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伽师地论戒品纂释卷首 民国.汤芗铭译纂 瑜伽师地论戒品纂释绪言 将释戒品,略绪十端:一、戒品出处;二、纂释所依;三、标题意趣;四、专据梵疏;五、广引经论;六、修行诀要;七、引论标名;八、戒品戒经;九、校勘汉藏;十、纂释缘起。 初、戒品出处 谓此戒品,出自瑜伽师地论,第四十卷本地分菩萨地初持瑜伽处。据奘师传,谓是弥勒菩萨亲说;藏本则云,是无著造。说造缘起固一事也。 二、纂释所依 今所纂释,除于校勘汉藏本论,及自引据少分注外,一切文义,悉以藏本宗喀巴师菩萨戒释论为所正依。征诸藏土古来译师翻译经论,首先标明依据梵语,名某某经,名某某论。表有根据,遮诸伪造。亦为昭示依本正误。此所依据菩萨戒释论,已于正本标列藏名,今不再揭。 三、标题意趣 宗师释论,依于广宗无著菩萨所造戒品,月官菩萨所造律仪二十颂。复依深宗寂天菩萨集菩萨学论中所说菩萨根本重罪,及其摄颂。综集二宗圆满戒品,分科解释,文广义深,具详拙译菩提正道菩萨戒释论。今兹但依戒品一分,纂辑斯论略释其义。容有未符原论体例,复随此土习尚有所增略。恐启割裂失实过故,不欲标言上师所造,名自译纂。匪敢窃法,希远过耳。 四、专据梵疏 宗师自言:若引全论,依戒品文分别注释,诚恐太繁,不便初业。(且诸名相、读者可自检阅辞典。)故专依于义理一分,根据菩萨地释,戒品疏等,于受戒法,于防护法,于还净法,广为决择。考天竺菩萨所造大论,或菩萨地,或菩萨戒品诸种释论,藏土已有传译本,而中土未传者,计有八种,列名如左。 如是八种,释全论者唯前一种,释菩萨地唯次二种,专释戒品广有五种。且释全论,或菩萨地,亦复兼释戒品文义。故知戒品,是论主要。又闻藏土研求甚深教理处所,有三大寺。此三寺中,首习五论:曰现观庄严论(慈氏造);曰入中论(月称造);曰俱舍论(世亲造);曰因明论(法称造);曰毗奈耶论(德光造)。而此大论瑜伽师地则不与焉。要依藏土判教道理,鲜有专事学此论者。然于素不专注之论,尚复译文如此其精,所传天竺菩萨疏释如此其多,彼土蕴藏法宝,至胜至广,于斯益信。 五、广引经论 云何释论?于彼两疏二释而外,复须广引佛说契经,及诸师论。当知戒品有多文义,非经不立,非论不显。今举五例: (一)者、如戒品云:「律仪戒者:谓诸菩萨所受七众别解脱律仪。即是苾刍戒、苾刍尼戒、正学戒、勤策男戒、勤策女戒、近事男戒、近事女戒。」难者或曰:别解脱戒是声闻戒,彼能障碍菩萨律仪,岂诸菩萨所应依止?又别解脱命终即舍,若律仪戒即别解脱戒,菩萨殁已,便应舍失其律仪戒。云何天身菩萨无别解脱戒,而亦能得三聚净戒菩萨律仪?复次,出家菩萨,理应先受其所应受别解脱戒。若在家身,先未正受近事男女所应受戒,堪来正受菩萨戒否?受菩萨戒,能发戒否?能住戒否?如是诸义,若唯征引论师论答,难者则谓一家言说,岂堪凭信。况本论师所造论中皆未有释。又若不依极堪信顺阿笈摩量,契一切智所说言教,亦不堪答难者所难。是故释论引论疏外,复广征引三律仪经,圆满究竟证成其义。由是因缘,亦令昭示菩萨止息恶行之戒,除别解脱,定无其余文句制立。如律仪二十颂释难云:「此中非是别有止息杀生等轨。」何以故?菩萨所作唯有二事:谓令成熟自内相续,故有远离恶行之律仪戒,摄集妙行之摄善法戒;又令成熟于他相续,故有饶益有情之戒。如是三戒摄为二类:一、止息戒:谓正受持远离毕竟所不应作恶不善法,如杀生等诸种作业,即律仪戒;二、趣入戒:谓学一向定应作事,即摄一切善法之戒、饶益一切有情之戒。是故菩萨止息恶行,唯今所说之律仪戒。于此戒中,所应止息恶不善法,别解脱中制立已尽。若或有谓菩萨止息恶行之戒,于苾刍等七众戒外,别有制立止息恶行种种文句,定不应理。此为释论广引经论第一因缘。 (二)者、如戒品云:「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善权方便,为利他故,于诸性罪,少分现行。由是因缘,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此文以下,分说现行杀生等七,无所违犯,生多功德。难者或曰:既已证成彼律仪戒即是七众别解脱律仪,云何今得开许别解脱中所立性罪?又如论师所造摄大乘论云:「共不共学处殊胜者:谓诸菩萨一切性罪不现行故,与声闻共。」世亲释云:「一切性罪,谓杀生等,说名为共。」是杀生等七支性罪,不许现行,与声闻共。云何彼论又云:「甚深殊胜者:谓诸菩萨由是品类方便善巧,行杀生等十种作业,而无有罪,生无量福。」复次,若如戒品所说开许现行,何等菩萨得开许耶?几开在家,几开出家耶?如是等义,往昔天竺具法善现大师,谓此应依如来善说为据。当知此从决择菩萨律仪圣典之所出故。是故释论引诸论疏分释其义,复引方便善巧经,及大日经,以为依证。此为释论广引经论第二因缘。 (三)者、如戒品云:「若诸菩萨,欲于如是菩萨所学三种戒藏勤修学者,或是在家,或是出家,先于无上正等菩提发弘愿已。」既云应先发起愿心,即应有受发愿仪轨。何以故?以受趣入有仪轨故。(广释于纂释本文「受戒法」中)然论不现受愿心轨,慈氏五论亦复不现。是舍征引余宗正论,无能圆成受戒轨法。此为释论广引诸论第三因缘。 (四)者、如戒品云:「若诸菩萨毁犯四种他胜处法,数数现行,都无惭愧,深生爱乐,见是功德,当知说名上品缠犯。」若尔,几许现行名数数耶?起于何时,乃至何时,方得名为都无惭愧耶?何名为爱,何名乐耶?为是执受他胜处法无有过失,即得名为见是功德耶?如是等类,论师论中无可寻求,故引经论,及诸疏释,广破广明,成立正义。设凭自臆创立新释,定堕释论所破诸说。此为释论广引经论第四因缘。 (五)者、如戒品云:「若诸菩萨以上品缠违犯如上他胜处法,失戒律仪,应当更受;若中品缠违犯如上他胜处法,应对于三补特伽罗,或过是数,应如发露除恶作法;若下品缠违犯如上他胜处法,及余违犯,应对于一补特伽罗发露悔法当知如前。」以是义故,菩萨应知何者所犯是中品缠,何者所犯是下品缠。从此了别对三对一补特伽罗如法露悔。然论唯说上品缠犯,未分余二,若不广引诸疏所释,或破其说,或申其义,无由成立中下缠量。此为释论广引诸论第五因缘。复次,当知征引契经,及余菩萨所造正论,是顺天竺一切菩萨释论正轨。即依奘师所译最胜子等造瑜伽师地论释,亦足证明其理。谓彼释文,广引大梵问经、入楞伽经、大义经、广义经、辩说瑜伽师地经、月灯经、大分别六处经、海慧经、功德实性经、正行经、毗奈耶经、慧到彼岸经、分别义经、殊胜经、分别三乘功德经等,多种契经。复引赞佛论、集义论、显扬论等,多种释论。释境、行、果三种瑜伽。又复当知彼所引经,有中观宗所依据者,岂复专是唯识一宗?复次,如戒品云:「如是所起诸事菩萨学处,佛于彼彼素怛缆中随机散说。」若尔,如是菩萨学处,出何经耶?集菩萨学论云:「菩萨律仪者,出于广大乘。」是故释此菩萨律仪,理应根据广大乘经。 六、修行诀要 如来善说,悉是一切求解脱者能感现未利乐方便。是故契经,为教授中第一殊胜。然不具有成就定量诸种疏释,及诸善士胜妙诀要,于佛至言,专依自力令其悟入,是为甚难。抑令末世堪教化者,无法求得其中密意。故诸大辙,依所传承,造论、造诀。总其诀要清净有本,应于一切广大经论授予定解。若不尔者,非所应依。或有妄执正法自体,分为讲说、修行二类。便谓一切广大经论是讲说法,且谓是中无修持体,别有诀要、开示修要真实法门。起如是见,立如是论,是能障碍于诸经论生起最极殷重恭敬。如俱舍论云:「佛正法有二,以教证为体。」盖除教证二正法外,别无圣教。教正法者:谓是决择修行践法理趣作用轨则;证正法者:谓决择已,如所决择如实修行。是故二者为因为果,譬如驰马,先当示定所驰骋处,既示定已,即向其处而驰赴之。又如修习次第后篇云:「诸由闻所成慧,思所成慧,所通达者,即此便是修所成慧所应修者,非应修余。」故有久远受学多法,而于正法作用轨则都不晓了,欲行法时,更须别向余处寻求,是大谬误。今此戒品,于佛所说应取舍处,圆满成就定量教授。复据律仪二十颂文,及宗师所造释论,于定量中,授予定解,成妙诀要。能于所示趣入法门而正趣入,是为学戒希有方便。又复当知初修业者,多由忘念而起违犯。如摄决择分云:「若与过失相应,于有罪法不能如实明记有罪,是名忘念。」以是义故,天竺西藏两地行人,依二十颂日诵其文,令不忘失所受教授。若能如是恒恒熏习,便能如实如理修行。 七、引论标名 纂释文中,有称菩萨地、声闻地、摄决择分等者,系据藏本原文翻释。其有自引小注,则依中土习惯,列名某论某卷及以某品。又因宗师原造释论,首在依从戒品诸疏,于诸疏外,依佛说经。以故本论虽有多品,可资注释戒品文义,而不广引。今为勘对前后译文,及为显示戒品名相,亦有数处,略引本论某卷某品。或有所应征引论文,其文太繁,则但注云已广释于本论某卷某品。用备读者自检阅耳。 八、戒品戒经 佛无专经说菩萨戒,故今释戒宗此戒品。如戒品云:「复次,如是所起诸事菩萨学处,佛于彼彼素怛缆中随机散说,今于此菩萨藏摩怛理迦综集而说。又此已往,龙猛菩萨造受菩提心仪轨,传菩萨戒。(广释于纂释本文「受戒法」中。)唐善无畏不空诸德传至中土,清净有据。若佛如来已曾亲说菩萨戒经,无著何须综集而说,龙猛何不依佛说授,而别造轨。佛无专经说菩萨戒,至可凭信。复次,造菩萨律仪颂、菩萨根本罪颂、注释戒品、菩萨地等天竺菩萨,亦无只字道及别有佛说菩萨戒经。 九、校勘汉藏 汉藏两译瑜伽本论,译主师传或有不同,所据梵本显然无二。惜乎汉译由我奘师命诸弟子分段缀文,以故名句前后异译,未能一贯。且有钞误,以讹传讹。其全论中诸不同处,俟诸他日校勘刊布。今于戒品,随译随校。译文差别,略有三端: (一)者、戒品他品所出名相,同名异译。如戒品中,相应文句八种,译为「相应文句」、「助伴」、「随顺」、「清亮」、「有用」、「相称」、「应顺」、「常委分资粮法」。八十一卷摄释分中解释此八,则又译为「相应」、「助伴」、「随顺」、「清澈」、「清净资助」、「相称」、「常委分资粮」。前后歧异,实难明了此摄释文,是释戒品相应八种。又谓因第七「应顺者」三字,误作「应供故」,但有七种。至唐代遁伦大师,依文释云:「然此相应等句,测分为八,别取应顺为第七故。基判为八句而释之,谓七应顺常委,八分资粮法也。今皆不从,即判为七。」又如七种补特伽罗,戒品译名正学、勤策男、勤策女;二十六卷声闻地中,则又译为式叉摩那、劳策男、劳策女。如沙门性,九十九卷摄毗奈耶摩怛履迦中译沙门性,戒品则译为沙门。(菩萨为求入大地已,加行道位沙门性故,非求沙门。)如五邪命,戒品于第十一恶作中,译为「诡诈」、「虚谈」、「现相」、「方便研求」、「假利求利」;八十九卷摄事分中,译为「矫」、「诈」、「现相」、「研求」、「以利求利」;而于二十二卷声闻地出离地品,释此邪命义时,又译为「矫诈」、「邪妄语」、「假现相」、「苦研逼」、「利求利」。如云趣入,三十五卷发心品,译为发心趣入所摄;二十一卷趣入地品中,译为趣入自性;戒品则又以趣入戒,译转作戒。如云初夜后夜不卧,勤修加行,戒品则云,初夜后夜,常修觉悟;二十四卷声闻地出离地品,译为初夜后夜,常勤修习悎寤瑜伽;九十九卷调伏事总择摄中,译为初夜后夜,常不睡眠,勤修胜行;十一卷三摩呬多地中,译为初夜后夜,不常悎寤,勤修观行。(此文遮诠。)如云善士,戒品于「善士戒」、「亲近善士」等文,译为善士;于余品中,或译正士,或译贤士,或贤善士,或贤丈夫,或善丈夫,或善士夫。而此善士其相云何?则又广释于二十五卷出离地品,「云何成就贤善士法」中。如云三十二种大丈夫相,四十九卷建立(藏言善安住,俗名开光。)品中,译为大丈夫相;而此戒品则于一切门戒中说大士相异熟戒时,以大丈夫相,译为大士相。如云供侍敬事,戒品于第二十恶作内,说诸菩萨「贪著供事」文中,以供侍译供,以敬事译事;十七卷思所成地中,说「远离贪受他人恭奉侍卫」文中,则以供侍译为侍卫,以敬事译为恭奉;而于余处,或以供侍译为瞻侍,如言「瞻侍供给」;或以敬事译为承事,如言「以胜供具承事供养」;或以敬事译为敬事,如言「七种敬事差别」。(论于二名有多种译今但略举。) (二)者、戒品自品所出名相,同名异译。如言善知识,于后品中,说以菩萨「为同法侣为善知识」时,译善知识;前品说「亲近善士依止善友」时,则以善知识译为善友;而于四十四卷供养近无量品中,释此「依止善友」时,则又译为「亲近善友」。既以善友与善知识前后异译,复于亲近依止二名淆混不清。如言善巧,或名通达,于前品中,说诸菩萨「当审访求有智有力胜菩萨所,求受净戒」文中,则以善巧译为有智;而于后品,说诸菩萨「不从一切唯聪慧者,求受菩萨所受净戒」文中,又以善巧译为聪慧。应知后语是释前文,若名异译,则义难通。如言邪命,前品则云「离矫诈等一切能起邪命之法」,而于后品说味邪命法时,又以矫诈译为诡诈。如言懊变,译曰恶作、曰悔愧、曰追愧、曰忧悔、曰悔,(俱舍论中,亦以恶作盖译为悔盖。)同名五译。如言爱味等至,译曰味著、曰贪味、曰味,同名三译。 (三)者、戒品他品,分类违异。如戒品说十清净戒,合太沉太举为一戒,分放逸懈怠为二戒;声闻地出离地品中,说此十种清净违逆品时,则以太极沈下,(即太沈)太极浮散,(即太举)分而为二,放逸懈怠,摄为一种。如是等类,但就戒品,于教理外略举译文名相歧异数则,当知名相未能一贯,则于教理有碍会通。又依随校,略得四益:㊀、往昔大德学此论时,穷年累月不易贯通,如相应文句八种,邪命五种,有智聪慧等,以后释前一切文句,今依藏本了如指掌。㊁、亦有文句非后释前,而于义事应成一贯,如趣入心与趣入戒,如求沙门与求沙门性,如恶作羸劣与悔愧微薄等,今依藏本方得会通。㊂、有时疑难某句某字,或钞写误,如第十八恶作中,「虽复于彼无嫌恨心,然由禀性不能堪忍,故不受谢,亦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此中所云「是」染违犯,依义比度,应是非染违犯之误。今勘藏本,亦译「是」字,显据梵本正译而出,非钞写误。㊃、近时亦有事校勘者,或有觉知某文某句,汉论显了,藏译难通。或有诸名,汉有藏缺。征诸释论,始知藏译依据梵本,直译其文,不事增减,其中辞意或有隐密,别译释文而释其义。至我汉译,依诸疏释,摄集其义,增添其文。如戒品云:「摄善法戒者,谓诸菩萨受律仪戒后。」藏本则云:「正受戒后。」然其释文则仍说为「正受律仪戒后。」又戒品云:「由身语意积集诸善。」藏本则云:「由其身语积集诸善。」未有「意」字。然其释文仍说有「意」。如是四益,但就略校所得,若广校勘,则其所得当有过之。是故本会大心同法,发心校勘汉藏两译。 十、纂释缘起 诸求依止菩萨行者,最初应依清净教授发菩提心,次乃修学菩萨所学。菩萨学中,以受律仪而为先首,谓不受学菩萨律仪,无时能趣无上菩提故。如戒品云:「于是净戒,过去一切菩萨已学、未来一切菩萨当学、现在一切菩萨今学。」是谓三世一切菩萨定如是学,非谓一类菩萨应于中学,或有一类得学所余。此名一切如理修学佛道菩萨唯一行道。故我宏持真实至教学会同法,或从轨范受大法时,顺受律仪,或别从师如理正受。要皆誓愿随顺三世一切菩萨学律仪者。爰于己卯夏日,相约为说菩萨戒释论,惜时过短,未尽真义,复因释论文义广博,不易诵持,乃专依止中土译圣玄奘三藏所译瑜伽戒品,纂述释论而释其义。益以古德释此戒品,仅唐窥基遁伦二师,文义简略无从玩索,今依正论义较详实,成此纂释供诸同法。自顾愚昧,又以一身从事译勘,深惧疏失。谨借宗师所造露文用自发露。文曰: 大乘道深我慧劣,应有舛失文义处;我今发露圣智前,仰祈悲愍垂证正。 民国庚辰仲春蕲水汤芗铭志于北海公园正觉殿菩提学会 瑜伽师地论本地分中菩萨地初持瑜伽处戒品纂释卷上 民国.汤芗铭译纂 今释戒品总标二门:一、释嗢柁南所摄;二、释嗢柁南中事义。 一、释嗢柁南所摄 云何菩萨戒波罗密多?嗢柁南曰: 自性、一切、难、一切门、善士、一切种、遂求、 二世乐、清净,如是九种相,是名略说戒。 谓九种相戒,名为菩萨戒波罗密多。一、自性戒;二、一切戒;三、难行戒;四、一切门戒;五、善士戒;六、一切种戒;七、遂求戒;八、此世他世乐戒;九清净戒。 考藏本云:「嗢柁南曰: 自性、及一切、艰难、与普门、善丈夫相应、一切种亦尔, 损求俱成就,此世他世乐、极清净九种,是名略说戒。 此中何等是菩萨戒?当知九种:谓戒自性、一切戒、艰难戒、普门戒、善丈夫戒、一切种戒、损求戒、(除遣有损,成就所求,名损求戒。如忍品遂求忍中云:若于有情有损恼者,由忍故离;若于有情是所求者,由忍故与。)此世他世乐戒、极清净戒。」 自性戒者:谓戒总相。一切戒者:谓广分别戒中事品。难行戒者:谓依趣入难成办故,不共差别。(此有三难:初一是受时艰难,后二是护时艰难。)一切门戒者:谓从何门,或云何相、入戒差别。善士戒者:谓行持者所依差别。一切种戒者:谓广开合戒中种类。遂求戒者:谓由所作善息灭苦,境与所作,二种差别。(境有自他二种差别。所作复有八有损事、八所求事,二种差别。)此世他世乐戒、及清净戒者:谓依次第断证差别,令果差别故。(如是九种,初一是戒自性,非戒,故不言果。所余八戒,一一皆有所感得果,详于本论四十三卷。) 上来释嗢柁南所摄已。(嗢柁南者;最胜子释论云:「先略颂答。略集名数,施诸学者,名嗢柁南。」义净三藏于根本一切有部中,则取义译,名「总摄颂」。) 二、释嗢柁南中事义有六:一、略诠自性戒;二、广释一切戒;三、分释一切戒中所分出戒;四、释戒胜利;五、释戒所摄;六、释戒所作。初略诠自性戒有二:(一)、自性;(二)、功能。初自性有四:㊀、功德名数;㊁、功德作用;㊂、功德因果;㊃、功德定数。 一、功德名数 云何菩萨自性戒?谓若略说,具四功德,当知是名菩萨自性戒何等为四?一、从他正受;二、善净意乐;三、犯已还净;四、深敬专念,无有违犯。 二、功德作用: 由诸菩萨从他正受故,于所学戒若有违犯,即外观他深生愧耻。由诸菩萨善净意乐故,于所学戒若有违犯,即内自顾深起惭羞。由诸菩萨于诸学处犯已还净,深敬专念初无违犯二因缘故,离诸恶作。如是菩萨从他正受善净意乐为依止故,生起惭愧;由惭愧故,能善防护所受尸罗;由善防护所受戒故,离诸恶作。(诸心焦灼,懊变恶作,心追悔性,是谓恶作。) 由诸菩萨从他正受,于所学戒若近犯缘,即外念他呵责匪宜,便于恶行生起愧耻。由诸菩萨善净意乐,于所学戒若近犯缘,即内自顾自法因缘,便于恶行生起惭羞。由犯已还净,初无违犯二因缘故,令无追悔。谓依如是从他正受、善净意乐,随行所生惭羞愧耻,即便能以初无违犯,及既犯已还净之门,防护其戒。由善防护所受戒故,不复观见有罪随行,令无追悔。以是而言,诸受律仪者,应以如理通达之慧,于自相续尽力观察,亦不见有若粗若细诸罪随行,生起至极清净相续,无追悔意。此亦从初励令不犯。若时误由失念等犯,即便速疾令念安住,应依发露悔除,后坚守护等法,令其还净。然能此者,应有极大惭愧相应。若为令生惭羞愧耻,初受戒时,所从受境,应是唯一具足实相大善知识。能受意乐,应自至诚,非是为随逐他转等,非是为求资活命等下劣意乐,以胜意乐而求受戒。故于如是始初二因,当善专注。 有疏说云:「此四功德,初一为受,后三为护。」本论则说初二功德,是能防护净戒之因。菩萨律仪二十颂亦云:「此以胜妙净意乐,从彼安住于律仪,善巧、有能、上师受。」是故初二功德,受品所摄;后二功德,护品所摄。 当知此戒,若不会遇具德上师,即得观想诸佛菩萨现临在前而自受之,亦能发戒。此说从他而正受者:谓若有师可能会遇,定应访求彼善知识从其正受。如是受者,于护学处,易得生起欢喜恭敬,由是令成清净戒故。大乘集菩萨学论中亦如是说。 三、功德因果 又于是中,从他正受、善净意乐,此二是法;犯已还净、深敬专念无有违犯,此二是前二法所引。 前二功德,能引后二。是故当知前二是因,后二是果。引发之理如前已说。 四、功德定数 又于是中,从他正受,善净意乐、深敬专念无有违犯,由此三法,应知能令不毁菩萨所受净戒;犯已还净,由此一法,应知能令犯已还出。 问:何缘决定四种功德?答:为令尸罗能极清净,定须从初令不染犯,及既犯已令其还净,如是二事。是故依止从他正受、善净意乐、深敬专念无有违犯,如是三法令不违犯。复依犯已还净一法,令其还复从罪中出。由是因缘决定为四。 诸余疏中,摄四功德,有四种说:第一说云,初一功德为受,后三功德随护所受。第二说云,意乐功德有一,加行功德有三。第三说云,善净意乐为受,余三是戒自性。所言受者:复有三受:一者、为令自己语言信重;二者、令作余人胜福德田;三者、为令证得大自在主,远离损恼诸有情故。所言余三是戒自性者:亦复有三:一、所受戒;二、所还净戒;三、所防护戒。第四说云,二为净戒之因,二为净戒之果。 二、功能有四:一、妙善;二、无量;三、饶益;四、大果胜利。 一、妙善 如是菩萨具四功德自性尸罗,应知即是妙善净戒。正受随学,能利自他;利益安乐无量众生;哀愍世间;诸天人等,令得义利利益安乐故。(自性尸罗,即自性戒。) 考藏本云:「正受随学,此具四德菩萨戒性:能利益自、能利益他;利益众生、安乐众生;哀愍世间;于诸天人令得义利,令得利益,令安乐故,应知妙善。」 问:正受随学,此能具足四功德戒,有何功能?答:谓有能利自他利益安乐等事。 初说能利自:于中声闻能利自者:觉了圣谛,为令证得永断烦恼,及诸苦故,少事少业,唯修于自寂静调伏;一切菩萨能利自者;二断二智,谓烦恼障断,所知障断。烦恼障断故,毕竟离垢,一切烦恼不随缚智。所知障断故,于一切所知无碍无障智。 次说能利他:菩萨当其初发心时,趣入能利有姓无姓二种有情。言能利无姓有情者;初说利益无量众生,谓暂济拔令出恶趣,于诸不善,若未生者不令生起,其已生者令其断舍。 次说安乐无量众生:谓令彼等安处乐趣,于诸善法未生令生,已生令长。 次说哀悯世间:谓于无姓无量众生,就中多分怀瞋憎背,定无堪能,虽已成器,颠倒陨坠奔往恶趣,犹如过客,不舍利益安乐意乐,期待时劫。言能利有姓有情者:初说诸天人等令得义利,谓能安处诸有姓者,于沙门性。(即十地中修行三学之道。如俱舍论云:「契经说此差别有四,理实就位有八十九,皆解脱道,择灭为性。谓为永断见所断惑,有八无间,八解脱道。及为永断修所断惑,有八十一无间,八十一解脱道。诸无间道,唯沙门性。」本论摄事分云:「若约真实沙门性言,建立八支圣道,即是沙门性义。」又声闻地云:「已永断灭,见道所断一切烦恼,唯余修道所断烦恼。为断彼故,修习三蕴所摄八支圣道。此中正见、正思维、正精进、慧蕴所摄;正语、正业、正命、戒蕴所摄,正念、正定、定蕴所摄。」依奘师译名沙门性;若依藏言,名沙门位。谓是见道,修道所修。) 次说诸天人等令得利益:谓令修习初资粮道,及加行道,以此引入彼沙门性。次说诸天人等令得安乐。谓以轻安,身心赜悦,能令彼等现法乐住,又令究竟尝解脱乐。由是因缘,说为妙善。言妙善者:谓无欺诳。自余疏中,多立异门,今不采用。(论中数见此段文句,译文虽异,然皆说为「令诸天人」,未有等字。如卷三十五自他利品中云:「言胜行者:谓诸菩萨亦能自利,亦能利他,利益安乐无量众生,哀愍世间,令诸天人获得胜义,利益安乐。」又卷三十八菩提品中云:「由诸如来,自利利他、利益安乐无量众生、哀愍世间、令诸天人获得义利,利益安乐,而行正行。」) 二、无量 应知即是无量净戒,摄受无量菩萨所学故。 考藏本云:「总摄菩萨无量所学,应知无量。」 谓摄菩萨无量学处。 三、饶益 应知即是饶益一切有情净戒,现前能作一切有情利益安乐故。 考藏本云:「现前安住利益安乐一切有情故,应知即是饶益有情。」 谓于趣入时,(即因位)或于果时,皆能安住利益安乐诸有情故。 四、大果胜利 应知即是能获大果胜利净戒,摄受随与无上正等菩提果故。是名菩萨自性戒。 考藏本云:「摄受随与无上正等菩提果故,应知大果,及大胜利。」又藏本无「是名菩萨自性戒」一语。缘后四种,是说正受随学自性戒已所有功能,非自性戒。 谓菩萨位中,能自摄受大菩提果,是名大果。正觉位中,随与他果,名大胜利。菩萨唯由所具净戒,即有三善:谓初发心时,能利自他乃至广说,是为初善;饶益有情是为中善;大果胜利是为后善。非如声闻须具三学,乃得说为初中后善。 二、广释一切戒有三:一、释所受戒;二、释受戒法;三、释防护法。初复有四:(一)、分别;(二)、自性;(三)、具足因缘;(四)、总结事义。 一、分别 云何菩萨一切戒?谓菩萨戒略有二种;一在家分戒;二出家分戒。是名一切戒。 又即依此在家出家二分净戒,略说三种:一律仪戒;二摄善法戒;三饶益有情戒。 此中有二: 一、依身分别。 依身品类虽有多种,总摄为二:谓在家菩萨品所摄,出家菩萨品所摄。属彼等身所有净戒,名一切戒,谓是在家出家诸菩萨身所学戒故。最胜子云:「三种趣中,若诸恶趣,及彼天趣,有法尔得,是在家戒。在人趣中有二分戒。」又萨穆札疏云:「若在恶趣及色界中,无从他受,有法尔得,即在家戒。欲界天、人、有法尔得,及从他受,是故此有在家出家二分净戒。此戒名为菩萨律仪,殁亦不失,在在生处法尔能得。」以要言之,菩萨律仪,死后随行通于三趣,为所共许。而开在家出家二分戒者,由诸菩萨或是俱行,或不俱行勤策男等五部出家律仪故。 二、自性分别。 又即依此在家出家二分净戒,摄为三种:一律仪戒;二摄善法戒;三饶益有情戒。谓此三种,总摄菩萨所应防护一切戒故。 何缘净戒立为三种?在诸疏中有二种说:有说「为令顺合声闻乘中三律仪数,谓别解脱律仪,损伏烦恼;静虑律仪,损伏一切犯戒种子不令暂起;无漏律仪,永害一切恶戒种子。」有说菩萨所作,尽于二种,谓令成熟自内相续及他相续。于自成熟定须远离恶行摄集妙行二事,即律仪戒,摄善法戒。于成熟他,定须饶益有情净戒。故定为三。」如是二说,后为应理。何缘决定三戒次第?如萨穆札疏云:「与声闻共,远离戒者,(律仪戒异名。本论八十三卷云:「律仪者:谓是远离自体相故。」五十三卷云:「若正摄受远离戒时,名摄受律仪。」)是后二因,其转作戒,(戒品云:「转作戒者:摄一切善故,饶益有情故。」此戒正译,应云趣入戒。以此是受趣入心后所学戒故。后当广释。)则不与共。转作戒者:谓自未度而欲度他,不应道理。如经说云:『自未寂静,即便不能令他寂静。』故先未修摄一切善,便不能作饶益有情,由是定为三戒次第。」如是说者,至为应理。 二、自性有三:一、律仪戒;二、摄善法戒;三、饶益有情戒。 一、律仪戒 律仪戒者:谓诸菩萨所受七众别解脱律仪,即是苾刍戒、苾刍尼戒、正学戒、勤策男戒、勤策女戒、近事男戒、近事女戒。如是七种,依止在家出家二分,如应当知,是名菩萨律仪戒。 律仪戒者:谓七众别解脱律仪,即是苾刍戒、苾刍尼戒、正学女戒、勤策男戒、勤策女戒、属出家品;近事男戒、近事女戒、属在家品。又别解脱原有八分,今兹不列近住分者,谓如菩萨律仪二十颂释难云:「唯于一昼夜受持者,非难行故,非是究竟俱离欲故,非久远时能相继故。非此所应,是以不说。」别如萨穆札疏中云:「言近住者,近事男女所正安住,摄近事中,故尔不列。」则不应理。(如俱舍论十四卷云:「别解脱律仪虽有八名,实体唯四,应知此中如数次第,依四远离立四律仪。谓受离五所应远离,安立第一近事律仪。何等名为五所应离?一者、杀生;二、不与取;三、欲邪行;四、虚诳语;五、饮诸酒。若受离八所应远离,安立第二近住律仪。何等名为八所应离?一者、杀生;二、不与取;三、非梵行;四、虚诳语;五、饮诸酒;六、涂饰香鬘、舞歌观听;七、眠坐高广严丽床座;八、食非时食。若受离十所应远离,安立第三勤策律仪。何等名为十所应离?谓于前八涂饰香鬘、舞歌观听,开为二种,复加受畜金银等宝,以为第十。若受离一切应离身语业,安立第四苾刍律仪。」) 问:为是七众别解脱外,别有抑无菩萨律仪戒耶?若别有者,即与菩萨地说相违。菩萨地中,除此七众未说余故;若别无者,则别解脱命终即舍,如是虽具菩萨律仪,命终已后失律仪戒,天身菩萨,不堪能得期学三戒菩萨律仪。(要期修学三种戒聚,乃得名为菩萨律仪。如本论七十五卷摄决择分云:「若有于此三种所受菩萨戒中,随有所阙,当言不护菩萨律仪。」又三戒聚,名为菩萨律仪,亦如七众戒聚,即名别解脱律仪。)答:若是出家,随行菩萨律仪,随其五众别解脱分,(各依所已受者。)即律仪戒;若是在家近事男女,随行菩萨律仪,随其二众别解脱分,(或先已受,或未曾受,各随依身所应一分。)为律仪戒;若彼天人,其身不堪任别解脱,然是随行菩萨律仪。如所远离十种不善,或如远离身语不善七种远离,一切远离性罪,共于七众别解脱分,是律仪戒。非是纯一别解脱律仪。道炬论疏亦如是说,如彼疏云:「此中所云律仪戒者:谓是防护制罪之七众别解脱律仪,及防护性罪戒,防护十不善戒。」初是纯一别解脱分,后者唯是共于七众别解脱故。牟尼密意庄严论中亦同此说,谓彼论云:「律仪戒者:是止息戒,(本品云:「止息戒者:远离一切杀生等故。」)谓以七种远离为相,无贪、无瞋、正见三法,为其等起。」同论又云:「当知此戒与等起俱,增上力故,便得成为十善业道。」菩萨律仪二十颂释难亦云;「如菩萨地说,七众别解脱即是菩萨律仪戒。此中义者,当知即以别解脱律仪,成为菩萨律仪支中一分。以是义故,若已别具别解脱律仪,虽成正受菩萨律仪之器,亦当复授此中菩萨所学文句。此中非是别有止息杀生等轨。若尚不止杀生等事,未有能成正受菩萨律仪之器。」意谓不求止杀生等,非是堪能发起菩萨律仪之器。又其止息杀生等相,共别解脱。故谓菩萨地中所说,是以七众别解脱成为菩萨律仪一分。如后所言,诸具菩萨律仪者,虽有分位,开杀生等身语七支,而亦无与别解脱远离杀生等有不共过。譬除酒外,有诸制罪,虽得开许患病苾刍,然依总则,一切具苾刍律仪者,皆应遮制。又如正受苾刍律仪,应为勤求远离一切不应作事,非为择一支分而受。故身语七,除有分位得开听外,如别解脱,宁舍生命,要期防护不令现行。复次道炬论云:「七种别解脱律仪,与余律仪恒相应;菩萨律仪堪任者,所余一切皆非是。」此颂所示初修业者,若无随一七众别解脱,即不堪任发起殊胜戒律仪者。是谓若无共于七众别解脱远离性罪,不堪发起菩萨律仪。非谓若无唯一实相七众别解脱,便不发起菩萨律仪。道炬论疏云:「今为显示具别解脱,是戒律仪殊胜依身。」此义在昔有二宗派:有说应依别解脱者,谓应依止于别解脱,乃能发起菩萨律仪,及能安住菩萨律仪;有说不依别解脱者,执别解脱是声闻戒,谓能障碍菩萨律仪。 应依者云:「菩萨别解脱者,契经所说,是大小二乘各有七众别解脱,唯不损他总相七众别解脱,是所应依。谓饶益中,即已包含不损恼故。然二种乘中别解脱有所别者,谓以自尔相续,将护他心,犯可还净,希求利他胜善意乐,判为一类;及此相违,为别一类。故不应有无别之共。若依小乘之别解脱,则是相违,大乘别解脱者,正是菩萨所应学处。自为自依亦有相违,无是过失。宝云经云:『小乘别解脱律仪,与菩萨学为异类故。然于大乘七众戒中,若为正受,若防护等,一切应依调伏中说。』」(本论七十八卷摄决择分菩萨地云:「『曼殊室利,若于是处我依声闻,及诸菩萨,显示别解脱及别解脱相应之法,是名调伏。』『世尊,菩萨别解脱几相所摄?』『善男子,当知七相:一者宣说受轨则事故;二者宣说随顺他胜事故;三者宣说随顺毁犯事故;四者宣说有犯自性故;五者宣说无犯自性故;六者宣说出所犯故;七者宣说舍律仪故。此依七相,说明调伏。』」此调伏者,他论别名毗奈耶藏。)上来所说不应道理。若谓菩萨律仪,应以七众别解脱为发起依,则诸天人不应发起菩萨律仪;若谓应以别解脱为安住依,则死殁已相续不舍,天与旁生,亦复应有苾刍等众。此如牟尼密意庄严论,亦谓不须别解脱为菩萨律仪发起所依。如彼论云:「若谓近事男、近事女、勤策男、勤策女、正学女、苾刍、苾刍尼,各应尽寿,随其所应,住于七众别解脱律仪,乃可从受菩萨律仪。若不如是,不发菩萨律仪故。如是言者,是未通达大乘经义。若谓无别解脱律仪,不能发起菩萨律仪者,则是尔时菩萨藏中,及其论疏,应当说言:此别解脱,为彼菩萨律仪根本;复应说言:决定当依于别解脱,犹如大乘菩提道中,决定当依归趣三宝。」是故菩萨地中阐明律仪戒时,说为即是七众别解脱者。当知所说俱通二分:谓纯一七众别解脱,及别解脱与律仪戒二中所共远离性罪。不应执为单指七众。此中共别解脱远离性罪之律仪戒,与其所受菩萨律仪平等发起。是故彼与菩萨律仪,不事计别能依所依。虽未先受纯一七众别解脱,亦能发起菩萨律仪。然若依身有别解脱,如法堪任,谓当先受在家出家随一别解脱。若不尔者,便于如来圣教次第,有逾越故。譬如未受勤策律仪,即便直受苾刍律仪,虽能发戒,然不应尔。 不依者云:「若未除遣自利意乐,不能发起菩萨律仪,是即名为发起之障;若先已具菩萨律仪,而复发起自利意乐,便坏律仪,是即名为安住之障。」此由未明别解脱律仪,小乘意乐,二者区别起误解故。谓于发起菩萨律仪,虽应弃舍小乘意乐,然别解脱非所应舍。若先已具大乘律仪,而乃发起小乘意乐,虽坏大乘,然未弃舍其别解脱,以别解脱两乘共故。由彼意乐,便可弃舍于别解脱,不应理故。又若其身,先时已具别解脱律仪,而来正受上部律仪,身圆满故。由此道理,若谓安住上部律仪,便令弃舍初部律仪,即是断毁佛教根株。使彼利乐众生禾稼,遭大冰雹,是邪分别,未解上部初部经典真义理门。当永弃舍,制止如是邪分别故。如圣三律仪经云:「常应顺奉如前所说别解脱教。护光,世若有人,于别解脱起违背想,则为于佛力无所畏而生违背。彼若于佛力无所畏生违背者,则于去来现在诸佛而生违背。由此未来所受异熟无量大苦,假使三千大千世界一切众生受地狱苦,比前众生所受苦毒,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百千俱胝乃至算数譬喻邬波尼杀昙分亦不及一。若欲远离如是苦恼,应当远离如是种类恶行苾刍。纵远相去千逾缮那,亦应遥避,何况近耶?若但闻名,尚应弃舍,何况见闻而不远离?」伽湿弥罗善逝宝顶吉祥智友尊者,亦于下劣邪分别说,力破广释,引申正义。谓如不违尸罗律仪本誓论云:「最初依出家,安住显密道;后以愚暗故,所依调伏论,声闻等律仪,别解脱问年,(此有二部:谓勤策最初问年,及苾刍最初问年。)中所说学处,多不能守护。复执声闻律,违异菩萨戒,乃住菩萨戒,而舍出家律。」又云:「舍出家律仪,便于显密戒,亦不堪受持。」又云:「具慧觉者最殊胜,菩提萨埵大苾刍;一切时处方便巧,梦中亦不思违越。」多契经中,亦广说诸转轮圣王在家菩萨,久远已来学菩萨行,尚复舍家,希求出家受近圆戒。是故一切住大乘者,总应于别解脱,尤应于中出家律仪,爱护受持。 二、摄善法戒有三:一、略标;二、广释;三、总结。 一、略标 摄善法戒者:谓诸菩萨受律仪戒后,所有一切为大菩提,由身语意积集诸善,总说名为摄善法戒。 藏本依从梵论原文,译为「正受戒后」。宗师谓有多论疏中,释为「正受律仪戒后。」本论译文亦遵其义。 此中有三: 一者时,即「受戒后」。如经中云:「随所修集一切善法由安住戒。」是说唯由安住净戒,乃能生起善法,安住善法,增长善法故。此中义者,谓正受菩萨律仪已,乃能令其摄一切善。是故于初,应当坚固其律仪戒。 二者所缘,即是「为大菩提」。谓为成熟自内佛法。是故今兹摄善法戒为自成熟,后戒所说饶益有情为成熟他,是即二戒所缘差别。 三者自相,即是「由身语意积集诸善」。谓由三门各别所作,或复身语二门所作,或复俱通三门所作,是即名为摄善法戒。梵本原文,但言身语而无意字。别有疏云:「不说意者,谓于摄善法戒位中,唯身语戒故。」然大疏中,则多说为应有意善。德光疏中亦说有意,谓说身语,便能推知包含意字,故未说意。此说可据。又菩萨律仪二十颂释难与道炬疏,皆谓论文当有意字。本论译文亦遵其义,故添意字。 二、广释有八:一、生起三慧;二、于胜福田积集资粮;三、随喜功德及有德者;四、习近安忍;五、回向发愿;六、供养三宝;七、住不放逸;八、习资粮道所依善法。 一、生起三慧 此复云何,谓诸菩萨依戒住戒,于闻,于思,于修止观,于乐独处,精勤修学? 谓诸菩萨,依止安住律仪戒已,以无散乱谛听正法,而求闻慧;于所积集多闻资粮,简择通达,而起思慧;次修止观,趣入修慧。此亦观待身离暗閙,心离诸恶不善寻思,而乐独处。律仪二十颂释难,则以「于乐独处」说为「一向爱乐」。此中修止,即是定学;其闻思慧,及修观者,即是慧学。谓从尸罗引发二学。 二、于胜福田积集资粮 如是时时,于诸尊长,精勤修习合掌起迎问讯礼拜恭敬之业。即于尊长勤修敬事,于疾病者,悲愍殷重瞻侍供给。 遥见尊长,离傲逸相,悦豫欢庆,赞言善来,出诚实语,或恭敬语,身行礼拜,起身备座,为表恭敬,疾起承迎。次若渐近见至面前,问讯合掌,或供役使,恭敬承事。又于病者悲悯瞻侍。此有三田:一谓有恩;二谓师长;(一二两种俱名尊长。)三谓有苦。初即父母,次即亲教轨范二师,后即病人。谓是在家出家二众菩萨生起福德所依之处,故名福田。 三、随喜功德及有德者 于诸妙说,施以善哉;于有功德补特伽罗,真诚赞美;于十方界一切有情一切福业,以胜意乐起净信心,发言随喜。 若有能于如来善说无倒宣说,有于三宝发语赞颂,作妙说者,施以善哉。于彼具足闻等功德补特伽罗,真诚赞美。于诸有情一切福善,以胜意乐发言随喜。又了知他能作福田,深心欢喜,远离嫉妬。虽自未作,亦能获得与自作等一切福德。令随彼等福善转故,复当庆幸自有所作。 四、习近安忍 于他所作一切违犯,思择安忍。 于他所作一切损恼,方便思择视为夙业,起深悲愍。不还以忿,不报侵犯。 五、回向发愿 以身语意已作未作一切善根,回向无上正等菩提,时时发起种种正愿。 为令所作不坏失故,为令引生异类福德故,已作未作三业诸善,回向无上最胜菩提。又为引发无量功德,时时发起十地经说十种大愿,或发普贤行愿胜王。(本论四十五卷菩提分品中,广明菩萨所修正愿。) 六、供养三宝 以一切种上妙供具,供佛法僧。 于三宝所,以一切种财物、正行二种供养,而作供养。又能兴起广大供养,上妙非劣。 财物供养者:如本论四十四卷供养亲近无量品云:「若诸菩萨,于如来所,若制多所,以诸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乐供身什物,敬问礼拜,奉迎合掌,种种熏香、末香、涂香、华鬘、妓乐、幢盖、旛灯、歌颂称赞、五轮归命、趋绕右旋,而为供养;或复奉施无尽财供,或复奉施末尼、真珠、琉璃、螺贝、璧玉、珊瑚、砗磲、码碯、琥珀、金银、赤珠右旋如是等宝;或复奉施末尼、环玔、宝璩印等诸庄严具;乃至奉施种种宝铃,或散珍奇,或缠宝缕,而为供养。是名菩萨于如来所,若制多所,财敬供养。」正行供养者;彼品又云:「若诸菩萨,少时少时,须臾须臾,乃至下如搆牛乳顷,普于一切蠢动有情,修习慈愍喜舍俱心。于一切行,修无常想,无常苦想,苦无我想,于其涅槃修胜利想。于佛法僧波罗密多,修习随念,少时少时,须臾须臾,于一切法,发生少分下劣忍智,信解离言法性真如,起无分别无相心住。何况于此若过若增,如是守护菩萨所受尸罗律仪,于奢摩他,毗钵舍那,菩提分法,精勤修学。亦于一切波罗蜜多,及诸摄事,正勤修学。是名菩萨于如来所,正行供养。」广大供养者:彼品又云:「若多供具,若妙供具,若现在前,不现在前,若自造作,教他造作,若淳净心,猛利胜解现前供养,即以如是所种善根,回向无上正等菩提。如是七种,说名菩萨广大供养。」又云:「如是供养佛,如是供养若法、若僧,随其所应,当知亦尔。」 七、住不放逸 于诸善品,恒常勇猛精进修习,于身语意,住不放逸。 恒常无间发大精进,趣修六度一切善品。 八、习资粮道所依善法 于诸学处,正念正知正行防守。密护根门;于食知量;初夜后夜常修觉悟;亲近善士,依止善友;于自愆犯,审谛了知,深见过失。既审了知深见过已,其未犯者,专意护持,其已犯者,于佛菩萨同法者所,至心发露,如法悔除。 于诸学处,意能正念正知相应,身语正行而徧防守。若不护根,即便随逐诸可意境不可意境,生起贪瞋。为令护心,密护根门。又若过饱或过饥者,即便无力策发精进。安住身故,不堕二边,适可而食,名食知量。又于夜中分作三分,中夜寝卧,初夜后夜及昼日分,或作诵持,或作观修。是名初夜后夜恒常悎寤勤修观行。又当亲近进修诸善,除遣不善,助益善士。(如集异门论云:「复次,诸有补特伽罗具戒具德,离诸瑕秽,成调善法,堪绍师位,成就胜德,知羞悔过,善守好学,具知具见,乐思择,爱称量,喜观察,性聪敏,具觉慧,息追求,有慧类,离贪、趣贪灭,离瞋、趣瞋灭,离痴、趣痴灭,调顺,趣调顺,寂静,趣寂静,解脱,趣解脱,具如是等诸胜功德,是名善士。若能于此所说善士,亲近承事,恭敬供养,如是名为亲近善士。」)复应依止授经法等,诸善知识。(此即本论四十四卷供养亲近无量品中所言亲近善友。如彼品云:「当知菩萨由四种相,方得圆满亲近善友。一、于善友,有病无病,随时供侍,恒常发起爱敬净信。二、于善友,随时敬问,礼拜、奉迎、合掌、殷勤修和敬业,而为供养。三、于善友,如法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资身什物,随时供养。四、于善友,为正依处,于如法义,若合若离,随自在转,无有倾动。如实显发,作奉教心,随时往诣,恭敬承事,请问听受。」)自为自内大善知识,于自愆犯,审谛观察。既了知已,深见此世他世过失,依止对治而预遣除。其误犯者,若有胜缘遇佛菩萨,即对其前;若不会遇,当于十方诸佛菩萨像前,启白请证,发露悔除;或于善友同法者所,亦如是行。 此中所云常修觉悟,亦即本论二十四卷声闻地出离地品中之常勤修习悎寤瑜伽。九十九卷总择摄中之常不睡眠勤修胜行,十一卷三摩呬多地中之不常悎寤勤修观行,同名异译。又此文中一切修法,广释于本论二十三卷出离地品第三之二,二十四卷出离地品第三之三,二十五卷出离地品第三之四。 三、总结 如是等类,所有引摄护持增长诸善法戒,是名菩萨摄善法戒。 所有引摄护持增长如是等类一切善法之戒,是名菩萨摄善法戒。言引摄者:谓令新生;如生三慧。言护持者:谓于一切已生起者不令坏失;此如习近安忍,谓若不能遮护瞋恚,即能毁坏所积善故。言增长者:谓于一切已护持者,复令增长广大丰满;有如回向,及发正愿。 三、饶益有情戒 云何菩萨饶益有情戒?当知此戒略有十一相。何等十一?谓诸菩萨,于诸有情能引义利彼彼事业,与作助伴,于诸有情随所生起疾病等苦,瞻侍病等,亦作助伴;又诸菩萨,依世出世种种义利,能为有情说诸法要,先方便说,先如理说,后令获得彼彼义利;又诸菩萨,于先有恩诸有情所,善守知恩,随其所应现前酬报;又诸菩萨,于堕种种师子虎狼鬼魅王贼水火等畏诸有情类,皆能救护,令离如是诸怖畏处;又诸菩萨,于诸丧失财宝亲属诸有情类,善为开解令离愁忧;又诸菩萨,于有匮乏资生众具诸有情类,施与一切资生众具;又诸菩萨,随顺道理,正与依止,如法御众;又诸菩萨,随顺世间事务言说,呼召去来,谈论庆慰,随时往赴,从他受取饮食等事。以要言之,远离一切能引无义违意现行,于所余事心皆随转;又诸菩萨,若隐若露,显示所有真实功德,令诸有情欢喜进学;又诸菩萨于有过者,内怀亲昵利益安乐增上意乐,调伏诃责,治罚驱摈,为欲令其出不善处,安置善处;又诸菩萨,以神通力方便示现那落迦等诸趣等相,令诸有情厌离不善,方便引令入佛圣教,欢喜信乐,生希有心,勤修正行。 约略说之有十一相:谓于应助伴者;昧方便者;有恩惠者;遭怖畏者;遇忧恼者;乏资具者;求依止者;乐顺心者;诸正行者;诸邪行者;应以神通作调伏者。如其所应成办义利。 三、具足因缘有二:一、略标;二、广释。 一、略标 云何菩萨住律仪戒、住摄善法戒、住饶益有情戒?善护律仪戒、善修摄善法戒、善行一切种饶益有情戒? 二、广释有三:一、律仪戒具足因缘;二、摄善法戒具足因缘;三、饶益有情戒具足因缘。初复有二:(一)、分释;(二)、总结。初复有十: 一、不顾恋过去诸欲 谓诸菩萨住别解脱律仪戒时,舍转轮王而出家已,不顾王位,如弃草秽。如有贫庶为活命故,弃下劣欲而出家已,不顾劣欲。不如菩萨清净意乐,舍轮王位而出家已,不顾一切人中最胜转轮王位。 谓诸菩萨,虽获人中最胜妙欲转轮王位,亦能弃舍而求出家。既出家已,不顾彼欲,如同草秽。所言欲者:有所希乐说名为欲。此有二种:一、事欲,谓诸受用;二、烦恼欲,谓于事欲随逐爱味。今兹所说是彼事欲,于彼应作扫除之想。腐草既弃终不返顾。如是观见此中无有可爱义利,先时所弃不复还顾。又应能作不净之想,粪秽既弃终不返顾。如是观见彼欲染污如粪秽然,亦不还顾。若于最初,弃舍在家诸所受用而出家已,又还于彼而生追恋,则于律仪不得清净。故应安住如前二喻,作二种想,更令坚固无贪善根。 二、不喜乐未来诸欲 又诸菩萨住律仪戒,于未来世天魔王宫所有妙欲,不生喜乐,亦不愿求彼诸妙欲,修行梵行。于彼妙欲,尚如实观,犹如趣入广大种种恐畏稠林,况余诸欲。 尚不希愿于未来世,为求魔宫所系他化自在,(本论四卷云:「复有摩罗天宫,即他化自在天摄。」)诸欲受用而修梵行,况于此外所余诸欲。所言于彼不喜乐者:谓如实观,犹如充满虎豹稠林,不欲趣入。 上说不顾恋过去诸欲者,唯说人欲,不言天欲。以律仪戒出家为主,天中无有出家者故。此说不喜乐未来诸欲者,唯说天欲,不言人欲。以天魔王宫,诸欲受用无过上故。于未来世,如是妙欲尚不愿求,何况人欲。以要言之,若为善护,或令清净出家律仪,定须不为未来诸欲而修梵行。但能不顾先舍诸欲,不生喜足。 三、不耽著现在诸欲 又诸菩萨既出家已,于现在世尊贵有情种种上妙利养恭敬,正慧审观,尚如变吐曾不味著。何况于余卑贱有情,所有下劣利养恭敬。 谓于国王长者尊贵有情,上妙利养恭敬诸欲,尚不味著,何况于余卑贱有情,所有下劣利养恭敬。譬如食物,食已变吐,不复味著。即以正慧如实审观,与彼相同。 此中主要,谓若希愿未来诸欲而修梵行,但得名为善好希愿,不得名为别解脱律仪。然亦弃舍往昔所得诸欲受用,及不贪著现在诸欲,非是在家律仪戒中定不可无,于出家众决定应有。若不总修生死过患,别修诸欲过患,如前所说止息其心,应知不能善护尸罗。 如本论一百卷摄事分云:「谓有一类补特迦罗,先求涅槃而乐出家,出家以后,为天妙欲爱味所漂,所受持戒回向善趣,唯护尸罗便生喜足。是名外补特迦罗于增上戒第一邪行。」 四、乐住远离 又诸菩萨常乐远离,若独静处,若在众中,于一切时,心专远离寂静而住。不唯于是尸罗律仪而生喜足,依戒住戒,勤修无量菩萨等持,为欲引发证得自在。 身乐远离居独静处,若处众中,远离八种寻思而住。不唯有戒便生喜足,依止净戒,勤修菩萨无量等持,令新引发,究竟引发,而能于定证得自在。是谓唯能清净尸罗,便生喜足,而不进求上胜功德,即便不能圆满尸罗。 言远离者:谓是愦閙远离。常乐远离者:谓是乐居闲寂。如集异门论云:「诸空回舍,皆名闲寂。若住此中,欢喜爱乐,不生愁思,心无厌怖,是故说为乐居闲寂。」 五、言论寻思悉皆清净 又诸菩萨虽处杂众,而不乐为乃至少分不正言论。居远离处,不起少分诸恶寻思。或时失念暂尔现行,寻便发起猛利悔愧,深见其过。数数悔愧深见过故,虽复暂起不正言论诸恶寻思,而能速疾安住正念,于彼获得无复作心。由此因缘,则能拘检。习拘检故,渐能如昔于彼现行深生喜乐。于今安住彼不现行喜乐亦尔,又能违逆令不现起。 若时居住纷杂众中,亦不发起少分不正杂秽言论。若居寂静远离处时,亦善防护,不起少分八恶寻思。或时失念,暂尔现行,寻见其过,发猛追悔。若能如是数数修作,由此因缘,诸恶语意暂一能起,寻生正念获不作心,即得除遣。习除遣故,渐能如昔于彼二事深生喜乐,自今以后,能令二心转易其位,便得生起乐不现行。 从初励力令不现行;若时现行,令念安住,深见过患起猛利悔。前念后念变易而住,是名遮遏所不应作,令得成为清净尸罗,无上教诫。 此中所云拘检,藏本译为除遣。瑜伽略纂释云:「言拘检者:即拘检其心,令不起恶散乱。如人作拘检时,不生纵逸等。」伦记释云:「自敛摄名拘检。」 六、不自轻懱 又诸菩萨,于诸菩萨一切学处,及闻已入大地菩萨广大无量不可思议长时最极难行学处,心无惊惧,亦不怯劣。唯作是念:彼既是人,渐次修学,于诸菩萨一切学处,广大无量不可思议净身语等诸律仪戒成就圆满;我亦是人,渐次修学,决定无疑,当得如彼净身语等诸律仪戒成就圆满。 若闻已入大地一切菩萨三聚净戒,宽广博大;及其学处超过算数,无可度量;非寻思境,不可思议;历无数劫而勤修行,要期长时,非短时行;若舍身等,余所不能最极难行。于如是等,应当灭除惊惧怯劣,念我不能而自轻懱。云何灭除?谓作是念:彼既是人,渐次修学,乃得与彼学处相应,非由本初便能尔尔;我亦是人,渐次修学,精进不舍,决定无疑当得如彼所成就者。作是念已,发大勇悍。若闻如是无量学处,作如是云:「莫堪修学。」便生轻舍;又作是念:此是所余诸菩萨事,非我所事,便弃舍之。是名增长种姓堪任极大障碍。当如前说灭除怯劣。能实行者,发勤精进励力趣行;暂所不能,而亦自念我于此等终必修学,恒修勇悍。又应勤修,积集资粮,净治罪障,(谓修顶礼、供养、悔罪、随喜、请转法轮、请常住世、回向善根、如是七支。修四无量及百字明诸种观诵。)发弘大愿,(依十地经或普贤品。)而为成就学处之因。 七、柔和 又诸菩萨住律仪戒,常察己过,不伺他非。普于一切凶暴犯戒诸有情所,无损害心,无瞋恚心。菩萨于彼,由怀上品法大悲故,现前发起深怜愍心,欲饶益心。 考藏本云:「又诸菩萨住律仪戒,察自过失,而不寻伺他过他失。即以依止如法大悲,普于一切凶暴犯戒诸有情所,无损害心,无瞋恚心。菩萨于彼,现前安住深怜愍心,欲饶益心。」 常察自过,不伺他非,不令生苦、若尔,他过可放任耶?答曰:不也。谓能缘彼是烦恼法,生起悲愍。(即是「依止如法大悲」)云何生起?谓此非是补特伽罗所有过失,由烦恼力不获自在。普于一切若凶暴者,若犯戒者,无损害心,不起瞋恚,起深怜愍。且复发起欲作饶益,谓作是念;我当作彼大善知识,定令发起大菩提心,远离烦恼,不为烦恼所自在转,乃至证得无上菩提。 古德亦以汉译文中,「由怀上品法大悲故」一语,不易了解,多所训释。如瑜伽略纂云:「菩萨于彼由怀上品法大悲故等者:旧论云:由怀上品法心悲心。远师云:法心者,是慧,以慧知彼是法数,故无人可瞋;悲心者,悲心救彼,恐当受苦。今又解云:法大悲者,由怀上品法可起大悲。意取悲救众生,不论法也。」 八、堪忍 又诸菩萨住律仪戒,虽复遭他手足块石刀杖等触之所加害,于彼尚无少恚恨心。况当于彼欲出恶言,欲行加害;况复发言毁辱诃责,以少苦触作不饶益。 考藏本云:「又诸菩萨住律仪戒,虽复遭他手足块石刀杖触害,心亦不恚。岂能于彼欲出恶言,或欲还袭;况以毁辱忿怒诃责,作少损恼,令其苦楚。」 谓虽遭他手足块石刀等触害,心亦不恚,岂复能出嚣暴凶鄙麤恶语言,或欲还袭?以是义故,如其次第,意语及身三业清净。此中是说他来触害,尚不暂一生起瞋恚,欲报所害。况复能作所余彼彼。意在显示,于他所施少分损恼,心不愤发,而能安住沙门四法。沙门四法者:他骂不报骂;他瞋不报瞋;他打不报打;他弄不报弄。 九、不放逸。 又诸菩萨住律仪戒,具足成就五支所摄不放逸行。一、前际俱行不放逸行;二、后际俱行不放逸行;三、中际俱行不放逸行;四、先时所作不放逸行;五、俱时随行不放逸行。谓诸菩萨,于菩萨学正修学时,若于过去已所违犯,如法悔除,是名菩萨前际俱行不放逸行。若于未来当所违犯,如法悔除,是名菩萨后际俱行不放逸行。若于现在正所违犯,如法悔除,是名菩萨中际俱行不放逸行。若诸菩萨,先于后时当所违犯,发起猛利自誓欲乐,谓我定当如如所应行,如如所应住,如是如是行如,如是如是住,令无所犯,是名菩萨先时所作不放逸行。若诸菩萨,即以如是先时所作不放逸行为所依止,如如所应行,如如所应住,如是如是行,如是如是住,不起毁犯,是名菩萨俱时随行不放逸行。 此有五种不放逸行,谓随逐前际、随逐后际、随逐中际、预先所作、俱时随行不放逸行。如是五者,如其次第:一、于过去时诸已违犯,如法悔除;二、于未来时,精恳思维亦如是行;三、于现在时,亦不失念,能如是行;(以上犯已还净,以下令不违犯。)四、励力自誓,我于如如所应行,如如所应住,令无所犯,要当如是如是行,如是如是住,令不违犯;五、即以如是为所依止,便能如是如是行,如是如是住,不起毁犯。 此中主要,在不放逸别解脱中所说学处。如是五种不放逸行,第四为本。谓有第四,能生第五。若或未能生起第五而违犯者,如其次第,如法还净。 十、轨则净命合为一支 初、轨则 又诸菩萨住律仪戒,覆藏自善,发露己恶,少欲,喜足,堪忍众苦,性无忧慽,不掉,不躁,威仪寂静。 不为名闻赞扬自善;不事覆藏发露己恶;得劣少者,意无忧恼而能少欲;得多美者,不求增益而能喜足;堪忍寒热饿渴等苦;不得利养性无忧慽;诸根调伏寂静不掉;不随境转而不躁动;威仪端严,如理作意威仪寂静。 次、净命 离矫诈等一切能起邪命之法。 谓离矫诈等五邪命法。五邪命法,广释于后文释恶作科,第十一恶作中,(此云矫诈,后云诡诈。)及本论二十二卷出离地品,净命亏损所摄中。 由六因缘,虽已防护而非善护:一、唯少防护执为喜足;二、等起语言未能清净;三、自行轻懱;四、不摄徒众;五、有所违犯不能还净;六、轨则与命未能清净。此于初一,又分二类:一、虽护身语,未能护心离三世欲;二、虽已护心,不求依戒引发等持。此中第四不摄徒众者:德光云:「不能摄受堪忍净戒诸徒众故。」 二、总结 菩萨成就如是十支,名住律仪戒,善护律仪戒。谓不顾恋过去诸欲;又不希求未来诸欲;又不耽著现在诸欲;又乐远离不生喜足;又能扫涤不正言论诸恶寻思;又能于己不自轻懱;又性柔和;又能堪忍;又不放逸;又能具足轨则净命。(此文已列科首,故不别释。) 三、摄善法戒具足因缘 又诸菩萨,已能安住摄善法戒,若于身财少生顾恋,尚不忍受,何况其多!又于一切犯戒因缘,根本烦恼,少分烦恼忿恨等生,亦不忍受。又于他所,发生恚害怨恨等心,亦不忍受。又于所起懈怠懒惰,亦不忍受。又于所起等至味著,等至烦恼,亦不忍受。又于五处如实了知。谓如实知善果胜利,又能如实了知善因,又能如实知善因果倒与无倒,又如实知摄善法障。是诸菩萨,能于善果见大胜利,寻求善因,为摄善故,如实了知倒与无倒。由此菩萨获得善果,不于无常妄见为常,不于其苦妄见为乐,不于不净妄见为净,不于无我妄见为我,如实了知摄善法障。为摄善故,速疾远离。菩萨由此十种相故,名住摄善法戒,速能摄善一切种相。谓施渐次,若戒渐次,若忍渐次,若精进渐次,若静虑渐次,及五种慧。 考藏本云:「又诸菩萨,安住摄善法戒,于身与财,少生顾恋尚不忍受,何况其多。又于一切犯戒所依,根本烦恼,及随烦恼忿恨等生,亦不忍受。又若于他诸有情所,发生损害恚恨等心,亦不忍受。又于所起懈怠懒惰,亦不忍受。又于所起等至味著,等至烦恼,亦不忍受。又能如实了知五处:谓如实了知善果胜利;如实了知善因;如实了知善因之果倒;如实了知果无倒;如实了知于摄善中作障碍者。是诸菩萨,已能观见善果胜利,为摄善故,寻求善因。菩萨从此,如实知倒,及与无倒。谓彼从此获善果已,不于无常而见为常,不于其苦而见为乐,不于不净而见为净,不于无我而见为我。又由了知摄善障已,毕竟远离。故由如是二品十相,便能安住摄善法戒。唯此名为速疾摄善,亦得名为摄一切种。所谓施渐次,戒渐次,忍渐次,精进渐次,静虑渐次,及五种慧摄。」 此有二品,各有五相: 第一品者、前五渐次,如其次第,于彼五度诸违逆品,不应忍受。(一)、于身与财,少生悭贪,亦不忍受;(二)、於其一切犯戒所依,根本烦恼,及随烦恼忿恨等生,亦不忍受;(三)、于其损害恚恨等生,亦不忍受;(四)、不进修善所起懈怠,及乐睡眠、卧乐、倚乐、不生恭敬,所起懒惰,亦不忍受;(五)、于其所起静虑味著,及静虑地所起烦恼,或心沉没,或掉举等,亦不忍受。以要言之,诸违逆品暂一出生,即依对治而能灭除,定不舍置令彼增上。 第二品者、慧度渐次。(一)、谓如实知善之胜利;(二)、谓如实知善因;(三)、谓如实知善果倒;(四)、谓如实知善果无倒;(五)、谓如实知摄善障碍。如是五者,断五无知,及诸障碍。言善果胜利者:谓人天菩提三果胜利。言善因者:谓十善等即增上生因,(谓是往趣善趣之因。)决定胜因。(谓是爱尽离欲寂灭涅槃之因。)言寻求善因者;谓依止善知识听闻正法,如理作意,修习净善法随法行。(即加行善)若于所获善果,于无常等见为常等,是名为倒;与此相违,即名无倒。菩萨能于所获善果,无颠倒见。若能如是了知六度善果胜利,了知善因,复由了知上所显示障碍六度诸违逆品,而远离已,摄集六度所有善根,是即名为摄一切善,亦得名为速疾摄善。谓世出世间一切善,无不摄于六度中故。若能远离六度逆品,即便有力速疾摄故。言渐次者:谓是速疾引发施等六度之因。 瑜伽略纂所释诸义,略有不同。如略纂云:「上之五度依文次配,于智度中别开为五处。五处者:谓知善果胜利第一,谓即证得菩提时所有相好一切功德等;了知善因是第二,谓六度行等;了知善因果倒与不倒第三,谓即作常乐我净解是倒因果,若作苦无常等解是不倒因果;了知善法障第四,谓了知六度之障,谓悭等六弊;了知善果胜利寻求善因,于因果中知倒不倒不计为净等,了知善障等而能速疾离之竝第五。若依远师云,此之第三知善因果倒与不倒为二,如是倒二,如是非倒四。又字中分五处,是诸菩萨能于善果下覆解前五处。今义不然,是诸菩萨下末文云了知摄善法障为摄善故速能远离释前何文?若释前第五了知摄善法障者,前但言知障不言远离,今言远离结前第五岂不相违。今分是诸菩萨下为第五,以远离障与知障别也。问曰:若取远离障为第五,与前知善因何异?义曰:前知善因知六度等是因未能除障,今第五除障故有别也。汝若以知障除障不得为二者,知倒非倒应不得为二。汝既不成,我义显立。知倒与善障何异?义曰:前倒为四倒,障谓六蔽,故有别也。」 三、饶益有情戒具足因缘有二:一、略标;二、分释。 一、略标 又诸菩萨由十一相,名住一切种饶益有情戒。于一一相中,成就一切种。 此如助伴一相,应作一切有情助伴,以一切相而作助伴。或如酬恩时中所说,于十一类,一一有情,如其所应,皆为成办十一种事。 二、分释有十一:一、于应助伴为作饶益;二、于昧理者为作饶益;三、于有恩所为作饶益;四、于诸危怖为作救护;五、于他衰恼开解愁忧;六、于缺资具为作饶益;七、于求依止为作饶益;八、欲随顺心为作饶益;九、于正行者为作饶益;十、于倒行者为作饶益;十一、于彼应以神通调伏诸有情所为作饶益。 一、于应助伴为作饶益有二:(一)、于诸事业为作助伴;(二)、于有苦者为作助伴。 一、于诸事业为作助伴 谓诸菩萨,于诸有情彼彼事业,皆为助伴。谓于思量所作事业,及于功用所作事业,悉能与彼而作助伴。或于道路若往若来,或于无倒事业加行,或于守护所有财物,或于和合展转乖离,或于义会,或于修福,皆为助伴。 此中有八:一、思量所作事业。谓当思量,于他有情,随有所作,或复不作,能致盛衰。二、功用所作事业。谓从今始,决定起作所作事业。上来二种,初即助伴思量策画,次即执行助伴担荷。三、于行道路、若往若来。谓于道路,或无行旅,或无随从,道有障难,为作助伴。四、于诸无倒事业加行。谓于耕等,(一、营农;二、商贾;三、牧牛;四、事王;五、习学书算计数及印;六、习学所余工巧业处。)无过事业,而为开示诸正方便。五、于其守护所有财物。谓于所已储集财物,示以方便,不为盗等之所刧取。六、于和合展转乖离。谓令解怨修好。七、于举义会。谓已定期修福事业。八、于修福事。谓未定期起修福事。如是等类,皆为助伴。德光云:「即由如是初二助伴,令彼资财未得者得;事业加行,守护财物,令已得者增长护持;后二助伴,既增长已,令其供养诸应供处。」 二、于有苦者为作助伴 于诸救苦亦为助伴。谓于遭遇疾疫有情,瞻侍供给,盲者启导,聋者㧑义。手代言者,晓以想像;迷方路者,示以隅途;支不具者,惠以荷乘;其愚𫘤者,诲以胜慧;为贪欲缠所苦有情,开解令离贪欲缠苦。如是若为瞋恚、惛沉、睡眠、掉举、恶作、疑缠所苦有情,开解令离疑缠等苦;欲寻思缠所苦有情,开解令离欲寻思苦。如欲寻思、恚、害、亲里、国土、不死、轻侮相应、族姓相应、所有寻思,当知亦尔。他蔑他胜所苦有情,开解令离被蔑胜苦;行路疲乏所苦有情,施座施处,调身按摩,令其止息劳倦众苦。 考藏本云:「又诸菩萨,于诸有苦亦为助伴。谓于遭遇疾疫有情,瞻侍供给;于诸盲者,示引其道;于诸聋者,指示名相,晓以手势,令解事义;手足缺者,或自荷负,或以车载;为贪欲缠所苦有情,开解令离贪欲缠苦。」自此以下与论文同。勘同藏本「聋者㧑义;手代言者,晓以想像。」是一助伴。又「迷方路者,示以隅途;其愚𫘤者,诲以胜慧。」藏本无之。 此分二类:一者身苦;二者心苦。 初身苦者:此复有四:(一)、遭疾疫者,施药瞻侍。(二)、根残缺者;于诸盲者,欲往向处,引趣其道;于诸聋者,所取所舍,晓以手势。(三)、支不具者,或自身荷,或以车乘,载赴其处。(四)、行路疲乏者,施以食住,调身抚摩。 二心苦者:此复有三:(一)、盖障苦者。谓贪欲等五盖缠苦,示以教授,令其开解。五盖者:㊀、贪欲盖;㊁、瞋恚盖;㊂、惛沉睡眠盖;㊃、掉举恶作盖;㊄、疑盖。(如是五盖,广释于后文第二十四恶作中。)(二)、无间苦者。谓八寻思所缠缚苦,说对治法,令其开解。八寻思者:㊀、欲寻思。以爱染心攀缘诸欲,数起意言,寻求串习,名欲寻思。㊁、恚寻思。以憎恶心,缘他所作瞋恚因缘,数起意言,寻求串习,名恚寻思。㊂、害寻思。以伤害心,攀缘于他作不饶益,数起意言,寻求串习,名害寻思。㊃、亲里寻思。以染污心,缘诸亲戚,数起意言,寻求串习,名亲里寻思。㊄、国土寻思。以染污心,攀缘国土,数起意言,寻求串习,名国土寻思。六、不死寻思。以染污心,缘其所应证得自义,观待后时,数起意言,寻求串习,名不死寻思。七、轻懱相应寻思。以染污心,缘自与他若胜若劣,数起意言,寻求串习,名轻懱相应寻思。八、族姓相应寻思。以染污心,缘诸施主,及往还者,家势具足,数起意言,寻求串习,名族姓相应寻思。此于第八则取下义,谓受用圆满,种姓圆满,所欲增上而自许为高贵族姓,是名家势相应寻思。(三)、他蔑胜苦者。谓当告以诸有鬬诤,若胜若负,世间应尔,说无我等出世间法,令其开解。 二、于昧理者为作饶益 又诸菩萨为诸有情如理宣说。谓于乐行恶行有情,为欲令断诸恶行故,以相应文句、助伴、随顺、清亮、有用、相称、应顺、常委分资粮法而为宣说;或复方便善巧宣说,如于乐行恶行有情,为欲令断诸恶行故。如是于行悭行有情,为欲令彼断悭行故,于现法中求财宝者,为欲令彼正少功力,集多财宝,守护无失。于佛圣教怀憎嫉者,为欲令彼得清净信,证清净见,超诸恶趣,尽一切结,越一切苦,应知亦尔。 谓于恶行果熟,有烦恼者,(如本论四十七卷云:「或复有情,虽非定苦,而多现行诸身恶行,诸语恶行,诸意恶行。于诸恶中,喜乐安住。所谓屠养羊猪鸡等不律仪辈,如是名为恶行有情。」由彼果熟,定须现行诸种恶行。复于恶行性喜安住,有烦恼者。)为说正法,劝令受持,止息恶行。说法相者:谓以相应文句等八。德光云:「以此八种,具四功德,答三种问,而为宣说。一、以相应文句助伴二者,答不知问。谓以无倒义、联贯义,而酬答之。二、以随顺、清亮二者,答相违问。谓以随顺法性、前后密意无违、而酬答之。三、以有用、相称、应顺、常委分资粮法四者,答二俱问。谓具方便令其领悟,称所化机令其知解,应顺成立世间功德,及圣道资粮而酬答之。言常委者,恒励力护。谓恒恭敬,从诸漏中维护心故。」最胜子所说亦与此同。唯后二答,德光谓是「依证(谓通达)增上,答问教授。」最胜子则谓「依得(谓获成就)增上,答问教授。」如上所说,虽云三问,显有四问。又德光云:或相应者,以助伴释,前后符故;随顺者,以清亮释,顺法性故;有用者,以相称释,称所化故;应顺者,以常委释,顺净行故。如是一一双偶句中,得以后句训释前句。由此表示,答一切问,具四功德:谓前后无违;不违法性;不违所化;契合胜义,是名四德。所言或复方便善巧宣说者:谓以方便,令不厌背而为说法,是即名为方便善巧。(略有六种方便善巧,广说于本论四十五卷菩提分品。)谓如前犯戒恶行有情,以八文句为其说法,令止恶行。如是于行悭等有情,令修施等,亦如是说。又于现法求财宝者,为其开示正少功力,集多财宝,守护无失一切方便。又于圣教怀憎嫉者,令起正信,入佛圣教。已趣入者,为令断见所断烦恼,证清净见,超诸恶趣,说正胜法。(大毗婆沙论云:「于正持策身语意中,此为最胜,故名正胜,或名正断。」)于诸已能得见道者,开示断尽余结方便。 相应文句等八种,藏汉两释异同。初藏释:(释论未取本论所释,依德光释,故有诸义。)相应文句者,无倒义;助伴者,联贯义;随顺者,顺法性。清亮者,前后密意无有相违;有用者,具足方便,令其领悟;相称者,称所化机令其知解;应顺者,应顺成立世间功德;常委分资粮法者,圣道资粮。又此八名,藏译略异。一、相应文句;二、相继;三、随顺;四、随宜;五、具足方便;六、相称;七、应顺;八、恒勤维护支分资粮。次瑜伽略纂所释:一、相应者,即与理相应;二、助伴者,谓即文句中义也;三、随顺者,顺无漏道也;四、清亮者,和雅也;五、有用者,能断恶也;六、相称者,即顺病说法也;七、应顺常委者,顺常委修也;八、分资粮法者,即菩提分不余分资粮法也。此以常委合于应顺,与藏译异,亦与本论八十一卷摄释分中所说相违。摄释分云:「相应者,谓名句文身次第,善安立故,又依四种道理相应故;助伴者,能成次第故;随顺者,谓解释次第故;清澈者,文句显了故;清净资助者,善入众心故;相称者,如众会故,应供故,称法故,引义故,顺时故;常委分资粮者,审悉所作,恒常所作,故名常委;彼分者,谓正见等,此是彼资粮故。」又此论文。本系解释相应文句八种,乃以名相先后异译。复因「应顺者」三字误作「应供故」,遂有瑜伽伦记,以此八种,强判为七。勘同藏本,此中所云相应,即本品所说相应文句。助伴、随顺、前后译同。清澈、即清亮。清净资助、即有用。相称、前后译同。应供故,即应顺者。常委分资粮,即常委分资粮法。 三、于有恩所为作饶益 又诸菩萨于其有恩诸有情所,深知恩惠,常思酬报。暂见中敬,赞言善来,怡颜欢慰,吐诚谈谑,祥处设座,正筵令坐。若等若增财利供养,现前酬答,非以下劣。于彼事业,虽不求请,尚应伴助,况乎有命。如于事业,如是于苦,于如理语,于方便说,于济怖畏,于衰恼处开解愁忧,于惠资具,于与依止,于随心转,于显实德令深欢悦,于怀亲爱方便调伏,于现神通惊恐引摄。如应广说,当知亦尔。 谓若覩见,当申恭敬。即应说言,善来来进,怡颜欢慰,尊推胜座,备设住处,正筵款待。次财利供,计所恩惠若等若增,现前酬恩,非以下劣。于彼事业,虽未求请尚为助伴,何况来求。如是乃至于现神通恐怖引摄,众余饶益,亦应广作。 四、于诸危怖为作救护 又诸菩萨于遭怖畏诸有情类,能为救护。谓于种种禽兽、水火、王贼、怨敌、家主宰官、不活、恶名、大众威德、非人起尸、魍魉等畏,皆能救护,令得安隐。 原野所栖,狮子虎等,旁生怖畏;若水为患,或诸水族摩竭鱼等,旁生怖畏。是名水陆二种怖畏。(藏本无火畏。本论四十三卷静虑品中,亦说水陆怖畏,能正拔济,未说火畏。)或为国王威势治罚侦缉怖畏;或为盗贼、刧掠偷窃财宝怖畏;或于财等能作障难,所有讐怨对敌怖畏;或有管理局部家主宰官怖畏。是名人中四种怖畏。不具资财、不活命畏;不具妙行、恶名称畏;不具辩才、处大众中有赧愧畏。(怯惧无威)此中资财、妙行、辩才,名三可贵。又非人畏、有其二种:一、从初受生非人中生,即魍魉等;二、由修明咒,咒唤起尸。(即毘陀罗)如是等畏,皆为救护。 此中所言大众威德,若依藏译,应即说为处大众中有怯惧畏。与处大众无畏相违。如本论十五卷闻所成地论庄严中云:「无畏者:谓如有一处在多众、杂众、粗鄙众、僻执众、谛众、善众等中,其心无有下劣忧惧,身无战汗,面无怖色,音无謇讫,语无怯弱,如是说者,名为无畏。」又本论二十五卷出离地品云:「云何名为无有怖畏?谓处大众说正法时,心无怯劣,声无战掉,辩无误失,终不由彼怯惧因缘,为诸怖畏之所逼切,腋不流汗,身毛不竖。」 五、于他衰恼开解愁忧 又诸菩萨于处衰恼诸有情类,能善开解令离愁忧。或依亲属有所衰亡,所谓父母、兄弟、妻子、奴婢、僮仆、宗长、朋友、内外族因、亲教轨范,及余尊重,时有丧亡,善为开解令离忧恼。或依财宝有所丧失,谓或王贼之所侵夺,或火所烧,或水所溺,或为矫诈之所诳诱,或由事业无方损失,或为恶亲非理横取,或家生火之所耗费,于如是等财宝丧失,善为开解令离忧恼。由是因缘,诸有情类,生輭中上三品愁忧,菩萨皆能正为开解。 此中有二:一者、丧亡亲属愁忧;二者、丧失财宝愁忧。 初丧亡亲属愁忧复有五种:(一)、丧失因亲。(诸能引发后生种子,是其因义。)谓丧父母。(二)、丧亡摄受,(即本论二卷所云,七摄受事之一。)及果有亲。谓丧妻子。(藏本缺少兄弟二字。)(三)、丧役使亲。谓丧奴婢,及诸僮仆。(四)、丧恩慈亲。谓丧宗长朋友,内外族因。(五)、丧亡开导利益亲属。谓丧亲教轨范尊长共净行者。如是等类一切愁忧。 二、丧失财宝愁忧复有二种:初、一切世人所共苦因;次、一类世人不共苦因。一切世人所共者:谓或王贼之所侵夺,或火所烧,或水所溺。一类世人不共者,亦复有二:(一)、自未如法;(二)、由他所致。自未如法者,又复有二:㊀、未能如法守护财宝。谓未善藏护致令损失,或为矫诈之所诳诱。㊁、未能如法经营财宝。谓由事业无方损失。由他所致者,亦复有二:㊀、朋分受用所致之苦。谓为恶亲非理横取,有说恶友非理横取。㊁、由自家室所起忧苦。谓自家中出生败缘,或家生火之所耗费。有疏说言,唯从家中出生败种,无知滥用,耗费财宝。由如是等亲属财宝丧失因缘,出生上中下品愁忧,为说无常令其开解。言上中下品愁忧者:谓丧父母等,是上品忧;丧奴婢等,是中品忧;丧失财宝,是下品忧。或有释云:「当知是从丧失所需,及所珍爱,出生愁忧。」 六、于缺资具为作饶益 又诸菩萨备资生具,随有来求,即皆施与。谓诸有情,求食与食;求饮与饮;求乘与乘;求衣与衣;求庄严具施庄严具;求诸什物施以什物;求鬘涂香施鬘涂香;求止憩处施止憩处;求诸光明施以光明。 此中有六:一、于匮乏资命苦者:求诸饮食,给与饮食。二、于疲劳苦者:求诸车乘,给与车乘。三、于惭羞苦者:求衣与衣,求庄严具与庄严具。谓彼若未备具衣裳与庄严具,起惭羞故。四、于匮乏资具苦者:求诸什物,施以什物。五、于恶臭苦者;来求烧香花鬘涂香,即便施以香花鬘涂。六、于乏止憩、乏光明苦者:来求止憩,施止憩处。其有能发勤精进者,来求灯明,施以灯明。 七、于求依止为作饶益 又诸菩萨性好摄受诸有情类。如法御众,方便饶益。以无染心先与依止,以怜愍心现作饶益。然后给施如法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资身什物。若自无有,应从净信长者居士婆罗门等,求索与之。于己以法所获如法衣服、饮食、诸坐卧具、病缘医药、资身什物,与众同用,自无隐费。于时时间,以其随顺八种教授而正教授,五种教诫而正教诫。此中所说教授教诫,当知如前力种性品已广分别。 考藏本云:「又诸菩萨,依摄受戒,(饶益有情戒名摄受戒。)摄受方便,(如本论三十七卷成熟品云:「摄受者:谓无染心,以亲教师及轨范师道理方便与作依止。」)令其摄受诸有情众。唯依悲心而为先首,谓于始初,无爱染心施与依止。自此以后饶益彼故,为从净信长者居士婆罗门等,如法寻求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资身什物。又自如法所获合法衣服、饮食、诸坐卧具、病缘医药、资身什物,与众同用,不为储藏而自受用。(如本论十九卷思所成地云:「又复不能有所贮积,执为己有而受用之。」)又于时时施与合法八种教授,随顺开示五种教诫。此中所说教授教诫,当知如前力种姓品已广分别。」 此中有二: 一、何种意乐摄受徒众?非是为求名闻利敬,唯以悲心而为先首。谓无染心先与依止。 二、何种加行摄受徒众?此复有二:(一)、以财摄;(二)、以法摄。初、财摄有二:㊀、从他求索。谓令饶益所已摄受诸徒众故,为从净信长者居士婆罗门等,寻求如法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资具。㊁、以自资具,与众共用。谓自所获合法衣服等物,与众同用。(二)、法摄亦复有二:㊀、施以教授。此复有八:心未住者,令于所缘能系念故,有五教授。谓于贪、瞋、痴、慢、寻思增上行者,如其次第,令修不净,或复修慈,或修种种缘性缘起,或修界差别,或修阿那波那念。心已住者,为令获得自义利故,有一教授。谓说能治常断二见,远离二边处中之行。于自所作未究竟故,有二教授。谓令除舍,于道未作而谓已作,于果未证而谓已证诸增上慢。如是八种,即令安住正方便道,除舍中间所有留难,三处所摄。㊁、施以教诫。复有五种:1.遮止有罪现行;2.开许无罪现行;3.若有于所遮止开许法中暂行犯者,谏诲令止;4.虽已如是如法谏诲,数数轻慢,毁犯不舍,如法调伏;5.若有于所开遮法中能正行者,赞令欢喜。(八种教授,五种教诫,广释于本论三十八卷、菩提品。) 八、欲随顺心为作饶益有二:一、略标;二、广释。 一、略标 又诸菩萨于有情心,性好随转。随心转时,先知有情若体、若性。知体性已,随诸有情所应共住,即应如是与其共住;随诸有情所应同行,即应如是与彼同行。 考藏本云:「又诸菩萨,依顺心戒,(即饶益有情戒)令其随顺诸有情心。先正了知彼诸有情,意乐、性、界。了知意乐,及性、界已,随诸有情所应共住,即应如是与其共住;随诸有情所应成办,即应如是令其成办。」 谓诸菩萨,若为随顺有情义利,最初应知一切有情意乐、性、界。随诸有情所应共住,即如是住;随诸有情所应成办,即应如是令其成办。此中所言意乐,即思。谓能观察,随其所有善与不善,及瞋慈等,俱行意乐。性者,胜解。谓能观察所印可乘,顺其胜解。界者,随眠。谓令随顺彼等随眠。(如本论八十九卷摄事分中云:「复次,烦恼品所有麤重,随附依身,说名随眠。能为种子生起一切烦恼缠故。」) 二、广释有七 第一、欲随顺心作饶益法 若诸菩萨,欲随所化有情心转,当审观察,若于如是如是相事,现行身语,生他忧苦。如是忧苦,若不令其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尔时,于如是事现行身语,护彼心故,方便思择,励力遮止令不现行。如是忧苦,若能令其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尔时,于如是事现行身语,住哀愍心,不随如是有情心转,方便思择,励力策发要令现行。复审观察,若于如是他有情事,现行身语,令余有情发生忧苦。如是忧苦,若不令他或余有情,或不令二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尔时,于如是事现行身语,护余心故,方便思择,励力遮止令不现行。如是忧苦,若能令他或余有情,或能令二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尔时,于如是事现行身语,住哀愍心,不随如是有情心转,方便思择,励力策发要令现行。复审观察,若于如是菩萨自事,现行身语,生他忧苦。如是现行身语二业,非诸菩萨学处所摄,不顺福德智慧资粮。如是忧苦,不能令他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尔时,于如是事现行身语,护他心故,方便思择励力遮止令不现行。与此相违,现行身语,如前应知。如生忧苦,如是广说生于喜乐,随其所应当知亦尔。 谓当顾念衰损利益。菩萨成办随有情转,由其身语有所现行,令彼有情现生忧苦。当审观察,由此忧苦,若不能令彼有情者,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尔时,励力遮止令不现行,随彼心转。由此忧苦,若能令他安立善处;菩萨于他,励力策发深哀愍心,要令现行,不应随顺他心而转,于彼究竟有利益故。如是由此现行,虽能于所随转有情不生忧苦,然于此外所余有情若现生者;尔时菩萨,遮止现行,或不遮止一切方便如前应知。若诸菩萨有所现行,非为成办随有情转,谓由自事、身语现行生他忧苦。然此若非自制学摄,或非成就二种资粮,或非令他出不善处安立善处;尔时菩萨护他心故,即应弃舍,令不现行。若违此三,励力策发深哀愍心,要令现行,不随如是有情心转。如是身语现行,令他有情现生喜乐。若能令其究竟利益,要令现行;若能令其究竟衰损,不随他转。如前应知。 第二、欲随顺心作饶益法 又随他心而转菩萨,知他有情忿缠所缠,现前忿缠难可舍离,尚不赞叹,何况毁呰。即于尔时亦不谏诲。 又诸菩萨随有情转,见他有情,现为忿缠之所缠缚,乃至其忿犹未止息,尚不以语称赞其忿,何况毁呰。亦不谏诲。 第三、欲随顺心作饶益法 又随他心而转菩萨,他虽不来谈论庆慰,尚应自往谈论庆慰,何况彼来而不酬报。 见他愚痴,不了世事,他虽不来谈论庆慰,尚应自往谈论庆慰,何况他来谈论庆慰。 第四、欲随顺心作饶益法 又随他心而转菩萨,终不故意恼触于他。唯除诃责诸犯过者,起慈悲心,诸根寂静,如应诃责,令其调伏。 若诃责他,终不故意令其恼触。即应于彼为悲愍故,诸根寂静如应诃责。 第五、欲随顺心作饶益法 又随他心而转菩萨,终不嗤诮轻弄于他,令其赧愧,不安隐住,亦不令其心生忧悔。虽能摧伏得胜于彼,而不彰其堕在负处。彼虽净信生于谦下,终不现相而起自高。 于大众中,终不于他嗤诮轻弄,及令赧愧。以此即是轻蔑因故。亦不令其生起懊悔,恐他不能安隐住故。虽已摧伏得胜于彼,而不彰其堕在负处。谓恐令其起羞耻故。于彼净信谦下者前,终不现相而起自高。谓若自高,是能令他起畏缩故。 第六、欲随顺心作饶益法 又随他心而转菩萨,于诸有情,非不亲近,不极亲近,亦不非时而相亲近。 于他有情,非不亲近。谓不令成过密友故;不极亲近,谓恐常伴,障他事业,令他厌故;亦不非时而相亲近,谓当应时而亲近故。如是三者,为令远离阻断关系。 第七、欲随顺心作饶益法 又随他心而转菩萨,终不现前毁他所爱,亦不现前赞他非爱。非情交者不吐实诚。不屡希望,知量而受。若先许应他饮食等,终无假托。不赴先祈。为性谦冲,如法晓喻。 藏本则于若先许应等句,译为「若他延请饮食等事,亦不违拒,抑或如法而婉辞谢。」 不当他前,毁其所爱,赞所非爱,他不喜故。非情交者,不吐实诚,思异相故。不屡于他而作乞求,虽来惠施当知量受。谓恐他嫌,不信嗤诮,后忿不施,虽复勉施,亦生轻懱故。若他延请饮食等事,亦不违拒,不令阻障他意乐故。抑或如法而相推谢,谓当婉言、正修课诵,或修静虑,或持近圆,令他不生不欢喜故。 九、于正行者为作饶益 又诸菩萨性好赞扬真实功德,令他欢喜。于信功德具足者前,赞扬信德令其欢喜。于戒功德具足者前,赞扬戒德令其欢喜。于闻功德具足者前,赞扬闻德令其欢喜。于舍功德具足者前,赞扬舍德令其欢喜。于慧功德具足者前,赞扬慧德令其欢喜。 考藏本云:「又诸菩萨,依止能起胜欢喜戒,于具真实功德有情,令其欢喜。」下与论同。 谓于具足信、戒、闻、舍、慧功德者前,各依彼等所宜言论,赞令欢喜。赞扬戒德,及舍德者,身与受用圆满之因。谓此即是增上生因。赞扬慧德,谓此即是决定胜因。赞扬闻德,能引发慧。赞扬信德,谓能趣入二因之因。 十、于倒行者为作饶益 又诸菩萨性好悲愍,以调伏法调伏有情。若诸有情有下品过下品违犯,内怀亲爱,无损恼心,以輭诃责而诃责之。若诸有情有中品过中品违犯,内怀亲爱,无损恼心,以中诃责而诃责之。若诸有情有上品过上品违犯,内怀亲爱,无损恼心,以上诃责而诃责之。如诃责法,治罚亦尔。若诸有情有下中品应可驱摈过失违犯,菩萨尔时,为教诫彼及余有情,以怜愍心及利益心,权时驱摈,后还摄受。若诸有情有其上品应可驱摈过失违犯,菩萨尔时,尽寿驱摈,不与共住,不同受用,怜愍彼故,不还摄受。勿令其人于佛圣教多摄非福,又为教诫利余有情。 考藏本云:「又诸菩萨,依调伏戒,调伏有情。」下与论同。又藏本无「性好悲愍」四字。 谓诸有情有下中上三品过犯,无损恼心,无瞋恚心,如其所应,以下中上三品诃责而诃责之。如诃责法。治罚亦尔。若诸有情有下中品过失违犯,菩萨尔时为教诫彼及余有情,以怜愍心,权时驱摈一月二月,乃至数年,后还摄受。若诸有情有上品过,菩萨尔时怜愍彼故,勿令其人多摄非福,又为教诫利余有情,尽寿驱摈,不与共住,不同受用,不还摄受。言非福者;谓不如理受用信施,或慢然受同梵行者礼拜等事。言过失者:应作不作。言违犯者:作不应作。此为德光所释。 十一、于彼应以神通调伏诸有情所为作饶益有二:一、以神通力而为恐怖;二、以神力通力而为引摄。 一、以神通力而为恐怖 又诸菩萨为欲饶益诸有情故,现神通力,或为恐怖,或为引摄。谓为乐行诸恶行者,方便示现种种恶行诸果异熟。谓诸恶趣小那落迦、大那落迦、寒那落迦、热那落迦。既示现已,而告之言:汝当观此,先于人中造作增长诸恶行故,今受如是最极暴恶辛楚非爱苦果异熟。彼见是已,恐怖厌患,离诸恶行。复有一类无信有情,菩萨众中随事故问,彼作异思拒而不答。菩萨尔时,或便化作执金刚神,或复化作壮色大身巨力药叉,令其恐怖。由是因缘,舍慢生信,恭敬正答。其余大众,闻彼正答,亦皆调伏。 化现寒热诸那落迦,而告之言:「汝其观此。先于人中造积恶行,今受如是非入火界等持,周身炽然,出诸燄等。方便引摄,令诸有情踊跃欢喜。于未信者,于犯戒者,于少闻者,于悭吝者,于恶慧者,如其所应,令彼安处信、戒、闻、舍、慧具足中。如是饶益有情戒分十一相,自余疏中亦有别说,惟律仪二十颂释难中乃如前说。谓摄集事业、疾病、有苦,三种助伴,合为一相,最契本论。 最胜子云:「诸有所作,为增自福所摄善法,即以引发利他意乐,便成饶益有情净戒。」(本论四十六卷云:「菩萨虽积集六波罗蜜多所有善根,而乐普令有情清净,即为己乐。是故菩萨为净有情增上力故,以净意乐施诸有情。」)是说或未真实利他,缘利他故,诸有所作,亦得说为饶益有情戒。然本论中,是说真实饶益有情。又若其时,未能真实饶益有情,亦无欠缺具足饶益有情戒过。譬如浮散睡眠等时,心虽未能真实防护所应远离,然律仪戒亦仍存在。发心受愿仪轨云:「初修业者,以律仪戒为首要故,名誓愿行。胜解行者,摄善法戒为首要故,名等住行。入大地者,饶益有情为首要故,名心喜行。」如其所说,虽有首要轻重次第,然于始初受律仪时,即应修学饶益有情。于未具足神通时分,作利他事难趣实体。是故上师无著、明显宣说所饶益境有情差别,及作彼等饶益方便,至极重要。善了知已,随顺彼彼而饶益他。谓若能尔,即爱苦果。」令其厌患远离恶行。复有一类无信有情,处在菩萨大众会中,过反诘问,出不逊语。菩萨尔时,或便化现执金刚神,或复化作壮色大身巨力药叉,令其恐怖。由此生起信仰恭敬,正答所问。其余大众,闻彼正答一一所问,亦皆调伏。最胜子等云:「此是或有在大众中,思于菩萨故作损恼,默然不答。为令正答所诘问故,示现神通而作恐怖,教令正答。」本论译文。依此释义,与藏本异。 二、以神通力而为引摄 或现种种神通变化,或一为多,或多为一,或以其身穿过石壁山岩等障往还无碍。如是广说,乃至梵世身自在转,现无量种神变差别。或复现入火界定等,或复示现共声闻等种种神通,方便引摄,令诸有情踊跃欢喜。诸未信者,方便安处信具足中。诸犯戒者,方便安处戒具足中。诸少闻者,方便安处闻具足中。多悭吝者,方便安处舍具足中。诸恶慧者,方便安处慧具足中。如是菩萨成就一切种饶益有情戒。 或一变多,或多变一,或以其身穿过石壁山岩垣墙等障,往还无碍,乃至梵天世界中间,身自在转;或复上身出火,下身出水,现无量种神变差别;或复深名菩萨成就一切种饶益有情戒。 四、总结事义 是名菩萨三种戒藏,亦名无量大功德藏。谓律仪戒所摄戒藏,摄善法戒所摄戒藏,饶益有情戒所摄戒藏。 菩萨所有三种戒藏:谓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所摄戒藏。此能总摄无边净戒。诸有于此能修学者,亦名成就无量福藏。 上来俱是菩萨地说。而摄决择分菩萨地中,以此律仪戒等三戒,说为三种毗奈耶聚。 初、律仪戒。应依佛说别解脱经,及广释论,而善修学。如摄决择分云:「当知菩萨毗奈耶略有三聚:初律仪戒毗奈耶聚,如薄伽梵为诸声闻所化有情,略说毗奈耶相,当知即此毗奈耶聚。」 二、摄善法戒。应于六心观察勤习。如摄决择分云:「云何摄善法戒毗奈耶聚?谓诸菩萨,于摄善法戒勤修习时,略于六心,应善观察。何等为六?(一)、轻懱心;(二)、懈怠俱行心;(三)、有覆蔽心;(四)、勤劳倦心;(五)、病随行心;(六)、障随行心。若诸菩萨于善法中,所有轻心,无胜解心,及陵懱心,名轻懱心。若有懒惰憍醉放逸所缠绕心,名懈怠俱行心。若贪欲等随有一盖,或诸烦恼,及随烦恼所缠绕心,名有覆蔽心。若住勇猛增上精进,身疲心倦,映蔽其心,名勤劳倦心。若有诸病损恼其心,无有能力,不堪修行,名病随行心。若有喜乐谈论等障,随逐其心,名障随行心。」如是生起彼六种心,或复忍受,或不忍受,为是有罪,抑是无罪。论中又云:「菩萨于此六种心中,应正观察。我于如是六种心中,为有随一现前行耶?为无有耶?于前三心,菩萨一向不应生起。设已生起,不应忍受,若有忍受而不弃舍,徧于一切皆名有罪。勤劳倦心现在前时,由此心故舍善方便。若为暂息身心疲恼,当于善法多修习者,当知无罪。若于一切毕竟舍离,谓我何用精勤修习如是善法,令我现在安住此苦?若如是者,当知有罪。病随行心现在前时,菩萨于此无有自在,不随所欲修善加行,虽复忍受而无有罪。障随行心现在前时,若不随欲堕在其中,或观此中有大义利,虽复忍受而无有罪。若随所欲故入其中,或观是中无有义利,或少义利,而故忍受,当知有罪。如是六心,前三生已而忍受者,一向有罪。病随行心,虽复忍受,一向无罪。余之二心,若生起已而忍受者,或是有罪,或是无罪。」 三、若勤趣入饶益有情,当观六处。摄决择分云:「若诸菩萨,于作有情利益戒中勤修习时,当正观察六处摄行。所谓自、他、财衰、财盛、法衰、法盛,是名六处。言财衰者:谓衣食等,未得不得,得已断坏。与此相违当知财盛。言法衰者:谓越所学,于先未闻胜义所摄如来所说微妙法句,不得听闻;如不听闻先所未闻,如是于先所未思惟,不得思惟。有听闻障,有思惟障,设得闻思,寻复忘失;于所未证修所成善,而未能证,设证还退。与此相违,当知法盛。」此六处中,其自他者,即是财法盛衰所依。既于六处正观察已,应行应止,或是有罪,或无罪相。论中又云:「此中菩萨,作自法衰,令他财盛,此不应为。如令财盛,法盛亦尔。此中义者越学(违越学处)所摄,及能随顺越学所摄,或于证法(所得之法)退失所摄,当知法衰。又诸菩萨,作自财衰,令他财盛。若此财盛不引法衰,此则应为;若引法衰此不应为。如令财盛,法盛亦尔。又诸菩萨,作自财盛,令他财盛,此则应为。如令财盛,法盛亦尔。又诸菩萨,作自法盛,令他财盛,此则应为。如令财盛,法盛亦尔。于如是事,若不修行,名为有罪。若正修行,是名无罪。如是且说菩萨所学三种律仪略毗奈耶。菩萨于中,常应作意思惟修学。」是故于他补特伽罗,将作法利,或财利时,若见正越自期学处,或未正越亦随顺越,或令退失先已得法,及新得法。由是不作利他事者,亦得无罪。如是于作利他事时,作自财衰,不引法衰,若不为者是名有罪。若引法衰,则不应为,亦复如是。若能令自财盛法盛,而不为他成办此二,是名有罪。又行利他,或是有罪,或无罪相。如摄决择分云:「若诸菩萨,于己有恩诸有情所,随顺恩想,相续发起亲友意乐,以有染心,方便摄受欲为朋党,当知有罪。或于有怨诸有情所,随顺怨想,相续发起怨雠意乐,有秽浊心,当知有罪。或于无恩无怨诸有情所,相续发起中庸意乐,放舍意乐,当知有罪。若有现前随欲出家,随顺观察,时有过患,刧有过患,不度出家,当知无罪。若有安住怜愍彼心,虽度出家,亦无有罪。如说出家受具足戒,与作依止,摄为徒众,当知亦尔。由如是等所有行相,当知菩萨三种戒蕴皆得圆满。」 如是既受此律仪已,虽于三戒俱应修学,然最要者,尤应勤学共于七众别解脱中所学学处之律仪戒。摄决择分又云:「此三种戒,由律仪戒之所摄持,令其和合。若能于此精勤守护,亦能精勤守护余二。若有于此不能守护,亦于余二不能守护。是故若有毁律仪戒,名毁一切菩萨律仪。」问:然则正受菩萨律仪,于此三戒,随持少分名持律仪,抑于三戒,应持满分名持律仪?答:菩萨律仪唯是一品,非如别解脱律仪有多次第。若正受者,应无简别,要期俱学而善受持。摄决择分云:「若有于此三种所受菩萨戒中,随有所问,当知非护,当言不护菩萨律仪,不当言护。」问:若尔,云何大乘集菩萨学论云:「故当顺合自力所能,虽一善根,亦应正受而善守护。」地藏十轮经云:「此十善道能致正觉。」若有尽寿,下至唯于一善业道亦不能护,然自称言:「我是真实大乘行者,我求无上正等菩提。」当知如是补特伽罗,是极矫诈,说大妄语。对十方界佛世尊前,诳惑世间,作断灭说。是愚痴类,身坏命终,堕诸恶趣。由是言之,于时乃至力所能受,即于尔时当善安住所正受善。此亦当观药师琉璃光王经。如是于学,护其一分,名律仪不?答:此中非说菩萨律仪,是说有能发起愿心,无力受持菩萨律仪。令薰习故,于合自力别别学处,乃至其时有力守护,如应时中令其修学。尔时应持顺合自力所能律仪,谓若不持,便成诳惑诸佛菩萨天人世间。为令宣示如是过失,故引前经。于此文后,论中又云:「若大有情,闻是事已,以慧通达诸菩萨行最为难行。为令济拔无余众生出离苦故,勇荷重担。」是谓由闻誓受学处不能守护,有大过患。知菩萨行最为难行,然能荷负菩萨学处重担,不生怯劣,便能受持菩萨律仪。是故前者,为于一切闻过患已,知菩萨行最为难行,不能荷负学处重担,从一类行渐次令其誓愿修学。心力增长,方受律仪。为明了故,引药师经而令证知。应知此从彼经所出。 二、释受戒法有二:一、通用事义;二、本论事义。 初、通用事义者:将释本论受戒仪轨,先述往昔天竺菩萨通用受菩提心戒仪,令诸菩萨受学律仪。龙猛手造受发心法,而未别造受律仪轨。其受发心法中有云:「今发最胜菩提心,我当接引诸有情,行胜悦意菩提行,为利有情愿成佛。如是三诵,发菩提心。」又云:「为令义利、利益、安乐诸有情故,凡我所有勤修布施,守护净戒,修习忍辱,策发精进,等住静虑,观察胜慧,善巧方便。(第七波罗蜜多)如是一切,皆为证得无上正等菩提。与诸过去未来现在成就大悲,正入大乘,安住大地菩萨摩诃萨,随顺趣入。惟愿圣者,我今当作菩提萨埵,仰祈证明我作菩萨。寂天菩萨于集菩萨学论、趣入菩萨行论中释云:「此中既说学菩提行,又复要期与诸菩萨随顺趣入,即是发起行相应心,名受律仪。」本论亦说,即此要期受学三世菩萨三戒,名为受持菩萨律仪。自后,天竺菩提贤、无畏生两师,融合龙猛、无著二大辙宗,造受律仪广大仪轨。道炬论疏中亦云:「尊者阿底峡所造发心、受律仪法,是合龙猛、无著、寂天三师理趣。」以是义故,龙猛、无著两宗仪轨,或有少分特异不同,得律仪法,义无差别。故若有谓既已安立中观、唯识二种宗法,所从受境,受律仪法,及根本罪,应不相同,是为极不思择之说。 无著菩萨,虽于本论说受律仪之所依身,应是「先于无上正等菩提发弘愿已。」于受律仪仪轨而外,不现所作发心仪轨。慈氏菩萨所造五论,世亲所造诸论释中,亦皆不现。胜怨论师以愿、趣入,及受律仪,立二次第。吉祥燃灯师亦分别造发心仪轨,受律仪法。黑行论师所著大乘宝要义论疏,及趣入菩萨行论疏中,亦以愿心仪轨、趣入仪轨,分别建立。故不应执受趣入心,与受律仪仪轨不同。当知往昔诸善知识,以受愿心仪轨为先,愿坚固已,后乃授以受律仪法。是能坚固律仪妙善方便。若尔,如修习次第中篇云:「世俗发心者,谓随智者前,而发誓言,由悲愍故,誓愿济拔一切有情,为利众生愿成正觉。」是名最初发求无上正等菩提行相之心。彼与戒品所说仪轨,应从安住菩萨律仪善巧者前,令其发心亦应相同,(详后「辨所从受境」,及「辨受者仪轨」文中。前段与论不同,后段论文所无。)其义云何?答:此由期学三世菩萨一切学处,依事理言有受发心,是故名为发心仪轨,非是纯一发愿心轨。 上说发心略有二相:一者愿心;二者趣入心。如是二心,所据何论?云何趣入,名受学处?略引正论证明其义。初言二心,如寂天菩萨趣入菩萨行论云:「总有二种菩提心,谓为菩提发愿心,及为菩提趣入心。」初、缘菩提发起愿心;次、缘菩提趣入发心。彼论又于二心设譬喻云:「应知如欲往、正往,有差别。」是谓有如安住于座,身尚未作趣往事业,便作是念:如彼境者所当趣往。希求趣往彼境之心,即是愿心。又若举足下足作趣往时,便作是念:今往彼境。如是之心,即趣入心。于所往境,能念之心同等无异。当知此有未往、正往分别不同。如是若有为利他故,念我当证正等正觉,其心同等。前者名为不须观待修六度行种姓中住,后者名为定须观待修六度行种姓中住。又如修习次第初篇(即广释菩提心论)云:「今为利益诸有情故,愿当成佛。初起希求,名为愿心;受律仪后,修诸资粮,名趣入心。」取要言之,若作是念:为利有情愿当成佛,或应成佛;于施等行,随有所学,或未修学,乃至其时未受律仪,是名愿心。受律仪已,当知是心名趣入心。本论发心品中亦明显分愿与趣入。言愿心者:如本论云:「于时能发菩萨第一心,即名菩萨诸正愿中第一正愿。谓能摄受其外所余一切正愿,是故此以正愿为其第一自性。是诸菩萨,若于菩提起心希愿,发如是心,说如是言:愿我必定当证无上正等菩提,广作一切有情义利,令其安处究竟涅槃,及令庄严如来大智。如是成办自内菩提,及有情利,令其发心,是故发心,即以成办为其行相。又此发心,为缘菩提及有情利令其成办,非无所缘。故此发心,名缘菩提缘有情利。又此发心,最先趣向摄受一切菩提分法胜善根故,是善极善,是贤极贤,是妙极妙功德相应,是能对治一切有情所由依止三业恶行。如是菩萨第一发心,于余世间及出世间一切义利妙善正愿,名为无上最胜正愿。是故应知,此从自性第一发心。应知亦从行相、所缘、功德、最胜、第一发心,合有五相。」 言趣入心者:又如本论云:「是诸菩萨能发此心,从此无间,趣入大乘无上菩提。即谓趣进名言表相菩萨名数。以是义故,此发心者,名为摄受趣入。由诸菩萨发此心已,渐次当证无上正等菩提,非未发心。故此发心,名为无上正等菩提根本。又诸菩萨,普于一切有苦有情,悲愍相应怀济拔心令其发心。以是义故,此发心者,名悲等流。是诸菩萨,依止安住此发心已,令其修学菩萨学处。若于一切菩提分法,若作一切有情义利。以是义故,此发心者,名诸菩萨学处所依。是故应知,此从摄受、根本、等流、所依、第一发心。」本论又云:「又诸菩萨第一发心,略有二种:一、定出离;二、非定出离。言定出离者:谓发心已,不复退还,毕竟趣入。非定出离者:谓发心已,又复退还,不竟趣入。」此文显示发愿心已,有定趣入,不定趣入二种分别。 次言,云何趣入名受学处?如上所引深宗诸论,均说趣入即受律仪。本论说趣入心时,亦明显说是诸菩萨学处所依。发此心者,令其修学菩萨学处。又如本论二十七种成熟方便中云:「三者趣入。言趣入者:谓得正信增上力故。若有在家,正受远离恶行学处;及非在家,谓若出家,正受远离诸欲学处。」此文亦说趣入,即是正受学处。又本论趣入地品中亦云:「云何趣入自性?谓安住种姓补特伽罗,初得见佛,及佛弟子,往诣其前承事供养,从彼闻法,得初正信,受持净戒。」彼品又云:「云何有趣入?谓住种姓补特伽罗,最初获得昔所未得,于诸如来正觉正说法毗奈耶所有正信,受持净戒。」如上所说,皆谓趣入,即正受戒。又此趣入,复有二种:一者始初趣入;二者非始初趣入。如成熟品中云:「始初趣入者:谓依始初生起厌离诸可厌法,觉悟成办如理义利有大胜利,即便趣入,名始初趣入;非始初趣入者:谓已正入补特伽罗,令作成熟所依托故,依止常不舍离诸佛菩萨,依止展转令其明了诸解脱处,后后时中,转转成熟。」上引论文,悉据藏本重译而出,略异本论。是故由此趣入之心,即便应有趣入之戒。趣入戒者,摄善法故,饶益有情故。此趣入字,梵名阿伐达罗,有趣入义,趣进义,随转义,创始义,发趣义。今于释文,依发心品沿用趣入。本论译师前后译法亦多不同,如卷三十五发心品中,说最初发心时,译为趣入;说永出不永出时,译为随转;卷三十七成熟品二十七种成熟方便中,于第三方便译为趣入;第五、第六、则又译为发处;本戒品中,以趣入戒译转作戒。如是等类,读者当善会通其义。 又上所说受菩提心戒仪,中土已有多种译本。唐有无畏三藏禅要;不空三藏受菩提心戒仪;元有莎南屹啰之菩提心戒仪。 二、本论事义有二:一、有师仪轨;二、无师仪轨。初复有三:(一)、加行仪轨;(二)、正行仪轨;(三)、后行仪轨。初加行仪轨有五:㊀、请白;㊁、修集资粮;(三)、请速授戒;(四)、起胜欢喜;(五)、问遮难。初请白有二:1.辨补特伽罗;2.辨受戒仪轨。初辨补特伽罗有二:(1)辨所依身;(2)辨所从受境。 一、辨所依身 若诸菩萨,欲于如是菩萨所学三种戒藏勤修学者,或是在家,或是出家,先于无上正等菩提发弘愿已。 考藏本云:「此中菩萨,或诸在家,或诸出家,欲于如是菩萨所学三种戒聚勤修学者,既于无上正等菩提发正愿已。」 受戒依身,应须何种?谓诸菩萨,或是在家,或是出家,于前所说菩萨学处三种戒聚,以净意乐欲修学者,于大菩提已发愿者。谓依教授已发愿心。若有唯求摄取律仪,于菩萨学不欲修学,或未先发菩提愿心,不应授与菩萨律仪。 「又诸菩萨,欲授菩萨菩萨戒时,先应为说菩萨法藏摩怛履迦,菩萨学处,及犯处相,令其听受。以慧观察自所意乐,堪能思择受菩萨戒,非惟他劝,非为胜他。当知是名坚固菩萨,堪受菩萨净戒律仪。以受戒法,如应正授。」(此系后文,依受戒轨移置于此,故用括号以区别之。已下倣此。) 于求正受律仪菩萨,令坚固故,应于传授律仪以前,为其开演菩萨法藏摩怛履迦,菩萨地中菩萨学处,及犯处相。如所说言,令善观察能受与否。以慧思择乐受律仪,非自不欲,唯由他所励力奖劝,非为胜他。当知是名坚固菩萨,堪能正受净戒律仪。即便依于受戒仪轨,如应正授。如是与毗奈耶有异,此于未受律仪以前,令善听闻而正解了,于护学处,有坚固心,方受律仪。若能具足如是意乐,能发律仪。若未具足,不能发起。如摄决择分云:「若有为令他了知故,随顺他故,由他劝导受菩萨戒,非自所起增上意乐,随观随察自生净信,于诸有情住怜愍心,爱乐善法,受菩萨戒。当言此非真实防护,亦非圆满修习善法,亦不能得彼果胜利。与此相违,当知乃名真实防护,亦名圆满修习善法,亦能获得彼果胜利。」 二、辨所从受境 当审访求同法菩萨,已发大愿,有智有力,于语表义能授能开。于如是等功德具足胜菩萨所。 考藏本云:「当善访求发菩萨愿之同法者,已得律仪、具足善巧、于语表义能持能解。即于如是胜菩萨所。」 须何等境从受律仪?当善访求发菩萨愿,谓已发愿心。言同法者:即是安住菩萨律仪,善巧大乘,于受学处,作请白等语言所表,能持其文,能解其义。即于如是胜菩萨所从受律仪。 「又诸菩萨,不从一切唯聪慧者,求受菩萨所受净戒,无净信者不应从受。谓于如是所受净戒,初无信解,不能趣入,不善思惟。有悭贪者,悭贪蔽者,有大欲者,无喜足者,不应从受。毁净戒者,于诸学处无恭敬者,于戒律仪有慢缓者,不应从受。有忿恨者,多不忍者,于他违犯不堪耐者,不应从受。有懒惰者,有懈怠者,多分躭著日夜睡乐、倚乐卧乐、好合徒侣、乐喜谈者,不应从受。心散乱者,不至不能𤛓牛乳顷,善心一缘住修习者,不应从受。有暗昧者,愚痴类者,极劣心者,诽谤菩萨素怛缆藏摩怛履迦者,不应从受。」(此亦后文移置于此。) 考藏本云:「虽有已能具足善巧,而亦不应一切菩萨,皆可从求菩萨所受净戒律仪。谓若无正信者,最初于所正受净戒律仪,无有胜解,复不趣入,亦不思维,不应从受。有悭贪者,悭贪蔽者,有大欲者,无喜足者,不应从受。毁坏戒者,于诸学处无有恭敬而慢缓者,不应从受。有忿恨者,多不忍者,于他违犯不堪忍者,不应从受。有懒惰者,有懈怠者,多分躭著日夜睡乐、倚乐、卧乐、杂众谈论、虚度时日者,不应从受。心散乱者,谓其下至不能𤛓牛乳顷,于善修心一缘者,不应从受。极愚钝者,性暗昧者,怯劣心者,诽谤菩萨素怛缆藏、菩萨藏中摩怛履迦者,不应从受。」(此依前说,所从受境应是善巧大乘。故今释言,非是一切能善巧者既可从受。论于前文译为有智,此则译为唯聪慧者。前后不符。) 何等受境不应从受?谓虽已能具足善巧,然亦不应一切菩萨,皆可从求菩萨律仪。谓若或有意乐毁坏,加行毁坏。意乐毁坏者,即无净信。谓于律仪,上无胜解,中不趣入,下不思维,或无功用。(此以三事,释无净信。当知此三,毁坏三信。)加行毁坏者:谓若六度加行毁坏。一者、爱著身财,有悭贪者;由彼悭贪增上转故,悭贪蔽者;于所未得有大欲者;虽已获得无喜足者。是名忍受施违逆品。二者、犯他胜己,无余律仪,(摄事分云:「他胜罪类,名无余罪。」)毁坏戒者;现行恶行,犯有余罪,(摄事分云:「四种罪类,名有余罪。」)于诸学处无有恭敬而慢缓者。是名忍受戒违逆品。三者、若遇逆缘,不堪安忍,现前使能令心愤发而忿怒者;明记怨害,恒恒热恼而怀恨者;于他所犯沙门四法不同分过,不堪忍者。是名忍受忍违逆品。四者、不乐善品,有懒惰者;乐所治品,有懈怠者;次释其相,所谓多分躭著日夜睡乐、倚乐、卧乐、杂众谈论、虚度时日。是名忍受精进逆品。五者、心不善住奢摩他等,心散乱者,谓其下至不能𤛓牛乳顷,令心于善修一缘者。是名忍受静虑逆品。六者、恶慧。此复有二:(一)、现行恶慧。谓不能由自了知真实,极愚钝者;虽为教示,亦不了解,性暗昧者;违拒不受广大教法,怯劣心者。(二)、取恶慧因。谓诽谤菩萨素怛缆藏摩怛履迦,言其不正,非能如法。是名忍受慧违逆品。如是等类,不应从受菩萨律仪。有疏释云:「若约其实,无不略具如是过患。论中所云,意谓不从过甚具者。」是故,若非上品具足如是过失,少有过者,亦可从受。 二、辨受戒仪轨有二:(一)、辨受者仪轨;(二)、辨授者仪轨。 一、辨受者轨仪 先礼双足。如是请言:「我今欲于善男子所,或长老所,或大德所,乞受一切菩萨净戒。唯愿须臾不辞劳倦,哀愍听授。」 考藏本云:「先礼双足。既作礼已,便应请言:「我今欲从善男子所,求受菩萨净戒律仪。惟愿须臾不辞劳倦,哀愍我故,听许教授。」 如前所说能受菩萨,先向授者接触双足,而敬礼之。谓不恭敬,不发律仪故。又如胜怨、无畏生两师并云:「于此应先献曼陀罗。」次请白言:「我今欲于善男子所,求受菩萨净戒律仪。惟愿须臾不辞劳倦,哀愍我故,听许教授。」谓不求受,律仪不发故。又胜怨、菩提贤、燃灯、无畏生诸师俱云:「应当如是三返请白。」又无畏生、胜怨两师并云:「尔时合掌,蹲跪而坐,或右膝著地。」即如下说诸身威仪,随取皆得。 此中所云献曼陀罗,亦名献中园。有广中略供献仪轨,名兴无边广大供养。如本论四十四卷供养亲近无量品云:「或赡部洲,或四大洲,或千世界二千世界,或复三千大千世界,乃至十方无边无际诸世界中,下中上品供养如来一切供具。菩萨于彼,以净信俱,胜解俱心,周徧思惟,一切随喜。如是菩萨少用功力,于如来所,兴起无边广大供养。」 二、辨授者轨仪 「次由能授菩萨,于彼求受律仪菩萨,先为宣说菩萨律仪广大胜利。又为求受律仪菩萨,宣说学处,若重若轻,令发勇悍。随作是言:「善男子听!汝今愿乐,于诸有情,未得度者令其得度,未解脱者令其解脱,未苏息者令其苏息,未涅槃者令般涅槃,绍隆佛种令不断否?汝当于此,坚固发心,坚固誓愿。」见彼不知如是部类,令发勇悍,故应宣说。」(此依藏本补译而出,论缺此文。故用括号以区别之。) 谓由观见求受菩萨,尚未了知其所求受律仪部类,于受律仪令发勇悍,令其坚固荷持学处重担意乐,故作是说。 释论于此,谓应为彼求受菩萨,宣说集菩萨学论中,引据寂静决定神变经所说,护持律仪胜利。及月灯三昧经所说,若于现在正法衰时,恭敬学处,便能获得胜异熟果。又应为说根本重罪,众余轻罪,重轻学处。及正法念处经、法集经、海意经所说,不护律仪一切过患。令见如是所有胜利,及过患已,不舍发心,坚固受持律仪誓愿。文广未载,可阅释论。然依吉祥燃灯师所作轨中,则于此处舍弃宣说律仪胜利,学处重轻。唯从善男子起,至坚固誓愿,后加问言:「非为胜他耶?非他励力所劝受耶?」又昔诸师,于前未得度者四句以后,复加问言:「汝愿乐否?」次更问云:「汝于今者,求受律仪,非为胜他耶?非他劝受,自不自在耶?于诸菩萨素怛缆藏,菩萨藏中摩怛履迦,已听闻否?解否?信否?能少护持否?」于如是问,即应答言:「唯然少闻。」如是一一如仪而答。言未度令度等者:如有贤论师云:「声闻独觉,于所知障未得度者,令其得度:大梵天等,于彼痴等二障系缚,未解脱者令其解脱;那落迦等,苦未苏息,令其苏息;诸有情类,未能得般无住涅槃,安处涅槃。」 二、修集资粮 既作如是无倒请已,偏袒右肩,恭敬供养十方三世诸佛世尊,已入大地得大智慧、得大神力诸菩萨众。现前专念彼诸功德,随其所有功德因力,生殷净心,或少净心。 考藏本云:「复次,求受菩萨,正启请已,偏袒一肩,普于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现住十方已入大地,得大智慧,获大神力诸菩萨众,为作供养。现前专念彼诸功德,以胜意乐,随功用力,所有因力,生起殷重清净信心,或复由此生少净心,恭敬供养。」 谓别解脱,唯于僧众申恭敬已,便能获得。今此律仪胜过彼故,应先向于诸佛菩萨广作供养,方能求得。故彼求受律仪菩萨,应袒右肩,住佛像前,即以过去未来现在诸佛世尊,现住十方已入大地,得甚深智,获广大力诸菩萨众,为供养境。现前专念彼等一切不共功德。如是功德,皆由成就如是律仪。此律仪者,是由第一善净意乐之所发起,故以至诚,随自现在功用之力,及宿因力,生起殷重清净信心;或复由此因缘之力,生少净心,恭敬供养。 取要言之,净除坛地,妙善庄严。中设佛像,于旁安设诸菩萨像。即自观想,犹如十方诸佛菩萨正现在前,先应专念彼诸功德,启殷重信。次迎师长,坐狮子座,如仪轨说,作如来想。端严陈设花香灯等众多妙供,先行礼拜,诵赞、赞颂。师于弟子,善导其心,于三宝所,及师长所,令其供献曼陀罗供,及诸物供。 三、请速授戒 有智有力胜菩萨所,谦下恭敬,膝轮据地,或蹲跪坐。对佛像前,作如是请:「唯愿大德,(或言长老或善男子。)哀愍授我菩萨净戒。」 考藏本云:「即以谦下恭敬之相,(鞠俯之相)膝轮据地,或蹲跪坐。向彼善巧能授菩萨,作如是请:『唯愿善男子,(或言具寿,或言尊者。)授我正受菩萨净戒律仪。』」 次谦恭相,右膝著地,或蹲跪坐。作如是请,若是在家称善男子;若是出家年轻有德,应称大德;(即具寿)年高有德,应称长老(即尊者)唯愿授我正受菩萨净戒律仪。吉祥燃灯师谓,应加说云:「唯愿速授。」又应如是三作请授。德光释云:「既说有善男子等三种,显示不必定从出家,又非决定专从学年长于己者,而受律仪。」吉祥智友尊者云:「显密二乘道,诸苾刍应从,善巧苾刍受,非应从余受。」是谓苾刍,若有堪受二种上胜律仪苾刍,即不应从在家等受。然亦非谓从所余受,不发律仪。 四、起胜欢喜 如是请已,专念一境,长养净心:我今不久当得无尽无量无上大功德藏。即随思惟如是事义,默然而住。 念住一缘,专一长养清净信心,作如是念:我今不久当得无尽无量无上大福德藏。即随思惟如是事义,合掌默然恭敬而住。 五、问遮难 尔时有智有力菩萨,于彼能行正行菩萨,以无乱心,若坐若立,而作是言:「汝如是名善男子听,(或法弟听。)汝是菩萨不?」彼应答言是。「发菩提愿未?」应答言已发。 考藏本云:「即由善巧菩萨,或立,或住于座,心不散乱。于彼能正趣入菩萨,应作是言:『汝如是名善男子听,(或法弟听。)汝是菩萨不?发菩提愿未?』彼应答言:『唯然,已发。』」 尔时善巧能授菩萨,或起而立,或住于座,心不散乱。于彼受者作如是言:「汝如是名善男子听,(或法弟听。)汝是菩萨不?」彼应答言是。「发菩提愿未」?应答言已发。作此二问,义谓令善警觉种性堪任,坚固愿心。吉祥燃灯师谓问遮难后,令发勇悍。续更问言:「欲于我所,受诸菩萨一切学处,受诸菩萨清净戒否?」受者亦应答言:「愿受。」如是答已,方授律仪。 问遮难者,是即印土受菩萨心戒等所通用名。在别轨中,则问曾犯无间罪否?无畏三藏禅要中,列为第六问遮难门。又如勤策受具戒时,亦有此问。如大毗婆沙论云:「来至众中,重问遮难。」 二、正行仪轨 自此以后应作是言:「汝如是名善男子,(或法弟。)欲于我所,受诸菩萨一切学处,受诸菩萨一切净戒。谓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如是学处,如是净戒,过去一切菩萨已具,未来一切菩萨当具,普于十方现在一切菩萨今具。于是学处,于是净戒,过去一切菩萨已学,未来一切菩萨当学,现在一切菩萨今学。汝能受不?」答言:「能受。」能授菩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能受菩萨第二第三亦如是答。 考藏本云:「自此以后,应作是言:『汝如是名善男子,过去一切菩萨能为学处,能为净戒,未来一切菩萨能为学处,能为净戒;普于十方现在一切菩萨能为学处,能为净戒。于是学处,于是净戒,过去一切菩萨已学,未来一切菩萨当学,普于十方现在一切菩萨今学。菩萨一切学处,菩萨一切净戒,谓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从我受不?』答言:『能受。』能授菩萨,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能受菩萨,第二第三亦如是答。」 为善晓喻,仪轨文句一切事义,应作是言,广如正文。言学处者:谓其所应修学之处。言净戒者:谓于学处修学自性。又此文中,初示能为三世菩萨所共学处,次说于彼修学之相,后总摄为所应受持三种净戒,是所正受。 三、后行仪轨有四:一、启白请证;二、赞扬胜利;三、酬恩供养;四、不应率尔宣示律仪。 一、启白请证 能授菩萨作如是问,乃至第三授净戒已。能受菩萨作如是答,乃至第三受净戒已。能受菩萨不起于座,能授菩萨对佛像前,普于十方现住诸佛,及诸菩萨,恭敬供养,顶礼双足。作如是白:「某名菩萨,今已于我某菩萨所,乃至三说受菩萨戒。我某菩萨,已为某名菩萨作证,唯愿十方无边无际诸世界中诸佛菩萨第一真圣,于现不现,一切时处,一切有情,皆现觉者,于此某名受戒菩萨亦为作证。」第二第三亦如是说。 考藏本云:「如是由此善巧菩萨,于彼能受菩萨,乃至奖导三作正受菩萨净戒律仪,令受持已。能受菩萨不起于座,能授菩萨即于所对佛像之前,普于十方现住诸佛诸菩萨众,顶礼双足。合掌白言:『某名菩萨,今已于我某菩萨所,乃至三受,正受菩萨净戒律仪。我某菩萨,于此某名菩萨已受菩萨净戒律仪,能作证明。唯愿十方无边无际诸世界中第一真圣,于不现知,一切时处一切有情,皆能现知足具觉者,亦为证知。』乃至三次,应如是说。」 又有轨云:「受戒弟子,依其坐次,观想接触十方佛土佛菩萨足,正向十方各三礼拜,散华供养,起立合掌,作启请云:『仰祈十方现住诸佛菩萨,护念于我。』以此引端,然后师长,依文而作启白请证。」若当顶礼上下方者,即应心缘彼上下方,东西作礼。言不现知者:谓是我等。言现知者:谓佛菩萨。 二、赞扬胜利 如是受戒羯磨毕竟。从此无间,普于十方无边无际诸世界中现住诸佛,已入大地诸菩萨前,法尔相现。由此表示,如是菩萨,已受菩萨所受净戒。尔时十方诸佛菩萨,于是菩萨法尔之相,生起忆念。由忆念故,正智见转。由正智见,如实觉知,某世界中某名菩萨,某菩萨所,正受菩萨所受净戒。一切于此受戒菩萨;如子如弟,生亲善意,眷念怜愍。由佛菩萨眷念怜愍,令是菩萨希求善法,倍复增长,无有退减。当知是名受菩萨戒启白请证。「如是已作受菩萨戒羯磨等事,授受菩萨俱起供养。普于十方无边无际诸世界中诸佛菩萨,顶礼双足,恭敬而退。」(括号一段移释于后) 如是菩萨所受律仪戒,于余一切所受律仪戒,最胜无上。无量无边大功德藏之所随逐,第一最上善心意乐之所发起,普能对治于一切有情一切种恶行。一切别解脱律仪,于此菩萨律仪戒,百分不及一,千分不及一,数分不及一,计分不及一,算分不及一,喻分不及一,邬波尼杀昙分亦不及一,摄受一切大功德故。 谓受律仪羯磨圆满,从此无间,普于十方无边世界现住诸佛,已入大地诸菩萨所,法尔能有如是瑞应。谓有出生座震动等,令其护念如是菩萨正受菩萨所受律仪。自此以后,得于受时,受律仪处,能受菩萨,生起忆念。由忆念故,起正智观。由正智观,如实觉知,某世界中,某名菩萨,某菩萨所,正受菩萨所受净戒律仪。诸佛于彼觉知如子,菩萨于彼觉知如弟,生亲善意,眷念怜愍,愿彼中间无有留难,一切成就。由佛菩萨眷念怜愍,令此菩萨诸善增广,而无退减。 如是菩萨所受菩萨净戒律仪,望余一切所受净戒律仪,由四殊胜,名为胜出。一者、无上。最尊最胜,无过上故。二者、无量无边大福德藏之所随逐。摄受无量福德果故。三者、第一最上善心意乐之所发起。是由利乐一切有情,增上意乐所发起故。四者、普能对治一切有情趣入三业一切恶行故。其受别解脱律仪者,望此菩萨净戒律仪所有福德,百分、千分、数分、计分、算分、喻分、邬波尼杀昙分,亦不及一。 三、酬恩供养 如是已作受菩萨戒羯磨等事,授受菩萨俱起供养。普于十方无边无际诸世界中诸佛菩萨,顶礼双足,恭敬而退。」(此系前段移置于此。) 师与弟子俱起于座,普向十方无边无际诸世界住诸佛菩萨,复作如前所作供养。观想接触佛菩萨足而行顶礼。既顶礼已,恭敬而退。 四、不应率尔宣示律仪 「又诸菩萨,于受菩萨戒律仪法,虽已具足受持究竟,而于谤毁菩萨藏者无信有情,终不率尔宣示开悟。所以者何?为其闻已不能信解,大无知障之所覆蔽,便生诽谤。由诽谤故,如住菩萨净戒律仪,成就无量大功德藏;彼诽谤者,亦为无量大罪业藏之所随逐,乃至一切恶言恶见,及恶思惟,未永弃舍,终不免离。」(此系后文移置于此。) 虽能于此受学菩萨律仪仪轨,受持其义,究竟其文。而于憎背菩萨法藏,不信不解诸有情所,不应率尔不择于他,是器非器,宣示其文,开悟其义。所以者何?为其闻已不能信解,大无知障之所覆蔽,便生诽谤。言菩萨藏不善、匪宜、无有义利。此如安住律仪菩萨,专一成就无量福藏;彼诽谤者,口恶言谤,意著恶见,想倒现行诸恶思维,乃至一切未永弃舍,唯为无量大罪业藏之所随逐。 此依吉祥燃灯师所说,于终行轨摄为四科。在本论中亦有此义。又此论师谓启白请证已,接作酬恩供养。本论所示亦复如之。今为便于实际应用,酬恩供养列于赞扬胜利之后。 二、无师仪轨 又诸菩萨,欲受菩萨净戒律仪,若不会遇具足功德补特伽罗,尔时应对如来像前,自受菩萨净戒律仪。应如是受:偏袒右肩,右膝著地,或蹲跪坐。作如是言:「我如是名,仰启十方一切如来,已入大地诸菩萨众。我今欲于十方世界佛菩萨所,誓受一切菩萨学处,誓受一切菩萨净戒。谓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如是学处,如是净戒,过去一切菩萨已具,未来一切菩萨当具,普于十方现在一切菩萨今具。于是学处,于是净戒,过去一切菩萨已学,未来一切菩萨当学,普于十方现在一切菩萨今学。」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说已应起。所余一切如前应知。」(此系后文移置于此。) 若不会遇如前所说具足功德补特伽罗,尔时应对如来像前,自受菩萨净戒律仪。偏袒右肩,右膝著地,或蹲跪坐。作如是言:「我如是名,仰启十方一切如来,已入大地诸菩萨众。我今欲于佛菩萨前,正受菩萨一切学处,菩萨一切净戒。谓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过去一切菩萨已学,未来一切菩萨当学,普于十方现在一切菩萨今学。」如是三说,说已应起。所余一切,如前应知:谓所余仪轨,悉皆同于有师仪轨。诸余疏中,亦未明说所余一切应取舍处。然于作问答类,及启白请证,不率宣示诸则,似可舍弃。 言有师无师者,如大乘宝要义论疏云:「若有生命净行之碍,虽距师近,与无师等;若无生命净行之碍,虽所在远,亦应访求。」又新疏云:「于先所受已曾毁犯后还净者,若受律仪不恭敬者,皆不应依无师仪轨,应依有师仪轨而受。」言受律仪不恭敬者:谓虽有师,不起恭敬,信由自受亦名如实。然亦于先所受已曾毁犯后还净者,旧疏则云:「若有师者,当从师受。若无师者,得依无师仪轨而受。」复引菩萨地中无师仪轨证成其义。谓此即是无著密意。以无著菩萨,于说于犯还出还净时处,续说若不会遇具足功德补特伽罗等文句故。寂天菩萨云:「我此世有果,善得人种类;今生佛种中,现前为佛子。」是谓已得此律仪者,应即思维:今此世中,已不空度,获得人身,受持法藏,幸得侧入菩萨众中。又云:「我今尽所能,作合种姓业;此净无瑕种,不应令污垢。」谓起意乐,念从今后,不令染著诸罪污垢。 上来释受戒法竟。 瑜伽师地论本地分中菩萨地初持瑜伽处戒品纂释卷下 民国.汤芗铭译纂 三、释防护戒法有二: 一、总示防护之法; 二、别释防护之法。 一、总示防护之法 又此菩萨,安住如是菩萨净戒,先自数数专谛思惟:此是菩萨正所应作,此非菩萨正所应作。既思惟已,然后为成正所作业,当勤修学。又应专励听闻菩萨素怛缆藏,及以解释。即此菩萨素怛缆藏、摩怛履迦,随其所闻,当勤修学。 考藏本云:「如是菩萨,安住所受菩萨净戒律仪,自审思择:此是菩萨正所应作,此非菩萨正所应作。既审思维,自此以后,为令如实成办作业,当善防护。又应专励听闻菩萨素怛缆藏,或复听闻摄集菩萨素怛缆藏一切本母。如是于彼素怛缆中,如来所说,一切菩萨百千学处,为成办故,如实修学。」 谓此菩萨,安住所受菩萨净戒律仪,应自数数专谛思择:此是菩萨正所应作,此非菩萨正所应作,令其了知应行止处,自此以后,应如决择,如实成办其所作业,而善防护。又应专励听闻菩萨素怛缆藏,或彼摄集素怛缆藏摩怛履迦,为令成办素怛缆中所说百千菩萨学处,随其所闻,如实修学。集菩萨学论亦云:「菩萨律仪者,出于广大乘。」又云:「不舍善知识,恒阅诸契经。」是谓修习菩萨学处,最主要者,即善知识。若能不舍,是为第一防护方便。又应总于一切契经,别于本论菩萨地分,及集菩萨学论,而善听闻。若尚不能,定应听闻戒品全部。若或仅此亦未听闻,便极暗昧菩萨所学,唯是假名大乘行者。虽能欺诳诸愚夫数,必为修习大乘胜典,已获定解,诸有智者之所弃厌。又于彼等既听闻已,应以精勤修学所学,莫如贫人数他财宝。法句经云:「虽多巧言说,放逸不正行,如牧数他畜,不堪证沙门。」又云:「虽不巧言说,能行法随法,远离贪瞋痴,堪能证沙门。」又趣入菩萨行论云:「当以身行持,空言何所成?徒诵诸药方,何益患病者?」 问:若尔,初修业者,于契经中所说学处,几当修学?答:有佛如来已正遮止初修业者,或未遮止,而不宜于初修业时所实行者。舍此二外,于余一切菩萨学处,若不修学,名为有罪。此如集菩萨学论云:「诸为菩萨总立教诫,而又非所应顿修习。或已遮止,初修菩萨不当修学。若非此二,于余一切皆应修学。」又除此二已开听外,若俱修学而无力能,亦得无罪。亦如集菩萨学论云:「若为修行一学处故,于余学处虽未能护,亦无有罪。」如无尽意经云:「若修施时,便于戒学容可迟钝。于如是等乃至广说。」然亦尔时不应慢缓。如十地经云:「非于所余不复修行,当随力能如应修习。」 若正修学彼诸学处,或能为罪,或不为罪。有二道理: 一者、若为生起一切有情一切喜乐,及为止息一切忧苦,不以无谄至诚,三业精勤令其成办,生轻舍者,是名有罪。如是纵于一刹那时生轻舍者,亦名有罪。若或精勤成办,而不寻求顺缘资粮,不勤对治精进逆缘,如前轻舍,亦名有罪。若时遇有小忧小苦,不起对治大忧大苦,及为成办广大义利,不能捐去微小义利,于一刹那轻舍者,亦名有罪。若诸学处非自力能,不修习者,得无有罪。此为无制立学处故,(摄事分云:「建立为犯名有制立,与此相违名无制立。」)无义利故。反之于此若强行者,是名有罪。如是之罪,得于总悔罪中合悔,不须别悔,亦得还出。于力所能一切学处而不精进,是名有罪。论于此罪说名性罪,谓与知而故犯同分。 二者、能为有罪。略由二种,菩萨有罪。(一)、未思择行所犯之罪;(二)、虽已思择,越其所应所犯之罪。 初、未思择者:谓若未能随力思择,应理与否,便尔发趣,或复退此;或复放舍,是名有罪。(二)已思择者:谓虽思择应理与否,而竟违越应进、应止,及所应舍,于彼邪行,下至违越旃陀罗奴所讥毁事,亦名有罪。广如集菩萨学论初品所说。又于正所应作,非所应作,如律仪二十颂总摄其义云:「于自或于他有情,虽苦、有利、所应作;有利、有乐、正应作;乐、而无利、非应作。」所言利者:非染无罪故,于当来世感乐异熟。所言乐者:即是乐受。若于自他,现前有乐,究竟有利,定应成办。若于自他,现前有苦,究竟无利,定不应作。现前虽苦,究竟有利,是所应作。譬如正士,诃责遮止行恶行者,现前似苦,然如辛药其味极恶,现似辛苦,有利于病,故应习近。又如欲邪行,现前似乐,于未来世增长多苦,此同甘饭和以毒物,亦应阻止。如是诸义,广如菩萨地,利益种类自利利他,安乐种类自利利他中说。 又诸菩萨,不从一切唯聪慧者,求受菩萨所受净戒。无净信者,不应从受。谓于如是所受净戒,初无信解,不能趣入,不善思惟。有悭贪者,悭贪蔽者,有大欲者,无喜足者,不应从受。毁净戒者,于诸学处无恭敬者,于戒律仪有慢缓者,不应从受。有忿恨者,多不忍者,于他犯违不堪耐者,不应从受。有懒惰者,有懈怠者,多分躭著日夜睡乐、倚乐卧乐、好合徒侣、乐喜谈者,不应从受。心散乱者,不至不能󱉹牛乳顷,善心一缘住修习者,不应从受。有暗昧者,愚痴类者,极劣心者,诽谤菩萨素怛缆藏摩怛履迦者,不应从受。(此段已释于辨所从受境科。) 又诸菩萨,于受菩萨戒律仪法,虽已具足受持究竟,而于谤毁菩萨藏者无信有情,终不率尔宣示开悟。所以者何?为其闻已不能信解,大无知障之所覆蔽,便生诽谤。由诽谤故,如住菩萨净戒律仪,成就无量大功德藏;彼诽谤者,亦为无量大罪业藏之所随逐,乃至一切恶言恶见,及恶思惟,未永弃舍,终不免离。(此段已释于不应率尔宣示律仪科。) 又诸菩萨,欲授菩萨菩萨戒时,先应为说菩萨法藏摩怛履迦,菩萨学处,及犯处相,令其听受。以慧观察自所意乐,堪能思择受菩萨戒,非惟他劝,非惟胜他。当知是名坚固菩萨,堪受菩萨净戒律仪。以受戒法,如应正授。(此段已释于辨所依身科。) 二、别释防护之法,有六:一、所断之罪;二、从彼罪中护心之相;三、犯已还净方便;四、佛说贪是轻罪密意;五、分别所犯罪有大小;六、安乐住因。一、所断之罪。 将欲明了所断之罪,先当明了何所依身,乃生诸罪?所生之罪,当有几类?所依身者:如论说云:「又一切处无违犯者,谓若彼心增上狂乱,若重苦受之所逼切,若未曾受净戒律仪,当知一切皆无违犯。」是谓应具二法:(一)、已得律仪,尚未舍失;(二)、意乐静止。罪品类者,决定二种。如律仪二十颂旧疏云:「以是义故,菩萨律仪,唯说二分犯罪品类:㊀、等他胜处法所摄;(别解脱律仪名他胜处,亦名波罗夷罪。菩萨律仪名等他胜处,后当广释。)㊁、恶作法所摄。(此即突吉罗罪之恶作。)非如苾刍律仪中,说有五罪聚。」((一)、他胜罪聚;(二)、众余罪聚;(三)、陨堕罪聚;(四)、别悔罪聚;(五)、恶作罪聚。)又新疏及牟尼密意庄严论,亦说罪之集体,或其品类,决定二种。本论义亦如是显示。藏土有师,及黑行阿阇黎释难中说云:「菩萨律仪,有他胜处,复有麤罪,(即𡨧吐罗罪。)及恶作罪。此一切罪,所应防护。」如是说者,立为三类,不应道理。若许三类,应以一切輭中品缠所犯之罪,列为麤罪。然论则以輭中缠罪,说于等他胜处法,及恶作中,是故于輭中品缠罪,性是恶作,而其部类是他胜类。谓如苾刍犯他胜处中一切麤罪,及恶作罪,俱建立为他胜部类。(以下释文,于等他胜,仍称他胜。) 依上所说,所断之罪,分为二类:一、他胜处类;二、恶作类。初复有五:(一)、分别他胜自性;(二)、他胜作用;(三)、三种缠犯分别;(四)、堪能还净殊特;(五)、舍戒因缘。 一、分别他胜自性 如是菩萨住戒律仪,有其四种他胜处法。何等为四? 考藏本云:「如是菩萨,有其四种住戒律仪等他胜处法。」 此他胜中,复有二支:一、共支;二、不共支。 共支于后三种缠犯分别中说。 不共支者有其四种。 第一、他胜处 若诸菩萨,为欲贪求利养恭敬,自赞毁他。是名第一他胜处法。 此中有三:一、所对说境;二、所说言词;三、言说发起。 初、所对说境。依于彼境,方名他胜。故应别异于自相续,识别语言,领解其义,与己同类一趣众生。论本于此虽无明文,实有其义。 二、所说言词谓自功德,及他过失。即此名为自作赞扬,于他有德,为诸有情所恭敬处,而起讥毁。 三、言说发起。此复有四:(一)、所求利养恭敬之量;(二)、贪心之量;(三)、其所从得利养恭敬境之分别;(四)、计所发起,是否定须利养恭敬二者俱贪。(一)、所求利养恭敬之量者。谓衣服、饮食、住舍、车乘等,随一利养;献座设位等所有敬事,随一恭敬。(二)、贪心量者。谓其所求利养恭敬,非为供养三宝,及为哀愍诸下劣故,解其贫乏。而于利敬,自体贪爱,增上躭著。(三)、境分别者。谓所从求利养之境,定与自财非一分摄。若不尔者,自赞毁他无义利故。若求恭敬,不须财物与自不共,于自徒众亦能求故。(印藏师徒财物共用,故于徒众能求恭敬,非求利养。)(四)、计所发起是否定须俱贪二者。谓于自赞,或讥毁他,定须贪著利敬随一。非必俱贪利敬二事,即以如是为发起故。随其赞毁所作言说,为彼有情领解其义,即得成为第一他胜。诸疏所释与此相同。如律仪二十颂新疏云:「他者,谓是具足功德,为诸有情所恭敬处。」萨穆札疏所说亦同,亦谓他是有功德者。唯集菩萨学论引虚空藏经,谓有二义:一者、毁谤其所恭敬补特伽罗;二者、亦毁其所毁谤补特伽罗。言利养恭敬,及贪著利养恭敬者:新疏云:「由求利故,名为利养,谓衣食等;作妙供事,名为恭敬。若于彼等增上贪恋,即名贪著。」萨穆札疏亦云:「利养之相,谓诸衣食及财宝等。言恭敬者,谓是尊敬供事承侍献床座等。」 第二、他胜处 若诸菩萨现有资财,性悭财故,有苦有贫,无依无怙,正求财者,来现在前,不起哀怜而修惠舍;正求法者来现在前,性悭法故,虽现有法而不给施。是名第二他胜处法。 此中有四:一、来求者;二、所求物;三、所从求处;四、由何意乐而不惠施。 一、来求者。有疏云:「所言苦者:谓不具足诸财物等。所言贫者:谓乏饮食。言无怙者:谓彼无有如家主等,为作养育。言无依者:谓无亲友,或无有能作助益者。」取要言之,谓彼匮乏二种受用,今舍菩萨,无有所余能为开解。如实至诚,来现在前而乞求故。萨穆札疏云:「此是求者,正现在前。」 二、所求物者。非军器等诸不宜物,及非毒等诸凶恶物,然此诸物亦观彼时有无损害。 三、所从求处者。谓自现有,如新疏云:「有可施物,善了知法。」 四、由何意乐者。谓悭吝所蔽,定不施舍。此中「性悭财故」一句,梵本原文为「性贪著故」。而律仪二十颂新疏,及萨穆札疏中,俱释为「其性悭故」。论依释义,译性悭财。 第三、他胜处 若诸菩萨长养如是种类忿缠,由是因缘,不唯发起麤言便息。由忿蔽故,加以手足块石刀杖,捶伤害损恼有情。内怀猛利忿恨意乐,有所违犯,他求谏谢,不受不忍,不舍怨结。是名第三他胜处法。 考藏本以「谏谢」译为「悔谢」。 此中有二:一、捶;二、不受谏谢。 初、捶者。复有二种:(一)、意乐;(二)、加行。初言意乐,若诸菩萨,忿他有情,发麤恶言。唯发麤言,犹不舍忿,而令长养,为忿所蔽。次言加行:忿增上故,或以自身若手若足,或身所掷若块石等,或身所佩若刀杖等,而捶他,或囚闭等而作伤害,或施鞭挞,或羁缚等,而作损恼。此中境者,何趣有情?在本论中虽无明文,似应与自一趣同类,领解义者。谓是发起麤恶语言,所对说境故。集菩萨学论亦说于犯戒中,捶有情,是根本罪。 二、不受谏谢。此复有四:(一)、作谏谢者;(二)、作谏谢相;(三)、发起不受;(四)、不受谏谢自性。(一)、作谏谢者。新疏最胜子疏并云:「作侵犯者,今来悔谢其侵犯罪。」谓他有情,昔于菩萨曾作侵犯,今以至诚而求悔谢。(二)、作谏谢相。谓以应时,如法仪式,而求忍恕。(三)、发起不受。谓于昔所侵犯,内怀猛利忿恨意乐。(四)、不受谏谢自性。谓不听所言,不许忍恕,不舍怨结。 第四、他胜处 若诸菩萨谤菩萨藏,爱乐宣说开示建立像似正法。于像似法,或自信解,或随他转。是名第四他胜处法。 考藏本云:「于菩萨藏兴起毁谤,又由自内,或随逐他,而起信解像似正法已。于像似法深生爱乐,开示建立。是名菩萨等他胜处法。」 此中有二:一、毁谤大乘:二、开示像似法。 初、毁谤大乘又复有二:(一)、所毁谤事。谓总于佛说甚深广大二菩萨藏;(二)、毁谤之相。如下所说而作毁谤。(此段末尾,及「毁谤背舍大乘藏」之恶作中,广释毁谤之相。) 二、开示像似法,亦复有二:(一)、所开示法。诸疏于此皆未明说,唯萨穆札疏谓是微褊教法,(即小乘法。)或外道法。然如论说像似正法,当亦非是像似大乘,应是一切随顺黑品教法。(二)、开示之相。谓于彼法,如自爱乐,向他开示。复安立他,于如是见。 (如本论九十九卷总择摄第五云:「云何名为像似正法?谓略有二种像似正法:一、似教正法;二、似行正法。若于非法生是法想,显示非法以为是法,令他于中生正法想,如是法教,实故、谛故,非是正法,而复像似正法显现。是故名为似教正法。若广为他如是宣说,令他受学,亦自修行,妄起法想,习诸邪行而自憍慢,称言我能修是正行,应知是名似行正法。」自此以下,广说像似正法之相。) 如是四种他胜处法,菩萨律仪二十颂中总摄其义云:「诸由猛利烦恼犯,即能毁坏净律仪。其所犯罪有四种,密意名为等他胜:为贪利养恭敬故,便尔自赞而毁他;于彼有苦无怙者,悭诸财法不施与;他来悔谢不听受,由忿于他行捶;毁谤大乘菩萨藏,开示像似于正法。」 菩提贤师释云:「言猛利烦恼者,谓上品缠。其所犯罪者,谓具律仪菩萨所犯之罪。为他所败,即由彼等毁坏律仪,故云他胜。唯约毁坏律仪之因,与诸苾刍犯他胜同,名等他胜。非一切同。谓诸苾刍犯他胜己,于现法中不任更受。此中有犯,能更受故。」言等他胜者:海云疏云:「如彼声闻,由淫欲贪,破坏自他,不复堪任;如是菩萨,爱乐味著利养恭敬,亦坏自他。若诸声闻,由贪欲故,(谓于他所有,起已有欲乐,起染污心。若于他所有,起已有欲乐,决定方便,及于彼究竟中,所有意业。)盗他财物,即成他胜;如是菩萨,现有财法而不惠施,亦成他胜。声闻杀人,即成他胜;如是菩萨,于诸有情起忿恨心,以手足等而作损恼,复不听受作侵犯者前来悔谢,亦成他胜。声闻妄说得上人法,即成他胜;菩萨有法而不开示,毁谤正法,开示非法,亦成他胜。」又有疏云:「与别解脱他胜处罪,名数等起,皆相等故,名等他胜。」 此中他胜,分有八种。论中说为四他胜者,是约意乐他胜罪说。谓于利养恭敬起贪求心;于诸受用有悭吝心;于诸有情起损恼心;于佛正法邪行愚痴,名四他胜。立为八者,约加行说。谓如于自赞扬;于他讥毁;不惠舍财,不给施法;捶有情;不受谏谢;毁谤正法;说像似法。如是八者,俱名他胜故。由是因缘,从论所说四中分八,亦非无义。又如牟尼密意庄严论云:「菩萨藏中,唯说四种根本重罪。」又云:「自赞、毁他,及不施等四根本罪,一一罪中各分为二,共成八种。」论中亦于赞毁等八,分别说故。海云疏中,于释第二他胜处时,说云:「不惠舍于苦行乞者,或不给施其现有法,并是他胜。」是分别释,皆成他胜。以理推之,余三亦尔。无畏生师亦云有八,大乘宝要义论疏云:「无著菩萨,于此显然说八他胜。」吉祥燃灯,依昔传承善知识义,亦立为八。故应于此说八他胜。虽集菩萨学论,及菩萨律仪二十颂,并似于第三他胜法摄为一种,此系译文稍有别异,若按其义,应有二种。谓如律仪二十颂旧疏所释,与菩萨地正文相同故。又智慧生趣入菩萨行论疏中,引据集菩萨学论文云:「由忿捶诸有情;励力为作欢慰时,终不忍恕彼有情。」是于第三,亦分为二。 问:若一一罪,分立皆得成为他胜,云何二十颂中,于后诸罪说为恶作?如颂说云:「于来求法不施与,于求财物不给施;于他骂等辄还报,他来悔谢拒不受;毁谤背舍大乘藏,精非所精异外论,研异外论而爱乐。」如是等事,列为恶作。今说他胜,是则相违。答曰:无过。谓如不施财法二者,须悭发起,名为他胜;非悭发起,名恶作故。又新疏云:「如不施法,由发起故罪有不同。于余亦由发起不同而有分别。」此如他打报打,谓于他打而还报者,即名恶作;非报而打,名为他胜。不受悔谢,非有忿恨,说名恶作;若有忿恨,名为他胜。毁谤大乘,亦有恶作与他胜别。如萨穆札疏云:「若尔,与前他胜位中,谤菩萨藏云何差别?谓前是毁谤徧于一切大乘法藏;此则唯于素怛缆藏,少分深品,未能解悟而起毁谤。」然依论文所显,似非定须单谤甚深一分。勤学外论,说名恶作,此有二种:一者、现有所应精勤如来善说,未精研究;于异道论精勤修学,是名有犯。二者、若有利根无动觉者,常以二分勤修佛语,乃得开许兼勤外论。然亦不许于彼外论,爱乐趣入。是故若有爱乐味著,即名恶作。而于开示像似正法,名他胜者。谓彼不唯自起爱乐,如自爱乐而勤修习,亦安立他令其修习。如海云疏云:「其有开示非正法者,犯他胜罪。言爱乐者:自希乐故。言开示者:如自爱乐,为他说故。言建立者:诱导令修故。」若尔,云何颂中,乃以「于自赞扬而毁他」,说为恶作?答:此亦由其发起,不同他胜。如后恶作罪中当说。 是故应依如是道理,断相违相,不应别依有无惭愧而判别之。谓有惭愧,虽尚未成为他胜罪,随一应成輭中品缠。藏土诸师,于他胜罪分立为八,广有辨驳。详释论中,今不具引。 二、他胜作用(亦名他胜过患) 如是名为菩萨四种他胜处法。菩萨于四他胜处法,随犯一种,况犯一切,不复堪能于现法中,增长摄受菩萨广大菩提资粮。不复堪能于现法中,意乐清净。是即名为相似菩萨,非真菩萨。 德光云:「言增长者:谓于所积,令其增盛。言摄受者:谓令生起。」余疏释云:「无力积集近通达地所有资粮。」言意乐清净者:诸疏皆云是得大地,谓得初地。以要言之,于他胜处随犯一种,即便不能于现法中证得初地。其先已有近初地因,广大资粮,不堪增长。先所无者,不堪生起,何况数数犯他胜处。以是义故,莫作是念,虽犯他胜,仍可重受菩萨律仪;宁舍身命,定不染犯根本重罪。如趣入菩萨行论云:「如是重罪随行力,胜菩提心随行力,展转起伏生死中,长夜障碍得大地。」此中言犯四他胜者,依本论说。而集菩萨学论中所说一切他胜,(详释论中。)与此作用亦复相同。又此过失,虚空藏经亦有所说。如经云:「能正趣入大乘道中初修业者,误犯如是根本重罪,焚毁宿昔所植善根,成为他胜。便从人天大乘乐处,堕入恶趣。于长夜中流转生死,失善知识。」 三、三种缠犯分别 菩萨若用輭中品缠,毁犯四种他胜处法,不舍菩萨净戒律仪。上品缠犯,即名为舍。若诸菩萨毁犯四种他胜处法,数数现行,都无惭愧,深生爱乐,见是功德,当知说名上品缠犯。 考藏本云:「菩萨若由輭中品缠,有犯如是四他胜处,不舍所受净戒律仪。上品缠犯,方能舍失。所以者何?由诸菩萨,若于四种他胜处法,相续未断而起现行;(如摄异门分云:「现起相续无断绝义,说名为缠。」)亦不生起少分惭愧;由此令爱,于彼忻乐;又即于彼见为功德。当知是名上品缠犯。」 由何种缠,不名为舍?由何种缠,方名为舍?菩萨若由輭中品缠,有犯四种他胜处法,不舍所受净戒律仪。由上品缠,犯已即舍。此中所云他胜处者,如前所说,约意乐门,但有四种,约加行门,则分为八。谓如贪求利养恭敬等,以此八种而类推之。集菩萨学论所引虚空藏经诸罪,若不具足上品缠者,不成他胜。以本论中,于谤大乘,及贪利敬,自赞毁他,罪更重于彼论所说五无间罪,亦复说为若不具足上品缠者,不成他胜故。自余诸罪,应知亦尔。然起邪见,失菩提心,暂起即犯,不须具足上品缠犯。广如释论已分别说。是故虚空藏经所说诸罪,若未具足上品缠者,应知亦是輭中缠犯。谓本论说,他胜类中,一切尚未成他胜者,名为輭品中品缠故。 所言上品缠者:谓犯四种他胜处法,数数现行,都无惭愧,深生爱乐,见是功德,当知说名上品缠犯。此有四支: 第一支者、谓犯四种他胜处法,数数现行。(若于四种他胜处法,相续未断而起现行。)言四种者:有疏说云:「此谓随犯一他胜法,非必四种全犯无阙。」言数数现行者:藏土有师云:「此是有犯二次以上。」复有师云:「此须具备加行、根本、后起三事。」然如印土诸清净疏,均无是说,义亦不尔。非所应取。此中义者:谓行一种趣向他胜,后后于彼尚复欲行,望彼前者,相续未断。如新疏云:「猛利烦恼者,谓一切缠。于后相续未断现行,亦不生起少分惭愧。」萨穆札疏亦云:「或此四种他胜处法,或此四中随一他胜,后后时中复欲现行。」又海云最胜子并云:「相续未断,现行众多他胜处法,便能令其一切种中毁坏惭愧。是故说云:亦不生起少分惭愧。」是谓相续未断而现行者,为能毁坏惭愧之因,义同上来二疏所说。复有疏云:「未越定时,相续未断而起现行。」释论于彼广引驳斥,后当略说。 第二支者、谓都无惭愧。(「亦不生起少分惭愧。」)言惭愧者:如菩萨地云:「菩萨将欲现行罪时,若能了知非我应作,羞耻名惭;又即于此恐他呵责,羞耻名愧。」如是二法,其所缘者,谓自恶行;其行相者,谓令羞耻。其差别者,谓念此非我所应作,观自因缘,羞耻名惭;又若恐他呵责匪法,观他因缘,羞耻名愧。如是二法,乃至下品都不生起,况上中品。于何种事不生惭愧?谓于趣行往犯他胜所有恶行。故说此二俱不生起,往犯他胜;若生少分惭愧随一,不成他胜。若尔,此二于何等时应能生起,或不生起?有说惭愧生不生者,当在现行趣犯他胜恶行,不久「定时」之内。然不应理,释论于彼广有驳斥,后当略说。 第三支者、谓深生爱乐。(「由此令爱,于彼忻乐。」)言由此令爱者:海云最胜子并云:「由此无惭,令其爱著。」谓即由此不生惭羞诸事恶行,而起爱著;或即由此无惭无愧,于其所作令生爱著。萨穆札疏亦云:「是即由其无惭无愧,令生喜乐。」是谓唯于趣入恶行,不生羞耻,尚非完足,更应由此所作恶行,自心爱著。言于彼忻乐者:海云最胜子并云:「于彼恶行,现行不舍」。问:如是四支,前中诸支立为基本,若后有阙,不名具足上品缠支,故添后支。若无不舍,便成能舍,若能舍者,即是能生羞耻之心,则第二支亦成有阙。答:此不舍者,非说观见过患而不舍离。若尔,云何不能舍离?如德光云:「爱,由意乐深生欢喜;乐,由加行安住其事。」是谓于彼恶行欢喜名爱;忻乐成办彼诸恶行加行名乐。似与此论密意相符。若尔,则与数数现行中,后欲现行,意相重复。答:无重复过。前是希欲,后是忻乐,此二心所,各别异故。第四支者、谓见是功德。(「又即于彼见为功德。」)此中义者:海云最胜子并云:「于彼所作,不见过患。」设作是念:若见过患,云何不生羞耻之心?云何于彼而有爱乐?当知此语实不相违。谓见过患,是惭愧因,非惭愧体故。又或有能观见过患,而尚爱乐现行其事,如具戒者行欲邪行。德光云:「若即于彼他胜处法,诸有性好念为功德,是名见为功德。」如是说者,意谓于诸他胜处法,非执受为无有过失;而于彼等,如说妙欲,见为可欲,而不见为不可欲品。诸疏所释皆同此义。(依德光释,与本论五十三卷摄决择分所云:「若颠倒心相续而转,于诸过失见为功德,是名恶慧。」其义略异,以此尚非执受颠倒故。) 兹取第一第二支中所立「定时」义者,略破所说。 第一支数数现行中,有说「定时」者。谓如大乘宝要义论疏云:「所言相续未间断者,谓越定时,未能间断。」古德多有申释其义云:「于定时中,不生惭愧;未由惭愧,令其间断。」此不应理。如其所释,则是数数现行,都无惭愧,二义为一,即与论中原列二支,所说相违。又于论中所说支分,添「定时」支,则菩萨地上品缠支尚未具足;又若任人可添支者,则是论中支分无定,可添众多,有无尽过。又以理推,如自赞等,亦须同类无有间断,是又太甚。 第二支都无惭愧中有说「定时」者。谓如优婆离所问经云:「若诸菩萨,日初分时有所犯戒,于日中分不离菩提心,是名菩萨戒身不坏。如是若日中分犯,于日后分不离;若日后分犯,于夜初分不离;若夜初分犯,于夜中分不离;若夜中分犯,于夜后分不离;若夜后分犯,于日初分不离菩提心,是名菩萨戒身不坏。」如是由第一日初分,至第二日初分,昼中三分,夜中三分,一昼夜中,总名六分,是即所立「定时」时分,此亦非理。若依经义,便误认为有「定时」者,则应于此「定时」中间,已起对治。然如经云:「日初分时有所犯戒,于日中分不离菩提心。」此二「定时」各别体故。又本论说有无惭愧,及见其过,或不见过;经中则说不离愿心,故不应理。释论于诸立「定时」义,广引优波离所问经,方便善巧经、集菩萨学论、道炬论疏等,分破其说。又复广明菩提心力能净诸罪,及大乘宗,与大乘人,犯别解脱还净差别。文广未载,可阅彼论。 上来略破有定时论,今说正义。问:上品缠中,定须具足都无惭愧,不见过患,如是二支,属遮诠门。后欲现行,深生爱乐,如是二支,属表诠门。二遮诠门,为应起于何时,乃至何时?二表诠门,为应起于何时,乃至何时?答:都无惭愧,不见过患,二遮诠门,从初发趣,乃至正行圆满无间以前,须永不现。于其中间,若惭、若愧、若见过患,随一出生,上品缠支,便不具足。后欲现行,深生爱乐,二表诠门,亦随彼时,从其现起,乃至正行圆满无间以前,意于彼事,应未除遣。若谓定须同类无间,是又太甚。 然亦应知,云何乃是中品缠犯,輭品缠犯?海云、德光、最胜子,及菩萨律仪二十颂旧疏中,皆未宣说。唯萨穆札疏中,说有二义:「一、自宗义。有奔赴烦恼、流注烦恼、堕烦恼中,三种分别。谓初为烦恼暂一生起;次生起已,令心流注于烦恼中;后为烦恼,其力增上。如是建立为輭中上三品缠犯。二、他宗义。谓可顺合宝云经说,依彼三毒分上中輭。」前者逈异本论明文,后与论义亦不契合。又律仪二十颂新疏云:「于四支外,更加他劝不止一支,圆成五支,为上品缠。他劝即止,为中品缠:由自力故,不待他劝,能速疾止,为輭品缠。」此亦非理。若造疏者可任添支,则支界分无定量故。然则云何方名正义?答:上师无著既立三缠有所差别,于三缠罪便应认识。若不识知,则不能辨何种缠犯,应于三补特伽罗前行悔罪法;何种缠犯,应于一补特伽罗前行悔罪法。此于余处亦未详说,显由认识上品缠门,方能了知。此中深生爱乐、后欲现行,属表诠门;不见过患、属遮诠门。如是二门,显示后者烦恼粗重。虽有前者,若见过患,能生羞耻;若一切中不见过患,无地可能生羞耻故。又见过患,虽不徧能惭愧相应;若不见过,则惭与愧徧不生故。是故其时,尚未具足上品缠支。若有见为过患一门,虽余三支皆已具备,应知亦是輭品缠犯。若无见为过患一门,应知即是中品缠犯。又若不能见为过患,定无惭愧;若起惭愧,决定已能见为过患。故此二支,于遮诠门,不须别计。 四、堪能还净殊特 非诸菩萨暂一现行他胜处法,便舍菩萨净戒律仪。如诸苾刍犯他胜法,即便弃舍别解脱戒。若诸菩萨由此毁犯,弃舍菩萨净戒律仪,于现法中堪任更受,非不堪任。如苾刍住别解脱戒,犯他胜法,于现法中不任更受。 谓诸菩萨,暂一现行他胜处法,不舍所受菩萨律仪。此中义者:谓不同于舍别解脱。如论说云:「如诸苾刍犯他胜法,即便弃舍别解脱律仪。」意谓不同别解脱中犯他胜法,舍已重受,不能复发如前所受,而竟弃舍。有说一次犯他胜法,尚不名舍,多次现行,方名为舍。此义不合。是故论中寻又说云:「是诸菩萨,由此毁犯,舍失所受,于现法中堪任更受。非如苾刍犯他胜己,不堪更受。」设作是问:犯别解脱他胜处法而无覆藏,虽舍前戒,若更受者,岂非说名亦是近圆?何故此云不堪更受?答:此有二说。有部立论:谓若无覆,不成他胜;一切他胜,有覆藏故。如是说者,是许还住,不名更受。然亦此中是密意说,犯他胜者为小乘身。如释论中已广释说。有立论云:虽无覆藏,仍名他胜,亦终不同菩萨律仪,堪任更受。谓诸菩萨既更受已,仍能发起清净律仪。若小乘身,虽复更受,不发清净苾刍律仪故。由望身境,说为近圆,及非近圆,二种不同故。 附注:(所言无覆,有犯无犯,大毗婆沙论亦有所说。如彼论云:「问:住别解脱律仪者,犯律仪时,舍律仪不?外国诸师作如是说:『彼舍律仪,得非律仪非不律仪。若时发露,无覆藏心,如法悔除,便舍非律仪非不律仪,还得律仪。』若作是说,便为善通。发露悔过,还住律仪,作法悔除,亦非无用。有余师说:『彼犯律仪时,舍律仪,得非律仪非不律仪。若时发露,无覆藏心,如法悔除,便舍非律仪非不律仪,而不得律仪。』问:如说发露悔过还住律仪,当云何通?如法悔除,岂非无用?答:住善意乐,名住律仪。尔时舍恶意乐,发善意乐,故非无用。然实此位,不得律仪。复有说者,彼犯律仪时,现在律仪断,得非律仪非不律仪,而成就过去律仪。若时发露无覆藏心等,如第二说。或有说者,彼犯律仪时,初刹那断,次后复续。迦湿弥罗国诸论师言:『彼犯律仪时,不舍律仪,而得非律仪非不律仪。是故尔时名住非律仪非不律仪,亦名住律仪者。若时发露,无覆藏心,如法悔除,便舍律仪非不律仪,但名住律仪者。如有富者,负他债时,名负债者,亦名富者。后还债已,但名富者。』若作是说,便为善通,发露悔过还住律仪,作法悔除亦非无用。」) 若尔,于别解脱不可还净,菩萨律仪虽犯他胜容可还净,有何因相? 答:海云则云:「诸声闻以别解脱律仪,为一切善法依处故,名为根本律仪。若或断毁,现行猛利无惭无愧,坏惭愧已,即于现法不复堪任正受律仪。菩萨不尔,于现法中虽已舍失菩萨律仪,而于现法堪任更受。以此尚不坏失惭愧故。」是谓若犯别解脱他胜,能坏惭愧,犯菩萨律仪他胜,不坏惭愧,为其因相。又最胜子及萨穆札亦如是说,谓别解脱为一切善法依处故,是其因相。然依彼说,设更有问:于犯别解脱他胜法者,而来正受菩萨律仪,当发不发?依彼说者,谅难解答。故其因相,依理应如二经所说。如优波离所问经云:「于声闻人犯他胜法,其戒永尽。所以者何?诸声闻人,应令断除一切烦恼,如灭头然。以是义故,声闻学处,不可还净。」又如方便善巧经云:「善男子,于中菩萨方便善巧。谓若有时,诸恶朋畴增上力故,有所违犯,应如是学,作如是念:我今若或即以此蕴而般涅槃,则令我心引起热恼。我为成熟诸有情故,擐甲精进,尽未来际住生死中。我今不应热恼自心,我应如如流转生死,如是如是成熟有情。我应如法还净此罪,不应当来更有所犯。善男子,假使出家菩萨,虽犯一切四根本罪,若勤思择,便能以此方便善巧,而能遣除,我说菩萨不名有罪。」(释论于此,广有释说。) 又别解脱,是大小乘二所依身所共有者,故大小乘俱有别解脱。然佛所由制立别解脱者,首依小乘补特伽罗为所被机。谓小乘人,于现法中,诸有堪能或不堪能得阿罗汉,而彼皆应于现法中,为尽诸漏,擐著誓甲,勤断烦恼,有如勇猛息灭头然。故受律仪,令于现法证得漏尽。设以有覆而犯他胜,不能此生得漏尽故,违受律仪主要所为。若诸菩萨,菩萨律仪增上力故,犯根本罪,尚未违反其受律仪主要所为。此为菩萨与诸声闻,堪能不能还净因相。前引二经可证斯义。又毗奈耶经大疏云:「为解脱故而受律仪,若犯他胜,距离解脱至为遥远。虽有律仪,何异于无?」 五、舍戒因缘 略由二缘,舍诸菩萨净戒律仪。一者、弃舍无上正等菩提大愿;二者、现行上品缠犯他胜处法。若诸菩萨虽复转身徧十方界,在在生处,不舍菩萨净戒律仪。由是菩萨,不舍无上菩提大愿,亦不现行上品缠犯他胜处法。若诸菩萨转受余生,忘失本念,值遇善友,为欲觉悟菩萨戒念,虽数重受,而非新受,亦不新得。 考藏本云:「以要言之,唯由二因,舍所正受菩萨净戒律仪。一者、舍失无上正等菩提大愿;二者、现行上品缠犯他胜处法。若诸菩萨,从未舍愿,亦未现行上品缠犯他胜处法,虽复转身于上中下一切生处,由是菩萨,不舍所受菩萨净戒律仪。若诸菩萨,转受余生,忘失本念,依止亲近诸善知识,为令还复菩萨戒念,虽数重受,不名新受。」 总唯二因,舍失所受菩萨律仪。一、舍失正等菩提大愿;二、以上品缠现行他胜处法。若尔,云何摄决择分说有四因?如摄决择分云:「又舍因缘,略有四种:一者、决定发起受心不同分心;二者、若于有所识别大丈夫前,故意发起弃舍语言;三者、总别毁犯四种他胜处法;四者、以上品缠总别毁犯四种他胜处法。由此因缘,当知弃舍菩萨律仪。」又于后二舍戒因缘,云何分立差别之相?答:菩萨地中说二舍缘,摄决择分数多于彼,然不相违。前者为本,后为释故。此中舍戒第一因缘,言发心者,谓是发起小乘之心。此由发起与彼往昔受律仪时,由利有情,为求证得正等觉心而乃受心,决定相违不同分心,即是舍失愿心。 复次、舍戒第二因缘,谓于领解事义人前,发起弃舍学处语言,为彼了解。此与弃舍别解脱律仪事有不同?谓彼不能护持而舍,即是断毁趣入律仪一切福德。唯舍自事,不起大罪,此若弃舍菩萨律仪,断毁要期成办无边有情利乐所受律仪,当堕恶趣,长夜流转。谓若断毁一有情乐,尚感恶趣,况断无边有情安乐。如趣入菩萨行论云:「若有许愿已,而不作彼业,是名欺众生,我当生何趣?先于劣少物,思作惠施者,后于彼不施,尚感饿鬼趣。况复以至心,接引无上乐,设诳诸有情,岂能生善趣?」又云:「若他刹那间,障断菩萨福,损减有情利,恶趣无底止。坏一有情乐,尚使自衰败,况坏尽虚空,无边有情乐」。由是因缘,弃舍愿心,或未舍愿,而舍荷负菩提行担弘大誓愿,二者同过。故一切种不应弃舍。以是义故,最初受时,应善观察,若不尔者,有大过患。大乘集菩萨学论中援引三经,证成此义,详于释论辨授者仪轨文中。 复次,舍戒第三因缘,是说总别毁犯四种他胜处法,而于舍戒第四因缘,复说以上品缠总别毁犯四种他胜处法。意谓若未具足上品缠者,但得成为他胜品类所属过犯,非实他胜,故非舍失律仪之罪。若犯第四舍戒因缘,亦犯第三。以是义故,以上品缠「别」犯一种,及「总」合犯二种以上,如是二者,名为后二舍戒因缘。即于论文所说,舍戒第二因缘,摄决择分复开为二故。言四种者,是略表示总犯二种以上故。 若诸菩萨具足律仪,不舍愿心,不舍学处,从未现行上品缠犯他胜处法,虽复转身上中下等一切生处,终不舍失菩萨律仪。或于展转受余生时,忘失本念,依善知识,为令还复菩萨戒念,如应而受,不名新受。此中所云上中下等,如诸疏云:「上谓天上,中谓人中,下谓恶趣。或由愿力而生其处,或为饶益一切有情而生其处,或由业力而生其处。」又最胜子萨穆札疏并云:「于余生中,亦终不造不克称合菩萨事业。」此由菩萨住律仪力故。 上来已释他胜处罪,自此以后,分释恶作。藏土有立为四十六种恶作者,释论依据菩萨律仪二十颂,列四十五种恶作罪。为便诵持,每恶作支,附以律仪二十颂文。其间许身语七支处,颂中说云:「若具悲愍无不善。」不名犯罪,后当释说。中土古德,亦有说为四十二轻戒,或四十三,或四十四,或四十五,多种不同。 二、恶作类有二:一、总说;二、分释。 一、总说 如是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于有违犯,及无违犯,是染非染,輭中上品,应当了知。 此中所言,于有违犯,及无违犯,是染违犯,非染违犯,于恶作中一一当说。輭中上品,广说于后。 二、分释有二:一、违反六度摄善法罪;二、违反饶益有情之罪。初复有六:(一)、违反布施之罪;(二)、违反持戒之罪;(三)、违反忍辱之罪;(四)、违反精进之罪;(五)、违反静虑之罪;(六)、违反慧度之罪。初复有五:㊀、首越财施;㊁、违越悭吝对治;㊂、违越无畏施;㊃、不能令他作布施缘;㊄、违越法施。 一、首越财施(第一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于日日中,若于如来,或为如来造制多所;若于正法,或为正法造经卷所:谓诸菩萨素怛缆藏、摩怛理迦;若于僧伽;谓十方界已入大地诸菩萨众。若不以其或少或多诸供养具而为供养,下至以身,一拜礼敬;下至以语,一四句颂,赞佛法僧真实功德;下至以心,一清净信,随念三宝真实功德,空度日夜,是名有犯,有所违越。若不恭敬懒惰、懈怠,而违犯者,是染违犯。若悮失念而违犯者,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谓心狂乱,若已证入净意乐地,常无违犯。由得清净意乐菩萨,譬如已得证净苾刍,恒时法尔于佛法僧,以胜供具承事供养。 颂云:「不以三事供三宝。」 谓已归趣于三宝者,更以发大菩提心者,应向三宝,于日日中供养承事,不应间缺。若不尔者,即成违犯。此中有三: 一者、供处。谓佛法僧。佛即如来,或为如来造制多所;(藏译名为作供养所,旧译支提,瑜伽伦记,谓是灵庙。)法即正法,或为正法造经卷所:谓诸菩萨素怛缆藏、或此素怛缆藏摩怛理迦;(亦名本母。)僧即十方已入大地菩萨僧众。此中如来,即如来身,或真实佛。言制多者:谓佛影像。言正法者:即是证法,谓灭道谛。言经卷者:即是教法,而此复有经论二种。言菩萨藏者:谓大乘法。言僧伽者:此中所示僧伽之义,是说已入大地,即圣菩萨。言或为如来者:谓如来制多随一皆得。言或为正法者:谓证法教法随一皆得。言或摩怛理迦者:(藏本有或字。)谓经论二者随一皆得。言若于如来,若于正法,若于僧伽者:谓若于三宝,随一供处,起修供养,虽所作供为最少限,亦免违犯。 二者、供事。谓于三宝供处所作供养,大小皆得。下至以身,一礼拜敬;下至以语,一四句颂,赞扬三宝真实功德;下至以心,一清净信,随念三宝真实功德。于此三者,不同前说三供处时,各有或字。故于三宝随一供处,并应修作三事供养。如新疏云:「随力设备花等供养,下至以身一礼拜敬。」又萨穆札疏云:「若昼若夜,不能广修诸余福事,及供养等,最少亦当以身礼拜。」如其所说,是供花等亦能免犯。 三者供时。谓若空度一日夜间,曾未修作如是供养,能生罪故,即名有犯;违越菩萨之本法故,名有违越。心狂乱者:谓心颠狂,无违犯理。已于初释所断罪中总释,今不再释,后亦不释。此中所云:「若已证入净意乐地,常无违犯。譬如已证净信苾刍,恒时法尔,于佛法僧,以胜供具承事供养」者:非谓已得清净意乐极喜地者,虽不供养,亦无违犯。是说已得入彼地者,恒时不离供养三宝,自尔不犯如是恶作。 又此罪者,若于学处,以不恭敬,(摄事分云:「于佛法僧无敬、无惮,如是名为由轻慢故犯所犯罪。」)不信不解所起懒惰,喜乐恶业所起懈怠,(摄决择分意地云:「若随所欲,于彼恶业喜乐而转,不能勤励息灭彼业,是名懈怠。」)而违犯者,名染违犯。若误失念,(摄决择分意地云:「若与过失相应,于有罪法,不能如实明记有罪,是名忘念。」)而违犯者,非染违犯。新疏云:「贪瞋、高慢等,此说染违犯;懈怠、忘念等,于供外非染。」卓龙师云:「瞋等罪重,故名为染;懈怠等罪,事轻品微,于下劣者说遮止句,故于后文说恶作时,立为非染。然此中说懒惰懈怠亦染犯者,以彼违越决定应作根本大事故。」新疏释云:「如是恶作,毁犯前说摄善法中广大供养」。 二、违越悭吝对治(第二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有其大欲而无喜足,于诸利养及以恭敬生著不舍。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无违犯者:谓为断彼生起乐欲,发勤精进摄彼对治,虽勤遮遏,而为猛利性惑所蔽,数起现行。 颂云:「顺彼欲心而随转。」 谓于大欲,(法蕴足论云:「谓多贪者,为得广大财利等故,而起于欲、已欲、当欲,说名大欲。」)或无喜足,(本地分声闻地云:「谓于随一衣服饮食卧具等事便生喜足,生正知足,于所未得所有衣服或麤或妙,更无希望,更无思虑,于所已得不染不爱,如前广说而受用之。如于衣服、于其饮食卧具等事,当知亦尔,是名喜足。与此相违,名无喜足。」)或贪利养,或贪恭敬,如是四者有一生起,随之而转,忍受不舍,是染违犯。此罪未有非染违犯。若为遮断彼心生起乐欲,发勤精进,摄彼对治,虽勤遮遏,而为猛利性惑所蔽,数数现行,则无违越制立之罪。然亦非是都无过失。新疏释云:「如是恶作,毁犯前说律仪戒中,少欲喜足,及不忍受贪求利敬。」 三、违越无畏施有二:一、对胜境;二、对恒境。 一、对胜境(第三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见诸者长有德可敬同法者来,憍慢所制,怀嫌恨心,怀恚恼心,不起承迎,不推胜座。 颂云:「于诸耆德不恭敬。」 谓若菩萨,见诸与己为同法者。约戒腊言,耆长于己;成就堪信,真实功德。由此二门,堪受慰问等事,故可恭敬。不起承迎,不推胜座,是恶作罪。 二、对恒境(第四恶作) 若有他来语言,谈论庆慰,请问,憍慢所制,怀嫌恨心,怀恚恼心,不称正理发言酬对。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非憍慢制,无嫌恨心,无恚恼心,但由懒惰懈怠忘念无记之心,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谓遭重病,或心狂乱,或自睡眠,他生觉想而来亲附,语言谈论庆慰请问;或自为他宣说诸法论义决择;或复与余谈论庆慰;或他说法论义决择,属耳而听;或有违犯说正法者,为欲将护说法者心;或欲方便调彼伏彼,出不善处安立善处;或护僧制;或为将护多有情心,而不酬对,皆无违犯。 颂云:「他来语问不酬答。」 谓若他来助欢喜故,与己说言,问病等故,谈论庆慰,分别往昔已问以外所余义故,而来请问;不称正理发言酬对,是恶作罪。言称正理者:有疏说云:「不因酬答而求利养等。」新疏释云:「随顺酬答。」后说为当。言随顺者:是能对向,是能顺义。无违犯者:于上二境,若因自身:一、自遭重病;二、自实睡眠。他以觉想来语言等,虽不酬对亦无违犯。或因时境:一、或自为他宣说诸法,或复与他论议决择;二、除上所说二种境外,而复与余补特伽罗,语言谈论庆慰等时;三、或听闻他为己说法,或正闻他论议决择,属耳听时。虽不酬对亦无违犯。或有所为:一、作起迎等,障他闻法,致他不喜,将护他故。二、为欲将护说法者心,恐其不喜;三、欲以不起迎等方便,调彼伏彼,出不善处,安立善处;四、以不作礼拜语言等,护僧制故;五、以不作恭敬语言等,护多有情,于己生起嫌恨心故。除上诸缘,若由憍慢所制,或欲损害之嫌恨心,或心愤发之恚恼心,不起迎等,名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忘念无记诸心之所发起,非染违犯。新疏释云:「此二恶作,毁犯饶益有情戒中,将护他心。」 四、不能令他作布施缘有二:一、不受延请;二、不受施物。 一、不受延请(第五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他来延请,或往居家,或往余寺,奉施饮食及衣服等诸资生具;憍慢所制,怀嫌恨心,怀恚恼心,不至其所,不受所请。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忘念、无记之心,不至其所,不受所请。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无违犯者:或有疾病;或无气力;或心狂乱;或处悬远;或道有怖;或欲方便调彼伏彼,出不善处安立善处;或余先请;或为无间修诸善法,欲护善品令无暂废;或为引摄未曾有义;或为所闻法义无退,如为所闻法义无退,论义决择,当知亦尔;或复知彼怀损恼心诈来延请;或为护他多嫌恨心;或护僧制。不至其所,不受所请,皆无违犯。 颂云:「于他延请不受许。」 谓他来请,或往出家各自住所,或往僧寺,或往在家所住宅舍,奉施饮食,及衣服等诸资生具;若憍慢制,怀嫌恨心,怀恚恼心,不受所请,不至其所,是染违犯。懒惰懈怠增上力故,不往其所,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或有疾病而无气力;二、先已受许余有情请。虽不往赴,亦无违犯。或因道路;一、道途悬远,不易往赴;二、道有怖畏,谓有怨敌毒害等畏。虽不往赴,亦无违犯。或因施主:谓如知彼怀损恼心,诈来延请,虽不往赴亦无违犯。或有所为:一、欲以此不往赴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二、相续无间勤修善品,护其中断;三、恐失听闻先所未闻法义;四、恐失听闻先所未闻论议决择;五、护多有情起嫌恨心;六、为护僧制,有如覆钵羯磨等事。虽不往赴,亦无违犯。 二、不受施物(第六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他持种种生色可染末尼、真珠、瑠璃等宝,及持种种众多上妙财利供具,殷勤奉施;由嫌恨心,或恚恼心,违拒不受。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舍有情故。或由懒惰、懈怠、忘念、无记之心,违拒不受。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无违犯者:或心狂乱;或观受已心生染著;或观后时彼定追悔;或复知彼于施迷乱;或知施主随舍随受,由是因缘定当贫匮;或知此物,是僧伽物,窣堵波物;或知此物,刧盗他得;或知此物,由是因缘多生过患,或杀、或缚、或罚、或黜、或嫌、或责,违拒不受,皆无违犯。 考藏本云:「菩萨于他所持金银、末尼、真珠、瑠璃等,多种差别上妙宝物云云。(下与论同。)又于若由懒惰懈怠之下,无有忘念无记四字。」 颂云:「他施金等拒不受。」 谓他施主,持来种种金银、真珠、瑠璃等宝,殷勤奉施;若由嫌恨及恚恼心,违拒不受,舍有情故,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之心,违拒不受,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观受彼物,自心染著,虽拒不受亦无违犯。约施主言:一、恐彼施已,随生追悔;二、恐彼施主,本为自用,误施于他;三、恐彼施主,舍所摄受一切财物,定当贫匮。虽拒不受,亦无违犯。约财物言:一、疑此物,已回施僧伽,或窣堵波;二、疑是非理刧盗他得,及由此缘生诸过患。言过患者:或杀、或缚、或罚、或黜、或嫌、或责。虽拒不受,亦无违犯。最胜子释云:「此是受者有诸过患。」萨穆札疏云:「观劫盗者,生彼过患,故拒不受。」新疏云:「此二恶作,毁犯饶益有情戒中助福事业。」 五、违越法施(第七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他来求法,怀嫌恨心,怀恚恼心,嫉妬变异,不施其法。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忘念、无记之心,不施其法。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谓诸外道伺求过短;或有重病;或心狂乱;或欲方便调彼伏彼出不善处安立善处;或于是法未善通利;或复见彼不生恭敬,无有羞愧,以恶威仪而来听受;或复知彼是纯根性,于广法教,得法究竟,深生怖畏,当生邪见,增长邪执,衰损恼坏;或复知彼法至其手,转布非人,而不施与,皆无违犯。 颂云:「于来求法不施与。」 谓若于他来求法者,怀嫌恨心,怀恚恼心,或性嫉妬,即由彼等增上力故,而不施法,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而不施者,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遭重大病;二、自于是法未善了知。虽不施法,亦无违犯。或有所为:谓欲以此不施法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虽不施法,亦无违犯。或因所化:一、非相应器,谓诸外道伺求过短;二、心不恭敬,语不诚实,身恶威仪而来听受。三、根未成熟,是钝根性,闻广法教,难于受持,生怖不信,还起邪见;虽善晓喻,亦不听受,增长邪执。由是因缘,生多非福,故云衰损。又由是缘当堕恶趣,故云恼坏。四、知彼人者,法至其手,转布非器。虽不施法,亦无违犯。又此四中,初伺过短,非惟外道,亦例其余。二、不恭敬等,有一即足。三、所云者,非必全具。新疏释云:「此恶作罪,毁犯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中,作布施事。」 上来所说七种恶作,第二恶作,作不应作,是所犯罪;余六恶作,应作不作,是所犯罪。当知有如第二恶作,普于一切,应数摄心善为防护。专一远离诸有时处,及恶友等,增上力故,所起犯缘。 二、违反持戒之罪有三:一、违越尊他;二、违越尊自;三、违越尊重自他。一、违越尊他有二:(一)、正显违越尊他之戒;(二)、显于别解脱所立性罪学习差别。初复有三:㊀、弃舍增上堪怜愍境;㊁、不学共制;㊂、学不共制。 一、弃舍增上堪怜愍境(第八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于诸暴恶犯戒有情,怀嫌恨心,怀恚恼心;由彼暴恶犯戒为缘,方便弃舍,不作饶益。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弃舍,由忘念故,不作饶益。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何以故?非诸菩萨,于净持戒身语意业寂静现行诸有情所,起怜愍心,欲作饶益;如于暴恶犯戒有情,于诸苦因而现转者。无违犯者:谓心狂乱;或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或为将护多有情心;或护僧制,方便弃舍,不作饶益,皆无违犯。 颂云:「弃舍一切犯戒者。」 谓于暴恶,及犯戒者,诸有情所,由彼暴恶犯戒为缘,怀嫌恨心,及恚恼心,而生轻舍,不作饶益,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而生轻舍;或由忘念不作饶益,非染违犯。何以故?谓诸菩萨当于如是暴恶犯戒住苦因者,起怜愍心,欲作饶益;非于具戒,身语意业寂静现行,诸有情所,怜愍饶益。言暴恶者:谓是造作无间等罪。言犯戒者:谓是有犯根本重罪。萨穆札疏云:「前者多具瞋恚,后者怠忽学处。」无违犯者:若有所为:一、以此方便调彼伏彼;二、将护所余多有情心;三、为护僧制,虽复轻舍,亦无违犯。 二、不学共制(第九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如薄伽梵于别解脱毗柰耶中,将护他故,建立遮罪。制诸声闻令不造作,诸有情类,未净信者令生净信,已净信者令倍增长。于中菩萨与诸声闻,应等修学无有差别。何以故?以诸声闻自利为胜,尚不弃舍将护他行,为令有情未信者信,信者增长,学所学处,何况菩萨利他为胜! 颂云:「不能修学令他信。」 谓如薄伽梵所说根本别解脱经,及广分别别解脱相应法等,毗柰耶中,除性罪外,护他心故,制立学处,建立遮罪。于中菩萨与诸声闻,当等修学,不应别异。谓如声闻所远离者,如是菩萨亦应远离。言护他心者:谓是为令在家等众,先未信者生起净信,先已信者倍增长故,(如本论二十二卷云:「由他观见如是轨则所行圆满,未信者信,信者增长。由是发生清净信处,心无厌恶,言不讥毁。」)制不饮酒,断非时食,及制掘地,或触火等。菩萨于彼,应等声闻修学无异。若不学者,非唯犯越别解脱罪,亦犯违越菩萨律仪之恶作罪。何以故?以诸声闻自利为胜,尚应修学护他心学,何况菩萨利他为胜!新疏说云:「若于此戒,不信不敬而不学者,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等心不修学者,非染违犯。」 问:如是恶作,为是在家菩萨所犯,或是出家菩萨所犯?答:如新疏云:「是谓出家菩萨律仪。」然诸戒中,亦多有同于别解脱,专为在家菩萨制者。 三、学不共制(第十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如薄伽梵于别解脱毗柰耶中,为令声闻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建立遮罪,制诸声闻令不造作。于中菩萨与诸声闻,不应等学。何以故?以诸声闻自利为胜,不顾利他,于利他中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可名为妙;非诸菩萨利他为胜,不顾自利,于利他中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得名为妙。如是菩萨为利他故,从非亲里长者、居士、婆罗门等,及恣施家,应求百千种种衣服。观彼有情有力无力,随其所施如应而受。如说求衣、求钵亦尔。如求衣钵,如是自求种种丝缕,令非亲里为织作衣。为利他故,应畜种种憍世耶衣,诸坐卧具,事各至百,生色可染,百千俱胝,复过是数,亦应取积。如是等中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制止遮罪,菩萨不与声闻共学。安住净戒律仪菩萨,于利他中,怀嫌恨心,怀恚恼心,少事、少业、少希望住,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忘念、无记之心,少事、少业、少希望住,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 颂云:「于利有情少事业。」 如薄伽梵,为令声闻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制唯遮罪。谓如十日持衣,一月畜衣等事。于中菩萨,与诸声闻不应等学。若等学者,是恶作罪。若于利他,由嫌恨心,由恚恼心,而行少事、少业、少希望住,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非染违犯。何以故?谓诸声闻自利为胜,行自调伏,不顾利他,于利他中,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可名为妙。非诸菩萨利他为胜,于一切种,唯行利乐一切有情。于利他中,少事、少业、少希望住,得名为妙。言少事者:谓是少欲。言少业者:谓是不畜众多资具。少希望住者:谓住圣种。言圣种者:谓于劣少衣服、饮食、卧具,随所得中,皆生喜足,乐断乐修,名四圣种。如是菩萨为利他故,从非亲里长者居士婆罗门等,应求百千种种衣服。谓若有能恣施施主,亦当先观彼有情者,有力无力。若彼无力,如应而取。萨穆札疏云:「观可容受,或不容受。」是谓观察自取受已,由是施主,或当贫匮,或不贫匮,或为他人讥嫌与否?如是说者,不应道理。此中显示如理求取,虽过量受,无违犯故。如说求衣,求钵亦尔。如是自求种种丝缕,令非亲里为织作衣,亦无违犯。是故若依论文所显,令非亲里为织作衣,若给织价,似是有犯。而于毗奈耶中说不给价,名为有犯。为利他故,应畜种种憍世耶衣,诸坐卧具,事至百千,生色可染,百千俱胝,复过是数,亦应取积。最胜子说:「此是丝毛织物卧具,内藏丝绵,座及坐具。」于利他中,许憍世耶诸坐卧具,故亦开许丝绵、纯黑、二分纯黑。言坐卧具者;即是开许作减六年敷具舍堕。于如是等少事、少业、少希望住,一切制处,不应与诸声闻等学。 上来所说二种制立,及后所明诸性罪者,是示诸具菩萨律仪出家苾刍等,云何学习别解脱制,重要教授。谓别解脱有二种制:一、性罪制;二、遮罪制。于性罪中云何学习?如后当说。唯遮罪中,复有二制:(一)、为护他心所制立者。如新疏云:「诸菩萨者,增上应学令他生信。诸出家者,定当防护自学处故」。是谓菩萨将护他心,应过声闻。(二)、为令少事、少业、少希望住所制立者,于利他中,不为此限。不等声闻应防护故。如是性制,及二遮制,能摄一切别解脱制。 旧疏云:「诸有苾刍,从非亲里长者居士,或长者妇,乞求衣者,犯舍堕罪。于如是等一切学处,当知安住二律仪故。于利他中可能开许,于自利时决定应持。」是谓虽有诸开许者,若非利他,为自事故,仍犯同于毗奈耶中所说之罪。新疏说云:「此三恶作,如其次第,毁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 二、显于别解脱所立性罪学习差别(开七支性罪)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善权方便。为利他故,于诸性罪少分现行。由是因缘,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颂云:「若具悲愍无不善。」 本论、菩萨律仪二十颂旧疏、戒品二疏,唯说此是开杀生等身语七位。而未有说,为利他故,于彼开许若不现行名为恶作。唯二十颂新疏中,立四十六种恶作时,以此列为一恶作罪。谓彼疏云此从「不能修学令他信」中,开出一支,故名恶作。然如最胜子及萨穆札云:「此中专为显示菩萨声闻,于性罪制有所差别。」谓诸菩萨善权方便,为利他故,于别解脱诸性罪制,有现行者,亦无违犯,生多功德。此何所指?谓杀生等身语七支。 此中菩萨所依身者,本论于说欲邪行时,有云:「出家菩萨为护声闻圣所教诫,令不坏灭,一切不应行非梵行。」于欲邪行,遮出家众,付嘱在家菩萨依身。所余不与取等六种,俱总称为菩萨依身。若尔,开杀生等犯他胜根本菩萨,为是出家,抑是在家?若是出家,其不应作欲邪行事,与可能作杀人等事,无有差别。以此二者,成为他胜,不成他胜,是同类故。若是在家,便与本论于欲邪行特立差别,余则未立,有所违异。复与集菩萨学论,唯说开许欲邪行事,未说其余,岂不相违?如彼论云:「若见有情增上义利,应舍学处。谓诸菩萨,多刧修习自然大悲,毕竟圆满善权方便具善根者,岂为欲贪之所障害?方便善巧经云:『昔光明梵志,于四万二千岁中,严持梵行。住七步已,发生悲愍,念我若由坏禁戒故,堕那落迦,我宁忍受那落迦苦,其令此女活命得乐。即时光明梵志还至其所,执彼右手,作如是言:姊起,如汝所欲。』」答曰:无过。于彼不与而取立为他胜,必是自利而取支分。然有分位开许菩萨,由彼唯为利他而乃取故,不名开许不与而取他胜。故除此外,诸出家者,不应现行杀生妄语,犯他胜本,有如不应行非梵行。若尔,云何唯于非梵行中,特立在家出家分别?答曰:无过。谓由杀生,不与而取,说虚妄语,所犯业道,非定成为他胜处罪。然持制处诸出家者,若有犯非梵行业道,决定成为根本重罪。于此密意立有差别,与集菩萨学论亦不相违。以要言之,能修梵行,即是最胜成办利他,含此更无利他增上。于特异时,或有观见,若能现行别解脱中根本罪处,即得增上有情义利,便舍学处而兴饶益,是许在家,非开出家。若许出家,无有出家先行舍弃学处义理。 如是为利他故,行杀生等诸种作业,应是何等菩萨依身?集菩萨学论旧译云:「此谓尚未证得大地,而勤修行于六度者,非谓所余。」新译则云:「已得大地,勤行六度。」有谓既云已得大地,后句所示勤行六度,似无义理。当以旧译最为善通。然如集菩萨学论引方便善巧经说云:「非唯未登大地以前,暂行六度,便谓满足。应是经历多刧修道,善权方便,成就大悲,诸菩萨众。」是谓已受菩萨律仪,如理修学菩萨学处,具足爱他更逾于己胜菩提心。舍杀生等,不能求得所余方便。如是菩萨,为利他故,方能开许;非谓开许所有一切大乘行者。是故唯能如理修学菩萨律仪者,尚不开许,何况余诸不护律仪,自称大乘?虽彼或有相似悲愍,相似发心,然亦决定皆不可作。譬如别解脱中,于病苾刍,若不令食过日中食,有损其病,若许食者,于病有益,故得开许。然亦所余一切苾刍,俱应守护,其事相同。 又集菩萨学论引经,唯说开许行非梵行,而杀生等根本罪处,亦复同尔。除于开许妄语等四,及不与取,如下说外,于有情事,成就重大逼切义利,复不获得余方便时,如理善护菩萨律仪,具足尔时等起之心。以精恳心,当善观察,或成违犯,或不成犯。以此处者,是佛如来唯一境界,最极微细,至险难故。海云最胜子、萨穆札并谓:「此是无染,证得自在,已净意乐菩萨所行。非輭善根,下劣智慧,耽著自利,徒于经文生取著者所行境界。诸佛唯一现量证知,非余应作。若妄作者,招非福故。」(此中所说他胜处者,是别解脱他胜处罪。) 今说开许杀生等支。 一、开杀生 谓如菩萨见劫盗贼,为贪财故,愿杀多生;或复欲害大德声闻、独觉、菩萨,或复欲造多无间业。见是事已,发心思惟:我若断彼恶众生命,堕那落迦;如其不断,无间业成,当受大苦。我宁杀彼,堕那落迦,终不令其受无间苦。如是菩萨,意乐思惟,于彼众生,或以善心,或无记心。知此事已,为当来故。深生惭愧,以怜愍心而断彼命。由是因缘,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考藏本云:「谓如菩萨见刧盗贼,为少分财,将杀众多大命大我声闻、独觉、菩萨,造作众多无间之业。」(下与论同) 此中有二: 一者境。谓刧盗等,为少分财,将杀众多声闻、独觉、菩萨,造无间业。无间业者:如俱舍论云:「言无间者:谓五无间。其五者何?一者害母;二者害父;三者害阿罗汉;四者破和合僧;五者恶心出佛身血。」此无间名为目何义?约异熟果,决定更无余业余生能为间隔,故此唯目无间隔义。或造此业补特伽罗,从此命终,定堕地狱,中无间隔,故名无间。又云:「或有杀害住定菩萨,或杀学圣者,是五无间同类业体。」 二者意乐。谓若菩萨见是事已,发心思惟:我宁杀彼堕那落迦,终不令彼有情存活,无间业成,堕那落迦。为当来故,(于彼现在虽加少苦,令彼当来多受安乐。)专一安住深怜愍心。谓起自他互换之心。(我宁杀彼堕那落迦,必当脱彼。)断彼命时,自住善心,或无记心,当知都无烦恼间杂。有说此是所杀者心,非论本义。言深生惭愧者:谓法已匮,除此方便,无余可得。由是因缘,虽断彼命而无违犯,生多功德。 二、开不与取 又如菩萨见有增上,增上宰官,上品暴恶,于诸有情,无有慈愍,专行逼恼。菩萨见已,起怜愍心,发生利益安乐意乐;随力所能,若废若黜增上等位。由是因缘,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又如菩萨见刧盗贼,夺他财物。若僧伽物,窣堵波物,取多物已,执为己有,纵情受用。菩萨见已,起怜愍心,于彼有情,发生利益安乐意乐;随力所能,逼而夺取,勿令受用如是财故,当受长夜无义无利。由此因缘,所夺财宝,若僧伽物,还复僧伽,窣堵波物,还窣堵波,若有情物,还复有情。又见众主,或园林主,取僧伽物,窣堵波物,言是己有,纵情受用。菩萨见已,思择彼恶,起怜愍心,勿令因此邪受用业,当受长夜无义无利。随力所能,废其所主。菩萨如是虽不与取,而无违犯,生多功德。 此有三境: 第一境者、谓有人王、(即增上。)大臣、(即增上宰官。)上品暴恶,于诸有情无有悲愍,专行逼恼。若复听其久住上位,多生非福。其意乐者:谓起怜愍心,或复发生利益意乐,废夺主权。 第二境者、谓刧盗贼,夺他财物,若僧伽物,窣堵波物。取多物已,执为己有,纵情受用。其意乐者:谓作是念:勿令受用如是财故,当受长夜无义无利。由是夺回其所夺物,还献僧伽,及窣堵波。 第三境者、谓若观见管理园林,(即众主。)或守园者,(即园林主。)于僧伽物,窣堵波物,非理消耗,复据己有,纵情受用。其意乐者,如前所说,废夺所主。菩萨如是虽不与取,而无违犯,生多功德。 三、开欲邪行 又如菩萨处在居家,见有母邑现无系属,习婬欲法,继心菩萨求非梵行。菩萨见已,作意思惟:勿令心恚,多生非福。若随其欲便得自在,方便安处令种善根,亦当令其舍不善业。住慈愍心行非梵行,虽习如是秽染之法,而无所犯,生多功德。出家菩萨,为护声闻圣所教诫令不坏灭,一切不应行非梵行。 考藏本云:「如是菩萨处在居家,见有母邑现无系属,为非梵行之所逼恼,起同欢心。菩萨见已,作意思惟。(下与论同。)」 一者境。谓有母邑现无系属,(谓处女未适他者。)内怀怨结,为非梵行之所逼恼,起与菩萨遂同欢心。(论云继心。)若使菩萨不随其欲,当致命终。诸疏释云:「既云母邑现无系属,即应远离行欲邪行。」此不应理。今是开许欲邪行位故。集菩萨学论亦云:「若有夫者,或无系属,若为家族之所守护,若为正法之所守护,若为节幢之所守护。如是等类,俱不成为欲邪行罪。」是谓有夫、无夫二者,皆不犯于邪淫罪故。集菩萨学论又云:「一切正梵行者,为饶益故,当于彼等作母妹想,远离邪行,而供侍之。」如是说者,多分应是在家可行,及诸苾刍不同在家。又若覩见增上义利,应舍学处。与菩萨地事义相同。新疏亦云:「现行秽欲,名为有罪。能令无间堕那落迦,能令众多堪教化者,不信圣教,令诸世人乐住此行。随观见已,大士不作习近婬欲,如是乃至杀人等事,亦非所行。」 二者意乐。谓作是念:勿彼由此生恚恼心,增多罪过。若随其欲,便得自在,方便安处令种善根,亦当令其舍不善业。住悲愍心,行非梵行,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四、开妄语 又如菩萨为多有情解脱命难、囹圄、缚难、刖手足难、劓鼻、刖耳、剜眼等难。虽诸菩萨为自命难,亦不正知说于妄语。然为救脱彼有情故,知而思择,故说妄语。以要言之,菩萨唯观有情义利,非无义利。自无染心,唯为饶益诸有情故,覆想正知而说异语。说是语时,于菩萨戒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一者境。谓多有情,现有命难、囹圄、缚难、刖手足难、劓鼻、刖耳、剜眼等难。 二者意乐。谓作救脱彼诸患难。 三者依身。谓诸菩萨,若为自事,虽至命难,而亦不以自所正知说于妄语。为有情故,知而思择,故说妄语。以要言之,唯观有情义利,非无义利。自无染心,唯欲饶益,覆想正知而说妄语,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五、开离间语 又如菩萨见诸有情,为恶朋友之所摄受,亲爱不舍。菩萨见已,起怜愍心,发生利益安乐意乐,随能随力说离间语,令离恶友,舍相亲爱。勿令有情由近恶友,当受长夜无义无利。菩萨如是以饶益心,说离间语,乖离他爱,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一者境。谓诸有情,为恶朋友之所摄受。 二者意乐。谓作是念勿令有情由近恶友,当受长夜无义无利。以是义故,说离间语,令离恶友。菩萨如是说离间语,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六、开麤恶语 又诸菩萨见诸有情,为行越路,非理而行。出麤恶语,猛利诃摈,方便令其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如是以饶益心,于诸有情出麤恶语,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一者境。谓诸有情,行越正路,非理而行。 二者意乐。谓以出麤恶语方便,令彼有情,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如是出麤恶语,无所违犯,生多功德。萨穆札疏云:「言行越正路者:谓行十不善;或虽了知大乘正路,而行小乘;或解小乘而行外道。言非理而行者:谓虽解正理,而于学处不敬怠忽。」 七、开绮语 又如菩萨见诸有情,信乐倡妓吟咏歌讽,或有信乐王贼饮食婬荡街衢无义之论。菩萨于中皆悉善巧;于彼有情起怜愍心,发生利益安乐意乐;现前为作绮语相应,种种倡妓吟咏歌讽,王贼饮食婬衢等论;令彼有情欢喜引摄,自在随属,方便奖导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如是现行绮语,无所违犯,生多功德。 一者境。谓诸有情,信乐歌舞伎乐诸种音声,或有信乐谈说人王盗贼饮食淫荡街衢诸种言论。 二者依身、及其意乐。谓菩萨于歌舞等事,皆能善巧。于彼有情,以悲愍心,现前为作歌舞等事。令其欢喜,生起信乐,自在摄受,奖导随属,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菩萨如是虽说绮语,而无违犯,生多功德。 论中所说,同大日经。除开身语七支而外,从未有说开意三位。具法善现释云:「诸若有能,乃至少分不顾自利,唯欲利他,普于一切悲愍相应。于彼除去意三恶行,或除邪见,余皆闲许。当知此从决择菩萨律仪圣典所出。」是谓应依如来善说为所根据。菩提贤云:「若有违越别解脱中,诸性罪制,尚无违犯,生多福德,况诸遮罪。」若见有属为他事中,重大义利,虽有违越共学遮罪,亦无违犯。如上所说,可资比量。 二、违越尊白之戒有三:一、毁犯净命;二、毁犯轨则;三、贪味三有。 一、毁犯净命(第十一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生起诡诈、虚谈、现相、方便研求、假利求利、味邪命法。无有羞耻,坚持不舍。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无违犯者:若为除遣生起乐欲,发勤精进,烦恼炽盛,蔽抑其心,时时现起。 颂云:「忍受不舍邪命法。」 谓于随一,若诡诈等五种邪命,生已忍受,无有惭羞,不起对治,而令遣除。是染违犯。此中无有非染违犯。若为除彼生起乐欲,烦恼炽盛,则无违犯。如前「顺彼欲心而随转」中所说。五邪命相者:如宝鬘论云:「矫相为利敬,诈现护诸根;虚谈为利敬,当前说輭语;旁寻所得故,称赞他财物;研逼求所得,现前毁𧩢他;假利而求利,赞扬先所得。」诸疏说云:「若起五种邪命之心,不即觉知,亦名有犯。」似与论义不相符合。 如本论二十二卷声闻地出离地品云:「云何净命亏损所摄?谓如有一,为性大欲,不知喜足,难养,难满,常以非法追求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及诸资具,不以正法。又为贪求种种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资具因缘,方便显己有胜功德,矫诈构集非常威仪,为诳他故,恒常诈现诸根无掉,诸根无动,诸根寂静。由是令他谓其有德,当有所施,当有所作。所谓承事供给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及诸资具。又多凶悖,强口矫傲,修饰其名,执恃种姓,或求多闻,或任持法。为利养故,亦复为他宣说正法,或佛所说,或弟子说;或自宣说己实有德,或少增益;或于他前方便现相。为求衣服,或求随一沙门资具,或为求多,或求精妙,虽无匮乏,而现被服故弊衣裳,为令净信长者居士婆罗门等,知其衣服有所匮乏,殷重承事,给施众多上妙衣服。如为衣服,为余随一沙门资生众具亦尔。或于净信长者居士婆罗门所,如其所欲不得称遂,或彼财物有所阙乏求不得时,即便强逼研磨麤语而苦求索。或彼财物无所阙乏,得下劣时,便对施主现前毁弃所得财物。如是告言:「咄哉男子,某善男子,某善女人,方汝族姓及以财宝极为下劣,又极贫匮,而能惠施如是如是多妙悦意资产众具。汝望于彼,族姓尊贵,财宝丰饶,何为但施如是少劣非悦意物。」彼由如是或依矫诈,或邪妄语,或假现相,或苦研逼,或利求利,种种状相,而从他所,非法希求所有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诸资生具,非以正法而有所求。由非法故,说名邪命。如是名为尸罗净命亏损所摄」。又八十九卷摄事分云:「心怀染污,为显己德,假现威仪,故名为矫。心怀染污,为显己德,或现亲事,或行輭语,故名为诈。心怀染污,欲有所求,矫示形仪,故名现相。现行遮逼,有所乞匃,故名研求。于所得利,不生喜足,悦获他利,更求胜利,是故说名以利求利。」勘同藏本,二十二卷之「矫诈」「邪妄语」、「假现相」、「苦研逼」、「利求利」,八十九卷之「矫」、「诈」、「现相」、「研求」、「以利求利」,即本品所说之「诡诈」、「虚谈」、「现相」、「方便研求」、「假利求利」,五种邪命,同名异译。 二、毁犯轨则(第十二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为掉所动,心不寂静,不乐寂静,高声嬉戏,諠哗纷聒,轻躁腾跃,望他欢笑。如此诸缘,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忘念起,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为除遣生起乐欲,广说如前。若欲方便解他所生嫌恨令息;若欲遣他所生愁恼;若他性好如上诸事,方便摄受,敬慎将护,随彼而转;若他有情,猜阻菩萨内怀嫌恨恶谋憎背,外现欢颜,表内清净。如是一切,皆无违犯。 颂云:「躁动不静掉举等。」 谓是贪分所摄,心不静息,掉举所动。令不寂静,乐不寂静,高声嬉戏,喧哗纷聒,轻躁腾跃,合他嬉笑。是染违犯。若由忘念起如是事,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谓若除彼生起乐欲,广说如前。虽高声等,亦无违犯。或有所为:此有五种:一、若欲方便解他所生嫌恨之心;二、若欲遣他所生忧恼;三、若他性好嬉笑等事,方便摄受,安立善处;四、若为将护,自与宿友免失和协,随彼而转;五、若他疑自,不欢不乐,怀嫌恨心,将起憎背,故现欢颜,表示自内意乐清净。虽高声等,亦无违犯。 三、贪味三有(第十三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起如是见,立如是论:菩萨不应忻乐涅槃,应于涅槃而生厌背。于诸烦恼及随烦恼,不应怖畏而求断灭,不应一向心生厌离,以诸菩萨三无数刧流转生死,求大菩提。若作此说,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何以故?如诸声闻,于其涅槃忻乐亲近,于诸烦恼及随烦恼深心厌离;如是菩萨,于大涅槃忻乐亲近,于诸烦恼及随烦恼深心厌离,其倍过彼百千俱胝。以诸声闻唯为一身证得义利,勤修正行;菩萨普为一切有情证得义利,勤修正行。是故菩萨当勤修集无杂染心,于有漏事随顺而行,成就胜出诸阿罗汉无杂染行。 颂云:「内心一向趣流转。」 谓由误解多契经说,如诸菩萨忻乐生死,非乐涅槃,便谓一切菩萨不应忻乐涅槃,应于涅槃而生厌背。于诸烦恼,及随烦恼,不应怖畏,不应于彼深心厌离,菩萨应经三无数刧,流转生死成办菩提。起如是见,立如是论,是染违犯,于如是见。何故说云是名有犯?如诸声闻于其涅槃深生忻乐,于诸烦恼深心厌离,如是菩萨,应令过彼百千俱胝。以诸声闻唯为一身解脱三有,尚应如是勤修正行;何况菩萨普为有情解脱三有,勤修正行。是故菩萨当勤修集无杂染心,谓自未能解脱烦恼,不能解脱他烦恼故。如大乘庄严经论云:「顶荷有情重大担,菩萨缓行不名妙;种种缠结缚自他,应作百千倍精进。」如是菩萨虽非罗汉,然以胜出诸阿罗汉无杂染法,善权方便,于有漏事随顺行故。萨穆札疏云:「钝根声闻,尚能了知生死过患,而生厌离。何况菩萨,是大利根,无量胜慧。」是故经中所说,不应忻乐涅槃,应乐生死,是破永背取生三有,乐涅槃者;及赞不染业烦恼缠流转三有者。非不厌离诸业烦恼,及业烦恼所感生死;非破忻乐断业烦恼,而得涅槃。 如本论三十六卷真实义品云:「诸菩萨智,于此真实,学道所显。又即此慧,是诸菩萨能得无上正等菩提广大方便。何以故?以诸菩萨处于生死,彼彼生中,修空胜解,善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诸有情。又能如实了知生死,不于生死,以无常等行,深心厌离。若诸菩萨不能如实了知生死,则不能于贪瞋痴等一切烦恼,深心弃舍。不能弃舍诸烦恼故,便杂染心受诸生死。由杂染心受生死故,不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诸有情。若诸菩萨于其生死,以无常等行,深心厌离,是则速疾入般涅槃。彼若速疾入般涅槃,尚不能成熟一切佛法,及诸有情,况能证无上正等菩提。又诸菩萨由习如是空胜解故,则于涅槃不深怖畏,亦于涅槃不多愿乐。若诸菩萨深怖涅槃,即便于彼涅槃资粮不能圆满。由于涅槃深怖畏故,不见涅槃胜利功德。由不见故,便于涅槃远离一切清净胜解。若诸菩萨于其涅槃多住愿乐,是则速疾入般涅槃。彼若速疾入般涅槃,则便不能成熟佛法,及诸有情。当知此中若不如实了知生死,即杂染心流转生死。若于生死深心厌离,即使速疾入般涅槃。若于涅槃深心怖畏,即于能证涅槃资粮不能圆满。若于涅槃多住愿乐,即便速疾入般涅槃。是诸菩萨于证无上正等菩提无大方便。若能如实了知生死即无染心流转生死。若于生死不以无常等行,深心厌离,即不速疾入般涅槃。若于涅槃不深怖畏,即能圆满涅槃资粮。虽于涅槃见有微妙胜利功德,而不深愿速证涅槃。是诸菩萨于证无上正等菩提有大方便。是大方便,依止最胜空性胜解。是故菩萨修习学道所摄最胜空性胜解,名为能证如来妙智广大方便。」 菩提贤云:「此三违犯,如其次第,毁犯律仪戒中净命,及不掉举,乐住远离。又三违犯,于中初者,若作沽酒,贩卖军器、毒药、生命、紫草子等,及搾胡蔴,或芥菜子,尚名邪命,何况佃渔。」 三、违越尊重自他有二:一、不护自誉;二、惧作辛猛利他加行。 一、不护自誉(第十四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于自能发不信重言。所谓恶声、恶称、恶誉、不护不雪。其事若实而不避护,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事不实而不清雪,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他外道,若他憎嫉,若自出家,因行乞行,因修善行,谤声流布;若忿蔽者,若心倒者,谤声流布,皆无违犯。 藏本则于「若忿蔽者,若心倒者」,译为「若忿蔽者,其心颠倒」。 颂云:「于恶声誉不护雪。」 谓有因缘,出生恶声、恶称、恶誉,令自语言无有威力,不堪信重。(便失菩萨信言具足。)若于自身,其事实有,不护不雪,是染违犯。若无所据,其事不实,不护不雪,非染违犯。卓龙云:「恶声等三,其所说者,为上中下三品过患。」言不护者:谓从初未能预防出生。言不雪者:谓出生已,不能止除。无违犯者:约能说人:一、若他外道;二、若怀憎嫉补特伽罗,虽善晓喻,亦不信顺;三、若忿蔽者,故意谤说。于是三者,说恶声誉,不作方便以清雪之,亦无违犯。新疏说云:「若他外道,怀憎嫉者。」是合前二为一外道,与论不合。约所说事:一、出家因缘;二、行乞因缘;三、修善因缘。谤声流布,不作方便以清雪之,亦无违犯。 二、惧作辛猛利他加行(第十五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见诸有情,应以种种辛楚加行,猛利加行,而得义利。护其忧恼,而不现行,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观由此缘,于现法中少得义利,多生忧恼。 考藏本云:「如诸菩萨,见有应以辛楚方便,猛利方便,能令有情获得义利。护忧感故,而不现行彼方便者,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观由此缘,少现法利,生大忧恼。」 颂云:「虽有烦恼亦不治。」 谓如见彼,应以种种不可爱乐辛楚方便,身语现行极可厌恶治罚调伏猛利方便,而令有情获得义利。唯为将护他有情感,而不现行彼方便者,是染违犯。若观现行,由是因缘,于彼少得现法义利,生大忧恼,虽不现行,亦无违犯。有疏释云:「于他有情少得义利,自则生起极大困苦。」 新疏云:「此二恶作,如其次第,毁犯摄善法戒中正念正知,正行防守。于自愆犯,审谛了知,知已悔除。及饶益有情戒中,诃责摄受。」 三、违反忍度之罪有三:一、不住忍因;二、不能灭除瞋忿相续;三、不住对治。 一、不住忍因(第十六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他骂报骂,他瞋报瞋,他打报打,他弄报弄。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 颂云:「于他骂等辄还报。」 此由背弃沙门四法所起过患,是染违犯。所言骂者:谓由忿怒,出毁骂语。瞋报瞋者:谓由意乐令他愤恚,出非爱语。打报打者:谓由意乐令他生苦,而行捶。弄报弄者:谓是彼此举发过失。 二、不能灭除瞋忿相续有二:一、自不能灭;二、他不能灭。 一、自不能灭(第十七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于他有情有所侵犯,或自不为,彼疑侵犯;由嫌嫉心,由慢所执,不如理谢,而生轻舍。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放逸、不谢轻舍,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欲方便调彼伏彼,出不善处安立善处;若是外道;若彼希望,要因现行非法有罪,方受悔谢;若彼有情性好鬬诤,因悔谢时倍增愤怒;若复知彼为性堪忍,体无嫌恨;若必了他因谢侵犯,深生羞耻,而不悔谢,皆无违犯。 颂云:「轻舍一切忿疑者。」 谓自于他有所侵犯,或自未犯,他疑侵犯。于此二者,随有其一,若由猛利妬忌之嫌嫉心,或慢所执羞于谦下,不如理谢,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放逸、轻舍不谢,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有所为,谓欲方便调彼伏彼,虽不悔谢亦无违犯。若约所当悔谢之境:一、若是外道;二、若他希求,要今现行非法有罪方受悔谢;三、若他性好鬬诤,因悔谢时,倍增愤怒;四、若复知他为性堪忍,本无嫌恨,随谢与否心无动易;五、若复知他不欲悔谢,或因悔谢转令羞耻。如是五者,虽不悔谢,亦无违犯。又此五中,后二缘事,在藏论中似列为一,然诸疏中别释为二。今从疏说。 二、他不能灭(第十八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他所侵犯,彼还如法平等悔谢;怀嫌恨心,欲损恼彼,不受其谢。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虽复于彼无嫌恨心,不欲损恼,然由禀性不能堪忍,故不受谢。亦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无违犯者:若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一切,如前应知。若不如法,不平等谢,不受彼谢,亦无违犯。 颂云:「他来悔谢拒不受。」 谓他有情,于其鬬诤所起侵犯,他还如法平等悔谢。而由自内怀嫌恨心,欲于他所,伤害损恼,不受其谢,是染违犯。然若于他无嫌恨心,唯由禀性不能堪忍,不欲受谢,而不受者,非染违犯。(此依释论,为为非染。藏本正文亦云「是染违犯」,与论文同。显见所据梵本无异。)无违犯者:若有所为,谓欲方便调彼伏彼,虽不受谢亦无违犯。若来谢境,谓不如法,不平等谢。虽不受谢,亦无违犯。不如法者:谓不应理。不平等者:谓是徒托空言。律仪二十颂新旧两疏,以不平等释为非时,谓不能于作侵犯已,无间时中,而来悔谢。又新疏云:「若于外道,或于性好鬬诤有情,虽不受谢亦无违犯。」 三、不住对治(第十九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于他怀忿,相续坚持,生已不舍。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无违犯者:为断彼故生起乐欲,广说如前。 颂云:「随逐忿恚心而转。」 谓初于他起瞋忿心,相续不舍坚固执持,不见过患,不习对治,生已忍受,是染违犯。若为断彼生起乐欲,虽勤遮遏,未能遣除,则无违犯。广说如前。菩提贤谓此是生起忿恚坚持不舍之罪。上来所说四种恶作,如新疏云:「初二恶作,如其次第,毁律仪戒,摄善法戒,二中所说,唯为利他。及毁犯摄善法戒中,犯戒因缘,根本烦恼,及随烦恼,亦不忍受。」后二恶作,毁犯何种,彼疏不现。 四、违反精进之罪有三:一、下劣加行;二、失坏加行;三、贪无义事。 一、下劣加行(第二十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贪著供事增上力故,以爱染心管御徒众。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无违犯者:不贪供侍,无爱染心管御徒众。 考藏本云:「菩萨贪著供侍敬事,增上力故,有爱染心,摄受徒众。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无爱染心而受供侍及与敬事,则无违犯。」 颂云:「为贪供事摄徒众。」 谓为贪著净沐浴等所有供侍,设胜座具,不授事(梵名羯磨陀那,古译授事,亦名维那。)等,所有敬事。(谓优礼尊重。)便以希求献财物等有爱染心,摄受徒众,是染违犯。若摄徒众无爱染心,受供侍等则无违犯。 二、失坏加行(第二十一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懒惰、懈怠、躭睡眠乐、卧乐、倚乐,非时非量。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无违犯者:若遭疾病;若无气力,行路疲极;若为断彼生起乐欲,广说一切,如前应知。 颂云:「不能尅除懈怠等。」 谓若生起懒惰、懈怠、躭睡眠乐,或于床座作息卧乐,或偏侧就作倚顿乐,非时非量,忍受不舍,是染违犯。言非时者:谓于昼日,非睡等时。言非量者:谓夜时中,除中夜外,初后二分亦复非量。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病无气力;二、行路疲极;三、为令断彼生起乐欲,广说如前。虽复忍受,亦无违犯。 三、贪无义事(第二十二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怀爱染心,谈说世事,虚度时日。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由忘念虚度时日,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见他谈说,护彼意故,安住正念须臾而听;若事希奇;或暂问他;或答他问;无所违犯。 颂云:「贪近无义无利语。」 谓于谈说王臣、盗贼、妇女欲等世事语言,怀爱染心,虚度时日,是染违犯。若由忘念而现行者,非染违犯。萨穆札疏则云:「此中唯由闻他谈说,虚度时日。言虚度者:谓是度过从日初分至日后分,从日后分至初夜等。」无违犯者:或自听闻,谓若见他谈说,护彼意故,安住正念,须臾而听。如是虽听,亦无违犯。或自谈说,谓事希奇,或暂问他,或答他问,如是虽说,亦无违犯。最胜子等并云:「若于学处勤精进时,于如上事,亦名有犯。」 新疏云:「此三恶作,毁犯饶益有情戒中如法摄众;摄善法戒中恒常精进修习六度一切善品;律仪戒中虽处杂众而不乐为不正言论。」 五、违反静虑之罪有三:一、加行所犯;二、正行所犯;三、后行所犯。 一、加行所犯(第二十三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为令心住,欲定其心,心怀嫌恨,憍慢所持,不诣师所求请教授。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懒惰懈怠而不请者,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遇疾病;若无气力;若知其师颠倒教授;若自多闻,自有智力,能令心定;若先已得所应教授;而不请者,无所违犯。 颂云:「不求教授三摩地。」 谓欲令心能正等持,心怀嫌恨,憍慢所持,不诣师所,而为求请住心教授,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而不求请,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若遇疾病无有气力;二、若疑其师颠倒教授;三、自己多闻,能令心定。或依教授,已能成办所应教授,虽不求请,亦无违犯。 当知修定,由六种力方能成办。其第一种,即听闻力。谓唯随顺从他听闻,于所缘境住心教授,最初令心安住内境。非自数思,自数习故。如本论十二卷三摩呬多地云:「云何说力?(即是听受阿笈摩力。)谓于静虑增上缘法,多闻任持,乃至广说。即依此法,独处空闲,离诸放逸,勇猛精进,自策而励,法随法行。由此能令等入静虑。云何教授力?谓于亲教轨范师所,或于随一余尊长所,获得随顺初静虑等无倒教授。从此审谛作意思维,而入静虑。」 二、正行所犯(第二十四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起贪欲盖,忍受不舍。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无违犯者:若欲断彼生起乐欲,发勤精进,烦恼猛利蔽抑心故,时时现行。如贪欲盖,如是瞋恚、昏沈睡眠、掉举恶作及与疑盖,当知亦尔。 颂云:「不舍五盖静虑障。」 谓于能障静虑五盖随一生起,忍受不舍,是染违犯。若为断彼生起乐欲,则无违犯。广说如前。言五盖者:如龙猛劝诫王颂云:「瞋、掉举恶作;惛睡、贪欲、疑,应知此五盖,劫夺善财贼。」掉举恶作,处所等故,合说一盖。惛沈睡眠,合为一盖。今于此中分二类释。初明所应净修治盖,及能引发彼盖障法;次明云何净修治相。 今初所明。言贪欲者:谓由爱欲色等五境,心逐五境随之而转。引发彼者:谓于诸境,增益可爱堪悦意相,非理作意。言瞋恚者:谓当于他作不饶益,及伤害心。引发彼者:谓随增益意怒因缘,非可爱乐,非悦意相。言惛沈者:谓痴分摄,内心惛昧无堪任性。言睡眠者:谓痴分摄,心从境界极略聚故。如是二种能引发者:谓心作意黑暗之相,无有光明。言掉举者:谓贪分摄,不寂静性。言恶作者:谓心追悔。如是二种能引发者:谓因寻思亲属国土不死诸事,及随忆念昔所经历戏笑欢娱所行之事。言疑者:谓三世我为有为无,或于三宝,或于业果,或于四谛,生惑生疑,犹豫猜度。引发彼者:谓三世法,及缘彼法非理作意。 次明云何净修治相。此复有二:一、依何对治而净修治;二、依何威仪而净修治。初复有三:(一)依法增上净修治相。(法增上、自增上、世增上,名三增上。广说于本论二十四卷,九十八卷,及大毗婆沙论二十一卷中。)谓若对治贪欲,观修青瘀脓烂坏等不净之相。对治瞋恚,观修仁慈。对治惛沈睡眠,善取日月光明等相,令心明显;或复修习六种随念,随念佛法僧戒舍天;或复委心正信所缘,策举其心;或观方隅;或瞻星月;或以净水洗涤其面。对治掉举恶作,令心内住,一相续中修三摩地。对治疑者,谓由观见过去已生,未来当生,都无有我,唯法因果。如理作意,于有谓有,于无谓无,远离增损。又此一切,应于善说,诃责五盖及引盖法所有过失,称扬赞叹远离五盖所有胜利,一切文句,诵持其文,思惟其义。所未生者不令其生,所已生者令其除遣。(二)、依自增上净修治相。谓若五盖随一生起,寻便了知由彼盖故,令心杂染,令慧羸劣、损害善品,故与自法不顺不合。既了知已,生起惭羞,速疾断除而不忍受。(三)、依世增上净修治相。谓若五盖随一生起,或复将生现在前时,即自思维:我若生起如是诸盖,为我大师,知他心天,同法智者之所诃弃。故未生者不令生起,其已生者悉令断除。次言以何威仪而净修治。谓于惛沈睡眠缠盖,应起于坐,往来经行而净修治。于余四盖,善结跏趺,安住背念而净修治。安住背念者:谓如理作意相应念,弃背违逆一切黑品故。缘虑定相为境念,弃背除遣一切不定地所缘境故。又于诸盖,一切时中应舍不受,非唯入修三摩地时。上说五盖,广释于本论十一卷本地分三摩呬多地第六之一,及二十四卷本地分声闻地初持瑜伽处出离地品第三之三中。 三、后行所犯(第二十五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贪味静虑,于味静虑见为功德。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无违犯者:若为断彼生起乐欲。广说如前。 颂云:「于味静虑见功德。」 谓其相续生静虑时,有所爱味。(本论六十二卷云:「言爱味者;谓于是中徧生贪著。」)而于贪爱味著其喜乐等,(本论十一卷云:「喜为受境界,乐为除麤重。」)见为功德,是染违犯。若为断彼生起乐欲,则无违犯。广说如前。有疏释云此谓于定生喜足罪,似不应理。当知于定虽已生起,而障碍彼能相续住,及发胜进,有四杂染。一、有爱味;二、慢增上;三、无明增上;四、见增上。(如阿毘达摩集论云:「何等杂染故?谓四无记根。一、爱;二、见;三、慢;四、无明。由有爱故,味上静虑杂染所染。由有见故,见上静虑杂染所染。由有慢故,慢上静虑杂染所染。由无明故,疑上静虑杂染所染。」) 新疏云:「此三恶作,如其次第,毁犯律仪戒中,勤修菩萨无量等持,不起少分诸恶寻思。摄善法戒中,等至烦恼亦不忍受。又摄善法戒中,等至味著亦不忍受。」 此中所云贪味静虑之「贪味」,于味静虑之「味」,前摄善法戒中等至味著之「味著」,十二卷三摩呬多地中爱味相应静虑之「爱味」,同是一字。 六、违反慧度之罪有二:一、属劣境;二、属胜境。初复有四:(一)、轻舍小乘;(二)、于声闻藏一向勤学;(三)、一向勤学异外书论;(四)、于异外论爱乐勤学。 一、轻舍小乘(第二十六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起如是见,立如是论:菩萨不应听声闻乘相应法教,不应受持,不应修学。菩萨何用于声闻乘相应法教,听闻受持,精勤修学?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何以故?菩萨尚于外道书论精勤研究,况于佛语。无违犯者:为令一向习小法者,舍彼欲故,作如是说。 颂云:「轻舍声闻乘法教。」 菩萨若自起如是见,而亦于他立如是论:菩萨不应听声闻乘相应法教,不应受持其文,不应修学其义。菩萨于彼、听闻、受持、修学、无义利故。是染违犯。此与虚空藏经所说:「令他弃舍别解脱学。」成根本罪,有大差别。此是妄执声闻乘法,是小乘人所应听闻,菩萨不应听闻彼法。非是毕竟谤声闻乘。何缘于此说有违犯?谓诸菩萨,尚应于彼异道书论精勤研究,况于佛语。又此制立,为诸不正了知法者,说大乘人不应修学别解脱制,造积损匮正法业障,遮遏彼等堕大险坑,最胜教授。若大乘人,一向乐习声闻乘法,作如是说,回彼乐欲,令乐大乘,约所依身,则无违犯。 二、于声闻藏一向勤学(第二十七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于菩萨藏,未精研究,于菩萨藏,一切弃舍,于声闻藏,一向修学。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 考藏本云:「是染违犯。」 颂云:「现有自法精小乘。」 谓于现有所应精研菩萨法藏,一切弃舍,于声闻藏精勤修学,是染违犯。是故定须精进不舍于大乘者,方能兼学小乘法藏。 三、一向勤学异外书论(第二十八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现有佛教,于佛教中未精研究,于异道论,及诸外论,精勤修学。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无违犯者:若上聪敏;若能速受;若经久时能不忘失;若于其义能思能达;若于佛教如理观察,成就俱行无动觉者。于日日中,常以二分修学佛语,一分学外,则无违犯。 颂云:「精非所精异外论。」 谓若现有所应精研如来善说,未精研究,而反精修非所应精诸异道论,及诸外论。是则名为不精自典精修异外,是染违犯。言外论者:萨穆札释为外典因明声明书论。前对小乘,而说所应精研根本,是菩萨藏;此对异外总说佛教。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若上聪敏;二、若能速受;三、若经久时能不忘失;四、若于其义能思能达;五、若于佛教,如理观察,成就俱行无动慧者。(一切异论不倾动故。)于日日中,常以二分精学佛语,一分学外,则无违犯。最胜子云:「此中所言上聪敏者:谓短少时便能记忆。能思义者:谓是利慧。能达义者:谓是慧明。如理观察者:谓是宿智俱生大慧。能速受者:谓能速学。」 四、于异外论爱乐勤学(第二十九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越菩萨法,于异道论,及诸外论,研求善巧,深心宝玩,爱乐味著。非如辛药,而习近之。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 考藏本云:「若诸菩萨,虽未违越如是轨法,(上文所说一分学外。)于异道论,及诸外论,研求善巧。然于其中深心宝玩,爱乐味著,不能等同习近辛药,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 颂云:「研异外论而爱乐。」 谓若菩萨不违上戒所说轨法,于异道论,及诸外论,研求善巧。然应有如极辛热药,本非所欲,有所为故而习近之。若不尔者,初则宝玩,次则爱乐,后则味著,是染违犯。 新疏云:「上来所说四恶作中,初一恶作,毁犯摄善法戒中远离倒见;第二、第三,毁犯摄善法戒中闻思加行。」第四恶作,毁犯何等,彼疏未现。 二、属胜境有三:(一)、诽谤慧境;(二)、不正修果;(三)、亏损慧因。 一、诽谤慧境(第三十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闻菩萨藏,于甚深处最胜甚深真实法义,诸佛菩萨难思神力,不生信解;憎背毁谤,不能引义,不能引法,非如来说,不能利益安乐有情。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如是毁谤,或由自内非理作意,或随顺他而作是说。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若闻甚深最甚深处,心不信解;菩萨尔时应彊信受,应无谄曲,应如是学:我为非善,盲无慧目,于如来眼,随所宣说,于诸如来密意语言而生诽谤。菩萨如是自处无知,仰推如来于诸佛法无不现知等随观见。如是正行,无所违犯。虽无信解,然不诽谤。 考藏本云:「若诸菩萨,闻菩萨藏中真实义,(甚深分。)或佛菩萨希有大力,(广大分。)甚深最胜甚深之处,不生信解而兴毁谤。谓非引义,非能引法,非如来说,非能利益安乐有情。如是毁谤,或由自内非理作意,或随顺他而作是说。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 颂云:「毁谤背舍大乘藏。」 谓若毁谤菩萨法藏,是染违犯。由闻何等,兴起毁谤?谓由听闻菩萨藏中所示,甚深真实之义;或佛菩萨难思神力,甚深最胜甚深之处。不能信顺,不起胜解,而兴毁谤。言甚深者:非异生境。言最胜甚深者:非声闻独觉之境。言真实义或难思神力者:显于甚深广大二分随谤其一,即名恶作。毁谤之相有其四种:一者、谤说所诠下劣,非智所依,不能引义。(不能湼槃故。)二者、谤说能诠下劣,非福所依,不能引法。(不能往善趣故。)三者、谤说作者下劣,非如来说。四者、以是义故,谤其不能利益安乐有情。如是四者,随说其一,即名毁谤。毁谤之因有其二种:一、或由自内非理作意;二、或随顺他而作是说。从谤法中护心方便者:谓若有闻甚深最胜甚深之处,心未信解,菩萨尔时应强信受,应无谄曲,应如是学:我今盲无无漏慧眼,唯有随顺如来眼行。于诸如来为他事故,密意语言,而兴毁谤,非我应作。菩萨如是自处无知,仰推如来于后诸法无不现知,正等观见。如是正行,虽未毕竟生起信解,然不毁谤,则无违犯。庄严经论云:「意罪性不善,不应憎恶色,况疑甚深法,等置故无罪。」如宝鬘论云:「如来密意说,非易了知故,说一或三乘,等置应自护。等置尚无罪,憎背成罪恶。」初修业者,实难获得称心信解。虽未信解,若等置者,亦无所犯。 二、不正修果(第三十一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于他人所,有染爱心,有瞋恚心,自赞毁他。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无违犯者;若为摧伏诸恶外道;若为住持如来圣教;若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或欲令其未净信者发生净信,已净信者信复增长。 颂云:「于自赞扬而毁他。」 谓以有染爱心,及瞋恚心,于他人所,自赞毁他,是染违犯。有染爱心者;如新疏及萨穆札疏并云:「是恃懱心,或高举心。」即我胜慢。最胜子云:「我爱执心。」义同前释。是故,此与他胜位中有大差别。无违犯者:若有所为:一、若为住持如来圣教,而欲摧伏诸外道时;二、若欲以此方便调彼伏彼;三、若为令他未净信者发生净信,已净信者倍复增长。于如是事,虽复自赞乃至毁他,亦无违犯。 三、亏损慧门有二:一、不往求闻;二、于听闻境不正修行。 一、不往求闻(第三十二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闻说正法论议决择,憍慢所制,怀嫌恨心,怀恚恼心,而不往听。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为懒惰懈怠所蔽,而不往听,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不觉知;若有疾病;若无气力;若知倒说;若为护彼说法者心;若正了知彼所说义,是数所闻所持所了;若已多闻,具足闻持,其闻积集;若欲无间于境住心;若勤引发菩萨胜定;若自了知上品愚钝,其慧钝浊,于所闻法难受难持,难于所缘摄心令定。不往听者,皆无违犯。 颂云:「闻说法义不往听。」 谓若闻他说法,讲法,或为正法论议决择;(此有七种,广如集论所说。)憍慢所制,怀嫌恨心,怀恚恼心,而不往听。是染违犯。若为懒惰懈怠所蔽而不往听,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若未觉知有说法等;二、若有疾病而无气力;三、若疑倒说;四、若正了知彼所说义,是数所闻,所持所了;五、若已多闻,具足闻持,其闻积集;六、若欲无间于境住心,而勤引发菩萨胜定;七、若自了知其慧钝浊,于所闻法难受难持,难于所缘摄心令定。若已多闻三句,谓闻、闻已了知,及闻圆满。难受等三:谓闻、思、修。若有所为;谓为将护于自说法尊长之心,恐其不悦。虽不往听,亦无违犯。 二、于听闻境不正修行(第三十三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于说法师,故思轻毁,不深恭敬,嗤笑调弄。但依于文,不依于义。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 考藏本云:「菩萨若于说法补特伽罗,故思轻蔑,不起恭敬,嗤诮调弄。又依文句而不依义。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 颂云:「毁说法者复依文。」 若于说法补特伽罗故思轻毁。谓不至诚于说法师起导师想善知识想。身不恭敬,指谪嗤诮,恶言调弄,以妙文句为所专注,但依于文,不重义理,不依于义。是染违犯。以要言之,谓于所说,虽有妙义而无妙文,不事依止;义虽不妙,若文句妙,便尔依止。有师释云:「谓说法者,但演文句,不演义理,或不知义。」如是说者,是未领悟颂中所说「文」字之义,故菩萨地说四依时,义同此品。(本论四十五卷菩提分品云:「谓诸菩萨为求义故,从他听法,不为求世藻饰文辞。菩萨求义,不为求文而听法时,虽遇常流言音说法,但依于义,恭敬听受。」)最胜子及萨穆札疏中说,此是不敬法罪。 新疏云:「上来所说三种恶作,如其次第,毁犯远离恶见,积闻加行。摄善法戒中,承事尊长。言但依于文者,谓毁说法者所说义中,但依文句。」 二、违反饶益有情之罪有二:一、属总境;二、属别境。初复有二:(一)、不办义利;(二)、不拔损恼。 一、不办义利(第三十四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于诸有情所应作事,怀嫌恨心,怀恚恼心,不为助伴。谓于能办所应作事;或于道路若往若来;或于正说事业加行;或于掌护所有财宝;或于和好乖离诤讼;或于吉会;或于福业;不为助伴。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为懒惰懈怠所蔽,不为助伴,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有疹疾;若无气力;若了知彼自能成办;若知求者自有依怙;若知所作能引非义,能引非法;若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若先许余为作助伴;若转请他有力者助;若于善品正勤修习不欲暂废;若性愚钝,于所闻法难受难持,如前广说;若为将护多有情意;若护僧制,不为助伴,皆无违犯。 藏本则以「或于正说事业加行」译为「或于正说」、「或于事业加行」。 颂云:「应作助伴不往助。」 于诸有情应作八事:一、或于能办所应作事;二、或于道路若往若来;三、或于正说;四、或于事业加行;五、或于掌护所有财宝;六、或于和好乖离诤讼;七、或于吉会;八、或于福业。于如是等所应作事,怀嫌恨心,怀恚恼心,不往助伴,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不往助伴,非染违犯。言正说者:如卓龙云:「于不了知各境域中所说方言,教以方言。」余七助伴,广释如前。(此合前文于诸事业为作助伴科中,第一思量所作事业,第二功用所作事业,为一助伴。复加或于正说一事,合而为八。)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若有疾病而无气力;二、若先许余;三、若转请余有力者助;四、若勤修习,望此更要增上善品;五、自性愚钝,不善通达所受教授。虽不往助,亦无违犯。或于所作:谓知所作不顺正理,能引非义,能引非法,虽不往助,亦无违犯。或于其境:一、若已了知求助办者,自力能办;二、若了知彼自有依怙,虽不往助,亦无违犯。或有所为:一、若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二、若为将护多余有情怀嫌恨心;三、若护僧制。虽不往助,亦无违犯。 二、不拔损恼有二:一、不为拔苦;二、不拔苦因。初复有二:(一)、不拔别苦;(二)、不拔众苦。 一、不拔别苦(第三十五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见诸有情遭重疾病,怀嫌恨心,怀恚恼心,不往供事。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为懒惰懈怠所蔽,不往供事,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自有病;若无气力;若转请他有力随顺令往供事;若知病者有依有怙;若知病者自有势力能自供事;若了知彼长病所触,堪自支持;若为勤修广大无上殊胜善品;若欲护持所修善品令无间缺;若自了知上品愚钝,其慧钝浊,于所闻法难受难持,难于所缘摄心令定;若先许余为作供事。 颂云:「舍有病者不供事。」 若见有情遭重疾病,怀嫌恨心,怀恚恼心,而不为作服病役等供侍瞻事,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有疾病而无气力;二、请有力能,善能随顺患病者意,令往供事;三、若慧钝浊,于所闻法难受难持,难于所缘摄心令定;四、若先许余。虽不供事,亦无违犯。或于其境:一、若知病者有依有怙;二、若知病者自有势力能自供事;三、若了知彼长病所触,堪自支持。(但须调养。)虽不供事,亦无违犯。或有所为:谓为勤修广大善品,而欲护持令无间缺。虽不供事,亦无违犯。 二、不拔众苦(第三十六恶作) 如于病者,于有苦者,为作助伴,欲除其苦,当知亦尔。 颂云:「于有苦者不为拔。」 于此戒中,有犯无犯,是染非染,如前不拔病苦所说。所拔之苦,能拔方便,所有一切,如前应知。 二、不拔苦因(第三十七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见诸有情,为求现法后法事故,广行非理。怀嫌恨心,怀恚恼心,不为宣说如实正理。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所蔽,不为宣说,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自无知;若无气力;若转请他有力者说;若即彼人自有智力;若彼有余善友摄受;若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若知为说如实正理,起嫌恨心;若发恶言;若颠倒受;若无爱敬;若复知彼性弊𢘙悷。不为宣说,皆无违犯。 颂云:「不于放逸说正理。」 若见有情,为求现法及后法事,广行非理。怀嫌恨心,怀恚恼心,不为宣说如实称机无过正理,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不为宣说,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若自不知宣说方便,而无气力;二、若转请余有力者说。虽不宣说,亦无违犯。或于其境:一、若知由彼自能改悔;二、知彼已有善友摄受;三、若知为说如实正理,便能于自起嫌恨心,恶性违谏,而颠倒受;(论中「若发恶言」四字,藏译为「恶性违谏」,与别解脱僧伽伐尸沙之恶性违谏同名。)四、若复知彼其性𢘙悷,(藏译为野蛮,或刚强。)于说正理不生爱敬。虽不宣说,亦无违犯。或有所为:谓欲以不宣说方便而调伏彼,广说如前。虽不宣说,亦无违犯。 二、属别境有二:一、不作饶益;二、不为调伏。初复有六:(一)、于有恩所不正修行;(二)、于忧恼者不正修行;(三)、于贫乏者不正修行;(四)、于自徒众不正修行;(五)、于应随顺不正修行;(六)、于有德者不正修行。 一、于有恩所不正修行(第三十八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于先有恩诸有情所,不知恩惠;不了恩惠;怀嫌恨心,不欲现前如应酬报。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为懒惰懈怠所蔽,不现酬报,非染违犯。无违犯者;勤加功用,无力无能不获酬报;若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若欲报恩,而彼不受,皆无违犯。 颂云:「于有恩所不酬报。」 于先有恩诸有情所,不欲报恩,不知恩惠,不忆念恩,或不思恩,不了恩惠,怀嫌恨心,不能过上,或以等分酬所恩惠,下至少分亦不酬报,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不现酬报,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谓勤励力,欲报其恩,无力无能,虽不酬报,亦无违犯。或有所为:谓欲以不报恩方便而调伏彼,虽不酬报,亦无违犯。广说如前。或于其境:谓有恩者不欲报恩,虽不酬报,亦无违犯。 二、于忧恼者不正修行(第三十九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见诸有情堕在丧失财宝眷属禄位难处,多生愁恼,怀嫌恨心,不往开解。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为懒惰懈怠所蔽,不往开解,非染违犯。无违犯者:应知如前于他事业不为助伴。 颂云:「于他愁恼不开解。」 见他丧失亲属财宝,(藏本无禄位二字。)多生愁恼,怀嫌恨心,不往开解,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不往开解,非染违犯。无违犯者:与上所说「应作助伴不往助」相同。愁恼分别,开解方便,前已广说。 三、于贫乏者不正修行(第四十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有饮食等资生众具,见有求者来正希求饮食等事,怀嫌恨心,怀恚恼心,而不给施。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放逸,不能施与,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现无有可施财物;若彼希求不如法物,所不宜物:若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若来求者,王所匪宜,将护王意;若护僧制,而不惠施,皆无违犯。 颂云:「于求财物不给施。」 见有求者,如理止求饮食等事,怀嫌恨心,怀恚恼心,而不给施资生众具。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放逸而不施与,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谓自无有可施财物,虽不惠施,亦无违犯。或于诸物:一、不如法物。谓因彼物,现法后法当起过患;二、所不宜物。谓非求者所宜所应。虽不惠施,亦无违犯。或有所为;谓欲以此不施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二、若施求者,于王匪宜,将护王意;三、为护僧制。虽不惠施,亦无违犯。 四、于自往众不正修行(第四十一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摄受徒众,怀嫌恨心,而不随时无倒教授,无倒教诫;知众匮乏,而不为彼从诸净信长者居士婆罗门等,如法追求衣服、饮食、诸坐卧具、病缘医药、资身什物,随时供给。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放逸,不往教授,不往教诫,不为追求如法众具,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若护僧制;若有疹疾;若无气力不任加行;若转请余有势力者;若知徒众,世所共知有大福德,各自有力求衣服等资身众具;若随所应教授教诫,皆已无倒教授教诫;若知众内有本外道,为窃法故来入众中,无所堪能,不可调伏。皆无违犯。 颂云:「不行利益徒众事。」 于所摄受一切徒众,怀嫌恨心,而不随时教授教诫;知众匮乏,而不为彼,从诸净信长者居士婆罗门所,如法追求衣服、饮食、诸坐卧具、病缘医药、资生什物,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放逸,不往教授,不往教诫,不为追求,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若病无力,不任加行;二、若转请余有势力者。虽不教求,亦无违犯。或有所为:一、欲以不教不求方便,调彼伏彼;二、若护僧制。虽不教求,亦无违犯。或于其境:一、若知徒众有大福德,自力能求衣食等事;二、若已为作随其所应教授教诫;三、若本外道,为窃法故来入众中,不堪调伏。虽不教求,亦无违犯。此中财摄法摄方便,前已广说。 五、于应随顺不正修行(第四十二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怀嫌恨心,于他有情不随心转。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放逸,不随其转,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彼所爱,非彼所宜;若有疾病;若无气力,不任加行;若护僧制;若彼所爱,虽彼所宜,而于多众非宜非爱;若为降伏诸恶外道;若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不随心转,皆无违犯。 颂云:「不能随顺他心转。」 若不随顺他心而转,有所违犯,是染非染,一切皆如上戒所说。无违犯者:若因自身;谓病无力,不任加行,虽不随转,亦无违犯。或有所为:一、若彼所爱,非是所宜。谓能于彼后有损害,或复由此于自有损;二、若彼所爱,虽彼所宜,而于多众非宜非爱,为护多众不忻乐心;三、若护僧制;四、若为降伏诸恶外道;五、若欲以此不随转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虽不随转,亦无违犯。 六、于有德者不正修行(第四十三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怀嫌恨心,他实有德,不欲显扬,他实有誉,不欲称美,他实妙说,不赞善哉。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放逸,不显扬等,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知其人性好少欲,将护彼意;若有疾病;若无气力;若欲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若护僧制;若知由此显扬等缘,起彼杂染憍,举无义,为遮此过;若知彼德虽似功德,而非实德;若知彼誉虽似善誉,而非实誉;若知彼说虽似妙说,而实非妙;若为降伏诸恶外道;若为待他言论究竟。不显扬等,皆无违犯。 颂云:「有德誉者不称扬。」 谓若他有如前所说,信、戒、闻等真实功德,善美声誉,而不称扬,他实妙说,不赞善哉。由嫌恨心,及由懒惰懈怠放逸,是染非染所有一切如前所说。无违犯者:若因自身:一、若有疾病而无气力,不能赞说;二、若为待他言论究竟,虽不赞说亦无违犯。或于其境:若了知彼性好少欲,赞其功德,转令不喜;或于所诠,若了知彼相似功德,而非实德,相似善誉,而非实誉;相似妙说,而非实妙。虽不赞说,亦无违犯。或有所为:一、若欲以此不赞方便,调彼伏彼,广说如前;二、若护僧制;三、若疑由此引彼杂染,傲逸举恃,无义无利,为遮此过;四、若为降伏诸恶外道。虽不赞说,亦无违犯。 二、不作调伏有二:一、不作折伏非法行者;二、不作折伏憎圣教等。 一、不作折伏非法行者(第四十四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见诸有情,应可诃责,应可治罚,应可驱摈,怀染污心,而不诃责,或虽诃责,而不治罚如法教诫,或虽治罚如法教诫,而不驱摈。是名有犯,有所违越,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放逸,而不诃责乃至驱摈,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了知彼不可疗治,不可与语,喜出麤言,多生嫌恨,故应弃舍;若观待时;若观因此鬬讼诤竞;若观因此令僧喧杂,令僧破坏;知彼有情不怀谄曲,成就增上猛利惭愧,疾疾还净。而不诃责,乃至驱摈,皆无违犯。 颂云:「不能称缘作调伏。」 谓见有情,应可诃责,应可治罚,应可驱摈。怀染污心,而不诃责,或虽诃责,而不治罚,或虽治罚,而不驱摈。是染违犯。若由懒惰懈怠二心及放逸故,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因自身:谓观待时,虽不诃责乃至驱摈,亦无违犯。或于其境:一、不可疗治,谓了知彼不可与语,恶性违谏,多生嫌恨;二、知彼成就猛利惭愧,疾疾还净。虽不诃责,乃至驱摈,亦无违犯。或有所为:一、观由诃责等事,能起鬬讼诤竞,为令不起;二、若观令僧喧杂破坏。为遮是过,虽不诃责,乃至驱摈,亦无违犯。所言鬬讼诤竞四事,如卓龙云:「初一总言。所余三者:一、恶口还骂;二、举手捶;三、诉诸王臣。」 二、不作折伏憎圣教等(第四十五恶作) 若诸菩萨安住菩萨净戒律仪,具足成就种种神通变现威力。于诸有情,应恐怖者能恐怖之,应引摄者能引摄之,避信施故,不现神通恐怖引摄。是名有犯,有所违越,非染违犯。无违犯者:若知此中诸有情类,多著僻执,是恶外道,诽谤贤圣,成就邪见。不现神通恐怖引摄,无有违犯。 颂云:「不现神通作怖摄。」 谓若菩萨,成就种种神通变现,及大威力,应恐怖者能恐怖之,应引摄者能引摄之。见有依附如来圣教,不具尸罗,不应受用一切信施,为令远离于信施故,而不示现神通变现,恐怖引摄,非染违犯。律仪二十颂二疏之中,有谓此是最后恶作,亦应说为是染违犯。似认「非」字,为「是」字误。无违犯者:若恶外道,增上邪执,诽谤神变,是用咒术,或和药物。不现神变,亦无违犯。新疏云:「上来所说十二恶作,毁犯饶益有情戒中一一分位。」 「又一切处无违犯者:谓若彼心增上狂乱,若重苦受之所逼切;若未曾受净戒律仪。当知一切皆无违犯。」 附注:(此于他胜恶作总示无违犯相,已释于前文所断罪中所依身科。若依文判,亦可于所断罪下,分为「二总示无违犯相。」今从释论,不再列科。) 颂云:「及具怜愍而慈爱,有善心者无违犯。」 二句总示,若由怜愍一切有情,及由慈爱一切有情。谓欲利益,或欲调伏,于前所示约成立门约遮止门一切制立,虽有现行,而无违犯。菩提贤云:「颂中『及』字,能摄诸事。若心极烦恼,重苦受逼切,睡眠及狂乱,虽犯无违犯。」是谓二句颂文,能摄本论所说:「若心狂乱,若重苦受之所逼切,皆无违犯。」寂寿云:「此颂是摄下文所言,佛说贪是轻罪科中之无违犯。」后说为善。 二、从彼罪中护心之相 复次,如是所起诸事菩萨学处,佛于彼彼素怛缆中随机散说。谓依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今于此菩萨藏摩怛理迦综集而说,菩萨于中应起尊重,住极恭敬,专精修学。 是诸菩萨,从他正受戒律仪已,由善清净求学意乐、菩提意乐、饶益一切有情意乐,生起最极尊重恭敬,从初专精,不应违犯。 考藏本云:「如是菩萨所学诸事,唯一真实有所从出。谓所依创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由佛如来,于诸别别素怛缆中随机散说。今于此菩萨藏摩怛履迦综集而说。菩萨于中生恭敬已,由善清净求学意乐、求菩提意乐、饶益有情意乐,从他正受戒律仪后,当极恭敬,当勤修学。即从始初,应生恭敬,不起违犯。」 如上所说,一切菩萨所学诸事,唯一真实从契经出。谓所依创三聚净戒,悉由大师随机散说彼彼经中。无著菩萨,于此菩萨法藏摩怛理迦,综集散说圆成一品,连续而说。是故菩萨,于此非自撰造学处,为修学故,生起恭敬。即由三种圆满意乐,从他正受戒律仪已,如实至诚,住极恭敬。如所制立,当学不违。所言三种圆满意乐者:谓善清净求学意乐、求菩提意乐、饶益有情意乐。诸疏说云:「如是三者,即是修学三聚净戒。」然或有说,初一意乐,谓是求学所学自性,即三聚戒;后二意乐,谓为菩提,为利他故,而学三戒。是说为善。从初正受戒律仪始,即应生起最极恭敬,不起违犯。本论菩萨地第十八章亦云:「若诸菩萨,现前自称我是菩萨,于菩萨学,不正修行,当知是名相似菩萨,非真菩萨。若诸菩萨,现前自称我是菩萨,于菩萨学,能正修行,当知是名真实菩萨。」是故菩萨莫作是念:于菩萨学,能修固妙,即不正修,不过尔尔。观论所说,是胜教授。既已正受菩萨律仪,以行六度及四摄事为所进趣,发大勇悍。应随正知如来圣教深广道理,趣大辙道,诸正士行。不应顾彼不了圣教真义理门,而轻舍者。 三、犯已还净方便 设有违犯,即应如法疾疾悔除,令得还净。又此菩萨一切违犯,当知皆是恶作所摄。应向有力,于语表义能觉能受,小乘大乘补特伽罗,发露悔灭。若诸菩萨以上品缠,违犯如上他胜处法,失戒律仪,应当更受。若中品缠,违犯如上他胜处法,应对于三补特伽罗,或过是数,应如发露除恶作法。先当称述所犯事名,应作是说:「长老专志,(或言大德。)我如是名,违越菩萨毗柰耶法,如所称事,犯恶作罪。」余如苾刍发露悔灭恶作罪法,应如是说。若下品缠,违犯如上他胜处法,及余违犯,应对于一补特伽罗,发露悔法,当知如前。若无随顺补特伽罗,可对发露悔除所犯,尔时菩萨以净意乐,起自誓心,我当决定防护当来终不重犯。如是于犯,还出还净。 谓诸菩萨虽初励力令不染犯,设由无知,或由放逸,或烦恼盛,或不恭敬,四犯罪因而违犯者,即应如法悔除还净。除他胜外,所余一切违越菩萨学处之罪,皆恶作摄。非如别解脱罪有多种。若犯此罪,应向随一于悔罪法,语表文义能觉能持,小乘大乘补特伽罗,发露悔灭。其悔罪处,若无具菩萨律仪者,应向具别解脱律仪男女苾刍而行悔除,不应向勤策等悔除。以勤策等,尚非犯别解脱所应悔罪处故。若悔罪者是出家身,现有出家是悔罪处,亦不应向在家菩萨而行悔除。若诸菩萨,以上品缠违犯他胜处法,由此即失净戒律仪。论说应当二次更受。(本论译为应当更受。)摄决择分亦云:「若有还得清净受心,复应还受。」藏土有师云:「不应超越两次还受。」又有师云:「初受一次,还受两次,合共三次,听许重受。若过此数,便太无惭,故不听许。」如此推度二次之义,亦不应理。言二次者,望前初受,说名第二,非言以后不应受故。印土一切可据论典,未见有立如是数量故。萨穆札疏云:「设由烦恼增上力故,犯极重罪,向诸僧伽作悔露已,由利益诸有情意乐发菩提心。(即是还得清净受心。)以净意乐,应当更受。言二次者,非唯两次,望先所受,后复更受,说名为二。」若中品缠所犯之罪,应对于三补特伽罗,或过是数,悔露恶作。谓住其前,先当陈述所犯罪事;次作是说:「仰祈长老护念,我如是名,如所称事,违越菩萨毗柰耶法,犯恶作罪。」(性是恶作,品属他胜。)余如苾刍悔恶作法,应如是说。此中所云犯恶作罪,上应冠称所犯罪名。例云:犯自赞恶作罪,或犯毁他恶作罪。所言余者:谓余文句,如旧疏云:「如是众罪,我今敬向长老尊前发露悔除,更不覆藏。我悔露已,得安乐住。若不悔露,不安乐住。长老问言:『汝于此等见其罪否?』应答言见。问:『后能护否?』答言:『如法如律,敬善顶持。』第二第三亦如是说。」又新疏云:「应即答言,忆念不忘,正知观见,如法如律,善为奉持。」又余疏中于问护否,唯作答言:「敬善防护。」尔时所作身威仪者:如新疏云:「向悔罪处,合掌礼拜。次于下方蹲跪而坐,合掌如前。」若下品缠违犯他胜处法,及余违犯,应对于一补特伽罗发露悔灭,轨则如前。若无随顺补特伽罗可对发露悔除所犯,谓无适应可对悔处。尔时菩萨以净意乐,起自誓心,我当决定防护当来终不重犯。如是作者,于犯还出。最胜子等,谓此显示加持无犯。(如本论百卷摄事分云:「若所犯罪,权持当悔。」)然非论义。菩萨律仪二十颂总摄其义云:「上缠律仪应更受,中缠应向三前悔;所余一切悔于一,染非自心亦如是。」末一句义,谓是染非染一切恶作,若无随顺补特伽罗,应由自心一向惭愧,调伏寂静,后不还作,清净意乐增上力故,而行悔除。亦如应向一补特伽罗前悔除。寂寿云:「自心亦如是者,亦举一例,显示所余于犯还净方便。」复引若无随顺补特伽罗等文为证,谓此方便,亦适用于中下缠犯。菩萨贤则云:「中下缠罪,与余恶作还净方便决定不同。谓中下缠,若于所在不能求得或三或一补特伽罗,须往余求。若恶作罪,于其所在,不能得一补特伽罗,不须他求,自心防护,即能还出。后者悔处,未有决定,前二悔处,是决定故。若不尔者,论说向三或向一前,于悔罪处,分别决定,则无道理。若不足三补特伽罗,悔且不净,岂有防护便能净事?菩萨地中未说自心亦如是故。若如是诵,是颠倒诵。故应读云:『染非染犯于自心。』以菩萨地于中下犯,说对于三及对于一,于余违犯,则说若无随顺补特伽罗,应自心护。」此驳旧疏所立理趣,然不应理。以菩萨地云:「若下品缠违犯如上他胜处法,及余违犯,应对于一补特伽罗发露悔法,当知如前。若无随顺补特伽罗可对发露悔除所犯,尔时菩萨以净意乐,起自誓心,我当决定防护当来终不重犯。如是于犯,还出还净。」是明显说,下品缠犯,还出还净,与余一切恶作相同。下缠既尔,中品缠犯,理亦应同。谓由意乐于犯还出。非定观待有证明者。是即犯已还净总根本故。菩萨地中,虽无「自心亦如是」之明文,然可说为「若无随顺补特伽罗,如于一前悔除能净,自心防护,亦能清净。」实有此义故。有一类云:「诸染恶作,若有悔处,应对一悔。非染恶作,虽有悔处,防护其心,亦能清净。」如是说者,不应道理。菩萨地说无分别故。是故中品下品缠犯,及彼四十五种恶作,若有悔处,唯防护心,不得清净。应依论中所说而行。外此所余一切违犯,亦以对一补特伽罗发露悔除,易生惭愧,为极妙善。设不会遇,即应想对诸佛菩萨而行悔除。如戒品云:「于自愆犯,审谛了知,深见过失。既审了知深见过已,其未犯者,专意护持;其已犯者,于佛菩萨同法者所,发露悔除。」又菩萨地第十七章云:「又诸菩萨,过去现在一切误失,一切违犯,以净调柔爱乐随顺所学戒心,想对十方佛世尊前,至诚发露,悔往修来。亦劝导他,令行是事。如是数数发露所犯,少用功力,一切业障,皆得解脱。」已释本论还净方便,而集菩萨学论则说总向虚空藏前梦中悔法。别于菩萨轻重诸罪应悔除法,引优波离所问经说,如其所说,令得还净。又新译集菩萨学论引优波离所问经云:「舍利子,菩萨所犯重罪有二。何等为二?一者、瞋相应犯;二者、痴相应犯。」中又说云:「舍利子,此中菩萨以质直心,于初所犯,应对十众悔诸重罪。复有所犯,应对五众悔诸重罪。舍利子,执女人手,及眼顾视,有损恼心,诸轻违犯,应对于一或二补特伽罗悔除。若菩萨犯五无间罪,从女人所犯罪,从手所犯罪,从童子所犯罪,从窣堵波所犯罪,从僧伽所犯罪,及所余罪,应昼夜中,专一向三十五佛前悔除重罪。」然优波离所问经本经译云:「初犯重罪,应对十众质直悔除。」此译甚善。谓如前说二种重罪,第一瞋相应所犯罪,对十众悔。经又说云:「有诸重罪,应对五众悔除还净。」此为第二痴相应所犯重罪。本经又云:「执女人手所犯重罪,应对五众发露悔除。」此译未当,以与集菩萨学论中,说彼违犯,应对于一或二补特伽罗悔除,不相顺合。又与本经略教诫品,及经中说,贪所发起,其罪尚轻,亦复相违。又旧译集菩萨学论,谓执女人手等三罪,应对于一或二补特伽罗露悔。说此三罪,名为重罪。在新译中说为轻罪,似极善通。又本经中,未说「有损恼心」之罪。明系经文有所缺漏,以集菩萨学论有其文故。又瞋相应,说名重罪,有损恼心,说名轻罪,亦不相违。意谓略起损害意乐,心未愤发。复次,经说五无间等一切重罪,应依三十五佛悔罪,昼日及夜净修治者,意谓如向补特伽罗,令三次作还净仪轨,仍不能净苦异熟故。趣入菩萨行论云:「若昼若夜各三次,应当读诵三聚经,依止佛及菩提心,能令灭除所余罪。」如是所说还净方便,谓除根本诸所余罪,或除故思所造罪外所余忘念,或不正知所造诸罪,应当读诵三聚忏经。依止佛力,菩提心力,令其灭除。智慧生释云:「言三聚者:谓是悔罪、随喜、回向三种。」以此立为悔露罪法。又善天谓依止佛及菩提心者,是四力中之依止力。即是归趣及与发心。菩萨所学无有尽际,故此还净至极切要。除由故思所造罪外,所余诸罪,悉能清净。虽能净治往昔所犯,若无防护当来终不重犯之心,亦难清净。如慈氏狮子吼经云:「慈氏,后五百岁,适当正法将隐没时,颇有自称我是菩萨,彼等不护其身语意,造多恶业,犯众多罪。唯冀悔罪便得清净,而不誓心防护当来,于当来中,应正防护而亦不护。慈氏,我为灭除往昔所造诸恶业故,乃为宣说三聚法门。世人无知,贪造众罪,造众罪已,唯念悔除便得清净,不护当来。」今由覩见如上所说还净方便,为能清净尸罗重要支分,故广释说大辙理趣。 又诸菩萨,欲受菩萨净戒律仪,若不会遇具足功德补特伽罗,尔时应对如来像前,自受菩萨净戒律仪。应如是受:偏袒右肩,右膝着地,或蹲跪坐。作如是言:「我如是名,仰启十方一切如来,已入大地诸菩萨众。我今欲于十方世界佛菩萨所,誓受一切菩萨学处,誓受一切菩萨净戒。谓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如是学处,如是净戒,过去一切菩萨已具,未来一切菩萨当具,普于十方现在一切菩萨今具。于是学处,于是净戒,过去一切菩萨已学。未来一切菩萨当学,普于十方现在一切菩萨今学。」第二第三亦如是说。说已应起,所余一切如前应知。(此段已释于无师仪轨科中。) 四、佛说贪是轻罪密意 又于菩萨犯戒道中,无无余犯。如世尊说,是诸菩萨,多分应与瞋所起犯,非贪所起。当知此中所说密意,谓诸菩萨爱诸有情,怜诸有情增上力故。凡有所作,一切皆是菩萨所作,非非所作,非作所作,可得成犯。若诸菩萨憎诸有情,嫉诸有情,不能修行自他利行,作诸菩萨所不应作,作不应作,可得成犯。 谓于菩萨违犯道中,无无余犯。(无余罪见前。)如世尊说,菩萨所犯,当知多分从瞋所起,非贪所起。此中密意,谓诸菩萨贪爱有情,慈愍有情增上力故,凡有所作,皆是菩萨所应作事。作所应作,岂得成犯?若瞋有情,便非能修自他利行,此非菩萨所应作事。作不应作,即得成犯。大乘庄严经论云:「为利诸有情,起贪不名罪。瞋于一切种,违逆诸有情。」优波离所问经亦云:「已正趣入大乘菩萨,犯恒沙数贪相应罪,与犯一种瞋相应罪,菩萨法乘增上力故。瞋罪极重。以此瞋罪,弃舍有情,贪相应犯,摄受有情故。优波离,若由烦恼能摄有情,菩萨于彼不应羞怖,故为汝说,贪相应罪,不名为犯。」此中易起误解因缘,寂天菩萨于集菩萨学论中释其密意。集菩萨学论云:「是义云何?谓能摄受一切有情。即如前已分别说故。」此中义者:谓贪相应不名有罪,如前所说光明梵志,利有情时所开贪欲,非谓菩萨随所有贪。如经前文,已分别说摄有情贪故。何等依身?密意说为贪不成犯。集菩萨学论云:「今此所示谓能成就增上意乐,及悲愍者。如前经云:『优波离,若诸菩萨无善方便,怖畏于贪相应所犯,非瞋相应。若诸菩萨善权方便,怖畏于瞋相应所犯,非贪相应。』何等名为善权方便?谓是能以慧悲双转,不舍有情。」是说已能坚固大悲为本胜菩提心,及已成就通达一切法无自性胜慧力者。是故于贪与瞋,分别建立或有所犯,或不犯者。诸有智人,不应疑是毕竟不杂贪欲慈爱。以此慈爱,与彼瞋者,或同有罪,或同无罪,不待决疑故。若谓菩萨于一切中,诸有贪心,皆无违犯,是太广泛。应如集菩萨学论所说,若属有情重大义利,慈爱有情,有多分位贪可无犯。瞋则云何?有谓若为遮退损恼而起瞋忿,云何成犯?如论说云:「遇此分位,煽动习气,便成失坏悲愍之罪。若断悲愍,即断根本。于下当说。设以瞋忿能利有情,然由菩萨坏悲愍故,即成失坏广大利益有情相续。」如其所说,无有分位可开许瞋。又以菩萨为所缘时,如功德女贪爱难提迦菩萨增上力故,舍命以后,往生天界。若于菩萨起瞋恚者,则如颂云:「佛说如起恶心量,尔许刧住那落迦。」故一切种悉不相同。如集菩萨学论所取贪心无犯密意,当知菩萨地中密意亦尔。 五、分别所犯罪有大小 又诸菩萨輭中上犯,如摄事分应当了知。 如摄毗奈耶摩怛理迦云:「由五因缘,当知所犯成下中上三品差别。何等为五?一、由自性故;二、由毁犯故;三、由意乐故;四、由事故故;五、由积集故。一、由自性者:谓他胜罪聚是上品罪,众余罪聚是中品罪,所余罪聚是下品罪。复有差别,谓他胜众余是重品罪,陨坠别悔是中品罪,恶作罪聚是轻品罪。二、由毁犯者:谓无知故,及放逸故,所犯众罪,是下品罪;烦恼盛故,所犯众罪,是中品罪;由轻慢故,所犯众罪,是上品罪。三、由意乐者:谓由下品贪瞋痴缠所犯众罪,是下品罪;若由中品是中品罪;若由上品是上品罪。四、由事故者:谓虽现行相等意乐,然由其事非一类故,应知所犯成下中上三品差别。如以瞋缠,于傍生趣所有众生故思杀害,生陨坠罪。即以如是相等瞋缠,或于其人,或人形状非父非母,故思杀害,生他胜罪,非无间罪。即以如是相等瞋缠,于人父母故思杀害,生他胜罪,及无间罪。五、由积集者:谓如有一,或犯一罪,不能如法速疾悔除;或二或三,乃至或五,如是应知由积集故,成下品罪。从此以后,或犯十罪,或犯二十,或犯三十,乃至或犯可了知数罪,不能如法速疾悔除,如是应知由积集故,成中品罪;若所犯罪其数无量,不可了知,如是应知由积集故,成上品罪。」此中自性、事故,二位不可和合,余三同类。「又彼略由四因缘故犯所犯罪:一、无知故;二、放逸故;三、烦恼盛故;四、轻慢故。谓若有一,于所犯罪不审听闻,不善领悟,无有觉慧,无所知故,于其所犯起无犯想而犯众罪,是名由无知故犯所犯罪。又若有一,于所犯罪虽有觉慧,亦有所知,而住忘念住不正知,由彼如是不住念故而犯众罪,是名由放逸故犯所犯罪。又若有一,于其所犯虽有觉慧,亦有所知,而彼本性贪瞋痴等极为猛利。彼由猛利贪瞋痴故,虽知是事所不应为,烦恼缠逼,不自在故而犯众罪,是名由烦恼盛犯所犯罪。又若有一,于所犯罪虽有觉慧,亦有所知,而彼信解极为下劣,无有彊盛宿善因行。由其信解极下劣故,于沙门性,于般涅槃,无有顾恋,于佛法僧无敬无惮,无有羞耻,不乐所学。由轻慢故,随其所欲广犯众罪,是名由轻慢故犯所犯罪。当知此中无知放逸所犯众罪,是不染污;由烦恼盛,及以轻慢所犯众罪,则是染污。」于彼犯罪四种因缘,应有对治:一、于所犯罪通达善巧;二、恒常习近正念正知;三、勤修猛利烦恼对治;四、有惭有愧,恭敬大师,尊敬所学。 六、安乐住因 如是菩萨依止一切自毗柰耶勤学所学,便得成就三种圆满,安乐而住。一者、成就加行圆满;二者、成就意乐圆满;三者、成就宿因圆满。云何名为加行圆满?谓诸菩萨,于净戒中,行无缺犯,于身语意清净现行,不数毁犯,发露自恶,如是名为加行圆满。云何名为意乐圆满?谓诸菩萨,为法出家,不为活命,求大菩提,非为不求;为求沙门,为求涅槃,非为不求。如是求者,不住懈怠下劣精进,不杂众多恶不善法,杂染后有,有诸炽然众苦异熟,当来所有生老病死。如是名为意乐圆满。云何名为宿因圆满?谓诸菩萨,昔余生中修福修善,故于今世种种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资身什物,自无匮乏。复能于他广行惠施。如是名为宿因圆满。菩萨如是依毗柰耶勤学所学,成就如是三种圆满,安乐而住。与此相违,当知成就三种衰损,危苦而住。 如是略广宣说菩萨若在家品,若出家品,一切戒已。自斯以后,即于如是一切戒中,分出所余难行戒等差别之相,应当了知。 考藏本以「为求沙门」,译为「求沙门性」。 菩萨于自毗柰耶中勤学所学,便能成就三种圆满,安乐而住。一者、加行圆满。谓诸菩萨初于净戒行无缺犯,于身语意清净现行,中于所学尊重恭敬,安住上品不放逸行不数毁犯。最后时中,设有毁犯,悔露自恶。由是覩见清净无犯,昼夜欢喜安乐而住。二者、意乐圆满。谓诸菩萨唯为如法修行意乐而乃出家,非依活命意乐,求大菩提,非为不求,求沙门性,及大涅槃,(如摄毗柰耶摩怛履迦云:「于沙门性,于般涅槃。」)非为不求。如是求者,于诸善法发勤精进,不住懈怠下劣精进,不杂众多恶不善法。由此能令无有杂染,安乐而住。言不善者:谓于现法生多杂染,复招后有。前者过患,有诸炽然热恼身心;后者过患,感受恶趣众苦异熟,故引长夜生及老死。沙门性者:即十地中修行三学之道。(即通达位修习位中所修行者。)大涅槃者:谓是无住涅槃。最胜子等谓此二者,即是正修加行之果。三者、宿因圆满。谓诸菩萨昔余生中,已能修集布施之福,修集断除障碍广大受用之善。故于今世,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资生什物,自无匮乏。复能于他广行惠施。由此道理,永离贫匮,安乐而住。与此三种圆满相违,当知成就三种衰损,危苦而住。 如是略诠自性,广释一切,宣说菩萨若在家品,若出家品,一切戒已。自斯以后,即于如是一切戒中,分出所余难行戒等七差别相。 三、分释一切戒中所分出戒,此复有七,谓从难行戒,乃至清净戒。 初、释难行戒有三: 第一难行戒 云何菩萨难行戒,当知此戒略有三种?谓诸菩萨现在具足大财大族自在增上,弃舍如是大财大族自在增上,受持菩萨净戒律仪。是名菩萨第一难行戒。 现在具足广大受用,(即大财。)自在增上,(藏本无大族二字。)弃舍此二,正受菩萨净戒律仪。广大受用有其四种:一、能受用身,圆满具足;二、共受用伴,众多仁慈可意亲属;三、成办受用,广有仆使;四、所受用物,食等丰饶。或加有所为故,受用长寿,合而为五。自在增上者:语言信重,诸有所欲,随欲自在。 第二难行戒 又诸菩萨受净戒已,若遭急难乃至失命,于所受戒尚无少缺,何况全犯。是名菩萨第二难行戒。 虽遭急难,乃至失命,于所受戒尚不放逸,令少亏缺,何况全犯。 第三难行戒 又诸菩萨如是如是徧于一切行住作意,恒住正念常无放逸。乃至命终,于所受戒无有误失,尚不轻犯,何况犯重。是名菩萨第三难行戒。 既受戒已,乃至存活,徧于一切行住作意,恒常安住正念正知,五不放逸。于所受戒尚不误犯极微细罪,何况犯重。 如是三种难行之戒,余疏有说:「初是难受,次是难护,后难究竟。」德光则谓:「唯分难受、难护二类。初是难受,后二并是难护之戒。」是说为善。谓后二中,初由逆缘难守护者,乃至失命守护不犯。后由学处,及一切时难守护者,乃至命终,虽微细罪亦护不染。如是三戒,虽于现生不能实学,亦当发愿净修治心,于余生中能如实学。 二、一切门戒 云何菩萨一切门戒?当知此戒略有四种:一者、正受戒;二者、本性戒;三者、串习戒;四者、方便相应戒。正受戒者:谓诸菩萨受先所受三种菩萨净戒律仪,即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本性戒者:谓诸菩萨住种性位,本性仁贤,于相续中,身语二业恒清净转。串习戒者:谓诸菩萨昔余生中,曾串修习如先所说三种净戒,由宿因力所住持故,于现在世,一切恶法不乐现行,于诸恶法深心厌离。乐修善行,于善行中深心欣慕。方便相应戒者:谓诸菩萨依四摄事,于诸有情,身语善业恒相续转。 此中有四:一、正受戒者:谓由现缘加行成办,正受三戒。二、本性戒者:谓不待思惟造作发愿,堪能觉寤,成就六波罗密多相,住种性位,于心相续本性仁贤,身语二业恒清净转。三、串习戒者:谓从往昔久远时中,数数趣入三聚净戒,即依余生串习因力所住持故,于诸恶行,一切一切不乐现行,深心厌离,于诸善行深心欣慕。四、方便相应戒者:谓依四摄化他方便,于诸有情,身语善业恒清净转。如是四戒,为能趣入一切戒门,是故名为一切门戒。言四摄者:一者、布施摄事。谓以财摄。二者、爱语摄事。谓于所摄,善为教授诸取舍处。三者、利行摄事。谓随所应劝导令修。四者、同事摄事。谓如顺合他所修行,自亦如是而善安住。如是四摄,广释于本论三十八卷菩提品,及四十三卷摄事品中。 三、善士戒 云何菩萨善士戒?当知此戒略有五种:谓诸菩萨自具尸罗;劝他受戒;赞戒功德;见同法者,深心欢喜,设有毁犯,如法悔除。 此有五种:一、自具尸罗;二、于他安住中庸品者,劝令受戒;三、于他一切憎背戒者,赞戒功德,令彼止息其嫌恨心;四、若时见他正行同法,深心欢喜,无有嫉妬;五、设有毁犯,如法悔除。如是五者,于他有情断无义利,而能引发无余义利,与善士业堪能相应,名善士戒。由初后戒,成办自利。由余三戒,成办利他。 四、一切种戒 云何菩萨一切种戒?当知此戒,以要言之,六种七种,总十三种。言六种者:一、回向戒,回向大菩提故;二、广博戒,广摄一切所学处故;三、无罪欢喜处戒,远离躭著欲乐自苦二边行故;四、恒常戒,虽尽寿命亦不弃舍所学处故;五、坚固戒,一切利养恭敬他论本随烦恼,不能伏故,不能夺故;六、尸罗庄严具相应戒,具足一切戒庄严故。尸罗庄严,如声闻地应知其相。言七种者:一、止息戒,远离一切杀生等故;二、转作戒,摄一切善故,饶益有情故;三、防护戒,随护止息转作戒故;四、大士相异熟戒;五、增上心异熟戒;六、可爱趣异熟戒;七、利有情异熟戒。 藏本分别六种戒名,与论不同,广如释文。 当知此戒合十三种,开有六种,及与七种。言六种者:一、广博戒。总持广大学处故,依处圆满;回向大菩提故,得果圆满。二、无罪戒。远离躭著欲乐边故,离染污乐。三、随顺欢喜处戒。远离自苦疲劳边故,离无义苦。四、恒常戒。乃至尽寿修行不舍所受学处,远离学处中间留难。五、坚固戒。由不顾恋利养恭敬,一切利养恭敬不能蔽故,不能夺故。由于自道决定坚固,他来诤论(如本论十五卷所说。)不能蔽故,不能夺故。由能持续断灭所断,根本烦恼,及随烦恼不能蔽故,不能夺故。诸疏有云:「不舍自学,不受外道所依律仪,故他诤论不能抑蔽。」不舍所学,于前恒常戒中已说,非此戒义。六、尸罗庄严相应戒。如声闻地所说沙门庄严十七种,应知其相。声闻地嗢柁南曰:「正信、而无谄,少病、精进、慧;具少欲、喜足,易养、及易满。杜多德、端严,知量、善士法;具聪慧者相,忍、柔和、贤善。」言七种者:一、止息戒。谓正受持远离毕竟不应作事,即杀生等诸恶行故。二、转作戒。(即趣入戒。)谓学一向定应作事,即摄善法、饶益有情。三、防护戒。恒不放逸,防护止息转作二戒。如是三者,戒自性分别。四、大士相异熟戒。(此大士相,即本论四十九卷建立品中之大丈夫相,谓三十二大丈夫相。如四十三卷云:「此中所有一切种施,一切种戒,广说乃至一切种同事。若多修习,若善清净,若具圆满,能感如来无量殊胜福德所摄三十有二大丈夫相,八十随好,庄严身果。」)趣入修习,于诸地中,感得如实相称妙相。(广如本论四十九卷中说)。五、增上心异熟戒。能正引发菩萨众多胜三摩地。六、可爱趣异熟戒。能正感得人天之身。七、利有情异熟戒。能正感得利有情果。如是四者,戒果分别。德光云:「此四戒中,初一是摄善法戒,二三两戒是律仪戒,后是饶益有情戒。」德光又云:「言六种者,谓与何种功德相应;言七种者,自性与果,种类差别。」 五、遂求戒(损求戒) 云何菩萨遂求戒?当知此戒略有八种:谓诸菩萨自谛思惟:如我希求勿彼于我现行断命;不与而取;秽欲邪行;虚妄;离间;麤恶;绮语;手块杖等诸非爱触,加害于我。我求是已,他若相违而现行者,我求不遂我意不悦。如我希求,他亦如是。勿我于彼现行断命,广说乃至恶触加害。彼求是已,我若相违而现行者,彼求不遂彼意不悦。我之所作,若有令他所求不遂意不悦者,何现行为。菩萨如是审思惟已,命难因缘,亦不于他现行八种所求不遂不悦意事。如是八种,说名菩萨遂求戒。 此有八种:谓断命等八,自所不求。与此相违,是八所求。若他造作自所不求断命等八,我有损害,我意不悦。如我所求,他有情所亦复如是。比度自心,谛思惟已,命难因缘,亦不于他现行八种所不求事。八不求者:一、断命;二、不与而取;三、秽欲邪行;四、虚妄语;五、离间语;六、麤恶语;七、绮语;八、手足块石刀杖三种捶害触,非可爱触。八所求者,与上相违:一、寿量长久;二、受用广大;三、妻室贞良;四、无诸欺诳;五、眷属和好;六、闻和顺语;七、语有义利;八、诸可爱触。由是遣除八有损害所不求事,引发八种是所求事,如是净戒,名损求戒。 此与本论九卷,有寻有伺等三地中所说相同。如彼地云:「损益门者:谓于诸有情,依十不善业道建立八损害门。何等为八?一、损害众生;二、损害财物;三、损害妻妾;四、虚伪友证损害;五、损害助伴;六、显说过失损害;七、引发放逸损害;八、引发怖畏损害。与此相违,依十善业道建立八利益门,应知。」 六、此世他世乐戒 云何菩萨此世他世乐戒?当知此戒略有九种:谓诸菩萨为诸有情,于应遮处而正遮止;于应开处而正开许;是诸有情,应摄受者正摄受之;应调伏者正调伏之;菩萨于中身语二业常清净转。是则名为四种净戒。复有所余施、忍、精进、静虑、般若波罗密多俱行净戒,则为五种。总说名为九种净戒。如是菩萨所有净戒,能令自他现法后法皆得安乐。是故说名菩萨此世他世乐戒。 分别言之四种五种,合为九种。四种戒者:一、若诸有情趣入苦因,应遮止处正遮止之;二、若诸有情不趣乐因,应开许处正开许之,令修彼因;三、若诸有情于开遮处能正趣入,应摄受者正摄受之;四、若诸有情于开遮处不正趣入,应调伏者正调伏之。自于此四,身语二业常清净转。言五种者:谓除尸罗,所余五种波罗密多俱行净戒,如是菩萨所有净戒,能令自他现法后法皆得安乐,故名此世他世乐戒。五种俱行净戒者:如最胜子等释云:「由布施度,于未来世受用广大;忍度能为自他此世他世乐因,于未来世眷属具足;由精进度,此世不杂众不善法,于未来世有大勇悍;由静虑度,此世乐住,于未来世生清净天;由般若度,于此世中具足聪慧,于未来世胜进般若。」 七、清净戒 云何菩萨清净戒?当知此戒略有十种:一者、初善受戒。唯为沙门三菩提故,非为命故。二者、不太沈戒,于违犯时,远离微薄生悔愧故;及不太举戒,远离非处生悔愧故。三者、离懈怠戒。于睡眠乐倚乐卧乐不躭著故,昼夜勤修诸善品故。四者、离诸放逸所摄受戒。修习如前所说五支不放逸故。五者、正愿戒。远离利养恭敬贪故,不愿生天而自要期修梵行故。六者、轨则具足所摄受戒。于诸威仪所作众事,善品加行妙善圆满,如法身语正现行故。七者、净命具足所摄受戒。离矫诈等一切邪命过失法故。八者、离二边戒。远离受用欲乐自苦二边法故。九者、永出离戒。远离一切外道见故。十者、于先所受无损失戒。于先所受菩萨净戒无缺减故,无破坏故。如是十种,是名菩萨清净戒。 初善受戒者:为求道位沙门性故,求究竟位圆满菩提故,而受净戒;非为逃脱王等逼迫,非为活命而乃受故。不太沈戒者:于有制立诸学处中,有所违犯,微薄悔愧。此微薄悔,即是太沈,能远离之而大悔愧。如声闻地云:「云何名为太极沈下:谓如有一,性无羞耻,恶作羸劣,(勘同藏本「恶作羸劣」即是悔愧微薄。论文前后异译。)为性慢缓,于诸学处所作慢缓,如是名为太极沈戒。」故知远离微薄悔愧,是谓应有极大悔愧。有谓乃至微薄悔愧亦复无有,由其无有可悔愧故,(藏译为「无有微薄悔愧」,故有此译。)名不太沈。当知此是极颠倒说。不太举戒者:于佛如来未制立处,非悔愧处而亦悔愧有所违越,是名太举,故当远离。离懈怠戒者:于睡眠乐、倚乐、卧乐,悉不躭著,昼日及夜勤修善品。离诸放逸所摄受戒者:依止如前所说五支不放逸故。正愿戒者;不为贪著利养恭敬,非愿生天,而乃要期安住梵行。轨则具足所摄受戒者:于行住等所有威仪,披法衣等所作众事,修诵持等善品加行,不越世间及毗奈耶,身语现行妙善圆满。净命具足所摄受戒者:离矫诈等五邪命法一切过失。离二边戒者:从他求取或法非法衣服饮食诸卧具等,爱玩受用,不观过患,是名受用欲乐之边;若卧荆棘灰坌等中,或三事火,或三升水,自取煎迫受极苦楚,随逐加行令自疲苦,名自苦边。如是二边悉应远离。永出离戒者:毕竟远离诸外道见。于先所受无损失戒者:不令一切一切无惭,不顾学处,违制立处而有缺减,不令现行根本重罪而有破坏。如是广说有十一种,若略摄说,成十种戒。云何略摄?最胜子云:「若能如实,于诸制立而正修学,便能清净,即能对治此二过失。」谓于不勤加行学处太沈过失,随未制立学处而转太举过失,二种对治总摄为一。显合不太沈戒不太举戒二戒为一。(论文亦依此义。)德光云:「于意乐中有二过失:一、最初受时恶受尸罗;二、正防护时太沈太举。」亦合彼二以为一戒。萨穆札疏云:「最后一种,于先所受无损失戒者,当是总结前十而说。」上来诸说皆不应理。本论论师无著菩萨,于声闻地说十清净相违逆品十过患时,有云:「放逸懈怠所摄。」是摄放逸懈怠二者为一,故不放逸与不懈怠二者亦应合而为一。当知即是此论密意。谓如声闻地云:「云何十种亏损因缘?一者、最初恶受尸罗;二者、太极沈下;三者、太极浮散;四者、放逸懈怠所摄;五者、发起邪愿;六者、轨则亏损所摄;七者、净命亏损所摄;八者、堕在二边;九者、不能出离;十者、所受失坏。」故若远离如是十种亏损因缘,即名圆满,亦即名为十清净戒。 梵本正文,唯说摄为十清净戒,未细分别。译师为求极显了故冠以数字。古德亦复有疑难者,如伦记云:「基云:十相如地持,此中第二彼开为二,太沈为一,太举为一。摄此第六轨则第七净命为一,其实轨则净命义别不可为一,太沈太举义等不可为二,彼之谬也。此第二中太举戒,言非处者:谓持戒太过,遂持非处可持之处,名处过。此可持不可持处为非处。若太举过此至非处可生悔愧也。测云:如下七十五卷决择云:复次,前戒品中已说十种尸罗清净,当知初一是意乐清净,余九是加行清净。于加行中复有五种:一、无间断缺加行;二、徧修加行;三、通向加行;四、助伴加行;五、守护加行。第二第三为初加行,第四为第二加行,第五为第三加行,第六第七第八第九为第四加行,第十为第五加行。其第二第三明无间加行中,前一明离沈举以明无间加行,后一离懈怠等明无间加行。言太沈等者,明离小犯生于悔愧,妨利他行;太举等者,于非戒处作悔愧,如外道鸡猪戒等。言如前所说五支不放逸者:指前戒品初持,谓三际俱行及先时所作俱时随行不放逸行。后摄事分亦明之。若依旧论第六第七合之为一,今开为二,第二第三合为第二。准决择无间缺加行,及助伴加行,得知旧论开合者错也。」此亦未了本论所说十种亏损,即是与此十种清净为相违品。今引其文以资对照,令善明了十清净相。如本论二十二卷声闻地出离地品云: 一、「云何名为最初恶受尸罗律仪?谓如有一,王所逼迫而求出家,或为狂贼之所逼迫,或为债主所逼迫,或为怖畏之所逼迫,或不活畏之所逼迫而求出家。不为沙门性,不为婆罗门性,不为自调伏,不为自寂静,不为自涅槃而求出家。如是名为最初恶受尸罗律仪。」(此与「初善受戒」为相违品。) 二、「云何名为太极沈下?谓如有一,性无羞耻,恶作羸劣,为性慢缓,于诸学处所作慢缓。如是名为太极沈下。」(此与「不太沈戒」为相违品。) 三、「云何名为太极浮散?谓如有一,坚执恶取非处恶作,于不应作诸恶作中浪作恶作,非处于他起轻懱心,或恼害心,于其非处强生晓悟。如是名为太极浮散。」(此与「不太举戒」为相违品。) 四、「云何放逸懈怠所摄?谓如有一,由过去世毁犯所犯,于此毁犯由失念故,一类不能如法还净。如由过去、由未来世由现在世当知亦尔。谓毁犯所犯,于此毁犯由失念故,一类不能如法还净。又非先时于所毁犯发起猛利无犯乐欲,谓我定当如如所行,如如所住,如是如是行于所行,如是如是住于所住,于所毁犯终不毁犯。由是因缘,随所行住,如是如是毁犯所犯。由此成就前际俱行,后际俱行,中际俱行,先时所作,及俱随行所有放逸。又自执取睡眠为乐,偃卧为乐,脇卧为乐,性不翘勤为性懒惰,不具起发。于诸有智同梵行者,不能时时觐问供事。是名放逸懈怠所摄。」(此与「离懈怠戒,离诸放逸所摄受戒」为相违品。) 五、「云何名谓发起邪愿?谓如有一,依止邪愿修行梵行,言我所有若戒、若禁、若常精勤、若修梵行,当得生天或余天处。或复爱乐利养恭敬而修梵行。谓因此故,从他希求利养恭敬,即于如是利养恭敬深生染著。如是名为发起邪愿。」(此与「正愿戒」为相违品。) 六、「云何轨则亏损所摄?谓如有一,于威仪路,或所作事,或诸善品加行处所,所有轨则,不顺世间违越世间,不顺毗奈耶违越毗奈耶。准前广说。是名轨则亏损所摄。」(此与「轨则具足所摄受戒」为相违品。) 又彼品所说轨则圆满,即是本戒轨则具足所摄受戒。如彼品云:「云何名为轨则圆满?谓如有一,或于威仪路,或于所作事,或于善品加行处所成就轨则。随顺世间不越世间,随顺毗奈耶不越毗奈耶。」「云何名为于威仪路成就轨则,随顺世间不越世间,随顺毗奈耶不越毗奈耶?谓如有一,于所应行,于如所行,即于此中如是而行。由是行故,不为世间之所讥毁,不为贤良正至善士诸同法者,诸持律者,诸学律者之所呵责。如于所行,于其所住所坐所卧,当知亦尔。如是名为于威仪路成就轨则,随顺世间不越世间,随顺毗奈耶不越毗奈耶。」「云何名谓于所作事成就轨则,随顺世间不越世间,随顺毗奈耶不越毗奈耶?谓如有一,于其所作,若衣服事,若便利事,若用水事,若杨枝事,若入聚落行乞食事,若受用事,若荡钵事,若安置事,若洗足事,若为敷设卧具等事。即此略说衣事钵事。复有所余如是等类诸所应作,名所作事。如其所应,于所应作,于如所作,即于此中如是而作,由是作故,不为世间之所讥毁,不为贤良正至善士诸同法者,诸持律者,诸学律者之所呵责。如是名为于所作事成就轨则,随顺世间不越世间,随顺毗奈耶不越毗奈耶。」「云何名为于诸善品加行处所成就轨则,随顺世间不越世间,随顺毗奈耶不越毗奈耶?谓于种种善品加行,若于正法,受持读诵;若于尊长,修和敬业参觐承事;若于病者,起慈悲心殷重供侍;若于如法宣白加行,住慈悲心展转与欲;若于正法,请问听受翘勤无情;于诸有智同梵行者,尽其身力而修敬事;于他善品,常勤赞励;常乐为他宣说正法;入于静室结加趺坐系念思惟。如是等类,诸余无量所修善法,皆说名为善品加行。彼于如是随所宣说善品加行,如其所应,于所应作,于如所作,即于此中如是而作。由是作故,不为世间之所讥毁,不为贤良正至善士诸同法者,诸持律者,诸学律者之所呵责。如是名为于诸善品加行处所,成就轨则,随顺世间不越世间,随顺毗奈耶不越毗奈耶。若于如是所说行相轨则差别悉皆具足,应知说名轨则圆满。」 七、「云何净命亏损所摄?谓如有一,为性大欲,不知喜足、难养、难满,常以非法追求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及诸资具,不以正法。又为贪求种种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资具因缘,方便显己有胜功德,矫诈构集非常威仪,为诳他故,恒常诈现诸根无掉,诸根无动,诸根寂静。由是令他谓其有德,当有所施,当有所作。所谓承事供给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及诸资具。又多凶悖,张口矫傲,修饰其名,执恃种姓,或求多闻,或任持法。为利养故,亦复为他宣说正法,或佛所说,或弟子说;或自宣说己实有德,或少增益;或于他前方便现相。为求衣服,或求随一沙门资具,或为求多,或求精妙,虽无匮乏,而现被服故弊衣裳。为令净信长者居士婆罗门等,知其衣服有所匮乏,殷重承事,给施众多上妙衣服。如为衣服,为余随一沙门资生众具亦尔。或于净信长者居士婆罗门所,如其所欲不得称遂,或彼财物有所阙乏求不得时,即便强逼研磨麤语而苦求索。或彼财物无所阙乏,得下劣时,便对施主现前毁弃所得财物。如是告言:『咄哉男子,某善男子,某善女人,方汝族姓及以财宝极为下劣,又极贫匮,而能惠施如是如是多妙悦意资产众具。汝望于彼,族姓尊贵,财宝丰饶,何为但施如是少劣非悦意物?』彼由如是或依矫诈,或邪妄语,或假现相,或苦研逼,或利求利,种种状相。而从他所,非法希求所有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诸资生具,非以正法而有所求。由非法故,说名邪命。如是名为尸罗净名亏损所摄。」(此与「净命具足所摄受戒」为相违犯。) 八、「云何名为堕在二边?谓如有一,躭著受用极乐行边,从他所得或法非法所有衣服、饮食、卧具、病缘医药及诸资具,爱玩受用,不观过患,不知出离,是名一边。复有一类,好求受用自苦行边,以无量门而自煎迫,受极苦楚。谓依棘刺,或依灰坌,或依木杵,或依木板,或狐蹲住,或狐蹲坐修断瑜伽,或复事火,谓乃至三承事于火,或复升水,谓乃至三升上其水,或一足住随日而转,或复所余如是等类修自苦行,是第二边。如是名为堕在二边。」(此与「离二边戒」为相违品。) 九、「云何名为不能出离?谓如有一,或戒或禁由见执取。谓我因此若戒若禁当得清净解脱出离。一切外道所有禁戒,虽善防护虽善清净,如其清净不名出离。如是名为不能出离。」(此与「永出离戒」为相违品。) 十、「云何名为所受失坏?谓如有一,都无羞耻,不顾沙门,毁犯净戒,习诸恶法,内怀腐败,外现贞实,犹如净水所生蜗牛,螺音狗行,实非沙门自称沙门,实非梵行自称梵行。如是名为所受失坏。」(此与「于先所受无损失戒」为相违品。) 四、释戒胜利有二:一、究竟胜利;二、现前胜利。 一、究竟胜利 如是菩萨大尸罗藏,能起当来大菩提果。谓依此故,菩萨净戒波罗密多得圆满已,现证无上正等菩提。 如是菩萨大尸罗藏,善能生起大菩提果。谓依此故,毕竟圆满戒波罗密多,现证无上正等菩提。言大藏者:谓是广大福德资粮,亦名广博无量圆满尸罗。 二、现前胜利 乃至未证无上菩提,依此无量菩萨戒藏正勤修习,常能获得五种胜利:一者、常为十方诸佛护念;二者、将舍命时,住大欢喜;三者、身坏以后,在在所生,常与净戒若等若增诸菩萨众为其同分,为同法侣,为善知识;四者、成就无量大功德藏,能满净戒波罗密多;五者、现法后法,常得成就自性净戒,戒成其性。 乃至未证菩提位中,亦能获得五种胜利:一者、如前所说,常为诸佛之所护念;二者、将舍命时住胜欢喜;三者、身坏以后,随所生处,常有与自同等净戒或复增上诸菩萨众而为同分,为同法侣,为善知识;四者、于现法中,成就能满戒波罗密多无量福藏;五者、于后法中,常得自然出生净戒,戒成其性。此中第二胜利,如最胜子等释云:「由能作意后世遭遇诸佛菩萨,故可超脱舍命怖畏,得胜欢喜。」萨穆札云:「由二因缘住胜欢喜:一如顷所说;二谓已具足无量善根,无恶趣畏。」五种胜利如其次第,如德光疏谓是五果;即增上果、离系果、异熟果、士用果、等流果。此中释为离系果者:谓由损伏一切恶行,及由正愿能离忧恼。寂天意谓初一胜利,是通现后二世所获胜利。谓彼乃至住律仪中,恒为诸佛菩萨护念如子如弟,令彼善法增长无缺。二四两种,专说现法胜利,谓舍命时无恶趣怖,覩见往生胜妙乐趣而大欢喜;未舍命前,亦能刹那刹那增长无量资粮。如趣入菩萨行论云:「从始欲度脱,无量有情界,正受此心已,睡眠或放逸,而彼福德力,相续不减退,增长等虚空。」三五两种,是说余生胜利。谓于当来,为善知识之所任持,在在所生不失律仪。云何因缘在在所生不失律仪?如摩诃迦叶经云:「由能修学断四黑法等,为不忘失菩提心因。」四黑法者:一、谓若欺诳亲教轨范尊长,诸应供处。二、谓以引起悔愧意乐,令他有情于其非所应悔愧处,而生悔愧。三、谤说正趣大乘有情、恶称、恶名、恶誉、恶声。四、于有情所,现行谄诳。又三摩地大教王经云:「如人数思察,由住彼分别。如是心流注。」谓若数数相续作意,自此以后,能令内心如实流注。诸有智者,覩见如是无上胜利,应于受持菩萨律仪发勤精进。 五、释戒所摄 如是如上所说一切自性戒等九种尸罗,当知三种净戒所摄,谓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 如是如上所说一切自性戒等九种尸罗,当知皆由律仪戒等三戒所摄。最胜子萨穆札并云:「如是九种,一一尸罗,皆由三种净戒所摄。」 六、释戒所作 如是三种菩萨净戒,以要言之,能为菩萨三所作事。谓律仪戒能安住其心,摄善法戒能成熟自佛法;饶益有情戒能成熟有情。如是总摄一切菩萨所应作事,所谓欲令现法乐住安住其心,身心无倦,成熟佛法,成熟有情。如是菩萨,唯有尔所菩萨净戒,唯有尔所净戒胜利,唯有尔所净戒所作。除此无有若过若增。过去菩萨求大菩提已于中学,未来菩萨求大菩提当于中学,普于十方无边无际诸世界中,现在菩萨求大菩提今于中学。 云何净戒定为三种?答:菩萨所作,以要言之唯有三事。一、令现法中无杂染乐安住其心;二、依止住心,能令成熟自内佛法;三、能令成熟有情相续。如是三事,要由律仪戒、摄善法戒、饶益有情戒,三种净戒而得成办。以是义故,不由勤修止息恶行之律仪戒,堪能役心善法所缘住善所缘,即便迷失后二所依。如前引摄决择分所云:「于律仪戒,应先爱护。」(此依藏译。与前所引论文略异。)又本论说此律仪戒,即是七众别解脱戒,故诸菩萨,于先所受圣教根本别解脱戒,当勤精进。龙猛菩萨,亦于此戒精恳教示。如宝鬘论云:「复次出家者,初当敬所学,别解脱调伏,多闻勤决择。」是于此义,二大法辙同一密意。又于所余二种净戒,先应勤修重于成熟自内佛法摄善法戒,以契经说,自未成熟能成熟他,无有是处故。唯有尔所菩萨净戒,谓有九种,或有三种。唯有尔所净戒胜利,谓有六种。唯有尔所净戒所作,谓有三事:一者、现法乐住安住其心;二者、身心无倦成熟佛法;三者、成熟有情。除此自性胜利所作三者而外,更无过胜,更无增上。谓无不于此中摄故。过去菩萨求大菩提已于中学,未来菩萨求大菩提当于中学,现在菩萨求大菩提今于中学。是谓三世一切菩萨定如是学,非谓一类菩萨应于中学,或有一类得学所余。此名一切如理修学佛道菩萨纯一趣道,应于此道灭除异觉。 此为修学戒度方便,是诸菩萨,亦应了知修学余五波罗密多及四摄事一切方便,至心修学。虽契经说,修学戒时,不能修学所余学处不名有犯。然一切种,不应弃舍其所誓荷修学众余学处重担。 瑜伽师地论戒品纂释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