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论文句释
中论文句释
──原名「中观根本慧论文句释宝鬘论」
观缘品第一
译者按:以上四十句颂是僧成大师论前赞礼颂:首赞礼释迦佛二颂,次赞礼妙吉祥菩萨一颂,第三赞礼救度佛母一颂,第四赞礼妙音佛母二颂,第五赞礼龙树菩萨二颂,第六赞礼月称菩萨一颂,第七赞礼宗喀巴大师一颂,第八造释宗旨一颂。
释中观慧论 分四:(一)名义;(二)翻译敬礼;(三)正释论文;(四)结尾义。
甲(一)名义。梵语巴甲,藏语喜饶汉语慧;梵语纳玛,藏语谢甲瓦汉语名为,梵语玛得玛嘎,藏语邬玛汉语中;梵语嘎日嘎,藏语彻勒唔杰巴汉语颂,合为「中观根本慧论颂」。
甲(二)翻译敬礼。
敬礼圣者妙吉祥童子。
甲(三)正释论文 分三:(一)从佛说缘起离八边门礼赞大师;(二)释缘起离八边之理;(三)念大师恩德而申敬礼。
乙(一)于谁敬礼?谁说缘起圆满大觉是诸说中第一者,即于彼前敬礼。彼如何说?即开示在圣者根本智前无刹那灭之灭;无成为一法之生;无前相续断之断;无相续之常,无从远处来;无从近处去;非义异;非义一的真如,能诠所诠等戏论寂灭,生死无余苦恼寂灭的湼槃。何人敬礼?即龙树。何时敬礼?造论之先,为何敬礼?为自己随顺正士行;如开示所化众生于佛生净信,龙树在造论之先从佛说缘起离八边门礼赞大师「有法」前陈是有所为后陈,为令了知大师超胜其余诸说法者已于佛生清净信心故因。
乙(二)释缘起离八边之理 分三:(一)示缘起自性空;(二)示由通达缘起与未通达缘起即于生死中流转和还灭之理;(三)示通达缘起则恶见自行息灭之理。
丙初 分二:(一)正示;(二)断诤。
丁初正示 分二:(一)略示二无我;(二)广释二无我。
戊初略示二无我 分二:(一)观察因果作用已破法有自性;(二)观察去来作用已破补特伽罗有自性。
己初 分二:(一)破所生果中之生有自性;(二)破能生因中之缘有自性。
庚初 分二:(一)破四边生;(二)断破他生违教之诤。
辛(一)破四边生 问曰:若谓先说「不灭亦不生,如何是缘起离八边之理?」答曰:由破生有自性,其余灭等易破。今立破彼之宗云:内外诸有为法「有法」,无论何时、何处、何宗皆无有从自生,否则犯再生无义和生无穷过故。又「有法」如前,无论何时、何处、何宗皆无从他生,否则应从一切生一切故。又彼「有法」,无论何时不从自他共生,何以故?已分别破从自生和他生故。又彼「有法」,无论何时皆不从无因生,否则有一切功用应成无义故。
辛(二) 分二:(一)断诤;(二)答难。
壬(一)断诤 自部诸实事师云:自生和自他共生固不应理,无因生之说更卑劣故,皆不合理,但汝说:「非从他」一语,若破他生即非善巧,何以故?世尊说诸有为法是从有自性的四缘而生故。缘有四种,即因缘、所缘缘、等无间缘、增上缘,更无第五缘,是故破他生者违佛教义。
壬(二)答难 诸有为法的自体「有法」,在自芽未生时,于缘种等中应非有,因为尔时未现见故。若许自未生时于缘等中非有;则他生应非有自性,因为自芽未生时于缘种等中自体非有故。又彼芽「有法」,在缘种未成时,于缘等中应非有,若在彼缘中有芽,应成无因故。若许未成时缘中无有芽,则不从缘而生有自性的他法,在缘等未成时自体非有,是故破他生并不违佛教义。何以故?若实有从他生即是正理所破故。
庚(二)破能生因中之缘有自性 分三:(一)总破缘有自性;(二)别破四缘有自性;(三)示其他总破之理。
辛初 分二:(一)破由能作故执为缘;(二)破由作业故执为缘。
壬初 分二:(一)破由能成办生的作用执为缘;(二)破由能生果执为缘。
癸(一)破由能成办生的作用执为缘 有分别者问曰:由缘成办作用,由作用而生识?答曰:作用若是实有,应不具缘,作用非实有故。没有不具缘的作用,否则,果应从无因生故,因此实有作用不能生识。若谓由缘即能生识,则眼等「有法」,在胜义中非缘,因为不具作用故。问曰:作用在胜义中有?答曰:胜义中不具作用,胜义中无用故。
癸(二)破由能生果执为缘 有云:何须观察具不具作用,我是说由依眼等根而生眼等识故,因此许眼等为缘。若尔:眼等「有法」,在识未生以前,应为缘,因为由具有生识的作用即建立为缘故。
壬(二)破由作业故执为缘 问曰:种子是芽的缘,因为依种子为缘而生芽故?答曰:芽在因位时无体,则种子不能有自性地为缘,芽尚无有,种子又为何法的缘耶?又芽在因位时有自体亦不应为缘。何以故?若自己在因位已有,又何须用缘呢?用缘无义故。
辛(二)别破四缘有自性 分四:(一)破因缘的相;(二)破所缘缘的相;(三)破等无间缘的相;(四)破增上缘的相。
壬(一)破因缘的相 问曰:因缘有自性,因为有它的相故──能成办果是因缘的相故?答曰:能生果是因缘的相,然不可说有自性,因为果法在因位时有、无、亦有亦无皆不成有自性故。如是以因缘有相遂许因缘有自性不应道理。
壬(二)破所缘缘的相 问曰:所缘缘有自性,因为是生识之处故?答曰:在缘所缘境以前已有的识上为所缘缘耶?抑在缘所缘境以前未有的识上为所缘缘耶?若如第一。此识「有法」,应当说是无所缘,因为在缘所缘境以前已有故。若如第二,此识「有法」,缘虑云何有自性?因为在缘所缘境以前无故。
壬(三)破等无间缘的相 问曰:等无间缘有自性,因为种子无间灭即是芽的等无间缘故?答曰:种子无间灭是芽的等无间缘不应道理,因为芽等法未生以前种子不能灭故。若谓种子已灭,灭法则应不能为芽的等无间缘故。
壬(四)破增上缘的相 问曰:增上缘有自性,由有此因即有彼果,此因即是彼果的增上缘故?答曰:诸有为法「有法」,若由此因而生彼果,那就不是有自性,因为汝增上缘之有即非由自性有故,是无自性故。
辛(三)示其他总破之理 一、问曰:缘有自性,现见从纱生布故?答曰:此布果「有法」,云何有自性地从纱缘而生呢?应不生。因为在彼纱等缘中本无布故,彼纱等缘一一之中及聚合中均无布故。问曰:缘中虽无彼果,但彼果是有自性地从彼等缘中而生?答曰:彼布果「有法」,何故不从非缘生?
二、问曰:缘与果之体是异者诚如汝说,但果即是缘之自体故无过?答曰:缘等「有法」,自体非有自性,是于自己众多支分上假安立故。若许缘等自体无有自性,那么彼果等「有法」应如缘的自体非由自性有。诸缘自体非由自性有故。若许缘的自体非由自性有,则缘的有自性之果亦无。问曰:如此,则果是非缘的自体?答曰:果「有法」,由不是缘的自体,亦不须是非缘的自体,如由不是布的自体亦不须是草的自体故。
三、问曰:果虽不是缘非缘的自体,但是,缘及非缘二种决定各有自性,如从芝蔴出蔴油不出酥油,从酪出酥油不出蔴油,沙则酥油和蔴油皆不出生故?答曰:所知指一切法「有法」,缘及非缘应非决定各有自性,因为缘及非缘之果皆无自性故。
观去来品第二
己(二)观去来作用已破补特伽罗实有自性 分二:(一)广释;(二)略结。
庚(一)广释 分二:(一)别破所作及作者中有作用;(二)总破所作及作者中有作用。
辛(一) 分四:(一)观所作已而破;(二)观作者已而破;(三)观有作用之能立已而破;(四)观作用已而破。
壬(一) 分二:(一)总破三时中有作用;(二)别破正去时中有作用。
癸(一)总破三时中有作用 问曰:由破生已固能成立无灭等义,今请别说于缘起中破去来之不共正理?答曰:去的作用若有自性,须于三时中随一而有,且说已去时中不去,由于去的作用是现在时,已去时去的作用已灭故。未去时中亦非有去的作用,何以故?去的作用是现在时,未去时去的作用尚未生故。正去时去的作用无有自性,除已去、未去则正去时有自性不可得故。
癸(二)别破正去时中有作用 分二:(一)牒诤;(二)答难。
子(一)牒诤 问曰:正去时有去,因为欲往何处时有举足住足的动作,即是有去,彼动作只是正去时有,已去非有,未去亦非有故。
子(二)答难 分二:(一)去时与去二语一有去义,一即无去义;(二)若两语都有去的意义即有太泛的过失。
丑(一)去时与去二语一有去义一即无去义 正去时去的作用无有自性。因为去的作用只有一个,这个去的作用若在「去时」一语中有,则去时即成无去的作用做。若谓去的作用在后一语「去」字中有,如此则承认「去时去」一语的后一个「去」字中有去的作用「有法」。去时即无去的作用。何以故?去的作用只有一个,这个去的作用,已在「去时去」一语的后句「去」字中有故。
丑(二)若两语都有去的意义即成太泛的过失 若去时去前后两句义中去的作用都有自性,则有两足的天授「有法」,右脚应同时有安立与去两个异体的作用,因为既由有去的作用,安立为去时;又由谁补特伽罗往彼道去,故有两个有自性的去的作用。若许有两个作用,那么彼天授「有法」,亦应成两个去者,因为有两足的补特伽罗的右脚有两个异体的去的作用故。此又何故?若无去者即不应有去故。
壬(二)观作者已而破 问曰:去的作用有自性,去之所依的去者有自性故?答曰:去之所依的去者不能有自性,因为与去者异体的去法本来没有故。若谓有,则去的作用应不待去者而有,而实不然,因为若无去者则去法不能成立故。又去者「有法」,非有自性。何以故?为下述正理破故。非去者「有法」,不去;离去的作用故。除去者与非去者外更无第三者去,无有是事故。问曰:余二非去者与第三去不去,去者是有自性地去?答曰:说去者有自性地去不应道理,因为若无去的作用即不应成为去者故。若谓「去者」一语即含有去的作用;那么汝宗许「去者」一语中即含有去的作用「有法」,则「去」的一语中,应成无有去的作用的去者去,因为去的作用只有一个,汝许这个作用已在去者一语中有才许去者去故。若谓去者与去两语中均有去的作用,那末,两足的天授「有法」,右足应成两种异体的安立和去的作用。由彼作用显示去者;及由成为去者已而有去的作用故。
壬(三)观有作用之能立已而破 分五:(一)破初去的发足;(二)破去的时间;(三)破不去的住;(四)破返回;(五)破有住之能立。
癸(一)破初去的发足 问曰:有去,由舍住已将欲发足而去故?答曰:无论何时发足而去皆无自性,已去时无去的发足,未去时亦无去的发足,正去时去的发足亦非有自性故。发足去时无自性,因为在去的发足以前,住的时候既无正去的去时,亦无已去,在未去时更无去的发足故。
癸(二)破去的时间 问曰:三时中虽无去的发足,但三时是有?答曰:已去、正去和未去皆不应分别执为实有自性,因为于三时中皆不见去的发足有自性故。
癸(三)破不去的住 问曰:有去,去的反面有住故?答曰:住无自性,因为去者不住,不去者非有自性地住,除去者与不去者别无第三者住故。问曰:初因不成,由于去者是有自性地住故?答曰:皆非正理,因为既去则不成去者,去与住二种作用于一事中不同时有故。
癸(四)破返回 问曰:有去,有从去返回故?答曰:去时非有自性地返回,去时无自性故?已去未去皆不返回,于彼二中无去的作用故,是故返回无自性。
癸(五)破有住之能立 问曰:住有自性,因为住的反面有去故;有将要住故;有从住返回故?答曰:去、将住和从住返回等「有法」,不能成立住有自性,与用去有自性之因成立住和去的发足以及从去返回等犯同类过失故。
壬(四)观作用已而破 分二:(一)观去者与去一异已而破;(二)观有否第二作用已而破。
癸(一)观去者与去一异已而破 问曰:去者与去有自性,现见天授迈步故?答曰:不应说彼去与去者是有自性地体一,亦不应说去与去者有自性地体异。何以不应说呢?若说体一,则作者与所作应成体一,由于彼去即成去者故;若是体异,应成无去者的去,与无去的去者,于是可许去与去者是有自性地体异故。去去者「有法」,应无自性,彼等有自性体一和有自性体异皆非有故。
癸(二)观有否第二作用已而破 问曰:无有前过,即由安立去者的作用,而安立去故?答曰:彼能安立去者之去,不能使去者去,因某天授欲往何处去,在起去的作用之前尚非去者故。彼去法除显示去者外,不能使去者去,因为一个去者不应有两个去法故。
辛(二)总破所作及作者中有作用 去者「有法」,非有自性地去,三时中不能有自性地去故。不去者「有法」,亦不去,何以故?三时中不能去故。亦是去者亦是不去者亦不于三时中去,无有是事故。
庚(二)略结 去、去者和所去之处「有法」,皆非有自性,观察时不可得故。
观根品第三
戊(二)广释二无我 分五:(一)别释法我及补特伽罗无我;(二)法自性空;(三)通达真实之理;(四)时自性空;(五)三有相续自性空。
己(一)别释法我及补特伽罗无我 分二:(一)释法无我;(二)释补特伽罗无我。
庚(一)释法无我 分二:(一)破蕴处界三法上有我;(二)破有我之能立。
辛(一)破蕴处界三法上有我 分三:(一)破处上法我;(二)破蕴上法我;(三)破界上法我。
壬(一)破处上法我 分二:(一)牒诤;(二)示答。
癸(一)牒诤 问曰:去等虽无自性,但限等是有自性,对法经云:能见、能闻、能嗅、能尝、能触和能了别等为六根,彼等所行即说为所见等六境故。
癸(二)示答 分二:(一)破见的三法;(二)由如是理类推余法。
子初 分二:(一)破能见者;(二)破所见的事及见的作用。
丑初 分二:(一)破眼是见者;(二)破我或识是见者。
寅(一)破眼是见者 彼见色的眼「有法」,不能自见,自对于自无能所故。又见色的眼「有法」,非有自性地见他,因为不能自见故。问曰:虽不见自但能见他,譬如火虽不自烧但能烧他?答曰:汝的火喻不能成立见有自性,即用破已去、未去、去时中去有自性之理答破见等有自性之喻故。又眼根「有法」,非有自性地见,因为见自见他无有少许是有自性地见故。眼根「有法」,见色说为有自性地见,极不应理,因为是非有自性地能见故。若眼是能见的话,那么眼是见的自体呢?或非见的自体呢?若如第一,则彼是见之自体的眼「有法」,即非有自性地见,没有两个见的作用故。若如第二,则非见之自体的眼「有法」,即不能见,因为离见的作用故。
寅(二)破我或识是见者 问曰:眼根非见者,我或识是见者。答曰:我或识「有法」,不是有自性的见者,成立见无自性之理,当知亦释见者无自性故。又见者「有法」,由不离见,知汝非有自性,成立见者与否,非有自性地观待见故。见者「有法」,离见非有汝见者,汝须观待见而有故。
丑(二)破所见的事及见的作用 问曰:虽无见者,但所见与见是有的?答曰:所见与见应无自性,因为见者无自性故。问曰:所见与见有自性,如云:依父母生子,而说依眼及色生识?答曰:此非中论本文藏译「中论」本颂「观根品」中此处有「如说依父母,而生彼儿子,依眼根及色,生识亦如是」一颂,宗喀巴大师所著的「中论疏」中说:「其余三种印度释论中皆无此颂,……当是翻译时所依之版本有误。」因此僧成大师说该颂非中论本文。又汉译中论本中亦无此颂,识等四法非有自性,所见与见无自性故。若许识等四法无自性,则取等亦无自性。
子(二)由如是理类推余法 问曰:见虽无自性,但闻等有自性?答曰:闻、嗅、尝、触、思量,以及闻者和所闻等「有法」,皆无自性,由成立见无自性之理,当知亦说耳等无自性故。
观蕴品第四
壬(二)破蕴上有法我 分三:(一)破色蕴有自性;(二)由彼正理类知余法;(三)辩论和讲解时答问者之轨则。
癸初 分二:(一)破异体因果;(二)破因中有果无果及因果相似与不相似。
子(一)破异体因果 问曰:虽破根等,但蕴是有自性,未破故?答曰:除果色的因四大种外,果色非有自性,若除果色的因而果色有自性,则果色应成无因,但任何时处皆非有无因的色境故。不但果色无自性,即果色的因亦无自性,因为若离果色有色因者,色因则成无果因,但无果的因终非有故。
子(二)破因中有果无果及因果相似 四大种中有果色耶?抑无果色耶?若如第一谓有果色,则四大种「有法」,应不能为色果因,因为四大种已有果色故。若如第二谓无的果色,则四大种「有法」,亦非有自性地为色的因,因为四大种中无有果色故。问曰:色因虽然没有,但果色是有?答曰:眼根「有法」,不能为果色,无因故。在破无因生时曾两次说:「唯不应、不应」「有法」,是有意义,为令了知无因生果之见最下劣故。又于有对无对等色皆不应分别执有自性,因为色无自性故。果色「有法」,与色因四大种非有自性地相似,因为果色与四大种的相不同故。果色「有法」,与色因四大种亦非不相似,由于果色是四大种的果色故。
癸(二)由彼正理类知余法 受、想、行、识等诸有为法「有法」,亦无自性,由成立色无自性故;受等诸法与色相同故。
癸(三)辩论和讲解时答问者之轨则 中观师在论辩中立「由自性空故色无自性」之时,诸实事师设若答以「色有自性,因为受有自性故」等语,皆非正答,因为能立与所立相同故。又讲空性时,若有弟子出过云:「色有自性,因为受有自性故。」彼诸诤论皆非真能出过,由于能立与所立相同故。
观界品第五
壬(三)破果上有法我 分三:(一)破空界有自性;(二)由彼正理类知余法;(三)呵责有无边见。
癸初 分三:(一)破空界上的能相所相;(二)破有体无体;(三)总结。
子(一)破空界上的能相所相 问曰:界有自性,因为佛告大王,当知此士夫补特伽罗是六界所成故?答曰:经中虽先说地界,而此论中先破空界有自性者,因为世间共许虚空为空,不许余界为空,为了由世间共许之理,成立不共许的义,故云:「先说虚空相。」无质碍非有自性地为虚空相,因为在虚空相的能相──无质碍之前,无有少许虚空故。设若在能相──无质碍之前有虚空,那么虚空则成无能相。其实不尔,因为于任何时处皆没有无能相的所相法故。能相无质碍非有自性地于何处转,因为在无能相之前所相的法非有故。无能相处,能相不转,没有无能相的所相故。有能相处,能相亦非有自性地转,彼中不复需要能相转故。除有能相与无能相外,更无别处有能相转,无有是事故。所相非有自性,因为能相转无自性故。能相亦非有自性,因为所相无自性故。所相应非有自性,能相转无自性故。若许所相无自性,则能相──无质碍亦非有自性。
子(二)破有体无体 毘婆沙师说云:空界是有体。答曰:空界「有法」,非有自性地为有体,因为能相与所相皆无自性故。此理决定,离能相所相的有体法并非有故。经部云:空界为无体法是有自性。答曰:空界「有法」,为无体法非有自性,因为有体法无自性故。问曰:有体与无体皆有自性,因为有了知有体无体之补特伽罗故。答曰:了知有体无体的补特伽罗「有法」,本无自性,有体、无体和亦有体亦无体皆无自性故。云何亦有体亦无体是无自性?有体与无体二法不共有故。
子(三)总结 空界「有法」,彼为有体、无体、所相和能相皆无自性,彼等诸义前已破故。
癸(二)由彼正理类知余法 其余五界「有法」,亦无自性,与成立空界无自性之理相同故。
癸(三)呵责有无边见 诸邪见劣慧「有法」,暂时不能现见所应见的息灭戏论及湼槃,由见诸法为有自性及断灭无故。
观贪、贪者品第六
辛(二)破有我之能立因 分三:(一)破能依杂染;(二)破生住灭三相;(三)破业因与作者。
壬初 分三:(一)破贪与贪者有自性;(二)总结;(三)由此正理类知余法。
癸初 分二:(一)破前后生;(二)破同时生。
子(一)破前后生 问曰:蕴处界有自性,因有能依杂染故。答曰:若贪有自性不越二种轨则而有,即先有贪者后有贪,或后有贪者先有贪。若如第一,先有贪者后有贪,则应先有贪者而无贪,因为若在贪之先,有无贪的贪者,即应依彼贪者而有贪,如此因成先有贪者后有贪。但是,无有离开贪的贪者故。若如第二,后有贪者先有贪,则无贪者云何有贪?以无所依,则能依非有故。问曰:贪者有自性,未破故?答曰:贪者亦无自性,贪者之先有贪或者无贪皆与破贪之先有贪者或无贪者的理相同故。
子(二)破同时生 问曰:贪与贪者同时俱有?答曰:贪与贪者有自性地同时生起不应道理,因为若是有自性地同时生起,则贪与贪者彼此互不相待故。又贪与贪者是有自性的一体呢?或异体呢?若如第一体性是一,即无同时俱有,何以故?彼与彼自己非同时俱有故。若是有自性的异体,亦不应为同为俱有。若谓虽只一个亦是同时俱有,那么无体的一头黄牛亦应成同时俱有。又若谓虽是有自性的异体而是同时俱有,则无体各别而住的黄牛亦应成同时俱有。若谓有自性的异体上亦有同时俱有,那么贪与贪者「有法」,非有自性的同时俱有,因为若是有自性地体异,固是同时俱有,但是,非有自性地体异故。若谓贪与贪者是有自性的体异,那末贪与贪者「有法」,何故分别说为同时俱有?如是分别不应道理故。问曰:单独之异,则不能成立由此贪者贪此所贪之境,为了欲成此义而许同时俱有?答曰:那么,为了成立同时俱有,又必须许自性体异,因为单独一个,不能成立由此贪者贪著所贪之境故。又贪与贪者「有法」,不是有自性地同时俱有之法,因为有自性的异体之法本来无故。贪与贪者「有法」,若是有自性的异体之法,即不应许为同时俱有之法,因为有自性的异体之法,本来无故。
癸(二)总结 由此观之,贪与贪者等「有法」,无有自性,因为同时俱有与非同时俱有皆无自性故。
癸(三)由此正理类知余法 一切诸法「有法」,无有自性,同时俱有与非同时俱有皆无自性故,如贪及贪者等。
观生住灭品第七
壬(二)破生住灭三相有自性 分三:(一)破有为有自性;(二)由此正理破无为有自性;(三)断违教之诤。
癸(一)破有为有自性 分二:(一)破总相;(二)破别相。
子(一)破总相 分二:(一)总破;(二)别破。
丑(一)总破 分三:(一)观察是否有为已而破;(二)观个别与聚合已而破;(三)观有无余相已而破。
寅(一)观察是否有为已而破 问曰:蕴处界有为法有自性,有生住灭有为相故?答曰:彼生「有法」,亦应具有生等三相,是有为故。若谓生是无为,则彼生「有法」,应非是有为相。
寅(二)观个别与聚合已而破 生等三相个别不能作有为相,因为没有生的住灭非有故。又生等三相不能在一法上同一时中有自性地聚合,若是有自性地住则与灭相违故。
寅(三)观有无余相已而破 分二:(一)出过;(二)破救。
卯(一)出过 生住灭三法中是否更有生等有为相?若有,则生等相「有法」,应成无穷,若无,则生等「有法」,应非有为。
卯(二)破救 分二:(一)破第一救;(二)破第二救。
辰(一)破第一救 正量部云:生等不成无为,因为有生生等故;亦无无穷过,因为有本相与随相彼此互相成办故。又若善法或烦恼法随一生起时,与本法共有十五法生起:1.即彼法,2.彼法的生,3.成就,4.住,5.老,6.无常,7.若是烦恼法即有邪解脱,8.若是善法即有正解脱,若是出离法即有彼法之出离法,若是非出离法即有彼法之非出离法,此中以彼善法或烦恼法为主体,彼法之生乃至非出离即是眷属,烦恼法共有八法,善法亦然。1.彼法之生的生,2.成就的成就,3.住的住,4.老的老,5.无常的无常,6.若是烦恼法即有邪解脱的邪解脱,7.若是非出离法即有非出离的非出离,此是眷属的眷属共有七种。彼十五法,生生唯生本生,本生亦能生生生,故没有无穷过。答曰:如此说来汝的生生能生本生,但是,汝的本生尚未生生生时,则彼法不能生本生,因为生生尚待本生而生故。若谓由本生生生生,即由彼生生生本生,那末,彼生生未生本生时此本生不能生生生,因为此本生尚待生生生故。若谓彼此正生时能互相生,那末,生生「有法」,在正生本生时,不能生汝生生,因为若许未生之本生能生汝生生者固可,但是汝正量部只许生时能生生生,因此本生未生则不能生生生故。
辰(二)破第二救 分二:(一)牒救;(二)破救。
巳(一)牒救 若谓如灯明能照自他,如是生亦能生自他有为法,故没有无为和无穷两种过失。
巳(二)破救 分二:(一)破喻;(二)破义。
午(一)破喻 许灯明是有自性地照,不应道理,由能除暗乃名为照,但是,何处有灯明则彼处与灯皆无暗故。若谓灯明正生时能除暗,那末,灯明正生时亦不是有自性地破暗,因为灯明正生时不能有自性地到暗故。若谓灯明虽未到暗亦能除暗,那末,一处有灯即能破除一切世间所有的暗。若谓灯能自照亦能照其他之物,因为它是能照故。那末,暗亦应无疑地既能障自亦能障他物,因为它是能碍故。
午(二)破义 彼生是已生耶?抑是未生?若是未生,则此生「有法」,自体非生,尚未生故。若生已而生,则此生「有法」,不应由自生、已生故。
丑(二)别破 分三:(一)破生有自性;(二)破住有自性;(三)破灭有自性。
寅(一)破生有自性 分三:(一)观三时已而破;(二)观有、无、亦有亦无已而破;(三)观是否正灭时已而破。
卯(一)观三时已而破 生无自性,已生、未生和正生时皆非有自性地生;此义于前已去、未去和正去时破去的作用有自性中已说故。问曰:依生的作用而正生时名生?答曰:亦不应说依生作用而正生时为有自性,因为若已有生,即无正生时故。内部诸实事师云:汝在表面上是讲佛经,其实即破坏了缘起法,甚为可惧,因为佛说:「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以显示缘起,而汝则说「已生、未生、生」等语破坏生法故。答曰:生时与生皆自性寂灭无自性,凡是缘起皆自性寂灭故。问曰:汝说「若生法是有」等语不应道理,因为我约当生,说由生法令生?答曰:生时亦非有自性地生,因为若法在未生以前已有,彼正生时固可为生,但是,彼法未生以前彼无有故。复次今当问汝:若由彼生法令生时生,但是,彼生又为那一个生法所生?若谓另有一个生法生彼生法,如是则生法无有穷尽。若谓彼生法不待别的生法而生,如是别一切有为法皆如彼生法亦不待别的生法而生。
卯(二)观有、无、亦有亦无已而破 生「有法」,非有自性地生,因为在自位时有有体与无无体皆非有生,有无体共亦非有生,如上已破故不繁说。
卯(三)观是否正灭时已而破 何法正灭时「有法」,非有自性地生,尚有灭故。何法非正灭时「有法」,过去未来亦不应生,非有为法故如瓶已坏灭和未来瓶皆非瓶故。
寅(二)破住有自性 已住法「有法」不住,住的作用已灭故。未住法「有法」非住,离住的非用故。法正住时亦非有自性地住,住的作用没有两个故。有为法「有法」非有自性地住,因为生无自性故为有为法正灭时不是有自性地住,住与灭的作用不共故。非正灭法「有法」非有自性地住,非有为法故。不老不死而安住的有为法非有,因为一切有为法于一切时中皆是有老死之法故。住无自性,自住他住皆不应理故,如生不自生不他生。
寅(三)破灭有自性 分五:(一)观三时已而破;(二)观是否住已而破;(三)观自他分位已而破;(四)观有体无体已而破;(五)观有无其他能灭已而破。
卯(一)观三时已而破 问曰:生住有自性,有灭故?答曰:灭若有自性,不越三时而有,已灭即不成灭,过去与现在相违故。未灭是在未来亦不成灭,离灭故。正灭,亦非有自性地灭,正灭无自性故。诸有为法「有法」,灭无自性,先无自性故。
卯(二)观是否住已而破 有为法住时非有自性灭,灭与住的作用于一事上相违故。有为法自未住时,不应言灭,无有是事故。
卯(三)观自他分位已而破 灭无自性,在自分位时不灭自分位;在他分位时亦不灭他分位故。诸有为法之灭皆无自性,因为诸有为法之生无自性故。
卯(四)观有体无体已而破 有体非有自性地灭,在一法上有体无体不能并有故。无体亦不应有灭,无体故。譬如本无二头云何言断二头?
卯(五)观有无其他能灭已而破 灭无自性,非由自灭,亦非由他灭故。如生不自生亦不从他生。
子(二)破别相 问曰:虽破有为总相,但坚温暖动等别相是有。答曰:有为无自性,因为生住灭等总相无自性,是故别相亦无自性。
癸(二)由此正理破无为有自性 问曰:有为有自性,因为有与有为法相违之无为法故?答曰:无为无自性,因有为无自性故。
癸(三)断违教之诤 问曰:生灭倘若无自性,则与经说「有为有生」之义相违?答曰:不相违,经说若生、若住、若灭之法,皆如梦、如幻、如寻香城故。
观著作及业品第八
壬(三)破业与作者有自性 分三:(一)破业与作者有自性;(二)名言中安立业与作者之理;(三)由此理类知余法。
癸(一)破业与作者有自性 分二:(一)破顺品的作用;(二)破违品的作用。
子(一)破顺品的作用 问曰:有为法有自性,有作业与作者故?答曰:定是作者非有自性地作定是业,为下述正理所破故;定非作者亦不作定非业,亦为下述正理所破故。如何破?答曰:应成不观待作者的作业,因为作者是有自性地作业故,此理决定,如是则作一业时应有二种异体作用,但定是作者并无第二种作用故。又应成无作业的作者,作者有自性地作彼业故,此理决定,如是则作一业时应有二种异体作用,但定是业并无第二种作用故。若谓定非作者能作定非业,则业与作者当成无因。若许业与作者无因,则因果亦不成立,业与作者无因故。若许因果不能成立,即不应有所作、作者和作业,无因果故。若许无所作、作者和作业,则不应有法善及非法恶,无所作等故。若许无法及非法,则法及非法「有法」,应无所生的果,无有法及非法故。若许无有从法及非法所生的果,则应无解脱和增上生的道,一切作业应成唐劳无功、无果故。亦是作者亦非作者,不作亦是业与亦非业,因为是作者与非作者在一法上决定非有,彼此相违故。
子(二)破违品的作用 定是作者不作定非业,否则,应有无作者的业及业无因之过故;定非作者亦不作定是业,否则,当成作者无因及作者不作业的过故;定是作者不作定非业和业非业,否则,当成无作者的业及业无因过。如云:「是业与非业」其因如上已说「彼此相违故」。定非作者不能作定是业及业非业,否则,当成作者无因及作者不作业的过。如云:「是业与非业」其因如上已说。亦是作者亦非作者,不作业及非业,否则,亦成「是业与非业」「作者不作业」,及「亦成业无因」过,当知其因如上说故。
癸(二)名言中安立业与作者之理 问曰:作用若无自性,当成无作用了?答曰:无如是过,因为作者是依业而有,业亦依作者而有,除彼此互相观待外,不见别有成办因故。
癸(三)由此正理类知余法 如是当知取等亦无自性,因为业与作者无自性故。其余诸有为法「有法」,当知无有自性,因与作者及作业等之理相同故。
观本住品第九
庚(二)释补特伽罗无我 分二:(一)正释;(二)破补特伽罗有自性的能立因。
辛(一)正释 分二:(一)牒诤;(二)答难。
壬(一)牒诤 问曰:有声闻部云:「中论说:『取者亦如是』极不合理,因为眼耳等根及受等心所为缘而有取者,取者在眼耳等根及受等心所之前已有。」如此则在彼等所取以前已有取者一法,何以故?若先无有取者一法,则眼耳等根不能成为所取故。颂文前一「等」字是摄鼻等余根,后一「等」字是摄其余心所,「亦」字是指其余诸根及心所亦是属此中所摄之义。
壬(二)答难 分三:(一)破取者有自性;(二)破所取有自性;(三)断诤。
癸(一)破取者有自性 分三:(一)破取者在一切所取之前而有;(二)破取者在一一所取之前而有;(三)破一切所取之先有取者的能立因。
子(一)破取者在一切所取之前而有 彼补特伽罗──取者一法「有法」,应无安立之因,取者在眼耳等根和受等心所之前有故,如是则未有彼补特伽罗之时亦应决定有眼耳等根及受等心所,因为无有眼等之时,亦可先有彼补特伽罗故;其实不然。何以故?无有所取,应无取者,由有所取显示取者故。无有取者,应无所取,由有取者显示所取故。
子(二)破取者在一一所取之前而有 问曰:非说补特伽罗在眼等一切之前而有,是在一一所取之前而有,如从眼等根中,由眼见色显示有补特伽罗时,余根则不显示,余耳鼻等根则于闻声嗅香等时显示有补特伽罗,因此并没有无安立所依的过失?答曰:彼补特伽罗「有法」,在眼等一一之前非有,在眼等一切根之前非有故。又彼补特伽罗「有法」,在眼等一一之前非有,设若见者即是闻者,亦是受者,如是可说一一根之前有补特伽罗,但非有如是事故。若谓见者闻者受者是有自性的异,那么,有见者时闻者亦应当有,如是则一个补特伽罗应成多数我。
子(三)破一切所取之先有取者之能立 问曰:彼我虽在一切根等之前而有,但没有无安立所依的过失。何以故?有眼等根的因四大种故。答曰:彼我「有法」,在能生眼等根及受等心所的四大种上亦非由自性有。何以故?与前说前后有和同时有的过失相同故。
癸(二)破所取有自性 问曰:虽破取者但所取是有自性?答曰:彼眼等根与受等心所亦无自性,因为眼耳等根与受等心所是谁所属的我亦无自性故。
癸(三)断诤 我「有法」,执汝我有自性之分别应当息灭,因在眼等根之前后及同时皆无自性故。又执为完全没有之分别亦应息灭,彼我能显示所取有故。
观火薪品第十
辛(二)破补特伽罗有自性之能立因 分二:(一)破能立之喻;(二)破能立之因。
壬(一)破能立之喻 分三:(一)破火薪有自性;(二)由此正理类知余法;(三)为破彼执呵责其见。
癸(一)破火薪有自性 分三:(一)用前未说之理而破;(二)用前已说之理而破;(三)总结。
子(一)用前未说之理而破 分二:(一)破自性一;(二)破自性异。
丑(一)破自性一 问曰:取者与所取,互相观待而有,故无自性之语,不应道理,如火与薪虽是互相观待而有,但有自性?答曰:彼所取与取者若有自性,是自性一耶?抑自性异耶?若如第一是自性一,则作者与所作应成一,彼薪与火是自性一故。
丑(二)破自性异 分二:(一)破所立宗;(二)破能立因。
寅(一)破所立宗 分二:(一)应不观待;(二)应不会合。
卯(一)应不观待 若如第二是自性异,则火「有法」,无薪亦应生起,并且恒常燃烧,和不从能燃的因生起,又于工作当成无有意义,如是则薪亦非有及应不观待余──薪,因为与薪是自性异故。若许不待余──薪,是故火应不从能燃的因──薪而生。若许火不从能燃的因──薪而生,则火应恒常燃烧,因为不从能燃的因生故。若许火常燃,则加薪的工作当成唐劳无功。若谓在正烧时是薪,没有无薪生火的过失,则火应非有自性地能燃彼薪。何以故?在正燃时方是薪故。
卯(二)应不会合 火「有法」,应不至薪,与薪自性异故。若不至薪,应不成为燃薪;若不燃薪,应不止息;若许不息,应自然燃烧与恒常燃烧,彼燃不止息故。问曰:离薪虽别有火,但火与薪会合,如女可会见男,男亦会见女?答曰:火薪既自性异,又能会合,极不应理,因为火薪等若成互相遮遣火不是薪,薪不是火,则离薪别有火,固可许火与薪能会合,但是,火薪非如是而有故。
寅(二)破能立之因 问曰:火薪有自性,是彼此观待故?答曰:若观待薪而立火,观待火而立薪;但是,火薪观待谁先成立?设若先成立薪然后待彼立火,则火有成已复成之过,并且所烧的薪上,应成无火的过失,因为薪有自性地先成,火待彼而成故。问曰:火薪同时成立,所以无过?答曰:火薪二者既是互相观待而成即无自性,因为观待薪而成立火,亦观待火而成立薪故。又若待薪有火,彼火已成耶?抑未成耶?若是未成,则观待薪而成立之火「有法」,应不成观待薪,火未成故。设若已成,彼火「有法」,有自性地观待薪不合道理,已成故。复次,火薪皆无自性,因为观待薪的火无自性,亦没有不观待薪的火;观待火的薪无自性,亦没有不观待火的薪故。问曰:火薪有自性,何以故?现见由火烧薪故。答曰:火不从无薪处来,不见从无薪处来故。薪中亦非有火,因薪中不见有火故。
子(二)用前已说之理而破 如是其余说明火薪无自性的理在成立已去、未去和去时中去的作用无自性的理中已说,不过把「且已去不去」等句换为「且已烧不烧」等语而破除之。
子(三)总结 薪不是火,因为作者与所作非一故,但离薪亦无火,无薪火不生故。火与薪非有自性地互相具有,火与薪亦非有自性地相依,因为火薪非是有自性的一和异故。
癸(二)由此正理类知余法 由我与取一切次第「有法」,亦可说明瓶等诸法皆无自性。何以故?与成立火薪无自性理相同故。
癸(二)为破彼执呵责其见 诸实事师「有法」,龙树不认为汝等善巧佛陀教义,因为说我及诸法是有自性的一和有自性的异故。
观前际后际品第十一
壬(二)破补特伽罗有自性之因 分二:(一)破有生死作用的因;(二)破有苦的因。
癸(一)破有生死作用的因 分二:(一)破流转有自性;(二)由此正理类知余法。
子(一)破流转有自性 分二:(一)破流转初中后三分;(二)破生死前后同时分。
丑(一)破流转初中后三分 问曰:我有自性,因为有流转故?答曰:彼流转「有法」,前后皆无自性,因为始与终无自性故。如能圆满等问佛曰:世尊,流转有前际否?佛答:非有故。若尔则应有中。曰:彼流转中「有法」,中际应无自性,流转中始与终皆无自性故。
丑(二)破生死前后同时分 分三:(一)总示;(二)广释;(三)略结。
寅(一)总示 彼流转中「有法」,生死前后与同时的次第无有自性,因为初中后三无自性故。
寅(二)广释 分二:(一)破前后;(二)破同时。
卯(一)破前后 若谓生在先,老死在后,则生之先应无老死,及前世未死亦应于此世中生。设若后有生,先有老死,则老死「有法」,应成无因,先无有生故。若许老死无因,无因云何成?──应不成,由生为缘而有故。
卯(二)破同时 生与老死等不应有自性地同时,否则,正生时应当为死,并且生死二者应成无因故。
寅(三)略结 若于彼生与老死「有法」,戏论执为有自性者,不合道理,因为生死中,前后同时的次第皆无自性故。
子(二)由此正理类知余法 不仅流转无有前际,即因、果、相、相依、受与受者诸有义等,一切有为法亦无前际故。
观自作他作品第十二
癸(二)破有苦之因 分二:(一)正破苦有自性;(二)由此正理类知余法。
子(一)正破苦有自性 分二:(一)立宗;(二)示因。
丑(一)立宗 问曰:我有自性,因为有与我相联系的苦故?答曰:有许苦是由自作;有许由他作;有许由自他共作;有许从无因生等说,皆不应理。
丑(二)示因 分二:(一)破自他各别作;(二)破自他共作和无因作。
寅(一)破自他各别作 若谓彼苦是由自作,则苦「有法」,应非从因缘生,彼是自作故,而实不尔,因为依死时的蕴等而有生时之蕴等故。又所知「有法」,彼苦非有自性地由他作,因为在此死时之蕴以外若另有生蕴说为他者,及在彼生蕴以外另有死蕴说为他者,固可说由彼死蕴的他作彼生蕴,及说苦由他作,但是彼二非是有自性的他故。若谓补特伽罗自作苦,非苦自作,故无过失,那末,自作苦的补特伽罗「有法」,即非有自性地作苦,彼补特伽罗即是苦故。苦谓从人补特伽罗的他而生天的苦,则人非有自性地授予天苦,人补特伽罗的他作苦授予天,彼天亦是苦故。又从人补特伽罗的他而生天的苦,则由人作苦已授与天补特伽罗的他,但是,人补特伽罗的他仍是苦故。苦「有法」,非他作,自作不成故,此理决定,何以故?他所作的苦,从他补特伽罗来说即成自己所作故。又苦非自作,因为苦自己不作苦故。苦「有法」,非是有自性的他所作,因为他亦非他自己所作故。
寅(二)破自他共作和无因作 苦「有法」,非自他二者共作,因为若自他各各能作,方有共作,但是,自作他作皆非有故。又苦「有法」非无因作,是暂有之生故。
子(二)由此正理类知余法 不但有情的苦非四种生,即外界一切法「有法」,亦非有自他各各生、共生和无因生等四种。何以故?从彼等生由以上的理已破故。
观行品第十三
己(二)示有为法自性空 分二:(一)正示;(二)破能立因。
庚(一)正示 分三:(一)以他宗共许之教成立;(二)断诤;(三)破对经义之异释。
辛(一)以他宗共许之教成立 彼等诸行「有法」是妄,世尊说:「何法虚诳彼即是妄。」行是虚诳法故。
辛(二)断诤 问:若诸行是妄,则一切有为法皆无作用,即成损减?答曰:佛说何法虚诳彼即是妄,非由损减,说为虚妄,未说一切有为法完全无故。问曰:既未说一切法完全无有,是说什么呢?答曰:世尊说诸行皆妄「有法」,非说诸有为法没有,是说诸法自性空故。
辛(三)破对经义之异释 分二:(一)破误解经义;(二)破彼误解经义之能立因。
壬(一)破误解经义 有声闻部云:经义是说有为法无有常住的体性,因为现见有变异故。又有为法非是无性法。何以故?须许有为法有空性故,若无自性即无变异。
壬(二)破彼误解经义之能立因 分二:(一)破变异为有自性之能立;(二)破空性为有自性之能立。
癸(一)破变异为有自性之能立因 有为法「有法」,应无变异,有自性故。前自分位时应无变异,因为少年非有自性地老故;他分位时亦非有自性地老。何以故?老亦无须再作老故。若谓即彼少年变为老,则乳应成酪。若谓含乳分位变为酪,此亦非理,因为离乳外非有别法变为酪故。
癸(二)破空性为有自性之能立 空无自性,因为若有少许不空法,则空应有少许自性,但是,非有少许不空法故。问曰:世尊为解脱所化众生故说空,而汝指中观师今谤空,故与汝辩论且止?答曰:有执空性是有自性,故说彼等无法教化,诸佛说由空见即能远离一切实执故。
观和合品第十四
庚(二)破有为有自性之能立因 分三:(一)破和合有自性;(二)破因缘生起有自性;(三)破系缚解脱有自性。
辛(一)破和合有自性 分二:(一)正破;(二)示由此理亦遮合时有自性。
壬(一)正破 分二:(一)立宗;(二)立因。
癸(一)立宗 若谓蕴处界由自性有,因为有同时和合故。答曰:见眼根所见色境见者眼识三法,彼等二二合根与境或识与境或一切根境识三互相和合,皆非由自性有;如是贪、所贪、贪者,及其余烦恼,以至其余处等三法和合亦无自性。
癸(二)立因 分二:(一)由异无自性破和合有自性;(二)观察一异已破和合有自性。
子(一)由异无自性破和合有自性 见眼根、所见色境和见者眼识等「有法」非有自性地和合,因为若是有自性地和合,则彼此观待为异的「异」法亦应有自性,但是,异无自性故,和合亦无自性。不但见眼根、所见色境和见者眼识等异「法」无有自性,其余瓶衣等「有法」和合亦无有自性,因为「异」法无自性故。依彼而有此,则此不是有自性地「异」于彼所依,如瓶是因衣而异,若无衣则瓶不成为异于衣故。瓶、衣非有自性地异,若瓶是有自性地异于衣,则于无衣时瓶亦应因衣而为异,但是,若无衣,则瓶不因衣为异故。又若谓由有泛说异的总名而名为异故无过失。答曰:异的总名在异的别名中无有,因为彼别名中无须安立总名故。不异(一)中亦非有彼异的总相。何以故?不异中只有一故,此因应许。又异与一非有自性,异的总名非有故。
子(二)观察一异已破和合有自性 和合无自性,何以故?自法不与自法合,异法与异法亦非有自性地和合故。
壬(二)由彼理亦遮合时有自性 若谓有和合,因为有合时故。答曰:合、正合时、合者皆非由自性有,因为和合的事无自性故。
观自性品第十五
辛(二)破因缘生起有自性 分二:(一)破有为法有自性;(二)示许有自性者不离边执。
壬(一)破有为法有自性 分二:(一)破能立;(二)示违教理。
癸(一)破能立 分三:(一)正破能立的理;(二)示由此理遮其余三边;(三)破执呵见。
子(一)正破能立的理 问曰:有为法有自性,因为是从因缘生起故?答曰:有为法「有法」应不从因缘生,有自性故。问曰:自性是从因缘生?答曰:自性「有法」应成有所作,从因缘生故。而实不尔,何以故?自性无所作故。问曰:自性若无所作如何是有自性?答曰:瓶实有空「有法」是自性,因为是非所作及不如长短等观待他而有的法性故。
子(二)示由此理遮其余三边 问曰:虽破自体,但他体是有自性?答曰:他体无有自性,观察时,彼非有自性故,此理决定,他体之自性即说为他体故。问曰:虽破自体他体但诸法是有自性?答曰:诸法若有自性,须许有自体他体,因为离自体他体即无有诸法故。问曰:虽破有体但无体法是有?答曰:因为有体法无有自性,无体法亦无自性,何以故?如世间人说:有体法变异坏灭名为无体故。
子(三)破执呵见 凡执自体、他体、有体和无体有自性者,彼即不能见佛法真实义,因为诸法是无自性故。
癸(二)示违教理 分二:(一)违教;(二)违理。
子(一)违教 有为法无自性,因为世尊如实了知有体无体,曾在圣者迦旃延那教授经中破有无二边故。
子(二)违理 有为法「有法」应当永不变异,有自性故,此理决定,何以故?自性而有变异之法,毕竟非有故。问曰:有为法「有法」应不变异,非有自性故?答曰:有为法「有法」应非有变异,有自性故。
壬(二)示许有自性不离边执 智者不应住有无二边,因为若许诸法有自性,则为常见,若许有为法无,则为断见故。由许诸法是自性有则不成无即为常故;若许先由自性有而今无者当成断见故。
观缚解品第十六
辛(三)破缚解有自性 分二:(一)正破;(二)破其能立之因。
壬(一)正破 分三:(一)破流转湼槃有自性;(二)破缚解有自性;(三)断造作唐劳无益过。
癸(一)破流转湼槃 分二:(一)破流转有自性;(二)破湼槃有自性。
子(一)破流转有自性 问曰:诸法有自性,因为流转有自性故?答曰:若尔,蕴与有情是谁流转耶?若谓是行蕴流转,彼亦应为常与无常随一而定。彼等若是常法则不流转,离去来的作用故。若是无常,即非有自性流转,因为刹那与相续皆非有自性地流转故。若谓是有情流转,则有情亦与行蕴相同,无论常与无常皆无自性流转故。正量部问云:是常无常皆非的补特伽罗流转?答曰:彼补特伽罗「有法」应非有自性地流转,在蕴处界中以五种推求不可得故蕴处界即我、异我,彼中有此、此中有彼,彼此相应。如从人的取蕴流转至天的取蕴时,是舍人的取蕴而流转耶,抑不舍而流转耶?若舍取蕴而流转,则前后二者之中间应无有蕴,因为前蕴已舍后蕴尚未取故。若许前后二者之间无「中有」蕴,则彼补特伽罗应无流转,既无有有中有,则取亦无故。若不舍取蕴流转,则一补特伽罗应成人和天两种身,因为人的蕴未舍即流转为天的蕴故。
子(二)破湼槃有自性 问曰:有流转,因为有湼槃故?答曰:湼槃无自性,诸行寂灭是无自性;有情寂灭亦无自性故。
癸(二)破缚解有自性 分二:(一)总破;(二)别破。
子(一)总破 问曰:诸法有自性,因为系缚与解脱有自性故?答曰:具足生灭法的诸行非有自性地系缚及解脱,因为刹那与相续皆非有自性地系缚和解脱故。如先所说有情亦非有自性地系缚和解脱,因为刹那与相续皆非自性地系缚和解脱故。
子(二)别破 分二:(一)破系缚有自性;(二)破解脱有自性。
丑(一)破系缚有自性 问曰:系缚有自性,因为贪等系缚所取有自性故?答曰:在任何分位系缚皆无自性,因为有所取和无所取皆不系缚故,若在所系之先有能系缚,固可系缚,然彼非有故。其余破法同观去来品中所说已去、未去和去时等可以换为「已缚无有缚」等而破。
丑(二)破解脱有自性 问曰:有系缚,因为解脱有自性故?答曰:此执非理,何以故?由于已系缚则非有自性地解脱;未系缚则解脱亦无谛实故。若谓系缚正在解脱时是有自性,则系缚与解脱有同时的过失。
癸(三)断所作唐劳无益过 问曰:设若解脱无有自性,则为求解脱而修善行应成唐劳无益?答曰:不成。若执湼槃实有,谓我不受后有,当证湼槃,湼槃为我所有,谁起如是执彼即于所取起莎迦耶见大谬执故。因此,于彼流转与湼槃不应分别为胜义中有,因为诸法实相中无湼槃可生,而流转还灭亦非胜义中有故。
观业品第十七
壬(二)破缚解有自性之能立因 分二:(一)牒诤;(二)答难。
癸(一)牒诤 问曰:流转有自性,因为是业果的所依故。何谓业果?此中分二:(一)建立善不善(二);离断常之理。
子(一)建立善不善 自善防护律仪饶益于他和慈心等任随一种「有法」皆是善法,是感现世和后世悦意乐果的种子故。大仙佛说:「诸业是思业和思已业。」彼业差别共有多种。许彼(1)思业即是意业,彼(2)思已业许为身语业。(3)善,(4)不善语及身行动,如是名为未远离无表和远离无表,亦许为业,如是从受用所生的(5)福、(6)非福业及(7)思业,彼七法即许为业。
子(二)离断常之理 分二:(一)疑问;(二)答难。
丑(一)疑问 问曰:彼业直至异熟生时若仍然安住者,则当成常,设若生已无间即灭,即成灭法云何生果?因为灭法是无体故。
丑(二)答难 分二:(一)由许相续离断常;(二)由许不失法离断常。
寅(一)由许相续离断常 芽等相续从种子生,由彼相续生果,若无种子则彼相续不能生,因为从种子生相续,从相续生果,种子在果之先而有,是故非断非常;凡是心相续皆从初心生起,从彼相续而生果。此初心若无,则彼相续不生,因为从初心生相续,从相续生果。而业在果之先而有,是故非断非常。如此十白业道是成办法善法的方便,此善法果即是受用现世和他世五妙欲故。
寅(二)由许不失法离断常 分二:(一)破他宗所答;(二)自答。
卯(一)破他宗所答 许相续义,极不合理,何以故?若以种芽相续之同法作为离断常之理,则过失大而且多,如从青稞种子生青稞芽,及从彼仅生青稞一样的果,则有善心、不善心和无记心亦应唯生同类,及天应唯生天等过失故。
卯(二)自答 分三:(一)略示;(二)广释;(三)总结。
辰(一)略示 诸佛独觉声闻等所说的道理极为甚善,今当略说:作业时即生不失法如借债券,业如债务。彼不失法有三界无漏等四种差别;彼亦是无记性、非善性,因为在断善根的相续身中亦有故。亦非不善性者,在离欲者身中亦有故。
辰(二)广释 彼不失法非见所断,是修所断。由于业虽坏灭,不失法不坏灭,故由不失法生起业果。问曰:由于业断对治断则不失法亦断;由于业灭度果灭则不失法亦灭又有何过?答曰:如此则有业坏灭所作亦失坏的过失。在结生时同界之业,一切同分非同分的不失法唯生一种,余诸异法尽皆坏灭。而现在法现世中有漏无漏二种业与业的不失等异法皆可生起。又果虽成熟而不失法仍然安住。彼不失法在预流向等度果即灭;及死时灭。又不失法有;有漏无漏二种差别。
辰(三)总结 业非常,何以故?生已无间即坏灭空故;业非断,因为由不失法的能力流转生死故,业等不失法是佛所说,唯应承认。
癸(二)示答 分三:(一)业无自性故离断常;(二)破业有自性;(三)引喻示业虽无自性而有作用。
子(一)业无自性故离断常 若许业有自性则不能离断常,何以故?若业初生乃至成熟时犹安住者即成为常,不住则成断故。业「有法」非有自性住的常,及非有自性灭的断,因为生无自性故,何以故?彼业无自性故。业「有法」不失坏,因为生无自性故。
子(二)破业有自性 分二:(一)示能破;(二)破彼之能立。
丑(一)示能破 分二:(一)若常则有非所作过;(二)有异熟无穷过。
寅(一)若常则有非所作过 业「有法」应是常,因为有自性故,若许是常,则成非所作,何以故?常则无所作故。若谓业非所作,则当成不作业而感果的过;又彼宗虽修梵行亦应成不住梵行的过,因为有不作的业故。又与世间所说:「诸作瓶」等一切名言相违,因为有不作之业故。又应成无作福作罪的差别,因为有不作之业故。
寅(二)有异熟无穷过 彼业异熟果虽已成熟,应再重生异熟果,因为业有自性故,何以故?若业有自性则应常住故。
丑(二)破业有自性 问曰:业有自性,因为业的因──烦恼有自性故?答曰:诸烦恼「有法」非实有,因为它是从非理作意而生故。业非实有,因为烦恼非实有故,何以故?此业是从烦恼生故。问曰:业及烦恼有自性,因为有彼业的果──身故?答曰:说身有自性不合道理,因为业与烦恼自性空故,何以故?经说业与烦恼等是身的缘故。问曰:业有自性,因为有受业果者故。由无明所蔽及具足爱缠的众生即是受果者,而受者与作业者非异亦非一故?答曰:作业者亦无自性,因为此业非有自性地从缘生,亦不从非缘生故。业所生果无有自性,因为业与作业者皆无自性故,受者亦无自性,因为所受之果无自性故。
子(三)引喻示业虽无自性而有作用 问曰:业果若无自性则不应有作用?答曰:无过。如佛由圆满神通力变化一个化人,复由化人又化作一个化人,如是作业者犹如第一化人,而彼作业者所作的事,即如第一化人所变现之化人,是故烦恼、业、身、作者和果,皆如寻香城,如阳燄,如梦故。
观我法品第十八
己(三)趣入真性之轨则 分五:(一)正示;(二)断违教之诤;(三)导入真性之次第;(四)真性之体相;(五)示于真性定须修习。
庚(一)正示 分二:(一)抉择见;(二)由修无我灭除过患之次第。
辛(一)抉择见 问曰:业及烦恼若不是真性,那末,什么是真性?趣入真性之方法又是怎样呢?答曰:内外诸法毕竟远离我及我所执即是真性。趣入真性的轨则者,谓若执我有自性,那末,我与蕴是有自性的一体耶,或是有自性的异体耶?设若蕴与我是有自性的一体,那么「我」即成有自性的生灭法;设若我与蕴等是有自性的异体,那么我「有法」蕴应无有为的相。我是有为,蕴即应无生住灭相,汝许我与蕴是有自性的体异故我所应无有自性,因为「我」无自性故。
辛(二)由修无我灭除过患之次第 分二:(一)灭除过患之次第;(二)得解脱的轨则。
壬(一)灭除过患之次第 修我及我所无自性的瑜伽行者「有法」应无我执及我所执,因为彼现证我、我所相本来寂灭的真如故。问曰:我、蕴应有自性,因为有断我及我所执的瑜伽行者故?答曰:谁见计修无我执和无我所执的瑜伽行者有自性,谁就不能见真性,因为彼无我和无我所执的瑜伽行者,亦不是有自性故。若能灭尽对内外诸法执为我及我所的莎迦耶见,则「取」亦灭,取若灭,则由业为缘所引的「生」亦灭,何以故?莎迦耶见是流转生死的根本故。
壬(二)得解脱的轨则 业及烦恼灭尽即得解脱,因为业和烦恼若能灭尽则生老死亦息灭故。若尔。业和烦恼由何而息灭耶?答曰:由修空性即能灭除业惑,因为业和烦恼是由非理作意的分别心而生的,彼等分别复由实执戏论而起,所以须修空性才能灭除实执戏论故。
庚(二)断违教之诤 问曰:设若灭尽莎迦耶见即是真性,那么与经说:「我自为依怙,更有谁为依,由善调伏我,智者生善趣。」的话,岂不相违吗?答曰:不相违,由于诸佛为令毁谤业果者离不善故假说有我;又为深信业果者趣入解脱故亦说无有主宰的我;诸佛又为殊胜所化上根利智说我与无我皆无自性故。问曰:设若佛说我与无我俱无自性,然有何法可说?答曰:在胜义谛中本无可说,因为在胜义中息灭心的行境故,在胜义中不生不灭的法性与湼槃相同故。
庚(三)导入真性之次第 问曰:真性在胜义中虽不可言说,但在言说中请示导入真性的次第!答曰:可尔,佛先为许刹那不变异的众生说一切有情和器世间实有;次为许刹那变的众生说非实有而是变异的;次又说观待异生是实有,观待圣者非实有;再次说非实而变异的亦无自性,真实而不变异的亦无有自性,因此佛是随顺众生的心量而说法故。
庚(四)真性之体相 问曰:若尔,什么是真性的体相呢?答曰:瓶谛实空「有法」是有真性之相的具相者,非从别人言说而能现量了知,自性寂灭;非由语言戏论所能言说;现证彼真性时离诸分别;和是无异体的法性故。又因相续不断亦不常,因为依何因生起之果即与彼因非一,亦非与彼因有自性地异故。
庚(五)示于真性定须修习 对于彼非有自性的一、异、不断和不常的真性「有法」应须励力修习,因为诸佛──世间依怙的教法是灭除老死的甘露故。又修彼非有自性的一、异、不断和不常的真性「有法」此世虽未得湼槃,然仍须励力修习,因为由修习真性之力,此世虽未证得湼槃,但在佛未出世,声闻已尽之时,独觉的智慧能够不依师教而能生起故。
观时品第十九
己(四)示时自性空 分二:(一)正示时自性空;(二)破彼能立之因。
庚(一)正示 分二:(一)总破时有自性;(二)别破自他部所许。
辛(一)总破时有自性 问曰:诸有为法应有自性,是安立三时的所依故?答曰:现在、未来若有自性,不外乎二种而有?一观待过去即现在与未来应在过去时有,因为现在未来有自性地观待过去故,但是,现在与未来不应有自性地观待过去,因为在过去时中无有现在和未来故若是观待须同时有故,二不观待过去;现在与未来亦无自性,因为不观待过去则无现在和未来二时故。由此正理次第之轨则,亦当了知类破其余二时,即用「过去与未来,若观待现在」等句破之。由观察三时次第之理,当知对于上、中、下等和一、二、三等亦尔。
辛(二)别破自他部所许 别部有人问曰:时有自性,因为具足有刹那,须臾等分齐故?答曰:时不能以刹那等分齐量可取,因为时非恒常安住不变故。以刹那分齐量所取的时非有,因为彼不可得见故。如此之时不能以刹那等量施设,因为量不能取故。内部诸实事师问曰:时虽不是常法,但依有为法的时是有自性的?答曰:诸有为法既无自性,时云何有自性呢?因为时是依有为法而安立的,没有与有为法异体的时故。
观和合品第二十
庚(二)破时有自性的能立 分二:(一)破时是果的俱有缘;(二)破时是果的生灭因。
辛(一)破时是果的俱有缘 分三:(一)破果从因缘和合生;(二)破果唯从因生;(三)破果从因缘和合再生。
壬(一)破果从因缘和合生 分三:(一)破果在和合之后而生;(二)破果与和合同时生;(三)破果在和合之先而生。
癸(一)破果在和合之后而生 问曰:时是有自性,因为它是果的俱有缘故?答曰:果若从因缘和合而生,则和合中即已有果,那末,果「有法」应不是从因缘和合中生,因为因缘和合中已有果故。又若因缘和合中无果则果「有法」应不是从因缘和合有自性地生,因为是从因缘等和合而生,因缘和合中无果故。若和合中有果果「有法」在因缘和合中应无,因为若因缘和合中有果,那么和合中应有所见,但和合中都不可见故。又若果是从因缘等和合而生,则和合中无果,那么果「有法」因缘等亦应与非因缘相同,因为因缘中是有自性地无果故。若谓由和合而生亲因,由亲因与果已其因即灭,那么,与因及灭因应成二体。设若因未与果即灭,那么,果芽等「有法」当成无因,因为在自己的亲因灭了以后才生起故。
癸(二)破果与和合同时生 设若果与因缘和合同时生,则能生与所生应成同时。
癸(三)破果在和合之先而生 毘婆沙师有云:「果在和合之先而生。」答曰:果「有法」应成无因生,因为果在没有自己的因缘之先而生故。
壬(二)破果唯从因生 分二:(一)破因果体一;(二)破因果体异。
癸(一)破因果体一 问曰:果唯从因生,不从因缘和合生,即无于果与因和不与因的过失,由于因灭已即住果体故?答曰:若因灭生果一因应至一切果;又先生的因应当再生。
癸(二)破因果体异 分二:(一)破因生果的作用有自性;(二)破因有自性。
子(一)破因生果的作用有自性 若因是有自性地生果,那么因是在果之先灭已而生耶?还是未灭而生耶?又果是生已而生呢,还是未生而生耶?若如第一,则因灭已不能生果,由于因坏灭已其因即无故,又既已生那就不须再生故。若如第二,则与果相属之因现在安住未灭,亦不能有自性地生果,因为因未变坏则不能生果故。又设若在因位时与果不相属而生,则彼因有自性地生果即不合理,因为在因位时尚无果故。又因不是有自性地生果,因为因见不见果皆不是有自性地生故。又因应非有自性地生果,因为因果不相合故,过去果不与过去因、未来因和现在因同时相合;现在果不与未来因、过去因和现在因同时相合;未来果不与现在因、未来因和过去因同时相合故。如是观察因果二者既不是有自性地相合,那么因就不能有自性地生果。问曰:因果是有自性地相合?答曰:因果若是有自性地相合因就不能生果。若谓果空无果的因能生果,不应道理,由于离果故。若谓由果不空的因是有自性地生果,亦不应理,因为有果不须再生故。又果「有法」应成不生不灭,因为自性不空故,此理决定如是,由于彼自性不空即成不生不灭故。又果「有法」应非有自性地生灭,因为自性空故,此理决定如是,因为彼果若有自性当成不生不灭故。又若谓因果体一毕竟非理,因为若因果体一则能生与所生即成为一故;因果体异终不应理,因为若因果是有自性的体异,则因与非因应相同故。又因应不能生果,因为果有自性故。若谓因果有自性之因不能成立,那么,因应不是有自性地生果,因为果无自性故。
子(二)破因有自性 因应不是有自性,因为能生无自性故。属于任何因之果皆无自性,何以故?因无自性故。
壬(三)破果从因缘和合再生 彼诸因缘等和合「有法」不应是有自性地生果,何以故?自己不生自己故。若许不是有自性地生果,那么,因缘和合应不是有自性地生果,因为自己不生自己故。问曰:由因缘和合所生的果虽无自性,但有不由因缘和合而生的果?答曰:不从因缘和合而生的果应当没有,何以故?因缘和合所生的果无自性故。问曰:果虽无有自性,但因缘和合是有自性?答曰:因缘和合应无自性,由于果无自性故。
观成坏品第二十一
辛(二)破时是果成坏的因 分二:(一)破生灭有自性;(二)示若许生灭有自性应有断常的过失。
壬(一)破生灭有自性 分二:(一)破所立;(二)破能立。
癸(一)破所立 分三:(一)观察是否俱有已而破;(二)观察依何有已而破;(三)观察是否一异已而破。
子(一)观察是否俱有已而破 问曰:时有自性,因为果是成坏的因故?答曰:离成或共成皆无有自性地坏;离坏或共坏皆无有自性地成,为下面所说之理所破故。破法如何?谓离成云何有坏呢?实则离成应无坏,因为离生即无死故。共成应无有自性地坏,死生不能在一时中有自性地共有故。离坏应无有成,因为诸有为法无论何时皆不离无常故。共坏亦无有自性地成,因为生死不能在一时中有自性地共有故。又成坏等「有法」应无自性,汝等成坏彼此非有自性地相共亦非有自性地不共故。
子(二)观察依何有已而破 尽中非有自性地成,因为尽与生二者不能一时有故。不尽中亦不是有自性地成,何以故?若不尽是有自性,则离有为法的相故。尽中非有自性的坏,因为彼中不依有自性的坏故。不尽中亦不是有自性地坏,何以故?若不尽有自性,则应离坏故。问曰:成坏是有自性,因为有为法是有自性故?答曰:有为法与成坏皆无自性,因为没有有为法即没有成坏,没有成坏即没有有为法故。由于成坏若有自性,那么,彼是空耶抑不空耶?若空即不能言成坏有自性;若自性不空即无有成坏等法故。
子(三)观察是否一异已而破 成坏若有自性,那么,成坏应非体一;成坏亦不是有自性的体异故。
癸(二)破能立 分二:(一)示现见非能立;(二)示彼能立。
子(一)示现见非能立 汝若作是思维:成坏有自性,因为现见有成坏故。此不一定,何以故?由痴暗所覆乃见成坏有自性故。
子(二)示彼能立 分二:(一)破成坏从同不同类生;(二)破有为法从自他生。
丑(一)破成坏从同不同类生 问曰:由痴暗所覆见成坏实有之说,依何成立?答曰:依理成立。成坏应无有自性,因为有体法不从有体法生、有体法不从无体法生、无体法不从无体法生和无体法不从有体法生故。
丑(二)破有为法从自他生 有为法「有法」应非有自性地生,因为不从自生、不从他生和不从自他共生故。
壬(二)示若许生灭有自性应有断常的过失 若许有为法有自性应成断常见,何以故?若见自性有的有为法是常则成常见,若见自性有的有为法是无常则成断见故。问曰:虽然许有为法有自性,但不堕断常二边,因为因果的生灭相续是有故?答曰:若有彼因果的生灭相续,那么,因相续应当成断灭,由于因已坏灭就不再生故。又有体法「有法」后来成为无体法不应道理,有自性故。又证无余湼槃时应成断,因为证无余湼槃时有蕴相续已寂灭故。又三有相续无自性,何以故?后有即死有灭时非初有即生有生故;后有不灭时亦不是初有生故。问曰:后有正灭时,即是初有有自性地生时?答曰:那末,一个有情应有二个不同的「有」同时共有,因为正在灭时的人的死有为一个,而正生时的灭的生有另成一个,由于若是有自性的生,则因果同时故。又住于何蕴死时不应即于彼蕴有自性地生,因为正灭与正生不应同时共有故。又三有相续无自性,因为三时中三有相续有自性不应道理故。三时中既无有自性的三有相续,则三有相续有自性即不应道理故。
观如来品第二十二
巳(五)示三有相续自性空 分二:(一)破如来有自性;(二)破烦恼有自性。
庚(一)破如来有自性 分四:(一)正示;(二)示如来非生邪分别之处;(三)示执邪分别的过失;(四)由此理类知余法。
辛(一)示如来非生邪分别之处 分三:(一)破取者有自性;(二)破所取有自性;(三)总结。
壬(一)破取者有自性 分二:(一)破如来有实体;(二)破依蕴有自性。
癸(一)破如来有实体 问曰:三有相续有自性。因为如来有自性故?答曰:如来「有法」无自性。与蕴非一,与蕴非有自性地异、蕴非有自性地依如来、如来非有自性地依于蕴、如来非有自性地具有蕴故。
癸(二)破依蕴有自性 分二:(一)正破;(二)破取者和所取有自性。
子(一)正破 正量部云:佛是依蕴安立的,不可说与蕴体一和体异?答曰:如来「有法」应非从自性有,何以故?是依蕴假安立名故。若许如来非从自性有,则彼如来「有法」应非从他生,因为不从自体生故。问曰:如来虽不是从自体生,但依他法是有?答曰:如来「有法」应无自体,是依他而假安立故。若许如来无自体,则如来应非实有,何以故?彼无自体故。又如来「有法」应非离蕴有他体,因为无有自体故。如来「有法」无自性,因为离自体和他体不可得故。
子(二)破取者和所取有自性 问曰:如来和蕴是取者和所取皆有自性?答曰:彼等应无自性,因为若不依蕴而有如来固可说为有自性,但彼仍须依蕴,则依蕴后即成蕴的取者,由于不依蕴即无如来故。又如来「有法」不是有自性地取于五蕴,何以故?不依蕴即无如来故。又如来「有法」应非彼蕴的取者,蕴非所取故。又如来无自性。因为取无自性故。如来「有法」不应立为有自性的取者,何以故?若以五种寻求之时与蕴非一非异故。
壬(二)破所取有自性 彼所取蕴「有法」非从自性有,是缘起有故。彼所取蕴「有法」在胜义中非从他体而生,因为不是从自体生故。
壬(三)总结 蕴空故则如来空,不应在胜义中安立为有,因为所取和取者在胜义谛中空故。
辛(二)示如来非生邪分别之处 问曰:若说如来无有自性,岂不成损灭执吗?答曰:不成,何以故?如来言说中有,我不说为空无;亦不说在胜义中不空;不说亦有亦无和非有非无,是说由名言假安立故。又如来「有法」在胜义中应无有常、无常、亦常亦无常和非常非无常,何以故?自性寂灭故。如来「有法」应非有边、无边、亦有边亦无边和非有边非无边,何以故?自性寂灭故。又彼诸实事师「有法」以实执深厚说如来灭度后有;或由虚妄分别说如来灭度后无。佛「有法」灭度后不应思维有或无,何以故?自性空故?
辛(三)示执邪分别的过失 一切实事师「有法」不能见如来法性,因为如来离诸戏论而非有自性地尽,彼等但由戏论所复损害慧眼故。
辛(四)由此理类知余法 如如来无自性一样,众生亦无自性,如来的体性——空性,即是众生的体性故。
观颠倒品第二十三
庚(二)破烦恼有自性 分二:(一)正破:(二)破救。
辛(一)正破 分五:(一)以缘起因破;(二)以所依无自性的因破;(三)以因无自性的因破;(四)以所缘无自性的因破;(五)以其余的因无自性的因破。
壬(一)以缘起因破 问曰:三有相续是有自性,作为彼因之烦恼是有自性故?答曰:烦恼非实有,经说贪瞋痴是从分别心生,由依净不净颠倒分别而生故。其理决定如是,何以故?烦恼既依净不净颠倒分别所生,那么,彼等就不是有自性地生故。
壬(二)以所依无自性的因破 诸烦恼有与无,皆无自性,因为彼所依的「我」有与无皆无自性故。其理决定如是,何以故?由于彼等烦恼的所依本无自性,所依既然全无自性,则能依的烦恼亦无自性故。问曰:烦恼所依的我虽无自性,但是心是有自性?答曰:此不应理,如观察于自身起的萨迦耶见,彼见所执之我本来无有,在有烦恼的心上以五种观察求诸烦恼亦不可得;又于自身起的萨迦耶见,彼见所执的我本来没有一样,在烦恼上以五种寻求有烦恼的心亦不可得故。
壬(三)以因无自性的因破 依净、不净、颠倒所起的烦恼,在胜义中非有,由于净、不净、颠倒皆无自性故。
壬(四)以所缘无自性的因破 问曰:烦恼有自性,因为烦恼的所缘有自性故?答曰:色声香味触法六种「有法」是贪瞋痴的所依,由于增益为净、不净、颠倒而生三毒故。色声香味触法「有法」唯是假安立,何以故?如寻香城、阳燄和梦故。
壬(五)以其余的因无自性的因破 分二:(一)破贪瞋的因有自性;(二)破痴的因有自性。
癸(一)破贪瞋的因有自性 于彼等境色声香味触法「有法」净、不净在胜义中非有,何以故?犹如幻化人和影像故。胜义中非有净,因为观待不净安立为净的那个不净,若不观待净则非有不净故。胜义中非有不净,因为观待彼净安立为不净的那个净,若不观待不净则非有净故。是故胜义中云何有贪和瞋呢?胜义中无有净与不净故。
癸(二)破痴的因有自性 分三:(一)破颠倒有自性;(二)破有颠倒者有自性;(三)观察有无颠倒境已而破。
壬(一)破颠倒有自性 若于无常计常谓倒执,则蕴「有法」执为是常,在胜义中应不是颠倒,因为胜义中没有无常故,何以故?胜义中空没有无常故。又若于无常计常谓是倒执,则蕴「有法」是无常,执为在胜义中有即是颠倒,何以故?胜义中空没有无常故。问曰:胜义中虽无常执,但「执」在胜义中是有?答曰:「执」在胜义中非有,因为能执、执的业用、执者和所执皆寂灭胜义中无故。
壬(二)破有颠倒者有自性 问曰:颠倒在胜义中是有,因为有颠倒的天授某甲有故?答曰:何补特伽罗有颠倒及何补特伽罗无颠倒在胜义中皆非有,因为在胜义中没有执为颠倒或执为正确故。又何补特伽罗有颠倒,若观察其自性则不可得,因为已成颠倒、未成颠倒和正颠倒时在胜义中寻求颠倒皆不可得故。又颠倒等「有法」在胜义中应非有,因为胜义中无生故。在胜义中应没有「有颠倒者」,因为在胜义中不生诸颠倒故。又在胜义中应无有颠倒者,有为法不从自生、他生和自他共生故。
壬(三)观察有无颠倒境已而破 常乐我净应不是颠倒,因为有常乐我净故。若谓有常乐我净的因不能成立,那么,无常苦无我不净在胜义中应无有,因为无有常乐我净故。观察胜义中有无颠倒是有大义利的,由于如是观察之后生起修习,则能息灭颠倒,颠倒灭已,无明即灭,无明若灭,行等自息灭故。
辛(二)破救 问曰:烦恼是有自性,有它的对治故?答曰:诸烦恼「有法」应不能断灭,因为有自性故,其理决定如是,何以故?若是有自性,谁也不能断故。又若诸烦恼是有自性地无即断灭无,那么,诸烦恼「有法」应无须断因为有自性地无故,其理决定如是,何以故?既是无有,即无须断故。
观圣谛品第二十四
丁(二)断诤 分二:(一)观圣谛:(二)观湼槃。
戊(一)观圣谛 分二:(一)牒诤:(二)答难。
己(一)牒诤 问曰:汝宗应无生、无灭、无四圣谛等法,因为彼等一切法空故。若许无生、无灭和无四谛,那么,应无知苦、断集、修道和证灭,因为没有四圣谛故。若无知苦、断集、修道和证灭,那么,应没有四果,因为没有知苦等故。若无有四果,则无住果者,向亦应无有,因为没有四果故。若无有住果和住向者,则应无有僧宝,何以故?无有住果向的八补特伽罗故。又正法亦应无有,因为无有诸圣谛故。若许无有正法及僧宝,那么,云何有佛呢?因为没有正法和僧宝故。若许无有佛,则汝应是破坏三宝,因为汝说一切法空无自性故,从而即破坏了有果、是法、非法和世间一切名言,因为一切有为法自性空故。
己(二)答难 分四:(一)示未通达缘起之诤;(二)示空即缘起义;(三)他宗一切建立皆不应理;(四)若见缘起真性即见四圣谛真性。
庚(一)示未通达缘起之诤 分二:(一)正示;(二)示自宗能建立他宗不能建立的差别。
辛(一)正示 分二:(一)示如是兴诤是未了达三法;(二)示未通达二谛。
壬(一)示未了达三法 答彼诤曰:实事师「有法」若执为自性空是无有,则于汝有违害,由汝不了达说空性的所为、空性的体性和空性的意义故。说空性的所为即是破除实执;空性的体性,如说:「非从他知性寂灭」自性本来寂净;空性的意义,是一切法自性空。
壬(二)示未通达二谛 分五:(一)二谛的体性;(二)若不知二谛即不能了知经义;(三)佛说二谛的所为;(四)倒执二谛的过患;(五)二谛甚深难知故佛最初不说法的理由。
癸(一)示二谛的体性 问曰;谁未了达空性的所为等?妄兴诤论者又是谁?答曰:即诸不知二谛的差别者是,为除彼等无知痴暗,当说二谛差别。诸佛说法「有法」正依二谛,即依世俗谛和胜义谛故。
癸(二)若不知二谛即不能了知经义 诸实事师「有法」不知佛教甚深真实义,因为彼等不知二谛的差别故。
癸(三)佛说二谛的所为 佛说二谛是有大义,因为不依世俗谛即不能说胜义谛;若不能通达胜义谛则不能证得湼槃故。
癸(四)倒执二谛的过患 实事师「有法」诸劣慧者自受损害,彼于空性生恶见故,犹如不善捉蛇和不善持明咒一样。
癸(五)二谛甚深难知故佛最初不说法之理由 所知一切法都是所知,此处是指胜义谛「有法」佛知此法甚深微妙诸浅智难得了知,故佛密意暂不说法,因为若倒执空性则有极大过患故。
辛(二)示自宗能建立他宗不能建立的差别 汝实事师所有毁谤空性的过失于我中观师则非有,因为生灭不能安立等过失于说空性者非有故。又中观师「有法」一切建立皆应道理,因为中观师许有空性故。实有宗「有法」一切建立皆不应理,因为汝不许有空性故。又汝实事师是将自己的过失推向我中观师,因为我许缘起汝反说我有过,譬如乘马者自忘所乘之马。又实事师「有法」汝应是见诸有为法无因无缘者,因为若见一切有为法由自性有,则见诸法无因无缘故。又汝应是破坏因、果、作者、作、所作和生灭果,因为见一切法有自性故。
庚(二)示空即缘起义 所知「有法」无有一法不是空性,因为无有一法不是缘起,其理决定如是,何以故?凡是缘起所生之法,即说彼缘起所生法是空性;亦即依彼空性假立名言;彼空性亦即是离边中道故。庚(三)他宗一切建立皆不应理 分三:(一)不能建立四谛及知苦等;(二)不能建立三宝和作用等;(三)不能建立世间和出世间的名言。
辛(一)不能建立四谛及知苦等 实事师「有法」应没有生灭,因为汝许一切有为法不空故,若许无有生灭,则汝不能建立四圣谛,其理决定如是,何以故?若不是缘起,云何有苦呢?但是经说:「无常是苦义。」非自性有故。又破坏空性者,则不能建立集谛,因为苦若是有自性,则不从集谛生故。又应不能建立灭谛,何以故?苦有自性故,其理决定如是,何以故?若有自性则应恒常安住不变,如是则破坏灭谛。又应不能建立修习,因为道自性有故。但是道「有法」汝应非自性有,因为汝道是所应修故。又许修道灭苦而得灭亦不应理,何以故?无有苦、集和灭谛故。又苦谛「有法」后来在圣者位时应不能知,因为先在凡夫位时未知苦一事是有自性故,其理决定如是,何以故?自性是常住不变故,如是汝应不能建立断集、证灭、修道和证四果,因为先在凡夫位未断集等是有自性故,不能建立知苦亦是如此。又四果「有法」后来应不能得,因为先在凡夫位未得果是有自性故,其理决定如是,何以故?由执有自性,而有自性则不能变异故。
辛(二)不能建立三宝和作用等 实事师应无住果向者,因为无果故,若许无住果者,则应无僧宝,何以故?无有住果向的八补特伽罗。亦应没有正法,因为没有四圣谛故。若许无有正法,那么,佛亦应当没有,因为无有正法和僧宝故。又汝应许佛不依菩提,菩提亦不依佛,因为汝许佛与菩提有自性故。又诸异生「有法」汝为得菩提虽修菩提行应不能证得菩提,何以故?在非佛位是有自性故。又法善业及非法不善业终不能作,因为自性不空故,其理决定如是,何以故?不空何须所作,自性非所作故。又无有法善业及非法不善业亦应有果生,由法及非法为因而生果报之事,于汝则应无,因为汝许果由自性有故。因此,从法非法所生的果报应是自性空,因为从法非法为因所生果报汝亦许是有故。
辛(三)不能建立世间和出世间的名言 实事师「有法」应是破坏世间一切名言,因为汝破坏缘起的空义故。又作应成无作,未作而成有作,不作亦应成作者,何以故?破坏空义故。又诸趣「有法」应成不灭,常住不变,而离一切分位,因为是自性有故。又未得不应得,亦无尽苦际,亦无有断一切业烦恼,因为无有空故。
庚(四)若见缘起真性即见四圣谛真性 所知「有法」谁见缘起自性空,彼即见苦、集、灭、道四谛的真实性;若许诸法实有者则一切建立皆不应理故。
观涅槃品第二十五
戊(二)观涅槃 分二:(一)牒诤;(二)答难。
己(一)牒诤 问曰:此诸有为法「有法」应是不生不灭,何以故?自性空故。若许不生不灭,那么,许断烦恼、灭苦而证涅槃则不应道理。
己(二)答难 分四:(一)示他宗不能建立涅槃;(二)明自宗所许涅槃;(三)破涅槃实有;(四)断诤。
庚(一)示他宗不能建立涅槃 此诸有为法「有法」应是不生不灭,何以故?自性不空故,若许有为法不生不灭,那么,许断烦恼灭苦而证涅槃则不应道理。
庚(二)明自宗所许涅槃 自宗没有不能建立涅槃的过失,因为在胜义中彼无断、无得、不断、不常、不生和不灭以及远离一切戏论者,说明涅槃故。
庚(三)破涅槃实有 分三:(一)破涅槃有四边;(二)破证涅槃者有四边;(三)成立生死与涅槃义。
辛(一)破涅槃有四边 分四:(一);破许有边;(二)破许无边;(三)破许亦有亦无边;(四)破许非有非无边。
壬(一)破许有边 毘婆沙师说:涅槃是有体,何以故?是灭除业及烦恼的相续故。答曰:涅槃不是有体,若是有体则涅槃应当成为有老死的相,因为没有离开老死的有体法故。又若涅槃是有体法,那么,涅槃则当成为有为法,何以故?凡是有体法没有不是有为法故。又若涅槃是有体,那么,涅槃云何不从因缘生呢?因为凡是有体法都是从因缘生故。
壬(二)破许无边 经部师说:涅槃是实有的无体?答曰:若涅槃是无体,无体云何有自性呢?彼涅槃既是无体,那么,无体则不应有自性故。又若涅槃是有自性的无体,则涅槃应是依因缘生,因为不从因缘生的无体法非有故。问曰:有体与无体若无自性,那么涅槃则应成完全没有?答曰:不成。因为从前世到现世和从现世到后世三有相续的有体法,皆是依因缘而安立的,或是以无明为因而有的;若不依因缘及没有无明为因的一切戏论寂灭的灭谛,即说为涅槃故。又涅槃有体与无体皆不应有自性,何以故?佛说断除三有生灭名为涅槃故。
壬(三)破许亦有边亦无边 有一种裸形外道说:涅槃是亦有体亦无体,由于若就无烦恼与无生来说即是无体;若就涅槃自己来说即是有体。答曰:涅槃非是亦有体亦无体,何以故?若涅槃是亦有体亦无体,则凡是有体无体应成解脱,此不应理。若涅槃是有自性的有体无体,那么,涅槃应不是不依因缘生,因为有体无体若有自性,则必须依因缘生故。又涅槃应非是有体无体,因为涅槃是无为法,而有体生与无体坏灭皆是有为法故。又涅槃如何有有体与无体?此二法相违故,因为有体与无体二法在一法上不能同时共有故。如暗与明不能共有。
壬(四)破许非有边非无边 若说涅槃非有体、非无体是自性有,亦不合理,何以故?若有体无体是有自性,固可说非有体、非无体有自性,但是,有体与无体二法皆非自性有故。又涅槃「有法」是非有体及非无体应无自性,何以故?若亦非有体与亦非无体是有自性,那么,须有现证彼是亦非有体、亦非无体的人,但是,无有如此现证的人故。
辛(二)破证涅槃者有四边 如来「有法」无有自性,何以故?如来涅槃后和现在住世,皆不应说有、无、亦有亦无和非有非无是自性有故。
辛(三)成立生死与涅槃义 生死与涅槃真妄无有少分差别;涅槃与生死真妄亦无有少分差别,因为涅槃的实际是自性空,生死的实际亦是自性空故,因为就生死与涅槃二者的自性空来说毫无差别故。无记见「有法」有十四种:(一)依涅槃际有四种,谓于如来灭度后见彼为有、无、亦有亦无和非有非无。(二)依后际有四种,谓于我与世间见为有边、无边、亦有边亦无边和非有边非无边。(三)依前际有四种,谓于我与世间见为是常、无常、亦常亦无常和非常非无常。(四)依身命有二种,谓于身命见为是一体和是异体。一切有为法「有法」有边、无边、亦有边亦无边、非有边非无边,一体、异体,是常、是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无常等皆无自性,何以故?自性空故。
庚(四)断诤 问曰:湼槃若无自性,那么,佛为令得湼槃故而说法当成唐劳无功?答曰:佛于任何处所,对任何补特伽罗皆未曾说一法有自性,因为佛陀息灭一切实执行相及诸戏论,常住寂灭湼槃故。
观十二有支品第二十六
丙(二)由未通达缘起与通达缘起而有流转与还灭之理 分二:(一)流转缘起;(二)还灭缘起。
丁(一)流转缘起 问曰:中论说「因缘所生法,我说即是空。」的因缘是什么?答曰:即十二有支能引后有的因有三支,有情由无明所覆而有后有故;身口意业起三种行,随彼诸行趣于六趣;由行为缘令识流转六趣故。所引果有四支,若识入胎即有名色;若有名色即生六处;依于六处而有触生;由触为缘而生诸受故。触「有法」是有因的,即依眼根、色境和作意而生故,如是依名作意色根境而有识生的根境识三和合以为触。后有的能生因有三支,即由受为缘生爱,谓为受生爱;若有爱即有取而有四取生;若有取即生取者的有故,若无取即得解脱,何以故?不生起有故。彼有亦是五蕴所摄。所生果有二支,从有即有生;老死愁叹苦忧扰乱等,又皆由生而有故。如是已说由无明为缘而生唯是苦之蕴。
丁(二)还灭缘起 诸智圣者不新作能引业。愚痴异生是作业者,何以故?行是生死的根本故。又圣智者现见诸法实相故。若断无明即得解脱,何以故?无明若灭则诸行亦不生故。圣者「有法」息灭无明是有因由的,即由了知而修诸法实相故。所知「有法」如是正灭唯彼苦之蕴,因为无明等灭已,则行等亦不起故。
观见品第二十七
丙(三)若通达缘起则恶见自息的理由 分二:(一)说明十六种恶见;(二)通达缘起则不住恶见的理由。
丁(一)说明十六种恶见 恶见有十六种,谓我于过去世是有、是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等四见,我与世间是常、是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无常等四见,此等是依前际所生的见。我于未来世是有、是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等四见;我与世间是有边、无边、亦有边亦无边、非有边非无边等四见。此等是依后际而生的见故。
丁(二)通达缘起则不住恶见的理由 分二:(一)通达名言中缘起如影像则不住恶见;(二)通达胜义中息灭一切戏论则不住恶见。
戊(一)通达名言中缘起如影像则不住恶见 分三:(一)破依前际后际所生的第一类四见;(二)破依前际所生的第二类四见;(三)破依后际所生的第二类四见。
己(一)破依前际后际所生的第一类四见,即我于过去世是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此四是依前际所生的见;我于未来世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此四是依后际所生的见 若我在过去世是自性有不应道理,因为过去世的彼我非即现在世的此我故。若谓前世的彼我即今世的此我则不应理,何以故?前后世的五蕴各别故,此理决定如是,因为离开取蕴。即没有汝的我?故问曰:若离开取蕴没有我,那么,取蕴就是我?答曰:如此则汝的我应是没有自体,仅是蕴的异名故。又取蕴「有法」不是补特伽罗的我,何以故?是生灭法故。又所取应不是取者,因为能与所非一故。又我「有法」非是离开所取蕴外另有异体,何以故?若我离所取蕴外另有异体,那么,无有所取时亦应有我,但是,离所取则没有我故。又我「有法」非是离开所取蕴另有异体,否则离开所取应见有我,但我不可见故。又我非即是所取蕴,亦不是没有所取,我亦不是完全无,因为依蕴安立之我是有的。又不应说在过去时无有我,因为在过去一切生中的彼我,与现在的此我非是有自性的体异故。问曰:前后世的我是有自性地体异?答曰:那么,无有前世的彼我亦应有现在的此我;又前世的我亦应即于前世而住于后世,则前世我未死亦应生现世我;又前世我的相续则应断灭,而灭等即应失坏;又此人作业别人受报;并且未作业者应当得果计前世我与现世我异者,有如是等过失。又此我亦不是先无今有,否则即有过失。有何过失?我应成所作及是无因生故。由此看来,计过去世中我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等见,皆不应理,因为对于我有、我无前面已各别破故。又我在未来世中有与无等见为自性有亦不应理,破的方式与破过去世中有我无我相同故。
己(二)破依前际所生的第二类四见,即我与世间是常、无常、亦常亦无常、非常非无常 从人生天时天与人二者是有自性地体一耶?或体异耶?若天与人是体一,那么彼天「有法」应当是常,因为与彼人是自性体一故,若许彼天是常,那么,彼天「有法」应成无生,其理决定如是,何以故?常法则不生故。又若天与人是有自性地体异,则彼人应是无常断灭而相续即成断灭,其理决定如是,何以故?若天与人自性体异,则不成一相续故。问曰:无有整体的常和无常的过失,因为舍人的身后受天的身故?答曰:从人生天的补特伽罗「有法」应成亦常亦无常,因为此人就我一分来说是天,就身一分来说是人故。若许从人生天的补特伽罗是亦常亦无常,此亦非理。又从人生天的补特伽罗「有法」是非常非无常亦应无自性,由于若亦常亦无常俱能成立,固可成立非常非无常,但是亦常亦无常不能成立故。问曰:我是常,从无始以来流转生死故?答曰:我应非是常,因为我从何趣来,往何趣去,无论到何趣若有自性,则应有无始以来流转生死的我,但是彼我是无有故。又无常应非有自性,何以故?常无自性故。亦常亦无常,和非常非无常皆无有自性,因为常与无常二者一一皆无自性故。
己(三)破依后际所生的第二类四见,即我与世间是有边、无边、亦有边亦无边、非有边非无边应无后世,因为汝许世间有边故;又应无后世,因为世间无边──不变坏故。又世间亦有边亦无边──不变坏,亦不应理,何以故?诸蕴相续,犹如灯燄前灭后生故。又世间非有边,因为前蕴坏灭时若不依彼蕴而生此后蕴,固可许世间有边,但是前蕴灭时后蕴即生故。又世间无边亦无有自性,因为若前蕴不灭不依彼蕴而生此后蕴,固可许世间有边是有自性,但是由前蕴生后蕴故。又世间应非亦有边亦无边,因为一分是有边,一分是无边之事如果真有,则世间亦有边亦无边固可以有,但无此理故。又取者一分坏灭,一分不坏灭,应无此理,由于取者一分坏灭,一分不坏灭,无此事故。又所取一分坏灭,一分不灭,应无此理,由于所取一分坏灭,一分不灭,无有此事故。又世间非有边非无边应无自性,因为若能成立亦有边亦无边,固可成立非有边非无边是有自性,但是亦有边亦无边非有故。
戊(二)通达胜义中息灭一切戏论则不住恶见 已说缘起犹如影像断诸过失,复次一切有为法「有法」彼常等见,无论何处,于何相续,从何因缘生皆无自性,何以故?自性空故。
乙(三)念大师恩德而申敬礼 谓敬礼具足大悲,为断一切恶见而宣说正法的大师瞿昙。
甲(四)结尾义 分二:(一)由何阿阇黎作;(二)由何译师翻译。
乙(一)由何阿阇黎作 此中观根本慧论颂,是建立大乘对法,正确显示胜义谛的真性,阐明般若波罗蜜多之理的大阿阇黎圣者龙树具足大悲和坚定智慧而开显如来无上乘法者所造。楞伽经中佛为龙树授记云「得初欢喜地,往生极乐国。」另大云经中授记龙树未来成佛云「于极净光世界成佛,号无智生光如来。」
乙(二)由何译师翻译 此中论有二十七品,共四百四十九颂,合为一卷半,是印度大寺主甲那戞巴智藏中观师和西藏比丘觉若龙幢译师,奉吉祥天王制译。其后在迦湿弥罗无比城宝藏寺中由迦湿弥罗大寺主哈苏马底和西藏巴草日称译师,依据月称论师的「明句释」重新校正。此后在拉萨竹朗寺中由印度大寺主嘠那嘠和西藏日称译师又重新校阅。
此「中观根本慧论文句释宝鬘论」是僧成依据圣者文殊长子宗喀巴大师等诸大德的教授,于甲寅年六月十四在奈塘大寺中造。
谨以此善,祝愿佛教于一切时处;兴隆久住,妙善增长!
编者按:这部「宝鬘论」是西藏僧成大师造的。宗喀巴大师对龙树菩萨的「中观根本慧论」──即鸠摩罗什三藏汉文译出的「中论」──造「正理海」大疏,僧成大师以「正理海」文字浩瀚,初学者有望洋之叹,因而就「正理海」大疏提纲挈要,摄取它的文句玄旨以成「宝鬘论」,由常浩翻译。
附录:明句中论疏归敬偈疏
〔归命文殊师利法王子〕
疏主归敬偈
中论归敬偈疏
今欲说论,曰:不自、不他、不共。此论摄属并所诠体、用云何?于此咨问,先如「入中论」立方轨所示,修学无倒般若波罗蜜多方轨轨范师龙树,以无二智所庄严方便大悲为先之如来智生因初发心为始,迄以悲心觉他,故造此论,是皆论所摄属。如偈:
又轨范师,自示将欲说此一论所诠体用。彼所诠体,以显于无倒,而示大威德。于不离此威德起行无上师如来,愿行造论敬礼,以故说言:
等者,是即以不灭等八相所相缘起,而为论所诠体。
之湼槃,示论宗用。
云者,以示归敬礼者也。
上来第一,首出两偈总义。自下别释此两偈分支语意。
其中灭者息灭,刹那灭谓灭。
生者生起,以自体现起义也。
断者断绝,相续断绝云云义也。
常者常住,于一切时,坚固不变云云义也。
此为一且为义者,一义也;非别物,非种种义也。
异义者差别义,种种义也。
来者到来,在远方者到近处来。
去者离去,在近处者到远方去。
eti 者往义。Prati 者至义。依辞头力、界义变易。偈曰:
故兹末带辞尾 tya 之 pratitya 一语,跃然缘至义也。samutpāda 一语,作现起义。故诸法因缘相待生起,是缘起义pratītyasamutpadārthaḥ。
然余人曰:iti 者,去也、坏也。itya 者,适去也。prati 谓种种、重重。于是,视 itya 一语为末带字缘而作语义分别,于种种集聚、诸法,说彼诸适去,坏灭者之现起为生起。是即彼等疏释。
案彼等所释,所作如此语义分别,其撰当符「诸比丘!当为汝等说缘起。见缘起者即见法」云云,经文所用缘起一语,此中得具种种义,且具缘起合词故。然今于「缘眼及缘诸色而眼识生」云云,文中,则全无种种义,所亲知者唯一物故。曰「缘眼」者,Pratītya 一语,以一眼根为因而生一识之生起,为眼所向故。然若为「至」义,则于 Pratītya 一语,即于一物未为所知时亦得。得谓「缘眼、至眼、待眼」以释故也。然如视 itya 一语为末具字缘,曰「缘眼,缘诸色而生眼识」,则是 pratītya,语中既无不变词连续体,亲近复无合词,故其辞尾所传,将堕「眼坏灭识与诸色」cakṣuḥpratītyaṁ vijnnānaṁ rūpāṇi ca之破格。然不得有是事。是故必以 tya 为附于字末成不变词,而作是语义分别。
然今有人,引诸异解,而难是曰:「有人言辞头 prati 具种种、重重义,eti 具至义,而 Saṁutpāda 具生起义,故合具仗彼彼缘而起,彼彼缘至,会合而起义。有人言一一坏灭诸法生起者,缘起。」此种引述,异宗义释,难称善巧。诵 pratītya为至义者,不诵 prati 为种种,重重义故。又不解 eti 为至会义故。不如是诵解,但以 Prati 为至、会义,iti 为往义,以 pratītya 一语合斯二者,解于至义故。
今缘起一语,依如上作「至而起者缘起」以为语义分别,且若欲总所有法入思量以言时,则如「彼彼因缘聚至,会合而起者,缘起也」云然,可与种种、重重生缘;若但言一法相时,则如「眼与诸色会合」云然以为解,而与种种、重重毋用缘。
毕竟,以如是故,彼论师于引述所破异论,终非善巧。
又如下述,亦不应理。述云:彼释不当,「眼识缘眼根与诸色生」时,无二物「至」故。然如是云云彼难不当。云何「无至而生」;因故未陈,但立宗故。无此宗意趣或如是,即「识非色性,故无缘眼根至、会事。唯见是色者,缘彼色眼至、会故。」然此亦不应理。经文「此比丘至果」中认有至故。又以「至而」prāpya云云语,与「待而」apekṣya为同义异词故。是于轨范师龙树,以「缘而」pratītya语为「至而」prāpya义,曰:
故。是故见彼诘难,终不契理。
又立自宗曰:「此有则彼有,此生则彼生云云:『此处有缘则「有果」idampratyayata〔phalam〕义,即缘起义。』」此亦不当。于缘pratitya、起samutpāda二语各义未明言故。而今于此语源,不可不疏解故。
又曰是如「林、饰」,为世俗语,而作上解,此亦不然。轨范师于 pratit yasamutpāda,缘起云云语,以有各支分义结合意,曰:
故。又观清辩:
云云疏解,盖作同解;如云缘短,至、会短,待短而有长。如是故,同其所难;故彼所论,理非谛当。
以上止应成论。
以如上故,世尊开显「诸法生起,因缘相待」时,即由之而遮「诸法无因,一因、异因生」义,及自、他、共生义矣!又依此遮遣,举示世法实相,世法体性。今彼世俗缘起,非自性生义故,令待于圣智,则以彼中无灭,乃至彼中无去云云不灭等八相所得而相。而于彼缘起不灭等一切相,轨范师龙树将以此中论全论说示。缘起虽有无尽相,唯出此八相者,此等成论主体故。
于诸圣者,见缘起实相时,具所诠能诠,所相能相等相之戏论圆寂,故于今戏论寂灭说言,唯彼缘起,可言:
又彼中无诸心,心所转现,息诸能知所知行相,言说时,则彼处尽舍生老死等害,故:
上述所相缘起,自说教业言,为无上所愿事,故以业格说示之也。即:
又轨范师,以如来独悟上述缘起,知如来为无倒论者,而诸外论悉是愚众无义饶舌,故遍满净信,愈益殊崇世尊,曰:
然此中先遮灭者,为欲令明生灭无先后定位故。是后所说故。
易陶天译
中論文句釋
──原名「中觀根本慧論文句釋寶鬘論」
觀緣品第一
譯者按:以上四十句頌是僧成大師論前讚禮頌:首讚禮釋迦佛二頌,次讚禮妙吉祥菩薩一頌,第三讚禮救度佛母一頌,第四讚禮妙音佛母二頌,第五讚禮龍樹菩薩二頌,第六讚禮月稱菩薩一頌,第七讚禮宗喀巴大師一頌,第八造釋宗旨一頌。
釋中觀慧論 分四:(一)名義;(二)翻譯敬禮;(三)正釋論文;(四)結尾義。
甲(一)名義。梵語巴甲,藏語喜饒漢語慧;梵語納瑪,藏語謝甲瓦漢語名為,梵語瑪得瑪嘎,藏語鄔瑪漢語中;梵語嘎日嘎,藏語徹勒唔傑巴漢語頌,合為「中觀根本慧論頌」。
甲(二)翻譯敬禮。
敬禮聖者妙吉祥童子。
甲(三)正釋論文 分三:(一)從佛說緣起離八邊門禮讚大師;(二)釋緣起離八邊之理;(三)念大師恩德而申敬禮。
乙(一)於誰敬禮?誰說緣起圓滿大覺是諸說中第一者,即於彼前敬禮。彼如何說?即開示在聖者根本智前無剎那滅之滅;無成為一法之生;無前相續斷之斷;無相續之常,無從遠處來;無從近處去;非義異;非義一的真如,能詮所詮等戲論寂滅,生死無餘苦惱寂滅的湼槃。何人敬禮?即龍樹。何時敬禮?造論之先,為何敬禮?為自己隨順正士行;如開示所化眾生於佛生淨信,龍樹在造論之先從佛說緣起離八邊門禮讚大師「有法」前陳是有所為後陳,為令了知大師超勝其餘諸說法者已於佛生清淨信心故因。
乙(二)釋緣起離八邊之理 分三:(一)示緣起自性空;(二)示由通達緣起與未通達緣起即於生死中流轉和還滅之理;(三)示通達緣起則惡見自行息滅之理。
丙初 分二:(一)正示;(二)斷諍。
丁初正示 分二:(一)略示二無我;(二)廣釋二無我。
戊初略示二無我 分二:(一)觀察因果作用已破法有自性;(二)觀察去來作用已破補特伽羅有自性。
己初 分二:(一)破所生果中之生有自性;(二)破能生因中之緣有自性。
庚初 分二:(一)破四邊生;(二)斷破他生違教之諍。
辛(一)破四邊生 問曰:若謂先說「不滅亦不生,如何是緣起離八邊之理?」答曰:由破生有自性,其餘滅等易破。今立破彼之宗云:內外諸有為法「有法」,無論何時、何處、何宗皆無有從自生,否則犯再生無義和生無窮過故。又「有法」如前,無論何時、何處、何宗皆無從他生,否則應從一切生一切故。又彼「有法」,無論何時不從自他共生,何以故?已分別破從自生和他生故。又彼「有法」,無論何時皆不從無因生,否則有一切功用應成無義故。
辛(二) 分二:(一)斷諍;(二)答難。
壬(一)斷諍 自部諸實事師云:自生和自他共生固不應理,無因生之說更卑劣故,皆不合理,但汝說:「非從他」一語,若破他生即非善巧,何以故?世尊說諸有為法是從有自性的四緣而生故。緣有四種,即因緣、所緣緣、等無間緣、增上緣,更無第五緣,是故破他生者違佛教義。
壬(二)答難 諸有為法的自體「有法」,在自芽未生時,於緣種等中應非有,因為爾時未現見故。若許自未生時於緣等中非有;則他生應非有自性,因為自芽未生時於緣種等中自體非有故。又彼芽「有法」,在緣種未成時,於緣等中應非有,若在彼緣中有芽,應成無因故。若許未成時緣中無有芽,則不從緣而生有自性的他法,在緣等未成時自體非有,是故破他生並不違佛教義。何以故?若實有從他生即是正理所破故。
庚(二)破能生因中之緣有自性 分三:(一)總破緣有自性;(二)別破四緣有自性;(三)示其他總破之理。
辛初 分二:(一)破由能作故執為緣;(二)破由作業故執為緣。
壬初 分二:(一)破由能成辦生的作用執為緣;(二)破由能生果執為緣。
癸(一)破由能成辦生的作用執為緣 有分別者問曰:由緣成辦作用,由作用而生識?答曰:作用若是實有,應不具緣,作用非實有故。沒有不具緣的作用,否則,果應從無因生故,因此實有作用不能生識。若謂由緣即能生識,則眼等「有法」,在勝義中非緣,因為不具作用故。問曰:作用在勝義中有?答曰:勝義中不具作用,勝義中無用故。
癸(二)破由能生果執為緣 有云:何須觀察具不具作用,我是說由依眼等根而生眼等識故,因此許眼等為緣。若爾:眼等「有法」,在識未生以前,應為緣,因為由具有生識的作用即建立為緣故。
壬(二)破由作業故執為緣 問曰:種子是芽的緣,因為依種子為緣而生芽故?答曰:芽在因位時無體,則種子不能有自性地為緣,芽尚無有,種子又為何法的緣耶?又芽在因位時有自體亦不應為緣。何以故?若自己在因位已有,又何須用緣呢?用緣無義故。
辛(二)別破四緣有自性 分四:(一)破因緣的相;(二)破所緣緣的相;(三)破等無間緣的相;(四)破增上緣的相。
壬(一)破因緣的相 問曰:因緣有自性,因為有它的相故──能成辦果是因緣的相故?答曰:能生果是因緣的相,然不可說有自性,因為果法在因位時有、無、亦有亦無皆不成有自性故。如是以因緣有相遂許因緣有自性不應道理。
壬(二)破所緣緣的相 問曰:所緣緣有自性,因為是生識之處故?答曰:在緣所緣境以前已有的識上為所緣緣耶?抑在緣所緣境以前未有的識上為所緣緣耶?若如第一。此識「有法」,應當說是無所緣,因為在緣所緣境以前已有故。若如第二,此識「有法」,緣慮云何有自性?因為在緣所緣境以前無故。
壬(三)破等無間緣的相 問曰:等無間緣有自性,因為種子無間滅即是芽的等無間緣故?答曰:種子無間滅是芽的等無間緣不應道理,因為芽等法未生以前種子不能滅故。若謂種子已滅,滅法則應不能為芽的等無間緣故。
壬(四)破增上緣的相 問曰:增上緣有自性,由有此因即有彼果,此因即是彼果的增上緣故?答曰:諸有為法「有法」,若由此因而生彼果,那就不是有自性,因為汝增上緣之有即非由自性有故,是無自性故。
辛(三)示其他總破之理 一、問曰:緣有自性,現見從紗生布故?答曰:此布果「有法」,云何有自性地從紗緣而生呢?應不生。因為在彼紗等緣中本無布故,彼紗等緣一一之中及聚合中均無布故。問曰:緣中雖無彼果,但彼果是有自性地從彼等緣中而生?答曰:彼布果「有法」,何故不從非緣生?
二、問曰:緣與果之體是異者誠如汝說,但果即是緣之自體故無過?答曰:緣等「有法」,自體非有自性,是於自己眾多支分上假安立故。若許緣等自體無有自性,那麼彼果等「有法」應如緣的自體非由自性有。諸緣自體非由自性有故。若許緣的自體非由自性有,則緣的有自性之果亦無。問曰:如此,則果是非緣的自體?答曰:果「有法」,由不是緣的自體,亦不須是非緣的自體,如由不是布的自體亦不須是草的自體故。
三、問曰:果雖不是緣非緣的自體,但是,緣及非緣二種決定各有自性,如從芝蔴出蔴油不出酥油,從酪出酥油不出蔴油,沙則酥油和蔴油皆不出生故?答曰:所知指一切法「有法」,緣及非緣應非決定各有自性,因為緣及非緣之果皆無自性故。
觀去來品第二
己(二)觀去來作用已破補特伽羅實有自性 分二:(一)廣釋;(二)略結。
庚(一)廣釋 分二:(一)別破所作及作者中有作用;(二)總破所作及作者中有作用。
辛(一) 分四:(一)觀所作已而破;(二)觀作者已而破;(三)觀有作用之能立已而破;(四)觀作用已而破。
壬(一) 分二:(一)總破三時中有作用;(二)別破正去時中有作用。
癸(一)總破三時中有作用 問曰:由破生已固能成立無滅等義,今請別說於緣起中破去來之不共正理?答曰:去的作用若有自性,須於三時中隨一而有,且說已去時中不去,由於去的作用是現在時,已去時去的作用已滅故。未去時中亦非有去的作用,何以故?去的作用是現在時,未去時去的作用尚未生故。正去時去的作用無有自性,除已去、未去則正去時有自性不可得故。
癸(二)別破正去時中有作用 分二:(一)牒諍;(二)答難。
子(一)牒諍 問曰:正去時有去,因為欲往何處時有舉足住足的動作,即是有去,彼動作只是正去時有,已去非有,未去亦非有故。
子(二)答難 分二:(一)去時與去二語一有去義,一即無去義;(二)若兩語都有去的意義即有太泛的過失。
丑(一)去時與去二語一有去義一即無去義 正去時去的作用無有自性。因為去的作用只有一個,這個去的作用若在「去時」一語中有,則去時即成無去的作用做。若謂去的作用在後一語「去」字中有,如此則承認「去時去」一語的後一個「去」字中有去的作用「有法」。去時即無去的作用。何以故?去的作用只有一個,這個去的作用,已在「去時去」一語的後句「去」字中有故。
丑(二)若兩語都有去的意義即成太泛的過失 若去時去前後兩句義中去的作用都有自性,則有兩足的天授「有法」,右脚應同時有安立與去兩個異體的作用,因為既由有去的作用,安立為去時;又由誰補特伽羅往彼道去,故有兩個有自性的去的作用。若許有兩個作用,那麼彼天授「有法」,亦應成兩個去者,因為有兩足的補特伽羅的右脚有兩個異體的去的作用故。此又何故?若無去者即不應有去故。
壬(二)觀作者已而破 問曰:去的作用有自性,去之所依的去者有自性故?答曰:去之所依的去者不能有自性,因為與去者異體的去法本來沒有故。若謂有,則去的作用應不待去者而有,而實不然,因為若無去者則去法不能成立故。又去者「有法」,非有自性。何以故?為下述正理破故。非去者「有法」,不去;離去的作用故。除去者與非去者外更無第三者去,無有是事故。問曰:餘二非去者與第三去不去,去者是有自性地去?答曰:說去者有自性地去不應道理,因為若無去的作用即不應成為去者故。若謂「去者」一語即含有去的作用;那麼汝宗許「去者」一語中即含有去的作用「有法」,則「去」的一語中,應成無有去的作用的去者去,因為去的作用只有一個,汝許這個作用已在去者一語中有才許去者去故。若謂去者與去兩語中均有去的作用,那末,兩足的天授「有法」,右足應成兩種異體的安立和去的作用。由彼作用顯示去者;及由成為去者已而有去的作用故。
壬(三)觀有作用之能立已而破 分五:(一)破初去的發足;(二)破去的時間;(三)破不去的住;(四)破返回;(五)破有住之能立。
癸(一)破初去的發足 問曰:有去,由舍住已將欲發足而去故?答曰:無論何時發足而去皆無自性,已去時無去的發足,未去時亦無去的發足,正去時去的發足亦非有自性故。發足去時無自性,因為在去的發足以前,住的時候既無正去的去時,亦無已去,在未去時更無去的發足故。
癸(二)破去的時間 問曰:三時中雖無去的發足,但三時是有?答曰:已去、正去和未去皆不應分別執為實有自性,因為於三時中皆不見去的發足有自性故。
癸(三)破不去的住 問曰:有去,去的反面有住故?答曰:住無自性,因為去者不住,不去者非有自性地住,除去者與不去者別無第三者住故。問曰:初因不成,由於去者是有自性地住故?答曰:皆非正理,因為既去則不成去者,去與住二種作用於一事中不同時有故。
癸(四)破返回 問曰:有去,有從去返回故?答曰:去時非有自性地返回,去時無自性故?已去未去皆不返回,於彼二中無去的作用故,是故返回無自性。
癸(五)破有住之能立 問曰:住有自性,因為住的反面有去故;有將要住故;有從住返回故?答曰:去、將住和從住返回等「有法」,不能成立住有自性,與用去有自性之因成立住和去的發足以及從去返回等犯同類過失故。
壬(四)觀作用已而破 分二:(一)觀去者與去一異已而破;(二)觀有否第二作用已而破。
癸(一)觀去者與去一異已而破 問曰:去者與去有自性,現見天授邁步故?答曰:不應說彼去與去者是有自性地體一,亦不應說去與去者有自性地體異。何以不應說呢?若說體一,則作者與所作應成體一,由於彼去即成去者故;若是體異,應成無去者的去,與無去的去者,於是可許去與去者是有自性地體異故。去去者「有法」,應無自性,彼等有自性體一和有自性體異皆非有故。
癸(二)觀有否第二作用已而破 問曰:無有前過,即由安立去者的作用,而安立去故?答曰:彼能安立去者之去,不能使去者去,因某天授欲往何處去,在起去的作用之前尚非去者故。彼去法除顯示去者外,不能使去者去,因為一個去者不應有兩個去法故。
辛(二)總破所作及作者中有作用 去者「有法」,非有自性地去,三時中不能有自性地去故。不去者「有法」,亦不去,何以故?三時中不能去故。亦是去者亦是不去者亦不於三時中去,無有是事故。
庚(二)略結 去、去者和所去之處「有法」,皆非有自性,觀察時不可得故。
觀根品第三
戊(二)廣釋二無我 分五:(一)別釋法我及補特伽羅無我;(二)法自性空;(三)通達真實之理;(四)時自性空;(五)三有相續自性空。
己(一)別釋法我及補特伽羅無我 分二:(一)釋法無我;(二)釋補特伽羅無我。
庚(一)釋法無我 分二:(一)破蘊處界三法上有我;(二)破有我之能立。
辛(一)破蘊處界三法上有我 分三:(一)破處上法我;(二)破蘊上法我;(三)破界上法我。
壬(一)破處上法我 分二:(一)牒諍;(二)示答。
癸(一)牒諍 問曰:去等雖無自性,但限等是有自性,對法經云:能見、能聞、能嗅、能嚐、能觸和能了別等為六根,彼等所行即說為所見等六境故。
癸(二)示答 分二:(一)破見的三法;(二)由如是理類推餘法。
子初 分二:(一)破能見者;(二)破所見的事及見的作用。
丑初 分二:(一)破眼是見者;(二)破我或識是見者。
寅(一)破眼是見者 彼見色的眼「有法」,不能自見,自對於自無能所故。又見色的眼「有法」,非有自性地見他,因為不能自見故。問曰:雖不見自但能見他,譬如火雖不自燒但能燒他?答曰:汝的火喻不能成立見有自性,即用破已去、未去、去時中去有自性之理答破見等有自性之喻故。又眼根「有法」,非有自性地見,因為見自見他無有少許是有自性地見故。眼根「有法」,見色說為有自性地見,極不應理,因為是非有自性地能見故。若眼是能見的話,那麼眼是見的自體呢?或非見的自體呢?若如第一,則彼是見之自體的眼「有法」,即非有自性地見,沒有兩個見的作用故。若如第二,則非見之自體的眼「有法」,即不能見,因為離見的作用故。
寅(二)破我或識是見者 問曰:眼根非見者,我或識是見者。答曰:我或識「有法」,不是有自性的見者,成立見無自性之理,當知亦釋見者無自性故。又見者「有法」,由不離見,知汝非有自性,成立見者與否,非有自性地觀待見故。見者「有法」,離見非有汝見者,汝須觀待見而有故。
丑(二)破所見的事及見的作用 問曰:雖無見者,但所見與見是有的?答曰:所見與見應無自性,因為見者無自性故。問曰:所見與見有自性,如云:依父母生子,而說依眼及色生識?答曰:此非中論本文藏譯「中論」本頌「觀根品」中此處有「如說依父母,而生彼兒子,依眼根及色,生識亦如是」一頌,宗喀巴大師所著的「中論疏」中說:「其餘三種印度釋論中皆無此頌,……當是翻譯時所依之版本有誤。」因此僧成大師說該頌非中論本文。又漢譯中論本中亦無此頌,識等四法非有自性,所見與見無自性故。若許識等四法無自性,則取等亦無自性。
子(二)由如是理類推餘法 問曰:見雖無自性,但聞等有自性?答曰:聞、嗅、嚐、觸、思量,以及聞者和所聞等「有法」,皆無自性,由成立見無自性之理,當知亦說耳等無自性故。
觀蘊品第四
壬(二)破蘊上有法我 分三:(一)破色蘊有自性;(二)由彼正理類知餘法;(三)辯論和講解時答問者之軌則。
癸初 分二:(一)破異體因果;(二)破因中有果無果及因果相似與不相似。
子(一)破異體因果 問曰:雖破根等,但蘊是有自性,未破故?答曰:除果色的因四大種外,果色非有自性,若除果色的因而果色有自性,則果色應成無因,但任何時處皆非有無因的色境故。不但果色無自性,即果色的因亦無自性,因為若離果色有色因者,色因則成無果因,但無果的因終非有故。
子(二)破因中有果無果及因果相似 四大種中有果色耶?抑無果色耶?若如第一謂有果色,則四大種「有法」,應不能為色果因,因為四大種已有果色故。若如第二謂無的果色,則四大種「有法」,亦非有自性地為色的因,因為四大種中無有果色故。問曰:色因雖然沒有,但果色是有?答曰:眼根「有法」,不能為果色,無因故。在破無因生時曾兩次說:「唯不應、不應」「有法」,是有意義,為令了知無因生果之見最下劣故。又於有對無對等色皆不應分別執有自性,因為色無自性故。果色「有法」,與色因四大種非有自性地相似,因為果色與四大種的相不同故。果色「有法」,與色因四大種亦非不相似,由於果色是四大種的果色故。
癸(二)由彼正理類知餘法 受、想、行、識等諸有為法「有法」,亦無自性,由成立色無自性故;受等諸法與色相同故。
癸(三)辯論和講解時答問者之軌則 中觀師在論辯中立「由自性空故色無自性」之時,諸實事師設若答以「色有自性,因為受有自性故」等語,皆非正答,因為能立與所立相同故。又講空性時,若有弟子出過云:「色有自性,因為受有自性故。」彼諸諍論皆非真能出過,由於能立與所立相同故。
觀界品第五
壬(三)破果上有法我 分三:(一)破空界有自性;(二)由彼正理類知餘法;(三)呵責有無邊見。
癸初 分三:(一)破空界上的能相所相;(二)破有體無體;(三)總結。
子(一)破空界上的能相所相 問曰:界有自性,因為佛告大王,當知此士夫補特伽羅是六界所成故?答曰:經中雖先說地界,而此論中先破空界有自性者,因為世間共許虛空為空,不許餘界為空,為了由世間共許之理,成立不共許的義,故云:「先說虛空相。」無質碍非有自性地為虛空相,因為在虛空相的能相──無質碍之前,無有少許虛空故。設若在能相──無質碍之前有虛空,那麼虛空則成無能相。其實不爾,因為於任何時處皆沒有無能相的所相法故。能相無質碍非有自性地於何處轉,因為在無能相之前所相的法非有故。無能相處,能相不轉,沒有無能相的所相故。有能相處,能相亦非有自性地轉,彼中不復需要能相轉故。除有能相與無能相外,更無別處有能相轉,無有是事故。所相非有自性,因為能相轉無自性故。能相亦非有自性,因為所相無自性故。所相應非有自性,能相轉無自性故。若許所相無自性,則能相──無質碍亦非有自性。
子(二)破有體無體 毘婆沙師說云:空界是有體。答曰:空界「有法」,非有自性地為有體,因為能相與所相皆無自性故。此理決定,離能相所相的有體法並非有故。經部云:空界為無體法是有自性。答曰:空界「有法」,為無體法非有自性,因為有體法無自性故。問曰:有體與無體皆有自性,因為有了知有體無體之補特伽羅故。答曰:了知有體無體的補特伽羅「有法」,本無自性,有體、無體和亦有體亦無體皆無自性故。云何亦有體亦無體是無自性?有體與無體二法不共有故。
子(三)總結 空界「有法」,彼為有體、無體、所相和能相皆無自性,彼等諸義前已破故。
癸(二)由彼正理類知餘法 其餘五界「有法」,亦無自性,與成立空界無自性之理相同故。
癸(三)呵責有無邊見 諸邪見劣慧「有法」,暫時不能現見所應見的息滅戲論及湼槃,由見諸法為有自性及斷滅無故。
觀貪、貪者品第六
辛(二)破有我之能立因 分三:(一)破能依雜染;(二)破生住滅三相;(三)破業因與作者。
壬初 分三:(一)破貪與貪者有自性;(二)總結;(三)由此正理類知餘法。
癸初 分二:(一)破前後生;(二)破同時生。
子(一)破前後生 問曰:蘊處界有自性,因有能依雜染故。答曰:若貪有自性不越二種軌則而有,即先有貪者後有貪,或後有貪者先有貪。若如第一,先有貪者後有貪,則應先有貪者而無貪,因為若在貪之先,有無貪的貪者,即應依彼貪者而有貪,如此因成先有貪者後有貪。但是,無有離開貪的貪者故。若如第二,後有貪者先有貪,則無貪者云何有貪?以無所依,則能依非有故。問曰:貪者有自性,未破故?答曰:貪者亦無自性,貪者之先有貪或者無貪皆與破貪之先有貪者或無貪者的理相同故。
子(二)破同時生 問曰:貪與貪者同時俱有?答曰:貪與貪者有自性地同時生起不應道理,因為若是有自性地同時生起,則貪與貪者彼此互不相待故。又貪與貪者是有自性的一體呢?或異體呢?若如第一體性是一,即無同時俱有,何以故?彼與彼自己非同時俱有故。若是有自性的異體,亦不應為同為俱有。若謂雖只一個亦是同時俱有,那麼無體的一頭黃牛亦應成同時俱有。又若謂雖是有自性的異體而是同時俱有,則無體各別而住的黃牛亦應成同時俱有。若謂有自性的異體上亦有同時俱有,那麼貪與貪者「有法」,非有自性的同時俱有,因為若是有自性地體異,固是同時俱有,但是,非有自性地體異故。若謂貪與貪者是有自性的體異,那末貪與貪者「有法」,何故分別說為同時俱有?如是分別不應道理故。問曰:單獨之異,則不能成立由此貪者貪此所貪之境,為了欲成此義而許同時俱有?答曰:那麼,為了成立同時俱有,又必須許自性體異,因為單獨一個,不能成立由此貪者貪著所貪之境故。又貪與貪者「有法」,不是有自性地同時俱有之法,因為有自性的異體之法本來無故。貪與貪者「有法」,若是有自性的異體之法,即不應許為同時俱有之法,因為有自性的異體之法,本來無故。
癸(二)總結 由此觀之,貪與貪者等「有法」,無有自性,因為同時俱有與非同時俱有皆無自性故。
癸(三)由此正理類知餘法 一切諸法「有法」,無有自性,同時俱有與非同時俱有皆無自性故,如貪及貪者等。
觀生住滅品第七
壬(二)破生住滅三相有自性 分三:(一)破有為有自性;(二)由此正理破無為有自性;(三)斷違教之諍。
癸(一)破有為有自性 分二:(一)破總相;(二)破別相。
子(一)破總相 分二:(一)總破;(二)別破。
丑(一)總破 分三:(一)觀察是否有為已而破;(二)觀個別與聚合已而破;(三)觀有無餘相已而破。
寅(一)觀察是否有為已而破 問曰:蘊處界有為法有自性,有生住滅有為相故?答曰:彼生「有法」,亦應具有生等三相,是有為故。若謂生是無為,則彼生「有法」,應非是有為相。
寅(二)觀個別與聚合已而破 生等三相個別不能作有為相,因為沒有生的住滅非有故。又生等三相不能在一法上同一時中有自性地聚合,若是有自性地住則與滅相違故。
寅(三)觀有無餘相已而破 分二:(一)出過;(二)破救。
卯(一)出過 生住滅三法中是否更有生等有為相?若有,則生等相「有法」,應成無窮,若無,則生等「有法」,應非有為。
卯(二)破救 分二:(一)破第一救;(二)破第二救。
辰(一)破第一救 正量部云:生等不成無為,因為有生生等故;亦無無窮過,因為有本相與隨相彼此互相成辦故。又若善法或煩惱法隨一生起時,與本法共有十五法生起:1.即彼法,2.彼法的生,3.成就,4.住,5.老,6.無常,7.若是煩惱法即有邪解脫,8.若是善法即有正解脫,若是出離法即有彼法之出離法,若是非出離法即有彼法之非出離法,此中以彼善法或煩惱法為主體,彼法之生乃至非出離即是眷屬,煩惱法共有八法,善法亦然。1.彼法之生的生,2.成就的成就,3.住的住,4.老的老,5.無常的無常,6.若是煩惱法即有邪解脫的邪解脫,7.若是非出離法即有非出離的非出離,此是眷屬的眷屬共有七種。彼十五法,生生唯生本生,本生亦能生生生,故沒有無窮過。答曰:如此說來汝的生生能生本生,但是,汝的本生尚未生生生時,則彼法不能生本生,因為生生尚待本生而生故。若謂由本生生生生,即由彼生生生本生,那末,彼生生未生本生時此本生不能生生生,因為此本生尚待生生生故。若謂彼此正生時能互相生,那末,生生「有法」,在正生本生時,不能生汝生生,因為若許未生之本生能生汝生生者固可,但是汝正量部只許生時能生生生,因此本生未生則不能生生生故。
辰(二)破第二救 分二:(一)牒救;(二)破救。
巳(一)牒救 若謂如燈明能照自他,如是生亦能生自他有為法,故沒有無為和無窮兩種過失。
巳(二)破救 分二:(一)破喻;(二)破義。
午(一)破喻 許燈明是有自性地照,不應道理,由能除暗乃名為照,但是,何處有燈明則彼處與燈皆無暗故。若謂燈明正生時能除暗,那末,燈明正生時亦不是有自性地破暗,因為燈明正生時不能有自性地到暗故。若謂燈明雖未到暗亦能除暗,那末,一處有燈即能破除一切世間所有的暗。若謂燈能自照亦能照其他之物,因為它是能照故。那末,暗亦應無疑地既能障自亦能障他物,因為它是能碍故。
午(二)破義 彼生是已生耶?抑是未生?若是未生,則此生「有法」,自體非生,尚未生故。若生已而生,則此生「有法」,不應由自生、已生故。
丑(二)別破 分三:(一)破生有自性;(二)破住有自性;(三)破滅有自性。
寅(一)破生有自性 分三:(一)觀三時已而破;(二)觀有、無、亦有亦無已而破;(三)觀是否正滅時已而破。
卯(一)觀三時已而破 生無自性,已生、未生和正生時皆非有自性地生;此義於前已去、未去和正去時破去的作用有自性中已說故。問曰:依生的作用而正生時名生?答曰:亦不應說依生作用而正生時為有自性,因為若已有生,即無正生時故。內部諸實事師云:汝在表面上是講佛經,其實即破壞了緣起法,甚為可懼,因為佛說:「此有故彼有,此生故彼生」以顯示緣起,而汝則說「已生、未生、生」等語破壞生法故。答曰:生時與生皆自性寂滅無自性,凡是緣起皆自性寂滅故。問曰:汝說「若生法是有」等語不應道理,因為我約當生,說由生法令生?答曰:生時亦非有自性地生,因為若法在未生以前已有,彼正生時固可為生,但是,彼法未生以前彼無有故。復次今當問汝:若由彼生法令生時生,但是,彼生又為那一個生法所生?若謂另有一個生法生彼生法,如是則生法無有窮盡。若謂彼生法不待別的生法而生,如是別一切有為法皆如彼生法亦不待別的生法而生。
卯(二)觀有、無、亦有亦無已而破 生「有法」,非有自性地生,因為在自位時有有體與無無體皆非有生,有無體共亦非有生,如上已破故不繁說。
卯(三)觀是否正滅時已而破 何法正滅時「有法」,非有自性地生,尚有滅故。何法非正滅時「有法」,過去未來亦不應生,非有為法故如瓶已壞滅和未來瓶皆非瓶故。
寅(二)破住有自性 已住法「有法」不住,住的作用已滅故。未住法「有法」非住,離住的非用故。法正住時亦非有自性地住,住的作用沒有兩個故。有為法「有法」非有自性地住,因為生無自性故為有為法正滅時不是有自性地住,住與滅的作用不共故。非正滅法「有法」非有自性地住,非有為法故。不老不死而安住的有為法非有,因為一切有為法於一切時中皆是有老死之法故。住無自性,自住他住皆不應理故,如生不自生不他生。
寅(三)破滅有自性 分五:(一)觀三時已而破;(二)觀是否住已而破;(三)觀自他分位已而破;(四)觀有體無體已而破;(五)觀有無其他能滅已而破。
卯(一)觀三時已而破 問曰:生住有自性,有滅故?答曰:滅若有自性,不越三時而有,已滅即不成滅,過去與現在相違故。未滅是在未來亦不成滅,離滅故。正滅,亦非有自性地滅,正滅無自性故。諸有為法「有法」,滅無自性,先無自性故。
卯(二)觀是否住已而破 有為法住時非有自性滅,滅與住的作用於一事上相違故。有為法自未住時,不應言滅,無有是事故。
卯(三)觀自他分位已而破 滅無自性,在自分位時不滅自分位;在他分位時亦不滅他分位故。諸有為法之滅皆無自性,因為諸有為法之生無自性故。
卯(四)觀有體無體已而破 有體非有自性地滅,在一法上有體無體不能併有故。無體亦不應有滅,無體故。譬如本無二頭云何言斷二頭?
卯(五)觀有無其他能滅已而破 滅無自性,非由自滅,亦非由他滅故。如生不自生亦不從他生。
子(二)破別相 問曰:雖破有為總相,但堅溫暖動等別相是有。答曰:有為無自性,因為生住滅等總相無自性,是故別相亦無自性。
癸(二)由此正理破無為有自性 問曰:有為有自性,因為有與有為法相違之無為法故?答曰:無為無自性,因有為無自性故。
癸(三)斷違教之諍 問曰:生滅倘若無自性,則與經說「有為有生」之義相違?答曰:不相違,經說若生、若住、若滅之法,皆如夢、如幻、如尋香城故。
觀著作及業品第八
壬(三)破業與作者有自性 分三:(一)破業與作者有自性;(二)名言中安立業與作者之理;(三)由此理類知餘法。
癸(一)破業與作者有自性 分二:(一)破順品的作用;(二)破違品的作用。
子(一)破順品的作用 問曰:有為法有自性,有作業與作者故?答曰:定是作者非有自性地作定是業,為下述正理所破故;定非作者亦不作定非業,亦為下述正理所破故。如何破?答曰:應成不觀待作者的作業,因為作者是有自性地作業故,此理決定,如是則作一業時應有二種異體作用,但定是作者並無第二種作用故。又應成無作業的作者,作者有自性地作彼業故,此理決定,如是則作一業時應有二種異體作用,但定是業並無第二種作用故。若謂定非作者能作定非業,則業與作者當成無因。若許業與作者無因,則因果亦不成立,業與作者無因故。若許因果不能成立,即不應有所作、作者和作業,無因果故。若許無所作、作者和作業,則不應有法善及非法惡,無所作等故。若許無法及非法,則法及非法「有法」,應無所生的果,無有法及非法故。若許無有從法及非法所生的果,則應無解脫和增上生的道,一切作業應成唐勞無功、無果故。亦是作者亦非作者,不作亦是業與亦非業,因為是作者與非作者在一法上決定非有,彼此相違故。
子(二)破違品的作用 定是作者不作定非業,否則,應有無作者的業及業無因之過故;定非作者亦不作定是業,否則,當成作者無因及作者不作業的過故;定是作者不作定非業和業非業,否則,當成無作者的業及業無因過。如云:「是業與非業」其因如上已說「彼此相違故」。定非作者不能作定是業及業非業,否則,當成作者無因及作者不作業的過。如云:「是業與非業」其因如上已說。亦是作者亦非作者,不作業及非業,否則,亦成「是業與非業」「作者不作業」,及「亦成業無因」過,當知其因如上說故。
癸(二)名言中安立業與作者之理 問曰:作用若無自性,當成無作用了?答曰:無如是過,因為作者是依業而有,業亦依作者而有,除彼此互相觀待外,不見別有成辦因故。
癸(三)由此正理類知餘法 如是當知取等亦無自性,因為業與作者無自性故。其餘諸有為法「有法」,當知無有自性,因與作者及作業等之理相同故。
觀本住品第九
庚(二)釋補特伽羅無我 分二:(一)正釋;(二)破補特伽羅有自性的能立因。
辛(一)正釋 分二:(一)牒諍;(二)答難。
壬(一)牒諍 問曰:有聲聞部云:「中論說:『取者亦如是』極不合理,因為眼耳等根及受等心所為緣而有取者,取者在眼耳等根及受等心所之前已有。」如此則在彼等所取以前已有取者一法,何以故?若先無有取者一法,則眼耳等根不能成為所取故。頌文前一「等」字是攝鼻等餘根,後一「等」字是攝其餘心所,「亦」字是指其餘諸根及心所亦是屬此中所攝之義。
壬(二)答難 分三:(一)破取者有自性;(二)破所取有自性;(三)斷諍。
癸(一)破取者有自性 分三:(一)破取者在一切所取之前而有;(二)破取者在一一所取之前而有;(三)破一切所取之先有取者的能立因。
子(一)破取者在一切所取之前而有 彼補特伽羅──取者一法「有法」,應無安立之因,取者在眼耳等根和受等心所之前有故,如是則未有彼補特伽羅之時亦應決定有眼耳等根及受等心所,因為無有眼等之時,亦可先有彼補特伽羅故;其實不然。何以故?無有所取,應無取者,由有所取顯示取者故。無有取者,應無所取,由有取者顯示所取故。
子(二)破取者在一一所取之前而有 問曰:非說補特伽羅在眼等一切之前而有,是在一一所取之前而有,如從眼等根中,由眼見色顯示有補特伽羅時,餘根則不顯示,餘耳鼻等根則於聞聲嗅香等時顯示有補特伽羅,因此並沒有無安立所依的過失?答曰:彼補特伽羅「有法」,在眼等一一之前非有,在眼等一切根之前非有故。又彼補特伽羅「有法」,在眼等一一之前非有,設若見者即是聞者,亦是受者,如是可說一一根之前有補特伽羅,但非有如是事故。若謂見者聞者受者是有自性的異,那麼,有見者時聞者亦應當有,如是則一個補特伽羅應成多數我。
子(三)破一切所取之先有取者之能立 問曰:彼我雖在一切根等之前而有,但沒有無安立所依的過失。何以故?有眼等根的因四大種故。答曰:彼我「有法」,在能生眼等根及受等心所的四大種上亦非由自性有。何以故?與前說前後有和同時有的過失相同故。
癸(二)破所取有自性 問曰:雖破取者但所取是有自性?答曰:彼眼等根與受等心所亦無自性,因為眼耳等根與受等心所是誰所屬的我亦無自性故。
癸(三)斷諍 我「有法」,執汝我有自性之分別應當息滅,因在眼等根之前後及同時皆無自性故。又執為完全沒有之分別亦應息滅,彼我能顯示所取有故。
觀火薪品第十
辛(二)破補特伽羅有自性之能立因 分二:(一)破能立之喻;(二)破能立之因。
壬(一)破能立之喻 分三:(一)破火薪有自性;(二)由此正理類知餘法;(三)為破彼執呵責其見。
癸(一)破火薪有自性 分三:(一)用前未說之理而破;(二)用前已說之理而破;(三)總結。
子(一)用前未說之理而破 分二:(一)破自性一;(二)破自性異。
丑(一)破自性一 問曰:取者與所取,互相觀待而有,故無自性之語,不應道理,如火與薪雖是互相觀待而有,但有自性?答曰:彼所取與取者若有自性,是自性一耶?抑自性異耶?若如第一是自性一,則作者與所作應成一,彼薪與火是自性一故。
丑(二)破自性異 分二:(一)破所立宗;(二)破能立因。
寅(一)破所立宗 分二:(一)應不觀待;(二)應不會合。
卯(一)應不觀待 若如第二是自性異,則火「有法」,無薪亦應生起,並且恆常燃燒,和不從能燃的因生起,又於工作當成無有意義,如是則薪亦非有及應不觀待餘──薪,因為與薪是自性異故。若許不待餘──薪,是故火應不從能燃的因──薪而生。若許火不從能燃的因──薪而生,則火應恆常燃燒,因為不從能燃的因生故。若許火常燃,則加薪的工作當成唐勞無功。若謂在正燒時是薪,沒有無薪生火的過失,則火應非有自性地能燃彼薪。何以故?在正燃時方是薪故。
卯(二)應不會合 火「有法」,應不至薪,與薪自性異故。若不至薪,應不成為燃薪;若不燃薪,應不止息;若許不息,應自然燃燒與恆常燃燒,彼燃不止息故。問曰:離薪雖別有火,但火與薪會合,如女可會見男,男亦會見女?答曰:火薪既自性異,又能會合,極不應理,因為火薪等若成互相遮遣火不是薪,薪不是火,則離薪別有火,固可許火與薪能會合,但是,火薪非如是而有故。
寅(二)破能立之因 問曰:火薪有自性,是彼此觀待故?答曰:若觀待薪而立火,觀待火而立薪;但是,火薪觀待誰先成立?設若先成立薪然後待彼立火,則火有成已復成之過,並且所燒的薪上,應成無火的過失,因為薪有自性地先成,火待彼而成故。問曰:火薪同時成立,所以無過?答曰:火薪二者既是互相觀待而成即無自性,因為觀待薪而成立火,亦觀待火而成立薪故。又若待薪有火,彼火已成耶?抑未成耶?若是未成,則觀待薪而成立之火「有法」,應不成觀待薪,火未成故。設若已成,彼火「有法」,有自性地觀待薪不合道理,已成故。復次,火薪皆無自性,因為觀待薪的火無自性,亦沒有不觀待薪的火;觀待火的薪無自性,亦沒有不觀待火的薪故。問曰:火薪有自性,何以故?現見由火燒薪故。答曰:火不從無薪處來,不見從無薪處來故。薪中亦非有火,因薪中不見有火故。
子(二)用前已說之理而破 如是其餘說明火薪無自性的理在成立已去、未去和去時中去的作用無自性的理中已說,不過把「且已去不去」等句換為「且已燒不燒」等語而破除之。
子(三)總結 薪不是火,因為作者與所作非一故,但離薪亦無火,無薪火不生故。火與薪非有自性地互相具有,火與薪亦非有自性地相依,因為火薪非是有自性的一和異故。
癸(二)由此正理類知餘法 由我與取一切次第「有法」,亦可說明瓶等諸法皆無自性。何以故?與成立火薪無自性理相同故。
癸(二)為破彼執呵責其見 諸實事師「有法」,龍樹不認為汝等善巧佛陀教義,因為說我及諸法是有自性的一和有自性的異故。
觀前際後際品第十一
壬(二)破補特伽羅有自性之因 分二:(一)破有生死作用的因;(二)破有苦的因。
癸(一)破有生死作用的因 分二:(一)破流轉有自性;(二)由此正理類知餘法。
子(一)破流轉有自性 分二:(一)破流轉初中後三分;(二)破生死前後同時分。
丑(一)破流轉初中後三分 問曰:我有自性,因為有流轉故?答曰:彼流轉「有法」,前後皆無自性,因為始與終無自性故。如能圓滿等問佛曰:世尊,流轉有前際否?佛答:非有故。若爾則應有中。曰:彼流轉中「有法」,中際應無自性,流轉中始與終皆無自性故。
丑(二)破生死前後同時分 分三:(一)總示;(二)廣釋;(三)略結。
寅(一)總示 彼流轉中「有法」,生死前後與同時的次第無有自性,因為初中後三無自性故。
寅(二)廣釋 分二:(一)破前後;(二)破同時。
卯(一)破前後 若謂生在先,老死在後,則生之先應無老死,及前世未死亦應於此世中生。設若後有生,先有老死,則老死「有法」,應成無因,先無有生故。若許老死無因,無因云何成?──應不成,由生為緣而有故。
卯(二)破同時 生與老死等不應有自性地同時,否則,正生時應當為死,並且生死二者應成無因故。
寅(三)略結 若於彼生與老死「有法」,戲論執為有自性者,不合道理,因為生死中,前後同時的次第皆無自性故。
子(二)由此正理類知餘法 不僅流轉無有前際,即因、果、相、相依、受與受者諸有義等,一切有為法亦無前際故。
觀自作他作品第十二
癸(二)破有苦之因 分二:(一)正破苦有自性;(二)由此正理類知餘法。
子(一)正破苦有自性 分二:(一)立宗;(二)示因。
丑(一)立宗 問曰:我有自性,因為有與我相聯繫的苦故?答曰:有許苦是由自作;有許由他作;有許由自他共作;有許從無因生等說,皆不應理。
丑(二)示因 分二:(一)破自他各別作;(二)破自他共作和無因作。
寅(一)破自他各別作 若謂彼苦是由自作,則苦「有法」,應非從因緣生,彼是自作故,而實不爾,因為依死時的蘊等而有生時之蘊等故。又所知「有法」,彼苦非有自性地由他作,因為在此死時之蘊以外若另有生蘊說為他者,及在彼生蘊以外另有死蘊說為他者,固可說由彼死蘊的他作彼生蘊,及說苦由他作,但是彼二非是有自性的他故。若謂補特伽羅自作苦,非苦自作,故無過失,那末,自作苦的補特伽羅「有法」,即非有自性地作苦,彼補特伽羅即是苦故。苦謂從人補特伽羅的他而生天的苦,則人非有自性地授予天苦,人補特伽羅的他作苦授予天,彼天亦是苦故。又從人補特伽羅的他而生天的苦,則由人作苦已授與天補特伽羅的他,但是,人補特伽羅的他仍是苦故。苦「有法」,非他作,自作不成故,此理決定,何以故?他所作的苦,從他補特伽羅來說即成自己所作故。又苦非自作,因為苦自己不作苦故。苦「有法」,非是有自性的他所作,因為他亦非他自己所作故。
寅(二)破自他共作和無因作 苦「有法」,非自他二者共作,因為若自他各各能作,方有共作,但是,自作他作皆非有故。又苦「有法」非無因作,是暫有之生故。
子(二)由此正理類知餘法 不但有情的苦非四種生,即外界一切法「有法」,亦非有自他各各生、共生和無因生等四種。何以故?從彼等生由以上的理已破故。
觀行品第十三
己(二)示有為法自性空 分二:(一)正示;(二)破能立因。
庚(一)正示 分三:(一)以他宗共許之教成立;(二)斷諍;(三)破對經義之異釋。
辛(一)以他宗共許之教成立 彼等諸行「有法」是妄,世尊說:「何法虛誑彼即是妄。」行是虛誑法故。
辛(二)斷諍 問:若諸行是妄,則一切有為法皆無作用,即成損減?答曰:佛說何法虛誑彼即是妄,非由損減,說為虛妄,未說一切有為法完全無故。問曰:既未說一切法完全無有,是說什麼呢?答曰:世尊說諸行皆妄「有法」,非說諸有為法沒有,是說諸法自性空故。
辛(三)破對經義之異釋 分二:(一)破誤解經義;(二)破彼誤解經義之能立因。
壬(一)破誤解經義 有聲聞部云:經義是說有為法無有常住的體性,因為現見有變異故。又有為法非是無性法。何以故?須許有為法有空性故,若無自性即無變異。
壬(二)破彼誤解經義之能立因 分二:(一)破變異為有自性之能立;(二)破空性為有自性之能立。
癸(一)破變異為有自性之能立因 有為法「有法」,應無變異,有自性故。前自分位時應無變異,因為少年非有自性地老故;他分位時亦非有自性地老。何以故?老亦無須再作老故。若謂即彼少年變為老,則乳應成酪。若謂含乳分位變為酪,此亦非理,因為離乳外非有別法變為酪故。
癸(二)破空性為有自性之能立 空無自性,因為若有少許不空法,則空應有少許自性,但是,非有少許不空法故。問曰:世尊為解脫所化眾生故說空,而汝指中觀師今謗空,故與汝辯論且止?答曰:有執空性是有自性,故說彼等無法教化,諸佛說由空見即能遠離一切實執故。
觀和合品第十四
庚(二)破有為有自性之能立因 分三:(一)破和合有自性;(二)破因緣生起有自性;(三)破繫縛解脫有自性。
辛(一)破和合有自性 分二:(一)正破;(二)示由此理亦遮合時有自性。
壬(一)正破 分二:(一)立宗;(二)立因。
癸(一)立宗 若謂蘊處界由自性有,因為有同時和合故。答曰:見眼根所見色境見者眼識三法,彼等二二合根與境或識與境或一切根境識三互相和合,皆非由自性有;如是貪、所貪、貪者,及其餘煩惱,以至其餘處等三法和合亦無自性。
癸(二)立因 分二:(一)由異無自性破和合有自性;(二)觀察一異已破和合有自性。
子(一)由異無自性破和合有自性 見眼根、所見色境和見者眼識等「有法」非有自性地和合,因為若是有自性地和合,則彼此觀待為異的「異」法亦應有自性,但是,異無自性故,和合亦無自性。不但見眼根、所見色境和見者眼識等異「法」無有自性,其餘瓶衣等「有法」和合亦無有自性,因為「異」法無自性故。依彼而有此,則此不是有自性地「異」於彼所依,如瓶是因衣而異,若無衣則瓶不成為異於衣故。瓶、衣非有自性地異,若瓶是有自性地異於衣,則於無衣時瓶亦應因衣而為異,但是,若無衣,則瓶不因衣為異故。又若謂由有泛說異的總名而名為異故無過失。答曰:異的總名在異的別名中無有,因為彼別名中無須安立總名故。不異(一)中亦非有彼異的總相。何以故?不異中只有一故,此因應許。又異與一非有自性,異的總名非有故。
子(二)觀察一異已破和合有自性 和合無自性,何以故?自法不與自法合,異法與異法亦非有自性地和合故。
壬(二)由彼理亦遮合時有自性 若謂有和合,因為有合時故。答曰:合、正合時、合者皆非由自性有,因為和合的事無自性故。
觀自性品第十五
辛(二)破因緣生起有自性 分二:(一)破有為法有自性;(二)示許有自性者不離邊執。
壬(一)破有為法有自性 分二:(一)破能立;(二)示違教理。
癸(一)破能立 分三:(一)正破能立的理;(二)示由此理遮其餘三邊;(三)破執呵見。
子(一)正破能立的理 問曰:有為法有自性,因為是從因緣生起故?答曰:有為法「有法」應不從因緣生,有自性故。問曰:自性是從因緣生?答曰:自性「有法」應成有所作,從因緣生故。而實不爾,何以故?自性無所作故。問曰:自性若無所作如何是有自性?答曰:瓶實有空「有法」是自性,因為是非所作及不如長短等觀待他而有的法性故。
子(二)示由此理遮其餘三邊 問曰:雖破自體,但他體是有自性?答曰:他體無有自性,觀察時,彼非有自性故,此理決定,他體之自性即說為他體故。問曰:雖破自體他體但諸法是有自性?答曰:諸法若有自性,須許有自體他體,因為離自體他體即無有諸法故。問曰:雖破有體但無體法是有?答曰:因為有體法無有自性,無體法亦無自性,何以故?如世間人說:有體法變異壞滅名為無體故。
子(三)破執呵見 凡執自體、他體、有體和無體有自性者,彼即不能見佛法真實義,因為諸法是無自性故。
癸(二)示違教理 分二:(一)違教;(二)違理。
子(一)違教 有為法無自性,因為世尊如實了知有體無體,曾在聖者迦旃延那教授經中破有無二邊故。
子(二)違理 有為法「有法」應當永不變異,有自性故,此理決定,何以故?自性而有變異之法,畢竟非有故。問曰:有為法「有法」應不變異,非有自性故?答曰:有為法「有法」應非有變異,有自性故。
壬(二)示許有自性不離邊執 智者不應住有無二邊,因為若許諸法有自性,則為常見,若許有為法無,則為斷見故。由許諸法是自性有則不成無即為常故;若許先由自性有而今無者當成斷見故。
觀縛解品第十六
辛(三)破縛解有自性 分二:(一)正破;(二)破其能立之因。
壬(一)正破 分三:(一)破流轉湼槃有自性;(二)破縛解有自性;(三)斷造作唐勞無益過。
癸(一)破流轉湼槃 分二:(一)破流轉有自性;(二)破湼槃有自性。
子(一)破流轉有自性 問曰:諸法有自性,因為流轉有自性故?答曰:若爾,蘊與有情是誰流轉耶?若謂是行蘊流轉,彼亦應為常與無常隨一而定。彼等若是常法則不流轉,離去來的作用故。若是無常,即非有自性流轉,因為剎那與相續皆非有自性地流轉故。若謂是有情流轉,則有情亦與行蘊相同,無論常與無常皆無自性流轉故。正量部問云:是常無常皆非的補特伽羅流轉?答曰:彼補特伽羅「有法」應非有自性地流轉,在蘊處界中以五種推求不可得故蘊處界即我、異我,彼中有此、此中有彼,彼此相應。如從人的取蘊流轉至天的取蘊時,是捨人的取蘊而流轉耶,抑不捨而流轉耶?若捨取蘊而流轉,則前後二者之中間應無有蘊,因為前蘊已捨後蘊尚未取故。若許前後二者之間無「中有」蘊,則彼補特伽羅應無流轉,既無有有中有,則取亦無故。若不捨取蘊流轉,則一補特伽羅應成人和天兩種身,因為人的蘊未捨即流轉為天的蘊故。
子(二)破湼槃有自性 問曰:有流轉,因為有湼槃故?答曰:湼槃無自性,諸行寂滅是無自性;有情寂滅亦無自性故。
癸(二)破縛解有自性 分二:(一)總破;(二)別破。
子(一)總破 問曰:諸法有自性,因為繫縛與解脫有自性故?答曰:具足生滅法的諸行非有自性地繫縛及解脫,因為剎那與相續皆非有自性地繫縛和解脫故。如先所說有情亦非有自性地繫縛和解脫,因為剎那與相續皆非自性地繫縛和解脫故。
子(二)別破 分二:(一)破繫縛有自性;(二)破解脫有自性。
丑(一)破繫縛有自性 問曰:繫縛有自性,因為貪等繫縛所取有自性故?答曰:在任何分位繫縛皆無自性,因為有所取和無所取皆不繫縛故,若在所繫之先有能繫縛,固可繫縛,然彼非有故。其餘破法同觀去來品中所說已去、未去和去時等可以換為「已縛無有縛」等而破。
丑(二)破解脫有自性 問曰:有繫縛,因為解脫有自性故?答曰:此執非理,何以故?由於已繫縛則非有自性地解脫;未繫縛則解脫亦無諦實故。若謂繫縛正在解脫時是有自性,則繫縛與解脫有同時的過失。
癸(三)斷所作唐勞無益過 問曰:設若解脫無有自性,則為求解脫而修善行應成唐勞無益?答曰:不成。若執湼槃實有,謂我不受後有,當證湼槃,湼槃為我所有,誰起如是執彼即於所取起莎迦耶見大謬執故。因此,於彼流轉與湼槃不應分別為勝義中有,因為諸法實相中無湼槃可生,而流轉還滅亦非勝義中有故。
觀業品第十七
壬(二)破縛解有自性之能立因 分二:(一)牒諍;(二)答難。
癸(一)牒諍 問曰:流轉有自性,因為是業果的所依故。何謂業果?此中分二:(一)建立善不善(二);離斷常之理。
子(一)建立善不善 自善防護律儀饒益於他和慈心等任隨一種「有法」皆是善法,是感現世和後世悅意樂果的種子故。大仙佛說:「諸業是思業和思已業。」彼業差別共有多種。許彼(1)思業即是意業,彼(2)思已業許為身語業。(3)善,(4)不善語及身行動,如是名為未遠離無表和遠離無表,亦許為業,如是從受用所生的(5)福、(6)非福業及(7)思業,彼七法即許為業。
子(二)離斷常之理 分二:(一)疑問;(二)答難。
丑(一)疑問 問曰:彼業直至異熟生時若仍然安住者,則當成常,設若生已無間即滅,即成滅法云何生果?因為滅法是無體故。
丑(二)答難 分二:(一)由許相續離斷常;(二)由許不失法離斷常。
寅(一)由許相續離斷常 芽等相續從種子生,由彼相續生果,若無種子則彼相續不能生,因為從種子生相續,從相續生果,種子在果之先而有,是故非斷非常;凡是心相續皆從初心生起,從彼相續而生果。此初心若無,則彼相續不生,因為從初心生相續,從相續生果。而業在果之先而有,是故非斷非常。如此十白業道是成辦法善法的方便,此善法果即是受用現世和他世五妙欲故。
寅(二)由許不失法離斷常 分二:(一)破他宗所答;(二)自答。
卯(一)破他宗所答 許相續義,極不合理,何以故?若以種芽相續之同法作為離斷常之理,則過失大而且多,如從青稞種子生青稞芽,及從彼僅生青稞一樣的果,則有善心、不善心和無記心亦應唯生同類,及天應唯生天等過失故。
卯(二)自答 分三:(一)略示;(二)廣釋;(三)總結。
辰(一)略示 諸佛獨覺聲聞等所說的道理極為甚善,今當略說:作業時即生不失法如借債券,業如債務。彼不失法有三界無漏等四種差別;彼亦是無記性、非善性,因為在斷善根的相續身中亦有故。亦非不善性者,在離欲者身中亦有故。
辰(二)廣釋 彼不失法非見所斷,是修所斷。由於業雖壞滅,不失法不壞滅,故由不失法生起業果。問曰:由於業斷對治斷則不失法亦斷;由於業滅度果滅則不失法亦滅又有何過?答曰:如此則有業壞滅所作亦失壞的過失。在結生時同界之業,一切同分非同分的不失法唯生一種,餘諸異法盡皆壞滅。而現在法現世中有漏無漏二種業與業的不失等異法皆可生起。又果雖成熟而不失法仍然安住。彼不失法在預流向等度果即滅;及死時滅。又不失法有;有漏無漏二種差別。
辰(三)總結 業非常,何以故?生已無間即壞滅空故;業非斷,因為由不失法的能力流轉生死故,業等不失法是佛所說,唯應承認。
癸(二)示答 分三:(一)業無自性故離斷常;(二)破業有自性;(三)引喻示業雖無自性而有作用。
子(一)業無自性故離斷常 若許業有自性則不能離斷常,何以故?若業初生乃至成熟時猶安住者即成為常,不住則成斷故。業「有法」非有自性住的常,及非有自性滅的斷,因為生無自性故,何以故?彼業無自性故。業「有法」不失壞,因為生無自性故。
子(二)破業有自性 分二:(一)示能破;(二)破彼之能立。
丑(一)示能破 分二:(一)若常則有非所作過;(二)有異熟無窮過。
寅(一)若常則有非所作過 業「有法」應是常,因為有自性故,若許是常,則成非所作,何以故?常則無所作故。若謂業非所作,則當成不作業而感果的過;又彼宗雖修梵行亦應成不住梵行的過,因為有不作的業故。又與世間所說:「諸作瓶」等一切名言相違,因為有不作之業故。又應成無作福作罪的差別,因為有不作之業故。
寅(二)有異熟無窮過 彼業異熟果雖已成熟,應再重生異熟果,因為業有自性故,何以故?若業有自性則應常住故。
丑(二)破業有自性 問曰:業有自性,因為業的因──煩惱有自性故?答曰:諸煩惱「有法」非實有,因為它是從非理作意而生故。業非實有,因為煩惱非實有故,何以故?此業是從煩惱生故。問曰:業及煩惱有自性,因為有彼業的果──身故?答曰:說身有自性不合道理,因為業與煩惱自性空故,何以故?經說業與煩惱等是身的緣故。問曰:業有自性,因為有受業果者故。由無明所蔽及具足愛纏的眾生即是受果者,而受者與作業者非異亦非一故?答曰:作業者亦無自性,因為此業非有自性地從緣生,亦不從非緣生故。業所生果無有自性,因為業與作業者皆無自性故,受者亦無自性,因為所受之果無自性故。
子(三)引喻示業雖無自性而有作用 問曰:業果若無自性則不應有作用?答曰:無過。如佛由圓滿神通力變化一個化人,復由化人又化作一個化人,如是作業者猶如第一化人,而彼作業者所作的事,即如第一化人所變現之化人,是故煩惱、業、身、作者和果,皆如尋香城,如陽燄,如夢故。
觀我法品第十八
己(三)趣入真性之軌則 分五:(一)正示;(二)斷違教之諍;(三)導入真性之次第;(四)真性之體相;(五)示於真性定須修習。
庚(一)正示 分二:(一)抉擇見;(二)由修無我滅除過患之次第。
辛(一)抉擇見 問曰:業及煩惱若不是真性,那末,什麼是真性?趣入真性之方法又是怎樣呢?答曰:內外諸法畢竟遠離我及我所執即是真性。趣入真性的軌則者,謂若執我有自性,那末,我與蘊是有自性的一體耶,或是有自性的異體耶?設若蘊與我是有自性的一體,那麼「我」即成有自性的生滅法;設若我與蘊等是有自性的異體,那麼我「有法」蘊應無有為的相。我是有為,蘊即應無生住滅相,汝許我與蘊是有自性的體異故我所應無有自性,因為「我」無自性故。
辛(二)由修無我滅除過患之次第 分二:(一)滅除過患之次第;(二)得解脫的軌則。
壬(一)滅除過患之次第 修我及我所無自性的瑜伽行者「有法」應無我執及我所執,因為彼現證我、我所相本來寂滅的真如故。問曰:我、蘊應有自性,因為有斷我及我所執的瑜伽行者故?答曰:誰見計修無我執和無我所執的瑜伽行者有自性,誰就不能見真性,因為彼無我和無我所執的瑜伽行者,亦不是有自性故。若能滅盡對內外諸法執為我及我所的莎迦耶見,則「取」亦滅,取若滅,則由業為緣所引的「生」亦滅,何以故?莎迦耶見是流轉生死的根本故。
壬(二)得解脫的軌則 業及煩惱滅盡即得解脫,因為業和煩惱若能滅盡則生老死亦息滅故。若爾。業和煩惱由何而息滅耶?答曰:由修空性即能滅除業惑,因為業和煩惱是由非理作意的分別心而生的,彼等分別復由實執戲論而起,所以須修空性才能滅除實執戲論故。
庚(二)斷違教之諍 問曰:設若滅盡莎迦耶見即是真性,那麼與經說:「我自為依怙,更有誰為依,由善調伏我,智者生善趣。」的話,豈不相違嗎?答曰:不相違,由於諸佛為令毀謗業果者離不善故假說有我;又為深信業果者趣入解脫故亦說無有主宰的我;諸佛又為殊勝所化上根利智說我與無我皆無自性故。問曰:設若佛說我與無我俱無自性,然有何法可說?答曰:在勝義諦中本無可說,因為在勝義中息滅心的行境故,在勝義中不生不滅的法性與湼槃相同故。
庚(三)導入真性之次第 問曰:真性在勝義中雖不可言說,但在言說中請示導入真性的次第!答曰:可爾,佛先為許剎那不變異的眾生說一切有情和器世間實有;次為許剎那變的眾生說非實有而是變異的;次又說觀待異生是實有,觀待聖者非實有;再次說非實而變異的亦無自性,真實而不變異的亦無有自性,因此佛是隨順眾生的心量而說法故。
庚(四)真性之體相 問曰:若爾,什麼是真性的體相呢?答曰:瓶諦實空「有法」是有真性之相的具相者,非從別人言說而能現量了知,自性寂滅;非由語言戲論所能言說;現證彼真性時離諸分別;和是無異體的法性故。又因相續不斷亦不常,因為依何因生起之果即與彼因非一,亦非與彼因有自性地異故。
庚(五)示於真性定須修習 對於彼非有自性的一、異、不斷和不常的真性「有法」應須勵力修習,因為諸佛──世間依怙的教法是滅除老死的甘露故。又修彼非有自性的一、異、不斷和不常的真性「有法」此世雖未得湼槃,然仍須勵力修習,因為由修習真性之力,此世雖未證得湼槃,但在佛未出世,聲聞已盡之時,獨覺的智慧能够不依師教而能生起故。
觀時品第十九
己(四)示時自性空 分二:(一)正示時自性空;(二)破彼能立之因。
庚(一)正示 分二:(一)總破時有自性;(二)別破自他部所許。
辛(一)總破時有自性 問曰:諸有為法應有自性,是安立三時的所依故?答曰:現在、未來若有自性,不外乎二種而有?一觀待過去即現在與未來應在過去時有,因為現在未來有自性地觀待過去故,但是,現在與未來不應有自性地觀待過去,因為在過去時中無有現在和未來故若是觀待須同時有故,二不觀待過去;現在與未來亦無自性,因為不觀待過去則無現在和未來二時故。由此正理次第之軌則,亦當了知類破其餘二時,即用「過去與未來,若觀待現在」等句破之。由觀察三時次第之理,當知對於上、中、下等和一、二、三等亦爾。
辛(二)別破自他部所許 別部有人問曰:時有自性,因為具足有剎那,須臾等分齊故?答曰:時不能以剎那等分齊量可取,因為時非恆常安住不變故。以剎那分齊量所取的時非有,因為彼不可得見故。如此之時不能以剎那等量施設,因為量不能取故。內部諸實事師問曰:時雖不是常法,但依有為法的時是有自性的?答曰:諸有為法既無自性,時云何有自性呢?因為時是依有為法而安立的,沒有與有為法異體的時故。
觀和合品第二十
庚(二)破時有自性的能立 分二:(一)破時是果的俱有緣;(二)破時是果的生滅因。
辛(一)破時是果的俱有緣 分三:(一)破果從因緣和合生;(二)破果唯從因生;(三)破果從因緣和合再生。
壬(一)破果從因緣和合生 分三:(一)破果在和合之後而生;(二)破果與和合同時生;(三)破果在和合之先而生。
癸(一)破果在和合之後而生 問曰:時是有自性,因為它是果的俱有緣故?答曰:果若從因緣和合而生,則和合中即已有果,那末,果「有法」應不是從因緣和合中生,因為因緣和合中已有果故。又若因緣和合中無果則果「有法」應不是從因緣和合有自性地生,因為是從因緣等和合而生,因緣和合中無果故。若和合中有果果「有法」在因緣和合中應無,因為若因緣和合中有果,那麼和合中應有所見,但和合中都不可見故。又若果是從因緣等和合而生,則和合中無果,那麼果「有法」因緣等亦應與非因緣相同,因為因緣中是有自性地無果故。若謂由和合而生親因,由親因與果已其因即滅,那麼,與因及滅因應成二體。設若因未與果即滅,那麼,果芽等「有法」當成無因,因為在自己的親因滅了以後才生起故。
癸(二)破果與和合同時生 設若果與因緣和合同時生,則能生與所生應成同時。
癸(三)破果在和合之先而生 毘婆沙師有云:「果在和合之先而生。」答曰:果「有法」應成無因生,因為果在沒有自己的因緣之先而生故。
壬(二)破果唯從因生 分二:(一)破因果體一;(二)破因果體異。
癸(一)破因果體一 問曰:果唯從因生,不從因緣和合生,即無於果與因和不與因的過失,由於因滅已即住果體故?答曰:若因滅生果一因應至一切果;又先生的因應當再生。
癸(二)破因果體異 分二:(一)破因生果的作用有自性;(二)破因有自性。
子(一)破因生果的作用有自性 若因是有自性地生果,那麼因是在果之先滅已而生耶?還是未滅而生耶?又果是生已而生呢,還是未生而生耶?若如第一,則因滅已不能生果,由於因壞滅已其因即無故,又既已生那就不須再生故。若如第二,則與果相屬之因現在安住未滅,亦不能有自性地生果,因為因未變壞則不能生果故。又設若在因位時與果不相屬而生,則彼因有自性地生果即不合理,因為在因位時尚無果故。又因不是有自性地生果,因為因見不見果皆不是有自性地生故。又因應非有自性地生果,因為因果不相合故,過去果不與過去因、未來因和現在因同時相合;現在果不與未來因、過去因和現在因同時相合;未來果不與現在因、未來因和過去因同時相合故。如是觀察因果二者既不是有自性地相合,那麼因就不能有自性地生果。問曰:因果是有自性地相合?答曰:因果若是有自性地相合因就不能生果。若謂果空無果的因能生果,不應道理,由於離果故。若謂由果不空的因是有自性地生果,亦不應理,因為有果不須再生故。又果「有法」應成不生不滅,因為自性不空故,此理決定如是,由於彼自性不空即成不生不滅故。又果「有法」應非有自性地生滅,因為自性空故,此理決定如是,因為彼果若有自性當成不生不滅故。又若謂因果體一畢竟非理,因為若因果體一則能生與所生即成為一故;因果體異終不應理,因為若因果是有自性的體異,則因與非因應相同故。又因應不能生果,因為果有自性故。若謂因果有自性之因不能成立,那麼,因應不是有自性地生果,因為果無自性故。
子(二)破因有自性 因應不是有自性,因為能生無自性故。屬於任何因之果皆無自性,何以故?因無自性故。
壬(三)破果從因緣和合再生 彼諸因緣等和合「有法」不應是有自性地生果,何以故?自己不生自己故。若許不是有自性地生果,那麼,因緣和合應不是有自性地生果,因為自己不生自己故。問曰:由因緣和合所生的果雖無自性,但有不由因緣和合而生的果?答曰:不從因緣和合而生的果應當沒有,何以故?因緣和合所生的果無自性故。問曰:果雖無有自性,但因緣和合是有自性?答曰:因緣和合應無自性,由於果無自性故。
觀成壞品第二十一
辛(二)破時是果成壞的因 分二:(一)破生滅有自性;(二)示若許生滅有自性應有斷常的過失。
壬(一)破生滅有自性 分二:(一)破所立;(二)破能立。
癸(一)破所立 分三:(一)觀察是否俱有已而破;(二)觀察依何有已而破;(三)觀察是否一異已而破。
子(一)觀察是否俱有已而破 問曰:時有自性,因為果是成壞的因故?答曰:離成或共成皆無有自性地壞;離壞或共壞皆無有自性地成,為下面所說之理所破故。破法如何?謂離成云何有壞呢?實則離成應無壞,因為離生即無死故。共成應無有自性地壞,死生不能在一時中有自性地共有故。離壞應無有成,因為諸有為法無論何時皆不離無常故。共壞亦無有自性地成,因為生死不能在一時中有自性地共有故。又成壞等「有法」應無自性,汝等成壞彼此非有自性地相共亦非有自性地不共故。
子(二)觀察依何有已而破 盡中非有自性地成,因為盡與生二者不能一時有故。不盡中亦不是有自性地成,何以故?若不盡是有自性,則離有為法的相故。盡中非有自性的壞,因為彼中不依有自性的壞故。不盡中亦不是有自性地壞,何以故?若不盡有自性,則應離壞故。問曰:成壞是有自性,因為有為法是有自性故?答曰:有為法與成壞皆無自性,因為沒有有為法即沒有成壞,沒有成壞即沒有有為法故。由於成壞若有自性,那麼,彼是空耶抑不空耶?若空即不能言成壞有自性;若自性不空即無有成壞等法故。
子(三)觀察是否一異已而破 成壞若有自性,那麼,成壞應非體一;成壞亦不是有自性的體異故。
癸(二)破能立 分二:(一)示現見非能立;(二)示彼能立。
子(一)示現見非能立 汝若作是思維:成壞有自性,因為現見有成壞故。此不一定,何以故?由痴闇所覆乃見成壞有自性故。
子(二)示彼能立 分二:(一)破成壞從同不同類生;(二)破有為法從自他生。
丑(一)破成壞從同不同類生 問曰:由痴闇所覆見成壞實有之說,依何成立?答曰:依理成立。成壞應無有自性,因為有體法不從有體法生、有體法不從無體法生、無體法不從無體法生和無體法不從有體法生故。
丑(二)破有為法從自他生 有為法「有法」應非有自性地生,因為不從自生、不從他生和不從自他共生故。
壬(二)示若許生滅有自性應有斷常的過失 若許有為法有自性應成斷常見,何以故?若見自性有的有為法是常則成常見,若見自性有的有為法是無常則成斷見故。問曰:雖然許有為法有自性,但不墮斷常二邊,因為因果的生滅相續是有故?答曰:若有彼因果的生滅相續,那麼,因相續應當成斷滅,由於因已壞滅就不再生故。又有體法「有法」後來成為無體法不應道理,有自性故。又證無餘湼槃時應成斷,因為證無餘湼槃時有蘊相續已寂滅故。又三有相續無自性,何以故?後有即死有滅時非初有即生有生故;後有不滅時亦不是初有生故。問曰:後有正滅時,即是初有有自性地生時?答曰:那末,一個有情應有二個不同的「有」同時共有,因為正在滅時的人的死有為一個,而正生時的滅的生有另成一個,由於若是有自性的生,則因果同時故。又住於何蘊死時不應即於彼蘊有自性地生,因為正滅與正生不應同時共有故。又三有相續無自性,因為三時中三有相續有自性不應道理故。三時中既無有自性的三有相續,則三有相續有自性即不應道理故。
觀如來品第二十二
巳(五)示三有相續自性空 分二:(一)破如來有自性;(二)破煩惱有自性。
庚(一)破如來有自性 分四:(一)正示;(二)示如來非生邪分別之處;(三)示執邪分別的過失;(四)由此理類知餘法。
辛(一)示如來非生邪分別之處 分三:(一)破取者有自性;(二)破所取有自性;(三)總結。
壬(一)破取者有自性 分二:(一)破如來有實體;(二)破依蘊有自性。
癸(一)破如來有實體 問曰:三有相續有自性。因為如來有自性故?答曰:如來「有法」無自性。與蘊非一,與蘊非有自性地異、蘊非有自性地依如來、如來非有自性地依於蘊、如來非有自性地具有蘊故。
癸(二)破依蘊有自性 分二:(一)正破;(二)破取者和所取有自性。
子(一)正破 正量部云:佛是依蘊安立的,不可說與蘊體一和體異?答曰:如來「有法」應非從自性有,何以故?是依蘊假安立名故。若許如來非從自性有,則彼如來「有法」應非從他生,因為不從自體生故。問曰:如來雖不是從自體生,但依他法是有?答曰:如來「有法」應無自體,是依他而假安立故。若許如來無自體,則如來應非實有,何以故?彼無自體故。又如來「有法」應非離蘊有他體,因為無有自體故。如來「有法」無自性,因為離自體和他體不可得故。
子(二)破取者和所取有自性 問曰:如來和蘊是取者和所取皆有自性?答曰:彼等應無自性,因為若不依蘊而有如來固可說為有自性,但彼仍須依蘊,則依蘊後即成蘊的取者,由於不依蘊即無如來故。又如來「有法」不是有自性地取於五蘊,何以故?不依蘊即無如來故。又如來「有法」應非彼蘊的取者,蘊非所取故。又如來無自性。因為取無自性故。如來「有法」不應立為有自性的取者,何以故?若以五種尋求之時與蘊非一非異故。
壬(二)破所取有自性 彼所取蘊「有法」非從自性有,是緣起有故。彼所取蘊「有法」在勝義中非從他體而生,因為不是從自體生故。
壬(三)總結 蘊空故則如來空,不應在勝義中安立為有,因為所取和取者在勝義諦中空故。
辛(二)示如來非生邪分別之處 問曰:若說如來無有自性,豈不成損滅執嗎?答曰:不成,何以故?如來言說中有,我不說為空無;亦不說在勝義中不空;不說亦有亦無和非有非無,是說由名言假安立故。又如來「有法」在勝義中應無有常、無常、亦常亦無常和非常非無常,何以故?自性寂滅故。如來「有法」應非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和非有邊非無邊,何以故?自性寂滅故。又彼諸實事師「有法」以實執深厚說如來滅度後有;或由虛妄分別說如來滅度後無。佛「有法」滅度後不應思維有或無,何以故?自性空故?
辛(三)示執邪分別的過失 一切實事師「有法」不能見如來法性,因為如來離諸戲論而非有自性地盡,彼等但由戲論所復損害慧眼故。
辛(四)由此理類知餘法 如如來無自性一樣,眾生亦無自性,如來的體性——空性,即是眾生的體性故。
觀顛倒品第二十三
庚(二)破煩惱有自性 分二:(一)正破:(二)破救。
辛(一)正破 分五:(一)以緣起因破;(二)以所依無自性的因破;(三)以因無自性的因破;(四)以所緣無自性的因破;(五)以其餘的因無自性的因破。
壬(一)以緣起因破 問曰:三有相續是有自性,作為彼因之煩惱是有自性故?答曰:煩惱非實有,經說貪瞋痴是從分別心生,由依淨不淨顛倒分別而生故。其理決定如是,何以故?煩惱既依淨不淨顛倒分別所生,那麼,彼等就不是有自性地生故。
壬(二)以所依無自性的因破 諸煩惱有與無,皆無自性,因為彼所依的「我」有與無皆無自性故。其理決定如是,何以故?由於彼等煩惱的所依本無自性,所依既然全無自性,則能依的煩惱亦無自性故。問曰:煩惱所依的我雖無自性,但是心是有自性?答曰:此不應理,如觀察於自身起的薩迦耶見,彼見所執之我本來無有,在有煩惱的心上以五種觀察求諸煩惱亦不可得;又於自身起的薩迦耶見,彼見所執的我本來沒有一樣,在煩惱上以五種尋求有煩惱的心亦不可得故。
壬(三)以因無自性的因破 依淨、不淨、顛倒所起的煩惱,在勝義中非有,由於淨、不淨、顛倒皆無自性故。
壬(四)以所緣無自性的因破 問曰:煩惱有自性,因為煩惱的所緣有自性故?答曰:色聲香味觸法六種「有法」是貪瞋痴的所依,由於增益為淨、不淨、顛倒而生三毒故。色聲香味觸法「有法」唯是假安立,何以故?如尋香城、陽燄和夢故。
壬(五)以其餘的因無自性的因破 分二:(一)破貪瞋的因有自性;(二)破痴的因有自性。
癸(一)破貪瞋的因有自性 於彼等境色聲香味觸法「有法」淨、不淨在勝義中非有,何以故?猶如幻化人和影像故。勝義中非有淨,因為觀待不淨安立為淨的那個不淨,若不觀待淨則非有不淨故。勝義中非有不淨,因為觀待彼淨安立為不淨的那個淨,若不觀待不淨則非有淨故。是故勝義中云何有貪和瞋呢?勝義中無有淨與不淨故。
癸(二)破痴的因有自性 分三:(一)破顛倒有自性;(二)破有顛倒者有自性;(三)觀察有無顛倒境已而破。
壬(一)破顛倒有自性 若於無常計常謂倒執,則蘊「有法」執為是常,在勝義中應不是顛倒,因為勝義中沒有無常故,何以故?勝義中空沒有無常故。又若於無常計常謂是倒執,則蘊「有法」是無常,執為在勝義中有即是顛倒,何以故?勝義中空沒有無常故。問曰:勝義中雖無常執,但「執」在勝義中是有?答曰:「執」在勝義中非有,因為能執、執的業用、執者和所執皆寂滅勝義中無故。
壬(二)破有顛倒者有自性 問曰:顛倒在勝義中是有,因為有顛倒的天授某甲有故?答曰:何補特伽羅有顛倒及何補特伽羅無顛倒在勝義中皆非有,因為在勝義中沒有執為顛倒或執為正確故。又何補特伽羅有顛倒,若觀察其自性則不可得,因為已成顛倒、未成顛倒和正顛倒時在勝義中尋求顛倒皆不可得故。又顛倒等「有法」在勝義中應非有,因為勝義中無生故。在勝義中應沒有「有顛倒者」,因為在勝義中不生諸顛倒故。又在勝義中應無有顛倒者,有為法不從自生、他生和自他共生故。
壬(三)觀察有無顛倒境已而破 常樂我淨應不是顛倒,因為有常樂我淨故。若謂有常樂我淨的因不能成立,那麼,無常苦無我不淨在勝義中應無有,因為無有常樂我淨故。觀察勝義中有無顛倒是有大義利的,由於如是觀察之後生起修習,則能息滅顛倒,顛倒滅已,無明即滅,無明若滅,行等自息滅故。
辛(二)破救 問曰:煩惱是有自性,有它的對治故?答曰:諸煩惱「有法」應不能斷滅,因為有自性故,其理決定如是,何以故?若是有自性,誰也不能斷故。又若諸煩惱是有自性地無即斷滅無,那麼,諸煩惱「有法」應無須斷因為有自性地無故,其理決定如是,何以故?既是無有,即無須斷故。
觀聖諦品第二十四
丁(二)斷諍 分二:(一)觀聖諦:(二)觀湼槃。
戊(一)觀聖諦 分二:(一)牒諍:(二)答難。
己(一)牒諍 問曰:汝宗應無生、無滅、無四聖諦等法,因為彼等一切法空故。若許無生、無滅和無四諦,那麼,應無知苦、斷集、修道和證滅,因為沒有四聖諦故。若無知苦、斷集、修道和證滅,那麼,應沒有四果,因為沒有知苦等故。若無有四果,則無住果者,向亦應無有,因為沒有四果故。若無有住果和住向者,則應無有僧寶,何以故?無有住果向的八補特伽羅故。又正法亦應無有,因為無有諸聖諦故。若許無有正法及僧寶,那麼,云何有佛呢?因為沒有正法和僧寶故。若許無有佛,則汝應是破壞三寶,因為汝說一切法空無自性故,從而即破壞了有果、是法、非法和世間一切名言,因為一切有為法自性空故。
己(二)答難 分四:(一)示未通達緣起之諍;(二)示空即緣起義;(三)他宗一切建立皆不應理;(四)若見緣起真性即見四聖諦真性。
庚(一)示未通達緣起之諍 分二:(一)正示;(二)示自宗能建立他宗不能建立的差別。
辛(一)正示 分二:(一)示如是興諍是未了達三法;(二)示未通達二諦。
壬(一)示未了達三法 答彼諍曰:實事師「有法」若執為自性空是無有,則於汝有違害,由汝不了達說空性的所為、空性的體性和空性的意義故。說空性的所為即是破除實執;空性的體性,如說:「非從他知性寂滅」自性本來寂淨;空性的意義,是一切法自性空。
壬(二)示未通達二諦 分五:(一)二諦的體性;(二)若不知二諦即不能了知經義;(三)佛說二諦的所為;(四)倒執二諦的過患;(五)二諦甚深難知故佛最初不說法的理由。
癸(一)示二諦的體性 問曰;誰未了達空性的所為等?妄興諍論者又是誰?答曰:即諸不知二諦的差別者是,為除彼等無知痴闇,當說二諦差別。諸佛說法「有法」正依二諦,即依世俗諦和勝義諦故。
癸(二)若不知二諦即不能了知經義 諸實事師「有法」不知佛教甚深真實義,因為彼等不知二諦的差別故。
癸(三)佛說二諦的所為 佛說二諦是有大義,因為不依世俗諦即不能說勝義諦;若不能通達勝義諦則不能證得湼槃故。
癸(四)倒執二諦的過患 實事師「有法」諸劣慧者自受損害,彼於空性生惡見故,猶如不善捉蛇和不善持明咒一樣。
癸(五)二諦甚深難知故佛最初不說法之理由 所知一切法都是所知,此處是指勝義諦「有法」佛知此法甚深微妙諸淺智難得了知,故佛密意暫不說法,因為若倒執空性則有極大過患故。
辛(二)示自宗能建立他宗不能建立的差別 汝實事師所有毀謗空性的過失於我中觀師則非有,因為生滅不能安立等過失於說空性者非有故。又中觀師「有法」一切建立皆應道理,因為中觀師許有空性故。實有宗「有法」一切建立皆不應理,因為汝不許有空性故。又汝實事師是將自己的過失推向我中觀師,因為我許緣起汝反說我有過,譬如乘馬者自忘所乘之馬。又實事師「有法」汝應是見諸有為法無因無緣者,因為若見一切有為法由自性有,則見諸法無因無緣故。又汝應是破壞因、果、作者、作、所作和生滅果,因為見一切法有自性故。
庚(二)示空即緣起義 所知「有法」無有一法不是空性,因為無有一法不是緣起,其理決定如是,何以故?凡是緣起所生之法,即說彼緣起所生法是空性;亦即依彼空性假立名言;彼空性亦即是離邊中道故。庚(三)他宗一切建立皆不應理 分三:(一)不能建立四諦及知苦等;(二)不能建立三寶和作用等;(三)不能建立世間和出世間的名言。
辛(一)不能建立四諦及知苦等 實事師「有法」應沒有生滅,因為汝許一切有為法不空故,若許無有生滅,則汝不能建立四聖諦,其理決定如是,何以故?若不是緣起,云何有苦呢?但是經說:「無常是苦義。」非自性有故。又破壞空性者,則不能建立集諦,因為苦若是有自性,則不從集諦生故。又應不能建立滅諦,何以故?苦有自性故,其理決定如是,何以故?若有自性則應恆常安住不變,如是則破壞滅諦。又應不能建立修習,因為道自性有故。但是道「有法」汝應非自性有,因為汝道是所應修故。又許修道滅苦而得滅亦不應理,何以故?無有苦、集和滅諦故。又苦諦「有法」後來在聖者位時應不能知,因為先在凡夫位時未知苦一事是有自性故,其理決定如是,何以故?自性是常住不變故,如是汝應不能建立斷集、證滅、修道和證四果,因為先在凡夫位未斷集等是有自性故,不能建立知苦亦是如此。又四果「有法」後來應不能得,因為先在凡夫位未得果是有自性故,其理決定如是,何以故?由執有自性,而有自性則不能變異故。
辛(二)不能建立三寶和作用等 實事師應無住果向者,因為無果故,若許無住果者,則應無僧寶,何以故?無有住果向的八補特伽羅。亦應沒有正法,因為沒有四聖諦故。若許無有正法,那麼,佛亦應當沒有,因為無有正法和僧寶故。又汝應許佛不依菩提,菩提亦不依佛,因為汝許佛與菩提有自性故。又諸異生「有法」汝為得菩提雖修菩提行應不能證得菩提,何以故?在非佛位是有自性故。又法善業及非法不善業終不能作,因為自性不空故,其理決定如是,何以故?不空何須所作,自性非所作故。又無有法善業及非法不善業亦應有果生,由法及非法為因而生果報之事,於汝則應無,因為汝許果由自性有故。因此,從法非法所生的果報應是自性空,因為從法非法為因所生果報汝亦許是有故。
辛(三)不能建立世間和出世間的名言 實事師「有法」應是破壞世間一切名言,因為汝破壞緣起的空義故。又作應成無作,未作而成有作,不作亦應成作者,何以故?破壞空義故。又諸趣「有法」應成不滅,常住不變,而離一切分位,因為是自性有故。又未得不應得,亦無盡苦際,亦無有斷一切業煩惱,因為無有空故。
庚(四)若見緣起真性即見四聖諦真性 所知「有法」誰見緣起自性空,彼即見苦、集、滅、道四諦的真實性;若許諸法實有者則一切建立皆不應理故。
觀涅槃品第二十五
戊(二)觀涅槃 分二:(一)牒諍;(二)答難。
己(一)牒諍 問曰:此諸有為法「有法」應是不生不滅,何以故?自性空故。若許不生不滅,那麼,許斷煩惱、滅苦而證涅槃則不應道理。
己(二)答難 分四:(一)示他宗不能建立涅槃;(二)明自宗所許涅槃;(三)破涅槃實有;(四)斷諍。
庚(一)示他宗不能建立涅槃 此諸有為法「有法」應是不生不滅,何以故?自性不空故,若許有為法不生不滅,那麼,許斷煩惱滅苦而證涅槃則不應道理。
庚(二)明自宗所許涅槃 自宗沒有不能建立涅槃的過失,因為在勝義中彼無斷、無得、不斷、不常、不生和不滅以及遠離一切戲論者,說明涅槃故。
庚(三)破涅槃實有 分三:(一)破涅槃有四邊;(二)破證涅槃者有四邊;(三)成立生死與涅槃義。
辛(一)破涅槃有四邊 分四:(一);破許有邊;(二)破許無邊;(三)破許亦有亦無邊;(四)破許非有非無邊。
壬(一)破許有邊 毘婆沙師說:涅槃是有體,何以故?是滅除業及煩惱的相續故。答曰:涅槃不是有體,若是有體則涅槃應當成為有老死的相,因為沒有離開老死的有體法故。又若涅槃是有體法,那麼,涅槃則當成為有為法,何以故?凡是有體法沒有不是有為法故。又若涅槃是有體,那麼,涅槃云何不從因緣生呢?因為凡是有體法都是從因緣生故。
壬(二)破許無邊 經部師說:涅槃是實有的無體?答曰:若涅槃是無體,無體云何有自性呢?彼涅槃既是無體,那麼,無體則不應有自性故。又若涅槃是有自性的無體,則涅槃應是依因緣生,因為不從因緣生的無體法非有故。問曰:有體與無體若無自性,那麼涅槃則應成完全沒有?答曰:不成。因為從前世到現世和從現世到後世三有相續的有體法,皆是依因緣而安立的,或是以無明為因而有的;若不依因緣及沒有無明為因的一切戲論寂滅的滅諦,即說為涅槃故。又涅槃有體與無體皆不應有自性,何以故?佛說斷除三有生滅名為涅槃故。
壬(三)破許亦有邊亦無邊 有一種裸形外道說:涅槃是亦有體亦無體,由於若就無煩惱與無生來說即是無體;若就涅槃自己來說即是有體。答曰:涅槃非是亦有體亦無體,何以故?若涅槃是亦有體亦無體,則凡是有體無體應成解脫,此不應理。若涅槃是有自性的有體無體,那麼,涅槃應不是不依因緣生,因為有體無體若有自性,則必須依因緣生故。又涅槃應非是有體無體,因為涅槃是無為法,而有體生與無體壞滅皆是有為法故。又涅槃如何有有體與無體?此二法相違故,因為有體與無體二法在一法上不能同時共有故。如暗與明不能共有。
壬(四)破許非有邊非無邊 若說涅槃非有體、非無體是自性有,亦不合理,何以故?若有體無體是有自性,固可說非有體、非無體有自性,但是,有體與無體二法皆非自性有故。又涅槃「有法」是非有體及非無體應無自性,何以故?若亦非有體與亦非無體是有自性,那麼,須有現證彼是亦非有體、亦非無體的人,但是,無有如此現證的人故。
辛(二)破證涅槃者有四邊 如來「有法」無有自性,何以故?如來涅槃後和現在住世,皆不應說有、無、亦有亦無和非有非無是自性有故。
辛(三)成立生死與涅槃義 生死與涅槃真妄無有少分差別;涅槃與生死真妄亦無有少分差別,因為涅槃的實際是自性空,生死的實際亦是自性空故,因為就生死與涅槃二者的自性空來說毫無差別故。無記見「有法」有十四種:(一)依涅槃際有四種,謂於如來滅度後見彼為有、無、亦有亦無和非有非無。(二)依後際有四種,謂於我與世間見為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和非有邊非無邊。(三)依前際有四種,謂於我與世間見為是常、無常、亦常亦無常和非常非無常。(四)依身命有二種,謂於身命見為是一體和是異體。一切有為法「有法」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一體、異體,是常、是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等皆無自性,何以故?自性空故。
庚(四)斷諍 問曰:湼槃若無自性,那麼,佛為令得湼槃故而說法當成唐勞無功?答曰:佛於任何處所,對任何補特伽羅皆未曾說一法有自性,因為佛陀息滅一切實執行相及諸戲論,常住寂滅湼槃故。
觀十二有支品第二十六
丙(二)由未通達緣起與通達緣起而有流轉與還滅之理 分二:(一)流轉緣起;(二)還滅緣起。
丁(一)流轉緣起 問曰:中論說「因緣所生法,我說即是空。」的因緣是什麼?答曰:即十二有支能引後有的因有三支,有情由無明所覆而有後有故;身口意業起三種行,隨彼諸行趣於六趣;由行為緣令識流轉六趣故。所引果有四支,若識入胎即有名色;若有名色即生六處;依於六處而有觸生;由觸為緣而生諸受故。觸「有法」是有因的,即依眼根、色境和作意而生故,如是依名作意色根境而有識生的根境識三和合以為觸。後有的能生因有三支,即由受為緣生愛,謂為受生愛;若有愛即有取而有四取生;若有取即生取者的有故,若無取即得解脫,何以故?不生起有故。彼有亦是五蘊所攝。所生果有二支,從有即有生;老死愁嘆苦憂擾亂等,又皆由生而有故。如是已說由無明為緣而生唯是苦之蘊。
丁(二)還滅緣起 諸智聖者不新作能引業。愚痴異生是作業者,何以故?行是生死的根本故。又聖智者現見諸法實相故。若斷無明即得解脫,何以故?無明若滅則諸行亦不生故。聖者「有法」息滅無明是有因由的,即由了知而修諸法實相故。所知「有法」如是正滅唯彼苦之蘊,因為無明等滅已,則行等亦不起故。
觀見品第二十七
丙(三)若通達緣起則惡見自息的理由 分二:(一)說明十六種惡見;(二)通達緣起則不住惡見的理由。
丁(一)說明十六種惡見 惡見有十六種,謂我於過去世是有、是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見,我與世間是常、是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等四見,此等是依前際所生的見。我於未來世是有、是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四見;我與世間是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等四見。此等是依後際而生的見故。
丁(二)通達緣起則不住惡見的理由 分二:(一)通達名言中緣起如影像則不住惡見;(二)通達勝義中息滅一切戲論則不住惡見。
戊(一)通達名言中緣起如影像則不住惡見 分三:(一)破依前際後際所生的第一類四見;(二)破依前際所生的第二類四見;(三)破依後際所生的第二類四見。
己(一)破依前際後際所生的第一類四見,即我於過去世是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此四是依前際所生的見;我於未來世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此四是依後際所生的見 若我在過去世是自性有不應道理,因為過去世的彼我非即現在世的此我故。若謂前世的彼我即今世的此我則不應理,何以故?前後世的五蘊各別故,此理決定如是,因為離開取蘊。即沒有汝的我?故問曰:若離開取蘊沒有我,那麼,取蘊就是我?答曰:如此則汝的我應是沒有自體,僅是蘊的異名故。又取蘊「有法」不是補特伽羅的我,何以故?是生滅法故。又所取應不是取者,因為能與所非一故。又我「有法」非是離開所取蘊外另有異體,何以故?若我離所取蘊外另有異體,那麼,無有所取時亦應有我,但是,離所取則沒有我故。又我「有法」非是離開所取蘊另有異體,否則離開所取應見有我,但我不可見故。又我非即是所取蘊,亦不是沒有所取,我亦不是完全無,因為依蘊安立之我是有的。又不應說在過去時無有我,因為在過去一切生中的彼我,與現在的此我非是有自性的體異故。問曰:前後世的我是有自性地體異?答曰:那麼,無有前世的彼我亦應有現在的此我;又前世的我亦應即於前世而住於後世,則前世我未死亦應生現世我;又前世我的相續則應斷滅,而滅等即應失壞;又此人作業別人受報;並且未作業者應當得果計前世我與現世我異者,有如是等過失。又此我亦不是先無今有,否則即有過失。有何過失?我應成所作及是無因生故。由此看來,計過去世中我有、無、亦有亦無、非有非無等見,皆不應理,因為對於我有、我無前面已各別破故。又我在未來世中有與無等見為自性有亦不應理,破的方式與破過去世中有我無我相同故。
己(二)破依前際所生的第二類四見,即我與世間是常、無常、亦常亦無常、非常非無常 從人生天時天與人二者是有自性地體一耶?或體異耶?若天與人是體一,那麼彼天「有法」應當是常,因為與彼人是自性體一故,若許彼天是常,那麼,彼天「有法」應成無生,其理決定如是,何以故?常法則不生故。又若天與人是有自性地體異,則彼人應是無常斷滅而相續即成斷滅,其理決定如是,何以故?若天與人自性體異,則不成一相續故。問曰:無有整體的常和無常的過失,因為捨人的身後受天的身故?答曰:從人生天的補特伽羅「有法」應成亦常亦無常,因為此人就我一分來說是天,就身一分來說是人故。若許從人生天的補特伽羅是亦常亦無常,此亦非理。又從人生天的補特伽羅「有法」是非常非無常亦應無自性,由於若亦常亦無常俱能成立,固可成立非常非無常,但是亦常亦無常不能成立故。問曰:我是常,從無始以來流轉生死故?答曰:我應非是常,因為我從何趣來,往何趣去,無論到何趣若有自性,則應有無始以來流轉生死的我,但是彼我是無有故。又無常應非有自性,何以故?常無自性故。亦常亦無常,和非常非無常皆無有自性,因為常與無常二者一一皆無自性故。
己(三)破依後際所生的第二類四見,即我與世間是有邊、無邊、亦有邊亦無邊、非有邊非無邊應無後世,因為汝許世間有邊故;又應無後世,因為世間無邊──不變壞故。又世間亦有邊亦無邊──不變壞,亦不應理,何以故?諸蘊相續,猶如燈燄前滅後生故。又世間非有邊,因為前蘊壞滅時若不依彼蘊而生此後蘊,固可許世間有邊,但是前蘊滅時後蘊即生故。又世間無邊亦無有自性,因為若前蘊不滅不依彼蘊而生此後蘊,固可許世間有邊是有自性,但是由前蘊生後蘊故。又世間應非亦有邊亦無邊,因為一分是有邊,一分是無邊之事如果真有,則世間亦有邊亦無邊固可以有,但無此理故。又取者一分壞滅,一分不壞滅,應無此理,由於取者一分壞滅,一分不壞滅,無此事故。又所取一分壞滅,一分不滅,應無此理,由於所取一分壞滅,一分不滅,無有此事故。又世間非有邊非無邊應無自性,因為若能成立亦有邊亦無邊,固可成立非有邊非無邊是有自性,但是亦有邊亦無邊非有故。
戊(二)通達勝義中息滅一切戲論則不住惡見 已說緣起猶如影像斷諸過失,復次一切有為法「有法」彼常等見,無論何處,於何相續,從何因緣生皆無自性,何以故?自性空故。
乙(三)念大師恩德而申敬禮 謂敬禮具足大悲,為斷一切惡見而宣說正法的大師瞿曇。
甲(四)結尾義 分二:(一)由何阿闍黎作;(二)由何譯師翻譯。
乙(一)由何阿闍黎作 此中觀根本慧論頌,是建立大乘對法,正確顯示勝義諦的真性,闡明般若波羅蜜多之理的大阿闍黎聖者龍樹具足大悲和堅定智慧而開顯如來無上乘法者所造。楞伽經中佛為龍樹授記云「得初歡喜地,往生極樂國。」另大雲經中授記龍樹未來成佛云「於極淨光世界成佛,號無智生光如來。」
乙(二)由何譯師翻譯 此中論有二十七品,共四百四十九頌,合為一卷半,是印度大寺主甲那戞巴智藏中觀師和西藏比丘覺若龍幢譯師,奉吉祥天王制譯。其後在迦濕彌羅無比城寶藏寺中由迦濕彌羅大寺主哈蘇馬底和西藏巴草日稱譯師,依據月稱論師的「明句釋」重新校正。此後在拉薩竹朗寺中由印度大寺主嘠那嘠和西藏日稱譯師又重新校閱。
此「中觀根本慧論文句釋寶鬘論」是僧成依據聖者文殊長子宗喀巴大師等諸大德的教授,於甲寅年六月十四在奈塘大寺中造。
謹以此善,祝願佛教於一切時處;興隆久住,妙善增長!
編者按:這部「寶鬘論」是西藏僧成大師造的。宗喀巴大師對龍樹菩薩的「中觀根本慧論」──即鳩摩羅什三藏漢文譯出的「中論」──造「正理海」大疏,僧成大師以「正理海」文字浩瀚,初學者有望洋之歎,因而就「正理海」大疏提綱挈要,攝取它的文句玄旨以成「寶鬘論」,由常浩翻譯。
附錄:明句中論疏歸敬偈疏
〔歸命文殊師利法王子〕
疏主歸敬偈
中論歸敬偈疏
今欲說論,曰:不自、不他、不共。此論攝屬並所詮體、用云何?於此咨問,先如「入中論」立方軌所示,修學無倒般若波羅蜜多方軌軌範師龍樹,以無二智所莊嚴方便大悲為先之如來智生因初發心為始,迄以悲心覺他,故造此論,是皆論所攝屬。如偈:
又軌範師,自示將欲說此一論所詮體用。彼所詮體,以顯於無倒,而示大威德。於不離此威德起行無上師如來,願行造論敬禮,以故說言:
等者,是即以不滅等八相所相緣起,而為論所詮體。
之湼槃,示論宗用。
云者,以示歸敬禮者也。
上來第一,首出兩偈總義。自下別釋此兩偈分支語意。
其中滅者息滅,剎那滅謂滅。
生者生起,以自體現起義也。
斷者斷絕,相續斷絕云云義也。
常者常住,於一切時,堅固不變云云義也。
此為一且為義者,一義也;非別物,非種種義也。
異義者差別義,種種義也。
來者到來,在遠方者到近處來。
去者離去,在近處者到遠方去。
eti 者往義。Prati 者至義。依辭頭力、界義變易。偈曰:
故茲末帶辭尾 tya 之 pratitya 一語,躍然緣至義也。samutpāda 一語,作現起義。故諸法因緣相待生起,是緣起義pratītyasamutpadārthaḥ。
然餘人曰:iti 者,去也、壞也。itya 者,適去也。prati 謂種種、重重。於是,視 itya 一語為末帶字緣而作語義分別,於種種集聚、諸法,說彼諸適去,壞滅者之現起為生起。是即彼等疏釋。
案彼等所釋,所作如此語義分別,其撰當符「諸比丘!當為汝等說緣起。見緣起者即見法」云云,經文所用緣起一語,此中得具種種義,且具緣起合詞故。然今於「緣眼及緣諸色而眼識生」云云,文中,則全無種種義,所親知者唯一物故。曰「緣眼」者,Pratītya 一語,以一眼根為因而生一識之生起,為眼所向故。然若為「至」義,則於 Pratītya 一語,即於一物未為所知時亦得。得謂「緣眼、至眼、待眼」以釋故也。然如視 itya 一語為末具字緣,曰「緣眼,緣諸色而生眼識」,則是 pratītya,語中既無不變詞連續體,親近復無合詞,故其辭尾所傳,將墮「眼壞滅識與諸色」cakṣuḥpratītyaṁ vijnnānaṁ rūpāṇi ca之破格。然不得有是事。是故必以 tya 為附於字末成不變詞,而作是語義分別。
然今有人,引諸異解,而難是曰:「有人言辭頭 prati 具種種、重重義,eti 具至義,而 Saṁutpāda 具生起義,故合具仗彼彼緣而起,彼彼緣至,會合而起義。有人言一一壞滅諸法生起者,緣起。」此種引述,異宗義釋,難稱善巧。誦 pratītya為至義者,不誦 prati 為種種,重重義故。又不解 eti 為至會義故。不如是誦解,但以 Prati 為至、會義,iti 為往義,以 pratītya 一語合斯二者,解於至義故。
今緣起一語,依如上作「至而起者緣起」以為語義分別,且若欲總所有法入思量以言時,則如「彼彼因緣聚至,會合而起者,緣起也」云然,可與種種、重重生緣;若但言一法相時,則如「眼與諸色會合」云然以為解,而與種種、重重毋用緣。
畢竟,以如是故,彼論師於引述所破異論,終非善巧。
又如下述,亦不應理。述云:彼釋不當,「眼識緣眼根與諸色生」時,無二物「至」故。然如是云云彼難不當。云何「無至而生」;因故未陳,但立宗故。無此宗意趣或如是,即「識非色性,故無緣眼根至、會事。唯見是色者,緣彼色眼至、會故。」然此亦不應理。經文「此比丘至果」中認有至故。又以「至而」prāpya云云語,與「待而」apekṣya為同義異詞故。是於軌範師龍樹,以「緣而」pratītya語為「至而」prāpya義,曰:
故。是故見彼詰難,終不契理。
又立自宗曰:「此有則彼有,此生則彼生云云:『此處有緣則「有果」idampratyayata〔phalam〕義,即緣起義。』」此亦不當。於緣pratitya、起samutpāda二語各義未明言故。而今於此語源,不可不疏解故。
又曰是如「林、飾」,為世俗語,而作上解,此亦不然。軌範師於 pratit yasamutpāda,緣起云云語,以有各支分義結合意,曰:
故。又觀清辯:
云云疏解,蓋作同解;如云緣短,至、會短,待短而有長。如是故,同其所難;故彼所論,理非諦當。
以上止應成論。
以如上故,世尊開顯「諸法生起,因緣相待」時,即由之而遮「諸法無因,一因、異因生」義,及自、他、共生義矣!又依此遮遣,舉示世法實相,世法體性。今彼世俗緣起,非自性生義故,令待於聖智,則以彼中無滅,乃至彼中無去云云不滅等八相所得而相。而於彼緣起不滅等一切相,軌範師龍樹將以此中論全論說示。緣起雖有無盡相,唯出此八相者,此等成論主體故。
於諸聖者,見緣起實相時,具所詮能詮,所相能相等相之戲論圓寂,故於今戲論寂滅說言,唯彼緣起,可言:
又彼中無諸心,心所轉現,息諸能知所知行相,言說時,則彼處盡捨生老死等害,故:
上述所相緣起,自說教業言,為無上所願事,故以業格說示之也。即:
又軌範師,以如來獨悟上述緣起,知如來為無倒論者,而諸外論悉是愚眾無義饒舌,故遍滿淨信,愈益殊崇世尊,曰:
然此中先遮滅者,為欲令明生滅無先後定位故。是後所說故。
易陶天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