能持續。此等分住,全趣寂靜,則明相廣大,不僅屋柱,即牆等眾多微塵亦歷歷可數,又住分深厚,睡時亦如以前未得定時,與無沉睡三摩地和合而轉,且有眾多清淨夢相現起。
午二 斷疑。
如前所說,若生似此功德之定,於五道中立為何道,答若以無倒勝解無我正見,依於此見而修三摩地,雖可立為異生位解脫道,若是與此相似而未如是修者,如聲聞地云:即修第一根本靜慮觀粗靜相諸世間道,皆依此定而引發故。外道仙人由世間道於無所有以下能離欲者,皆須依此而趣上地,是故此定是內外二道所共,若無顛倒通達無我正見,又善了達有邊過失,厭離生死希求解脫,由出離意樂所攝持者,是解脫道。若為菩提心所攝持,亦得轉為大乘道,如與畜生一搏之食,所行佈施及護一戒,為此意樂攝持,如其次第便成解脫道及一切智道之資糧。然今非觀察,由一他道攝持,趣不趣入解脫及一切智道,是就此定自性觀察為趣何道。是故不念不作意修,由真實慧,無有計執,而於名目安立樂明無分別者,是否為修真實義諦空性三摩地,此有二種,應善抉擇,極為切要。以未通達真實義,以為通達,錯誤極大。若不分辨如前所說,則於自他共同三摩地,執為無上瑜伽圓滿次第主要,故當細察。
辰二 依於奢摩他趣總道軌。
如是已得如前所說無分別三摩地作意,又有明顯及無分別等殊勝差別,唯應修此無分別耶?答:於相續中引發如此三摩地,是為引生能斷煩惱毘鉢舍那,若不依此而生勝觀,縱如何修定,當不能斷欲界煩惱,云何能斷一切煩惱。故須修觀。此又有二,一能暫伏煩惱現行趣世間道毘鉢舍那,二能永斷煩惱種子趣出世道毘鉢舍那,其中前者修粗靜相,觀下地粗相及上地靜相,後者觀無常等四諦十六行相,聲聞地說,主要通達補特伽羅無我正見。外道因修粗靜相道,暫伏煩惱現行。佛弟子修無我義,能伏煩惱根本,故凡內外二者瑜伽師等,須修前說奢摩他為伏煩惱基本,不僅如此,即是大小二乘瑜伽師,亦須修此三摩地,又大乘中,不論咒乘及波羅密多乘二者瑜伽師,亦須先修奢摩他,以奢摩他是瑜伽師能趣一切共道之根本故。又內道中毘鉢舍那亦有二種:前者非必不可缺,後為通達無我勝觀,是不可缺之支分。又若得前說第一靜慮未到地攝正奢摩他,縱未獲得以上靜慮及無色奢摩他,然即依彼修習勝觀,亦能脫離一切生死纏縛而得解脫。若未通達未能修習無我真實,僅由前說奢摩他及彼所發世間勝觀,斷無所有以下一切現行煩惱得有頂心。然終不能脫離生死者,如讚應讚云:未入佛法中,痴盲諸眾生,雖到有頂中,仍感三有苦,若隨佛法行,雖未得四定,如蒙諸魔眼,而能斷三有。故修無上瑜伽師,雖不必生起緣所有粗靜行相勝觀,及彼所引奢摩他。然必須生一正奢摩他,又此初生之時,亦是生起次第時生。
辰三 別趣世間道軌。
聲聞地說:此中從第九心起乃至未得作意,說名作意初修業者,既得作意,欲淨煩惱,修習各別了相,各淨煩惱。初修業者,若未善了聲聞地意,須覺靜慮及四無色最下之道,是初靜慮近分定,於彼說有六種作意,初是了相,故起誤解,謂初生起近分攝心,即是了相作意,若如是計極不應理,以未得正奢摩他,必不能生初靜慮之近分,未得近分定不能得奢摩他故。了相作意是觀察修,由修此故,若先未得正奢摩他不能新生故。故初近分天作意之最初者,是修近分所攝勝觀之首,非初近分之最初,其前尚有近分所攝奢摩他故,未得初近分所攝三摩地前,一切等持,皆是欲界心一境性,若依諸大經論所說,得奢摩他亦極稀少,此中近分六種作意,能離欲貪理趣,惟恐文繁不錄。
以上奢摩他品竟
菩提道次第畧論卷六
寅二 修觀法分四: 卯一 依止觀法資粮, 卯二 觀法差別, 卯三 正修觀法, 卯四 修後成辦觀量。 初又分二: 辰一 總論, 辰二 別說抉擇正見理。 今初。
修次中篇說:依止尊勝士夫,聽聞正法,如理思維,是毘鉢舍那三種資粮。此亦即是親近無倒了達佛語扼要大善巧師,聽聞無垢經論,由聞思慧引發通達真實正見,是不可小觀資糧因,若於正義無决定見,必不能生通達如所有性毘鉢舍那故。又此正見,要依了義而善尋求,不依不了義,故須先知了不了義二者差別,乃能悟解了義經義,又若不依定量大車釋經密意,如同生盲獨自無導而往險地,故當以無倒釋經論為據。若爾,當依何等釋經論耶?謂薄伽梵於眾多經續明了授記能解深意聖教心藏,遠離一切有無二邊,徧揚三處,聖者龍樹,應依其論而求通達空性見解。又聖者提婆亦為佛護,清辯,月稱,寂命等大中觀師,奉為定量,等同龍樹。父子二人,統為餘等一切中觀派鼻祖,故諸先德稱此二師為主流中觀師,餘等稱為旁支中觀師。又有一類先賢,作如是言,就名言門而立其名,故有二類中觀師,謂於名言許外境有名經部行中觀師,及於名言不許外境名瑜伽行中觀師。又就勝義理趣亦立二名,一於芽等有法及現量非實二者雙聚,許為勝義諦,成如幻理。二於現量境,斷絕戲論,許為勝義諦,極無所住。此二前者,是寂命論師及蓮花戒論師等所許。其如幻及極無所住之名言,印度論師亦有許者,覺慧大譯師云:就所許勝義所立二宗,是令愚夫生驚奇覺,智軍阿闍黎云:聖父子所著中觀論,原未明外境有無之理,其後清辯論師破唯識宗,在名言上立有外境宗。再後寂命論師,依瑜伽行教,於名言上說無外境,於勝義上說心無性,創立不同中觀理趣。故有二種中觀師,前者名為經部行中觀師,後者名為瑜伽行中觀師,此種說法,產生次第,是依諸大論典,至月稱論師雖於名言許外境有,然不落其他宗派舊規,故不可說為隨經部行者,更不可說為同婆沙師。雪山部落後宏教時,有諸大德,於中觀師,安立二名,曰應成派,曰自續派,此據明句論而判,故就名言許不許外境定為二類,若就於自相續,引發空性定見異門而立名者,亦有自續應成之二。如是應於此等諸大論師當依何者而求聖父子密意。尊者是以月稱論師派為主,依此教授,諸大高德,亦以此派為宗。月稱論師是於所有中觀論釋中,以佛護論師最能表達聖者密意,故以為據,他則多採清辯論師妙解,并破其些微不合理者、納入聖者密意正解。此二論師所有釋論,解說聖父子意趣最為殊勝,故當以佛護月稱二大論師著述為抉擇標準。
辰二 別說抉擇正見理分三: 巳一 正示染污無明, 巳二 示生死輪迴根本,巳三 為求斷除我執尋求無我正見。 今初。
薄伽梵說:貪等煩惱對治,僅是一分對治,所說無明對治,乃是根本對治,以無明者,是一切過患之根本,如明句論云:佛在九部契經,依於二諦宣說,就諸世間大行,此中廣作闡揚,其為除貪愛故,非為滅除瞋恚,正說滅除瞋恚,亦非滅除貪愛,凡說滅盡慢等,亦非摧毀他染,既是非周徧說,彼彼均無大義,凡說滅盡無明,乃正滅盡煩惱,佛說所有煩惱,均以無明為依。此說對治無明,須修真實,然若不知無明,則無以修其對治,故先了達痴相,最為切要。言無明者,為明之敵品,明亦非任何明了,惟是悟入無我真實智慧,敵品全無其慧,并於餘等相違執著,即增益有我。增益又有人我法我二種,即於人我法我迷執不悟,增益理趣,謂於諸法自體或其自相,執有實在自性。如優婆離請問經云:繽紛悅意花齊開,輝煌金殿快意哉,此中全無真作者,盡是分別所假立。分別故立世間相。此說諸法全由分別假立。六十正理論亦云:世間既是癡為緣,何故正等正覺佛,說此世間是虛妄,是故云何不應理。註釋解云:世間一切無實自性,唯是分別假立。百論亦云:若無分別,其欲貪等,有即非有,諸有智者,誰又計執,所謂勝義,及云分別。自釋亦云:由有分別,故虛妄有,若無分別,有即非有,此等當知,如於盤繩,油然生起蛇想,無實自性。此就安立無實自性分,而說貪等一切,等同繩上,安立為蛇。非說繩蛇及貪等諸法,在名言上有無相同。故由此等理由計執所遮諦實理趣,非就無始虛妄假立,是就自性門,於其境上,執為實有,即於所躭著境,說為我或自性。以此為據,若於補特伽羅無有,名補特伽羅無我,若於眼耳等法上無有,名法無我。若於補特伽羅及法上執有此自性,是二我執。百論釋云:此中所謂我者,謂不依仗所有萬物他性,獨立主體自性。此若無者,即是無我。應知此有法及補特伽羅二者差別,故云法無我及補特伽羅無我。至於補特伽羅我執所緣甚多,如入中論說:正量部一類師說緣五聚蘊。又一類師許一識心為我見正依,識心亦有唯識師及中觀師所許阿賴耶識,又有一類中觀師不許阿賴耶識,如清辯等中觀派,多數聲聞部則許意識所緣,此等宗派又有說能修道者我,漂流生死者我,其我之根據,須知是就賴耶等而有二種建立理趣。薩迦耶見俱生我執,入中論中破蘊為所緣,釋論說緣假立之我,且唯蘊聚亦非名言之我,以時一聚及蘊時前後相續聚統非所緣,其所緣我要起我想,唯緣補特伽羅。故我之根據,統非建立於一一蘊及二時聚。又此宗派最上差別法數,他處已廣釋訖,俱生薩迦耶見所緣,須於自我起我想心,緣他相續,執有補特伽羅自相實有俱生,雖是俱生補特伽羅我執,但非彼補特伽羅俱生我見。計執我所俱生薩迦耶見所緣,即是起我所想心俱生我所所緣,不執我之眼耳等所緣行相,即從攀緣所緣已,計執我所自相實有。計執法我俱生所緣,謂自他相續所攝色蘊等,眼耳等,及相續所不攝之器世等,行相如前。入中論釋云:云何無明?謂不明萬物自性非有,而作增益,於見自性,障覆為性,說名世俗。又云:由如是有支所攝染污無明增上力故。謂即於境執實無明,說此即是染污無明,計執法我,若以煩惱所知二障建立理趣說之,此中如前。此者亦是聖父子所許,如七十空性論云:因緣所生法,凡分別真實,佛說為無明,此生十二支,見真實法空,無明則不生,既是無明滅,故滅十二支。言分別萬法真實者,即真實實有或執諦實。寶鬘論云:乃至於蘊有計執,爾時於彼有我執。此與所說,乃至未滅執蘊是實,即未滅除我見之義亦同。四百論亦云:如身根於身,愚痴徧安住,故一切煩惱,壞痴即能壞,若見緣起生,愚痴無所起,故對精勤者,唯此語當說。如是所說愚痴,即是正說三毒隨一之痴,染污無明,空義可滅無明,唯須於緣生義中所現緣起甚深理通達。染污無明,當如釋論所解是於諸法諦實增益,此理是佛護論師隨據聖者密意解釋,月稱論師明顯宣說。
巳二 顯示生死輪迴根本。
如是如前所說執有二我之無明,復有內道外道多種宗派所許不同,有立常一自在之我,有許所取外境無東等方分,一一極微及聚粗色,有許能取內識了別無前後時分,心識無剎那分,有許心識等流,有許無能所二空,唯識實有徧計執性補特伽羅,非法我執,不論由宗派變不變心一切均有,此不觀待宗派變心,是說無始以來俱生二種我執,即為此中所說輪迴根本。入中論云:諸於旁生多刧轉,彼雖不見常轉因,彼等我執亦隨逐。義說一切有情生死繫縛,即是俱生無明,徧計無明,唯是宗派論者所有,不應立為輪迴根本。故於此中變更所緣獲得决定,最為切要,若不知者,在抉擇正見時,不能攝持何為俱生無明之義,如能握持抉擇重心,縱不了知諸徧計執境壞相,而能捨棄俱生無明壞性,可滅二我,故如前說,非唯破除諸宗派論者種種安立,唯抉擇無我,即在修時,亦唯此須修,以正見抉擇,是為所修義故。是以由修而証,修達究竟亦唯無餘滅此,先見唯徧計執性安立二我是無,次求滅除俱生煩惱,極為應理。入中論云:證無我時斷常我,此亦不許我執依,是故若能了無我,說滅我見最希有。釋論亦云:以譬喻門,顯示此義互無係屬,故說頌曰:自室牆隙見有蛇,為除恐懼說無象,謂能斷除蛇恐怖,嗟乎為他所譏笑。此雖是說補特伽羅無我,法無我亦同,故可作如是說,証無我時斷妄我,不許此為無明依,是故若能了無我,滅盡無明最希有。問若爾云何寶鬘論云,乃至於蘊有計執,爾時於此有我執,若有我執亦有業,從業展轉而結生,是說執有實蘊法我計執是輪迴根本。又入中論云:一切煩惱過無餘,均從壞聚見所生,慧者當能徧照見。此又說壞見為輪迴根本,則二者相違,不應輪迴根本有二種不同故。答云無過,因此宗二我執所緣,各別分開執持行相,故無相異,兩者均是執著自相實有為行相故。又輪迴根本兩相違者,謂行於境,持相二者不同,亦能建立輪迴根本故,是以宣說法我執是壞見因,是說無明內中二執因果之理,若說二執為煩惱根本者,是說我執及持相相異統為餘一切煩惱根本。故此理趣有二無違,無明類同前後兩者,說為輪迴根本,無所相違。月稱論師於壞聚見,既未明說無明為主,亦未別說法及人我,但總說執法實有即是染污無明。又說補特伽羅我執是執補特伽羅自相實有,亦多宣說俱生薩迦耶見即是輪迴根本。若說從計執實有無明而外另有餘事,故立輪迴根本持相兩種不同而相違者,實則二者俱是無明,前說俱生無明,即於所增益境上俱生,餘一切徧計煩惱,是於各別境所取而轉,如眼等餘四根,是依於身根而住,只取自境,如是餘一切煩惱,亦依俱生無明而轉,故說痴為上首。如云:如身根於身,痴為徧依處。百論釋云:貪等本淨,唯由愚痴徧計諸法自性,故於愛非愛等差別境上增益而轉,即以此故,與痴相屬而起,亦依於痴,痴為上首,故由愚痴,於一切境,執取自相實有,所取之境,若順己意,緣已起貪,若逆己意,見而起瞋,若於其境無所順逆中和而住,不起餘二同愚痴類而起後者。六十正理論云:三有含識諸有情,云何不生大惱毒,何時住於無順逆,即由煩惱變成執。本釋所說如前。寶鬘論亦顯密意云:由執實蘊而生壞見。而有餘煩惱生,其理在共中士道時已釋,應當推知。又量釋論云:凡諸見有我,云我躭著常,於我樂起愛,由愛障過失,徧愛其功德,取辦我所樂,故於我貪著,即成生死因。此宗前所說二種我執建立道理雖異,但煩惱次第生理,是依於此亦所應知,此復初於我想起緣,計執我是實有自相,而起我貪,在我樂上,生起愛著,所謂我樂亦不觀待我所,因不自在,由愛我所,故障過失而見功德,遂取我所,成辦我樂,如是引生煩惱,造作行業,由業結生流轉生死。空性七十論云:業惑為因相,行惑業為主,身是業因相,三者自性空。由如是理,生死輪迴次第,須得决定,依之而修。
巳三 為求斷除我執尋求無我正見分二: 午一 欲斷無明須求通達無我正見之因相, 午二 生起通達無我正見之理。 今初。
前說為令盡斷無明二種我執,雖須希求 而於所希求者,尤宜明了,或能如是正求,而於我執是為流轉生死根本道理,不作勤奮求其了知,或有所知,既以了義經論善為破除我執所取之境,而於相續所當生起清淨無我正見事,不作奮勉,斯乃極鈍根性,既捨趣入解脫及一切智道,慧命難續。法稱論師云:此境不破滅,斷彼不可能,斷德失隨起,貪欲瞋恚等,不見彼等境。謂斷內心上所斷,則不計執,如為刺患,若欲拔除,須用針鋒,從根拔起,如是外境所斷,是不觀待所取境滅,須斷我執,則於境上所取事,全無所見。月稱論師云:貪瞋等煩惱及一切生死老等遇患,是從我執所生,為滅除此故起斷欲,爾時我執所增益境補特伽羅之我,諸瑜伽師則由正理滅除。入中論云:無餘煩惱患,壞聚見所生,具慧明了見,我是境分別,瑜伽師滅我。此復須是修真實義者,名瑜伽師。此理亦是龍樹菩薩尊勝密意。六十正理論云:此是諸見因,此無惑不生,故若徧了知,惑見均徧淨,凡若擬了知,須了緣起生,緣生即無生,此即徧智說。謂染污見,許為餘一切惑因,於緣成法,執為諦實,由緣生理,通達諸法自性無生,故說能斷,言了知自性本空者,謂所計執諸法自性實有,境本無滅,故是不生。提婆菩薩所說同此,前已引證。又四百論云:境若見無我,三有種隨滅。謂我執所取外境,既見無我,則盡斷三有根本無明。寂天菩薩亦云:補特伽羅空性,極應成辦,斷此根本,一切煩惱均不生故。如聖如來秘密經云:如是寂慧應知,如斷樹根,則一切枝葉枯萎,如是寂慧,若是止滅薩迦耶見,則一切煩惱隨煩惱無不全淨。此說修而証得補特伽羅自性空之空性,則滅壞聚見,此若滅者則一切餘煩惱盡滅。不滅補特伽羅我執之境,不能通達無我故。經中明說,壞見是一切餘煩惱根本,若以除無明外,而有二種生死不同根本,此亦不應理故。總之諸大善巧解釋甚深經義,抉擇真實義諦,是由多種教理解釋,凡是顛倒執取之我,全是無有,空不見其我,是為無我,凡未能通達空性者,如是深切了知,最為切要。若於所破生死繫縛根本倒境之義,不修習者,縱欲修習此外餘甚深義,則於我執,毫無傷損,既不能引發無我慧及真實空性,自不能滅我執故,又不能壞我執境,心於彼境,僅作內攝,不令外散,此亦不能建立趣入無我,此義是說,意於境轉,有三所緣,一者執實,一者執不實,一者計執不計此二差別,既不執不實,亦不執為實,如是既不趣入二我,亦不須趣入二無我,心於第三聚漫無邊際。要知二種我執,主要是緣人法二事而轉,凡於亂本,如何是無所取彼相,是須抉擇。否則,等同捕賊,已藏密林,徒勞追踪。故能滅盡亂本,是由修習所抉擇義,似此之空,是最勝真實義。如是於男女等補特伽羅,色受等法戲論執為實有之無明,是由修習既得通達無我空性正見而滅,此若滅者,執實緣境所起愛非愛等增益相非理作意虛妄分別亦滅,此若滅者,壞見為根本所起貪等諸餘煩惱亦滅。此若滅者,此所等起諸業亦滅。此若滅者,眾業牽引生死無自在生亦滅,得解脫道,决定堅固生起,故當尋求無疑真實正見。中論云:業惑盡解脫,業惑從分別,分別從戲論,空性離戲論。故能了知止滅輪迴流轉次第,是須愛重能証真實義諦,不善抉擇所緣。無以成辦。
午二 生起通達無我正見之理分三: 未一 將生二無我見次第, 未二 正生二種正見次第, 未三 建立世俗勝義二諦。 今初。
二種我執生起次第,先由法我執引生補特伽羅我執若即彼我執轉為無我,先起補特伽羅無我正見,後引通達法無我正見,寶鬘論云:士夫非地水,非火風虛空,非識非一切,六界集聚故,此外何所有,故無真實性,如是一一界,集聚亦不真。如前所說補特伽羅,及所安立根本,地等諸界,全無自性。明句論及佛護論師亦云:若能入真實義諦,須先能入補特伽羅無我,寂天菩薩亦如是說。所以必須如是次第,謂於總事人法之上,猶待决定之無我雖無粗細,而別事要旨,在補特伽羅上易於决定,在法上難以决定故。如以法無我為例,在眼耳等上難定,在影像等上易定,此等如前所舉抉擇無我之喻,顯此密意三摩地王經亦云:如何爾自起我想,心於所知當推量,一切諸法之自性,週遍清淨如虛空能由一法知一切,亦由一法見一切。謂若善知,凡所生起,念我我想,我自性,以之配合內眼耳等外瓶等諸法,并能了知與彼相同,由是見知一法本体之,亦能見知餘一切法自性。
未二 正生二種正見次第分二: 申一 抉擇特補伽羅無我,申二 抉擇法無我。 初又分二: 酉一 正釋補特伽羅。 酉二 抉擇此無自性。 今初。
云補特伽羅者,謂天等六種,及異生聖者等補特伽羅,此復造集黑白業者,果感受者,生死流轉者,為解脫事能修道者,証得解脫者等。入中論釋等引經量云:云我是魔心,爾是見所轉,空去此想蘊,有情則非有,如諸支分集,依此說有車,如是依諸蘊,說世俗有情。此中初頌是說在勝義諦上無補特伽羅故無補特伽羅之我。又頌第一句說補特伽羅我執緣於魔心,頌第二句說如是執者為惡見所蒙,頌三四句說蘊聚補特伽羅空,第二頌說補特伽羅在世俗上有,此復初二句是喻,後二句是法,補特伽羅僅是依蘊假立。或以此經既說蘊聚是補特伽羅所依事,則所依事即能依法,不應道理,以蘊聚者,不外時一聚及時前後聚二者,又立蘊聚相續為我,不應道理,若立能聚為所依事,所聚亦可立為所依事,故此二者亦不應理。入中論云:經中是說依於蘊,故唯蘊集不是我。又云:何故大師說蘊我,是故若許蘊為我,可滅蘊外有餘我,色非我等他經說。謂諸行者婆羅門等,我及我所見,唯於此五蘊上見,如有蘊異體我,而為俱生我執所緣,已由唯字破除,既破除此則亦非說蘊為我執所緣,若實爾者,則與他經所破五蘊是我成相違過。以從二種我執所緣內,若是緣境,須立為我。又經說因蘊起見之義,須知是在依蘊假立之我上而作攀緣。是故經說於唯我上假設為我許世俗有,計執自性實有之我,雖僅世俗亦無,如以此宗所詳擇者,即是所許世俗有補特伽羅之我,亦不許有。似以補特伽羅正解,是此無上宗門特法,若能善了,是為通達不共補特伽羅無我最妙方便。
酉二 抉擇此無自性分三: 戌一 抉擇我無自性, 戌二 抉擇我所無自性, 戌三 依此開示補特伽羅如幻顯現理趣。 今初。
此中有四要旨:第一,認清執有補特伽羅宗計是待自續此如前說。第二,若是補特伽羅自性實有,不論與蘊體一體異,全須是實,此二者外,無實方便,如總說柱瓶,心若决定,若是有對,則遮無對,又如說瓶,若是無對,則遮有對,一多全無,遣第三聚,故一體異體二者全無,均能决定。第三,蘊與補特伽羅二者一體,見其過失。第四,此二異體,亦見其過。如是圓滿此四,則通達補特伽羅無我正見,清淨生起,又此蘊我,體性若一,有三過失,一許我無義,謂既一體自性成實,無差別因,以勝義上,任心所緣,不現差異,即在世俗假上,幻現真實,兩應無違,而實有違。中論亦云:若除取蘊外,其我定非有,計取蘊即我,汝我亦是無,二我應成多,若我與蘊自性是一,一補特伽羅如有多蘊,我亦應多,如我獨一,我亦應一,有斯過失,入中論云:若蘊即我故,蘊多我應多。三我應有生滅,中論云:若蘊即是我,我應有生滅,謂如蘊有生滅,我亦應生滅,二而一故。若是許我或補特伽羅有剎那生滅,當有何過?在世俗上,雖如是許無過,但外道是許補特伽羅自相實有,故生滅須許自性實有。入中論釋說有三過,初過失者,本論云:凡是自相各別異,彼等一續不應理。自體既是前後相異,不應後待前起,前後各有自在獨立性,不應仗他故,如是既非一續,佛不應說,爾時我是某甲,譬如天授念宿命時,不應作念我是詞授,相續異故。自宗雖是剎那壞滅,而由前後一續不相違,故念宿命應理。諸有未了此義,引多經說,我前是此,於是即以覺時之我即是前時之我,二為一體。又云若是有為,剎那所滅,是一非理,二是常故,此是依於前際所說四惡見中第一倒見,不墮此見,特須善了,憶念宿世時,境,時,自性差別,眾多差異,所云憶我之憶理。二過作業失壞者,謂作業者及受果者,不應納於唯我一相續上。三過未作會遇者,謂雖諸餘他異相續所集業果,此一相續應能感受,此二過失亦如前說,補特伽羅自性若是實有,前後多剎那,不應一續,中論亦云:若人天各異,相續不應理。若作是念,如許我蘊二者,自性實有相異,有何過失,中論仍云:有過若從諸蘊外,無有蘊自性。故從蘊我,若有實異體性,則不具足蘊有為法所示因相生住異滅,如馬異牛,不具牛相,又若如是計執,不應緣於俱生計執,所立名言我事,是無為故。如虛空花,或為湼槃。又蘊等相,離變碍色等,自性異有,須是可得,如色心相異,然不可執,故無另我。中論云:若從取蘊外,有我不應理,若異無所取,應見然不見。入中論亦云:是故離蘊外無我,除取蘊外無所執。故由如是正理,乃至能見我與諸蘊,若自性異有諸過難,應當求其能得定解。若是於此一異品過,引生清淨决定了解,縱然决定補特伽羅是無自性亦唯知解,非是獲得清淨正見。
戌二 抉擇我所無自性。
如是於我既以正理尋求有無實有自性,是一是多全無所得,則滅我有實性,爾時再以正理觀察真實性,則我所實性亦不可得。如石女無兒,則其所有眼等亦無。中論云:我性若無有,我所何所有。入中論亦云:何故無能作無業,是以我無我所無,故見我及我所空,瑜伽師能得解脫。故於自續,因唯我想所執我或補特伽羅,由正理抉擇,自性不實,當能通達,地獄乃至佛果之數取趣,一切我所,諸有漏事無漏蘊,一體異體,如實自性,現証一切補特伽羅無我義。如是亦當了知一切我所無自性成辦理趣。
戌三 依此開示補特伽羅如幻顯現理趣分二: 亥一 顯示佛說如幻義,亥二 依何方便現如幻理。 初又分二: 乾一 無倒幻現道理,乾二 開示幻現正見。 今初。
三摩地王經云:如是陽燄尋香城,如幻如化亦如夢,串習行相體是空,當知一切法如是。又大般若經亦云:從色乃至一切智中,一切諸法,如幻如夢,經說如幻,其義有二,一說勝義如幻,僅可言有而破諦實,二說自性本空現見如幻,此是後者,此須如其所現,要有所見事及自性空,若唯現見猶如兔角及石女兒,亦非宗要,或如所現有所見事,空不現顯,心亦不現如幻現事,故以如幻喻,能知餘一切法者,如魔術幻師所變馬象,如所幻現實無馬象,此是因見真有馬象,故亦不能顯現不實,如是在諸補特伽羅法等所緣境上,從本以來,自性雖空,而因見實,故亦不能知其是假,如是所見人天等補特伽羅,及所現色聲等事諸法安立,從然一切我法自性塵許亦無,但能造業者等及見聞所作等,一切能所緣起,應許是有,既一切能所有故。則非斷空,且亦非是於如是諸法本來空上,唯是知空,心以為空,由如是許一切所知,亦非小乘日時部所計空,能修此者,則亦趣入一切執實躭著之對治。故甚深妙境,非心於境均不堪忍,如以正見抉擇,正修所修勝義,於境能堪,非如不修道者,似知似了,一無所有之空。若作是念,若是了知彼影像等,隨所顯現决定是空,已為通達無自性者,則異生住現証無性皆成聖者。若非通達,彼等何能堪忍無自性喻,此如四百論云:說見一事者,即見一切者,以一法性空,即一切空性。此說通達一法無性空性,即能通達諸法空故,是亦不然,以達物影物質雖空,而於影像計執自性實有之境,全不能損,故不能壞彼境,以未通達空去影像自性實有之空性,故其心非是証得影像真實。據此雖然通達幻現馬象,由幻故空,及夢境顯現隨其所現故空,如夢如幻,非是獲得通達中觀正見。然以此等取喻,可從色聲等例知餘法,為易於通達無自性之因相,而証性實之自性空,若境實有,何者是空,此外他求,心不可現,以此二者成相違故。初於此等世稱假喻,先能証入自性是無,次於世所未說諸餘假法,是須當起了達無有自性,因須此二前後次等,故若通達一法空性,密意非說即是現証一切餘法空性,他法有無實性經說心品是能通達之義。如是依夢所知,而証所現男女等相空,及實是夢而見一切法如夢,兩者義亦有異。現觀莊嚴論云:諸法全亦夢,故見如夢等。如是修習定心所現,諸瓶等相,隨其所見,証得彼空,及証彼等如幻如夢自性不實,義亦相異,故於了義經論所說,當証如幻如夢之如幻現道理,諸不共差別,當善尋求。又若爾者,猶如愚童執有鏡影所現諸像,及於幻現不知戲法執有馬象,亦同不知依夢所起,而於所現山林房舍等執為真實。及年事既長明辨是非,魔術幻師,於夢知夢,亦同了知彼及彼等,均是不實,故此二者,均非獲得真實正見。
乾二 開示幻現正見。
不善受持前所破量,觀察外境離於正理,則首生起,境無有想,次於能觀察者,亦見如是,乃至勝解空者亦復非有,任於何法,此是此非,皆無能生定解之處,次見現境渺茫,故不明辨自性有無及僅有無,似此之空,是為破壞緣起之空。由証此空,引生顯現現境渺茫,畢竟非是如幻之義。故以正理觀擇,覺補特伽羅等,在自性實有境上,無少安住,依此因緣,現見此等,唯是渺茫顯現,并非難事,如此顯現,凡諸信解中觀宗義,稍聞開示無自性法要,一切均可,然其難處,謂盡破自性實有之自性,及以無自性補特伽羅等,立為造業受果者等,至心定解。而能雙立此二聚者,是趣有際,故中觀見最極難得。故以正理觀察諸法真實性時,不得生滅相者,是遮自性有生,非遮一切所有生滅等法,否則一切法空則如兔角龜毛,經說一切緣起能作所作有不應理之過。如四百論云:如是則三有,如何能如幻。本釋云:若能如實見緣起者,當如幻化,非如石女兒,若由此觀察破一切生相,說諸有為皆無生者,爾時即非如幻,石女兒等是能度量,我因恐怖無緣起過,不能隨順彼等,不違緣起順如幻理。又云:是故如是周徧觀擇,諸法自性皆無實性,諸法別別唯餘如幻。是故唯執現見如幻之緣起有,非有過失幻執,若於如幻所現,執有自性且是諦實斯為過失。三摩地王經云:三有眾生猶如夢,於此無生亦無死,有情人命不可得,諸法如沫如水蕉,一切如幻如閃電,猶如陽燄水中月,全無人從此世歿,更無往生他世間,然所造業終不失,生死成熟黑白果。謂以正理觀擇真實而作尋求,雖微塵量許,亦不可得若生若死補特伽羅,然諸法如幻引生黑白業果,須如經說善修。此復非是如等引宗心絕諸緣,心全不著,專一境性,由所獲得堅固定力,次從定起,現見山等,非如先見堅實,而如霓虹輕烟,無礙現象,此亦非即經說如幻顯現,僅是空去粗相有礙顯現,以此等現境,並非空其自性實有故,又無有礙堅實之相,畢竟不許無自性空故。若不爾者,取虹等異事時,不能生起實執,又取有礙異事時,不能引生通達不實之慧,斯成大過。
亥二 依何方便現如幻理。
若作是念,是當如何,乃為顯現無倒幻義,譬如幻現馬象,眼識所見,及無所現馬象,意識所定,以是因緣,如其顯現馬象,引生决定,或幻或假。如是補特伽羅等,依世俗智假有顯現,又彼自性是空,依是理智二種决定,此補特伽羅,幻或假現,定解可生。依此要旨,在三摩地中假托持相所緣,縱塵許亦無,猶如虛空,趣是扼要修空,次從定起,觀察所現正境,於後得時,現起如幻之空。如是於一切法,由以觀擇有無實有自性正理,多次抉擇,則於無自性空,既生猛利定解已,其後觀待所現起境,是如幻現。在幻空外,無抉擇理。故將修禮拜旋繞等行品時,亦如前以觀擇定解智力攝持。次修彼事學習如幻,於此幻中修禮拜等,既能清淨,後雖僅念正見頃,彼等均如幻現。若以容易尋求此定解宗而說,應如前釋,於正理所破總相,善能顯現於心,并善思惟透徹認識,自續無明,在自性上如何增益,此復若有似此自性,不出一異道理,或共許一異二聚,則緣有害宗派,分析思之,固見其害,引生定解,後起此想,補特伽羅自性少許亦無,由此堅定,於空性品,多次修習,遂於補特伽羅世俗假法見不堪能,心於境現,心且作意,所有安立造業及感果者諸緣起品,則於說無自性緣起正宗,能得定解。若見此二相違,爾時則取影像等喻,思無違理,如同影像,諸眼耳等隨其所現是空。亦如影像,是依鏡及物質二者而起,若此等緣少許違滅,如彼二法同於一事不能遮止,如是補特伽羅,雖無自性如微塵許,然造業者及受果者,又依宿業煩惱而生,皆無相違,當淨修習。如是道理,於一切處,皆應了知。
申二 抉擇法無我。
補特伽羅假施設事,地等六界,眼等六處,是名為法,此自性空,名法無我,抉擇此理有二,一據前所說正理辯難破,二前所未說餘理破,初中蘊界處等法又二,一有色等,是自有東等方分,抑由緣而有方分。二心識等,是自有前後時分抑因分別而有時分,如是觀其一異實體,何所成立。則如前破,并如前引經義云:如汝知我想,如是觀諸法。此又分二:未一証成緣起。未二雖是無為亦非實有道理。 今初。
海慧請問經云:凡是緣起生,彼等無自性,此由緣生記別,明破自性實有。又無熱惱請問經云:凡從緣生彼無生,又彼自性本不生,凡待於緣說彼空,了空性是不放逸。此在契經中所說極多,此中首句說無生義,次句是說,自性本不生,謂在破有生上。如所破簡別言,楞伽經云:自性無生我密意說一切法無生。明顯句論所引亦云:未作簡別說無生等,是恐計執凡是一切生全無有,故取世尊契經密意,說自性無生義,頌第三句所說仗待於緣,實體是空義者,謂自性體空即緣生義,非說僅破有生為空。如中論云:凡是緣生法,彼自性寂滅,是說由緣生理,體實寂滅或空。中觀派者,即以緣生法說云無生,似此証成緣生道理,極應讚歎,無熱惱請問經云:智者能達緣生法,則於邊見不為依,此說了達如是緣生,則邊執見不為所依。入中論又云:何故法依緣起生,此等不能分別觀,是故由此緣生理,斷諸惡見網邊際。此是聖者龍樹父子無上特法,故從所有正理之中當示緣生正理。此中有二主要錯點可為清淨正見障礙,一於諸法執為諦實,有實仗託所緣,常增益見。二因握持所破量力,决定因果緣起,於自宗內,屬於了義,此是此非,無可置辯,斷損減見。此二均是依於由此因緣而生此果之因引起。若破自性實有,則可全斷,以因所决定斷見,宗所决定常見,均從根本拔除,是以牙等外法從種子等生,行等內法,依無明等生,果如此者,自性實有,則不應理,以自性是實,本體具有自在功能,依仗因緣,則成相違。百論云:法從依有生,此則無自在。以既無自在,故我亦非有。補特伽羅及瓶等亦是依於自聚假立,應知無實自性,以建立緣生之因有二。若是依他生及是依他假立,凡其依托,無有與此成一自性,若有一性,一切能作所作均應成一。此二亦無實有他性,若是有者,能各獨立,觀待於彼成相違故。中論云:法有所依生,此非即彼性,亦非彼所餘,故非常非斷。出世讚亦云:若是自所作,他作及俱作,無因外道許。佛說依他生,凡緣起所生,佛說即是空,實事無自在,無等獅子吼。此說緣起之因,遮止一異斷常及有生四邊實執。從是引起空去一切相執託緣之空性悟解。並不棄捨業果關係,故於開示取捨,極其讚歎。菩提心廣釋云:由了諸法空,凡所說業果,希有更希有,殊勝更殊勝。如是凡說有自性,其有,及無自相,其無,須分別其差別。如入中論釋云:影像無自性,其因果安立,亦如是知,任何善巧,住於色受等因果不異,僅緣其有,能悟解自性俱,是故雖緣其有,自性無生。此等若不分辨,有實事遂自性有,無自性遂全無,則不能超越增益損減二邊。百論釋云:如說有實事師,若時說有實事,爾時即是說有自性,若時無性,爾時即說一切實事全無,等同兔角,未出二邊,故此所樂一切難以吻合。故無自性能離有邊,即於彼上,能立無自性之因果,離於無邊。廣釋邊理論云:盡,端,近,類,低謂邊。如是諸邊,在自宗內雖亦同許,然說離邊錯見之邊者,如中觀明顯論云:設中觀師,心性實事,勝義堪能成其為有,爾時其有,常無常耶,現前所躭,亦復落於邊者,以隨行實事真實如所有性故,即此如理作意,是過患處,不應道理。以如是作意,如何住義,非過患處,亦非邊執,如世間說,險崖深淵,墮於此中,說名墮邊。如是計執諸法諦實,全不諦實,或無所有,而與勝義品類相違,是落斷常二邊。然於諸法勝義諦無,業果等法世俗假有,則非邊執。迴諍論云:若違無自性,則成有自性。此說勝義諦,若非無即是有。又云:於世俗不許,吾等不能說。空性七十論云:世間說緣生,此理不遮止。故於彼境,說非有及有,說非無及無,辨其差別,唯就說者宗派差異,兩俱句義,雖就心上顯現道理安立爾許,而無有異,故由此理,說墮邊不墮邊者,僅就四句,表達盡矣。
未二 雖是無為亦非實有道理。
如是諸有為法及補特伽羅,由前所說道理,既是証成無實有性,則可比知虛空,擇滅,非擇滅,真如等無為法,亦無瞬間成其實性,中論云:有為既無性,無為何有性。一類自部實事師說,有為有自性既如前破,無自性矣,然許縛脫因果能量所量等能所建立可有,此若有者,如無為法法性擇滅,雖是亦無實性,而許有所証道,所量,所化歸依處所法寶等諸種安立為有,如不受許此等為實,則建立此等設施所為,不應道理,既全說無,自無許有之義。既又許此等實有,則彼等能相所相,離因離果,正量所量諸種安立,須全共許,爾時此等各自所証,因相,能量等,不相繫屬,一切能相所相無繫屬轉,不能遮滅,若許繫屬,自性實有,不必待他,故其相屬亦不能立,如是雖假說一異,仍應破者,以由正理觀擇,所許諦實,若不能破,則有為法亦同其類,實有縱是少分亦不能遮。設作是念,所言有為,自性所成,自體空義,是於彼法無彼自體,成為斷空,真如法性,應是實有自體,如是說者,首於有為緣起墮損減見,且自體有更是執實常增益見,是於清淨性空之義,趣入顛倒。又若自性所成體空,則於法前,無有其法,法自無有,然許法有少分為實,及以教理証成諸師,亦應自性所成自體是空,是宗不成,以於少法實有宗派建立,未經深細觀察而說,具種性者能善通達此理,可知西方自部諸師所有說法實有,定為說有實事,故名彼等為實事師,及後說無實事,凡所有法,全不許實者,較之此方誑妄說者,尤為特勝之因,此中於真實性,雖有相異二說,然世俗諦自性實有自體是空道理如前。再就根性相等,於勝義諦,其勝義成不成實諍辨道理雖如何轉,就前所釋須善了知。以由正理既破諸法實有,因而不許一切實事及法諦實,并由了空過患斷空之見,而說實事及法無實,兩者不相同故,又若如前所引,有為既無性,無為何有性,云何不與六十正理論及法性讚相違,六十正理論云:唯湼槃是實,諸佛一時說,善巧誰能了。是說唯湼槃是實,餘均非實,法性讚云:開示空性經,世尊如許說,均為滅煩惱,非為壞此界,此說開示無自性空性諸經,是為斷滅煩惱,非說無有自性清淨界,此等均為倒解經義,經之正義者,佛云:諸苾蒭,唯此諦實,如是湼槃是不欺誑有法,一切諸行是假欺誑有法,此說湼槃是實,諸行是假,解釋極明。又湼槃勝義諦,是為六十正理疏所解,疏意:在現量親証心前,無實自性,其心照見無倒,其餘諸行,在現量親証心前,自性不實,照見有倒,抉擇諦實不實,何能僅滯其名,不於其義微細思維。又六十正理論云:三有及湼槃,兩者俱非有,即徧知三有,當說名湼槃。是說生死湼槃二者俱無自性,即以所了三有無性為境,安立湼槃,何是所許無實輪迴之空斷空品類,空性讚教義又云:說無自性開示空性諸經,是為破除餘一切煩惱根本實事計執,是說無所躭境,非說既滅二我執境自性清淨界之空性是無,空性雖有,但非諦實,教義且說所遮滅除實有之空性亦無,斷盡煩惱,自不須証勝義真實空性,是為滅諦根源。故讚又云:由苦空無常,三者能修心,最勝修心法,即是無自性。又云:即諸法無性,當修法性空,是說所修諸法無性即所修空性,能修此者是最勝修,如是何能說為照見諸法無有自性之空為斷空,另外有一所修實有空性,乃建立為空。譬如東方本無蛇,而以為有,為除恐懼,說名東方無蛇,不成對治,如是在西方說有樹幹亦同,諸凡夫類,如其所觀,既躭實有,而欲除苦,豈能執實為本而能証得無實,不為對治其明。
未三 建立世俗勝義二諦分四: 申一 明二諦根本, 申二 數量, 申三 區分之義, 申四 各別解釋。 今初。
分辯二諦根本,前諸尊長,所說理趣雖多,此中是據集學論云:一切所知,盡納世俗勝義二諦。此言所知,是其根本。
申二 數量。
如中論云:世間世俗諦,及云勝義諦。
申三 區分之義。
既分為二,必須相異,相異道理,是如何者,此中眾多先德,說有三種異相,如瓶與布是體異,造作無常二者,體一破異,此二異因,俱是實事,兩者隨就無實事,此之異名遮一之異,二諦即屬後者。有一類師,二諦體一許為破異,如中觀顯論說,聯繫一體於無實事亦不相違。異因俱無實事,及隨一無實事兩者,體一遮異無違。入論釋云:一切實事自體有二,即世俗勝義。即凡每一有法體上,均有世俗勝義二者之體。又二諦體若非一,而是相異,極不應理,彼二體無,應無所有,有體應可隨其有一有多故。菩提心釋亦云:世俗就空性說,唯空性是世俗,無則悟無生故,如作及無常等。猶如稻芽,若是與自勝義異體,與自諦空亦應異體,稻芽應為實有,故非體異,而是一體。稻芽自雖體空,即自亦非勝義諦。少分論典說二諦非一非異,一類說自性實有一異,又一類說,體異破一,兩者均非。
申四 各別解釋分三: 酉一 世俗諦, 酉二 勝義諦, 酉三 二諦數量决定。 初又分三: 戌一 釋世俗及諦名義, 戌二 世俗諦因相, 戌三 世俗之差別。 今初。
明句論云:世俗有三說,障真實性,互為依事,世間名言,後者是就有所詮能詮所知能知等因相上說,非唯有境上名言即足,凡一切所知所詮,亦不立為世俗諦。此中就諸色等了知世俗上,安立諦實云世俗者,是三說中之初。又在無實自性之諸法上,說有,是增益無明,以無真實事,安立為諦,是就其心,在無諦執之心上,諦無所立故,亦如入中論云:痴覆自性故世俗,由此非真見為實,能仁故說世俗諦,所有假事名世俗。論疏云:如是且以有支攝之,即由染污無明故,建立世俗諦,此復聲聞獨覺菩薩斷除染污無明,即於諸行影像等,似現諸色,自性假而非真,現見真諦無貪求故。諸愚夫等,顛倒造作,再有一類,了知如幻即緣起生,故唯世俗。論疏之義,既非因有無明,立有世俗諦,亦非因就斷染污無明之二乘菩薩,不立世俗諦,此中初義已如前說,染污無明既是執實,此所取事即是名言亦無所有,若是世俗諦者,名言應有。故安立諸法世俗為有三立處,若是世俗者,必非染污無明所俱世俗。論疏第二義,諸已斷染污無明之世俗,即於集前所立諦實,是無躭著諦實之世俗,即由此理,所見諸行,為不真實,即非世俗諦不成立故。由是在彼等上,而說諸行唯世俗者,因從世俗及諦兩者之間,諦無所立,唯言是防真,而不防世俗諦,故說唯世俗及世俗諦二者密意,應如是知。明句論云:於世間世俗上實有者,世間世俗諦。入論疏云:即於世俗凡所有相,現見真實,如其無自性,見有各別自性,此是世間顛倒所計世俗實有,名世間俗諦。此如前說染污無明俱在世俗上見為真實。在名言上不立為諦者,以與他處所說自相實有,雖名言亦無之宗派相違故。又成辦無諦及遮滅實有,均就名言上立。故由此理智藏阿闍黎所說,於世俗上住諦亦當了知。法性及二我在執實世俗上,既為真實,應為世俗諦,此唯就執實世俗上為實,然不說為世俗諦之諦。
戌二 世俗諦因相。
在內外每一法上,均具勝義世俗之二性,即以一芽為例,一者由清淨所知見真實義之如理知所得芽性,一者由虛妄所知對錯誤事之世俗知所得芽性。前者是芽之勝義諦性,後者是芽之世俗諦性,如入中論云:諸法由於真妄見,所得二性即計持,清淨見境勝義諦,虛妄所見世俗諦。此說芽體具有二諦之兩性,勝義如前知所得,世俗如後知所得。即一芽性,就觀待所知有前後二,非就二諦而說。入論釋云:一切諸法自性有二,即勝義世俗,即就相異法之自性上分為二種,勝義即是見清淨事之知,世俗即是見虛妄知所得,世俗諦者於不實事執為實有,唯就其執實是諦,其事必遮,知其虛妄,以瓶為例,了知所知是虛妄事,即於其事,由如理知,定獲能破壞見,破其執事躭境。以不遮其實有理,不能成立虛妄量故,瓶布等雖是世俗諦,世俗諦心可有,世俗事心不須有,如瓶布等無自性,如是現見雖是如幻,此如幻心可有,其如幻事,不須實有。入論疏云:此中是就一切異生所有勝義,即此勝義,聖者顯現俱一切有境唯是世俗,即此均是自性空,為此等勝義,是就破說。以異生者於瓶等法既執為實,即於勝義亦執為有,觀待於彼,就異生心,瓶等一切是勝義有,非世俗事。即於此等勝義實有之根本,一切瓶等,聖者相續現起如幻,就其稱量智照,是為世俗,若觀待所了,諦無所立,故云唯世俗。如何亦說此等自性是勝義諦,如云瓶等世俗,及此等自性聖者勝義,此當分隔解說,不應說瓶等在聖者心為勝義,以由如理知照見真實義,瓶等不可得故。及由如理知照見真實義所得勝義諦事。
戌三 世俗諦之差別。
中觀自續諸師,心識所現自相實有,如其所現决定為有,在所緣上亦不分二亂,在見境時,如其所見,而分自相有無者,如二諦論所許,所現雖同事有別,有堪作事無堪能,又有清淨不清淨,是為世俗之差別。此派許有無明俱起自相實有所見一切,其心識所現是為無明所染,在世俗境上,亦不分別二種錯亂。此中入論疏云:凡諸世俗,又不實者,此非世俗諦。謂於假現世間世俗之前,有如影像,由此影像不實,觀待此者,非世俗諦。若由照見所知假事,所得實事為世俗諦。如其見影像心,見境錯亂,諸有無明俱起,所見青等雖是自相實有,而見境錯亂相同。若立所量實有,如是與其安立錯亂相違,又建立所量是假,是仍入於其類。若不爾者,在名言上,不成實有,則難建立世俗諦,以於名言建立諸假如幻,不能建立俗諦故。中觀應成派諸師,會遇亂因所未染之六識,及此相反六識,由前六識所取六境,是錯亂六境六識,立為錯亂世俗,由後六識是無倒六所取之境,立為清淨世俗。又由觀待世間或名言量,亦立清淨錯亂世俗,非是觀待聖者觀照隨行之如理知,中觀自宗諸師,許無明俱,現見影等及青等二,是待現境,無有錯亂及不錯亂二者,不分清淨錯亂二種世俗,入中論云:由無傷損六根等,凡是所取世所証,即此世間是實有,餘從世間立錯亂。計執法及補特伽羅自相實有,是因會遇雙有自部劣等自宗染意所起,如其持相相違品類,名言量所不成,是其特別。復次盡離一切無明習氣所薰染因,在此盡所有智上雖出現有二相,但在所現見境,並非錯亂,此種道理,他處已釋。
酉二 勝義諦分三 戌一 釋勝義及諦名義, 戌二 勝義諦因相, 戌三 勝義之差別。 今初。
明句論云:謂此是義亦是最勝,謂之勝義,此即是真實,名勝義諦。此就勝義兩者許勝義諦。勝義諦實道理,是不錯亂,此復法性隨其所住,如其所現而見,於世間心無錯亂故。勝義諦僅是隨世俗名言,故立為有,此據六十正理論疏說。故世俗諦之諦者就執實有為諦,與勝義諦名義詮釋不同。
戌二 勝義諦因相分二: 亥一 正義, 亥二 斷諍。 今初。
勝義諦因相者,如入中論云:謂見所知正境所得,已如前釋。又論疏云:所謂勝義者,即諸照見勝義之勝智,即於其境証我本體,此我自體,不是另有,是一體故,義說稱量真實性之無漏智所得,自性非實故。此破有說無漏等至所得得應是實有之論。所云勝智,不可泛指凡諸聖者智所得,唯指見如所有之智所證。云証得者,即由其智如是成辦之義,此於世俗亦同。又如何證得道理者,如以障翳眼,見虛空中有毛輪現,眼無障翳,空中毛輪一無所現,如是為無明障翳所覆諸士夫,所緣蘊等自體,即此所緣,如以無餘滅盡無明習氣,及以聖者有學三摩地無漏智慧,依於照見真實性理,是無障翳之眼,如是依於極細雙照亦無所見道理,凡屬所見自性,為勝義諦。如入中論云:障翳力故毛輪等,自體顛倒是虛妄,即此佛以淨眼見,即此如實此中知。論疏亦云:即於蘊等自體,盡離無明習氣,佛薄伽梵,以無有障翳見毛輪理,凡其所見自性,即為此等之勝義諦。如是所見勝義者,即於每一有法上,俱有二種勝義體,一者有法實有性空之自性清淨湼槃,二者即彼有法,盡離垢染種子之滅諦湼槃,六十正理論釋云:云何湼槃亦世俗諦耶?此者佛說,是故湼槃唯是就世俗諦上安立。義謂湼槃勝義諦雖立為有,然唯就世俗諦假有名言心上建立,此宗非說湼槃即世俗諦者,仍如正理論釋云:三諦謂世俗湼槃勝義諦。入論疏亦云:餘三諦謂世俗及滅諦勝義諦故。難:若立湼槃為世俗有,則與所說勝義諦相違?答:唯由世間名言說勝義諦故,故立一切有,乃依世間名言立,如十萬般若云:此一法者,是依世間名言假立,非是勝義。七十空性論亦云,有生住滅相,有勝劣平等,佛由世言說,非依於勝義。此說生住滅三,下中上三,此有此無等建立,一切盡所有說,佛唯依於世間名言假立而說,既非唯就世俗,亦非依於清淨真實而立,智藏論師亦云,於勝義是實,為勝義諦,此雖如理智,亦說為勝義,而於其境無有錯亂,說為諦實。非於實有堪忍觀察,以彼論中破一切法為實有故。若作是說,勝義若於勝義非諦,則世俗亦於世俗非諦,是所許故,若云前前不成,後後亦不成立者,則將成為因破諦實,顯無實諦,所破有法,可成實有,以勝義諦,是於所破有法上,唯破實有而建立故。且諸有法,於世俗上既不成立,自是假亦不成立故。此說極其混淆,以見諸有法,無實有性,即非諦實,在破境上自須納入於假,由是名言安立為有,雖不須由其真實性之如理智証成,但須世俗及如理智量均不為害,六十正理論釋云:住於取蘊無常等四世俗上有,攝持彼四,觀待於彼,是不顛倒,及於取蘊常等四相世俗上有,雖無所住,觀待於彼,執持彼四,說為顛倒。入中論云:無知昏睡諸外道,如其徧計之我體,及於幻境諸徧計,此在世間亦無有。即外道徧計執我,勝我,及幻現馬象等,諸所躭境,雖世俗亦無。僅在錯亂心上為有,此若說為應成派所立世俗有者,是無心要之論。即其他大中觀師誰亦不許。入中論雖說能緣所緣有無相同,但非僅就有無,是以二者自性有無而說。故諸安立名言有者,雖是由世俗名故,但不許由此之故一切安立,均名言有,僅限於依於名言所立。僅限一詞,是妨有境非名言義。安立之義,非畢竟妨量所成。因如是依於名言假立所立,不為滿足。若非如上說假立義,而要尋其事是如何有,得則安立為有,不得則立為無,則非此宗所許,因由此推尋,尋而若有所得,許為實有,似此觀察所得之有,在名言上亦不許也。於其實性,觀不觀察之分際既從此建立,若自相實有,非唯依於有境名言所安立事。從見自體為有,然自性,自相,自體實有即在名言亦不許也。此者他處已廣釋竟。
亥二 斷諍。
設佛如所有智得勝義諦者,如入論疏云:若云如彼諸相自性,非是即無所見,是則如何照見彼等,此雖是諦,然由不見理趣而照彼等。謂全無所照,說為見真實。就能知智說,勝義諦是又超越一切智之境,於佛地中,心及心所所行畢竟滅亡,若是佛不見蘊等,豈不與釋十力時所說遍知一切法而相違背。此中所謂由不見理趣而見者,非謂於任何境全不照見,是說若由無明障翳力故,於此等所緣本有真實性,簡別聖者須以三摩地無漏智為緣,即由彼等全無所見之門,照見彼等真實。以所破若有,即從堪為所緣而不緣,是建立破所破,云無所見,即是勝見,亦如是知。此復攝頌云:不見色等愛等亦不見,想既不見思亦無所見,設若不見識及心意三,此是見法善逝如來說,云見虛空有情徧宣說,虛空如何可見故是假,如是見法亦復如來說,見就譬喻是故不可說,義謂不見者五蘊,見者是法,故見真實義亦同,若誰見緣起即是見法,又如虛空唯是破有礙觸,見或了達,若有所破障礙,僅緣其堪為緣者,不見其礙,道理相同,此復見者虛空,不見者障礙,見真實性,頌末二句所破。所云不見五蘊者,是就無漏等至所見真實性,不見有法而說。入中論又云:諸天子!勝義諦者,具一切相勝,是超越一切智之境,勝義諦如何,非如言詮。此釋勝義諦時,謂心不見境及有境各各所現,即是能所雙亡,非說佛不通達勝義,入論疏亦云,於事不觸有作性,唯是現証自性,佛於即此了知,名之為佛,即就佛之如所有智所見真實,不觸依他,專了法性,又心心所行境滅者,即是現証真實時,滅除分別行境之義,非說無心心所,明句論云:分別若是心行境,遠離此故,此真實性即是無分別。又如經云:云何勝義諦,若心行境全無,文字亦何所須,入論疏云:所謂心無所行義,是說無有分別所行,又有學聖者等至時,非畢竟滅,佛位乃是究竟。又論疏云:若無自性,諸佛子等為通達故,前行則無義利,既是心相應修,如是彼等自性又復如何?彼非新作,又全不待他,是淨離無明障翳智所証性,此是有耳誰云是無,若是無者,是為何事,菩薩修習波羅密多道,為証法性故,菩薩故起百刧難行,又云:善男子,若勝義非有,不僅所修梵行無義,即如來出世亦成無義,立有勝義,故說諸菩薩等,善巧勝義。此謂勝義諦若無,所為究竟清淨湼槃事,加行無義。所調因無所証,佛為令其通達,故出現於世,是亦無義,諸大菩薩,於勝義諦,非為善巧,故引經教証成勝義諦有,此派所說,勝義諦非所了知,聖者等至且無通達真實智者,唯是顛倒之論。又論疏云:故從假立,說証真實,諸法實性非是少分少分所知,以能所知兩即無生故。此中所說第一義,就慧及真實性二者分為境及有境,而立通達真實者,是於世俗智上建立,非就勝慧上建立之義。云能知無生,即自性無生義,如於水安立水。云勝智之境即真實,心心所不轉,唯身現証者,謂當現証之所作業即真實性,能緣之智為能証之能作,圓滿受用身是現証真實之作者,正徧知者。至於現証道理,如前所釋,即是違滅心心所顛倒所行。論疏解云:即彼智身,能現証身,離心心所,有寂靜性,佛若不見蘊等,其盡所有智,及一切盡所有事,是為增益,以有而佛不徧知兩相違故。故盡所有智必照盡所有事,本派不說無相照了,以就相顯現說,盡所有照見境相亦有二種,一者不為無明習氣所染佛相好等,一者為無明習氣所染不淨器世,此中初者於佛地中,無所破事,次者於佛地中因倒即是破,照見道理,謂佛相好,若在未斷無明之補特伽羅所見,如其自相不實,於彼所照,其境非因無明習氣力故所生因相,是彼能緣心因無明習氣薰染力故而現,此者唯於他有情前如是見,非能緣見於彼,以就本身如是見故。就佛盡所有智,已斷無明而言色聲等是自相不實,又此中觀照之義,是就俱有無明薰染之補特伽羅,唯見此等,即是見佛,不觀待他,非就佛自照,故雖色等無自性,就有情所見佛智亦俱無明,有情之前如是見故。於彼有情,不待於彼,而就佛前,由如是照,則不是智,彼中所見,無有錯義,此者,在智上,雖非從有染見,而由彼智,是為須知一切所知之要,如是真正盡所有智者,見一切事無我,見無自性,如假如幻,不見實有,諸有無明相應者,其見分智,於此照見,唯見實有顯現。六十正理論云:於事諸善巧,見事是無常,欺誑法集空,無我寂靜相。其釋亦云,到彼岸者如是照見。二諦論云:觀察體寂靜,如何見唯此,所依一切生,一切智現証。謂一切盡所有全於現証地見,如云:何時無所見,能所知主宰,此各相無生,堅住故不起。此說從寂滅三摩地起時,能所雙照亦不起,此與所許根本智後得智兩者雖似有違而實無違,以見真實性智及見盡所有智二者雖是一體,而觀待種種境謂如理智,及世俗智兩者所趣,少分亦不相違故。又見境時,在同一有法上,雖有如理智及世俗量兩者所證理趣不同,而無少分相違,是依善了,又果位時二智量境,不僅如是,即於境上,二量何趣,若善了知,雖未定解各各境,而於能緣二者,境不能順,亦能了知,此為二諦因相細處,亦當了知。
戌三 勝義之差別。
如入論疏云:空性廣分之有十六空,中分之有有事空,無事空,自性空,他性空四,畧分之有補特伽羅無我及法無我二者,他論有說正勝義及隨順勝義二者,中觀顯論云:即此無生,亦順勝義,故名勝義,非正勝義,以正勝義,是超越一切戲論故。中觀莊嚴論亦云:隨順勝義故,此亦名勝義,正勝義是離一切戲論聚,二諦論亦如是說,二諦論自釋及中觀莊嚴論則云:勝義破生等就世俗說。此等若就先諸大德所許則將勝義諦分為是非二類,於色等上,勝義即是破生等之空性,是前一類,不論何心均不堪為境,許非所知故,是後一類,茲非同彼等之義,以法性境,雖須作為勝義,而有境如理智,亦多說為勝義,如二諦論云:無倒如理是勝義,中觀顯論亦云:凡於勝義說名無生等者,義許是此,以凡從正聞思修所生慧,即是無倒有境故,名曰勝義,是此勝義故,就如理智又分二種,一者聖者等持不作分別無分別智,二者依因而起稱量真實俱有分別之如理智等。分別熾燃論云:即於勝義有無分別智及後得智二。中觀顯論亦云:所謂二種勝義之二者,密意是一。而釋二種勝義,不就能緣,唯就所緣勝義境,並非論義。此中初義,當於真實轉時,在自境上能斷諦及能所雙現之戲論聚,是正勝義,亦即所謂超越一切戲論義。第二義者,在自境上雖能遮止諦實戲論,但不能斷能所雙現之戲論,此謂出世間勝義,及順隨順相勝義。就色等勝義遮止生等之勝義境上,亦須二種理趣解釋,其一就無分別如理智前,於境空性,離二俱戲論之正勝義,其二就有分別如理智前,僅離一分戲論,謂之非離雙俱之正勝義,非云非真勝義諦。是以一類師說,除離一切雙現戲論,謂之諦空,即無離一切戲論所現諦空,因若是勝義諦,須離一切雙現戲論者。並非論義。
卯二 觀法差別。
如前所說,依止修觀資粮,若為獲得証得二無我正見,是當修觀,若爾所修觀法總有幾種,此暫不重宣說大地毘鉢舍那,正為宣示異生所修觀法。若圓滿修觀,謂修四種三種六種,初四種者,如解深密經說思擇等四,正思擇者緣盡所有,最極思擇緣如所有,初有周徧尋思周徧伺察之二,第二又有尋思伺察之二,謂粗細相思擇其義,此如聲聞地及現觀莊嚴等論所說,三種者,如解深密經云:一有相觀,二尋求觀,三伺察觀,如以緣無我義為例,先就决定無我為緣,作意彼相,不多抉擇,第二於前未决定義,正善抉擇,第三謂於已决定義,如前伺察,入六種者,謂尋思一事二義三相四品五時六理,既尋思已復審伺察,尋思義者,謂正尋思如是語中有如是義,尋思事者,謂正尋思此為外事此為內事。尋思相者,謂正尋思諸法二相,此是自相此是共相,或共不共,尋思品者,謂思黑品過失,及白品功德,尋思時者,謂思如是事當在過去世,如是事當在未來世,如是事今在現在世,尋思理者,謂尋思四種道理,一觀待道理者,謂諸果生是待因緣,此復觀待世俗勝義及彼諸事,二作用道理,謂一切法各有作用,如火有燃燒用,復此是法,此是作用由此法故作此作用,三証成道理,謂所立義不違諸量,於此法中有無現比至教三量,四法爾道理,謂火熱性水是濕性等,於彼法性應起定解,是為世間共許法性,法爾不可思議,法性安立,不應思維有他道理,令其如是。建立如是六種事者,謂瑜伽師所知唯三,謂言說義,及所知中盡所有性,如所有性,依第一故。立義尋思,依第二故,立事尋思自相尋思,依第三故,建立餘三及共相尋思,又初四種毘鉢舍那其門有三,即彼三中隨尋思行,說有六種尋思之理,是故三門六事,是故三門六事尋思,攝於前四,又前所說力勵運轉作意等四,聲聞地說是止觀二所共同,故觀亦有四種作意。
卯三 正修觀法分三: 辰一 宣示依止而說修觀之義, 辰二 何所依據大小乘道, 辰三 正說依止修觀理趣。 今初。
如解深密經說,先修奢摩他,後修毘鉢舍那。至尊大論,菩薩地及聲聞地,清辨寂天菩薩,蓮華戒論師修次三篇及現觀莊嚴論等亦如是說,總以密意非說先不緣無我義,隨一所緣而緣,從是起止,後緣無我即此修觀,以止觀二者,非就所緣門而分別故。現觀莊嚴論亦說,先緣能所二空之真實,生起止後,即就此所緣而緣,而起觀修之觀,聖者無著亦云:緣盡所有性之觀,是先生起止後,即依於此,而修有粗細相之觀,此復亦是內外二道,異生聖者之共道故。由是曾未獲得奢摩他若新起修者,除可修其堪能所緣專一而住,不可能修自所緣境眾多觀察,以前後倒亂不能成辦奢摩他故。諸先已修奢摩他者,如前唯安立修,因此串習勢力,當如所有性或盡所有性時位降臨,若以慧力分別觀修,爾後能引心一境性最勝三摩地,是以專一三摩地最為力大,似此所修是先所不能,故讚歎觀修。如此修法,是依於先求奢摩他,後修毘鉢舍那之軌則,此如所緣無我雖一,而止觀兩者修法不同,此僅總綱而已,若分別言之,諸修觀者,必於上下界過失功德分別其粗細相,並於無我義由別觀察慧修無我相,是須生起猛利堅固决定,此於各別能斷所斷其力乃大,緣盡所有毘鉢舍那,不僅欲修斷現行煩惱之粗細相,如現觀莊嚴論說:分別十八界行相亦是觀修,故由此例,分別盡所有性行相而修之觀,餘亦當知。教授論雖說,在緣如所有止觀二者生起之前,當以緣盡所有瑜伽地止觀二者為前導,此者如寂天菩薩蓮華戒論師所許,先令奢摩他隨宜生起已,當生毘鉢舍那,此亦即說緣如所有之毘鉢舍那。
辰二 何所依據大小乘道。
或問:若爾,似此止觀次第生起道理,是據大小乘道及經咒何者,答:此種次第,是聲聞獨覺乘及波羅密多大乘二者,亦即大小四派所共,密咒三續部亦同,此見各續部及其廣釋,咒道次第已經解釋。至無上瑜伽,波羅密多教授論云:若安立自心,萬法心中住,法性空金剛,故無法法性,密集經亦如是說。又楞伽經云:既依於唯心,不安立外境。佛於聖教中說有唯心緣,真如性緣,及無見瑜伽地三者,故許在初二地以安立修及觀察修修止觀法,如前解釋。緣如所有性相續生起道理相同。依據自宗在無上瑜伽時生起了知見法軌,亦須以中觀論所說而作。修軌容有在証得二次第以後時中,因觀察真實性而有作意,然因身証攝要堪能之圓滿次第,以等持而修真實,雖則定須修習專一而住,但不必定如他論所說毘鉢舍那之觀察修,故於此時建立觀察修為重,不安立專一修真實性,如是堪可修作諸理,此中雖未說明,但諸餘道,如是說者,因相極多。
辰三 正說依奢摩他修毘鉢舍那理趣。
若是未得無我正見,雖如何修,所修不能住於真實性,故須得無我見,又雖有了知見,修真實時,若不念其見住於其上其修,不能正修真實,又每次以正見觀察後,全不作意,亦非為修真實,又雖念其正見,唯住其上而修,僅是前說奢摩他修法,不為此外另說毘鉢舍那修法之論義。故於無我義,應如前說,是以智慧別別觀擇而修,若唯觀察修,則前生奢摩他亦成失壞,首騎奢摩他馬觀察而修,間以安立修,當能增盛,此復多觀察修,住分減少,多安立修,雖則能住,而心不欲觀察,縱然觀察,心不能轉,若心不失住分,又多觀修,則止觀兩不失壞,其力乃大。修次後篇云:常時修觀,慧力轉大,爾時止力轉小,如風中燈喻,如是心動,真實雖極明顯,而不能照,是故爾時應當修止。若止分多,如沉睡人,真實雖明,而不能見,爾時亦應修觀。如是抉擇而修。若以凡是分別,均是執實相執,是須遮止,不應道理,以執實之分別,唯分別一邊,前數証成故。又若以為凡是分別,見為能害正理,是正理所破列為增益,教義亦不証成。於餘有法,雖不許爾,然於法性,心有所持,均為躭著諦實之相執。此是未明執持道理之過,非均是執,以見此希求解脫事,教理多門宣說,於其實性必須斷諍,又作是念,此中修真實性,若是無分引起,別別分別,則不能起,以因果須隨順故。此中薄伽梵明顯解答迦葉請問品云:如是迦葉,譬如二木相察生火,火生而焚二木,如是迦葉,若有清淨分別,則生聖者慧根,此既生已,能焚清淨分別。此說是由分別可引聖慧,修次中篇亦引經云:由是如是以慧觀察,爾時瑜伽師决定實事自性勝義無執,爾時入於無分別相三摩地,且亦証得諸法即是無性。諸凡不以智慧而修分別觀察諸法自性,唯是作修全斷作意,此不能滅有分別妄想,當不能証此亦無自性虛妄,以無聖慧觀照故。是以即從清淨分別,若起清淨如所有見慧火,譬如攢木取火,即所攢火,燒分別木。若不爾者,從有漏引無漏,從世間引出世間,從有情而成佛,從異生而成聖者,則應無有,以因果二者不相同故,釋菩提心論云:凡見有分別,此何有空性,分別能所心,如來所不現,故有能所觀,此則無菩提。此說若有能所實相,則無所証菩提,又滅別觀察慧,若僅滅能觀所觀,則與論說,由種種分別觀察之門,抉擇真實相違,因佛說若不照見,則為無故。即釋菩提心論又云:云空性無生,云空性無我,諸劣士所修,彼彼非能修。此說不遮所修攀緣自性無生之空性無我,是遮有實相執諸劣士修所修下劣空性,又如出世間讚云:遣一切妄執,說空性甘露,凡於此躭著,佛說是最劣。寶鬘論亦云:如是無我及有我,正等正覺無所緣,我及無我諸見等,為大能仁所遣滅。亦即是說,我及無我二者,即於勝義亦非實有,是破此二勝義有見,但不遮無我之見。如前所引諍辨,若實有自性之自性非無,則應有實自性故。此等如攝功德寶云:云空此蘊雖分別,菩薩是行於名相,住於無生非信忍。大般若亦云:所謂色空及云無我,行則行於名相,非般若波羅密多所行,義謂是當受持空性等為諦,若不爾者,所云住於無生非信忍亦不應理。以於彼信忍亦成為行於名相故。且與下引多經相違。即此經云:諸法無性當徧知,此是勝慧度所行。又云有為及無為,黑白業等法,何時息慧相,塵許不緣時,於世間徧淨,是入慧度數。三摩地王經亦云:若於法上分別無我性,別觀察已而作如是修,此是當得湼槃妙果因,凡是餘因不得湼槃。般若波羅密多心經:舍利子請問觀自在菩薩云:菩薩欲行甚深般若波羅密多,當如何學?即是照見彼等五蘊自性空相。法性讚亦云:大心所修法,即是無自性。又云:云我及我所,盡是外計執,若見二無我,能滅三有種。入論亦云:故照我及我所空,瑜伽師能得解脫。此當了知,且應修習無我及無自性定解相續。此中修次初篇亦云:入無分別相陀羅尼云不作意,不滅色等名者,義謂凡是慧所觀察,不作攀緣,即此是名不作意,非是全無作意。如入無想定,從無始時,僅伏色等現行躭著作意,不是永斷。雖經中屢說修不作意永斷相執,然經密意由如理作意慧所觀察,實執託緣,縱是塵許亦不攀緣,於所証境,平等而住。修次中篇又云:凡是其心,彼復尋求,通達空性,義謂凡所証得,彼復徧尋自性,証空性者,如是所証,是入無相瑜伽。此亦是說,諸徧了達為先,即入無相,由是可知,僅是全不作意,及不以慧觀察諸法自性,不能入無分別相,極其明顯。故寶雲經云:若先不以如理作意,得真實見,則於真實義,不能入無分別。修次後篇云:所謂不可思議及超越其心等,是破僅由聞思能通甚深義傲慢故。此等是就聖者各各智慧觀照,餘等不可思議。又破其心,於甚深義,執實則非如理,不遮別觀察智慧所觀察,若不爾者,則與極多教理相違。即此雖是分別體性,亦是如理作意體性故。若將生起無分別智,是當許依有分別故。支那堪布所說,依於教理,雖未得抉擇真實正見,全不作意,平等而住,亦能通達真實。了知所說非正,諸門破斥,最為重要。修習此等道理,道次教授諸先大德亦有說者,如布奪巴尊者云:一類師說,在聞思時,以理抉擇,空無自性,當正修時,唯不分別,若如此者,無關空性,是修之餘不成對治,由是正修,凡所修習,別別觀察,何為一異,何為緣起,即此而住,住無分別,若如此修,能治煩惱,許隨一尊,是行六度,是修般若,修人無我,亦當如是,隨行而修。大依怙亦云:云何証空性,善逝佛授記,現証諦法性,龍樹之弟子,月稱大論師,此所傳教授,能証諦法性。至於如何引導理趣,又有大依怙在中觀教授中宣說,及蓮華戒阿闍黎密意所說二者密意相同,如是修習毘鉢舍那,應知如前,依於加行六法,正修時分,修後時分,已修未修中間分,特於遠離沉掉修持道理,均如前釋。
卯四 修後成辦觀量。
如是若以別觀察慧而修觀察已,直至未起如前所說輕安之前,僅是毘鉢舍那隨順,既生輕安,是正毘鉢舍那。輕安體性及生起道理俱如前說。此復奢摩他先得未失,亦由彼所引起輕安,非是畧有輕安便足,若爾云何?謂修觀者,若由自力,能引輕安,此後乃名毘鉢舍那,此者緣如所有及緣盡所有二種毘鉢舍那得限相同。解深密經云:薄伽梵,若諸菩薩乃至未得身心輕安中間,如是善思惟法,彼等於三摩地行境及影像中作意,如是作意,當名何等?慈氏,此非毘鉢舍那,是名順毘鉢舍那勝解相相應作意。般若教授論亦云:由是身心既得輕安,即彼而住,即於如所善思惟義,內三摩地所行影像境,以殊勝勝解,別別觀察,盡其身心未起輕安中間,是順毘鉢舍那作意,何時能生,爾時是正毘鉢舍那。若由自力能引輕安,亦能引起心一境性,故由修習別別觀察自力,引生奢摩他,乃是先時成辦奢摩他之功德。如是已成辦奢摩他者,雖作觀察修,而因奢摩他力大趨入殊勝,故不應執若作別別觀察之觀修,住分損減。
寅三 止觀雙運法。
如前成辦止觀量時所說,若未得止觀二者,無可雙運,能雙運者,須得彼二。此復初得毘鉢舍那,能得雙運者,其中道理,謂依先得毘鉢舍那故,以修觀察力,如前奢摩他時中所說,諸蓋不現,若得自任運轉等作意,則成雙運,如聲聞地說,齊何當言奢摩他毘鉢舍那二種和會平等雙運,以是說名雙運轉道,答若有獲得九相心住中第九相心住三摩呬多,彼用如是三摩地為所依止,於觀法中修增上慧,極其勤奮,爾時觀法,此道為無功用轉任運轉道,亦如奢摩他道,諸蓋不現,為潔淨柔滑毘鉢舍那,奢摩他隨轉攝持樂受,故名為奢摩他毘鉢舍那二種和會平等俱轉。由此名為奢摩他毘鉢舍那雙運轉道。修次後篇云:何時沉掉俱寂靜故,平等俱轉任運而轉,於真實義,心最明了,爾時當緩功用,而修等捨,當知爾時是名成就奢摩他毘鉢舍那雙運轉道,此是從得正毘鉢舍那之限起。般若教授論云:從是之後,即緣有分別影像,若時此心無間無缺,作意相續,雙證止觀二法,爾時說名雙運轉道,此止觀二者是名為雙運,因此二互相連繫而轉。無間缺者,謂觀察後不須別修無分別住,即由觀修,便能引生無分別住。現證二法,謂緣無分別影像奢摩他及緣有分別影像毘鉢舍那,雙證二法。言相續者,因分別之觀及觀後而住之止,不能同時生起,是由觀力引生真止,於其止時,緣如所有法,微細觀察之觀,及於如所有堅固專注之三摩地之止,二法同轉。於此建立止觀二法平等和會雙運。此中須得修所證空,猶如小魚浮游止水,僅可立為止觀隨順,不可立為正止觀雙運之義。如是止觀雙運道理,應如彼等清淨論典所說,餘等增益解釋,非可憑信。至於廣釋菩提道次正理論斷,能了經文及修法,應如廣論說所。
今當畧述道之總義,親近善知識,即是最初道之根本道理故於彼上當善修鍊,次於暇身若起真實取心要欲,則從內心策勵修心,為生彼故,當修暇滿。次若未滅求現法心,則於後世不能生起猛利希求,故當勤修人生無常,不能久住,死後流轉惡趣道理,爾時生起怖畏真心,便能誠信三寶功德,依止皈依諸共律儀,學其所學,次於業果當由多門引發堅固深忍信解,是為一切白法根本,勤修十善滅十不善,相續而入四力之道,如是善修下士法已,當多思惟,總別生起過患,總於生死令心厭離,次觀生死從何因生,當識煩惱及業自性,發起真實樂斷之欲,便於真能解脫三學總道,特於所受別解脫戒,當勤奮修,如是善學中士法已,作意思惟,如自墮落三有苦海,作意思惟,一切父母亦爾,應當修習慈悲為本大菩提心令其生起,若無此心,其六度行二次第等,均如無基高閣,若能生起少許菩提心相,應如儀軌受勤學學處堅穩願心,次當聽聞菩薩大行,了達進止界限,生起學故,此發起已,當受行心律儀,以六度成熟自身,以四攝成熟有情。尤當捨命防範諸根本罪,中下纏犯及諸惡作防護不染,若有誤犯應勤還出,次當特學最後二度,故當善巧修靜慮法引發正定,又於相續當生清淨遠離斷常二無我見,得彼見已,應守其見,了知清淨修法而修,即於如是靜慮般若立止觀名,非離後二另有,故是正受菩薩律儀,學彼應學從中分出,此復修習下下,漸於上上增欲得心,聽聞上上而於下下漸欲修行,修彼等時,亦當聰利令心平等,如是若於導師善知識敬心微劣,則斷一切善法根本,故當勤修依師之法,又若不樂修行,應修暇滿,若著現法當修無常及惡趣過患,以為主要,若覺律儀弛漫,當修業果為要。若於生死缺少厭患,求解脫心則成虛言,故當思惟生死過患,若所作行不甚利益有情,是為斷絕大乘根本。此當多修願心及因,既受菩薩律儀,若覺學行執相繫縛猛利,當以正理智破執相心一切所緣,而修如幻如化空性,若於善緣心不安住為散亂奴,則當正修專注一境,是諸先德所說,以此為例,其未說者亦當了知。總之莫令偏於一邊,令心堪修一切善品。
辛二 於別金剛乘理趣。
如是善修顯密共道,其後無疑當入咒道,以密咒道較之他法更為希貴,速能圓滿二種資糧故。若入此者,如道炬論說,先令師喜,較前所說尤為超勝,然是對於能具咒道下品德相,乃如是作,其次先以續部所說灌頂成熟身心,次當聽聞了知守護所受三昧耶戒,若有根本染犯,則可稽延相續生起道之功德,故勵力莫染。又當莫犯粗罪,設有誤犯,還出令淨,此等皆是修道基礎,此若無者,則如牆傾危樓,曼殊室利根本續云:未說犯戒者,能成就咒道。此謂全無下中上三品成就。無上瑜伽亦說:若不守護三昧耶,下劣灌頂不知真實,此三雖修終無成就。故若不護三昧耶戒而云修道,是極徘徊咒道之外。
如是若能護三昧耶及諸律儀而修咒道,先如下三部所說,學有相瑜伽無相瑜伽二種次第,次如最上瑜伽,學二種瑜伽,次第修習,此中唯就彼等諸名,畧為顯示入咒方針,詳如諸密咒道論,應當了知。能如是學,即是修學總攝一切經咒宗要圓滿道體,得有暇身,具足義利,是能於自於他相續,推廣佛教。
頌曰
總攝一切佛語樞要龍樹無著二大車之道軌,能往一切種智地位,上士法範,三士所修一切次第圓滿開示,此菩提道次第傳承,是從大依怙傳內蘇巴及金阿瓦,又從布奪巴傳夏日瓦,布奮巴又傳奪巴道次等義。此菩提道畧論作者:是多聞苾蒭修斷行者東宗喀生善慧名稱吉祥,著於日峨根登禪室。
菩提道次第畧論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