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传长部经典

长部经典一

江炼百据日译本重译

沙门芝峰校证

目次

梵网经第一　　宇井伯寿原译　　一

旧译　长阿含卷第十四梵动经（大正藏一）及梵网六十二见经（大正藏二一）。本经内容依二部构成．首说凡夫赞叹如来．类言琐细卑近之戒．其下分述小中大三戒。小戒所述．为与五戒或十戒相当之戒．中戒大戒．复将此诸戒．详为叙述。此部说法．见引于长部经典第一之多数经典中．为修道大纲之一部分．与后所分之三学、五分法身、以及五根五力中之戒相当．并为此等纲目所从出之根本。次说如来自证自知并现证而说甚深难见诸法．于此处述及六十二见。据经典言．此六十二种见．属过去者十八．属未来者四十四。就见之种类言．分为我及世间之常住论、有常无常论、无因论、世间之有边无边论、诡辩论、死后之有想论、无想论、非有想非无想论、断灭论、现在涅槃论等．其中心间题．不出我及世间二者。而此诸说．或于深进思想．缺乏根底．或仅就余说折衷补遗．要皆为佛在世时．异学穷研细究之处。盖此部经典．极属重要．可视为当时思想界之缩图．且佛教立场．于焉阐明．而其所居地位．亦得由是察知。故在相应部经典之某经中．述本经处．则揭举经名．在中部经典之某经中．竟有显依本经者．或有预想本经者．其在阿含经典中地位之重要．殊堪注意。

沙门果经第二　　羽溪了谛原译　　二六

旧译　长阿含卷第十七沙门果经（大正藏一）．增一阿含卷第三十九之第七经（大正藏一二五）．寂志果经（大正藏二二）。旧译诸经．或将本经重要教义．约略叙说．或混同为说．本经则记述详细．且其内容．极为鲜明。经之前半．介绍六师外道之说．后半详述沙门现世果报．即佛教中心之戒、定、慧三学。六师外道．即在佛陀时代反婆罗门主义所起之思想运动中为最有力之代表．本经包举一切．并揭其学说与主张．殆世所罕见之重大特点。且复将此诸说与佛教中心思想列举而出．故于考察佛陀时代之一般思想上．本经特为重典。后半部中．如梵网经分述大中小戒．列举具足此等戒之比丘内心状态．如制御诸根．正念正智．少欲知足．离脱五盖是。次就得欢喜心以入禅定．指而明之．更复由四禅、六通、四谛之证得．以至阿罗汉果．加以详述。此后半部所述．在长部经典第一所载之大部分中．反复重见．故诸经中．于此等处．大抵从略．实以经本配列关系．故于余处加以省略．非因本经此种部分．较为远古．或较为根本之作．凡读长部经典者．务希注意。复次．为便利计．在诸经省略处．一一附注参照本经某项云云。

阿摩昼经第三　　长井真琴原译　　四七

旧译　长阿含卷第十三阿摩昼经（大正藏一）。旧译中关于三学部分．本经从略。盖此部分．已详前之沙门果经。本经内容．于四姓中．论婆罗门及刹帝利之优劣．佛对青年婆罗门阿摩昼．述说释迦族为沃伽伽王所出之尊贵武族．婆罗门则为王下婢所出之卑族．示以世间尊重刹帝利之事实．挫折阿摩昼之自负．令其归佛。婆罗门称为四姓之首．而对之作强有力之说法者．即本经是。

种德经第四　　久野芳隆原译　　五八

旧译　长阿含卷第十五种德经（大正藏一）。本经内容．述婆罗门之归佛．描写彼等当时之心理．殊饶兴味。盖种德婆罗门．慕佛名．诣佛所．而余诸婆罗门．则加阻止．双方之间．乃起佛与婆罗门之比较论．及种德抵佛所．列举婆罗门五殊胜法．而一一为佛说倒．遂认戒、定、慧．为最上乘．有此三学之说法．终乃归佛。种德访佛之前．及其归佛之后．犹虑为众所轻．自坠声誉．损其收入。于此等处．可以窥知婆罗门间．佛力所及．亦强而有威也。

究罗檀头经第五　　长井真琴原译　　六五

旧译　长阿含卷第十五究罗檀头经（大正藏一）。本经内容．述婆罗门究罗檀头．欲设大祀．不谙仪礼．乃诣佛所．蒙示祭祀仪式．进而示说其根本精神．终得归依佛法。读本经可知佛陀时代婆罗门之施设祭祀．多囿于形式．抹煞根本精神。佛非仅反对婆罗门仪礼．而其态度．转足以化仪礼于精神．使之跃然有生气．此亦本经所显示之别一法门也。

摩诃梨经第六　　赤沼智善原译　　七六

旧译无。本经内容．述修习梵行之目的．在断诸结．与证无漏之心解脱及慧解脱．其实现法门．为八圣道。次说若命身一异之论．则于修行禅定之比丘．全不适应。

阇利经第七　　木村泰贤原译　　八〇

旧译无。本经除首尾数句与摩诃梨经相异外．全文与摩诃梨经一五至一九同。故此部分．概从略。

迦叶师子吼经第八　　金仓圆照原译　　八〇

旧译　长阿含卷第十六倮形梵志经（大正藏一）。本经初列举诸苦行。谓修此之人．虽有称为沙门婆罗门者．然得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之人．始可称为真正之沙门婆罗门．而佛于此点．则较任何余者为优越。复谓异学之人．欲出家受戒．当先令留住四月期间。盖本经所述．以诸苦行．决非证道之方便．而其详举苦行种类之处．当注意也。

布咤婆楼经第九　　木村泰贤原译　　九〇

旧译　长阿含卷第十七布咤婆楼经（大正藏一）。本经内容分二部．第一部以想为中心．论其生灭一多．想与智、想与我等问题。第二部示我得即我之正解．更于两部前后．举示佛所说法．有决定记、不决定记。按经中说．想为有因有缘．依习修有生灭．由此生灭．论及想灭智定。其次．进论我与想之关系．以此二者．为异学所难了解而讽人当入佛道。复于当时成问题之世间有常无常、有限无限、命身一异、如来死后事等．指为与解脱无关而为不决定记。斥外道所说我之常乐．示我得及灭所成功德．阐明一切悉皆有因有缘。

须婆经第十　　荻原云来原译　　一〇三

旧译无。本经内容述阿难答须婆问．明示戒、定、慧三学．为佛所称赞所劝导使人入住之法。须婆承其开示．归依三宝。

坚固经第十一　　坂本幸男原译　　一〇八

旧译　长阿含卷第十六坚固经（大正藏一）。本经内容所述．为佛教之神通观、神观、及世界观。佛教以解脱为最高理想．所谓神通．不过教化众生之一方便．故与其理想．无何直接关系。神观则以诸神轮回生死．同时赞护我佛及其教说．而摈斥世界有边无边诸问题．申述因识之灭．一切随灭。此等处．殆可谓为后世唯识说之滥觞也。又本经中言．成为后世阿毘达磨佛教之论题者．数见不鲜。例如四大灭于何处（婆沙论第一二九）。大梵天之避马胜问．而自矜赞．则为有覆无记之表业存于梵世之征（俱舍论第十一）。大梵天自称梵天、大梵天、乃至一切之父．而梵众天皆信之．则为见取及戒禁取二恶见所由起（婆沙论第九八）等是。

露遮经第十二　　花山信胜原译　　一一二

旧译　长阿含卷第十七露遮经（大正藏一）。本经内容所述．为露遮婆罗门生恶见．以沙门婆罗门虽证知善法．而不应为他人说．佛谓如是之见．是为邪见．当堕地狱．或畜生道。世有三师．不自觉而不觉他．不自觉而觉他．自觉而不觉他．如此等师．皆可受责难．唯自觉觉他之师．不可责难．佛正是此师．并示三学四谛之说法。

三明经第十三　　山田龙城原译　　一一八

旧译　长阿含卷第十六三明经（大正藏一）。三明者．详言之．系指利俱、沙摩、耶柔卢三种吠陀．今解作广义．通指吠陀．故三明经．可谓为记述奉此吠陀之婆罗门者也。佛应二青年婆罗门之请．以极自然言．为之说法．使之满足．令其领悟佛陀之教如何优胜于婆罗门教。经中举称婆罗门诸古仙外．而与优婆尼沙陀有关之某某诸派之名．亦有举述．于察知佛陀时代婆罗门诸派之一斑．本经殊为重要。提提利耶及瞻陀迦等之名见于佛典者．除本经外．余经之中．殆鲜言之．而本经之主要人物．如婆悉咤、跋罗陀皤阇．亦为古文献中所见之利俱吠陀传承者．由是可知．本经殆为研究古代婆罗门教者所深感兴味之一种典籍。

大本经第十四　　平等通昭原译　　一二八

旧译　长阿含卷第一大本经（大正藏一）。本经与旧译二者相较．本经偈文不及其多．而散文所述较详。内容为过去七佛之传记．以记毗婆尸佛者．实居大部分。先就七佛．列举其族、姓、寿量、成道处、主要弟子、僧会、父母、都城等。次为毗婆尸佛传．自入胎起．至诵出最初婆罗提木叉止。最后记述瞿昙佛至净居天．诸天于毗婆尸佛、瞿昙佛所．修行生天之事。而毗婆尸传内所述诸佛常法．则为诸佛必经之类型的过程。此种传记．不仅为王子出家故事．尤有二点特堪注意．一为申述出家后之进程．二为述说佛成道时之「十因缘．」所谓十二因缘中之无明与行．则未言及是也。

长部经典

凡例

中华民国三十三年九月汉译校证者沙门芝峰谨识

长部经典一

梵网经第一

第一诵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行王舍城至那烂陀大道．一游行者须卑与其弟子梵施童子亦行此道。途次须卑以种种语言．谤佛法僧．而其弟子梵施童子．则以种种方便．赞佛法僧。师徒二人．互持异论．随世尊及比丘僧之后而行。

二

尔时世尊与比丘僧．在阿婆罗提迦园内国王休憩堂．止宿一宵。游行者须卑与其弟子梵施童子．亦在堂一宿。须卑于此复以种种语言．谤佛法僧．梵施童子．则以种种方便．赞佛法僧。师徒二人．互持异论．如是而住。

三

时夜方晓．众多比丘．起而集坐于讲堂中．作如是议．『诸友．希有也。诸友．未曾有也。阿罗汉、等正觉者、世尊．亲知亲见．其能洞察众生志意之所趣耶。何以故．彼须卑．以种种语言．谤佛法僧．而其弟子梵施童子．则以种种方便．赞佛法僧．师徒二人．互持异论．随世尊及比丘僧之后而行故。』

四

尔时世尊知比丘间有如是议．至彼讲堂．就座而坐．告比丘等曰．『诸比丘．今者诸子．因何语议．集坐此处。所议何事．议半而止。』比丘等白世尊言．『吾师．适夜方晓．我等晨起．集坐讲堂．作如是议．「诸友．希有也．乃至随世尊及比丘僧之后而行故。」弟子等议至半．适世尊来。』

五

『诸比丘．余人谤我、谤法、僧者．诸子不得痛心．不得忧恨．不得怀忿怒。诸比丘．余人谤我、谤法、僧者．诸子忿怒．若不欢喜．此于诸子．当成障碍。诸比丘．余人谤我、谤法、僧者．诸子忿怒．若不欢喜．如是诸子．其能判定余人为善说为谬说不。』『不也吾师。』『诸比丘．余人谤我、谤法、僧者．诸子不可不辨别其以非实为非实．「以如是故．非属事实．以是如故．不得真相．我等之间．无如是事．亦不存有如是事。」

六

诸比丘．余人赞我、赞法、僧者．诸子不得欢喜．不得欣悦．不得怀愉佚。诸比丘．余人赞我、赞法、僧者．诸子若欢喜、欣悦、愉佚．此于诸子．当成障碍。诸比丘．余人赞我、赞法、僧者．诸子不可不审定其以事实为事实．「以如是故．斯属事实．以如是故．斯得真相．我等之间有如是事．亦存有如是事。」

七

诸比丘．凡夫赞叹．如来之言．惟以琐细．惟以卑近．惟以戒行。诸比丘．云何凡夫赞叹．如来之言．惟以琐细．惟以卑近．惟以戒行。』小戒

八

『谓「沙门瞿昙．舍杀离杀．不用刀杖．怀惭愧心．充满慈爱．利益一切生类有情．而住哀愍．」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沙门瞿昙．舍不与取．离不与取．取其所与．求其所与．毫无盗心．自住清净．」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沙门瞿昙．舍非梵行．净修梵行．行远离行．舍于婬欲．离于粗鄙．」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九

「沙门瞿昙．舍妄语．离妄语．言真实．从真实．正直诚心．不欺世人．」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沙门瞿昙．舍两舌．离两舌．不以此言告彼．离间此众．不以彼言告此．离间彼众。其为人也．有乖离者．能令和睦．已亲密者．增其亲密．有所言说．爱乐和合．足致和合．」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沙门瞿昙．其为人也．舍离恶口．凡所言说．无过无损．悦耳怡心．真诚优雅．为众所乐．」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沙门瞿昙．其为人也．舍离绮语．所言所说．适时、真实、有义、合法．不离律仪．确切分明．而有段落．语合乎义．令人服膺．」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一〇

「沙门瞿昙．不采种子．不伐树木．〔日中〕一食．夜间不食．非时不食．不观戏剧歌舞．不著华鬘．不涂香料．不事装饰．不〔坐〕高床、大床．不受蓄金银。沙门瞿昙．不受生谷．不受生肉．不受妇人少女．不受仆婢奴隶不受牝牡山羊．不受鸡豚．不受象、牛、及牝、牡马．不受耕田荒地．不为使者．不为中介．不事商贾．不以秤升及尺欺诳世人．贿赂、谲诈、虚伪邪行．舍离不为．伤害、杀戮、捕缚、劫夺、窃盗、强盗．舍离不为．」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中戒

一一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施信．而自存活．然于凡诸种子．若根所生．若干所生．若节所生．若枝所生．其第五类．若种所生．此诸种子．及诸树木．专心一意．从事采伐．沙门瞿昙．无如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一二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犹储积食物．储积饮料．储积衣服．储积乘具．储积卧床．储积香料．储积美味等等．专心一意．于斯储积．以为享乐．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一三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于诸种娱乐．若戏剧、歌谣、舞乐、玩览物、戏曲手铃、鸣钵、铜锣、戏法、伎艺．鬬象、马、水牛、牡羊、山羊、牡羊诸兽．鬬鸡鹑、棍棒、鬬拳、角力．操兵、列兵、配兵、阅兵等等．专心一意．从事观览．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一四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于诸种博弈．若八道碁、十道碁、无盘碁、蹴石、拔取、掷骰、击棒、相手、投球、叶笛、锄戏、倒立、风车戏、升高戏、车戏、弓戏、猜字、猜意、伤占等等．专心一意．耽斯放逸．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一五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于高广大床．大过常规．床脚雕兽．覆长羊毛．具文彩．蒙白毡．绣花实棉．彩绘为覆．边垂两侧．或垂一方．镶宝石．覆绢绸．备大毯．敷象覆．覆马帔．罩车衣．缝羚羊皮．覆良鹿皮．顶具天盖．上下设赤枕等等．专心一意．使用斯床．沙门瞿昙．任何大床．概不使用．」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一六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于诸种装饰．若涂身、按摩、沐浴、揉身、镜子、染目料、华鬘、涂香、颜料、香油、手甲、发饰、手杖、药袋、剪刀、伞盖、彩履、冠子、宝珠、拂子、白衣、长袖衣等等．专心一意．耽斯放逸．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一七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于诸种谈有谈无．无益徒劳之言．若谈国王、谈盗贼、谈大臣、谈军兵、谈恐怖、谈战争、谈食物、谈饮料、谈衣服、谈卧床、谈华鬘、谈香料、谈亲戚、谈乘具、谈村落、谈城乡、谈都会、谈国土、谈妇女、〔谈男子、〕谈英雄、谈风闻、谈闲事、谈死者、谈漫谈、谈世界、谈海洋等等．专心一意．作斯言谈．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一八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于诸种互讼相诤之言．「此法与律．汝无所知．唯我知之．汝何人者．岂能知之．」「汝趣邪径．我趣正道．」「我言相应．汝言则否．」「汝之所言．应著前者．而著于后．应著后者．而著于前．」「汝欠熟虑．立见倾覆．」「汝言虽立．仍堕负处．」「欲脱汝说．其事游行．设若能之．汝其自解」等等．专心一意．为此诤讼．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一九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奉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长者、童子．「趋此诣彼．搬来运去．」诸种命令．专心一意．为使役者．或中介事．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二〇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事谄言谀辞．占相禁厌．既已利得．更贪利得．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大戒

二一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相手、占卜、占兆、详梦、占体相、占鼠啮、火护摩、杓护摩、壳护摩、粉护摩、米护摩、熟酥护摩、油护摩、口护摩、血护摩、支节明、宅地明、刹利明、湿婆明、鬼神明、地明、蛇明、毒药明、蝎明、鼠明、鸟明、鸦明、命数豫言、防弓矢呪、解兽声法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二二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相珠、相杖、相服、相剑、相矢、相弓、相兵器、相女、相男、相童子、相童女、相男仆、相女婢、相象、相马、相水牛、相牡牛、相牛、相山羊、相羊、相鸡、相鹑、相蜥蜴、相耳环、相兽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二三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占「王当进兵．当不进兵．」「内国王当临．外国王当退．」「外国王当临．内国王当退．」「内国王当胜．外国王当负．」「外国王当胜．内国王当负．」「此当胜．此当负」等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二四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占月当蚀、日当蚀、星当蚀、日月当进正道、日月当进非道、众星当进正道、众星当进非道、流星当陨、当天火、当地震、天鼓当鸣、日月星辰当升沉明暗．具如是果．月当蚀．乃至具如是果．日月星辰当升沉明暗等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二五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当多雨、当无雨、当丰收、当歉收、当见和平、当有恐怖、当生疫病、当获健康〔等等占卜．〕以及印契、计算、数法、赋诗、顺世论等事．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二六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娶、嫁、和睦、分裂、收债、放款、致幸运、致否运、堕胎、使人痖、使人默、令举手、令重听、问镜、问童女、神凭、拜日、供养大〔梵天、〕口中吐火、屈请吉祥天等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

二七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许愿、还愿、居地诵咒、使元气旺盛、使精神消耗、相宅、净地、嗽口、沐浴、供牲、吐泻、下痢、上泄、下泄、治头痛、油搽耳、治眼鼻、搽眼药、油搽目、割治目、施手术、医婴儿、给树根施药料、除药料等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门瞿昙．一无此事．」诸比丘．凡夫以此赞叹如来。诸比丘．此皆凡夫赞叹如来之言．惟依琐细、卑近、戒行者。』

二八

『诸比丘．〔此外〕复有余诸法．是如来自知自证而说．甚深难见难知．寂静美妙．远超寻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贤者之所能解。诸人赞如来．惟以此法．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诸比丘．何等〔法〕是余诸法．如来自知自证而说．乃至惟贤者之所能解。

二九

诸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思惟过去．起过去见。彼等就过去观依十八见．起种种浮说。为世所敬彼等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思惟过去．起过去见．而于过去．依十八见．起种种浮说。

三〇

诸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起常住论。彼等依四种见．说我及世界常住。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常住论．依四种见．说我及世界常住。

三一

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忆念．心入三昧．忆过去中．种种生存．若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百生、多千生、多百千生等等．以如是心．逮得三昧。忆念「于彼生中．我有如是名．有如是姓．属如是姓．食如是食．受如是苦乐．有如是寿量。彼时我由是处死．生于他生。于其生处．有如是名．有如是姓．属如是姓．食如是食．受如是苦乐．有如是寿量。时我由彼处死．生于此生．」如斯兼情并境．忆过去中．种种生存。彼便作是言．「我及世界常住．无所产生．如山顶常住．如石柱屹立不动。而诸有情．流转轮回．死去生出．〔其我及世界〕犹复常住。所以者何．我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忆念．心住三昧．忆过去中．种种生存．若一生乃至多百千生等等．以如是心．逮得三昧．于彼生中．有如是名．乃至来生于此生．如斯兼情并境．忆过去中．种种生存故．以此得知云何我及世界常住．无所产生．如山顶常住．如石柱屹立不动．而诸有情．流转轮回．死去生出．〔其我及世界〕犹复常住。」诸比丘．此是第一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常住论．说我及世界常住。

三二

复有第二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常住论．说我及世界常住。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忆念．心入三昧．忆过去中．种种生存．若一成坏、二成坏、三成坏、四成坏、五成坏、十成坏等等．以如是心．逮得三昧。忆念「于彼生中．我有如是名．乃至以此得知云何我及世界常住．如是如是而诸有情．乃至〔其我及世间〕犹复常住。」诸比丘．此是第二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常住论．说我及世界常住。

三三

复有第三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常住论．说我及世界常住。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忆念．心入三昧．忆过去中．种种生存．若十成坏．二十成坏．三十成坏．四十成坏等等．以如是心．逮得三昧。忆念「于彼生中．我有如是名．乃至以此得知云何．如是如是．〔其我及世界〕犹复常住。」诸比丘．此是第三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常住论．说我及世界常住。

三四

复有第四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常住论．说我及世界常住。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是推论家．是审察家。彼精于推论．随顺审察．以己辨知．作如是言．「我及世间常住．无所产生．如山顶常住．如石柱屹立不动．而诸有情．流转轮回．死去生出．〔其我及世界〕犹复常住。」诸比丘．此是第四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常住论．说我及世界常住。

三五

诸比丘．此是彼等沙门婆罗门．起常住论．依四种见．说我及世界常住。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起常住论．说我及世界常住．悉依此四见．或随其一．此外无有〔余见。〕

三六

诸比丘．如来于此．知如是事．谓「如是执．如是取．此等见处．致生于如是趣．致有如是来生。」如来不但知此．所知更复过是．然于知不取．以不取故．是以内心．得知寂灭。诸比丘．是即如来如实了知受集、受灭、受味、受过患、受出离故．无有执取而得解脱。

三七

诸比丘．如是诸法．是如来自知自证而说．甚深难见难知．寂静美妙．远超寻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贤者之所能解。诸人赞如来．惟以此法．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

第二诵品

一

『诸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起亦常住亦无常论。彼等依四种见．说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无常。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亦常住亦无常论．依四种见．说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无常。

二

诸比丘．经长时后．而此世界．时于彼时．有坏败期。世界坏时．而诸有情．已多生入光音天。彼处为彼等意所成故．以喜为食．身光自照．神足飞空．如是纯净而住．其时颇长。

三

诸比丘．经长时后．而此世界．时于彼时．有生成期。世界成时．显现空虚梵宫。时一有情．因寿命尽．或善根尽．从光音天身死．生彼空虚梵宫。彼处为彼意所成故．以喜为食．身光自照．神足飞空．如是纯净而住．其时颇长。

四

彼于彼处．唯一无侣．独住长夜．故无所乐．起〔如是〕希求。「愿余有情．来生此间。」尔时．或有情等．因寿命尽．或善根尽．从光音天身死．生彼梵宫．与彼共住。彼处亦为彼等意所成故．以喜为食．身光自照．神足飞空．如是纯净而住．其时颇长。

五

诸比丘．在彼等间．先生有情．作如是念．「我是梵天．是大梵天．无所不能．无所不胜．洞见一切．支配一切．为世界自在主．为一切创造主．为一切化生主．为至尊至上能生者．为一切统制主．为已生未生者父。住此有情．皆我化生。所以者何．我曾作是念．「愿余有情．来生此间。」以我作是念．而此诸有情．来生此故。」复次．彼后生有情．亦作如是念．「此君实是梵天．是大梵天．无所不能．无所不胜．洞见一切．支配一切．为世界自在主．为一切创造主．为一切化生主．为至尊至上能生者．为一切统制主．为已生未生者父。缘此君梵天故．化生我等．所以者何．以见此君先生此处．后生我等故。」

六

诸比丘．在彼等间．先生有情．寿命更长．光辉更足．力量更强．而后生诸有情．寿命较短．光少力弱。诸比丘．此后者中．有一有情．从彼天身死．来生此〔地上。〕来生此者．离家出家。彼离家出家已．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忆念、心入三昧．忆上所述前生生存．除此而外．无复忆及．以如是心．逮得三昧。彼便作是言．「彼君实是梵天．是大梵天．无所不能．无所不胜．洞见一切．支配一切．为世界自在主．为一切创造主．为一切化生主．为至尊至上能生者．为一切统制主．为已生未生者父。此〔君梵天〕生我等者．实为常恒、坚固、常住、无转变性．唯当如是常住而住。若我等性．为所化生．无常不坚．短寿应死．故来生此。」诸比丘．此是第一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亦常住亦无常论．说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无常。

七

复有第二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亦常住亦无常论．说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无常。诸比丘．谓有称戏忘天者．彼等久耽喜乐．住于嬉笑．住於戏娱．以彼等久耽喜乐．嬉笑戏娱故．忘失忆念。彼等诸天．忘失忆念故．便从其天身死。

八

诸比丘．而彼等间．有一有情．从天身死．来生此〔地上。〕来生此者．离家出家。彼离家出家已．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忆念．心入三昧．忆上所述前生生存．除此而外．无复忆及．以如是心．逮得三昧。

九

彼便作是言．「彼余可敬诸天．非戏忘天．实无久耽喜乐．住于嬉笑．住於戏娱事。彼等不久耽喜乐．嬉笑戏娱故．忆念不失．彼等诸天．忆念不失．便无死没．实为常恒、坚固、常住、无转变性．唯当如是常住而住．而我等戏忘天性．久耽喜乐．住于嬉笑．住於戏娱．以久耽喜乐．嬉笑戏娱故．我等忆念忘失．忘失忆念故．便从其天身死．无常不坚．短寿应死．故来生此。」诸比丘．此是第二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亦常住亦无常论．说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无常。

一〇

复有第三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亦常住亦无常论．说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无常。诸比丘．谓有称意愤天者．彼等久相嫉视．彼等以久相嫉视故．其心互相愤恚。如是互相愤恚其心故．身心疲劳．彼等诸天．便从其天身死。

一一

诸比丘．而彼等间．有一有情．从其天身死．来生此〔地上。〕来生此者．离家出家。彼离家出家已．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忆念．心入三昧．忆上所述前生生存．除此而外．无复忆及．以如是心．逮得三昧。

一二

彼便作是言．「彼余可敬诸天．非意愤天．实无久相嫉视事．彼等无久相嫉视故．其心无有互相愤恚。彼等以心不相愤恚．身心不疲劳。是故彼等无从其天身死．实为常恒、坚固、常住、无转变性．唯当如是常住而住。而我等意愤天．久相嫉视．以久相嫉视故．我等之心．互相愤恚．心相愤恚故．身心疲劳．便从其天身死．无常不坚．短寿应死．故来生此。」诸比丘．此是第三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亦常住亦无常论．说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无常。

一三

复有第四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亦常住亦无常论．说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无常。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是推论家．是审察家。彼精于推论．随顺审察．以己辨知．作是说言．「所谓若此眼、此耳、此鼻、此舌、此身之我．皆不常、不坚、无常、有转变性．然若此心、此意、此识之我．皆常恒、坚固、常住、无转变性．唯当如是常住而住。」诸比丘．此是第四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亦常住亦无常论．说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无常。

一四

诸比丘．此是彼等沙门婆罗门．起亦常住亦无常论．依四种见．说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无常。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起亦常住亦无常论．说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无常．悉依此四见．或随其一．此外无有〔余见。〕

一五

诸比丘．如来于此．知如是事．谓「如是执．如是取．此等见处．致生于如是趣．致有如是来生。」如来不但知此．所知更复过是．然于知不取．以不取故．是以内心知得寂灭。诸比丘．是即如来如实了知受集、受灭、受味、受过患、受出离故．无有执取而得解脱。诸比丘．如是诸法．是如来自知自证而说．甚深难见难知．寂静美妙．远超寻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贤者之所能解．诸人赞如来．惟以此法．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

一六

『诸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起有边无边论。彼等依四种见．说世间有边无边。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有边无边论．依四种见．说世界有边无边。

一七

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忆念．心入三昧．观此世界．起有边想．以如是心．逮得三昧。彼便作是言．「此世界周围有边。所以者何．我以慇懃、乃至正忆念故．心入三昧．观此世界．起有边想．以如是心．逮得三昧．是故我知．云何此世界周围有边。」诸比丘．此是第一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有边无边论．说世界有边无边。

一八

复有第二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有边无边论．说世界有边无边。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忆念．心入三昧．观此世界．起无边想．以如是心．逮得三昧。彼便作是言．「此世界完全无垠无边．如有沙门婆罗门．说世界周围有边．此第彼等妄语．而此世界完全无垠无边。所以者何．我以慇懃、乃至正忆念．心入三昧．观此世界起无边想．以如是心．逮得三昧．是故我知云何此世界完全无垠无边。」诸比丘．此是第二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有边无边论．说世界有边无边。

一九

复有第三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有边无边论．说世界有边无边。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以慇懃乃至正忆念．心入三昧．观此世界．起上下有边横侧无边想．以如是心．逮得三昧。彼便作是言．「此世界有边亦复无边。如有沙门婆罗门．说世界周围有边．此第彼等妄语．而此世界有边亦复无边。所以者何．我以慇懃、乃至正忆念．心入三昧．观此世界．起上下有边横侧无边想．以如是心．逮得三昧．是故我知云何此世界有边亦复无边。」诸比丘．此是第三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有边无边论．说世界有边无边。

二〇

复有第四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有边无边论．说世界有边无边。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是推论家．是审察家。彼精于推论．随顺审察．以己辨知．作是说言．「此世界非有边非无边。如有沙门婆罗门．说世间周围有边．此第彼等妄语。复有沙门婆罗门．说世界完全无垠无边．此亦第彼等妄语。复有沙门婆罗门．说世界有边亦复无边．此亦第彼等妄语。实此世界既非有边亦非无边。」诸比丘．此是第四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有边无边论．说世界有边无边。

二一

诸比丘．此是彼等沙门婆罗门．起有边无边论．依四种见．说世界有边无边。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起有边无边论．说世界有边无边．悉依此四见．或随其一．此外无有〔余见。〕

二二

诸比丘．如来于此．知如是事．谓「如是执．如是取．此等见处．致生于如是趣．致有如是来生。」如来不但知此．所知更复过是。然于知不取．以不取故．是以内心知得寂灭。诸比丘．是即如来如实了知受集、受灭、受味、受过患、受出离．无有执取而得解脱。诸比丘．如是诸法．是如来自知自证而说．甚深难见难知．寂静美妙．远超寻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贤者之所能解．诸人赞如来．惟以此法．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

二三

『诸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起诡辩论。彼等答人所问．依于四种．支离灭裂．入于诡辩。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诡辩论．每答所问．于四见中．支离灭裂．入于诡辩。

二四

诸比丘．今有沙门婆罗门．如实不知此是善此是不善。彼念．「我诚如实不知此是善．亦如实不知此是不善。我以如实不知此是善此是不善．我若竟答此是善此是不善．我则于此．将起欲贪、瞋、恚。我起欲贪、瞋、恚．我起妄语。我起妄语．是成我碍。若成我碍．是成我障。」彼作是念故．畏为妄语．恶为妄语．不答此是善．亦不答此是不善．每答所问．支离灭裂．入于诡辩．谓「我亦不以为如是．我亦不以为唯然．我亦不以为是其他．我亦不以为不然．我亦不以为非不然。」诸比丘．此是第一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诡辩论．每答所问．支离灭裂．入于诡辩。

二五

复有第二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诡辩论．每答所问．支离灭裂．入于诡辩。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如实不知此是善此是不善。彼念「我诚如实不知此是善．亦如实不知此是不善。我以如实不知此是善此是不善．我若竟答此是善此是不善．我则于此．将起欲贪、瞋、恚。我起欲贪、瞋、恚．我起取著。我起取著．是成我碍。若成我碍．是成我障。」彼作是念故．畏取著．恶取著．不答此是善．亦不答此是不善．每答所问．支离灭裂．入于诡辩．谓「我亦不以为如是．我亦不以为唯然．我亦不以为是其他．我亦不以为不然．我亦不以为非不然。」诸比丘．此是第二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诡辩论．每答所问．支离灭裂．入于诡辩。

二六

复有第三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诡辩论．每答所问．支离灭裂．入于诡辩．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如实不知此是善此是不善。彼念．「我诚如实不知此是善．亦如实不知此是不善。我以如实不知此是善此是不善．我若竟答此是善此是不善．设有沙门婆罗门．博学精智．长于机辩．其精锐处．如〔弓矢家．〕贯穿秋毫．以己智慧．折人意见．就此等〔善不善〕事．诘我难我．指责误谬。彼等如是诘难指责．我不能答。我不能答．是成我碍。若成我碍．是成我障。」彼作是念故．畏诘难．恶诘难．不答此是善．亦不答此是不善．每答所问．支离灭裂．入于诡辩．谓「我亦不以为如是．我亦不以为唯然．我亦不以为不然．我亦不以为非不然。」诸比丘．此是第三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诡辩论．每答所问．支离灭裂．入于诡辩。

二七

复有第四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诡辩论．每答所问．支离灭裂．入于诡辩。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暗钝愚冥。彼因暗钝愚冥．每答所问．支离灭裂．入于诡辩。彼念．「汝若问我．有他世耶．我若以为有他世．当答汝有他世．然我亦不以为如是．我亦不以为唯然．我亦不以为是其他．我亦不以为不然．我亦不以为非不然。汝若问我．无他世耶．亦复如是如是。乃至他世亦有亦无耶．他世亦非有亦非无耶。有化生有情耶．无化生之有情耶．化生之有情亦有亦无耶．化生有情亦非有亦非无耶。有善恶业之异熟果耶．无善恶业之异熟果耶．善恶业之异熟果亦有亦无耶．善恶业之异熟果亦非有亦非无耶。真人死而存耶．真人死而不存耶．真人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耶．真人死后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于如是等问．乃至我若以为真人死后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则当如是答．谓真人死后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然我亦不以为如是．我亦不以为唯然．我亦不以为是其他．我亦不以为不然．我亦不以为非不然。」诸比丘．此是第四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诡辩论．每答所问．支离灭裂．入于诡辩。

二八

诸比丘．此是沙门婆罗门．起诡辩论．每答所问．于四见中．支离灭裂．入于诡辩。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起诡辩论．每答所问．支离灭裂．入于诡辩．悉依此四见．或随其一．此外无有〔余见。〕

二九

诸比丘．如来于此．知如是事。谓「如是执．如是取．此等见处．致生于如是趣．致有如是来生。」如来不但知此．所知更复过是。然于知不取．以不取故．内心知得寂灭。诸比丘．是即如来如实了知受集、受灭、受味、受过患、受出离．无有执取而得解脱。诸比丘．如是诸法．是如来自知自证而说．甚深难见难知．寂静美妙．远超寻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贤者之所能解．诸人赞如来．惟以此法．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

三〇

『诸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起无因论。彼等依二种见．说我及世界无因而生．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无因论．说我及世界．无因而生。

三一

诸比丘．谓有称无想有情天者。彼等诸天．若想生起．便从其天身死。而彼等间．有一有情．从其天身死．来生此〔地上。〕来生此者．离家出家。彼离家出家已．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忆念．心入三昧．忆其想之生起．此外无复忆及．以如是心．逮得三昧。彼等便作是言．「我及世界．无因而生。所以者何．以我过去本无．而今转变为有情故。」诸比丘．此是第一依处．或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无因论．说我及世界无因而生。

三二

复有第二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无因论．说我及世界无因而生。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是推论家．是审察家。彼精于推论．随顺审察．以己辨知．作是说言．「我及世界．无因而生。」诸比丘．此是第二依处．或有沙门婆罗门．以此缘此．起无因论．说我及世界无因而生。

三三

诸比丘．此是彼等沙门婆罗门．起无因论．于二见中．说我及世界．无因而生。诸比丘．任何沙门婆罗门．起无因论．说我及世界．无因而生．悉依此二见．或随其一．此外无有〔余见。〕

三四

诸比丘．如来于此．知如是事．谓「如是执．如是取．此等见处．致生于如是趣．致有如是来生。」如来不但知此．所知更复过是。然于知不取．以不取故．内心知得寂灭。诸比丘．是即如来如实了知受集、受灭、受味、受过患受出离．无有执取而得解脱。诸比丘．如是诸法．是如来自知自证而说．甚深难见难知．寂静美妙．远超寻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贤者之所能解．诸人赞如来．惟以此法．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

三五

『诸比丘．如是彼等沙门婆罗门．思惟过去．起过去见．就过去观．依上十八见起种种浮说。诸比丘．任何沙门婆罗门．思惟过去．起过去见．就过去观．起种种浮说．悉依此十八见．或随其一．此外无有〔余见。〕

三六

诸比丘．如来于此．知如是事。如是如是．乃至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

三七

『诸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思惟未来．起未来见。彼等就未来观．依四十四见．起种种浮说。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思惟未来起未来见．就未来观．依四十四见．起种种浮说。

三八

诸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起死后有想论。彼等依十六见．说死后我有想。彼等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死后有想论．依十六见说死后我有想。彼等观我．谓「我无病．于死后有想有色．」「我无病．于死后有想无色．」「乃至亦有色亦无色．」「非有色非无色．」「我无病．于死后有想有边．」「乃至无边．」「乃至亦有边亦无边．」「乃至非有边非无边．」「我无病．于死后有想有一想．」「乃至有若干想．」「乃至有少想．」「乃至有无量想．」「我无病．于死后有想一向有乐．」「乃至一向有苦．」「乃至有乐有苦．」「乃至不苦不乐。」

三九

诸比丘．此是沙门婆罗门．起死后有想论．依十六见．说死后我有想。诸比丘．任何沙门婆罗门．起死后有想论．说死后我之有想．悉依此十六见．或随其一．此外无有〔余见。〕

四〇

诸比丘．如来于此．知如是事．「如是执．如是取．此等见处．致生于如是趣．致有如是来生。」如来不但知此．所知更复过是。然于知不取．以不取故．内心知得寂灭。诸比丘．是即如来如实了知受集、受灭、受味、受过患、受出离．无有执取而得解脱。诸比丘．如是诸法．是如来自知自证而说．甚深难见难知．寂静美妙．远超寻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贤者之所能解．诸人赞如来．惟以此法．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

第三诵品

一

『诸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起死后无想论。彼等依八种见．说死后我无想。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死后无想论．依八种见．说死后我无想。

二

彼等观我．谓「我无病．死后无想有色．」「乃至无色．」「乃至亦有色亦无色．」「乃至非有色非无色．」「乃至有边．」「乃至无边．」「乃至亦有边亦无边．」「乃至非有边非无边。」

三

诸比丘．此是彼等沙门婆罗门．起死后无想论．依八种见．说死后我无想。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起死后无想论．说死后我无想．悉依此八见．或随其一．此外无有〔余见。〕

四

诸比丘．如来于此．知如是事．「如是执．如是取．此等见处．致生于如是趣．致有如是来生。」如来不但知此．所知更复过是。然于知不取．以不取故．内心知得寂灭。诸比丘．是即如来如实了知受集、受灭、受味、受过患、受出离．无有执取而得解脱。诸比丘．如是诸法．是如来自知自证而说．甚深难见难知．寂静美妙．远超寻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贤者之所能解．诸人赞如来．惟以此法．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

五

『诸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起死后非有想非无想论。彼等依八种见．说死后我非有想非无想。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死后非有想非无想论．依八种见．说死后我非有想非无想。

六

彼等观我．谓「我无病死后非有想非无想有色．」「乃至无色．」「乃至亦有色亦无色．」「乃至非有色非无色．」「乃至有边．」「乃至无边．」「乃至亦有边亦无边．」「乃至非有边非无边。」

七

诸比丘．此是彼等沙门婆罗门．起死后非有想非无想论．依八种见．说死后我非有想非无想。诸比丘．任何沙门婆罗门．起死后非有想非无想论．说死后我非有想非无想．悉依此八见．或随其一．此外无有〔余见。〕

八

诸比丘．如来于此．知如是事．「如是执．如是取．此等见处．致生于如是趣．致有如是来生。」如来不但知此．所知更复过是。然于知不取．以不取故．内心知得寂灭。诸比丘．是即如来如实了知受集、受灭、受味、受过患、受出离．无有执取而得解脱。诸比丘．如是诸法．是如来自知自证而说．甚深难见难知．寂静美妙．远超寻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贤者之所能解．诸人赞如来．惟以此法．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

九

『诸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起断灭论．彼等依七种见．于〔现有生存〕有情．而说断灭消失死灭。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断灭论．依七种见．于现在生存有情．而说断灭消失死灭。

一〇

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作如是论．作如是见．「此我为有色．四大所成．父母所生．而身坏时．断灭消失．死后无存．于是此我．全归断灭。」如是而说现有生存有情．断灭消失死灭。

一一

复有余者于此．作是说言．「汝言之我．斯我实存。予决不谓．斯我不存。然而此我．非全断灭。犹有他我．是天而有色．属于欲界．养于段食。汝不知见．予知见之。此我身坏．断灭消失．死后无存．于是此我．全归断灭。」如是于现有生存有情．而说断灭消失死灭。

一二

复有余者于此．作是说言．「汝言之我．斯我实存．予决不谓．斯我不存。然而此我．非全断灭。犹有他我．是天而有色．且意所成．支肢具足．诸根无阙。汝不知见．予知见之。此我身坏．断灭消失．死后无存．于是此我．全归断灭。」如是于现有生存有情．而说断灭消失死灭。

一三

复有余者于此．作是说言．「汝言之我．斯我实存。予决不谓．斯我不存。然而此我．非全断灭。犹有他我．超出一切色想．灭有对想．不忆异想．故达空是无边之空无边处。汝不知见．予知见之。此我身坏．断灭消失．死后无存．于是此我．全归断灭。」如是而说现有生存有情．断灭消失死灭。

一四

复有余者于此．作是说言．「汝言之我．斯我实存。予决不谓．斯我不存。然而此我．非全断灭。犹有他我．超出一切空无边处．达识是无边之识无边处。汝不知见．予知见之。此我身坏．断灭消失．死后无存．于是此我．全归断灭。」如是而说现有生存有情．断灭消失死灭。

一五

复有余者于此．作是说言．「汝言之我．斯我实存。予决不谓．斯我不存。然而此我．非全断灭．犹有他我．超出一切．识无边处．达所有都无之无所有处。汝不知见．予知见之。此我身坏．断灭消失．死后无存．于是此我．全归断灭。」如是而说现有生存有情．断灭消失死灭。

一六

复有余者于此．作是说言．「汝言之我．斯我实存。予决不谓．斯我不存。然而此我．非全断灭。犹有他我．超出一切无所有处．逮达此是寂静此是美妙之非想非非想处。汝不知见．予知见之。此我身坏．断灭消失．死后无存．于是此我．全归断灭。」如是而说现有生存有情．断灭消失死灭。

一七

诸比丘．此是彼等沙门婆罗门．起断灭论．依七种见．于现有生存有情．而说断灭消失死灭。诸比丘．任何沙门婆罗门．起断灭论．说现有生存有情断灭消失死灭．悉依此七见．或随其一．此外无有〔余见。〕

一八

诸比丘．如来于此．知如是事．「如是执．如是取．此等见处．致生于如是趣．致有如是来生。」如来不但知此．所知更复过是。然于知不取．以不取故．内心知得寂灭。诸比丘．是即如来如实知受集、受灭、受味、受过患、受出离．无有执取而得解脱。诸比丘．如是诸法．是如来自知自证而说．甚深难见难知．寂静美妙．远超寻思之境．至精至微．唯贤者之所能解．诸人赞如来．唯以此法．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

一九

『诸比丘．或有沙门婆罗门．起〔最上〕现在涅槃论。彼等依五种见．于现有生存有情而说最上现在涅槃。为世所敬沙门婆罗门．以何缘何．起最上现在涅槃论．依五种见．于现有生存有情而说最上现在涅槃。

二〇

诸比丘．今有沙门或婆罗门．作如是论作如是见．「我〔于现在〕五欲自恣．是时即是此我达最上现在涅槃。」如是而于现有生存有情而说最上现在涅槃。

二一

余者于此．作是说言．「汝言之我．斯我实存。予决不谓．斯我不存。然此我者．犹未达最上现在涅槃。所以者何。若五欲者．无常而苦．是转变性．因转变性而起变化．生忧、悲、苦恼、闷故。若此我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以入初禅．是为此我．达最上现在涅槃。」如是于现有生存有情而说最上现在涅槃。

二二

复有余者于此．作是说言．「汝言之我．斯我实存。予决不谓．斯我不存。然此我者．犹未达最上现在涅槃。所以者何。以有寻有伺．此〔初禅〕之谓粗故。若此我灭其寻伺．内心静安．心得一境相．无寻无伺．定生喜乐．入第二禅．是为此我．达最上现在涅槃。」如是于现有存在有情而说最上现在涅槃。

二三

复有余者于此．作是说言．「汝言之我．斯我实存。予决不谓．斯我不存。然此我者．犹未达最上现在涅槃。所以者何。以有喜心躁．此〔第二禅〕之谓粗故．若此我除喜住舍．正念正智．自知身乐．诸圣所说．舍、念、乐住．入第三禅．是为此我．达最上现在涅槃。」如是于现有存在有情而说最上现在涅槃。

二四

复有余者于此．作是说言．「汝言之我．斯我实存。予决不谓．斯我不存。然此我者．犹未达最上现在涅槃。所以者何。以有作意心之乐．此〔第三禅〕之谓粗故。若此我舍离苦乐．灭前忧喜．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入第四禅．是为此我．达最上现在涅槃。」如是而于现有存在有情而说最上现在涅槃。

二五

诸比丘．此是彼等沙门婆罗门．起最上现在涅槃论．依五种见说现有存在有情最上现在涅槃。诸比丘．任何沙门或婆罗门．起最上现在涅槃论．于现有存在有情而说最上现在涅槃．悉依此五种见．或随其一．此外无有〔余见。〕

二六

诸比丘．如来于此．知如是事．「如是执．如是取．此等见处．致生于如是趣．致有如是来生。」如来不但知此．所知更复过是。然于知不取．以不取故．内心知得寂灭。诸比丘．是即如来如实知受集、受灭、受味、受过患、受出离．无有执取而得解脱。诸比丘．此是诸法．如来自知自证而说．甚深难见难知．寂静美妙．远超寻思之境．至精至微．唯贤者之所能解．诸人赞如来．唯以此法．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

二七

『诸比丘．此是彼等沙门婆罗门．思惟未来．起未来见．就未来观．依上四十四见．起种种浮说。诸比丘．任何沙门婆罗门．思惟过去．起未来见．就未来观．起种种浮说．悉依此四十四见．或随其一．此外无有〔余见。〕

二八

诸比丘．如来于此．知如是事．「如是执．如是取．此等见处．致生于如是趣．致有如是来生。」如来不但知此．所知更复过是。然于知不取．以不取故．内心知得寂灭。诸比丘．是如来如实知受集、受灭、受味、受过患、受出离．无有执取而得解脱。诸比丘．此是诸法．是如来自知自证而说．甚深难见难知．寂静美妙．远超寻思之境．至精至微．唯贤者之所能解。诸人赞如来．唯以此法．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

二九

『诸比丘．此是彼等沙门婆罗门．思惟过去．思惟未来．思惟过去未来．起过去未来见．就过去未来观．依上六十二见．起种种浮说。诸比丘．任何沙门婆罗门．思惟过去．思惟未来．思惟过去未来．起过去未来见．就过去未来观。起种种浮说。悉依此六十二见。或随其一。此外无有〔余见。〕』

三〇

『诸比丘。如来于此。知如是事。「如是执。如是取。此等见处。致生于如是趣。致有如是来生。」如来不但知此。所知更复过是。然于知不取．以不取故。内心知得寂灭。诸比丘．是即如来如实知受集、受灭、受味、受过患、受出离。无有执取而得解脱。诸比丘。此是诸法。是如来自知自证而说。甚深难见难知。寂静美妙。远超寻思之境。至精至微。唯贤者之所能解。诸人赞如来。唯以此法。如实赞叹。是得正语赞叹。』

三二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起常住论。依四种见。说我及世界常住。此是彼等可敬沙门婆罗门。不知不见。而于所受。爱所缠缚。动摇不稳。唯偏见耳。

三三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起亦常住亦无常论。依四种见中。说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无常。〔亦复如是。〕唯偏见耳。

三四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起有边无边论。依四种见。说世界有边无边。〔亦复如是。〕唯偏见耳。

三五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起诡辩论。依四种见。每答所问。支离灭裂。入于诡辩。〔亦复如是。〕唯偏见耳。

三六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起无因论。依二种见。说我及世界无因而生。〔亦复如是。〕唯偏见耳。

三七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思惟过去。起过去见。依上十八种见。就过去观。起种种浮说。〔亦复如是。〕唯偏见耳。

三八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起死后有想论。依十六种见。说死后我有想。〔亦复如是。〕唯偏见耳。

三九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起死后无想论。依八种见。说死后我无想。〔亦复如是。〕唯偏见耳。

四〇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起死后非有想非无想论。依八种见。说死后我非有想非无想。〔亦复如是。〕唯偏见耳。

四一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起断灭论。依七种见。说现有存在有情断灭消失死灭。〔亦复如是。〕唯偏见耳。

四二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起最上现在涅槃论。依五种见。于现有存在有情而说最上现在涅槃。〔亦复如是。〕唯偏见耳。

四三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思惟未来。起未来见。依上四十四种见。就未来观。起种种浮说。〔亦复如是。〕唯偏见耳。

四四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思惟过去。思惟未来。思惟过去未来。起过去未来见。依上六十二种见。就过去未来观。起种种浮说。此是彼等可敬沙门婆罗门。不知不见。而于所受。爱所缠缚。动摇不稳。唯偏见耳。』

四五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起常住论。依四种见。说我及世常住。此亦以触为缘故。

四六

其中乃至起亦常住亦无常论。〔如是云云。〕此亦以触为缘故。

四七

其中乃至起有边无边论。〔如是云云。〕此亦以触为缘故。

四八

其中乃至起诡辩论。〔如是云云。〕此亦以触为缘故。

四九

其中乃至起无因论。〔如是云云。〕此亦以触为缘故。

五〇

其中乃至思惟过去。起过去见。〔如是云云。〕此亦以触为缘故。

五一

其中乃至起死后有想论。〔如是云云。〕此亦以触为缘故。

五二

其中乃至起死后无想论。〔如是云云。〕此亦以触为缘故。

五三

其中乃至起死后非有想非无想论．〔如是云云。〕此亦以触为缘故。

五四

其中乃至起断灭论。〔如是云云。〕此亦以触为缘故。

五五

其中乃至起最上现在涅槃论。〔如是云云。〕此亦以触为缘故。

五六

其中乃至思惟未来。起未来见。〔如是云云。〕此亦以触为缘故。

五七

其中乃至思惟过去。思惟未来。思惟过去未来。起过去未来见。依上六十二种见。就过去未来观。起种种浮说。此亦以触为缘故。』

五八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起常住论。依四种见。说我及世界常住。此等离一切触而起受者。无有是处。

五九

其中起亦常住亦无常住论。〔如是云云。〕无有是处。

六〇

其中起有边无边论。〔如是云云。〕无有是处。

六一

其中起诡辩论。〔如是云云。〕无有是处。

六二

其中起无因论。〔如是云云。〕无有是处。

六三

其中思惟过去。起过去见。〔如是云云。〕无有是处。

六四

其中起死后有想论。〔如是云云。〕无有是处。

六五

其中起死后无想论。〔如是云云。〕无有是处。

六六

其中起死后非有想非无想论。〔如是云云。〕无有是处。

六七

其中起断灭论。〔如是云云。〕无有是处。

六八

其中起最上现在涅槃论。〔如是云云。〕无有是处。

六九

其中思惟未来。起未来见。〔如是云云。〕无有是处。

七〇

其中思惟过去。思惟未来。思惟过去未来。起过去未来见。依上六十二种见。就过去未来观。起种种浮说。此等离一切触而起受者。无有是处。』

七一

『诸比丘．其中任何沙门婆罗门．起常住论．依四种见．说我及世界常住。复次任何沙门婆罗门．起亦常住亦无常论．有边无边论．诡辩论．无因论．思惟过去．死后有想论．死后无想论．死后非有想非无想论．断灭论。〔最上〕现在涅槃论．思惟过去．思惟未来．〔如是乃至〕思惟过去．思惟未来．思惟过去未来．起过去未来见。依此等六十二种见。就过去未来观。起种种浮说。此亦数数以六触处为触。而起感受。此触以受为缘起爱。缘爱起取。缘取起有。缘有起生。缘生起老、死、忧、悲、苦、恼、闷。诸比丘。故若比丘。如实了知六触处集、灭、昧、过患、出离者。则知较彼所有诸见最为殊胜。

七二

诸比丘。任何沙门婆罗门。思惟过去。或思惟未来。或思惟过去未来。起过去未来见。就过去未来观。起种种浮说。皆悉依此六十二见。而被网罗。被捕其中而为跳跃。摄于其中。罗于其中而为跳跃。诸比丘．犹如老巧渔夫．或其弟子．以细目网．覆小池上．念知「池中诸大小鱼悉被网罗．被捕其中而为跳跃．摄于其中．罗于其中而为跳跃．」诸比丘．任何沙门婆罗门．亦复如是．思惟过去．或思惟未来．或思惟过去未来．起过去未来见．就过去未来观．起种种浮说．皆悉依此六十二见．而被网罗．被捕其中而为跳跃．摄于其中．罗于其中而为跳跃。

七三

诸比丘．如来之身．已断生本而住。此身住时。人天见之。身坏命终。诸天世人。当不见之。诸比丘。犹如一束庵罗树。伐其茎时。茎上茂生诸庵罗果。悉皆随之〔由根而断。〕诸比丘。如来之身。亦复如是。已断生本而住。此身住时。人天见之。身坏命终。诸天世人。当不见之。』

七四

如是说时。长老阿难。白世尊言。『希有也吾师。未曾有也吾师。吾师当何名此法门。』世尊告曰。『阿难。今名此法门为义网。汝当奉持。名为法网。汝当奉持。名为梵网。汝当奉持。名为见网。汝当奉持。名无上战胜。汝当奉持。』世尊如是说。诸比丘闻世尊所说。欢喜信受。说此授记经时。一千世界。悉震动云。

沙门果经第二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小儿医师耆婆庵婆园中。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尔时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于第四月迦剌底迦月十五日。月满之夜。布萨之日。诸大臣围遶。坐华宫高楼。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于布萨日。感兴发言。『明月之夜。何其可爱。明月之夜。何其美丽。明月之夜。何其可乐。明月之夜。何其清和。明月之夜。何其多福。今者我等。当近侍何等沙门婆罗门。能悦豫我心。』

二

有一大臣。乃白王言。『大王。兹有不兰迦叶。为僧伽主。教众元首。教众导师。多有知识。名称远闻。一派开祖。众所尊崇。出家岁久。经验宏富。一长老也。王宜近侍彼。心或悦豫。』虽如是言。而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默然〔不应。〕

三

时复有大臣。亦白王言。『大王。兹有末伽梨瞿舍利。为僧伽主。教众元首。教众导师。多有知识。名称远闻。一派开祖。众所．尊崇。出家岁久。经验宏富。一长老也。王宜近侍彼。心或悦豫。』虽如是言。而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默然〔不应。〕

四

时复有大臣。亦白王言。『大王。兹有阿耆多翅舍钦婆罗。〔如是云云。〕』阿阇世默然〔不应。〕

五

时复有大臣。亦白王言。『大王。兹有婆浮陀迦旃那。〔如是云云。乃至〕』默然〔不应。〕

六

时复有大臣。亦白王言。『大王。兹有散若夷毗罗梨沸。〔如是云云。乃至〕』默然〔不应。〕

七

时复有大臣。亦白王言。『大王。兹有尼干子。〔如是云云。乃至〕』默然〔不应。〕

八

尔时小儿医师耆婆。在王近处。默然而坐。阿阇世王。告耆婆曰。『忠良耆婆。今何沉默。』『大王。兹有世尊、应供、等正觉者。与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俱。住我庵婆园中。世尊瞿昙。有如是美称。「彼世尊者。实是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也。」王宜近侍彼。心或悦豫。』『忠良耆婆。汝曷为我严装乘象。』

九

小儿医师。耆婆答曰。『大王唯然。』即严王龙象。及五百牝象讫。白王言。『乘象已备。愿。候举措。』

尔时。王〔自〕乘龙象。使五百妇人乘五百牝象。侍从执炬。现王威严。出王舍城。往诣耆婆庵婆园。

一〇

如是前进。到庵婆园不远处。王〔忽〕心生恐怖。徧体战栗。身毛森竖。王充满惊怖。身毛竖立。告耆婆曰。『忠良耆婆。汝非谋我耶。忠良耆婆。汝非欺我耶。忠良耆婆。汝非引我置于敌手耶。曷有大比丘众。千二百五十人。寂然无声。嚏响咳音。绝无一闻。有是理耶。』『大王。请勿畏怖。臣非谋君。非欺君王。非引君王置于敌手。王请前进。王请前进。在彼周廊。燃灯辉耀。』

一一

王乘龙象。进行象〔可通行之〕道。然后下乘。步近廊口。告耆婆曰。『忠良耆婆。今佛世尊。为在何所。』『大王。世尊在彼中央柱旁。向比丘众。东面而坐。』

一二

王近世尊。于一隅坐。坐一隅已。见比丘众。默然静坐。如水清澄。以感兴语。口自发言。『今比丘众。具足寂静。愿我太子优陀夷跋陀。亦复如是。』〔尔时世尊告王曰。〕『大王。卿念爱者耶。』『唯然大德。我爱太子优陀夷跋陀。今比丘众。具足寂静。愿我太子优陀夷跋陀。亦复如是。』

一三

王向世尊。恭敬顶礼。向比丘众。合掌礼拜。于一隅坐。坐一隅已。白世尊言。『大德。我欲略有所问。若蒙许可。乃敢请问。』『大王。卿欲问者。便可问也。』

一四

『大德。〔世〕有种种技术职业〔之人。〕如调象师、调马师、车术师、弓术师、旗手、元帅、战士、武将、军事侦探、如龙勇士、装甲兵士、奴隷出身者、庖人、剃发师、浴仆、饼师、织鬘师、漂白匠、织物师、笼匠、陶师、算数家、戒指刻印师。世之所知。余诸种种技术职业者。彼等皆以技能。目覩现世享受报酬。使其自身。幸福安乐。父母妻子。及其知友。幸福安乐。又于沙门婆罗门。尊胜布施。当生天界。获天界之安稳福报。大德。沙门〔生活。〕亦得施设如是目覩现报耶。』

一五

『大王。卿念卿曾诣沙门婆罗门所。问如是义不。』『唯然大德。我念我曾诣沙门婆罗门所。问如是义。』『彼等如何应答。王若无碍者。说之可也。』『大德。在世尊前。或在如世尊者前。言如是事。绝无所碍。』『然则大王。说之可也。』

一六

『大德。我于一时。访不兰迦叶。相问讯已。于一隅坐。坐一隅已。我问彼言。『迦叶。〔世〕有种种技术职业〔之人。〕如调象师、调马师、车术师、弓术师、旗手、元帅、战士、武将、军事侦探、如龙勇士、装甲兵士、奴隷出身者、庖人、剃发师、浴仆、饼师、织鬘师、漂白匠、织物师、笼匠、陶师、算数家、戒指刻印师。世之所知。余诸种种技术职业者。彼等皆以技能。目覩现世。享受报酬。使其自身。幸福安乐。父母妻子。及其知友。幸福安乐。又于沙门婆罗门。尊胜布施。当生天界。获天界之安稳福报。迦叶。沙门〔生活。〕亦得施设如是目覩现报耶。』

一七

大德。不兰迦叶。乃报我言。「大王。不论自作〔何事。〕或教人作。截、使截、苦、使苦、恼、使恼、栗、使栗、残害生命、取非所与、逾人家墙、劫盗掠夺、与人妻通、口为妄语。行如此事。非为恶也。若有人焉。以锋利轮宝。脔割地上众生。以为肉聚。以为肉块。不因此事。而生罪恶。亦无罪报。有人于此。行恒河南。杀、或使杀、截、或使截、苦、或使苦。不因此事。而生罪恶。亦无罪报。有人于此。行恒河北。从事布施、或教布施、从事祭祀、或教祭祀。不因此事。而生功德。亦无福报。不因布施。不因调御。不因禁戒。不因实语。而生功德。亦无福报。」

一八

大德。我问沙门〔生活〕现得果报。不兰迦叶。实乃如是。自说非业。犹如问庵罗树果。答言面包树果。问面包树果。答言庵罗树果。不兰迦叶。亦复如是。问沙门〔生活〕现得果报。自说非业。我起如是念。「如我者。得非令境内沙门婆罗门。起不快感。致如是耶。」故于彼言。亦不称赞。亦不轻毁。时我内心。虽怀忿结。不出忿言。惟以平静。〔听〕受彼说。〔而且〕不加尊重。起座退出。

一九

大德。我于一时。访末伽梨瞿舍利。相问讯已。于一隅坐。坐一隅已。我问彼言。「瞿舍利。〔世〕有种种技术职业〔之人。〕如是如是。乃至瞿舍利。沙门〔生活〕亦得施设如是目覩现报耶。」

二〇

大德。末伽梨瞿舍利。乃报我言。「大王。有情染著。无因无缘。无因无缘。有情染著。有情清净。无因无缘。无因无缘。有情清净。无有自作。亦无他作。亦无人作。亦复无力。亦无精进。无人体力。亦无气力。一切有情。一切生物。一切有类。一切灵魂。无自在力。无力无精进。由于〔宿〕所决定。由于结合。由于自然性。互为变异。于六阶级。受诸苦乐。实以百四十万种生门为首。有六千及六百种生门。有五百种业、五种业、三种业、一业、半业。有六十二种道迹。有六十二种中劫。有六种阶级。有八种人地。有四千九百种生业。有四千九百游行者、四千九百龙土、二千根、三千地狱、三十六尘界、七想胎、七无想胎、七节胎、七天、七人、七鬼、七池、七林、七百林、七崄、七百崄、七梦、七百梦。有八百四十万大劫．而于其间．为一切贤愚．流转轮回．苦当终〔灭。〕于此之间．不自说言．「我以此戒行．以此苦行．以此梵行．成熟未熟业．忍受已熟业．继续不已．使之灭尽．」夫苦与乐．称有定量．于轮回中．无有终〔灭．〕亦无消长．亦无增减。如投线毱．〔所卷之线．〕终至散解．一切贤愚．亦复如是．流转轮回．完了之后．始为苦之终〔灭。〕」

二一

大德．我问沙门〔生活〕现得果报．末伽梨瞿舍利．如是自说轮回净化。犹如问庵罗树果．答言面包树果．问面包树果．答言庵罗树果．末伽梨瞿舍利．亦复如是．问沙门〔生活〕现得果报．答言轮回净化。我起如是念．「如我者．得非令境内沙门婆罗门起不快感．致如是耶。」故于彼言．亦不称赞．亦不轻毁。时我内心．虽怀忿结．不出忿言．惟以平静．〔听〕受彼说。〔而且〕不加尊重．起座退出。

二二

大德．我于一时．访阿耆多翅舍钦婆罗。相问讯已．于一隅坐。坐一隅已．我问彼言．「阿耆多翅舍钦婆罗．〔世〕有种种技术职业〔之人。〕如是如是．乃至阿耆多翅舍钦婆罗．沙门〔生活〕亦得施设如是目覩现报耶。」

二三

大德．阿耆多翅舍钦婆罗．乃报我言．「大王．无布施．无供牺．无祭祀。无善恶业之异熟果．亦无今世．亦无他世．无母无父．亦无化生之有情。世间无有沙门婆罗门．正住正行．亦无今世他世．悉皆自知自证．为他宣说。人依四大种所成．若命终者．地还归地身．水还归水身．火还归火身．风还归风身．诸根归入空虚。〔四〕人以第五床轝．举尸〔运〕往冢闻．至冢虽作〔赞叹〕语．〔经火烧后〕其骨为鸽色．供物成灰土。布施之说．愚者言耳。若谓人〔死后〕仍存．无根妄说耳。不论贤愚．身坏命终．断灭消失．一无所存。」

二四

大德．我问沙门〔生活〕现得果报．阿耆多翅舍钦婆罗．如是自说断灭论。犹如问庵罗树果．答言面包树果．〔如是如是．乃至〕不加尊重．起座退出。

二五

大德．我于一时．访婆浮陀迦旃那。相问讯已．于一隅坐。坐一隅已．我问彼言．「婆浮陀迦旃那．〔世〕有种种技术职业〔之人。〕〔如是乃至〕婆浮陀迦旃那．沙门〔生活〕亦得施设如是目覩现报耶。」

二六

大德．婆浮陀迦旃那．乃报我言．「大王．此七身．不能作．不能使作．不能造．不能使造．亦一无产生．如山顶常住．如石柱屹立不动。彼等不动摇．不转变．不互侵．不互致苦．不互致乐．不互致苦乐。云何七身。地身、水身、火身、风身、苦、乐、及第七之灵魂是。此七身．不能作．不能使作．不能造．不能使造．亦一无产生．如山顶常住．如石柱屹立不动。彼等不动摇．不转变．不互侵．不互致苦．不互致乐．不互致苦乐。是故无能杀者．无使杀者．无能闻者．无使闻者．无能识者．无使识者。若以利剑．断他人头．皆不因此丧人生命。仅此七身．为剑贯通其间隙耳。」

二七

大德．我问沙门〔生活〕现得果报．婆浮陀迦旃那．以他见地．自说他事．犹如问庵罗树果．答言面包树果．〔如是乃至〕不加尊重．起座退出。

二八

大德．我于一时．访尼干子。相问讯已．于一隅坐。坐一隅已．我问彼言。「尼干子．〔世〕有种种技术职业〔之人。〕〔如是乃至〕尼干子．沙门〔生活〕亦得施设如是目覩现报耶。」

二九

大德．尼干子报我言．「大王．尼干子由四禁戒而为制御。如何由四禁戒而为制御。尼干子禁用一切水．制一切恶．离一切恶．达一切恶之制御。如是由四禁戒而为制御。是故称尼干子．是称心已达于最高极致．心为抑制．心为安定。」

三〇

大德．我问沙门〔生活〕现得果报．尼干子如是自说四禁戒。犹如问庵罗树果．答言面包树果．〔如是乃至〕不加尊重．起座退出。

三一

大德．我于一时．访散若夷毗罗梨沸。相问讯已．于一隅坐。坐一隅已．我问彼言．「散若夷毗罗梨沸．〔世〕有种种技术职业〔之人。〕〔如是乃至〕散若夷毗罗梨沸．沙门〔生活〕亦得施设如是目覩现报耶。」

三二

大德．散若夷毗罗梨沸．乃报我言．「汝若问我．「有他世耶。」我若以为「有他世．」当答汝「有他世．」然我亦不以为如是．亦不以为唯然．亦不以为是其他．亦不以为不然．亦不以为非不然。汝若问我．「无他世耶。」亦复〔如是云云。乃至〕「他世有耶无耶。」「他世亦非有耶亦非无耶。」「有化生之有情耶。」「无化生之有情耶。」「化生之有情有耶无耶。」「化生之有情亦非有耶亦非无耶。」「有善恶业之异熟果耶。」「无善恶业之异熟果耶。」「善恶业之异熟果有耶无耶。」「善恶业之异熟果亦非有耶亦非无耶。」「如来死后存耶。」「如来死后不存耶。如来死后存耶不存耶。」「如来死后亦非存耶亦非不存耶。」我若以为「如来死后亦非存亦非不存．」当答汝「如来死后亦非存亦非不存．」然我亦不以为如是．亦不以为唯然．亦不以为是其他．亦不以为不然．亦不以为非不然。」

三三

大德．我问沙门〔生活．〕现得果报．散若夷毗罗梨沸如是言说矫乱。犹如问庵罗树果．答言面包树果．〔如是乃至〕不加尊重．起座退出。

三四

大德．我于世尊．亦如是问．「大德．〔世〕有种种技术职业〔之人。〕如是乃至大德．沙门〔生活〕亦得施设如是目覩现报耶。」』『大王．我能〔施设。〕我今于此还以问卿．卿当随意答。

三五

大王．于意云何。今有卿家一奴仆．〔为卿〕从事勤务．夙兴夜寐．执服〔卿之〕杂役．和颜悦色．言说爱语．力承〔卿〕欢。彼念「功德果报与其成熟。实希有也．未曾有也。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亦人也．我亦人也。然此王者．五欲自娱．具足其乐．嬉戏如神．我则反是．为彼之奴．〔为彼〕从事勤务．夙兴夜寐．执服〔彼之〕杂役．和颜悦色．言说爱语．力承〔彼〕欢。〔我欲如彼．〕我亦行彼〔如是〕功德。我当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彼于后时．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如是出家．彼身语意．住于制御．粗衣粝食而自满足．离世闲居自以为乐。时卿之臣．而以彼事奏卿言．「愿王知之．彼〔原〕为王奴．〔为王〕从事勤务．夙兴夜寐．执服杂役．和颜悦色．言说爱语．力承〔王〕欢。彼后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如是出家．彼身语意．住于制御．粗衣粝食而自满足．离世闲居自以为乐。」尔时．卿作是言耶．「令彼还归我处．复为奴仆．〔为我〕从事勤务．夙兴夜寐．执服杂役．和颜悦色．言说爱语．力承〔我〕欢。」』

三六

『不也大德．我等宁先起迎．敬彼请坐。当以上衣、施食、宿舍、医药用具．皆悉供彼．如法保护．覆庇优容。』『大王．卿意云何。此岂非沙门〔生活〕目覩现报耶。』『大德．此实沙门〔生活．〕目覩现报也。』『大王．此实沙门〔生活〕现世目覩之第一果报．是我之所施设者也。』

三七

『大德．如是沙门〔生活〕现世目覩之果报．〔犹于〕余者亦得施设耶。』『大王．〔我〕能施设。我今于此．还以问卿．卿当随意答。大王．于意云何。今有卿家一农夫．从事耕种．缴纳租税．为卿增财富。一日彼念「希有也未曾有也。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亦人也．我亦人也。然此王者．五欲自娱．具足其乐．嬉戏如神．我则反是．为彼农夫．从事耕种．缴纳租税．为彼增财富。〔我欲如彼．〕我亦行彼〔如是〕功德。我当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彼于后时．弃捐财业．舍去亲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如是出家．彼身语意．住于制御．粗衣粝食而自满足．离世闲居自以为乐。时卿之臣．而以彼事奏卿言．「愿王知之．彼〔原〕为王农夫．从事耕种．缴纳租税．为王增财富。彼于后时．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如是出家．彼身语意．住于制御．粗衣粝食而自满足．离世闲居自以为乐。」尔时．卿作是言耶．「令彼还归我处．复为农夫．从事耕种．缴纳租税．为我增财富。」』

三八

『不也大德．我等宁先起迎．敬彼请坐。当以上衣、施食、宿舍、医药、用具．皆悉供彼．如法保护．覆庇优容。』『大王．卿意云何．此岂非沙门〔生活〕目覩现报耶。』『大德．此实沙门〔生活〕目覩现报也。』『大王．此实沙门〔生活〕现世目覩之第二果报．是我之所施设者也。』

三九

『大德．如是沙门〔生活〕现世目覩之果报．此两者外．更有微妙殊胜者．亦得施设耶。』『大王．〔我〕能施设．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卿说。』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报世尊言．『唯然大德。』

四〇

世尊如是说言．『大王．今者如来．出现于世．〔如来〕是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也。如来于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于此大众．诸天、世人、沙门、婆罗门．自身证悟．而为说示。如来宣说教法．初善、中善、终亦善．文义具足．示教梵行．完全清净．无与伦比。

四一

若长者．若长者子．若生于余〔次〕种姓者．听受如来教法．彼等听受已．信仰如来．得信仰故．如是熟思．「障碍哉尘道家居。自在哉出家生活。专修梵行．完全清净．耀如螺钿．若处居家．殊非易易。今我宁可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乃于后时．弃捐财业．舍去亲族．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

四二

如是出家者．以波罗提木叉制禁．而住持戒．精勤正行．虽于小罪亦见怖畏．受持学处而自修学。身业语业．清净具足．营净生活．具足戒行．诸根之门．悉为守护．具足正念正智．自知满足。

四三

大王．云何比丘具足戒行。今有比丘．舍杀离杀．不用刀杖．怀惭愧心．充满慈悲．利益一切生类有情．而住哀愍。此为比丘戒行一分。舍不与取．离不与取．取其所与．求其所与．毫无盗心．自住清净。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舍非梵行．净修梵行．离于污浊．离于婬欲。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四四

沙门瞿昙舍妄语．离妄语．言真实．无不真实．诚实可信．不欺世人。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舍两舌．离两舌．不以此言告彼．离间此众．不以彼言告此．离间彼众．有乖离者．能令和睦．已亲密者．增其亲密．爱乐和合．致生和合。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舍恶口．离恶口．凡所言说．无过无损．悦耳怡心．真诚优雅．为众所乐。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舍绮语．离绮语．所言所说．适时、真实、合法、有义．不离律仪．确切分明．而有段落．语合乎义．令人服膺。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四五

不采种子．不伐树木。〔日中〕一食．夜间不食．非时不食。不观听戏剧、歌舞．不著华鬘．不涂香料。不事装饰。不〔坐〕高床、大床。不受蓄金银。不受生谷。不受生肉。不受妇人少女。不受仆婢奴隷。不受牝牡山羊。不受鸡豚。不受象、牛、及牝、牡马。不受耕田荒地。不为使者。不为中介。不事商贾。不以秤升及尺欺诳世人。贿赂、谲诈．虚伪邪行．舍离不为。伤害、杀戮、捕缚、刦夺、窃盗、强盗、舍离不为。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四六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于诸种子．若根所生．若干所生．若节所生．若枝所生．其第五类为种所生．此诸种子．及诸树木．专心一意．加以采伐．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四七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犹储积食物．储积饮料．储积衣服．储积乘具．储积卧床．储积香料．储积美味等等．专心一意于斯储积以为享乐．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四八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于诸种娱乐．若戏剧、歌谣、舞乐、玩览物、戏曲、手铃、鸣钵、铜锣、戏法、伎艺．鬬象、马、水牛、牡牛、山羊、牡羊诸兽．鬬鸡鹑、棍棒、鬬拳、角力、操兵、列兵、阅兵等等．专心一意．从事观览．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四九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于诸种博弈．若八道碁、十道碁、无盘碁、石蹴、拔取、掷骰、击棒、相手、投球、叶笛、锄戏、倒立、风车戏、升高戏、车戏、弓戏、测字、猜意、伤占等等．专心一意．耽斯放逸．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五〇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于高广大床．大过常规．床脚雕兽．覆长羊毛．具文彩．蒙白毡．绣花实棉．彩绘为覆．边垂两侧．或垂一方．镶宝石．覆绢绸．备大毯．敷象覆．覆马帔．罩车衣．缝羚羊皮．覆良鹿皮．顶具天盖．上下设赤枕等等．专心一意．使用斯床．今于此等．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五一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于诸种装饰．若涂身、按摩、沐浴、揉身、镜子、染目料、华鬘、涂香、颜料、香油、手甲、发饰、手杖、药袋、剪刀、伞盖、彩履、冠子、宝珠、拂子、白衣、长袖衣等．专心一意．耽斯放逸．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五二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于诸种谈有谈无．无益徒劳之言．若谈国王、谈盗贼、谈大臣、谈军兵、谈恐怖、谈战争、谈食物、谈饮料、谈衣服、谈卧床、谈华鬘、谈香料、谈亲戚、谈乘具、谈村落、谈城乡、谈都会、谈国土、谈妇女、〔谈男子、〕谈英雄、谈风闻、谈闲事、谈死者、谈杂事、谈世界、谈海洋等．专心一意．作斯言谈．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五三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于诸种互讼相诤之言．「此法与律．汝无所知．唯我知之．汝何人者．岂能知之．」「汝趣邪径．我趣正道．」「我言相应．汝言则否．」「汝之所言．应著前者而著于后．应著后者而著于前．」「汝欠熟虑．立见倾覆．」「汝言虽立．仍堕负处．」「欲脱汝说．其事游行．设若能之．汝其自解」等等．专心一意．为此诤讼．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五四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奉国王、大臣、刹帝利、婆罗门、长者、童子．「趋此诣彼、搬来运去．」诸种命令．专心一意．为使役者．或中介事．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五五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事谄言谀辞．占相禁厌．既已利得．更求利得．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五六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相手、占卜、占兆、详梦、占体相、占鼠啮、火护摩、杓护摩、壳护摩、粉护摩、米护摩、熟酥护摩、油护摩、口护摩、血护摩、支节明、宅地明、刹利明、湿婆明、鬼神明、地明、蛇明、毒药明、蝎明、鼠明、鸟明、鸦明、命数预言、防弓矢呪、解兽声法等．以此等明．邪明自活．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五七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相珠、相杖、相服、相剑、相矢、相弓、相兵器、相女、相男、相童子、相童女、相男仆、相女婢、相象、相马、相水牛、相牡牛、相牛、相山羊、相羊、相鸡、相鹑、相蜥蜴、相耳环、相龟、相兽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五八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占「王当进兵．当不进兵．」「内国王当临．外国王当退．」「外国王当临．内国王当退．」「内国王当胜．外国王当负．」「外国王当胜．内国王当负．」「此当胜．此当负」等等．如此等明．邪命自活．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五九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占「月当蚀、日当蚀、星当蚀、日月当进正道、日月当进非道、众星当进正道、众星当进非道、流星当陨、当天火、当地震、天鼓当鸣、日月星辰当升沈明暗．具如是果月当蚀．〔乃至〕具如是果日月星辰当升沈明暗」等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六〇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当多雨、当无雨、当丰收、当歉收、当见和平、当有恐怖、当生疫病、当获健康」〔等等占卜．〕以及印契、计算、数法、赋诗、顺世论等事．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六一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娶、嫁、和睦、分裂、收债、放款、致幸运、致否运、堕胎、使人痖、使人默、令举手、令重听、问镜、问童女、神凭、拜日、供养大〔梵天、〕口中吐火、屈请吉祥天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六二

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许愿、还愿、居地诵咒、使元气旺盛、使精神消耗．相宅、净地、漱口、沐浴、供牲、吐泻、下痢、上泄、下泄、治头痛、油搽耳、治眼鼻、搽眼药、油搽目、割治目、施手术、医婴儿、给树根施药料、除药料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

六三

大王．比丘如是．戒行具足．因戒制御故．任在处处．皆无怖畏。犹如刹．帝利．灌顶即位．降伏其敌．任在处处．无所畏敌．此比丘者．亦复如是．戒行具足．因戒制御故．任在处处．无怖畏心。彼具足圣戒聚故．内心感受无垢纯净安乐。大王．比丘如是具足戒行。

六四

复次大王．云何比丘守护诸根之门。今有比丘．以眼〔根〕见色〔境〕时．不取〔总〕相．亦不取别相。彼若无所抑制．则其眼根．随生贪爱、忧悲、过恶、与不净法。彼御此眼根．以护眼根．令其眼根．归于制御．以耳〔根〕闻声〔境〕时．亦复如是如是。以鼻〔根〕嗅香〔境〕时．亦复如是如是。以舌〔根〕尝味〔境〕时．亦复如是如是。以身〔根〕触所触〔境〕时．亦复如是如是。乃至以意〔根〕知法〔境〕时．不执〔总〕相．亦不执别相。彼若无所抑制．则其意根．随生贪爱、忧悲、过恶、与不净法。彼御此意根．以护意根．令其意根归于制御。此诸圣根．具足制御．内心感受无垢纯净安乐。大王．比丘如是守护诸根之门。

六五

复次大王．云何比丘具足正念正智。今有比丘．若进若退．悉以正智。直视周视．悉以正智。若屈伸手足．若执持衣钵．若饮、食、啮尝．若大小便利．若行、住、坐、卧．若觉醒语默．于一切时．悉以正智。大王．比丘如是具足正念正智。

六六

复次大王．云何比丘自知满足。今有比丘．以保身衣．以养体食．自知满足．任往何处．持与俱行。如有翼鸟．任飞何处．羽翮随身。此比丘者．亦复如是．以保身衣．以养体食．自为满足．任往何处．持与俱行。大王．比丘如是自知满足。

六七

具足如此圣戒聚、圣诸根制御、圣正念正智、圣满足比丘．或在静处．或在树下．或在山谷．或在岩窟．或在冢间．或在林薮．或在露〔野〕地．或在藳堆．离世闲居。彼受施食还．食已．结跏趺坐．端身安住于深。正念。

六八

彼于世间．弃除贪欲．住无贪欲心．〔离〕去贪欲．令心净化。弃除害心．弃除瞋恚．住不害心．普为利益慈愍一切生类有情．〔离〕去害心．〔离〕其瞋恚．令心净化。弃除惛沈．弃除睡眠．住离惛睡．系想分明．正念正智．〔离〕去惛睡．令心净化。弃除掉举．及以恶作．住心轻安．内心寂静．〔离〕去掉举．及以恶作．令心净化。弃除疑惑．住离疑惑．而于净法无有疑惑．〔离〕去疑惑．令心净化。

六九

大王．譬如有人．举债治生．生业繁荣．得还债本．犹有余财．瞻养妻室。尔时彼念．「我本举债治生．生业繁荣．偿还债本．犹有余财．得养妻室。」彼乃欢喜．而心悦乐。

七〇

大王．又如有人．苦于疾病．沈疴重患．食物无味．体力消失。彼于后时．从病得差．食物有味．体力恢复。尔时彼念．「我本苦疾．沈疴重患．食物无味．体力消失。而今得差．食物有味．体力恢复。」彼乃欢喜．而心悦乐。

七一

大王．又如有人．闭入牢狱．彼于后时．解脱出狱．安乐健全．且其财物．亦无减损。尔时彼念．「我本入牢．今得出狱．安乐健全．且我财物．亦无减损。」彼乃欢喜．而心悦乐。

七二

大王．又如有人为奴．身属他人．行不由己．彼于后时．由奴隶境．而得解脱．身属己有．独立自由．行如所欲。尔时彼念．「我本为奴．身属他人．行不由己．今得解脱．身属己有．独立自由．行如所欲。」彼乃欢喜．而心悦乐。

七三

大王．又如有人．钱财富裕．行于旷野．无所得食．亦复〔怖畏〕危险。彼于后时．得出旷野．安稳无恙．抵达村落．无复畏怖。尔时彼念．「我本钱财富裕．行于旷野．无所得食．亦复〔怖畏〕危险．今得出旷野．安稳无恙．抵达村落．无复畏怖。」彼乃欢喜．而心悦乐。

七四

大王．比丘未舍此等五盖．其观己身．犹如负债、患病、身在狱中、处奴隶境、行于旷野。然而比丘．舍此五盖．其观己身．则如无债、无病、得出牢狱、自由、安稳。

七五

舍此五盖．观己身者．便生欢喜．欢喜者生喜．怀喜者身安稳．身安稳便觉乐．乐则心入三昧。彼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入住初禅。彼已离生喜乐．润渍其身．周遍盈溢．且复充满．全身到处．无不普洽．离生喜乐。

七六

大王．譬如熟巧浴仆．或其弟子．于盥浴器．而撒洗粉．以水渍调．洗粉受润．因润散碎．内外俱润．以至周遍．无不普洽。比丘如是．离生喜乐．润渍其身．周遍盈溢．亦复充满．全身到处．无不普洽．离生喜乐。大王．此是沙门〔生活〕现得果报．较前更为微妙殊胜者。

七七

大王．复有比丘．灭除寻伺．内心静安．心成专一．无寻无伺．定生喜乐．入第二禅。彼已定生喜乐．润渍其身．周遍盈溢．且复充满．全身到处．无不普洽．定生喜乐。

七八

大王．譬如有水涌出深泉．其水不从东来．不从西来．不从北来．不从南来．而神时时赐予骤雨。由此深泉．涌出凉水．以此凉水．润渍深泉．周遍盈溢．且复充满．全泉之水．无不普洽。比丘如是．定生喜乐．润渍其身．周遍盈溢．且复充满．全身到处．无不普洽．定生喜乐。大王．此是沙门〔生活〕现得果报．较前更为微妙殊胜者。

七九

大王．复有比丘．离喜住舍．正念正智．以身受乐．如诸圣说．「舍喜离喜．正念乐住．」入第三禅。彼身无喜．以乐润渍．周遍盈溢．且复充满．全身到处．无不普洽．无喜之乐。

八〇

大王．譬如青、红、白莲．一一莲池．是莲皆生水中．皆长水中．皆浸水中．为水所养．由顶至根．以水润渍．周遍盈溢．且复充满．凡此诸莲．惟水普洽。比丘如是．其身无喜．以乐润渍．周遍盈溢．且复充满．全身到处．无不普洽．无喜之乐。大王．此是沙门〔生活〕现得果报．较前更为微妙殊胜者。

八一

大王．复有比丘．舍乐离苦．先灭忧喜．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入第四禅。彼以纯净心．充满其身．全身到处．惟纯净心．周洽普遍。

八二

大王．譬如有人．由顶至踵．以白净衣．被覆而坐．全身到处．惟白净衣．周洽普遍。比丘如是．以纯净心．充满其身．全身到处．惟纯净心．周洽普遍。大王．此是沙门〔生活〕现得果报．较前更为微妙殊胜者。

八三

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中．尔时比丘．以心倾注于智见。彼知是事．「我身由色成．四大种成．父母所生．粥饭长养．为无常、破坏、粉碎、断绝、坏灭之法。又我之识．依存于此．与此关联。」

八四

大王．譬如琉璃宝珠．美丽优秀．八面玲珑．磨治莹明．清澄无浊．具一切〔美〕相．以𫄧贯之．𫄧深青色．若深黄色．若赤红色．若纯白色．若淡黄色．有目之士．置掌而观．当知「此琉璃珠．美丽优秀．八面玲珑．磨治莹明．清澄无秽．具一切〔美〕相．有𫄧贯之．𫄧深青色．若深黄色．若赤红色．若纯白色．若淡黄色。」大王．比丘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时．以心倾注于智见。彼知是事．「我身由色成．四大种成．父母所生．粥饭长养．为无常、破坏、粉碎、断绝、坏灭之法。又我之识．依存于此．与此关联。」大王．此是沙门〔生活〕现得果报．较前更为微妙殊胜者。

八五

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中．尔时比丘．以心倾注于化作意所成身。而彼从彼色身．化作他身．为意所成．具足一切〔大〕肢、小肢、及与异根。

八六

大王．譬如有人．由们叉草．拔取其苇．彼作是念．「此是们叉草．此是苇也。草与苇异．然苇从草出。」大王．又如有人．由鞘拔刀．彼作是念．「此是刀也．此是鞘也。刀与鞘异．然刀从鞘出。」又如有人．由蛇皮拔蛇．彼作是念．「此是蛇也．此蛇皮也。蛇与蛇皮异．然蛇从蛇皮出。」大王．比丘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时．以心倾注于化作意所成身。而彼从彼色身．化作他身．为意所成．具足一切〔大〕肢、小肢、及与异根。大王．此是沙门〔生活〕现得果报．较前更为微妙殊胜者。

八七

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中．尔时比丘．以心倾注于种种神通．而彼证得种种神通。〔即〕以一〔身〕为多〔身．〕多〔身〕为一〔身．〕〔或〕显身．〔或〕隐身．通墙透壁．无所障碍．行于山上．如行空中．出没地上．如在水中．涉水不沈．如履地上．趺坐空中而复经行．如鸟附翼．夫日与月．有大神力．有大威德．手能扪之．虽梵天界．身能到达。

八八

大王．譬如熟巧陶师．或其弟子．善调泥土．随意所欲．任造何器．悉能完成。又如熟巧牙师．或其弟子．善治象牙．随意所欲．任雕何具．悉能完成。又如熟巧金师．或其弟子．善炼真金．随意所欲．任作何器．悉能完成。大王．比丘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时．以心倾注于种种神通。而彼证得种种神通。〔即〕以一〔身〕为多〔身．〕多〔身〕为一〔身．〕〔或〕显身．〔或〕隐身．通墙透壁．无所障碍．行于山上．如行空中．出没地上．如在水中．涉水不沈．如履地上．趺坐空中．而复经行．如鸟附翼．夫日与月．有大神力．有大威德．手能扪之．虽梵天界．身能到达。大王．此是沙门〔生活〕现得果报．较前更为微妙殊胜者。

八九

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中．尔时比丘．以心倾注于天耳界。而彼以清净超人间天耳．闻人天两界及近远双方音声。

九〇

大王．譬如有人．行于道路．大小鼓声．螺、镮、鑵鼓．声响悉闻．彼作是念．「是大鼓声。是小鼓声。是螺、镮、鑵鼓声。」大王．比丘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时．以心倾注于天耳界。而彼以清净超人间天耳．闻人天两界及近远双方音声。大王．此是沙门〔生活〕现得果报．较前更为微妙殊胜者。

九一

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中．尔时比丘．以心倾注于证〔他〕心智。彼以己心．彻于他心．证知是事。

九二

大王．譬如男女．爱好修饰．若美少年．若妙龄女．明镜清水．自照容颜．戴有耳环．未戴耳环．皆悉察知。比丘实亦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中．以心倾注于证〔他〕心智。彼以己心．彻于他心．证知是事。

九三

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中．尔时比丘．以心倾注于宿住随念智。彼于宿世种种住处．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万生、几坏劫、几成劫、几成坏劫．忆念所有形相方所。忆念是事．「我于彼处．有如是名．生于如是族．属如是种姓．食如是食．受如是苦乐．有如是寿量。我由是处死．生于他处．我于其处．有如是名．生于如是族．属如是种姓．食如是食．受如是苦乐．有如是寿量。而我由是处死．来生于此处。」

九四

大王．譬如有人．从己村落．至他村落．从他村落．诣余村落．〔复〕从余村落．还归己村．尔时彼自忆念．「我从己村．至某村落．在于彼处．如是住坐．如是语默。从某村落．诣余村落．在于彼处．如是住坐．如是语默。而从余村落．还归己村落。」大王．比丘实亦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时．以心倾注于宿住随念智。彼于宿世种种住处．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万生、几坏劫、几成劫、几成坏劫、忆念所有形相方所．忆念是事．「我于彼处．有如是名．生于如是族．属如是种姓．食如是食．受如是苦乐．有如是寿量。我由是处死．生于他处．我于其处．有如是名．生于如是族．属如是种姓．食如是食．受如是苦乐．有如是寿量。而我由是处死．来生于此处。」大王．此是沙门〔生活〕现得果报．较前更为微妙殊胜者。

九五

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中．尔时比丘．以心倾注于死生智。彼以超过人间天眼．见诸众生．死死生生．随所造业．贵贱好丑．幸与不幸．皆悉证知。即谓「诸贤．此诸众生．于身语意．悉具恶业．谤贤圣．怀邪见．行邪见业。彼等身坏命终．堕于恶生、恶趣、地狱。诸贤．此诸众生．于身语意．悉具善业．不谤贤圣．心怀正见．行正见业。彼等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天界。」如是以彼超过人间天眼．见诸众生．死死生生．随所造业．贵贱好丑．幸与不幸．皆悉证知。

九六

大王．譬如四交道头．起有高楼．明目之士．在上而观．见诸人等．出入家屋．人车往来．或坐街头．彼便思惟．「此诸人等．出入家屋．人车往来．或坐街头。」大王．比丘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时．以心倾注于死生智。彼以超过人间清净天眼．见诸众生．死死生生．随所造业．贵贱好丑．幸与不幸．皆悉证知。大王．此是沙门〔生活〕现得果报．较前更为微妙殊胜者。

九七

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中．尔时比丘．以心倾注于漏尽智。彼如实证知「此是苦．」「此是苦集．」「此是苦灭．」「此是趣苦灭道。」如实证知「此是漏．」「此是漏集．」「此是漏灭．」「此是趣漏灭道。」如是知如是见．故心自欲漏解脱．有漏解脱．无明漏解脱．生解脱智．「于解脱而解脱．」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无复来此生。」

九八

大王譬如谷中水池．澄明净洁．无有污浊．其中蛎壳．砂砾鱼群．或动或止．有目之士．立于池边．皆悉见之．彼便思惟．「水池澄明．净洁无浊．此中蛎壳．砂砾鱼群．或动或止。」大王．比丘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时．以心倾注于漏尽智。彼如实证知「此是苦．」「此是苦集．」「此是苦灭．」「此是趣苦灭道。」如实证知「此是漏．」「此是漏集．」「此是漏灭．」「此是趣漏灭道。」如是知如是见．故心自欲漏解脱．有漏解脱．无明漏解脱．生解脱智．「于解脱而解脱．」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无复来此生。」大王．此实沙门〔生活〕现得果报．较前更为微妙殊胜者。若有较如是沙门〔生活〕现得果报更殊胜者．绝无有也。』

九九

世尊如是说示时．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白世尊言．『殊胜哉大德．殊胜哉大德．譬如有人．使倒者得起．隐者得现．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灯．有目得视．世尊如是．以无数方便．说法示教．亦复如是。大德我今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唯愿世尊．摄受我．自今已后．尽寿归依〔三宝．〕为优婆塞。我父法王．公正无偏．而我狂愚．痴冥不善．为罪制伏．欲取王权．乃弑父王。唯愿世尊．哀垂纳受．听我认罪．必制将来。』

一〇〇

『王父公正无偏．卿愚冥不善．为罪制伏．乃弑父王。但自认罪．如法忏悔．我当纳受．卿之忏悔。设若有人．自认其罪．如法忏悔．以制将来．是盖圣律繁荣所由。』

一〇一

世尊如是言时．阿阇世白世尊言『大德．我今欲去。我事甚忙．诸端待理。』『王欲去者．自可随意。』于是摩揭陀国王韦提希子阿阇世．如是闻世尊教．欢喜随喜．即从座起．问讯世尊．围遶作礼而去。

一〇二

阿阇世王．退去不久．世尊告诸比丘言．『诸比丘．此王衷心感激．认罪悔过。若王不弑父者．即当于此座上．远尘离垢．得法眼净。』世尊如是说已。诸比丘闻世尊说．欢喜随喜。

阿摩昼经第三

第一诵品

一

如是我问。一时佛游拘萨罗国．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往伊车能伽罗娑罗门村．止宿伊车能伽罗林中。时有沸伽罗娑罗婆罗门．住郁伽罗城。此城人畜繁盛．草木池水．五谷俱丰．由拘萨罗国王波斯匿授封此城．以为净施。

二

沸伽罗娑罗婆罗门．闻如是言．『彼释迦种．出家释子．沙门瞿昙．游拘萨罗国．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至伊车能伽罗村．止伊车能伽罗林中。可敬瞿昙．具足普闻如是美称．「此世尊者．是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也。」彼于此世界．及天界、魔界、梵天界．于此大众．诸天、世人、沙门、婆罗门．自身证悟．而为说示。彼说教法．初善中善．亦复终善．文义具足。阐明梵行．纯洁清净．完全无缺。善哉如是真人应往亲觐。』

三

尔时沸伽罗娑罗婆罗门．有青年弟子．名阿摩昼．诵经持呪．于三吠陀、吠陀名义集、楷画〔知明〕、语源论、及第五古传说．皆悉通晓．知语法论．通顺世论．解大人相．师所传授．三明圣语．无不通利．其人于师前．足称『我所知．者汝知之．汝所知者我知之。』

四

时沸伽罗娑罗婆罗门．告阿摩昼青年婆罗门曰．『阿摩昼．彼释迦种．出家释子．沙门瞿昙．游拘萨罗国．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至伊车能伽罗村．止伊车能伽罗林中。可敬瞿昙．具足普闻如是美称．「此世尊者．是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也。乃至善哉如是真人．应往亲觐。」阿摩昼．汝今当往沙门瞿昙所。往就瞿昙．验知其人．是否如是．美称流闻．复可验知．若斯人者．是否虚实。我等由是．得知瞿昙。』

五

『我当以何．验知瞿昙。』『阿摩昼．吾神典相传．有三十二大人相。具足此诸大人相者．必趣二途．无有他也。若其在家．当为转轮圣王．有正义．具信念．服四海．安邦土．具七宝身。七宝如是．一轮宝、二象宝、三马宝、四摩尼宝、五玉女宝、六居士宝、七将军宝。彼有王子．数逾千人。硕大勇猛．破一切敌．彼之国境．广达海滨．不用刀杖．悉以正义．居有天下。若其出家．即于此世．当成应供、等正觉者．脱除烦恼。阿摩昼．我授神典．汝其执持。』

六

阿摩昼寻报师曰．『如命奉行．』即起礼沸伽罗婆罗．乘牝马车．与众青年婆罗门俱．往诣伊车能伽罗林。及车止处．下车徒步．进入园林。

七

时众比丘．游步露地。阿摩昼至比丘许．而问之曰．『尊者瞿昙．今在何所．我等特来觐彼尊者。』

八

时众比丘．如是思惟．『此阿摩昼．出身名门．为著名沸伽罗娑罗之名弟子。佛与如是善男子谈．当无所苦。』彼等报阿摩昼言．『阿摩昼．彼闭户处．有香房在．静声前进．徐至房前．作咳叩关．佛当启户。』

九

时阿摩昼．静声前进．徐至房前．作咳叩关．佛为启户．乃入房内。余诸青年波罗门．亦随之入．与佛相互问讯．于一面坐。阿摩昼于佛坐时．且步且立．问讯交谈。

一〇

时佛告阿摩昼曰．『阿摩昼．今汝于我坐时．且步且立．问讯交谈．汝与汝师．与师之师．耆宿长老．大婆罗门．相交谈时．当为是耶。』『瞿昙．决不然也。我婆罗门相互之间．与步与立．与坐与卧．交谈共论．分固应尔。今诸秃头沙门．卑陋下劣．习黑冥法。我与此辈．交谈共论．一若与汝．固当如是。』

一一

『阿摩昼．汝来此处．当有所冀。汝来此意．善自思念。阿摩昼青年婆罗门．缺乏修养．而自恃修养．怀憍慢心。此非因缺乏修养而何耶。』

一二

时阿摩昼．闻佛说言．缺乏修养．忿而不喜．心谓瞿昙．于我当怀恶意．然我即此．攻佛侮佛．乃告佛言．『瞿昙．释迦族子．生性险恶。释迦族子．生性粗暴。释迦族子．生性轻率。释迦族子．生性饶舌。彼实卑陋．而贬婆罗门．轻婆罗门．恶婆罗门．侮婆罗门．慢婆罗门。释迦族子．出身卑陋．于婆罗门．不尊重供养．不之敬礼．义不应尔。』阿摩昼青年婆罗门．为是初次放言．于释迦族指为卑陋。

一三

『阿摩昼．诸释迦族．何撄汝怒。』『瞿昙．昔我一时．为师遣使．赴迦毗罗卫城．至释种讲堂。尔时众多释迦族诸王．与其王子．高坐于上．互㧰哄笑．以为戏弄。无人为我．导入座席．由是观之．是必嘲我。实释迦族出身卑陋．于婆罗门．不尊重供养．不之敬礼．义不应尔。』阿摩昼青年婆罗门．如是再次放言．于释迦族指为卑陋。

一四

『阿摩昼．小鸟如鹑．处其巢中．犹鸣自恣。迦毗罗卫城．为释迦族本土。汝怒及琐事．义不应尔。』

一五

『瞿昙．世有四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其中三姓．刹帝利、吠舍、首陀罗、当敬奉婆罗门。而释迦族．出身卑陋．于婆罗门．不尊重供养．不之敬礼．义不应尔。』阿摩昼青年婆罗门．如是三次放言．于释迦族指为卑陋。

一六

佛自念言．『此阿摩昼．毁释迦族指为卑陋．殊极强暴。我今当问其为何姓。』佛告阿摩昼曰．『阿摩昼．汝姓何者。』『瞿昙．我姓干诃耶那。』『阿摩昼．攷汝父母系．昔之姓氏．知是释迦族主人所出．汝为释迦族下婢子孙。阿摩昼．释迦族祖先．为沃伽伽王。昔时王欲让位．于宠妃子．将年长四王子．沃伽无伽、迦烂陀、诃提若耶、希尼富兰．放逐国外。彼等被摈．居娑迦林．在雪山麓．湖水之畔。恐乱血统．与己姐妹．匹配为偶。沃伽伽王．语侍臣曰．「我诸王子．今在何所。」「王子住所．在娑迦林．雪山之麓．湖水之畔。恐乱血统．与己姊妹．匹配为偶。」时沃伽伽王．欢喜发言。「释迦哉王子．最上释迦哉王子。」从此已来．我释迦族．遂以为名。此王实释迦族先祖也。阿摩昼．王有下婢．名曰方面．产一黑儿．生而干诃〔黑．〕便举声曰．「母其洗我．母其浴我。母其为我．除此秽物。会当于汝．有所饶益。」尔时之人．其称干诃．义为恶鬼．犹今之人．呼恶鬼也。众如是说．「此子生便能言．生干诃者．生恶鬼也。」从此已来．干诃耶那种．遂以为名。阿摩昼．溯汝母父系姓．知释迦族为尊贵裔．汝为释迦族下婢子孙。』

一七

彼诸青年婆罗门．闻如是说．皆语佛曰．『尊者瞿昙．勿为酷言．毁阿摩昼．为婢子孙。此阿摩昼．出身优良．为良家子．博学多闻．有美名声．足与瞿昙．问答谈论。』

一八

时佛告彼众曰．『诸青年婆罗门．设若汝等．谓阿摩昼．出身卑微．非良家子．无识寡闻．有恶名声．不足与我．共论议者．我当舍彼．共汝等论。设若汝等．谓阿摩昼．出身优良．为良家子．博学多闻．有美名声．足堪与我．共论议者．我舍汝等．当共彼论。』

一九

『瞿昙．彼阿摩昼．出身优良．为良家子．博学多闻．有美名声．足与瞿昙．问答谈论．我等尽默．听共论议。』

二〇

时佛告阿摩昼曰．『阿摩昼．我今问汝．具足理由．汝虽不愿．但宜明答。设不明答．或为异答．或默或去．即汝坐处．头裂七分。阿摩昼．于汝意云何。汝不曾闻于婆罗门大长老阿阇梨或诸师．干诃耶那族．从何因缘出．干诃耶那族．祖先何人耶。』阿摩昼闻言默然．佛再为问．又复默然。时佛告阿摩昼曰．『阿摩昼．汝今当答．汝守沉默．今非其时。如来为问至三．具足理由．设不答者．即汝坐处．头裂七分。』

二一

时帝释天．手执金刚杵．巨铁赤热．光明赫灼．当阿摩昼头上．虚空中立。〔彼自念言．〕『佛问至三．具足理由．设阿摩昼．不时答者．即彼坐处．头裂七分。』佛见帝释天．手执金刚杵．彼阿摩昼．亦仰见之．见已恐怖．身毛为竖．即依近佛．为求救护．而白佛言『尊者瞿昙．何所言说．请重说之。』『阿摩昼．于汝意云何。汝不曾闻于婆罗门大长老阿阇梨．干诃耶那族．从何因缘出．干诃耶那族．祖先何人耶。』『尊者瞿昙．我闻是事．如尊者说。干诃耶那族．从是因缘出．彼是干诃耶那族祖先也。』

二二

诸青年婆罗门．闻是言时．皆大声曰．『此阿摩昼．出身卑微．非良家子．为释迦族下婢子孙．而释迦族．是其主人。我等皆谓．沙门瞿昙．所言真实．不轻毁人。』

二三

尔时佛便念言．『此诸青年婆罗门．以下婢子孙为言．攻阿摩昼．毋乃过酷。我当为彼脱免〔此攻毁言。〕』时佛告诸青年婆罗门曰．『汝等诸人．勿以下婢子孙为言．攻阿摩昼。彼干诃〔黑〕者．是大仙人。往南方民间．学得梵天呪．来沃伽伽王所．索求王女瞿陀卢毘。沃伽伽王．默自念言．「咄咄此徒．我婢之子．何得向我索求王女。」彼于干诃．起忿怒心．以马蹄箭．扣于弦上．箭不能放．亦不能下。尔时诸臣。近干诃仙．为如是言．「尊者．令王安稳。令王安稳。」「王可安稳。但若放箭下射．王之国土．皆当龟裂。」「尊者．令王安稳。令王国土．亦得安稳。」「王可安稳．国土可安稳．但若放箭上射．王之国土．七年无雨。」「尊者．令王安稳．令王国土安稳．且令得雨。」「王可安稳．国土可安稳．雨亦可降。但王当放箭．射王长子。王之长子．当可安稳．身毛无动。」时诸大臣白王言．「王请放箭．射王长子。王之长子．当可安稳．身毛无动。」沃伽伽王．射王长子．长子安稳．身毛无动。时王畏梵罚．即以女与。诸青年婆罗门．汝等过酷．勿以下婢子孙为言．攻阿摩昼．彼干诃〔黑〕者．是大仙人。』

二四

尔时佛告阿摩昼曰．『阿摩昼．于汝意云何。若有刹帝利童子．与婆罗门女．为偶生子。缘此刹帝利童子．是婆罗门女．所生之子．于婆罗门众中．可得坐席或受水不。』『得也瞿昙。』『复次．若婆罗门．于供养会．或于祝宴．或于祭祀．或于宴飨．得令彼食不。』『得也瞿昙。』『复次．婆罗门得口授彼呪不。』『得也瞿昙。』『复次．于婆罗门女众中．摈斥彼不。』『不也瞿昙。』『复次．刹帝利得为彼行刹帝利即位灌顶不。』『不也瞿昙。』『何以故。』『瞿昙．以母系不纯故。』

二五

『阿摩昼．于汝意云何。若有婆罗门童子．与刹帝利女．为偶生子。缘此婆罗门童子．是刹帝利女．所生之子．于婆罗门众中．可得坐席或受水不。』『得也瞿昙。』『复次．若婆罗门．于供养会．或于祝宴．或于祭祀．或于宴飨．得令彼食不。』『得也瞿昙。』『复次．婆罗门得口授彼呪不。』『得也瞿昙。』『复次．于婆罗门女众中．摈斥彼不。』『不也瞿昙。』『复次．刹帝利得为彼行刹帝利即位灌顶不。』『不也瞿昙。』『何以故。』『瞿昙．以父系不纯故。』

二六

『阿摩昼．如是女与女较．男与男比．是刹帝利优．婆罗门劣也。阿摩昼．于汝意云何。若众婆罗门．因或婆罗门．行为恶事．剃去其发．灰撒其头．摈诸国外．或逐出城。彼于婆罗门众中．犹得坐席或受水不。』『不也瞿昙。』『复次．若婆罗门．于供养会．或于祝宴．或于祭祀．或于宴飨．得令彼食不。』『不也瞿昙。』『复次．婆罗门得口授彼呪不。』『不也瞿昙。』『复次．于婆罗门女众中．摈斥彼不。』『摈也瞿昙。』

二七

『阿摩昼．于汝意云何。若刹帝利众．因或刹帝利．行为恶事．剃除其发．灰撒其头．摈诸国外．或逐出城。彼于婆罗门众中．犹得坐席或受水不。』『得也瞿昙。』『复次．若婆罗门．于供养会．或于祝宴．或于祭祀．或于宴飨．得令彼食不。』『得也瞿昙。』『复次．婆罗门得授口彼呪不。』『得也瞿昙。』『复次．于婆罗门女众中．摈斥彼不。』『不也瞿昙。』『阿摩昼．今有一刹帝利．犯最上罪恶．刹帝利众．剃彼之发．灰撒彼头．摈诸国外．或逐出城。如是刹帝利．虽犯最上罪恶．犹复刹帝利优．婆罗门劣也．

二八

阿摩昼．梵天常童子说偈言。

阿摩昼．梵天常童子．此偈善说．实非拙说．意义具足．非无意义。为我所然可．我亦说是言。

第二诵品

一

『瞿昙．何者心德〔行。〕何者是智〔明。〕』『阿摩昼．凡出身论议．种姓论议．憍慢论议．如「汝资格如我．汝资格不如我」等．于无上智德成就．斯皆不说。阿摩昼．有娶有嫁．有嫁娶谈．凡出身论议．种姓论议．憍慢论义．如「汝资格如我．汝资格不如我」等．皆由是起。阿摩昼．为出身议所束缚者．为种姓议所束缚者．为憍慢议所束缚者．为嫁娶谈所束缚者．实去无上智德成就．远甚远甚。阿摩昼．断出身议．断种姓议．断憍慢议．断嫁娶谈．断诸束缚．始现无上智德成就。』

二

『瞿昙．如何成德〔行．〕如何成智〔明。〕』『阿摩昼．今若如来．出现于世．〔如来〕是应供、等正觉、如是如是。乃至阿摩昼．比丘如是具足戒行〔参照沙门果经四〇至六三．〕如是如是．入住初禅。此又为彼德〔行〕一分。如是乃至入第四禅。此又为彼德〔行〕一分。阿摩昼．此是其德〔行〕也〔参照同经七五至八二〕。如是如是．其心倾注于智见。如是乃至此又为彼智〔明〕一分。乃至无复来此生。此又为彼智〔明〕一分。阿摩昼．此是其智〔明〕也〔参照同经八三至九八〕。阿摩昼．如是比丘．足称智成就、德成就、智德成就。若有较此智德成就更殊胜者．绝无有也。

三

阿摩昼．于此无上智德成就．有失败因．败因有四。云何为四。阿摩昼．今有沙门．或婆罗门．不达无上智德成就之境．而担负道具．以自落果实为食．行于旷野．入深林中。彼非智德成就者．仅其侍者耳。阿摩昼．此是无上智德成就第一败因。阿摩昼．复有沙门．或婆罗门．不达无上智德成就．亦不达自落果实为食之境．而持锄负笼．食茎根果．行于旷野．入深林中．彼非智德成就者．仅其侍者耳。阿摩昼．此是无上智德成就第二败因。阿摩昼．复有沙门．或婆罗门．不达无上智德成就之境．不达自落果实为食．亦不达茎根果食之境．而于村城．起护摩堂．以奉事火。彼非智德成就者．仅其侍者耳。阿摩昼．此是无上智德成就第三败因。阿摩昼．复有沙门．或婆罗门．不达无上智德成就之境．不达自落果实为食．不达茎根果食亦不得事火之境．于四通衢道．起四门屋．「诸从东西南北．四方沙门．或婆罗门．来此屋者．随力供给。」彼非智德成就者．仅其侍者耳。阿摩昼．此是无上智德成就第四败因。阿摩昼．无上智德成就．有如是四败因。

四

阿摩昼．于汝意云何。汝及汝师．得谓有此无上智德成就不。』『瞿昙．不谓也。我及我师．如何人耶。无上智德成就．如何事耶。瞿昙．我及我师．去此无上智德成就．皆为远也。』『阿摩昼．于汝意云何。汝不得达无上智德成就之境．其担负道具．与汝师共以自落果实为食．行于旷野．入森林不。』『不也瞿昙。』『阿摩昼．于汝意云何。汝不达无上智德成就．亦不达自落果实为食之境．其持锄负笼．与汝师共．食茎根果．行于旷野．入森林不。』『不也瞿昙。』『阿摩昼．于汝意云何。汝及汝师．不达无上智德成就．不达自落果实为食．亦不达茎根果食之境．其于村城．起护摩堂．奉事火不。』『不也瞿昙。』『阿摩昼．于汝意云何。汝及汝师．不达无上智德成就．不达自落果实为食．不达茎根果食．亦不达事火之境．其于四通衢道．起四门屋．「诸从东西南北．四方沙门．或婆罗门．来此屋者．随力供给」不。』『不也瞿昙。』

五

『阿摩昼．汝及汝师．于无上智德成就．全无资格。复次．于无上智德成就之四败端．亦无资格。阿摩昼．汝师婆罗门沸伽罗娑罗．如是放言．「秃头沙门．卑陋下劣．习黑冥法．彼等何得与通三明之婆罗门．交谈共论。」而彼自身．虽次劣行．亦不得成就。阿摩昼．汝师之言．何其祸汝。

六

阿摩昼．婆罗门沸伽罗娑罗．受拘萨罗国波斯匿王供养．而王于彼．不许一面。波斯匿王．与彼共议．隔幕而谈。阿摩昼．波斯匿王．于纯正受食者．云何不许与之一面。阿摩昼．汝师之言．何其祸汝。

七

阿摩昼．于汝意云何。设若波斯匿王．或坐象首．或坐马背．或立车台．与其大臣．若诸王子．有事共议。王离其处．立于一方时．设有首陀罗族者或首陀罗仆来．而彼〔首陀罗族或首陀罗仆．〕立于王处．论议王事．云如「王语．」言王所言．询王所询．彼宁得为王．或为副王不。』『不也瞿昙。』

八

『阿摩昼．汝之为汝．有如是者。「昔婆罗门．诸众仙人．如呵咜摩、婆摩、婆摩提婆、毗婆审咜、耶婆提伽、鸯耆罗、跋罗陀皤阇、婆摩咜、迦叶、婆咎．作秘典、诵秘典．今之婆罗门．于此等古典圣句．所歌所语．所集载者．倣效而歌．倣效而语．效言所言．效说所说．唯此而已。乃谓如是我〔阿摩昼〕与我师．诵此秘典。」于是汝为仙人．得入仙道．无是理也。

九

阿摩昼．于汝意云何。汝曾于婆罗门长老师．或师之师．闻是说不。昔婆罗门．诸众仙人．如阿咜摩．〔乃至〕婆咎．作诵秘典．今之婆罗门．于此等古典圣句．所歌所语．所集载者．倣效而歌．倣效而语．效言所言．效说所说．唯此而已。彼等〔古仙〕如汝师徒．今之所为．颇行沐浴、涂油、整发髯、著华鬘、饰璎珞、著白衣、五欲自恣不。』『不也瞿昙。』

一〇

『彼等如汝师徒．今之所为．食白米饭．诸种汤汁．诸种肴味不。』『不也瞿昙。』『彼等如汝师徒．今之所为．以丽装美女随侍不。』『不也瞿昙。』『彼等如汝师徒．今之所为．乘华尾马车．手执长棒．鞭挞而行不。』『不也瞿昙。』『彼等如汝师徒．今之所为．深沟高垒．固户坚关．以健者．持长剑．为守护不。』『不也瞿昙。』『阿摩昼．汝及汝师．以是应非仙人．不入仙道。然则阿摩昼．无论何人．有疑我者．问我可也．我当为说。』

一一

尔时佛出于大房舍经行。阿摩昼随佛经行．于佛身中．数求三十二大人相。目观佛身．尽见〔余他〕诸相．唯不见二相。此二相者．即马阴藏相．及广长舌相。以此生疑．而心不定．不起信心。

一二

佛知其念．即示神力．使阿摩昼．见马阴藏．佛复出舌．舐两耳窍．及两鼻孔．并以其舌．覆全额面。时阿摩昼．如是思惟．『沙门瞿昙．三十二相．皆悉具足。』即白佛言．『瞿昙．我等当去．以事甚忙。』『阿摩昼．汝可随意。』时阿摩昼．乘马车去。

一三

尔时．婆罗门沸伽罗娑罗．与众婆罗门俱．出郁伽罗．于己学园．坐待阿摩昼。时阿摩昼．往诣学园．及车止处．下车步至沸伽罗娑罗所。至则与师问讯．于一面坐。沸伽罗娑罗问阿摩昼．作如是言．

一四

『阿摩昼．已见尊者瞿昙不。』『我等已见。』『阿摩昼．尊者瞿昙．有大名声．如所闻不。尊者瞿昙．如其人不。』『尊者瞿昙．有大名声．实如所闻。尊者瞿昙．实如其人．无有虚也。彼具足三十二大人相．一无所缺。』『阿摩昼．汝与瞿昙．有共论不。』『我与瞿昙．论议往返。』『共论何事。』阿摩昼．即以与佛共论．具白其师。

一五

沸伽罗娑罗闻是言时．告阿摩昼言．『咄哉何事．我之学徒．似是而非。如是为使命者．身当分散．死堕地狱。阿摩昼．汝语攻瞿昙．反为瞿昙．泄我秘事。咄哉何事．我之学徒．似是而非。如是为使命者．身当分散．死堕地狱。』彼起忿怒心．蹴退阿摩昼．即欲往诣佛所见佛。

一六

尔时余诸婆罗门告沸伽罗娑罗言．『今日已迟．诣见瞿昙．非是时也。待诸明日．当往诣见。』沸伽罗娑罗．在己舍中．备嚼噉食．载之车上．持篝火俱．出郁伽罗．往诣伊车能伽罗林。及车止处．下车徒步．进至佛所．到佛所．问讯已．一面坐。沸伽罗娑罗婆罗门．于一面坐．作如是言．

一七

『瞿昙．我弟子阿摩昼已来不。』『汝弟子阿摩昼已来。』『瞿昙与阿摩昼．有共论不。』『有也。』『共论何事。』尔时．佛以共论事．具告沸伽罗娑罗。沸伽罗娑罗闻说已．白佛言．『瞿昙．阿摩昼．愚人也．唯愿尊者．恕阿摩昼。』『婆罗门．彼阿摩昼．当得安稳。』

一八

尔时沸伽罗娑罗婆罗门．于佛身中．数求三十二大人相。于三十二相中．尽见余相．不见二相。〔唯〕于此马阴藏相．及广长舌相．生疑惑念．而心不定．不起信心。

一九

佛知其念．即示神通力．使沸伽罗娑罗．见马阴藏．佛复出舌．舐两耳窍．及两鼻孔．并以其舌．覆全额面。时沸伽罗娑罗．如是思惟．『瞿昙具足三十二相．一无所缺。』即白佛言．『唯愿尊者．听受我请．请从今日．与比丘众．俱共食饍。』佛默然受请。

二〇

时沸伽罗娑罗．知佛许可．及时白佛言．『尊者瞿昙．时已到．食已办。』时佛于晨著下衣．携上衣持钵．与比丘众．往诣其舍．就座而坐。尔时．沸伽罗娑罗．以甘美嚼食噉食．手自斟酌．供佛满足．劝请尽量．诸青年婆罗门．则敬待比丘众。见佛食讫．洗钵洗手毕．沸伽罗娑罗．取一低座．于一面坐。

二一

沸伽罗娑罗．坐于一面．佛为循序说法示教．即施论、戒论、生天之论．说诸欲灾厄、邪恶、秽污、及出离利益。佛知沸伽罗娑罗心已调柔．障已除去．信念郁勃．为说诸佛证悟法义．即苦及苦因．苦灭及苦灭道。时沸伽罗娑罗．犹如净洁白叠．易为受染．即于座上．远尘离垢．得生法眼．知『无论何物．凡集起者．终归灭尽。』

二二

尔时沸伽罗娑罗．见法、达法、悟法、入法．度疑去惑．得确信心．唯从师〔佛〕教．不从余道。即白佛言．『善哉瞿昙．善哉瞿昙．犹如使颠覆者得起．幽闭者得开．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灯．有目得视．从瞿昙故．以无数方便．明导说法亦复如是。瞿昙．我今率妻子．及弟子眷属．归依佛法．及比丘僧。唯愿听我．自今已后．尽寿归依．为优婆塞。唯愿尊者．于郁伽罗．至沸伽罗娑罗舍．亦如至余优婆塞舍。当使青年婆罗门．诸男女众．问讯作礼．与座及水．起信心者．当于彼等．永有饶益．永得安乐。

〔佛言．〕『婆罗门所言甚善。』

种德经第四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鸯伽国．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辗转游行．至瞻婆城．止宿伽伽莲池侧。时有婆罗门．名曰种德．住瞻婆城。其城生活饶裕．富水草木．五谷丰盛．由摩揭陀王斯尼喻频婆娑罗授封此城．以为净施。

二

时瞻婆城内婆罗门长者居士．闻如是言．『彼释迦族出家释子．沙门瞿昙．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辗转游行．至瞻娑城．止宿伽伽莲池侧。世尊瞿昙．具足普闻如是美称．「此世尊者．是阿罗汉、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觉者、世尊也。」彼于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于此大众．诸天、世人、沙门婆罗门．自身证悟．为他说示。彼之说法．初语亦善．中语亦善．终语亦善．文义具足。示教梵行．完全清净．完善圆满。如是阿罗汉．宜觐见也。』瞻婆城内．诸婆罗门．长者居士．队队相随．即共出城．欲诣伽伽莲池侧．

三

尔时种德．为午睡故．居屋台上。见此婆罗门众．队队相随．出瞻婆城．往诣伽伽莲池侧。问侍者曰．『婆罗门诸长者．以何因缘．队队相随．出瞻婆城．往诣伽伽莲池侧。』『释子沙门瞿昙．由释迦族出家．〔彼〕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游鸯伽国．至瞻婆城．止伽伽莲池则。世尊瞿昙．具足普闻如是美称．「此世尊者．是阿罗汉、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觉者、世尊也。」此诸人等．欲往觐见彼瞿昙耳。』『侍者．曷往婆罗门诸长者所．持我之声．语诸人曰．「卿等且住．我亦当共俱诣彼瞿昙所。」』侍者称『诺．』至诸长者所．语诸人曰．『种德有言．「卿等且住．我亦当共俱诣彼瞿昙所。」』

四

时有婆罗门五百人．以少因缘．从各方来．止宿瞻婆城。彼等闻言『种德当往觐见瞿昙。』彼等至种德所．如是问言．『可敬之种德．欲往觐见沙门瞿昙．有是事不。』『诸卿．我作是念．亦当往见沙门瞿昙。』『可敬之种德．勿往相见。种德往见瞿昙．非至当也。若往相见．减种德声．扬瞿昙名。减卿之声．扬彼之名．故种德不应诣彼。瞿昙应诣此．见卿种德。

五

所以者何．种德父母真正．血统清净．远溯七世．谱系不紊．不为他人之所轻毁．故种德不应诣彼．瞿昙应诣此。可敬之种德．多有财宝．为大富裕．如是如是．瞿昙应诣此。可敬之种德．诵经持咒．于三吠陀、吠陀名义集、楷书〔知明、〕语源论、及第五古传说．皆悉通晓．知语法论．通顺世论．解大人相。可敬之种德．颜貌端美．色丽如莲．丰姿有威．无卑陋容。可敬之种德．有德修德．修德成就。可敬之种德．所谈清朗．所言优雅．语无嗄声．意味明确．辩才具足。可敬之种德．为师中师。三百学子．教暗诵呪．众多学子．由各方来．欲勤习咒。可敬之种德．龄高齿尊．经验富足．耆老之人．〔而〕沙门瞿昙．年事幼稚出家人耳。可敬之种德．为摩揭陀王．崇敬尊重。可敬之种德．为婆罗门沸伽罗娑罗．崇敬尊重。可敬之种德．居瞻婆城．受封于王．以为净施．其城饶裕．富水草木．五谷丰盛。即此一端．种德亦不应诣彼．瞿昙应诣此。』

六

种德闻言已．告诸婆罗门曰．『诸卿．当听我说。我等往觐瞿昙．事属至当．瞿昙来见我等．非至当也。诸卿．沙门瞿昙．父母真正．血统清净．远溯七世．谱系不紊．不为他人之所轻毁．故瞿昙不应来此．我等固应诣彼。沙门瞿昙．舍离众亲而出家。沙门瞿昙．地中地上．金块累累．弃捐不顾而出家。沙门瞿昙．青年貌美．黑发如漆．舍离友好而出家。沙门瞿昙．父母涕泣．不之赞同．而彼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入于出家生活。沙门瞿昙．颜貌端美．色丽如莲．丰姿有威．无卑陋容。沙门瞿昙．具足戒行．有高贵德．善德成就。沙门瞿昙．所谈清朗．所言优雅．语无嗄声．意味明确．辩才具足。沙门瞿昙．为师中师。沙门瞿昙．永灭贪欲．〔心〕离动摇。沙门瞿昙．为业论者．行为论者．唯彼始得婆罗门族之所尊信。沙门瞿昙．由尊贵之刹帝利族出家。诸卿．瞿昙有丰盈财产．由大富种姓出家。诸卿．众多之人．来自远方．请问瞿昙。诸卿．数千天人．归依瞿昙。诸卿．瞿昙声名．普闻一切．「此世尊者．是阿罗汉、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觉者、世尊也。」诸卿．瞿昙具足三十二相。诸卿．沙门瞿昙．值一切人．先自开口．即称善来．言语亲和．问讯有礼．无不悦容．易于亲近。诸卿．沙门瞿昙．恒为四众崇敬尊重。诸卿．众多人天．信仰瞿昙。彼之所止．城邑村落．非人鬼神．不敢触娆。诸卿．瞿昙率有教众．教众师主．众教祖中．尊为第一人。瞿昙之得名称．非如沙门婆罗门．以无上明行足．是彼大名称。诸卿．摩揭陀王．率诸王子、诸妃、侍从、及诸重臣．皆悉归依沙门瞿昙。诸卿．拘萨罗王．率诸王子、诸妃、侍从、及诸重臣．皆悉归依沙门瞿昙。诸卿．沸伽罗娑罗婆罗门．率其诸子、诸夫人、诸侍臣．皆悉归依沙门瞿昙。诸卿．沙门瞿昙．为摩揭陀王．崇敬尊重。诸卿．沙门瞿昙．为拘萨罗王．崇敬尊重．诸卿．沙门瞿昙．为沸伽罗娑罗婆罗门崇敬尊重。诸卿．沙门瞿昙．来至瞻婆城．止宿伽伽莲池侧。若有沙门．或婆罗门．来我地者．皆我客也。地主于客．崇敬尊重．义所应尔。今者瞿昙．来至瞻婆城．止宿伽伽莲池侧．我等之客也。于客尊敬．义所应尔。我等往觐瞿昙．事属至当。瞿昙来见我等．非至当也。诸卿．我知瞿昙．如是美德。是诸美德．犹未能尽瞿昙一切。何以故．以瞿昙美德．未可量知故。』

七

诸婆罗门闻是说时．白种德言．『可敬之种德．称赞沙门瞿昙。设若瞿昙止宿处．距此百由旬．崇奉之人．犹当携粮往觐。我等宜共相率．往觐瞿昙。』以是种德．与众婆罗门俱诣伽伽莲池。

八

将过林中．种德起如是念．『我设问瞿昙．彼报我言「婆罗门．不应如是问。婆罗门．应如是问。」在座闻者．当轻蔑我．咸谓「种德幼雅无智．问瞿昙语．竟不得当。」如是轻我．是损我名。名称减损．收入随减。何以故．我赖名称始有收入故。复次．设若瞿昙．问我义者．我答或不称彼意．而彼报我言．「婆罗门．不应如是答。婆罗门．应如是答。」在座闻者．当轻蔑我．咸谓「种德幼稚无智．答瞿昙语．竟不得当。」如是轻我．是损我名。名称减损．收入随减。何以故．我赖名称始有收入故。今已来此．我设不觐瞿昙．于此还者．众当轻我．咸谓「种德幼稚无智．彼虽傲慢．而畏瞿昙．不能往见．今已来此．不觐瞿昙．竟于此还。」众如是言．是损我名。名称减损．收入随减。何以故．我赖名称始有收入故。』

九

种德如是．诣世尊止宿所。彼于世尊．慇懃敬意．礼敬问讯．于一面坐。瞻婆城诸婆罗门长者居士．或有问讯世尊礼敬世尊而坐者．或有合掌而坐者．或有称名而坐者．或有默然而坐者。

一〇

种德犹复〔如是〕深念而坐．『我设问瞿昙．彼报我言．『婆罗门．不应如是问。婆罗门．应如是问。』在座闻者．当轻蔑我．咸谓「种德幼稚无智．问瞿昙语．竟不得当．」如是轻我．是损我名。名称减损．收入随减．何以故．我赖名称始有收入故．复次．设若瞿昙．问我义者．我答或不称彼意．而彼报我言．「婆罗门．不应如是答．婆罗门．应如是答。」在座闻者．当轻蔑我．咸谓「种德幼稚无智．答瞿昙语．竟不得当。」如是轻我．是损我名。名称减损．收入随减。何以故．我赖名称始有收入故。若沙门瞿昙．问我师所授三吠陀者．我答彼问．当合其意耳。』

一一

尔时世尊．知种德心中所念．而思惟言．『种德起念．自取烦恼。我当问彼．师所传授之三吠陀。』世尊告种德曰．『汝婆罗门．成就几法．得名婆罗门．自称「我为婆罗门．」其言真诚．能不虚妄。』

一二

尔时种德．如是思维．『噫．我所冀求．正复如是．「若瞿昙问我．师所授三吠陀者．我答彼问．当合其意．」今者瞿昙．问我师授之三吠陀．我答彼问．足合其意也。』

一三

时种德直立．四顾大众．白世尊言．『瞿昙．我婆罗门．成就五殊胜法．得名婆罗门。自称「我为婆罗门．」其言真诚．无有虚妄。云何为五。婆罗门父母真正．血统清净．远溯七世．谱系不紊．不为他人之所轻毁．是为一法。诵经持呪．于三吠陀、吠陀名义集、楷书〔知明、〕语源论、及第五古传说．皆悉通晓．知语法论．通顺世论．解大人相．是为二法。颜貌端美．色丽如莲．丰姿有威．无卑陋容．是为三法。有德修德．修德成就．是为四法。学问高超．于〔捧供物捧酥油之〕护摩捧持者中．为第一或第二贤者．是为五法。瞿昙．婆罗门成就此五殊胜法者．得名婆罗门。自称「我为婆罗门．」其言真诚．无有虚妄。』

一四

『婆罗门．若有于此等五法中．舍其一法．而具余四．亦得名婆罗门．自称「我为婆罗门．」其言真诚．无虚妄耶。』『有也瞿昙。所以者何．瞿昙．于五法中．可舍颜貌．何用颜貌为。有婆罗门．父母真正．血统清净．远溯七世．谱系不紊．不为他人之所轻毁．诵经持呪．于三吠陀、吠陀名义集、楷书〔知明〕语源论、及第五古传说．皆悉通晓．知语法论．通顺世论．解大人相．有德修德．修德成就．学问高超．于护摩捧持者中．为第一或第二贤者之人．瞿昙．彼婆罗门．成此四者．得名婆罗门．自称「我为婆罗门．」其言真诚．无有虚妄。』

一五

『婆罗门．若有于此四法中．舍其一法．而具余三．亦得名婆罗门．自称「我为婆罗门．」其言真诚．无虚妄耶。』『有也瞿昙。所以者何．瞿昙．于四法中．可舍除呪．何用呪为。有婆罗门．父母真正．血统清净．远溯七世．谱系不紊．不为他人之所轻毁．有德修德．修德成就．学问高超．于护摩捧持者中．为第一或第二贤者之人．瞿昙．彼婆罗门．成此三者．得名婆罗门．自称「我为婆罗门．」其言真诚．无有虚妄。』

一六

『婆罗门．若有于此三法中．舍其一法．而具余二．亦得名婆罗门．自称「我为婆罗门．」其言真诚．无虚妄耶。』『有也瞿昙。所以者何．瞿昙．于三法中．可舍除生系．何用生系为。有婆罗门．有德修德．修德成就．学问高超．于护摩捧持者中．为第一或第二贤者之人．瞿昙．彼婆罗门．成此二者．得名婆罗门．自称「我为婆罗门．」其言真诚．无有虚妄。』

一七

诸婆罗门闻是说时．语种德言．『可敬之种德．勿为是言．勿为是言。可敬之种德．不但轻我颜貌．且轻呪轻生系。可敬之种德．惟瞿昙之语是从。』

一八

尔时世尊告诸婆罗门曰．『婆罗门．设汝等谓种德寡闻．无美名声．人不贤明．不足与我．共论议者．且止种德我共汝等论。设汝等谓种德多闻．有美名声．为人贤明．足堪与我．共论议者．汝等且止．我当共彼论。』

一九

种德闻已．如是说言．『可敬之瞿昙．且垂小待。可敬之瞿昙．且垂小默。我当以法．答此诸人。』尔时种德．告诸婆罗门曰．『可敬诸卿．勿为是言．勿为是言。勿谓「种德轻我颜貌．且轻呪轻生系．惟瞿昙之语是从。」诸卿．我非轻颜貌．亦非轻呪轻生系者。』

二〇

种德有甥．名曰鸯伽．在婆罗门．为一青年．时侍座中。种德寻告诸婆门言．『可敬诸卿．我甥鸯伽．汝等见不．』『唯然见也。』『诸卿．青年鸯伽．颜貌端美．色丽如莲．丰姿有威．无卑陋容。今诸大众．普共集此．众之颜貌．唯除瞿昙．无及彼者。诸卿．鸯伽诵经持呪．于三吠陀吠陀名义集、楷书〔知明、〕语源论、及第五古传说．皆悉通晓．知语法论．通顺世论．解大人相。彼所习呪．为我传授。诸卿．鸯伽父母．皆悉真正．血统清净．远溯七世．谱系不紊．不为他人之所轻毁。彼之父母．我所知也。诸卿．设若青年鸯伽．杀生、取非所与、邪淫、妄语、且复饮酒．彼有颜貌．竟何用为。何用呪为。何用生系为。诸卿．婆罗门有德修德．修德成就．学问高超．于护摩捧持者中．为第一或第二贤者．诸卿．彼婆罗门．成此二者．得名婆罗门．自称「我为婆罗门．」其言真诚．无有虚妄也。』

二一

『婆罗门．若有于此二法中．舍其一法．而具余一．亦得名婆罗门．自称「我为婆罗门．」其言真诚．无虚妄耶。』『不也瞿昙。所以者何．戒能净慧．慧能净戒。慧与戒同．戒与慧同。有戒者有慧．有慧者有戒。世之最上．称戒与慧。瞿昙．犹如以手洗手．以足洗足．此亦如是．戒能净慧．慧能净戒。慧与戒同．戒与慧同。有戒者有慧．有慧者有戒。世之最上．称戒与慧。』

二二

『婆罗门．如汝所说．戒能净慧．慧能净戒。慧与戒同．戒与慧同。有戒者有慧．有慧者有戒。世之最上．称戒与慧。婆罗门．云何为戒．云何为慧。』『瞿昙．我等所知．唯只此耳。善哉瞿昙．其义所在．当为明示。』

二三

『婆罗门．谛听谛听．应善思念．当为汝说。』种德答曰．『唯然。』世尊如是说言．『婆罗门．今者如来．出现于世．〔如来〕是应供、等正觉、如是如是．乃至婆罗门．比丘如是具足戒行〔参照沙门果经四〇至六三〕。如是如是．入住初禅．入第二禅．入第三禅．乃至入第四禅．乃至以心倾注于智见。如是乃至此又为彼慧之一分。乃至无复来此生。此又为彼慧之一分。婆罗门．此其慧也〔参照同经七五至九八。〕』

二四

种德闻如是说已．白世尊言．『唯我瞿昙．卓越超群。犹如使倒者得起．隐者得现．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灯．有目得视．瞿昙．以无数方便．为我等说法．亦复如是。我今归依世尊．归依法．归依僧众。可敬瞿昙．唯愿听我．自今已后．尽寿为归依优婆塞。唯愿瞿昙．听受我请．垂于明日．与比丘众．俱共食饍。』世尊默然许之。尔时种德．知世尊许可．即从座起．问讯世尊．右遶作礼而去。种德即于当夜．在己舍中。供办甘美软硬食物．及时白世尊言．『瞿昙．时已到．食已办。』

二五

尔时世尊．于晨著下衣．携外衣持钵．与比丘众．诣种德舍．就座而坐。众比丘间．佛居上座．种德手自斟酌．以甘美软硬食．供佛及僧．欢喜满足。世尊食讫．洗钵澡手．尔时种德．取一低座．于一面坐。坐一面已．种德白世尊言．

二六

『唯我瞿昙．若我于座中．即席起立．礼敬瞿昙．众当轻我。如是轻我．是减我名。名称减损．收入随减。何以故．我赖名称．始有收入故。若我于座中．合掌叉手．意同起座．请受我礼。若我于座中．脱除头巾．意同低首．请受我礼。唯我瞿昙．若我于车中．离车下乘．礼敬世尊瞿昙．众当轻我。众之轻我．是减我名。名称减损．收入随减。何以故．我赖名称．始有收入故。唯我瞿昙．若我乘车．举扬笞杖．意同下乘．请受我礼。若我乘车．以手扬举．意同低首．请受我礼。』

二七

尔时世尊．以法教诫勉励种德．使之欢喜．起座而去。

究罗檀头经第五

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游行摩揭陀国．入佉㝹婆提婆罗门村。止宿佉㝹婆提之阿婆罗提迦园中。时有婆罗门．名究罗檀头．住居佉㝹婆提村。此城人畜繁盛．草木池水．五谷俱丰．由摩揭陀国王斯尼喻频婆娑罗授封此村．以为净施。尔时究罗檀头婆罗门．欲设大祀．七百牡牛．七百牡犊．七百牝犊．七百牝羊．七百牡羊．运近祭坛柱侧．将以供祀。

二

佉㝹婆提诸婆罗门长者居士．闻如是言．『彼释迦族．出家释子．沙门瞿昙．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游行摩揭陀国．止宿佉㝹婆提之阿婆罗提迦园中。世尊瞿昙．具足如是美称普闻．「此世尊者．是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也。」彼于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于此大众．诸天、世人、沙门婆罗门．自身证悟而为说示。彼之说法．初语亦善．中语亦善．终语亦善．文义具足。阐明梵行．纯洁清净．完全圆满。如是真人．宜觐见也。』佉㝹婆提诸婆罗门．长者居士．即便相率出佉㝹婆提．队队相随．欲诣阿婆罗提迦园。

三

时究罗檀头婆罗门．在高楼上．方将午睡．见诸婆罗门长者居士．出佉㝹婆提．队队相随．欲诣阿婆罗提迦园．问侍者曰．『诸婆罗门．长者居士．以何因缘．队队相随．出佉㝹婆提．往诣阿婆罗提迦园。』『释子沙门瞿昙．由释迦族出家．〔彼〕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游行摩揭陀国．止宿佉㝹婆提之阿婆罗提迦园中。世尊瞿昙．有具足如是美称普闻．「此世尊者．是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也。」此诸人等．欲往觐见彼瞿昙耳。』

四

时究罗檀头婆罗门．作是念言．『我闻是事．「沙门瞿昙．知三种祭祀．十六祭法。」而我不知三种祭祀．十六祀法．欲设大祀。我今宁可诣瞿昙所．问三种祭祀十六祀法。』彼告侍者曰．『侍者．曷往诸婆罗门长者居士所．语诸人曰．「究罗檀头婆罗门有言．诸师小住．我亦当共俱诣见沙门瞿昙。」』侍者称『诺．』即承教命．往语诸人。

五

时佉㝹婆提．居住婆罗门数百人．将助究罗檀头．施设大祀．闻『究罗檀头．当往觐见沙门瞿昙．』即便至彼〔问言〕．『尊者究罗檀头．欲往觐见沙门瞿昙．有是事不。』『然也．我亦欲往觐见沙门瞿昙。』

六

『尊者究罗檀头．勿往觐见。尊者究罗檀头．往觐瞿昙．非相应也。若往觐见．减损究罗檀头名称．增益沙门瞿昙声名。减尊者之名．增瞿昙之声．即此一端．尊者究罗檀头．往觐瞿昙．亦非相应。沙门瞿昙．应诣此也。尊者究罗檀头父母真正．血统清净．远溯七世．脉系不紊．不为他人之所轻毁．即此一端．究罗檀头．不应诣彼．沙门瞿昙．固应诣此。尊者究罗檀头．身为长者．大富阔绰．如是如是．沙门瞿昙固应诣此。尊者究罗檀头．诵经持呪．于三吠陀、吠陀名义集、楷书〔知明、〕语原论、及第五古传说．皆悉通晓．知语法论．通顺世论．解大人相．无有遗漏。尊者究罗檀头．颜貌端正．美硕秀丽．最胜最上．得梵色相．梵威具足。尊者究罗檀头．持戒具足．戒德增上。尊者究罗檀头．声美如蜜．温雅具备．音吐清朗．意味明豁。尊者究罗檀头．为众导师．三百学子．口受秘典．四方学者．多来请受。尊者究罗檀头．长老耆宿．沙门瞿昙．年事幼稚普行者耳。尊者究罗檀头．为摩揭陀王．尊重供养。尊者究罗檀头．为婆罗门沸伽罗娑罗．尊重供养。尊者究罗檀头．居佉㝹婆提．此城人畜繁盛．草木池水．五谷俱丰．受封于王．以为净施。即此一端．尊者究罗檀头．不应诣彼．沙门瞿昙．固应诣此。』

七

究罗檀头．闻是言已．告诸婆罗门曰．『当听我说。我等固应往觐瞿昙．尊者瞿昙．来见我等．非相应也。沙门瞿昙．父母真正．血统清净．远溯七世．脉系不紊．不为他人之所轻毁。即此一端．瞿昙不应来此．我等固应诣彼。沙门瞿昙．舍离众亲而出家．金银财宝．蓄于地中．积于地上．弃捐不顾而出家。沙门瞿昙．冲龄黑发．气度不凡．少壮之年．离家出家。沙门瞿昙．初出家时．父母涕泣．涕泣声中．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沙门瞿昙．颜貌端正．美硕秀丽．最胜最上．得梵色相．梵威具足。沙门瞿昙．戒德具足．圣戒善戒．具足其德。沙门瞿昙．声美如蜜．温雅具备．音吐清朗．意味明豁。沙门瞿昙．为众多人天之导师。沙门瞿昙．灭尽贪欲．于衣食住．无有执著。沙门瞿昙．为业论者．实行论者．避恶不善．为婆罗门众之所尊重。沙门瞿昙．为尊贵之刹帝利族．为大财富之豪族．舍离而出家。众多之人．来自远方．请问瞿昙。数千天神．尽其一生归依瞿昙。沙门瞿昙．美称普闻．「此世尊者．是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也。」沙门瞿昙．具足三十二大人相。沙门瞿昙．先自开口．「善来、善来．」亲爱欢喜．柔和接人．使人易于启齿进言。沙门瞿昙．恒为四众尊敬供养。沙门瞿昙．为诸天众人之所笃信。沙门瞿昙．所止村落．或止城邑．非人鬼神．不敢触娆。沙门瞿昙．弟子众多．为其导师．众教主中．最为第一。沙门瞿昙．所得名称．非如沙门婆罗门．以无上明行足．是彼大名称。摩揭陀王．率王族眷．誓尽寿命．归依瞿昙。拘萨罗王．率王族眷．誓尽寿命．归依瞿昙。沸伽罗娑罗婆罗门率其家属．誓尽寿命．归依瞿昙。沙门瞿昙为摩揭陀国斯尼喻频婆娑罗王．拘萨罗国波斯匿王．沸伽罗娑罗婆罗门．尊敬供养。沙门瞿昙．来至佉㝹婆提．止宿阿婆罗提迦园中。若有沙门或婆罗门．来我地者．皆我客也。我等于客．尊敬供养．义所应尔。今者沙门瞿昙．来至佉㝹婆提．止宿阿婆罗提迦园中．我等之客也。我等于客．尊敬供养．义所应尔。即此一端．瞿昙不应来此．我等固应诣彼。我知如是称赞瞿昙．惟任何称赞．犹未得当．尊者瞿昙．称赞难尽。』

八

诸婆罗门．闻是说已．白究罗檀头言．『如尊者究罗檀头称赞瞿昙者．设使尊者瞿昙止宿处．距此百由旬．善信男子．犹当携粮往觐。我等宜共相率．往觐瞿昙。』时究罗檀头．与诸婆罗门至阿婆罗提迦佛止宿所问讯已．一面坐。诸婆罗门长者居士．或有礼佛而坐者．或有问讯而坐者．或有叉手向佛而坐者．或有默然而坐者。

九

究罗檀头．坐一面已．白佛言．『瞿昙．我闻「沙门瞿昙．知三种祭祀．十六祀法。」而我不知．三种祭祀．十六祀法．欲设大祀。善哉瞿昙．请为我说．三种祭祀．十六祀法。』『婆罗门．汝今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究罗檀头．答曰『唯然。』

一〇

佛言．『婆罗门．昔有摩诃毗耆陀王。富有财宝．库藏盈溢。王于闲静处．默自念言．「我于人世．富有财宝．统大国土。今欲设大祀．愿我得长夜利益安乐。」时王召婆罗门顾问．而语之曰．「我于闲静处．默自念言．「我于人世．富有财宝．统大国土。今欲设大祀．愿我得长夜利益安乐。」婆罗门．我欲设大祀。愿尊者教我．可得长夜利益安乐。」

一一

婆罗门顾问．闻是语已．即白王言．「王之国土．多见灾厄．村有杀伤．城有杀伤．路有掠劫。于此多灾国土．王惟征税．彼非法者．王未去之。王可作是念．「我以杀捕．抄没呵逐．除此掠劫．解其苦难。」然如是解除掠劫苦难．非正法也。其免杀者．后当侵恼王之国土。王当如是．真正解除．掠劫苦难。即于国土之内．修农牧者．当给种子．与以食物．勤商贾者．给以资金．勤吏治者．备以俸食。彼等各事其业．当不侵恼王之国土。王当得储积．多大财宝．国无灾厄．民当安居欢喜踊跃．抚育子孙．家不闭户。」婆罗门．王答顾问曰．「当如所言。」即于国内．修农牧者．给之种子．与以食物．勤商贾者．给以资金．勤吏治者．备以俸食。彼等各事其业．皆不侵恼王之国土。王得储积多大财宝．国无灾厄．民得安居．欢喜踊跃．抚育子孙．家不闭户。

一二

时王复召顾问．如是说言．「掠劫苦难．我已解除。如尊者所言．得储大财宝。国无灾厄．民得安居．欢喜踊跃．抚育子孙．家不闭户。我欲设大祀．愿尊者教我．可得长夜利益安乐。」「王欲祀者．当于国内．居都鄙之诸刹帝利族．悉告之曰．「我欲设大祀。愿诸尊者．听许我请．使我得长夜利益安乐。」〔复次我王．〕当于国内．居都鄙之诸臣眷属．亦悉告以如是如是。居都鄙之婆罗门耆宿．亦悉告以如是如是。居都鄙之居士富豪．悉告之曰．「我欲设大祀。愿诸尊者．听许我请．使我得长夜利益安乐。」」王答顾问曰．「当如所言。」即于国内．居都鄙之诸刹利种．悉告之曰．「我欲设大祀。愿诸尊者．听许我请．使我得长夜利益安乐。」〔众白王言．〕「王欲祀者．今正是时。」王于国内．居都鄙之诸臣眷属．乃致居都鄙之婆罗门耆宿．乃致居都鄙之居士富豪．悉告之曰．「我欲设大祀。愿诸尊者．听许我请．使我得长夜利益安乐。」〔众白王言．〕「王欲祀者．今正是时。」如是得四种臣民许可．是此祭祀所应具者。

一三

摩诃毗耆陀王．成就八法。父母真正．血统清净．远溯七世．脉系不紊．不为他人之所轻毁．是为初法。颜貌端正．美硕秀丽．最胜最上．所谓梵色．梵威具足．是为二法。多有财宝．库藏盈溢．是为三法。有威武力．具备四军．敌闻其名．无不靡伏．是为四法。信心具足．富施与心．于诸沙门、婆罗门、穷人、乞者．平等施与．行善如泉．是为五法。巨细诸端．靡不博识．是为六法。诸语意味．无不解知．是为七法。博学贤明．凡已往事．今事将事．尽能分别．是为八法。摩诃毗耆陀王．成就此八法。如是八法．是此祭祀所应具者。

一四

顾问婆罗门．成就四法。父母真正．血统清净．远溯七世．脉系不紊．不为他人之所轻毁．是为初法。诵经持咒．于三吠陀、吠陀名义集、楷书〔知明、〕语源论、及第五古传说．皆悉通晓．知语法论．通顺世论．解大人相．悉无遗漏．是为二法。戒德具足．戒德增上．是为三法。博学贤明．于持祭具勺柄者中．居第一位或第二位．是为四法。顾问婆罗门．成就此四法。如是四法．是此祭祀所应具者。

一五

时顾问婆罗门．于祭祀之先．以三种法．为摩诃毗耆陀王说示．「若王设大祀．以将设时．多损财宝．起悔恨心。此悔恨心．不宜生起。若王设大祀．以在设时．多损财宝．起悔恨心。此悔恨心．不宜生起。若王设大祀．以已设时．多损财宝．起悔恨心．此悔恨心．不宜生起。」顾问婆罗门．于祭祀之先．以此之法．说示于王。

一六

时顾问婆罗门．于祭祀之先．以十种法．除王祀时所生悔恨．〔而白王言．〕「施设祭祀．诸杀生者．不杀生者．咸来集会。杀生者来．听其自来．不杀生者来．尊者为之施祀．当生欢喜．起信念心。施设祭祀．诸偷盗者．不偷盗者．亦复如是如是。诸邪婬者．不邪婬者．诸妄语者．不妄语者．诸两舌者．不两舌者．诸粗语者．不粗语者．诸绮语者．不绮语者．诸贪欲者．不贪欲者．诸嫉妬者．不嫉妬者．诸邪见者．或正见者．咸来集会。乃至如是邪见者来．听其自来．正见者来．尊者为之施祀．当生欢喜．起信念心。」顾问婆罗门．于摩诃毗耆陀王祭祀之先．以此十法．除王祀时所生悔恨。

一七

时顾问婆罗门．于王设大祀．以〔如是〕十六种法．开导王意．为之勉励．使之欢喜。谓「设大祀时．或有人言．「王设大祀．而居都鄙诸刹帝利族．不召之来．共相从事．今乃如是施设大祀。」如是评王殊．不可也居。都鄙之诸刹帝利族当．悉召来共．相从事王。可由是知．如是事说．言「尊者施祀．当生欢喜．起信念心。」设大祀时．或有人言．「王设大祀．而居都鄙诸臣眷属．乃至居都鄙之婆罗门耆宿．乃至居都鄙之居士富豪．不召之来．共相从事．今乃如是施设大祀。」如是评王．殊不可也。居都鄙之居士富豪．当悉召来．共相从事。王可由是．知如是事．说言「尊者施祀．当生欢喜．起信念心。」设大祀时．或有人言．「王设大祀．而父母不正．血统不净．远溯七世．脉系乱紊．常为他人之所轻毁．今乃如是施设大祀」如是评王．殊不可也。吾王父母真正．血统清净．远溯七世．脉系不紊．不为他人之所轻毁。王乃由是．知如是事．说言「尊者施祀．当生欢喜．起信念心。」设大祀时．或有人言．「王设大祀．而颜貌丑陋．非最上之美硕秀丽．无梵色相．梵威不具。乃至无多财宝．库藏不丰。乃至无威武力．四军不备．敌闻其名．无所慑伏。乃至信心不具．乏施与心．不于沙门婆罗门、穷人、乞者．平等施与．其行慈善．亦不如泉。乃至巨细诸端．皆无博识。乃至诸语意味．不能解知。乃至不博学贤明．凡已往事．今事将事．不能分别．今乃如是．施设大祀。」如是评王．殊不可也。乃至吾王博学贤明．凡已往事．今事将事．尽能分别。王可由是．知如是事．说言「尊者施祀．当生欢喜．起信念心。」设大祀时．或有人言．「王设大祀．而顾问婆罗门．父母不正．血统不净．远溯七世．脉系乱紊．常为他人之所轻毁．王乃如是．施设大祀。」如是评王．殊不可也。王之顾问婆罗门．父母真正．血统清净．远溯七世．脉系不紊．不为他人之所轻毁。王可由是．知如是事．说言「尊者施祀．当生欢喜．起信念心。」设大祀时．或有人言．「王设大祀．而顾问婆罗门．于经于咒．诵持不利．于三吠陀、吠陀名义集、楷书〔知明、〕语源论、及第五古传说．皆不通晓．不知语法论．不通顺世论．不解大人相．皆悉遗漏。乃至戒德不具．无增上戒。乃至不博学贤明．于持祭具勺柄者中．非居第一或第二位．王乃如是施设大祀。」如是评王．殊不可也。王之顾问婆罗门．乃至博学贤明．于持祭具勺柄者中．居第一位或第二位。王可由是．知如是事．说言「尊者施祀．当生欢喜．起信念心。」」顾问婆罗门．于王设大祀．以此十六法．开导王意．为之勉励．使之欢喜。

一八

婆罗门．此大祀时．不杀牛羊．不杀鸡豚．及种种生类亦不杀伤．不截树木．以为坛柱．不刈吉祥草．以供祀用．不以鞭挞．威吓仆役．亦无言语．用为威吓．亦无涕泪．哭泣以从。唯用酥、油、生酥、乳、蜜及糖．完此祭祀。

一九

婆罗门．时居若都若鄙．诸刹利种．诸臣眷属．居士富豪．多持财宝．来诣王所．而白王言．「此多财宝．为王持来．愿王受纳。」「我有多财宝．储积正当．无所匮乏。此汝等物．可并取去。」彼等见拒于王．退于一面．共相议言．「我等不宜．将此财宝．持还家中。我等宁可备助后祀。」

二〇

婆罗门．时于东方祭坛凹处所备施物．为都鄙之诸刹利种者．南方祭坛．凹处所备．为都鄙之诸臣眷属者．西方祭坛．凹处所备．为都鄙之婆罗门耆宿者．北方祭坛．凹处所备．为都鄙之居士富豪者。婆罗门．此大祀时．不杀牛羊．不杀鸡豚．及种种之生类．亦不杀伤．不截树木．以为坛柱．不刈吉祥草．以供祀用．不以鞭鞑．威吓仆役．亦无言语．用为威吓．亦无涕泪．哭泣以从。彼等为其所欲．不为所不欲。彼等于任何事．为其所欲．不为所不欲。唯以酥、油、生酥、乳、蜜及糖．完此祭祀。如是四民许可具足．摩诃毗耆陀王．成就八法．顾问婆罗门成就四法。此三者是三种法也。婆罗门．是谓设祭祀时十六祀法。』

二一

诸婆罗门．闻是说已．举大声言．『噫．此之谓祀哉。噫．此之谓设祀哉。』究罗檀头婆罗门．默然而坐。时诸婆罗门语究罗檀头婆罗门言．『尊者究罗檀头．何故不赞瞿昙善说耶。』『我非不赞瞿昙善说．设不赞者．当裂其头。我乃如是自思惟耳．「瞿昙不言如是我闻．有如是事．」瞿昙唯言．「尔时如是．尔时如是。」我自思惟．「沙门瞿昙．明是尔时．大祀施主摩诃毗耆陀王．或是大祀祭主顾问婆罗门也。」尊者瞿昙．是设此祭祀．或使设此祭祀．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天界中者．然欤否欤。』『然也婆罗门．我是设此祭祀．或使设此祭祀．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天界中者。我即尔时大祀祭主顾问婆罗门也。』

二二

『瞿昙．复有余祀．较此之祭祀．十六祀法．能小烦杂．亦少伤害．得大果报大功德者耶。』婆罗门．复有余祀．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乃至得大功德者也。』『何者是此祀耶。』『婆罗门．为常时施与具足戒德出家者．常时施与．祖先供养者是也。』

二三

『瞿昙．常时施与．祖先供养．如是祭祀．以何因缘．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能少烦杂少伤害．得大果报大功德耶。』『婆罗门．若此等祭祀．彼阿罗汉．或入阿罗汉道者．不之近也。所以者何。于如是处．常见鞭挞．有捕喉事。故如是祭祀．彼阿罗汉．或入阿罗汉道者．不之近也。若为常时施与具足戒德出家者．常时施与．祖先供养．如是供养．彼阿罗汉．或入阿罗汉道者．即之近也。所以者何。于如是处．不见鞭挞．无捕喉事。故如是供养．彼阿罗汉．或入阿罗汉道者．即之近也。婆罗门．常时施与．祖先供养．以是因缘．齐彼三祭祀十六祀法．能少烦杂少伤害．得大果报大功德也。』

二四

『瞿昙．复有余祀．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及常时施与．祖先供养．能少烦杂．亦少伤害．得大果报大功德者耶。』『婆罗门．复有余祀．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乃至大功德者也。』『何者是此祀耶。』『婆罗门．为四方僧伽．起建精舍是也。』

二五

『瞿昙．复有余祀．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常时施与．祖先供养．及起精舍．能少烦杂．亦少伤害．得大果报大功德者耶。』『婆罗门．复有余祀．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乃至大功德者也。』『何者是此祀耶。』『婆罗门．具深信心．归依佛．归依法．归依僧是也。』

二六

『瞿昙．复有余祀．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常时施与．祖先供养．起建精舍．及归依〔三宝．〕能少烦杂．亦少伤害．得大果报大功德者耶。』『婆罗门．复有余祀．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乃至大功德者也。』『何者是此祀耶。』『婆罗门．具深信心．受持五戒．不杀生、不偷盗、不邪婬、不妄语、不饮酒是也。』

二七

『瞿昙．复有余祀．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常时施与．祖先供养．起建精舍．为三归依．及持五戒．能少烦杂．亦少伤害．得大果报大功德者耶。』『婆罗门．复有余祀．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乃至大功德者也。』『何者是此祀耶。』『婆罗门．今者如来．出现于世．如是乃至比丘如是具足戒行〔参照沙门果经四〇至六三〕。婆罗门．较彼祭祀．能少烦杂少伤害．得大果报大功德者．此为最胜也。如是如是．入住初禅〔参照同经七五〕。婆罗门．较彼祭祀．能少烦杂少伤害．得大果报大功德者．此为最胜也。如是乃至入第二禅．入第三禅．乃至入第四禅〔参照同经七七至八一〕。婆罗门．较彼祭祀．能少烦杂少伤害．得大果报大功德者．此为最胜也。如是乃至．以心倾注于智见〔参照同经八三〕。婆罗门．较彼祭祀．能少烦杂少伤害．得大果报大功德者．此为最胜也。如是乃至．无复来此生〔参照同经九七。〕婆罗门．较彼祭祀．能少烦杂少伤害．得大果报大功德者．此为最胜也。』

二八

究罗檀头婆罗门．闻是说已．白佛言．『善哉瞿昙．善哉瞿昙．犹如使倒者得起．闭者得开．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灯．有目得视．从瞿昙以无数方便．明导说法．亦复如是。瞿昙．今我归依瞿昙．归依法．归依僧众。尊者瞿昙．唯愿听我．自今已后．尽寿归依为优婆塞。瞿昙．我当放此七百牛、七百牡犊、七百牝犊、七百牝羊、七百牡羊．全其生命。凉水青草．听其饮食．任彼凉风．为之吹拂。』

二九

时佛为究罗檀头．依次说法。即施论、正论、生天之论．诸欲灾厄、邪恶、污秽．出离利益。佛知究罗檀头．心已调柔．障碍已除．信念勃生．为说诸佛证悟法义．苦及苦因．苦灭及苦灭道。究罗檀头．犹如洁净白叠．易为受染．即于座上．远离尘垢．得生法眼．知「无论何物．凡集起者．终归灭尽。」

三〇

尔时究罗檀头．见法、达法、悟法、入法．度疑去惑．得确信心．唯从师〔佛〕教．不从余道．即白佛言．『唯愿尊者瞿昙许我．请于明日．与比丘众．俱共食饍。』佛默然许之。时究罗檀头．知佛许可．即从座起．礼敬而去。究罗檀头．越宿躬自．于祭坛凹处．供设甘美．嚼食噉食。到时白佛言．『时已到．食已办。』佛于晨时．著下衣．携上衣持钵．与比丘众．往究罗檀头祭坛凹处．就座而坐。比丘众间佛居上座．时究罗檀头．以甘美嚼食噉食．手自斟酌．供佛及僧．劝请尽量．食至满足。见佛食讫．洗钵澡手毕．究罗檀头．取一低座．于一面坐。佛为说法示教利喜已．从座起而去。

摩诃梨经第六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毗舍离〔城外〕大林重阁讲堂。时拘萨罗国与摩揭陀国众多婆罗门．以事遣派．在毗舍离。彼等风闻〔如是言．〕『释种出家．沙门瞿昙．今〔适〕在毗舍离。尊者瞿昙．有如是美誉．「彼世尊者．是应供、正觉者、明行足、善逝〔幸福者、〕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觉者、世尊也。」世尊于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于此大众．诸天、世人、沙门、婆罗门．自身证知而为说示。世尊说法．初中后善．文义具足．示教梵行．完全圆满亦复清净。善哉觐见如此应供。』

二

拘萨罗国与摩揭陀国婆罗门众．往诣大林重阁讲堂。尔时尊者那耆多．为世尊侍者．彼等近前白言．『尊者那耆多．世尊瞿昙．今在何所。我等咸欲觐见世尊。』『诸友．觐见非是时也．今者世尊．退居己室。』婆罗门众．为欲觐世尊而后归故．却坐一面。

三

〔尔时〕复有离车人．名曰兔唇．亦与众离车人俱．来至大林重阁讲堂那耆多侧．近前礼敬．立而白言．『尊者那耆多．应供、正觉者、世尊．今在何所．我等来此．欲觐世尊。』『摩诃梨．觐见世尊非是时也。世尊今已退居己室。』离车人兔唇．为欲觐世尊而后归故．亦却坐一面。

四

尔时沙弥师子．至那耆多前．礼敬已．立而白言．『尊者迦叶．拘萨罗国与摩揭陀国．众多婆罗门．来此欲觐世尊。离车人兔唇．与众离车人来．亦欲觐世尊。尊者迦叶．为令诸人等．可得觐见．不亦善乎。』『师子．汝可自往启白世尊。』沙弥师子．报那耆多曰．『唯然尊者。』即诣世尊所．礼敬已．旁立白言．『世尊．拘萨罗国与摩揭陀国众多婆罗门．〔今者〕来此欲觐世尊。离车人兔唇．与众离车人来．亦欲觐世尊．此诸人等．冀许面觐。』『师子．于香室前．隐蔽之处．敷座可也。』沙弥师子．报世尊曰．『唯然世尊。』乃于香室前．隐处敷座。世尊出室．至室前隐处．就座而坐．

五

尔时拘萨罗国与摩揭陀国．众婆罗门．近至世尊侧．问讯已．一面坐。离车人兔唇．与众离车人俱．亦至世尊侧．问讯已．一面坐。离车人兔唇．白世尊言．『世尊．二三日前．离车人善宿．来至我处．作如是言．「摩诃梨．我在世尊所．仅经三年．而我得见天之形色．令人兴奋．快乐欢喜。惟未得闻．令人兴奋快乐欢喜天之声音。」世尊．如是可乐．天之声音．为彼善宿．不得闻者．有耶无耶。』『摩诃梨．如是天声．为彼善宿．不得闻者．是有非无。』

六

『世尊．天之声音．非无是有．善宿何故不能闻耶。』『摩诃梨．设有比丘．在于东方．为求得见天之形色．兴奋欢乐．非为求闻天之声音．专一修定。〔此比丘者．〕在于东方．一向修定．即于东方．见天形色．而不得闻天之声音。何以故．以此比丘．在于东方．为求得见天之形色．非为求闻天之声音．一向修定故。

七

复次．摩诃梨．设若比丘．在于南方．如是如是。在于西方．如是如是。在于北方．如是如是。乃至上下四维．为求得见天之形色．非为求闻天之声音．一向修定。〔此比丘者．〕上下四维．一向修定．即于上下四维．见天形色．而不得闻天之声音。何以故．以此比丘．于上下四维．为求得见天之形色．非为求闻天之声音．一向修定故。

八

摩诃梨．设若比丘．在于东方．为求得闻天之声音．兴奋欢乐．非为求见天之形色．一向修定。〔此比丘者．〕在于东方．一向修定．即于东方．闻天声音．而不得见天之形色。何以故．以此比丘．在于东方．为求得闻天之声音．非为求见天之形色．一向修定故。

九

复次摩诃梨．设若比丘．在于南方．如是如是。在于西方．如是如是。在于北方．如是如是。乃至上下四维．为求得闻天之声音．非为求见天之形色．一向修定。〔此比丘者．〕上下四维．一向修定．即于上下四维．闻天声音．而不得见天之形色。何以故．以此比丘．于上下四维．为求得闻天之声音．非为求见天之形色．一向修定故。

一〇

摩诃梨．设若比丘．在于东方．为求得见天之形色．兴奋欢乐．复为求闻天之声音．兼同修定。〔此比丘者．〕在于东方．兼同修定．即于东方．见天形色．闻天声音。何以故．以此比丘．在于东方．为求得见天之形色．复为求闻天之声音．兼同修定故。

一一

复次摩诃梨．设若比丘．在于南方．如是如是．在于西方．如是如是。在于北方．如是如是。乃至上下四维．为求得见天之形色．复为求闻天之声音．兼同修定。〔此比丘者．〕上下四维．兼同修定．即于上下四维．见天形色．闻天声音。何以故．以此比丘．于上下四维．为求得见天之形色．复为求闻天之声音．兼同修定故。摩诃梨．天之声音．非无是有．善宿不得闻者．以此故也。』

一二

『世尊．诸比丘众．在世尊所．净修梵行．即为修习并为发得此等定耶。』『摩诃梨．诸比丘众．在我之处．净修梵行．非为修习非为发得此等定也。摩诃梨．于此等外．复有胜法．诸比丘众．为证现是．在我之处．净修梵行。』

一三

『世尊．何者是此法耶。』『摩诃梨．谓有比丘．断灭三结．入预流果．不堕恶趣．必趣证悟。诸比丘众．为证现是．在我之处．净修梵行之殊胜法．即此是也。摩诃梨．复有比丘．断灭三结．薄贪、瞋、痴．入一来果．唯有一度．还来此世．使苦终尽。诸比丘众．为证现是．在我之处．净修梵行之殊胜法．即此是也。摩诃梨．复有比丘．断灭五下分结．成为化生者．即于是处入涅槃．于此世界不复还来。诸比丘众．为证现是．在我之处．净修梵行之殊胜法．即此是也。摩诃梨．复有比丘．灭尽诸漏．成无漏心解脱、慧解脱．自身实证．实现入住。诸比丘众．为证现是．在我之处．净修梵行之殊胜法．即此是也。摩诃梨．凡此诸法．为殊胜法．诸比丘众．为证现是．在我之处．净修梵行。』

一四

『世尊．证现此等诸法．为有道迹不。』『摩诃梨．有其道迹。』『世尊．何者是道迹耶。』『谓八支圣道．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是为证现诸法之道迹也。』

一五

『摩诃梨．我曾在憍赏弥瞿师罗园．时有游行者满提左．与其持钵弟子阇利．师徒出家二人．近我问讯．立于一面．作如是言．「敬友瞿昙．命身二者．一耶异耶．」〔我答之曰．〕「吾友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彼等答曰．「唯然吾友。」

一六

我〔如是〕言．「吾友．今者如来．出现于世．〔如来〕是应供、等正觉．乃至我友．比丘如是具足戒行〔参照沙门果经四〇至六三〕。如是如是．入住初禅〔参照同经七五〕。吾友．命身二者．一耶异耶之语．于如是知、如是见比丘．岂相应耶．」「吾友．此语〔不〕相应也。」「吾友．我亦如是知见．故不说言．命身二者一耶异耶。」

一七

「如是如是．入第二禅。如是如是．入第三禅。如是如是．乃至入第四禅〔参照同经七七至八一〕。吾友．命身二者．一耶异耶之语．于如是知．如是见比丘．岂相应耶。」「吾友．此语〔不〕相应也。」「吾友．我亦如是知、如是见．故不说言．命身二者．一耶异耶。」

一八

「如是如是．以心倾注于智见〔参照同经八三〕．于如是知、如是见比丘．说言命身二者．一耶异耶之语．岂相应耶。」「吾友．此语〔不〕相应也。」「吾友．我亦如是知、如是见．故不说言命身二者．一耶异耶。」

一九

「如是如是．乃至无复来此生〔参照同经九七〕．于如是知如是见比丘．说言命身二者．一耶异耶之语．岂相应耶。」「吾友．于如是知、如是见比丘．此语．不相应也。」「吾友．我亦如是知、如是见．故不说言命身二者一耶异耶。」』离车人兔唇．闻世尊说．发欢喜心。

阇利经第七

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憍赏弥瞿师罗园〔美音精舍。〕时游行者满提左．与其持钵弟子阇利．师徒出家二人．近佛问讯．立于一面．作如是言．『敬友瞿昙．命身二者．一耶异耶。』『吾友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二人答曰．「唯然吾友。」

二至五

佛言『吾友．今者如来．出现于世．〔如来〕是应供、等正觉．乃至吾友．我亦如是知．如是见．而不说言．「命身二者一耶异耶。」』〔本经与摩诃梨经一六至一九全文相同．故从畧。〕彼等二人．闻佛说已．发欢喜心。

迦叶师子吼经第八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委若国金槃鹿野林．尔时裸形梵志迦叶．诣世尊所．礼敬问讯．于一面立．裸形迦叶．白世尊言．

二

『瞿昙．我闻「瞿昙呵责一切苦行。极力毁骂诸苦行人．指一切生活为弊秽。」瞿昙．如是人言．「瞿昙呵责一切苦行。极力毁骂诸苦行人．指一切生活为弊秽．」斯言．果是瞿昙之所说耶。或为误谤世尊瞿昙耶。或是如法宣法耶。或大小言论．与如是人等．同其主张者．皆悉可以轻毁不耶。我等所以〔为如是问〕者．实以不愿尊者瞿昙．〔误〕受诽谤也。』

三

『迦叶．若有人言「瞿昙呵责一切苦行。极力毁骂诸苦行人．指一切生活为弊秽．」作此言者．非述我说。彼等或以伪言．诽谤我也。迦叶．我以清净．超人间天眼．如是乃至见有苦行人．生活弊秽身坏命终．生于恶生、恶趣、恶处、地狱中者。迦叶．我以清净超人间天眼．如是乃至又见苦行人．生活弊秽．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天界中者。迦叶．我以清净超人间天眼．如是乃至或见苦行人．住于少苦．身坏命终．生于恶生、恶趣、恶处、地狱中者。迦叶．我以清净超人间天眼．如是乃至或见苦行人．住于少苦．身坏命终．生于善趣、天界中者。迦叶．此诸苦行人．若来、若去、若死、若生．我则如是．如实知之．我宁呵责一切苦行耶．宁极毁骂诸苦行人．指一切生活为弊秽耶。

四

迦叶．或有沙门婆罗门．精智善辩．其细心处．如〔弓矢家．〕能穿秋毫．以己智慧．谓能摧破空论。彼我之间关于某点．有相同者．有不同者。或有彼等说是处．我亦说是．彼等说非处．我亦说非。或有彼等说是处．我则说非．彼等说非处．我则说是。或有我说是处．他亦说是．我说非处．他亦说非。或有我说是处．他则说非．我说非处．他则说是。

五

我往彼等处．说如是言．「吾友．所不同者．我等舍置。所相同者．有智之人．当以师问师．以教众问教众．〔按此方法．〕推寻谈论。其不善者．说是不善．当非难者．说当非难．不当为者．说不当为．不合贤圣者．说不合贤圣．污浊者．说是污浊．如斯诸〔不善〕法．于此〔二〕师中．谁能堪任全舍离者。为是沙门瞿昙耶．抑异众师耶。」

六

迦叶．亦得有如是事。有智之人．寻问谈论．为如是言．「其不善者．说不善．〔乃至〕污浊者．说是污浊．如斯诸〔不善〕法．于此〔二〕师中．沙门瞿昙．全能舍离．余异众师．所不能及。」迦叶．彼有智者．如是寻问．如是论时．而于此中．特称赞我。

七

迦叶．复次有智之人．当以师问师．以教众问教众．〔按此方法．〕推问谈论．「其是善者．则说是善．无可非难者．说无可非难．当为者．则说当为．合贤圣者．说合贤圣．清净者．说是清净．如斯诸〔善〕法．于此〔二〕师中．谁能堪任全获得者。为是沙门瞿昙耶．抑异众师耶．」

八

迦叶．亦得有如是事。有智之人．寻问谈论．为如是言．「其是善者．则说是善．〔乃至〕清净者．说是清净．如斯诸〔善〕法．于此〔二〕师中．沙门瞿昙．全能获得．余异众师．所不能及。」迦叶．彼有智者．如是寻问．如是论时．而于此中．特称赞我。

九

迦叶．复次有智之人．当以师问师．以教众问教众．〔按此方法．〕推寻谈论。「其不善者．则说是不善．〔乃至〕污浊者．则说是污浊．如斯诸〔不善〕法．于此〔二〕师中．谁能堪任全舍离者。为是沙门瞿昙弟子众耶．抑异众师之弟子众耶。」

一〇

迦叶．亦得有如是事。有智之人．寻问谈论．为如是言．「其不善者．则说是不善．〔乃至〕污浊者．说是污浊．如斯诸〔不善〕法．于此〔二〕师中．沙门瞿昙之弟子众．全能舍离．余异师众之弟子众．所不能及。」迦叶．彼有智者．如是寻问．如是论时．而于此中．特称赞我。

一一

迦叶．复次有智之人．当以师问师．以教众问教众．〔按此方法．〕推寻谈论。「其是善者．则说是善．〔乃至〕清净者．则说是清净．如斯诸〔善〕法．于此〔二〕师中．谁能堪任全获得者。为是沙门瞿昙弟子众耶．抑异众师之弟子众耶。」

一二

迦叶．亦得有如是事。有智之人．寻问谈论．为如是言．「其是善者．则说是善．〔乃至〕清净者．说是清净．如斯诸〔善〕法．于此〔二〕师中．沙门瞿昙之弟子众．全能获得．余异众师之弟子众．所不能及」迦叶．彼有智者．如是寻问．如是论时．而于此中．特称赞我。

一三

迦叶．有道有迹。登道迹者．确能〔如是〕自知自见．「沙门瞿昙．所言所说．适时、真实、有义、合法、合乎律仪。」复次迦叶．登道迹者．自知自见．念言「沙门瞿昙．所言所说．适时、真实、有义、合法、合乎律仪．」然是何道耶．是何迹耶。曰八圣道。即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是也。迦叶．是实为道．是实为迹。登道迹者．确能〔如是〕自知自见．「沙门瞿昙．所言所说、适时、真实、有义、合法、合乎律仪。」』

一四

如是说已．裸形迦叶．白世尊言．『吾友瞿昙．或有沙门婆罗门．以如是诸种苦行．有得沙门名．有得婆罗门名。离服裸形．不重仪礼．食后舐手．〔施主〕请近施食．不受其食．请待施食．亦不受食．不受赍来之食．不受特备之食．不受请食．不直取瓶皿中食．不取阀内食．不取杖间食．不取杵间食．不受二人中间〔一人所给〕食．不受孕妇食．不受乳妇食．不受在男处之女食．不受〔饥馑时食．〕有狗在旁者．不受其食．有蝇群聚者．不受其食．不食鱼．不食肉．不饮谷酒．不饮果酒．不饮麸酒．〔于行乞时．〕或受一家食．唯受一餐食．或受二家食．唯受二餐食．或受七家食．唯受七餐食．唯以一施物为活．以二施物为活．以七施物为活．或一日一食．二日一食．〔乃至〕七日一食．迄至半月一食．如是隔置一定期间．取食修行。吾友瞿昙．或有沙门婆罗门．实以如是诸种苦行．有得沙门名．有得婆罗门名。若或食莠．或复食稷．或复食粝．或复食革．或食水草．或食糠粃．或食饭汁．或食胡麻粉．或食野草．或食牛粪．或食树根花实．或食自落果．以为生活。吾友瞿昙．或有沙门婆罗门．实以如是诸种苦行．有得沙门名．有得婆罗门名。或披莎衣．或披半莎衣．或著冢间衣．或著粪扫衣．或衣提利多树皮．或衣黑羚羊皮．或著黑羚羊皮条所编衣．或著吉祥草衣．或衣树皮．或衣木片．或著人发所编衣．或著马毛所编衣．或著枭羽所编衣．或拔须发．或常站立．不坐床席．或常蹲踞．或卧荆棘．或卧板床．或卧露地．或常唯侧卧．或被尘埃〔任其附著．〕或住露天．随卧而安．或食污物．或不饮吸〔凉水．〕或一夜三浴．住修苦行。』

一五

『迦叶．设若有人．离服裸形．不重仪礼．食后舐手．如是乃至半月一食．如是隔置一定期间．取食修行。然戒不具足．心不具足．慧不具足．不能勤修．彼于沙门名．婆罗门名．相去实远。迦叶．比丘为无恚心．为无害心．修慈悲心．复尽诸漏．成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即于现在．逮达自知自证住时．彼实得名为沙门．名为婆罗门。迦叶．设复有人．若或食莠．或复食稷．或复食粝．如是乃至或食树根花实．或食自落果．以为生活。然戒不具足．心不具足．慧不具足．不能勤修．彼于沙门名．婆罗门名．相去实远。迦叶．比丘为无恚心．为无害心．修慈悲心．复尽诸漏．成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即于现在．逮达自知自证住时．彼实得名为沙门．名为婆罗门．迦叶．设复有人．或披莎衣．或披半莎衣．如是乃至或一夜三浴．住修苦行。然戒不具足．心不具足．慧不具足．不能勤修．彼于沙门名．婆罗门名．相去实远。迦叶．比丘为无恚心．为无害心．修慈悲心．复尽诸漏．成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即于现在自知自证住时．彼实得名为沙门．名为婆罗门。』

一六

如是说已．裸形迦叶．白世尊言．『瞿昙．得沙门名。难．得婆罗门名难。』『迦叶．谓「得沙门名难．得婆罗门名难．」此是世间所常言也。迦叶．然仅离服裸形．不重仪礼．食后舐手．乃至半月一食．如是隔置一定期间．取食修行．仅因是〔琐细〕事．或仅因是诸种苦行．以得沙门名．婆罗门名．自是难复甚难．便谓「得沙门名难．得婆罗门名难．」其言殊不当也。若长者、长者子、汲水婢．亦能〔决心〕行如是事．「我今即当离服裸形．不重仪礼．食后舐手．乃至半月一食．如是隔置一定期间．取食修行。」迦叶．因除如是事．复有〔重要〕行事．除是诸苦行．复有修行．以得沙门婆罗门名．难复甚难．故谓「得沙门名难．得婆罗门名难．」其言则当也。迦叶．比丘为无恚心．为无害心．修慈悲心．复尽诸漏．成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即于现在．逮达自知自证住时．迦叶．彼实得名为沙门．名为婆罗门。迦叶．复次设仅食莠．或复食稷．乃至或食树根花实．或食自落果．以为生活．仅因是事．或仅因是诸种苦行．以得沙门名婆罗门名．自是难复甚难．便谓「得沙门名难．得婆罗门名难．」其言殊不当也。若长者、长者子、汲水婢．亦能〔决心〕行如是事．「我今即当食莠食稷．乃至食树根花实．食自落果．以为生活。」迦叶．因除如是事．复有〔重要〕行事．除是诸苦行．复有修行．以得沙门婆罗门名．难复甚难．故谓「得沙门名难．得婆罗门名难．」其言则当也。迦叶．比丘为无恚心．为无害心．修慈悲心．复尽诸漏．成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即于现在逮达自知自证住时．迦叶．彼实得名为沙门．名为婆罗门。迦叶．复次设仅披莎衣．或披半莎衣．乃至或一夜三浴．住修苦行．仅因是事．或仅因是诸种苦行．以得沙门名．婆罗门名．自是难复甚难．便谓「得沙门名难．得婆罗门名难．」其言殊不当也。若长者、长者子、汲水婢．亦能〔决心〕为如是事．「我今当披莎衣．披半莎衣．乃至一夜三浴．住修苦行。」迦叶．因除如是事．复有〔重要〕行事．除是诸苦行．复有修行．以得沙门婆罗门名．难复甚难．故谓「得沙门名难．得婆罗门名难．」其言则当也。迦叶．比丘为无恚心．为无害心．修慈悲心．复尽诸漏．成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即于现在．逮达自知自证住时．迦叶．彼实得名为沙门．名为婆罗门。』

一七

如是说已．裸形迦叶．白世尊言．『瞿昙．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迦叶．谓「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此是世间所常言也。迦叶．然仅离服裸形．不重仪礼．食后舐手．乃至半月一食．如是隔置一定期间．取食修行．仅因是事．或仅因是诸种苦行．以沙门婆罗门．难知甚难知．而谓「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其言殊不当也。若长者、长者子、汲水婢．亦复能知〔如是事．〕「此人离服裸形．不重仪礼．食后舐手．乃至半月一食．如是隔置一定期间．取食修行。」迦叶．因除如是事．复有〔重要〕行事．除是诸苦行．复有修行．以沙门婆罗门．难知甚难知．故谓「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其言则当也。迦叶．比丘为无恚心．为无害心．修慈悲心．复尽诸漏．成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即于现在．逮达自知自证住时．彼实得名为沙门．名为婆罗门。迦叶。复次设仅食莠．或复食稷．乃至或食树根花实．或食自落果．以为生活．仅因是事．或仅因是诸种苦行．以沙门婆罗门．难知甚难知．而谓「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其言殊不当也。若长者、长者子、汲水婢．亦复能知〔如是事．〕「此人食莠食稷．乃至食树根花实．食自落果．以为生活。」迦叶．因除如是事．复有〔重要〕行事．除是诸苦行．复有修行．以沙门婆罗门．难知甚难知．故谓「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其言则当也。迦叶．比丘为无恚心．为无害心．修慈悲心．复尽诸漏．成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即于现在．逮达自知自证住时．彼实得名为沙门．名为婆罗门。迦叶．复次设仅披莎衣．或披半莎衣．乃至或一夜三浴．住修苦行．仅因是事．或仅因是诸种苦行．以沙门婆罗门．难知甚难知．而谓「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其言殊不当也。若长者、长者子、汲水婢．亦复能知〔如是事．〕「此人披莎衣．披半莎衣．乃至一夜三浴．住修苦行。」迦叶．因除如是事．复有〔重要〕行事．除是诸苦行．复有修行．以沙门婆罗门．难知甚难知．故谓「沙门难知．婆罗门难知．」其言则当也。迦叶．比丘为无恚心．为无害心．修慈悲心．复尽诸漏．成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即于现在．逮达自知自证住时．彼实得名为沙门．名为婆罗门。』

一八

如是说已．裸形迦叶．白世尊言．『瞿昙．何者是戒具足．何者是心具足．何者是慧具足。』『迦叶．今者如来．出现于世．如是如是．乃至亦见怖畏．受持学处而自修学。身业语业清净具足．营净生活．具足戒行．诸根之门．悉为守护．具足正念正智．自知满足〔参照沙门果经四〇至四二〕。迦叶．云何比丘具足戒行。今有比丘．舍杀离杀．不用刀杖．怀惭愧心．充满慈悲．利益一切生类有情．而住哀愍。此为比丘戒行一分。如是如是．乃至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许愿还愿如是乃至给树根施药料．除药料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参照同经四三至六二〕。迦叶．比丘如是．戒行具足．因戒制御．故任在处处．皆无怖畏。犹如刹帝利．灌顶即位．降伏其敌．任在处处．无所畏敌．此比丘者．亦复如是．戒行具足．因戒制御．故任在处处．无怖畏心。彼具足圣戒聚故．内心感受无垢纯净安乐。迦叶．比丘如是具足戒行。迦叶．此即戒具足也〔参照同经六三〕。

一九

迦叶．复次云何比丘守护诸根之门。今有比丘．以眼〔根〕见色〔境．〕而不取〔总〕相．亦不取别相．如是如是．乃至彼若无所抑制．则其意根．随生贪爱、忧悲、过恶、与不净法．御此意根．以护意根．令其意根．归于制御。此诸圣根．具足制御．内心感受无垢纯净安乐。迦叶．比丘如是守护诸根之门。如是乃至舍此五盖．观自身者．便生欢喜．欢喜者生喜．怀喜者身安稳．身安稳便觉乐．乐则心入三昧．彼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入住初禅。彼已离生喜乐．润渍其身．周遍盈溢．且复充满．全身到处．无不普洽．离生喜乐。迦叶．譬如熟巧浴仆．或其弟子．器撒洗粉．以水渍调．洗粉受润．因润散碎．内外俱润．以至周遍．无不广普。比丘如是．离生喜乐．润渍其身．周遍盈溢．且复充满．全身到处．无不普洽．离生喜乐。迦叶．此是比丘心具足一分〔参照同经六四至七六〕。迦叶．复有比丘．无寻无伺．定生喜乐．入第二禅。如是如是．入第三禅。如是如是．入第四禅。如是乃至此是比丘心具足一分。迦叶．此即心具足也〔参照同经七七至八二〕。

二〇

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中．尔时比丘．以心倾注于智见。彼知是事．「我身由色成．四大种成．父母所生．饭粥长养．为无常、破坏、粉碎、断绝、坏灭之法。又我之识．依存于此．与此关联〔参照同经八三〕」。迦叶．譬如琉璃宝珠．美丽优秀．八面玲珑．磨治莹明．清澄无浊．具一切〔美〕相．有𫄧贯之．𫄧深青色．若深黄色．若赤红色．若纯白色．若淡黄色。迦叶．比丘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时．以心倾注于智见．彼知是事．「我身由色成．四大种成．父母所生．粥饭长养．为无常、破坏、粉粹、断绝、坏灭之法。又我之识．依存于此．与此关联。」此是比丘慧具足一分。如是乃至证知无复来此生。此是比丘慧具足一分。迦叶．此即慧具足也〔参照同经八四至九八〕。迦叶．较此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更高妙之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则无有也。

二一

迦叶．或沙门婆罗门．有说戒者。彼等以种种方便．称赞戒行。然于最高圣戒．未见与我全相等者．况出我上耶。故我于此增上戒．最为第一。迦叶．或沙门婆罗门．有说厌行者。彼等以种种方便．称赞厌行。然于此最高圣厌行．未见与我全相等者．况出我上耶。故我于此增上遁世．最为第一。迦叶．或沙门婆罗门．有说慧者。彼等以种种方便．称赞于慧。然于最高圣慧．未见与我全相等者．况出我上耶。故我于此增上慧．最为第一。迦叶．或沙门婆罗门．有说解脱者。彼等以种种方便．称赞解脱。然于最高圣解脱．未见与我全相等者．况出我上耶。故我于此增上解脱．最为第一。

二二

迦叶．异学行脚僧．或当有如是言．「沙门瞿昙．作师子吼。但吼于空处．不吼于大众中。」当答之曰．「勿说此言。沙门瞿昙．作师子吼．在大众中．亦复如是。」迦叶．当如是答彼等。迦叶．复次异学行脚僧．亦当有如是言．「瞿昙作师子吼．在大众中．亦复如是。但吼而非为无畏。」当如是如是答．「乃至吼而无畏。」复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但无人问彼。」当如是如是答．「乃至人皆问彼。」复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但不答人问。」当如是如是答．「乃至彼答人问。」复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但所答之言不能满〔问者〕意。」当如是如是答．「乃至所答之言足能满〔问者〕意。」复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但众不以为当一心听。」当如是如是答．「乃至众皆以为当一心听。」复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但听而不信受。」当如是如是答．「乃至听而信受。」复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信而无表现。」当如是如是答．「乃至信而表现。」复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但不如实行。」当如是如是答．「乃至如实而行。」复有如是如是言．「乃至行而无成就。」当如是如是答．「乃至行而成就。」〔总言之〕当如是答彼等言．「沙门瞿昙。作师子吼．在大众中．亦复如是。吼而无畏．人皆问彼．彼答人问．所答之言．足满人意．众皆以为当一心听．听而信受．信而表现．如实而行．行而成就。」迦叶．当如是答。

二三

迦叶．我昔一时．在王舍城灵鹫山。曾于其处．有苦行梵志尼俱陀。以遁世问我。我答问时．彼甚欢喜。』『吾师．听世尊法．谁不欢喜者。我听世尊法．亦甚欢喜。最胜吾师．最胜吾师。犹如使倒者得起．闭者得开．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灯．有目得视．世尊所说．亦复如是．以无数方便．宣说正法。吾师．今我归依世尊．归依法僧。唯愿吾师．许我于世尊所．出家得受进具。』

二四

『迦叶．异学欲于此法此律．出家受进具者．先当别住．为期四月。俟经四月．称可众意．然后僧众使其出家．令为比丘。但于此际．我当〔酌〕察其禀性如何。』『吾师．异学欲于此法此律．出家受进具．先当别住．为期四月．称可众意．然后僧众使之出家．令为比丘．而我则愿别住四年。经四年后．称可众意．僧众当可使我出家．成为比丘。』裸形迦叶．于世尊所．实行出家．受具足戒．受戒未久．长老迦叶．独自离住．成不放逸．慇懃专念．精勤止住．为良家子出家所求〔获得之〕无上梵行．彼于时未久．即于现在．逮达自知自证而住．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无复来此生．』长老迦叶．成阿罗汉。

布咤婆楼经第九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时布咤婆楼普行外道．与普行外道众三百人俱．住末梨园中．提陀迦树环遶之大讲堂教义论究所。

二

尔时世尊．清旦．整下衣．持上衣及钵．入舍卫城乞食。然于其时．世尊念言．『于舍卫城．游行乞食．为时尚早。宁可往访末梨园中提陀迦树环遶之大讲堂教义论究所。』

三

时布咤婆楼普行外道．与诸多侍众．共坐一处．大声喧嚷．互相詈骂．耽于种种无益议论。即论王、论盗、论大臣、论军队、论怖畏、论战争、论食、论饮、论衣、论床、论鬘、论香、论亲戚、论乘具、论部落、论村里、论都市、论乡间、论妇女、论勇士、论市街、论琐事、论亡灵、论余诸杂事、论水陆起源．及论斯有斯无等。

四

尔时布咤婆楼普行外道．遥见世尊．自彼方来．即令其众．静默毋哗．曰．『诸士．肃静勿声。沙门瞿昙来矣。彼爱沉默．彼长老并赞叹沉默。盖知吾等会众沉默．当觉来访之不虚也。』彼等普行外道．闻是言已．众皆沉默。

五

世尊行近布咤婆楼所．布咤婆楼语世尊曰．『善来世尊．吾等欢迎世尊。世尊久不来此。请坐世尊．此座之设．为世尊也。』世尊就所设座而坐。布咤婆楼．别取低座．坐于一方。世尊告布咤婆楼曰．『布咤婆楼．今汝等集此．以何因缘．为何论议．而汝等论议．因何中止耶。』

六

布咤婆楼．闻是言已．答世尊曰．『世尊．吾等集此．所欲论者．可〔且〕置之。因此等论．世尊日后．易得闻也。世尊．曩者多有外道沙门婆罗门．集〔此〕论议场所．就增上想灭．发生论议曰．「增上想灭．云何而起耶。」时有一类．作是说言．「人人皆以无因无缘而想生．无因无缘而想灭。生时即有想．灭时则无想。」斯一类者．以如是说增上想灭。余者对之．作是说言「不然吾友。想．实人我也。夫人我．有来有去。来时即有想．去时即无想。」斯一类者．以如是说增上想灭。复有余者．对之作是说言．「不然。实有沙门婆罗门．具大神通与大威力．彼等于人．移想而来．掣想而去。移来则有想．掣去则无想。」斯一类者．以如是说增上想灭。复有余者．对之作是说言．「实则不然。盖有天神．具大神力与大威力．其于人也．移想而来．掣想而去。移来则有想．掣去则无想。」斯一类者．以如是说增上想灭。世尊．尔时．我心生念．念言世尊．「呜呼世尊．精通此法．倘于此时．世尊在者．倘于此时．善逝在者。」实因世尊熟知增上想灭者也。世尊．何者是增上想灭。』

七

『布咤婆楼．彼沙门婆罗门．言「人人皆以无因无缘而想生．无因无缘而想灭．」固有误也。所以者何．布咤婆楼．有因有缘．人之想生．有因有缘．人之想灭。由于修习而一类之想生．由于修习而一类之想灭。』世尊说言．『云何修习．布咤婆楼．今者如来．出现于世．如来是应供、等正觉、乃至身业语业．清净具足．营净生活．具足戒行．诸根之门．悉为守护．具足正念正智．自知满足〔参照沙门果经四〇至四二〕。布咤婆楼．云何比丘具足戒行。布咤婆楼．今有比丘．舍杀离杀．不用刀杖．怀惭愧心．充满慈悲．利益一切生类有情．而住哀愍。此为比丘戒行一分。如是如是．乃至复次．或有沙门婆罗门．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于诸种无益徒劳之明．若许愿、还愿、乃至给树根、施药料．除药料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于是事．皆悉舍离．此又为比丘戒行一分〔参照同经四三至六二〕。

八

布咤婆楼．比丘如是．戒行具足．因戒制御．故任在处处．皆无怖畏。如是乃至彼具足圣戒聚．内心感受无垢纯净安乐。布咤婆楼．比丘如是具足戒行〔参照同经六三〕。

九

布咤婆楼．云何比丘守护诸根之门。布咤婆楼．今有比丘．以眼〔根〕见色〔境〕时．如是如是．乃至此诸圣根．具足制御．内心感受无垢纯净安乐。布咤婆楼．比丘如是守护诸根之门。乃至如是如是〔考照同经六四至七四〕。

一〇

舍此五盖观自身者．便生欢喜．欢喜者生喜．怀喜者身安稳．身安稳便觉乐．乐则心入三昧。彼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入住初禅。因此先灭欲想．是时生离生喜乐之微妙真实想。以此之故．彼于是时．具有离生喜乐之微妙真实想。如是由修习故一想生．由修习故他想灭。此即由于修习也。』

一一

世尊复言．『布咤婆楼．复有比丘．灭除寻伺．内心静安．得心一境相．无寻无伺．定生喜乐．入第二禅。是时先灭离生喜乐之微妙真实想．同时生定生喜乐之微妙真实想。以此之故．彼于是时．具有定生喜乐之微妙真实想。如是由修习故一想生．由修习故他想灭。此即由于修习也。』

一二

世尊复言．『布咤婆楼．复有比丘．离喜住舍．正念正智．身受快乐．如诸圣说．「舍、念、乐住．」入第三禅。是时先灭定生喜乐之微妙真实想．同时生舍乐之微妙真实想。以此之故．彼于是时．具有舍乐之微妙真实想。如是由修习故一想生．由修习故他想灭。此即由于修习也。』

一三

世尊复言．『布咤婆楼．复有比丘．舍乐离苦．先灭忧喜．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入第四禅。是时先灭舍乐之微妙真实想．同时生不苦不乐之微妙真实想。以此之故．彼于是时．具有不苦不乐之微妙真实想。如是由修习故一想生．由修习故他想灭。此即由于修习也。』

一四

世尊复言．『布咤婆楼．复有比丘．超出所有色想．灭障碍想．不忆异想．故达「空是无边」之空无边处。因此先灭色想．同时生空无边处乐之微妙真实想。以此之故．彼于是时．惟有空无边处之微妙真实想。如是由修习故一想生．由修习故他想灭。此即由于修习也。』

一五

世尊复言．『布咤婆楼．复有比丘．超出所有空无边处．达「识是无边」之识无边处。因此先灭空无边处之微妙真实想．同时生识无边处之微妙真实想。以此之故．彼于是时．具有识无边处之微妙真实想。如是由修习故一想生．由修习故他想灭。此即由于修习也。』

一六

世尊复言．『布咤婆楼．复有比丘．超出所有识无边处．达「所有皆无」之无所有处。因此先灭识无边处之微妙真实想．同时生无所有处之微妙真实想。以此之故．彼于是时．具有无所有处之微妙真实想。如是由修习故一想生．由修习故他想灭。此即由于修习也。』

一七

『布咤婆楼．缘比丘以达有独特之想．彼便由前至后．次第以达想之极致。处此想之极致时．彼作念言．「思虑之事．于我为恶．不思虑事．于我为善。设我仍有思虑意欲．我之此想．虽得消灭．而余粗想．将复再生。我今宁可不为思虑．不起意欲。」彼便不为思虑．不起意欲。不为思虑不起意欲已．其想即灭．余想不生．而彼达于〔想〕灭。布咤婆楼．如是次第以达增上想灭智定。

一八

布咤婆楼．于汝意云何。汝前颇曾闻如斯次第增上想灭智定不。』『不也世尊．今吾唯知从世尊所说．谓「布咤婆楼．缘比丘以达有独特之想．彼便由前至后．次第以达想之极致。处此想之极致时．彼作念言．「思虑之事．于我为恶．不思虑事．于我为善。设我仍有思虑意欲．我之此想．虽得消灭．而余粗想．将复再生。我今宁可不为思虑．不起意欲。」彼便不为思虑．不起意欲。不为思虑不起意欲已．其想即灭．余想不生．而彼达于〔想〕灭。布咤婆楼．如是次第以达增上想灭智定。」』『布咤婆楼．实如是也。』

一九

『世尊．世尊说示．想之极致．为一为多耶。』『布咤婆楼．吾所说示．想之极致．亦一亦多。』『如是世尊．云何说示．想之极致．亦一亦多耶。』『布咤婆楼．实如是如是达于〔想〕灭．遂如是如是现想之极致．布咤婆楼．故吾说示．想之极致．亦一亦多。』

二〇

『世尊．先有想生．然后智生耶。先有智生．然后想生耶。抑智与想．非前非后而生耶。』『布咤婆楼．先有想生．然后智生．实由想生．而智生起。是以人人皆悉自知．「实由此缘故．于吾生智慧。」布咤婆楼．可知依此理趣．先生想．后生智．由想生故．有智生起。』

二一

『世尊想即人我耶。抑想与我为异耶。』『布咤婆楼．汝以何者为我耶。』『世尊．吾自思惟．粗我有形．四大所成段食所养。』『布咤婆楼．汝之粗我有形．四大所成．段食所养．设若真实．布咤婆楼．则汝想与我．实非一物。布咤婆楼．由此差别〔智〕．可得而知．想我非一。布咤婆楼．如是粗我有形．四大所成．段食所养．〔且置不论．〕但于此人．犹有一想生他想灭。布咤婆楼．由此差别．可得而知．想我实非一。』

二二

『世尊．吾以我为意所成．支节具足．诸根圆满。』『布咤婆楼．汝之我为意所成．支节具足．诸根圆满．设若真实．布咤婆楼．则汝之想与我．实非一物。布咤婆楼．由此差别．可得而知．想我非一．布咤婆楼．如是我为意所成．支节具足．诸根圆满．〔且置不论．〕但于此人．犹有一想生他想灭。布咤婆楼．由此差别．可得而知．想我实非一也。』

二三

『世尊．吾以我为无形．而想所成。』『布咤婆楼．汝之我为无形．而想所成．设若真实．布咤婆楼．则汝之想与我．实非一物。布咤婆楼．由此差别．可得而知．想我非一。布咤婆楼．如是我为无形．而想所成、〔且置不论．〕但于此人．犹有一想生他想灭。布咤婆楼．由此差别．可得而知．想我实非一。』

二四

『复次世尊．「人我即为想耶．抑想与我为异耶．」斯义吾可得知不。』『布咤婆楼．人我与想为同一耶．抑想与我为各异耶．汝欲知此．甚难甚难。以汝依他〔宗〕见．有他〔宗〕信忍．持他〔宗〕所期．以他〔宗〕之研究为归．以他〔宗〕之行持为旨故。』

二五

『世尊．若吾依他〔宗〕见．有他〔宗〕信忍．持他〔宗〕所期．以他〔宗〕之研究为归．以他〔宗〕之行持为旨者．故此想即为人我耶。抑我与想为各异耶．知之甚难。如是世尊．复〔欲请问．〕世界常住耶．唯此真实而余为虚妄耶。』『布咤婆楼．世界常住耶．唯此真实而余为虚妄耶．此为吾所不记。』『如是世尊．此世界无常耶．唯此真实而余为虚妄耶。』『布咤婆楼．世界无常耶．唯此真实而余为虚妄耶．此为吾所不记。』『复次世尊．世间有限耶．唯此真实而余为虚妄耶。』『布咤婆楼．此为吾所不记。』『如是世尊．世界无限耶．唯此真实而余为虚妄耶。』『布咤婆楼．此为吾所不记。』

二六

『复次世尊．此命与身为一耶．唯此真实而余为虚妄耶。』『布咤婆楼．此为吾所不记。』『复次世尊．此命与身为各异耶．唯此真实而余为虚妄耶。』『布咤婆楼．此为吾所不记。』

二七

『如是世尊．如来死后存在耶．唯此真实而余为虚妄耶。』『布咤婆楼．此为吾所不记。』『如是世尊．如来死后不存在耶．唯此真实而余为虚妄耶。』『布咤婆楼．此为吾所不记。』『如是世尊．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耶．唯此真实而余为虚妄耶。』『布咤婆楼．此为吾所不记。』『如是世尊．如来死后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唯此真实而余为虚妄耶。』『布咤婆楼．此为吾所不记。』

二八

『世尊．凡此等等．世尊何故判为不记耶。』『布咤婆楼．此不与义合．不与法合．而非根本梵行．非趣出离．非趣离欲．非趣止灭．非趣寂静．非趣证悟．非趣正觉．非趣涅槃。是故依吾判为不记。』

二九

『如是世尊．世尊所记．为何者耶。』『布咤婆楼．「此是苦．」实吾所记者也。布咤婆楼．「此是苦集．」实吾所记者也。布咤婆楼．「此是苦灭．」实吾所记者也。布咤婆楼．「此是趣苦灭道．」实吾所记者也。』

三〇

『然而世尊．世尊所记．为何故耶。』『布咤婆楼．此实合义合法．是根本梵行．是趣出离．是趣离欲．是趣止灭．是趣寂静．是趣证悟．是趣正觉．是趣涅槃。故为吾所记。』『诚然世尊．诚然善逝。世尊请便．今正是时。』于是世尊起座而去。

三一

世尊去未久．普行外道等．皆向布咤婆楼普行外道．作讥诮言曰．『布咤婆楼．于沙门瞿昙所说．作如是赞叹．「诚然世尊．诚然善逝。」然于「世间常住耶．」「世界无常耶．」「世界有限耶．」「世界无限耶．」「命与身为一耶．」「命与身各异耶．」「如来死后存在耶．」「如来死后不存在耶．」「如来死后亦存在亦不存在耶．」「如来死后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凡此诸问．吾等不见沙门瞿昙确示一法。』布咤婆楼闻是言已．告彼等普行外道曰．『诸士．「世界常住耶．乃至如来死后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凡此诸问．吾固不见沙门瞿昙确示一法。但沙门瞿昙．所说之道．如实、真正、真如而住法合法。矧沙门瞿昙．如是善说如实、真正、真如．住法合法之道时．理智如吾者．何由不赞叹此善说法耶。』

三二

后二三日．象首舍利弗与布咤婆楼．诣世尊所。象首舍利弗．礼敬世尊．坐于一面。布咤婆楼亦亲礼世尊．慇懃问讯已．就一面坐。布咤婆楼．白世尊言．『世尊．世尊去未久．普行外道等．皆向吾作讥诮言曰．「布咤婆楼．于沙门瞿昙所说．作如是赞叹．「诚然世尊．诚然善逝。」然于「世界常住耶．乃至如来死后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凡此诸问．吾等不见沙门瞿昙确示一法。」世尊．吾闻是言已．答彼等普行外道曰．「诸士．「世界常住耶．乃至如来死后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凡此诸问．吾固不见沙门瞿昙确一示法。但沙门瞿昙所说之道．如实、真正、真如．住法合法。矧沙门瞿昙．如是善说如实、真正、真如．住法合法之道时．理智如吾者．何由不赞叹此善说法耶。」』

三三

『布咤婆楼．彼等一切普行外道．皆悉盲目．为无眼子．而于其中．唯汝一人．具眼士也。布咤婆楼．我所说法．有决定记．不决定记。布咤婆楼．云何名为我所说法．不决定记。盖谓「世界常住耶」者是也。布咤婆楼．此为我所说法．不决定记。复次．布咤婆楼．谓「世界无常耶」者是也。此为我所说法．不决定记。布咤婆楼．谓「世界有限耶．乃至如来死后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者是也。此亦为我所说法．不决定记。布咤婆楼．何故此等为我所说法．不决定记。布咤婆楼．以此等不与义合．不与义合．不与法合．非根本梵行．非趣出离．乃至非趣涅槃故也。是故此等．为我所说法．不决定记。布咤婆楼．云何名为我所说法之决定记。布咤婆楼．「此是苦．」实为我所说法之决定记。布咤婆楼．「此是苦集．」实为我所说法之决定记。布咤婆楼．「此是苦灭．」实为我所说法之决定记。布咤婆楼．「此是趣苦灭道．」实为我所说法之决定记。布咤婆楼．何故此等为我所说法之决定记。布咤婆楼．以此等与义合．与法合．是根本梵行．是趣出离．〔乃至〕是趣涅槃故也。是故此等．为我所说法之决定记。

三四

布咤婆楼．或有一类沙门婆罗门．谓「我于死后．一向安乐．亦且无病．」作如是言．有如是见。我访彼等．如是问曰．「诸友．汝等谓我于死后．一向安乐．亦且无病．作如是言．有如是见．真实不耶。」彼等闻是言．报我曰「然。」我又问曰．「诸友．一向安乐之世界．汝等实知实见耶。」彼等闻是问．答我言「不也。」我又问曰．「诸友．汝等于一夜或一日．于半夜或半日．亦曾审知有一向安乐之我耶。」彼等闻是问．答我言「不也。」我又问曰．「诸友．趋于一向安乐世界．惟此道可实现．惟此路得通达．汝等曾了知耶。」彼等闻是问．答我言「不也。」我又问曰．「诸友．生彼世界一向安乐之天神曰．「尊主．若欲实现一向安乐世间．当行善业．当步正道．所以者何．吾等所行正尔．故得生于一向安乐世界．」汝等曾闻其说示耶。」彼等闻是问．答我言「不也。」布咤婆楼．于汝意云何．彼等沙门婆罗门所说．合正理不。

三五

譬如有人．作如是言．「吾于此国中．求交且爱第一美女。」余人若问曰．「吾友．汝于此国中．求交且爱第一美女．则汝当知．国中所谓第一美女．属刹帝利族耶．婆罗门族耶．吠舍族耶．抑首陀罗耶。」彼闻是言．答曰「不知。」又问彼曰．「吾友．汝于国中．求交且爱第一美女．则汝当知．在此国中．第一美女．名何姓何．彼女身躯．长耶短耶．抑适中耶。彼女皮肤．青黑耶．纯黑耶．黄金色耶。彼女所住．村落乡镇耶．抑城市耶。」彼闻是问．答曰「不知。」又问彼曰．「吾友．汝所求交且爱者．汝竟不知其人．不见其人耶。」彼闻是问．答曰「唯然。」布咤婆楼．于汝意云何。此人所说．合正理不。』『世尊．此人所说．实不合正理也。』

三六

『布咤婆楼．沙门婆罗门．亦复如是．谓「我于死后．一向安乐．亦且无病．」作如是言．有如是见。我访彼等．如是问曰．「诸友．汝等谓我死后．一向安乐．亦且无病．作如是言．有如是见．真实不耶。」彼等闻是言．答我曰「唯然。」我又问曰．「诸友．一向安乐之世界．汝等觉知现见耶．止住其中耶。」彼等闻是问．答我言「不也。」我又问曰．「诸友．汝等于一夜或一日．于半夜或半日．亦曾审知一向安乐之我耶。」彼等闻是问．答我言「不也。」我又问曰．「诸友．趋于一向安乐世界．惟此道可实现．惟此路得通达．汝等曾了知耶。」彼等闻是问．答我言「不也。」我又问曰．「诸友．生彼世界一向安乐之天神曰．「尊主．若欲实现一向安乐世界．当行善业．当步正道．所以者何．吾等所行正尔．故得生于一向安乐世界．」汝等曾闻其说示耶。」彼等闻是问．答我言「不也。」布咤婆楼．于汝意云何．彼等沙门婆罗门所说．合正理不。』『世尊．彼等沙门婆罗门所说．实不合正理也。』

三七

『布咤婆楼．例如有人．于〔向四方之〕四交道〔四入口〕处．欲登一殿堂．树立一梯。〔余人〕问彼曰．「今者吾友．君欲立梯．登一殿堂．而此殿堂．在东方耶．在西方耶．在北方耶．抑南方耶。其堂高耶低耶．抑适中耶。君知之耶。」彼于此问．答曰「不知。」〔余人〕又问「今者吾友．君欲建梯．以登殿堂．而此殿堂．君竟不知．亦不见耶。」彼于此问．答曰「唯然。」布咤婆楼。于汝意云何。此人所说．合正理不。』『世尊．此人所说．实不合正理也。』

三八

『布咤婆楼．沙门婆罗门．亦复如是．谓「我于死后．一向安乐．亦且无病．」作如是言．有如是见。乃至布咤婆楼．于汝意云何．彼等沙门婆罗门所说．合正理不。』『世尊。彼等沙门婆罗门所说．实不合正理也。』

三九

『布咤婆楼．实有三种我得。即粗我得．意所成我得．无形我得是也。布咤婆楼．何者是粗我得耶。有形而四大所成．段食所养者．粗我得也。何者是意所成我得耶。有形而支节具足．诸根圆满者．意所成我得也。何者是无形我得耶。无形之想所成者．无形我得也。

四〇

布咤婆楼．我之说法．实为欲使永断粗我得。依之随入．断离染污法．增长清净法．于现法中．智慧充广．自身证达．至于安住。布咤婆楼．汝意或谓．「断离染污法．增长清净法．于现法中．智慧充广．欲自证达．至于安住．然而〔有情〕犹住苦中。」布咤婆楼．勿作是念。所以者何．若断离染污法．增长清净法．于现法中．智慧充广．能自证达．而自安住．是则愉快欢喜．成就轻安．又得正念正智．住于安乐。

四一

布咤婆楼．我之说法．实为欲使永断意所成我得。依之随入．断离染污法．增长清净法．于现法中．智慧充广．自身证达．至于安住。布咤婆楼．汝意或谓．「断离染污法．增长清净法．于现法中．智慧充广．欲自证达．至于安住．然而〔有情〕犹住苦中。」布咤婆楼．勿作是念。所以者何．若断离染污法．增长清净法．于现法中．智慧充广．能自证达．而自安住．是则愉快欢喜．成就轻安．又得正念正智．住于安乐。

四二

布咤婆楼．我之说法．实欲为使永断无形我得。依之随入．断离染污法．增长清净法．如是乃至住于安乐。

四三

布咤婆楼．又若有人．向我问曰．「尊者．卿之说法．云何永断粗我得．依之随入．断离染污法．增长清净法．如是乃至逮达住安乐耶。」于如是问．我当答曰．「吾友．我之说法．如是欲使永断粗我得。依之随入．断离染污法．增长清净法．〔乃至如是〕逮达住于安乐。」

四四

布咤婆楼．又若有人．向我问言「尊者．卿之说法．云何永断意所成我得．依之随入．断离污法．增长清净法．〔如是乃至〕逮达住于安乐耶。」于如是问．我当答曰．「吾友．我之说法．如是欲使永断意所成我得．依之随入．断离染污法．增长清净法．〔乃至如是〕逮达住于安乐。」

四五

布咤婆楼．又若有人．向我问言．「尊者．卿之说法．云何永断无形我得．依之随入．断离染污法．增长清净法．〔如是乃至〕逮达住于安乐耶。」于如是问．我当答曰．「吾友．我之说法．如是欲使永断无形我得．〔乃至如是〕逮达住于安乐。」布咤婆楼．于汝意云何．我之所说．合正理不。』『世尊．世尊所说．实合正理也。』

四六

『布咤婆楼．犹如树立一梯．于殿堂下．欲登一殿堂．〔余人〕问彼曰．「今者吾友．君欲立梯．以登殿堂．而此殿堂．在东方耶．在西方耶．在南方耶．抑北方耶．高耶低耶．抑适中耶。君知之耶。」彼答问言．「我之立梯．于殿堂下．为欲如是而登殿堂。」布咤婆楼．于汝意云何．此人所说．合正理不。』『世尊．彼之所说．实合正理也。』

四七

『布咤婆楼．此亦如是．设若有人．向我问言．「尊者．卿之说法．云何永断粗我得〔云云。〕复次．卿之说法．云何永断意所成我得云云。复次．卿之说法．云何永断无形我得．依之随入．断离染污法．增长清净法．于现法中．智慧充广．自身证达．至安住耶。」于如是问．我当答曰．「吾友．我之说法．如是永断无形我得。依之随入．断离染污法．增长清净法．如是乃至住于安乐。」布咤婆楼．于汝意云何。我之所说．合正理不。』『世尊．世尊所说．实合正理也。』

四八

〔时〕象首舍利弗．白世尊言．『世尊．粗我得存在时．意所成我得之存在为虚．而无形我得之存在亦虚．正于尔时．唯粗我得之存在为实耶。世尊．意所成我得存在时．粗我得之存在为虚．而无形我得之存在亦虚．正于尔时．唯意所成我得之存在为实耶。世尊．无形我得存在时．粗我得之存在为虚．而意所成我得之存在亦虚．正于尔时．唯无形我得之存在为实耶。』

四九

『象首．粗我得存在时．唯名为粗我得．决不名为意所成我得．亦不名为无形我得。象首．意所成我得存在时．唯名为意所成我得．决不名为粗我得．亦不名为无形我得。象首．无形我得存在时．唯名为无形我得．决不名为粗我得．亦不名为意所成我得。象首．设若有人．向汝问言．「汝曾存于过去世．汝非已有不。汝将存于未来世．汝非当有不。汝正存于现在．汝非今有不。」象首．有是问者．汝云何答。』『世尊．设若有人．向我问言．「汝曾存于过去世．汝非已有不。汝将存于未来世．汝非当有不。汝正存于现在．汝非今有不。」世尊．有是问者．我当答言．「我曾存于过去世．我非不已有也。我将存于未来世．我非不当有也。我正存于现在．我非不今有也。」世尊．于如是问者．我当作是答。』

五〇

『象首．又若问汝．「汝曾存于过去我得时．唯汝之此我得为实．而未来〔我得〕为虚．现在〔我得〕亦虚耶。复次．汝将存于未来我得时．唯汝之此我得为实．而过去〔我得〕为虚．现在〔我得〕亦虚耶。复次．汝正存于现在我得时．唯汝之此我得为实．而过去〔我得〕为虚．未来〔我得〕亦虚耶。」象首．有是问者．汝云何答。』『世尊．若问我言．「汝曾存于过去我得时．如是乃至．汝正存于现在我得时．唯汝之此我得为实．而过去者为虚．未来者亦虚耶。」世尊．有是问者．我当答言．「我曾存于过去我得时．唯我之此我得为实．而未来者为虚．现在者亦虚也。复次．我将存于未来我得时．唯我之此我得为实．而过去者为虚．现在者亦虚也。复次．我正存于现在我得时．唯我之此我得为实．而过去者为虚．未来者亦虚也。」于如是问者．我当作是答。』

五一

『象首．此亦如是。粗我得存时．决不名为意所成我得．亦不名为无形我得。唯名为粗我得也。象首．意所成我得存时．乃至象首．无形我得存时．决不名为粗我得．亦不名为意所成我得。唯名为无形我得也。

五二

象首．譬如由牛有乳．乳变为酪．酪为生酥．生酥为熟酥．熟酥为醍醐。当有乳时．唯名为乳．决不名酪．不名生酥．不名熟酥．不名醍醐。当有酪时．乃至有生酥时．乃至有醍醐时．唯名醍醐．决不名乳．亦不名酪．不名生酥．不名熟酥。

五三

象首．此亦如是。粗我得存时．乃至象首．意所成我得存时．乃至象首．无形我得存时．决不名为粗我得．亦不名为意所成我得．唯名为无形我得也。象首．凡此等等．为世间共相．世间言语．世间名称．世间记述法．如来用之．正当者也。』

五四

世尊如是说已．布咤婆楼普行外道曰．『伟哉世尊．大哉世尊。犹如使倒者得起．闭者得开．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灯．有目得视．世尊以无数方便．说示教法．亦复如是。世尊．我今归依佛陀．归依教法．归依僧众。唯愿世尊．听摄受我．自今已后．尽寿归依．为优婆塞。』

五五

象首舍利弗．白世尊言．『伟哉世尊．大哉世尊。犹如使倒者得起．闭者得开．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灯．有目得视．世尊以无数方便．说示教法．亦复如是。世尊．我今归依佛陀．归依教法．归依僧众。唯愿世尊许我等于世尊所．得出家受进具。』

五六

于是象首舍利弗．于世尊所．出家受进具。受进具后．尊者象首舍利弗．即住独处．成不放逸．慇懃专念．精勤止住．为良家子出家所求最上梵行之究竟道．彼为时未久．即于现在．自身实证达住．自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受后有。』尊者象首舍利弗．成阿罗汉。

须婆经第十

第一诵品

一

如是我闻。世尊般涅槃未久．时长老阿难．住舍卫城祇树给孤独园．时有堵提氏子须婆儒童．以事居舍卫城。

二

时堵提氏子须婆儒童．告一儒童言．『儒童．汝可往诣沙门阿难所。持我之声．敬问沙门阿难少病少恼．起居轻利．气力安住。可如是言．「堵提氏子须婆儒童．敬问尊者阿难．少恼少病．起居轻利．气力安住。」又如是言．「尊者阿难唯愿哀愍屈临堵提氏子须婆儒童舍．斯为幸甚。」』

三

彼儒童应堵提子须婆儒童曰「唯然．」即往诣长老阿难所。至已．礼敬问讯长老阿难．道亲善词．于一面坐。彼儒童坐一面已．以如是言．白长老阿难曰．『堵提氏子须婆儒童。敬问尊者阿难．少病少恼．起居轻利．气力安住。为如是言．「尊者阿难．唯愿哀愍．屈临堵提氏子须婆儒童舍．斯为幸甚。」』

四

如是言已．长老阿难．语彼儒童言．『儒童．我今甫服药．为时不宜。但看明日机会适宜．将可往也。』时彼儒童．即从座起．还至堵提氏子须婆儒童所。至已．以如是言．报堵提氏子须婆儒童曰．『我以卿语．告尊者阿难言．「堵提氏子须婆儒童．敬问尊者阿难．少病少恼．起居轻利．气力安住。为如是言．「尊者阿难．唯愿哀愍．屈临堵提氏子须婆儒童舍．为幸甚也。」」如是言已．沙门阿难．即语我曰．「儒童．我今甫服药．为时不宜．但看明日．机会适宜．将可往也。」彼尊者阿难．已如是准备．或当明日．适时而来。』

五

时长老阿难．过是夜已．即于午前．整理衣服．携制多迦比丘．为随行沙门．往堵提氏子须婆儒童舍．至已．就座而坐。时堵提氏子须婆儒童．至长老阿难前．礼敬问讯长老阿难．道亲善词．于一面坐。堵提氏子须婆儒童．坐于一面．向长老阿难．为如是言．『尊者阿难．于彼尊者瞿昙承侍近住．给事殊久。尊者阿难．当知尊者瞿昙之所称赞．又为劝导．使人入住如是诸法。阿难．彼尊者瞿昙称赞诸法．为何者耶。又劝导众人使之入住于何处耶。』

六

『儒童．彼世尊称赞三蕴。又劝导众人．使人住此处。云何为三。曰圣戒蕴曰圣定蕴．曰圣慧蕴。儒童．此等三蕴．为彼世尊之所称赞．又劝导众人．使人住其处。』『复次阿难。彼尊者瞿昙之所称赞．又为劝导使人入住之圣戒蕴．为何者耶。』

七至二九

『儒童．今者如来出现于世．如是如是。乃至儒童．比丘如是具足戒行〔参照沙门果经四〇至六三〕。

三〇

儒童．是谓彼世尊之所称赞．又为劝导使人入住之圣戒蕴。然于此中．更有须成办者。』

『希有也．阿难。未曾有也．阿难。阿难．所谓圣戒蕴者已圆满．非不圆满也。阿难．我于佛教之外沙门婆罗门中．未见有如是圆满之圣戒蕴。阿难．佛教之外沙门婆罗门．设于己中．见如是圆满之圣戒蕴者．彼等唯此以为满足．自念「唯此已足．唯此可达沙门所期。此外我等无有更须成办者。」而尊者阿难言．「然于此中．更有须成办者。」』

第二诵品

一至一二

『复次阿难。彼尊者瞿昙所称赞．又为劝导使人入住之圣定蕴．为何者耶。』『儒童．云何比丘守护诸根之门。如是如是．乃至全身到处．离生喜乐．无不普洽〔参照同经六四至七六〕。

一三

儒童．比丘已度诸欲．离不善法．由离生喜乐．有寻有伺．具住初禅。此之初禅．以离生喜乐而润其身．周遍润渍．亦复充满．彼之全身．离生喜乐无不普洽。于彼定中．亦有此也。

一四至一五

儒童．复有比丘．息灭寻伺．乃至〔全身到处〕定生喜乐．无不普洽〔参照同经七七至七八〕。如是乃至于彼定中．亦有此也。

一六至一八

儒童．复有比丘．离喜住舍．乃至舍念清净．如是如是．〔全身到处〕无喜之乐．乃至以纯净心．周洽普遍〔参照同经七九至八二〕。如是乃至于彼定中．亦有此也。

一九

儒童．是谓为彼世尊之所称赞．又为劝导使人入住之圣定蕴。然于此中．更有须成办者。』『希有也．阿难。未曾有也．阿难。阿难．所谓圣定蕴者．已圆满．非不圆满也。阿难．我于佛教之外沙门婆罗门中．未见有如是圆满之圣定蕴。阿难．佛教之外沙门婆罗门．设于已中．见如是圆满之圣定蕴者．彼等唯此为满足．自念「唯此已足．唯此可达沙门所期．此外我等无有更须成办者。」而尊者阿难言．「然于此中．更有须成办者。」

二〇至二一

复次阿难。彼尊者瞿昙所称赞．又为劝导．使人入住之圣慧蕴．为何者耶。』『如是心寂静纯净．如是如是．乃至〔又我之识．依存于此〕与此关联〔参照同经八三至八四〕。

二二

儒童．比丘如是．得心寂静纯净．纯洁无秽．无随烦恼．柔软堪忍．坚住不动时．因知见故．于一切心．引发引导．彼便知是事．「此身是色．四大所造．母父所生．饭粥积集．以无常、消耗、磨灭、破坏、坏灭为本性．而我之识．依存于此．与此联关。」于彼慧中．亦有此也。

二三至二四

彼如是心寂静纯净．如是乃至〔具足一切大肢、小肢、及与〕异根〔参照同经八五至八六〕。于彼慧中．亦有此也。

二五至三五

彼如是心寂纯静净．如是乃至证知「生已尽．乃至无复来此生」〔参照同经八七至九八〕。

三六

儒童．比丘如是．心寂静纯净．纯洁无秽．无随烦恼、柔软堪忍．坚住不动时．因漏尽智．于一切心．引发引导．彼便如实知「此是苦．」「此是苦集．」「此是苦灭．」「此是趣苦灭道．」如实知「此是漏．」「此是漏集．」「此是漏灭．」「此是趣漏灭道。」如是知、如是见时．彼心自欲漏解脱．有漏解脱．无明漏解脱．得解脱时．生解脱智。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无复来此生。」于彼慧中．亦有此也。

三七

儒童．是谓为彼世尊之所称赞．又为劝导使人入住之圣慧蕴。唯于此中．无复须成办者。』『希有也．阿难。未曾有也．阿难。复次阿难．所谓圣慧蕴者已圆满．非不圆满也。复次阿难．我于佛教之外沙门婆罗门中．未见有如是圆满之圣慧蕴。可谓于此中．无复须成办者。殊胜也．阿难。殊胜也．阿难。犹如使倒者得起．隐者得现．示道于迷．暗中来灯．有目得视．尊者阿难．正复如是．以种种方便．开示正法。阿难．我今归依世尊瞿昙．又归依法．又归依僧。尊者阿难．唯愿知我．自今已后．尽寿归依为优婆塞』云。

坚固经第十一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那烂陀城婆婆利庵罗园中。尔时居士坚固．诣世尊所．礼敬世尊．于一面坐。时居士坚固．白世尊言．『世尊．此那烂陀城．殷盛丰乐．人民炽盛．城中之人．敬信世尊。善哉世尊．唯愿世尊𠡠一比丘．以上人法．为现神通神变．则那烂陀城人．当益敬信世尊。』为是言时．世尊告居士坚固曰．『坚固．我实不教比丘等以如是法．谓「汝比丘等可为白衣在俗者．以上人法．现神通神变。」』

二

居士坚固．又复白世尊言．『世尊．我非意欲扰恼世尊．但犹一再白此事。世尊．此那烂陀城．殷盛丰乐．人民炽盛．城中之人．敬信世尊。善哉世尊．唯愿世尊．𠡠一比丘．以上人法．为现神通神变．则那烂陀城人．当益敬信世尊。』世尊复告居士坚固曰．『坚固．我实不教比丘等以如是法．谓「汝比丘等．可为白衣在俗者．以上人法．现神通神变。」』

三

居士坚固．三复白世尊言．『世尊．我非意欲恼扰世尊．但犹一再白此事。世尊．此那烂陀城殷盛丰乐．人民炽盛．城中之人．敬信世尊。善哉世尊．唯愿世尊．𠡠一比丘．以上人法．为现神通神变．则那烂陀城人．当益敬信世尊。』『坚固．我自识知体现而教说者．为三种神变。云何三种。曰神通神变．观察他心神变．及教诫神变是也。

四

坚固．云何．为神通神变。坚固．今有一比丘．现无量神通。能以一身．现作多身．能以一身．还作一身．若显若隐．墙、壁、山岳．通过无碍．如处空虚．出没大地．如在水中．涉水不沈．如履地上．于空虚中趺坐驶行．如鸟附翼．夫谓日月．有大神力．与大威德．手能扪之．能以现身．立至梵天。或为得信归依者见．彼一比丘能现无量神通．而以一身．现作多身．而以多身．还作一身．若显若隐．墙、壁、山岳．通过无碍．如处空虚．出没大地．如在水中．涉水不沈．如履地上．于空虚中．趺坐驶行．如鸟附翼．夫谓日月．有大神力．与大威德手能扪之．能以现身．立至梵天。

五

彼得信归依者．以其所见．语未信未归依者言．「友．奇特哉．友．希有哉．沙门之大神通大威德也。我见一比丘．能现无量神通．而以一身．现作多身．如是乃至．能以现身．立至梵天。」彼未信未归依者．将如是答彼得信归依者言．「友．实有明呪．曰达驮梨。彼比丘者．以此明咒．现无量神通盖能一身．现作多身．如是乃至能以现身．立至梵天也。」坚固．汝意云何．彼未信未归依者．于彼得信归依者．将为如是言不耶。』『世尊．将为如是言。』『坚固．是故我于神通神变．作过患观．厌恶惭愧而避之也。

六

复次坚固云何为观察他心神变。坚固今有一比丘．能观诸有情．及他人之心．观察心所．观察寻伺．言「汝意如此．汝意如斯．汝心如是。」或为得信归依者见．彼一比丘．能观诸有情．及他人之心．观察心所．观察寻伺．言「汝意如此．汝意如斯．汝心如是」

七

彼得信归依者．以其所见．语未信未归依者言．「友奇特哉．友．希有哉沙门之大神通大威德也。我见一比丘．能观诸有情．及他人之心．观察心所．观察寻伺．言「汝意如是．汝意如是汝心如是。」」彼未信未归依者．将如是答彼得信归依者言．「友．有明咒曰摩尼柯。彼比丘者．以此明咒．观诸有情．及他人心．观察心所．乃至言「汝意如是．汝意如是．汝心如是。」」坚固．汝意云何。彼未信未归依者于彼得信归依者．将为是言不耶。』『世尊．将为如是言．』『坚固．是故我于观察他心神变．作过患观．厌恶惭愧．而避之也。

八

复次．云何为教诫神变。坚固．今有一比丘．为如是教诫．「汝等当如是寻思．勿如是寻思当如是作意．勿如是作意．当舍离此．达彼而住。」坚固．此实名为教诫神变也。

九至四三

复次坚固．今者如来．出现于世．〔如来〕是应供、等正觉、如是云云．〔参照沙门果经四〇至七四。〕

四四

舍此五盖．观自身者．便生欢喜．欢喜者生喜．怀喜者身安稳．身安稳便觉乐．乐则心入三昧。彼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入住初禅。彼已离生喜乐．润渍其身．周遍盈溢．且复充满．全身到处．无不普洽．离生喜乐〔参照同经七五〕。

四五

坚固譬如熟巧浴仆．或其弟子．于盥浴器而撒洗粉．以水渍调．洗粉受润．因润散碎．内外俱润．以至周遍．无不广普。如是坚固．离生喜乐．润渍其身．周遍盈溢．且复充满．全身到处．无不洽普．离生喜乐。坚固．此实名为教诫神变也〔参照同经七六〕。

四六至四九

〔参照同经七七至八〇〕。

五〇至五一

如是如是．入第四禅。乃至坚固．此实名为教诫神变也〔参照同经八一至八二〕。

五二

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中．尔时比丘．以心倾注于智见。如是如是．乃至坚固．此即名为教诫神变也〔参照同经八三〕。

五三至六六

如是如是．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无复来此生。」坚固．此即名为教诫神变也〔参照同经八四至九八〕。

六七

坚固．此三种神变．我自识知．体现而教说者。坚固．昔于比丘教众之中．一比丘心起如是念．「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耶。」坚固．时彼比丘．统摄一心．而入于定．如趣天道．其路现前。

六八

坚固．尔时比丘．往彼四大王众天所．问四大王众天言．「卿等．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坚固．如是问时．四大王众天．答比丘言．「比丘．此等四大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吾等实不知之比丘．远胜吾等者．有四大王。彼等当知．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

六九

坚固．尔时比丘．往彼四大王所．问四大王言．「卿等．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坚固如是问时四大王答比丘言．「比丘．此等四大．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吾等实不知之。比丘有天远胜吾等．名曰三十三天。彼等当知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

七〇

坚固．尔时比丘．往三十三天所．问三十三天言．「卿等．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坚固．如是问时．三十三天．答比丘言．「比丘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吾等实不知之。比丘远胜吾等者．有天主帝释．名曰沙迦。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彼当知之。」

七一

坚固．尔时比丘．往帝释天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远胜我．名曰夜摩。〔如是乃至．〕彼当知之。」

七二

坚固．尔时比丘．往夜摩天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子远胜吾等．名曰须夜摩。〔如是乃至．〕彼当知之。」

七三

坚固．尔时比丘．往须摩天子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远胜我．名曰覩史多。〔如是乃至．〕彼当知之。」

七四

坚固．尔时比丘．往覩史多天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子远胜吾等．名曰覩史多天子〔如是乃至．〕彼当知之。」

七五

坚固．尔时比丘．往覩史多天子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远胜我名曰乐变化天。〔如是乃至．〕彼当知之。」

七六

坚固．尔时比丘．往乐变化天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子远胜吾等．名曰妙化天子。〔如是乃至．〕彼当知之。」

七七

坚固．尔时比丘．往妙化天子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远胜我．名曰他化自在天。〔如是乃至．〕彼当知之。」

七八

坚固．尔时比丘．往他化自在天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子远胜吾等。名曰自在天子。〔如是乃至．〕彼当知之。」

七九

坚固．尔时比丘．往自在天子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远胜我。名曰梵众天。〔如是乃至．〕彼当知之。」

八〇

坚固．时彼比丘．统摄一心而入于定．如趣天道．其路现前。坚固．尔时比丘．往梵众天所．问梵众天言．「卿等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坚固．如是问时．梵众天答比丘言．「比丘．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吾等实不知之．比丘．有梵天大梵天。胜者、无能胜者、一切见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优越者、创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者之父．彼远胜吾等．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彼当知之。」「卿等．彼大梵天．今在何所。」「比丘．梵天何在何由〔住〕于何方．吾等实不知之。比丘．但现兆相．生光明．显光耀．则梵天出现。生光明显光耀．即梵天出现之前相也。」

八一

坚固．时彼大梵天．寻即出现。坚固．时彼比丘．往大梵天所．问梵天言．「卿．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坚固．如是问时．彼大梵天答比丘言．「比丘．我为梵天、大梵天、胜者、无能胜者、一切见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优越者、创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者之父也。」

八二

坚固．比丘又复问梵天言．「卿．我非问卿．「卿为梵天、大梵天、胜者、无能胜者、一切见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优胜者、创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者之父。」卿．我为问卿．「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坚固．彼大梵天．复答比丘言．「比丘．我为梵天、大梵天、胜者、无能胜者、一切见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优越者、创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者之父。」

八三

坚固．比丘三复问彼大梵天言．「卿．我非问卿．「卿为梵天、大梵天、胜者、无能胜者、一切见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优越者、创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者之父。」卿．我为问卿．「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坚固．时大梵天执比丘臂退于一隅．语比丘言．「比丘．于此世界中．梵众天皆谓「不论任何物．梵天无不见．不论任何物．梵天无不知．不论任何物．梵天无不验．」以是之故．于彼等前．我未说也。比丘．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我实不知。比丘．于此世界．舍彼世尊．而向余者．索解此问．是汝之苦．亦汝之失。比丘．汝可往诣．彼世尊所．质此疑问．如世尊说．善受持之。」

八四

坚固．时彼比丘．譬如壮士．屈臂乍伸．伸臂乍屈顷．于梵天界．〔倏忽〕隐身．现于我前。坚固．时比丘．礼敬我．一面坐。坚固．彼比丘白我言．「世尊．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

八五

坚固．我于如是问．答彼比丘言．「比丘．昔有航海者．携鸟寻陆地．乘船航海洋．不见陆地时．由船放彼鸟．飞东南西北．既翔于上方．复翱于四维。彼若见陆地．飞去固确实．若不见陆地．彼还归船来。比丘．汝亦如是．乃至上往梵天质疑索解．竟不成就．还来我前。比丘．汝今不应如是问．「世尊．此等四大种．地水火风．于何处灭尽．」比丘．应如是问．

今答如是。

佛陀如是说。〔尔时〕充满喜悦居士坚固．闻〔佛〕所说．心生欢喜。

露遮经第十二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游行拘萨罗国．入娑罗婆提村。时露遮婆罗门．领有娑罗婆提村。〔其村〕人民炽盛．草木〔繁茂〕．水〔有利便．五〕谷丰饶．为王领地。拘萨罗国波斯匿王．即封此村与婆罗门．以为净施。

二

尔时露遮婆罗门．起如是恶见．谓『诸有沙门．或婆罗门．苟知善法．则其所证善法．不应为他人说。所以然者．人于他人．能何用为。此事犹如坏故缚已．更造新缚。我说斯是贪欲恶法。所以然者．人于他人．能何用为。』

三

时露遮婆罗门．闻〔如是言〕．『自释迦族出家释子．沙门瞿昙．游行拘萨罗国．与大比丘五百人俱．来娑罗婆提村。彼世尊瞿昙．名称如是流闻天下．『此世尊者．是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也。』彼于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于此大众．诸天、世人、沙门、婆罗门．自觉自证．〔为他人〕说。彼所说法．初善中善．亦复终善．文义具足．说示梵行．完全清净。如此应供．宜〔往〕觐见。』

四

尔时露遮婆罗门．语剃头师毗史迦言．『毗史迦．今持我声．诣沙门瞿昙所．敬候沙门瞿昙．无病息灾．气力安住．可如是言．「瞿昙．露遮婆罗门．敬候世尊．无病息灾．气力安住。尊者瞿昙．受露遮婆罗门明日之飨．请与比丘众．俱共受食。」』

五

剃头师毗史迦．报露遮婆罗门言．『宜也尊者。』即到世尊所．礼世尊．一面坐。剃头师毗史迦．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世尊．露遮婆罗门．敬候世尊．无病息灾．气力安住．命如是言．「世尊．受露遮婆罗门明日之飨．请与比丘众．俱共受食。」』尔时世尊．默然受请。

六

时剃头师毗史迦．知世尊许可．起座礼世尊．作右遶礼．至露遮婆罗门所．而告之曰．『尊者．我等以卿言白世尊．「世尊．露遮婆罗门．敬候世尊无病息灾．气力安住．命如是言．「世尊．受露遮婆罗门明日之飨．请与比丘众．俱共受食。」」』

七

露遮婆罗门．即于翌日．在己舍中．具办甘美嚼食噉食．语剃头师毘史迦言．『毘史迦．可诣沙门瞿昙所．以时白言．「瞿昙．时已到．食已办。」』剃头师毘史迦．报露遮婆罗门言．『宜也尊者。』即诣世尊所．礼世尊．一面立。剃头师毘史迦以时白世尊言．『世尊．时已到．食已办。』尔时世尊．清旦整下衣．携上衣持钵．与比丘众俱．往娑罗婆提村。

八

时剃头师毘史迦随侍世尊。白世尊言．『露遮婆罗门．起如是恶见．谓「诸有沙门或婆罗门．苟知善法．则其所证善法．不应为他人说。所以然者．人于他人．能何用为。此事犹如坏故缚已．更造新缚。我说斯是贪欲恶法。所以然者．人于他人．能何用为。」唯愿世尊．除彼恶见。』『毘史迦．将如汝愿．毘史迦．将如汝愿。』

九

尔时世尊．至露遮婆罗门舍．就座而坐。露遮婆罗门．以甘美嚼食噉食．手自斟酌．供养佛陀及比丘众。世尊食讫．去钵行澡水毕．时露遮婆罗门．取一小床．于一面坐。世尊告露遮婆罗门曰．『露遮．汝起恶见言．「诸有沙门或婆罗门．苟知善法．则其所证善法．不应为他人说。所以然者．人于他人．能何用为。此事犹如坏故缚已．更造新缚。我说斯是贪欲恶法。所以然者．人于他人．能何用为。」汝实起如是恶见耶。』『实尔瞿昙。』

一〇

『露遮．汝意云何。娑罗婆提村．汝所领有耶。』『实尔瞿昙。』『露遮．若有人言．「露遮婆罗门．领有娑罗婆提村．是村所产．唯独露遮为应享有．勿给余人．」则于依汝生活众中．彼岂不为障害者耶。』『瞿昙．是障害者。』『露遮．为障害者．是于彼等赍与利益恩惠或不赍与耶。』『瞿昙．彼不赍以利益恩惠也。』『不赍以利益恩惠者．是于彼等起慈心耶．起害心耶。』『瞿昙．起害心也。』『起害心者．为邪见耶。抑正见耶。』『瞿昙．是邪见也。』『露遮．我说邪见〔之人〕．当堕地狱．或畜生道．唯此二道．必堕其一。

一一

露遮．汝意云何。迦尸及拘萨罗国．为波斯匿王所领有耶。』『实尔瞿昙。』『露遮．若有人言．「波斯匿王．领有迦尸及拘萨罗国．迦尸及拘萨罗国之所产．唯波斯匿王为应享有．勿给余人．」则于依波斯匿王、生活之汝身及余众人．彼岂不为障害者耶。』『瞿昙．是障害者。』『为障害者．是于彼等．赍与利益恩惠耶．抑不赍与耶。』『瞿昙．彼不赍以利益恩惠也。』『不赍以利益恩惠者．是于彼等起慈心耶．抑起害心耶。』『瞿昙．起害心也。』『起害心者．为邪见耶．抑正见耶。』『瞿昙．是邪见也。』『露遮．我说邪见〔之人．〕当堕地狱．或畜生道．唯此二道．必堕其一。』

一二

『如是露遮．若有人言．「露遮婆罗门．领有娑罗婆提村．是村之所产．唯露遮为应享有．勿给余人。」则于依汝生活众中．彼为障害．为障害者．不赍以利益恩惠．不赍以利益恩惠者．是起害心．起害心者．为邪见也。

一三

露遮．若有人如是言．「诸有沙门或婆罗门．苟知善法．则其所证善法．不应为他人说．所以然者．人于他人．能何用为．此事犹如坏故缚已．更造新缚．我说斯是贪欲恶法．所以然者．人于他人．能何用为．」是则于从如来所教之法与律．证预流果．证一来果．证不还果．证阿罗汉〔果．〕达最胜地之良家众．〔又〕于积生天行．而生天界之众人中．彼为障害．为障害者．不赍以利益恩惠．不赍以利益恩惠者．是起害心．起害心者．为邪见也。露遮．我说邪见〔之人〕．当堕地狱．或畜生道．唯此二道．必堕其一。

一四

露遮．若有人如是言．「波斯匿王．领有迦尸及拘萨罗国．迦尸及拘萨罗之所产．唯波斯匿王为能享有．勿给余人．」则于依波斯匿王生活之汝身及余众人．彼为障害．为障害者．不赍以利益恩惠．不赍以利益恩惠者．是起害心．起害心者．为邪见也。

一五

露遮．若有人如是言．「诸有沙门或婆罗门．苟知善法．则其所证善法．不应为他人说．所以然者．人于他人．能何用为．此事犹如坏故缚已．更造新缚．我说斯是贪欲恶法．所以然者．人于他人．能何用为．」则于从如来所教之法与律．证预流果．证一来果．证不还果．证阿罗汉〔果．〕达最胜地之良家众．〔又〕于积生天行．而生天界之众人中．彼为障害．为障害者．不赍以利益恩惠．不赍以利益恩惠者．是起害心．起害心者．为邪见也。露遮．我说邪见〔之人〕．当堕地狱．或畜生道．唯此二道．必堕其一。

一六

露遮．世有三师．应受责难．难如此师者．其所责难．合乎真实．无有罪也。云何为三〔师。〕露遮．兹有一师．出家修道．然所志望之沙门果．未得成就．而为诸弟子说法言．「此于汝等为有利益．此于汝等为有福乐。」诸弟子不听彼〔言．〕不倾耳听．不生菩提心．舍离师教而进〔己道。〕彼得如是受责难言．「尊者出家修道。然所志望之沙门果．未得成就．而为诸弟子说法言．「此于汝等为有利益．此于汝等为有福乐。」诸弟子不听是〔言．〕不倾耳听．不生菩提心．舍离师教而进〔己道。〕此事犹如．热衷于欲逃逝之女．又如欲抱背面之女．我说斯是贪欲恶法。所以然者．人于他人．能何用为。」露遮．是为应受世人责难之第一师．而难此师者．其所责难．合乎真实．无有罪也。

一七

露遮．复有一师．出家修道．然所志望之沙门果．未得成就．而为诸弟子说法言．「此于汝等为有利益．此于汝等为有福乐。」诸弟子听彼〔之言．〕倾耳而听．生菩提心．而离师教不进〔己道。〕彼得如是受责难言．「尊者出家修道．然所志望之沙门果．未得成就．而为诸弟子说法言．「此于汝等为有利益．此于汝等为有福乐。」诸弟子听受是〔言．〕倾耳而听．生菩提心．而离师教不进〔己道。〕此事犹如舍己之田．锄他田草．我说斯是贪欲恶法。所以然者．人于他人．能何用为。」露遮．是为应受世人责难之第二师．而难此师者．其所责难．合乎真实．无有罪也。

一八

露遮．复有一师．出家修道．得所志望之沙门果为诸弟子而说法言．「此于汝等为有利益．此于汝等为有福乐。」诸弟子不听彼〔言．〕不倾耳听．不生菩提心．舍离师教而进〔己道。〕彼得如是受责难言．「尊者出家修道．得所志望之沙门果．而为诸弟子说法言．「此于汝等为有利益．此于汝等为有福乐。」然诸弟子不听是〔言．〕不倾耳听．不生菩提心．舍离师教而进〔己道。〕此事犹如坏故缚已．更造新缚．我说斯是贪欲恶法。所以然者．人于他人．能何用为。」露遮．是为应受世人责难之第三师．而难此师者．其所责难．合乎真实．无有罪也。露遮．彼等为应受世人责难之三师．而难此三师者．其所责难．合乎真实．无有罪也。』

一九至五三

露遮婆罗门．闻如是说已．白世尊言．『瞿昙．世有不可责难之师耶。』『露遮．世有不可责难之师也。』『瞿昙．世之不可责难之师．为云何〔师〕耶。』『露遮．今者如来．出现于世．〔如来〕是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也．如是云云〔参照沙门果经四〇至七四〕。

五四

舍此五盖．观自己者．便生欢喜．欢喜者生喜．怀喜者身安稳．身安稳便觉乐．乐则心入三昧。彼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入住初禅。彼已离生喜乐．润渍其身．周遍盈溢．且复充满．全身到处．离生喜乐．无不普洽〔参照同经七五〕。

五五

露遮．譬如熟巧浴仆．或其弟子．〔如是乃至．〕全身到处．离生喜乐．无不普洽〔参照同经七六〕。露遮．凡为师者．弟子承其教．能达如是最胜之地．则此种师．为世之不可责难之师。而难此师者．其所责难．不合真实．为有罪也。

五六至六一

露遮．复有比丘．灭除寻伺．内心静安．心成专一．无寻无伺．定生喜乐．入第二禅．乃至入第三禅．乃至入第四禅〔参照同经七七至八二〕。露遮．凡为师者．弟子承其教．能达如是最胜之地．则此种师．为世之不可责难之师。而责难此师者．其所责难．不合真实．为有罪也。

六二

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中．尔时比丘．以心倾注于智见。露遮．凡为师者．弟子承其教．能达如是最胜之地．则此种师．为世之不可责难之师。而难此师者．其所责难．不合真实．为有罪也。

六三至七五

如是云云〔参照同经八四至九六。〕

七六至七七

如是心寂静纯净．无有烦恼．离随烦恼．柔然将动．而恒安住于不动相中．尔时比丘．以心倾注于漏尽智。彼如实证知「此是苦．」乃至证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无复来此生」〔参照同经九七及九八。〕露遮．凡为师者．弟子承其教．能达如是最胜之地．则此种师．为世之不可责难之师。而难此师者．其所责难．不合真实．为有罪也。』

七八

露遮婆罗门．闻如是说时．白世尊言．『瞿昙．犹如有人．见他人将堕入地狱．攫其头发．救而安之于地上．世尊瞿昙．亦复如是．见将堕入地狱中者．救而安之于地上。微妙哉瞿昙．微妙哉瞿昙。譬如使倒者得起．隐者得现．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灯．有目得视．世尊瞿昙．亦复如是．以无数方便．说法示教。我〔今〕归依世尊瞿昙．归依法及比丘僧。世尊瞿昙．唯愿摄受我．自今已后．尽寿归依为优婆塞。』

三明经第十三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欲于拘萨罗国人间游化．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至拘萨罗之摩那沙迦多婆罗门村．止住是村之北．阿致罗筏底河边之庵罗林。

二

尔时摩那沙迦多村．住有名闻甚高而又富裕诸婆罗门。如商伽婆罗门．多梨车婆罗门．沸伽罗娑罗婆罗门．生漏婆罗门．忉提耶婆罗门等．及余诸婆罗门．皆为名闻甚高而又富裕之人也。

三

时有婆悉咤及跋罗陀皤阇二人．为休养故．游步诸方．互共论议正道邪道。

四

青年婆悉咤曰．『此为正道．此道真正。欲解脱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与共住。此是沸伽罗娑罗婆罗门所说。』

五

青年跋罗陀皤阇曰．『此为正道．此道真正。欲解脱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与共住。此是多梨车婆罗门所说。』

六

青年婆悉咤不能说服青年跋罗陀皤阇．而青年跋罗陀皤阇亦不能说服青年婆悉咤。

七

时青年婆悉咤语青年跋罗陀皤阇曰．『跋罗陀皤阇．彼释迦族．出家释子．沙门瞿昙现住摩那沙迦多村北．阿致罗底河边之庵罗林。世尊瞿昙．有美名称．遍流于世．「彼世尊者．是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也。」跋罗陀皤阇．我等当诣沙门瞿昙所．共向瞿昙．问如是义。沙门瞿昙．有所言说．我等如言．当共奉持。』青年跋罗陀皤阇答青年婆悉咤曰．『唯然。』

八

于是青年婆悉咤及跋罗陀皤阇．往世尊所。至世尊所．礼敬问讯．于一面坐。坐一面已．青年婆悉咤问世尊曰．『瞿昙．今者我等．游步诸方．互共论议正道邪道。我言「此为正道．此道真正。欲解脱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与共住。此是沸伽罗娑罗婆罗门所说。」而跋罗陀皤阇言．「此为正道．此道真正。欲解脱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与共住。此是多梨车婆罗门所说。」瞿昙．于是互有论争．互有异议．各持所说．莫衷一是。』

九

『婆悉咤．汝今如是言．「此为正道．此道真正。欲解脱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与共住。此是沸伽罗娑罗婆罗门所说。」而青年跋罗陀皤阇．作如是言．「此为正道．此道真正。欲解脱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与共住。此是多梨车婆罗门所说。」婆悉咤．汝等论争异议．各异所说．为何者耶。』

一〇

『瞿昙．所说实为正道邪道也。瞿昙．设若诸婆罗门．〔例如〕阿陀利耶婆罗门．提提利耶婆罗门．瞻陀迦婆罗门．瞻陀筏婆罗门．沸罗服摩遮利耶婆罗门．说种种道．而此等求解脱之诸婆罗门．各行其道．能尽入梵天．得与共住不。瞿昙．犹如村城附近．有多种异道．皆向村城。瞿昙．诸婆罗门．〔例如〕阿陀利耶婆罗门．提提利耶婆罗门．瞻陀迦婆罗门．瞻陀筏婆罗门．沸罗服摩遮利耶婆罗门．实亦如是．说种种道．而此等求解脱者．各行其道．能尽入梵天．得与共住不。』

一一

『婆悉咤．汝言「彼等能至梵天」耶。』『瞿昙．我言「彼等能至梵天。」』『婆悉咤．汝言「彼等能至梵天」耶。』『瞿昙．我言「彼等能至梵天。」』『婆悉咤．汝言「彼等能至梵天」耶。』『瞿昙．我言「彼等能至梵天。」』

一二

『婆悉咤．通达三明之诸婆罗门中．亦有一婆罗门．得见梵天者不。』『不也瞿昙．无有见者。』『婆悉咤．通达三明之诸婆罗门中．亦有一师．得见梵天者不。』『不也瞿昙．无有见者。』『婆悉咤．通三明之诸婆罗门中．亦有师之师．得见梵天者不。』『不也瞿昙．无有见者。』『婆悉咤．通三明之诸婆罗门中．亦有七世先师．得见梵天者不。』『不也瞿昙．无有见者。』

一三

『然则婆悉咤．通达三明之婆罗门中．有创作圣歌．传持此之诸古仙。今诸三明婆罗门．不过〔随古仙教．〕讽咏此等古仙所遗赞歌、歌咏、诗书．重诵其歌．重说其语而已。若斯古仙．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婆审咤、耶婆提伽、鸯耆罗、跋罗陀皤阇、婆悉咤、迦叶、婆咎．曾为如是言耶．「梵天在何处．从循何道．得诣梵天．向于何处．得至梵天．于如是问．我等知之．我等见之。」』『不也瞿昙．无有言者。』

一四

『婆悉咤．如是三明婆罗门中．无一婆罗门见梵天者。三明婆罗门中．无有一师．见梵天者。三明婆罗门中．无一其师之师．见梵天者。三明婆罗门中．七世先师．无有见梵天者。三明婆罗门中．有创作圣歌．传持此之诸古仙。今诸三明婆罗门．不过〔随古仙教．〕讽咏此等古仙所遗赞歌、歌咏、诗书．重诵其歌．重说其语而已。若斯古仙．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婆审咤、耶摩提伽、鸯耆罗、跋罗陀皤阇、婆悉咤、迦叶、婆咎．不曾为如是言．『梵天在何处．从循何道．得诣梵天．向于何处．得至梵天．于如是问．我等知之．我等见之。』然彼诸三明婆罗门．为如是言『此实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脱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与共住．言虽如是．我等犹未知见．唯随此种教言．而说得〔与梵天〕共住道耳。』婆悉咤．于汝意云何。诸三明婆罗门．设如是言．无意义不。』『诚然瞿昙。诸三明婆罗门．设如是言．无意义也。』

一五

『婆悉咤．彼诸三明婆罗门．以不自知不自见之教．说〔与梵天〕能得共住之道．曰．『此实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脱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与共住．』无是理也。婆悉咤．犹如盲人．次第踵接．排成一列．其先者不能见．中者亦不能见．后者亦不能见。婆悉咤．诸三明婆罗门之言．有若盲人．如是踵列．其先者不见．中者亦不见．后者亦不见。此诸三明婆罗门之言．诚属可笑．有名无实．空虚言也．虚妄言也。

一六

婆悉咤．于意云何。诸三明婆罗门．覩见日月．诸余之人．亦见日月。于日月出没时．合掌礼敬．祈祷赞叹．面向日月出没处不。』『唯然瞿昙．诸三明婆罗门．覩见日月．诸余之人．亦见日月。于日月出没时．合掌礼敬．祈祷赞叹．面向日月出没处所。』

一七

『婆悉咤．于意云何。诸三明婆罗门．覩见日月．诸余之人．亦见日月。于日月出没时．合掌礼敬．祈祷赞叹．面向日月出没处所。而谓「此为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脱者．行此正道．可至日月．得与共住．」得作如是言不．教示应得与日月共住之道不。』『不也瞿昙．不得作如是说言。』

一八

『婆悉咤．诸三明婆罗门．见彼日月．诸余之人．亦见日月。于日月出没时．合掌礼敬．祈祷赞叹．面向日月出没处所。于『此为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脱者．行此正道．可至日月．得与共住。』彼等不能如是言．不能说与日月得共住道。复次诸三明婆罗门．何能得见梵天耶。复次诸三明婆罗门之师．无有得见梵天者。复次．诸三明婆罗门．其师之师．无有得见梵天者。复次诸三明婆罗门．七世先师．亦无得见梵天者。而诸三明婆罗门中．有创作圣歌．传持此之诸古仙。今诸三明婆罗门．不过〔随古仙教．〕讽咏此等古仙所遗赞歌、歌咏、诗书．重诵其歌．重说其语而已。若斯古仙．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婆审咤、耶摩提伽、鸯耆罗、跋罗陀皤阇、婆悉咤、迦叶、婆咎．不为如是言．『梵天在何处．从循何道．得诣梵天．向于何处．得至梵天．于如是问．我等知之我等见之。』然彼诸三明婆罗门．为如是言．『此实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脱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与共住．言虽如是．我等犹未知见．唯随此种教言．而说得与梵天共住道耳。』婆悉咤．于汝意云何。诸三明婆罗门．设如是言．实为无意义不。』『诚然瞿昙。诸三明婆罗门．设如是言．无意义也。』『然也婆悉咤。彼诸三明婆罗门．以不自不知自见之教．说〔与梵天〕能得共住之道．曰．「此实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脱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与共住．」无是理也。

一九

婆悉咤．设有人言．「我于此处绝丽美女．有所欲望。」余人问彼．「噫．君．汝于此地绝丽美女．有所欲望。汝知彼女．属何种姓．刹帝利、婆罗门、吠舍、首陀罗耶。」彼闻是问．答曰「不知。」人又问彼．「噫．君．汝于此地绝丽美女．有所欲望。汝知美女之名姓耶．彼女身躯．长耶短耶．皮色黑耶．暗黑色耶．青白为颜耶．所居何村何镇何市耶。」彼闻是问．答曰「不知。」人又问彼．「噫．君．汝所欲望者．汝不知之耶．亦不见之耶。」彼闻是问．答曰「唯然。」婆悉咤．于汝意云何。其人之言．设如是者．实为无意义不。』『唯然瞿昙。其人之言．设如是者．实无意义也。』

二〇

『婆悉咤．诸三明婆罗门．实亦如是．无有得见梵天者。复次诸三明婆罗门之师．无有得见梵天者。复次诸三明婆罗门．其师之师．无有得见梵天者。复次诸三明婆罗门．七世先师．亦无得见梵天者。而诸三明婆罗门中．有创作圣歌．传持此之诸古仙。今诸三明婆罗门．不过〔随古仙教．〕讽咏此等诸仙所遗赞歌、歌咏、诗书．重诵其歌．重说其语而已。若斯古仙．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婆审咤、耶摩提伽、鸯耆罗、跋罗陀皤阇、婆悉咤、迦叶、婆咎．不曾为如是言．「梵天在何处．从循何道．得诣梵天．向于何处．得至梵天．于如是问．我等知之．我等见之。」然彼诸三明婆罗门．为如是言「此实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脱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与共住。言虽如是．我等犹未知见．唯随此种教言．说与梵天共住道耳。」婆悉咤．于汝意云何。诸三明婆罗门．设如是言．实为无意义不。』『诚然瞿昙。诸三明婆罗门．设如是言．无意义也。』『然也婆悉咤．彼诸三明婆罗门．以不自知不自见之教．说〔与梵天〕能得共住之道．曰．『此为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脱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与共住．』无是理也。

二一

婆悉咤．今有一人．于四交衢道上．欲造一梯而登高楼。余人问彼．「噫．君．汝造梯欲登高楼。此楼在何所．东南西北耶。知其高耶低耶．抑适中耶。」彼闻是问．答曰「不知。」人又问彼．「噫．君．汝自造梯．欲登高楼．而此〔高楼．〕不见不知耶。」彼闻是问．答曰「唯然．不见不知。」婆悉咤．于汝意云何。此人之言．设如是者．实为无意义不。』『唯然瞿昙。此人之言．设如是者．实无意义也。』

二二

『婆悉咤．诸三明婆罗门．实亦如是．无有得见梵天者。复次诸三明婆罗门之师．无有得见梵天者。〔如是乃至〕诸三明婆罗门．设如是言．实为无意义不。』『诚然瞿昙。诸三明婆罗门．设如是言．无意义也。』

二三

『婆悉咤．如是彼诸三明婆罗门．以不自知不自见之教．说〔与梵天〕能得共住之道〔云云．〕无是理也。

二四

婆悉咤．譬如阿致罗筏底河．水涨平岸．鸟来得饮。时有一人．于河彼岸．将有所事．心有所望．欲渡此河而往彼方。立于此岸．唤彼岸言．「彼处之岸．其来此方。彼处之岸．其来此方。」婆悉咤．于汝意云何。纵令此人．唤望祈求．彼处之岸．宁来此方不。』『不也瞿昙．不来此也。』

二五

『婆悉咤．诸三明婆罗门．亦复如是．舍其应修婆罗门之法．执修非婆罗门法．而唱是言．「我等唤因陀罗。我等唤苏摩。我等唤婆留那。我等唤沙那。我等唤生主。我等唤梵天。我等唤摩醯提。我等唤夜摩。」婆悉咤．彼诸三明婆罗门．舍其应修婆罗法．执修非婆罗门法．而〔谓〕因呼唤、愿求、希望、欢悦故．身灭死后．共住梵天．实无是理也。

二六

婆悉咤．譬如阿致罗筏底河．水涨平岸．鸟来得饮。时有一人．于河彼岸．将有所事．心有所望．欲渡此河而往彼方。然而其人．在河此岸．臂为坚链．紧固反缚。婆悉咤．于汝意云何。其人犹能从河此岸．达彼岸不。』『不也瞿昙．不能达也。』

二七

『复次婆悉咤．此等五欲．亦复如是．于圣戒中．称为钩锁．又称系缚。云何为五。众生所期．眼所见色．起欲、爱、著．感于爱著．而生爱乐。于耳所闻声．如是如是．鼻所嗅香．如是如是．舌所尝味．如是如是．身触所触．起欲、爱、著．感于爱著．而生爱乐。婆悉咤．此等五欲．于圣戒中．实称钩锁．又称系缚。婆悉咤．诸三明婆罗门．实执著于此等五欲．为惑为囚．不见危险．其于是等．无自在智而自满足。

二八

婆悉咤．彼诸三明婆罗门．实舍其应修婆罗门法．执修非婆罗门法．执著五欲．为惑为囚．不见危险．其于是等．无自在智而自满足．彼为爱欲之所系缚。〔谓〕彼等身灭死后．得共住梵天．无是理也。

二九

婆悉咤．譬如阿致罗筏底河．水涨平岸．鸟得来饮。时有一人．于河彼岸．将有所事．心有所望．欲渡此河而往彼方。其人在河此岸．襆被偃卧．蒙首盖身。婆悉咤．于汝意云何。其人果能从河此岸．达彼岸不。』『不也瞿昙．不能达也。』

三〇

『婆悉咤．此等五盖．亦复如是．于圣戒中．曰障曰盖．曰妨曰碍。云何为五。贪欲、瞋恚、睡眠、掉悔、及疑是也。婆悉咤．此等五盖．于圣戒中．实可称曰．障、盖、妨、碍。婆悉咤．诸三明婆罗门．实舍应修婆罗门法．执修非婆罗门法．彼为五盖．所障所盖．所妨所碍。〔谓〕彼等身灭死后．得共住梵天．无是理也。

三一

婆悉咤．于汝意云何。汝亦颇闻．可尊可敬年长之师诸婆罗门．其所说所传者．为何如耶。梵天有爱著耶．无爱著耶。』『无爱著也．瞿昙。』『有怨心耶．无怨心耶。』『无怨心也．瞿昙。』『有瞋心耶．无瞋心耶。』『无瞋心也．瞿昙。』『有恨心耶．无恨心耶。』『无恨心也．瞿昙。』『得自在耶．不得自在耶。』『得自在也．瞿昙。』

三二

『婆悉咤．于汝意云何。诸婆罗门有爱著耶．无爱著耶。』『有爱著也．瞿昙。』『有怨心耶．无怨心耶。』『有怨心也．瞿昙。』『有瞋心耶．无瞋心耶。』『有瞋心也．瞿昙。』『有恨心耶．无恨心耶。』『有恨心也．瞿昙。』『得自在耶．不得自在耶。』『不得自在也．瞿昙。』

三三

『婆悉咤．如是诸三明婆罗门有爱著．梵天无爱著。诸三明婆罗门有爱著．而犹得与无爱著之梵天．共行住不。』『不也瞿昙．无是事也。』

三四

『善哉婆悉咤．〔谓〕有爱著之彼诸三明婆罗门．身灭死后．得与无爱著之梵天共住．无是理也。

三五

婆悉咤．实亦如是．诸三明婆罗门有怨心．梵天无怨心。乃至诸三明婆罗门有瞋心．梵天无瞋心。乃至诸三明婆罗门不得自在．梵天得自在。诸三明婆罗门．不得自在．而犹得与得自在之梵天．共行住不。』『不也瞿昙．无是事也。』

三六

『善哉婆悉咤．〔谓〕不得自在之彼诸三明婆罗门．身灭死后．得与得自在之梵天共住．无是理也。婆悉咤．由是言之．诸三明婆罗门．以邪道为正道．步趋邪道则身沈．身沈遂身灭．履干燥地．如渡河中。是故诸三明婆罗门．所有三明．等于沙漠．形同丛林．〔赍致〕不幸者也。』

三七

婆悉咤．闻如是说．白世尊言．『瞿昙．我闻「沙门瞿昙．明识与梵天得共住之道。」』『婆悉咤．于汝意云何。摩那沙迦多村．距此近而不远耶。』『唯然瞿昙．摩那沙迦多村．距此近而不远。』『婆悉咤．于汝意云何。兹若有人．生于是村．长于是村．暂时离住其村之地．余人问彼．赴村道径。婆悉咤．彼生是村．长于是村．今闻人问．赴村道径．有迟疑耶。』『不也瞿昙．无有迟疑。所以者何．生于是村．长于是村者．赴村道径．能尽知故。』

三八

『婆悉咤．正使生于是村．长于是村者．闻人问彼．赴村道径．或有迟疑．而若如来．闻人问梵天界事．或达梵天界道．则无有迟疑。婆悉咤．我知梵天．知梵天界．又知达此之道．我之知此．一如达梵天界．生梵天界者。』

三九

青年婆悉咤．闻如是说．白世尊言．『瞿昙．我闻「沙门瞿昙．明识与梵天得共住之道。」善哉．唯愿世尊瞿昙．为我等故．开示与梵天得共住之道．于婆罗门而施拔济。』『婆悉咤．然则谛听当善忆念．将为汝说。』婆悉咤．报世尊言『唯然。』

四〇

世尊言曰．『婆悉咤．今者如来．出现于世．〔如来〕是应供、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也。如来于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于此大众．诸天、世人、沙门婆罗门．独自证悟．而为说示。如来宣说教法．初善、中善、终亦善．文义具足．示教梵行．完全清净．无与伦比〔参照沙门果经四〇〕。

四一

若长者．若长者子．若生于余地〔次低〕种姓者．听受如来教法．彼等听受已．信仰如来．得信仰故．作如是念．「障碍哉．尘道家居。自在哉．出家生活。专修梵行．完全清净．耀如螺钿．若处居家．殊非易易。今我宁可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参照同经四一〕。

四二

如是出家者．以波罗提木叉制禁．永住持戒．精勤正行．虽于小罪亦见怖畏．受持学处而自修学。身业语业．清净具足．营净生活．具足戒行．诸根之门．悉为守护．具足正念正智．自知满足〔参照同经四二〕。

四三至七五

婆悉咤．云何比丘具足戒行。今有比丘．舍杀离杀．如是如是．舍离五盖．乃至乐则心入三昧。乃至离生喜乐．无不普洽。

七六

彼以慈心．在于一方．遍满而住。同向第二、第三、第四〔方处．〕遍满而住。如是．在上下四侧．一切方处．向具有一切世界．悉以广大无边．无怨无瞋之慈心．遍满而住。

七七

复次婆悉咤．譬如法螺名手．气力强盛．其声殊易响澈四方．婆悉咤．以成满之慈行．以心解脱．实亦如是．于欲界业．无所余剩。婆悉咤．此实得与梵天共住之道也。

七八

婆悉咤．比丘住于悲心．如是如是。住于喜心．如是如是。住于舍心．遍满一方。同向第二、第三、第四〔方处．遍满而住。〕如是．在上下四侧．一切方处．向具有一切世界悉以广大无边．无怨无瞋之舍心．遍满而住。

七九

婆悉咤．譬如法螺名手．气力强盛．其声殊易响澈四方．婆悉咤．以成满之舍心．以解脱心．实亦如是．欲界所业．无所余剩。此实得与梵天共住之道也。

八〇

婆悉咤．于汝意云何。如是而住之比丘．有爱著耶．无爱著耶。』『无爱著也．瞿昙。』『有怨心耶．无怨心耶。』『无怨心也．瞿昙。』『有瞋心耶．无瞋心耶。』『无瞋心也．瞿昙。』『有恨心耶．无恨心耶。』『无恨心也．瞿昙。』『得自在耶．不得自在耶。』『得自在也．瞿昙。』

八一

『婆悉咤．如是．比丘无爱著．梵天无爱著。无爱著之比丘得与无爱著之梵天．共行住耶。』『唯然世尊．〔得与梵天共行住也。〕』『善哉婆悉咤．当如是言．无爱著之比丘．身灭死后．得与无爱著之梵天共住．理所应尔。婆悉咤．如是比丘无怨心．梵天无怨心．乃至比丘无瞋心．梵天无瞋心．乃至比丘无恨心．梵天无恨心。比丘得自在．梵天亦得自在．得自在之比丘．得与得自在之梵天．共行住耶。』『唯然瞿昙．〔得与梵天共行住也。〕』『善哉婆悉咤．当如是言．得自在之比丘．身灭死后．得与得自在之梵天共住．理所应尔。』

八二

青年婆悉咤与跋罗陀皤阇．闻是说已．白世尊言．『呜呼瞿昙．是殊胜教也。呜呼瞿昙．是殊胜教也。瞿昙．犹如使倒者得起．隐者得现．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灯．有目得视．可敬瞿昙．亦复如是．以无数方便．说法示教。今者我等归依尊者瞿昙．归依法．归依比丘僧。唯愿世尊．摄受我等．自今已后．至尽寿命．归依世尊．为优婆塞。』

大本经第十四

第一诵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花林窟。时众多比丘．托钵归来．食后集坐花林圆堂．于前生事．而起论议．间有说言．『以前生如是如是故．是于前生如是如是。』

二

世尊以清净超人间天耳．闻诸比丘．作如是议。即从座起．来花林圆堂．就座而坐。坐已．谓诸比丘曰．『诸比丘．今集坐此．何所论议。互共何言．未终毕耶。』诸比丘等．闻如是问．白世尊言．『世尊．今者我等．托钵归来．食后集坐花林圆堂．于前生事．而起论议．间有说言．「以前生如是如是故．是于前生如是如是。」世尊．互共言毕．时世尊来。』

三

『诸比丘．汝等欲闻前生法言耶。』『世尊．世尊讲说前生法言．正是〔良〕时。善逝．正是〔良〕时。诸比丘等．闻世尊〔说．〕谨当受持。』『诸比丘．谛听谛听．应善忆念．我当说之。』诸比丘等．诺世尊言．『敬听世尊。』

四

世尊如是说言．『诸比丘．过去九十一劫．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出现于世。诸比丘．过去三十一劫．尸弃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出现于世。诸比丘．彼三十一劫中．毗舍婆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出现于世。诸比丘．此贤劫中．拘楼孙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出现于世。诸比丘．此贤劫中．拘那含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出现于世。诸比丘．此贤劫中．迦叶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出现于世。诸比丘．此贤劫中．今我阿罗汉、等正觉者、出现于世。

五

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种姓为刹帝利．出现刹帝利族。诸比丘．尸弃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种姓为刹帝利．出现刹帝利族。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种姓为刹帝利．出现刹帝利族。诸比丘．拘楼孙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种姓为婆罗门．出现婆罗门族。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种姓为婆罗门．出现婆罗门族。诸比丘．迦叶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种姓为婆罗门．出现婆罗门族。诸比丘．今我阿罗汉、等正觉者．种姓为刹帝利．出现刹帝利族。

六

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姓拘利若。诸比丘．尸弃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姓拘利若。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姓拘利若。诸比丘．拘楼孙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姓迦叶。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姓迦叶。诸比丘．迦叶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姓迦叶。诸比丘．今我阿罗汉、等正觉者．姓瞿昙。

七

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寿量八万岁。诸比丘．尸弃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寿量七万岁。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寿量六万岁。诸比丘．拘楼孙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寿量四万岁。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寿量三万岁。诸比丘．迦叶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寿量二万岁。诸比丘．今我寿量．短少而微．多亦不过百年之数．或稍较长。

八

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于波波罗树下．成最正觉。诸比丘．尸弃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于分陀利树下．成最正觉。诸比丘．毘舍婆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于娑罗树下．成最正觉。诸比丘．拘楼孙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于尸利沙树下．成最正觉。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于乌暂婆罗树下．成最正觉。诸比丘．迦叶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于尼拘律陀树下．成最正觉。诸比丘．今我阿罗汉．于钵多树下．成最正觉。

九

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二弟子．一名骞荼．二名提舍．诸弟子中．最为贤者。诸比丘．尸弃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二弟子．一名阿毗浮．二名三婆婆．诸弟子中．最为贤者。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二弟子．一名扶游．二名郁多摩．诸弟子中．最为贤者。诸比丘．拘楼孙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二弟子．一名毗楼．二名萨尼．诸弟子中．最为贤者。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二弟子．一名舒槃那．二名郁多楼．诸弟子中最为贤者。诸比丘．迦叶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二弟子．一名提舍．二名婆罗婆．诸弟子中．最为贤者。诸比丘．今我二弟子．一名舍利弗．二名目犍连．诸弟子中．最为贤者。

一〇

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三僧会。一会比丘六百八十万人．二会比丘十万人．三会比丘八万人。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此三僧会．〔比丘〕皆得漏尽。诸比丘．尸弃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三僧会。一会比丘十万人．二会比丘八万人．三会比丘七万人。诸比丘．尸弃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此三僧会．〔比丘〕皆得漏尽。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三僧会。一会八万人．二会七万人．三会六万人。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此三僧会．〔比丘〕皆得漏尽。诸比丘．拘楼孙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一僧会．比丘四万人。诸比丘．拘楼孙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此一僧会．〔比丘〕皆得漏尽。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一僧会．比丘三万人。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此一僧会．〔比丘〕皆得漏尽。诸比丘．迦叶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一僧会．比丘二万人。诸比丘．迦叶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此一僧会．〔比丘〕皆得漏尽。诸比丘．今我有一僧会．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诸比丘．我有此一僧会．〔比丘〕皆得漏尽。

一一

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一比丘常随弟子．名曰无忧．最为第一。诸比丘．尸弃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一比丘常随弟子．名曰忍行．最为第一。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一比丘常随弟子．名曰寂灭．最为第一。诸比丘．拘楼孙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一比丘常随弟子．名曰善觉．最为第一。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一比丘常随弟子．名曰安和．最为第一。诸比丘．迦叶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一比丘常随弟子．名曰善友．最为第一。诸比丘．今我有一比丘常随弟子．名曰阿难．最为第一。

一二

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其父为王．名曰槃头。母为王妃．名槃头婆提．生身母也。槃头王都．名槃头婆提。诸比丘．尸弃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其父为王．名曰明相。母为王妃．名曰光耀．生身母也。明相王都．名曰明相。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其父为王．名曰善灯。母为王妃．名曰称戒．生身母也。善灯王都．名曰无喻。诸比丘．拘楼孙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父名祀得．是婆罗门。母名善枝．婆罗门女．生身母也。诸比丘．时有王在．名曰安和。安和王都．名曰安和。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父名大德．是婆罗门。母名善胜．婆罗门女．生身母也。诸比丘．时有王在．名曰清净。清净王都．名曰清净。诸比丘．迦叶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父名梵施．是婆罗门。母名财主．婆罗门女．生身母也。诸比丘．时有王在．名曰汲毗。汲毗王都．名波罗捺。诸比丘．今我父王．名曰净饭。母为王妃．名大清净妙妃．生身母也。我父王城．名迦毗罗。』世尊所说如是。善逝如是说已．即从座起．入于精舍。

一三

世尊去未久．彼诸比丘．互起议言．『诸友．如来神通大力．不可思议．诸友．其大威力．未曾有也。盖如来于过去佛．般涅槃、断障害、断道、毕轮〔回．〕已拔一切苦者．忆其如是种姓．忆如是名．忆如是姓．忆如是寿量．忆如是二弟子．忆如是僧会．而为是言．「彼世尊．是如是生．彼世尊．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脱。」诸友．于意云何。其为如来以善能知达法界．因善知达法界故．如来于过去佛．般涅槃、断障害、断道、毕轮〔回．〕已拔一切苦者．忆其如是种姓．忆如是名．忆如是姓．忆如是寿量．忆如是二弟子．忆如是僧会．而为是言「彼世尊．是如是生．彼世尊．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脱」耶。或因诸神．以此等意．语告如来．是故如来于过去佛．般涅槃、断障害、断道、毕轮〔回．〕已拔一切苦者．忆其如是种姓．忆如是名．忆如是姓．忆如是寿量．忆如是二弟子．忆如是僧会．而为是言．「彼世尊．是如是生．彼世尊．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脱」耶。』彼诸比丘．如是互共议言．未至终毕。

一四

尔时世尊．夜静处起．步入花林圆堂．就座而坐．坐已．谓诸比丘曰．『诸比丘．今集坐此．何所论议。互共何言．未终毕耶。』彼诸比丘．闻如是问．白世尊言．『世尊．世尊去未久．我等之间．互起议言．诸友．如来神通大力．不可思议．诸友．其大威力．未曾有也。盖如来于过去佛．般涅槃、断障害、断道、毕轮〔回．〕已拔一切苦者．忆其如是种姓．〔乃至〕而为是言．「彼世尊．如是如是．至如是解脱。」诸友．于意云何。其为如来以善能知达法界．因善知达法界故．如来于过去佛．般涅槃、断障害、断道、毕轮〔回．〕已拔一切苦者．忆其如是种姓．〔乃至〕而为是言．「彼世尊．如是如是．至如是解脱」耶。或因诸神．以此等意．语告如来．故如来于过去佛．般涅槃、断障害、断道、毕轮〔回．〕已拔一切苦者．忆其如是种姓．〔乃至〕而为是言．「彼世尊．如是如是．至如是解脱」耶。世尊．如是互共议言未毕．时世尊来。』

一五

『诸比丘．如来善能知达法界．因善知达法界故．如来于过去佛．般涅槃、断障害、断道、毕轮〔回．〕已拔一切苦者．忆其如是种姓．忆如是名．忆如是姓．忆如是寿量．忆如是二弟子．忆如是僧会．而为是言．「彼世尊．是如是生．彼世尊．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脱．」又因诸神．以此等意．语告如来．故如来于过去佛．般涅槃、断障害、断道、毕轮〔回．〕已拔一切苦者．忆其如是种姓．忆如是名．忆如是姓．忆如是寿量．忆如是二弟子．忆如是僧会．而为是言．「彼世尊．是如是生．彼世尊．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脱。」诸比丘．汝等复欲闻前生法言耶。』『世尊．今正是时。善逝．今正是时。世尊若复讲说前生法言．诸比丘等．闻世尊〔说．〕谨当受持。』『诸比丘．谛听谛听．应善思念．我当说之。』诸比丘等．诺世尊言．『敬听世尊。』

一六

世尊如是说言．『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过去九十一劫．出现于世。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种姓为刹帝利．出现刹帝利族。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姓拘利若。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寿量八万岁。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于波波罗树下．成最正觉。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二弟子．一名骞荼．二名提舍．诸弟子中．最为贤者。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三僧会．一会比丘六百八十万人．二会比丘十万人．三会比丘八万人。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此三僧会．〔比丘〕皆得漏尽。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一比丘常随弟子．名曰无忧．最为第一。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其父为王．名曰槃头。母为王妃．名槃头婆提．生身母也。槃头王都．名槃头婆提。

一七

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从兜率天．正念自觉．降入母胎。此为斯时常法也。诸比丘．此是常法。菩萨从兜率天．降入母胎时．天、魔、梵天界、沙门、婆罗门．天人之间．放大光明．远胜诸天神威。于世间空处．彻下无碍．虽有大威神力．有大威力．日月光明．照耀不及黑暗幽冥之所．亦放大光明．远胜诸天神威。生于其处众生．因是光明．互相覩识．乃念「有余众生．实住斯处。」一万世界．震撼、动摇、而复震动。放大光明．远胜诸天神威．照现于世。此为斯时常法．

一七

诸比丘．此是常法。菩萨入母胎．时有四天子．而为彼守护。于四方近卫．令「人与非人．不得伤菩萨．或伤菩萨母。」此为斯时之常法。

一八

诸比丘．此是常法。菩萨入母胎．时菩萨母．原持五戒．离杀生、离偷盗、离爱欲、离妄言、离饮酒。此为斯时常法。

一九

诸比丘．此是常法。菩萨入母胎．时菩萨母．心不耽著男子爱欲。复次菩萨母．心不为任何男子．所动所感污。此为斯时常法。

二〇

诸比丘．此是常法。菩萨入母胎．时菩萨母．享受五欲乐．接受五欲乐．持以自娱。此为斯时常法。

二一

诸比丘．此是常法。菩萨入母胎．时菩萨之母．不生何疾病．安乐无疲困。复次菩萨母．自观菩萨胎．大小肢具足．诸根无一缺。譬如毗琉璃宝珠．清净而优良．八面而工细．透明复辉煌．具足一切相。其中贯以𫄧．𫄧色青或黄．或赤、白、淡黄．遇有目之士．置掌而察观．知「此琉璃珠．清净而优良．八面而工细．透明复辉煌．具足一切相。其中贯有𫄧．𫄧色青或黄．或赤、白、淡黄。」诸比丘．菩萨入母胎．亦复有如是．时菩萨之母．不生何疾病．安乐无疲困。复次菩萨母．自观菩萨胎．大小肢具足．诸根一无缺。此为斯时常法。

二二

诸比丘．此是常法。菩萨诞生后．七日而母死．往生兜率天。此为斯时常法。

二三

诸比丘．此是常法。他女怀胎儿．或九月产子．或十月产子．母之产菩萨．月数有一定。母怀菩萨胎．十月始生产。此为斯时常法。

二四

诸比丘．此是常法。他女产子．或坐或横卧．唯母产菩萨．不坐亦不卧。菩萨母分娩．系立而生产。此为斯时常法．

二五

诸比丘．此是常法。菩萨出母胎．诸神先接受．而后人接受。此为斯时常法。

二六

诸比丘．此是常法。菩萨出母胎．不堕于地上．四天子受彼．立而前白言．「王妃可欢欣．生子为伟人。」此为斯时常法。

二七

诸比丘．此是常法。菩萨出母胎．净洁而诞生．不为水所污．不污于粘液．不污于血液．一切不净物．皆不能染污．清净而且洁。诸比丘．譬如摩尼珠．置迦尸缯上．珠不污此缯．缯亦不污珠。其所以然者．两俱清净故。诸比丘．菩萨出母胎．亦复有如是．净洁而诞生．不为水所污．不污于粘液．不污于血液．一切不净物．皆不能染污．清净而且洁。此为斯时常法。

二八

诸比丘．此是常法。菩萨出母胎．空中涌二泉．一温一清冷．洗菩萨及母。此为斯时常法。

二九

诸比丘．此是常法。菩萨出生时．立足即安稳．北向迈七步．白盖覆荫下．举目而四瞩．大声发言曰．「世唯我第一．世唯我最老．世唯我最胜。此是最后生．不复有再生。」此为斯时常法。

三〇

诸比丘．此是常法。菩萨出母胎．天、魔、梵天界、沙门、婆罗门．天人之间．放大光明．远胜诸天神威。于世间空处．彻下无碍．虽有大威神力．有大威力．日月光明．照耀不及黑暗幽冥之所．亦放大光明．远胜诸天神威。生于其处众生．因是光明．互相覩识．乃念「有余众生．实住于斯处。」一万世界．震撼、动摇、而复震动。放大光明．远胜诸天神威．照现于世。此为斯时常法。

三一

诸比丘．毗婆尸王子生时．众白槃头王言．「王今生子。王请观之。」诸比丘．王观王子已．召占相婆罗门．为如是言．「尊者．占相婆罗门．可观王子相。」诸比丘．占相婆罗门．观王子已．即白王言．「王．深可欣喜．生子英伟。御族之中、出此英子．幸哉大王．福哉大王。王之此子．具大人相．凡三十二。具此大人．当趣二道．无有他途。若其在家．当为王者．为奉法之转轮圣王．平定四境．安维邦土．七宝具足。彼有七宝．即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及第七将军宝。勇健之敌．彼能降伏．子息众多．数逾千人。不施刑鞭．不用刀剑．唯以正法．统领斯土．广达海滨。若其出家．于此世间．当成去覆之阿罗汉、等正觉者。

三二

大王．云何王子具三十二大人相。谓大人具此相者．当趣二道．无有他途。若其在家．当为王者．为奉法之转轮圣王．平定四境．安维邦土．七宝具足。彼有七宝．即轮宝、象宝、马宝、摩尼宝、女宝、居士宝、及第七将军宝。勇健之敌．彼能降伏．子息众多．数逾千人。不施刑鞭．不用刀剑．唯以正法．统领斯土．广达海滨。若其出家．于此世间．当成去覆之阿罗汉、等正觉者。大王．此王子．足安平。大王．王子足安平．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足掌上．具千辐．有轮有毂．现车轮相．一切具足。王子足掌．具有千辐．有轮有毂．现车轮相．一切具足．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足跟广长。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手足指长。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手足柔嫩。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手足指间有网缦。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足踝高．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胫如鹿。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直立垂手．双掌可以扪膝。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具马阴藏。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肤色如金。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皮肤柔软．不受尘埃。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一一毛孔．一一毛生。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身毛上向．色如眼药．其色绀青．右旋而生．形若耳轮。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手足平直．如同梵天。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七处平满。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胸如师子。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肩窝充满。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身体（广长）如尼拘律陀树．身长一寻．与手长等．手之长度．与身长等。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上身圆满。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味觉敏锐。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颊如师子。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具四十齿。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齿俱等正。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齿密无间。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犬齿白净．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具广长舌。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口吐梵音．其声犹如迦陵频伽。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眼色绀青。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眉毛如牛。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眉间白毫柔如木棉。如是如是．是谓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顶有肉髻。王子顶有肉髻．是谓大人大人之相。

三三

大王．王子如是具三十二大人相。具此相者．当趣二道．无有他途。若其在家．当为王者．为奉法之转轮圣王．〔如是乃至〕当成去覆之阿罗汉、等正觉者。」诸比丘．槃陀王即以新衣．衣占相婆罗门．饱餍所欲．

三四

诸比丘．王给四乳母．为侍毗婆尸太子。一者司乳哺．二者司沐浴．三者司侍役．四者司抱持。诸比丘．日夜为太子．白盖常张覆．以「障寒与署．勿受恶草毒．勿为尘所侵．勿为露所触。」诸比丘．太子生于世．为众所爱喜。诸比丘．犹青红白莲．众人皆爱喜。诸比丘．太子亦如是．为众所爱喜。众人爱且喜．展转抱于膝。

三五

诸比丘．太子生于世．声音好而丽．其声有如蜜．其声令人喜。诸比丘．如彼雪山鸟．名迦陵频伽．鸣声好而丽．其声有如蜜．其声令人喜。诸比丘．太子亦如是．声音好而丽．其声有如蜜．其声令人喜。

三六

诸比丘．太子生于世．从业异熟果．因得现天眼。日夜能澈视．周遍一由旬。

三七

诸比丘．太子生于世．视物目不瞬．如三十三天。诸比丘．『太子目不瞬．』故称『毗婆尸。』诸比丘．王断诸事务．坐于裁判〔廷．〕膝上坐太子．教之以义趣。诸比丘．尔时毗婆尸太子．坐于父之膝．能识别义趣．而入于正理。诸比丘．「太子识义趣．进入于正理．」故太子称号．亦曰「毗婆尸。」亦曰「毗婆尸。」

三八

诸比丘．王为太子故．建造三宫殿．一备雨期住．二为冬季居．三供夏间宿．欢乐备五欲。诸比丘．太子于雨期．居宫四阅月．女乐师侍奉．欢娱未出宫。』

第二诵品

一

『诸比丘．太子于多年．数百年．数千年后．告𠡠御者．「御者．今可驾马于吉祥车．诣游园林．以观地方。」诸比丘．御者诺曰．「唯然太子。」即便驾马于吉祥车．白太子言．「吉祥乘具．马已驾讫．装束俱备．敬请乘坐．从心所欲。」诸比丘．太子乘吉祥车．即驱此车．诣游园林。

二

诸比丘．太子诣游园林．见一老人．身曲如榱．腰伛不伸．拄杖颤步．苦失青春。问御者曰．「御者．此人为何。彼之毛发．不似他人。彼之身体．不若他人。」「太子．彼称老人。」「御者．何以称老。」「太子．彼称老者．生寿向尽。」「御者．吾亦当老．能免老不。」「太子．尊体与我．无分贵贱．老之于人．皆不能免。」「御者．今游已足．可还宫矣。」诸比丘．御者诺曰．「唯然太子。」即便还宫。诸比丘．尔时太子．行入内宫．苦而不乐．败兴灰心。以「生为可耻。生于世者．当知有老。」

三

诸比丘．槃头王召御者．如是问言．「御者．太子出游．亦欢乐耶。御者．太子出游．心喜悦耶。」「大王．太子出游．不欢不乐。大王．太子出游．心不喜悦。」「御者．太子出游．何所见耶。」「大王．太子诣游园林．见一老人．身曲如榱．腰伛不伸．拄杖颤步．苦失青春。问于我曰．「御者．此人何为。彼之毛发．不似他人。彼之身体．不若他人。」「太子．彼称老人。」「御者．何以称老。」「太子．彼称老者．生寿向尽。」「御者．吾亦当老．能免老不。」「太子．尊体与我．无分贵贱．老之于人．皆不能免。」「御者．今游已足．可还宫矣。」大王．我称诺曰．「唯然太子。」即便还宫。大王．尔时太子．行入内宫．苦而不乐．败兴灰心。以「生为可耻。生于世者．当知有老．」」

四

诸比丘．王如是思惟．「勿令太子．舍弃王位．勿令太子．离家出家。不得令彼占相婆罗门言．成为真实。」诸比丘．王为太子．更设方便．增集五欲．不使太子．舍弃王位．不使太子．离家出家．欲使占相婆罗门言．成为虚妄。诸比丘．太子为具备五欲之群之所围遶。

五

诸比丘．太子于多年．数百年．数千年后．告𠡠御者．如是如是．即驱此车．诣游园林。

六

诸比丘．太子诣游园林．见一病人．病苦甚剧．独卧粪秽．赖人扶持．赖人导领．问御者曰．「御者．此人为何。其人之目．不似他人。其人之声．不若他人。」「太子．是谓病人。」「御者．何谓病人．」「太子．谓病人者．难望痊愈。」「御者．吾亦当病．能免病不。」「太子．尊体与我．无分贵贱．病之于人．皆不能免。」「御者．今游已足．可还宫矣。」诸比丘．御者诺曰．「唯然太子。」即便还宫。诸比丘．尔时太子．行入内宫．苦而不乐．败兴灰心。以「生为可耻。生于世者．当知有老．当知有病。」

七

诸比丘．槃头王召御者．如是问言．「御者．太子出游．亦欢乐耶。御者．太子出游．心喜悦耶。」「大王．太子出游．不欢不乐。大王．太子出游．心不喜悦。」「御者．太子出游．何所见耶。」「大王．太子诣游园林．见一病人。病苦甚剧．独卧粪秽．赖人扶持．赖人导领。问于我曰．「御者．此人为何。其人之目．不似他人。其人之声．不若他人。」〔如是乃至〕大王．我称诺曰．「唯然太子。」即便还宫。大王．尔时太子．行入内宫．苦而不乐．败兴灰心。以「生为可耻。生于世者．当知有老．当知有病。」」

八

诸比丘．王如是思惟．「勿令太子．舍弃王位。勿令太子．离家出家。不得令彼占相婆罗门言．成为真实。」诸比丘．王为太子．更设方便．增集五欲．不使太子．舍弃王位．不使太子．离家出家．欲使占相婆罗门言成为虚妄。诸比丘．太子为具备五欲之群之所围遶。

九

诸比丘．太子于多年．数百年．数千年后．告𠡠御者．如是如是．即驱此车．诣游园林。

一〇

诸比丘．太子诣游园林．见众多之人．著杂色衣．集而造轝。问御者曰．「御者．云何多人．著杂色衣．集而造轝耶。」「太子．是谓死人。」「御者．可驱吾车．近彼死人。」诸比丘．御者诺曰．「唯然太子。」即便驱车．近彼死人。诸比丘．太子见死人已．问御者曰．「御者．何谓死人。」「谓死人者．父母亲族皆不见彼．彼亦不见父母亲族。」「御者．吾亦当死．不免死耶。王与王妃及余亲族．皆不见我．我亦不见王与王妃及余亲族耶。」「太子．尊体与我．无分贵贱．死之于人．皆不能免。王与王妃．及余亲族．不见太子．太子亦当不见王与王妃及余亲族。」「御者．今游已足．可还宫矣。」诸比丘．御者诺曰．「唯然太子。」即便还宫。诸比丘．太子行入内宫．苦而不乐．败兴灰心。以「生为可耻。生于世者．当知有老．当知有病．当知有死。」

一一

诸比丘．槃头王召御者．如是问言．「御者．太子出游．亦欢乐耶。〔乃至〕太子出游．何所见耶。」「大王．太子诣游园林．见众多之人．著杂色衣．集而造轝。问于我曰．「御者．云何多人．著杂色衣．集而造轝耶。」〔乃至〕大王．我称诺曰．「唯然太子。」即便还宫。大王．尔时太子．行入内宫．苦而不乐．败兴灰心。以「生为可耻。生于世者．当知有老．当知有病．当知有死。」」

一二

诸比丘．王如是思维．「勿令太子．舍弃王位。」〔乃至〕诸比丘．太子为具备五欲之群之所围遶。

一三

诸比丘．太子于多年．数百年．数千年后．告𠡠御者．〔如是如是．〕即驱此车．诣游园林。

一四

诸比丘．太子诣游园林．逢见一人．剃发出家．著袈裟衣。问御者曰．「御者．此人何为。其人之头．不似他人。其人之衣．不若他人。」「太子．是谓出家人。」「御者．何谓出家人。」「太子．谓出家者．善能行法．善行正业．善行善业．善行福业．善行不杀生．善于众生而行慈悲。」「御者．善哉出家。御者．善哉行法．善哉行正业．善哉行善业．善哉行福业．善哉不杀生．善哉善于众生而行慈悲。御者．可驱吾车．近出家人。」诸比丘．御者诺曰．「唯然太子。」即便驱车近出家人。诸比丘．太子问彼出家人言．「汝何为者。今汝之头．不似他人。今汝之衣．不若他人。」「太子．我是出家人。」「何谓出家人。」「太子．我之出家．善能行法．善行正业．善行善业．善行福业．善行不杀生．善于众生而行慈悲。」「善哉汝之出家．善哉行法．善哉行正业．善哉行善业．善哉行福业．善哉不杀生．善哉善于众生而行慈悲。」

一五

诸比丘．太子告御者言．「御者．汝将车还宫。我当于此．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御者诺曰．「唯然太子。」将车还宫。太子于是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

一六

诸比丘．王都槃头婆提．八万四千大众．闻「毗婆尸太子．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咸自念言．「毘婆尸太子．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于法于律必不劣．于出家必不劣．太子犹且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今者我等不当如是耶。」诸比丘．于是八万四千大众．傚毗婆尸菩萨．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相率离家出家。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为众所围遶．游行村、城、都。

一七

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于寂静处时．心起如是念．「我为众围遶．于我非相应。今当离群众．一人以自住。」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于后时．离众独住。彼等出家人．八万四千众．取他途而行．毗婆尸菩萨．别〔行〕于他途。

一八

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于寂静处时．复起如是念．「呜呼此世界．陷于诸苦恼。有生、老、死没．死此而生彼。人不知出离．如斯苦、老、死．当如何了知．出离老死苦。」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故有老死。老死从何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有生故老死。老死从生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生。生是从何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有有故有生．生是从有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有。有是从何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有取故有有．有是从取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取。取是从何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有爱故有取。取是从爱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爱。爱是从何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有受故有爱。爱是从受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受。受是从何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有触故有受．受是从触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触．触是从何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有六处故有触。触从六处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故有六处。六处从何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有名色故有六处。六处从名色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故有名色。名色从何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有识故有名色。名色是从识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识。识是从何缘。」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有名色故有识。识是从名缘。」

一九

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识还于名色。不复有更进。于是处生．或老、或死、或没．或当生他处。即谓缘名色有识．缘识有名色．缘名色有六处．缘六处有触．缘触有受．缘受有爱．缘爱有取．缘取有有．缘有有生．缘生有老、死、忧、悲、苦恼。如是生起．有此一切苦蕴集。」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以「集也集也．」于所未尝闻之法中．生眼、生智、生慧、生识、生觉。

二〇

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复起如是念．「何者无时老死无。何者灭即老死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生无时老死无。生灭即老死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者无时而生无．何者灭即生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有无时生无。有灭即生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者无时而有无。何者灭即有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取无时有无。取灭即有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者无时而取无。何者灭即取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爱无时取无。爱灭即取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者无时而爱无。何者灭即爱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受无时爱无。受灭即爱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者无时而受无。何者灭即受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触无时受无。触灭即受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者无时而触无。何者灭即触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六处无时触无。六处灭即触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者无时六处无。何者灭即六处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名色无时六处无。名色灭即六处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者无时名色无。何者灭即名色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识无名色无。识灭名色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何者无时而识无。何者灭即识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以方便．从事思惟．因慧而悟．「名色无时识无。名色灭即识灭。」

二一

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便起如是念．「依我如此观道．逮达于觉悟。是即名色灭则识灭．识灭则名色灭．名色灭则六处灭．六处灭则触灭．触灭则受灭．受灭则爱灭．爱灭则取灭．取灭则有灭．有灭则生灭．生灭则老、死、忧、悲、苦恼灭。故如是有此一切苦蕴灭。」诸比丘．毗婆尸菩萨．以「灭也灭也．」于所未尝闻法之中．生眼、生智、生慧、生识、生觉。

二二

诸比丘．毗婆尸菩萨．即于后时．于五取蕴．住生灭观．以「色如是如是也．色集如是如是也．色灭如是如是也。受如是如是也．受集如是如是也．受灭如是如是也。想如是如是也．想集如是如是也．想灭如是如是也。行如是如是也．行集如是如是也．行灭如是如是也。识如是如是也．识集如是如是也．识灭如是如是也。」彼于五取蕴．住生灭观．为时未久．离烦恼执．心得解脱。』

第三诵品

一

『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便作是念．「我今当说法．」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复作是念．「我之所达．此法甚深．难见难觉．寂静高远．非言说境．理实微妙．唯贤者之所知．今此诸众生．享乐爱欲．染著爱欲．喜悦爱欲。彼等享乐爱欲．染欲喜欲众生．于以此为缘之缘起法．是事难见。于一切行寂静．一切生弃舍．尽爱、离欲、灭、涅槃．是事难见。我虽为说法．人必不解我〔所说。〕是于我疲劳．是于我苦恼。」

二

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时心现起所未曾闻．不可思议偈言。

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是熟思．心即恬淡．无意说法。诸比丘．尔时一大梵天．知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心之所念．即自思惟．「呜呼．此世云亡。呜呼．此世云灭。今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心中恬淡．无意说法。」

三

诸比丘．时大梵天．譬如壮士．屈臂乍伸．伸臂乍屈．如是顷间．从梵天界．隐身来下．现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面前。诸比丘．时大梵天．只肩披上衣．以右膝著地．向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叉手合掌．作如是言．「世尊．唯愿世尊．为人说法。唯愿善逝．为人说法。众生之中．亦有污垢少者．因不闻法．故尔云亡。〔若得闻法．〕当能解知。」

四

诸比丘．如是言时．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告大梵天曰．「梵天．我亦曾作如是念．「我今当说法。」梵天．时我作是念．「我之所达此法甚深．难见难觉．寂静高远．非言说境．理实微妙．唯贤者之所知。今此诸众生．享乐爱欲．染著爱欲．喜悦爱欲。彼等享乐爱欲．染欲喜欲众生．于以此为缘之缘起法．是事难见。于一切行寂静．一切生弃舍、尽爱、离欲、灭、涅槃．是事难见。我虽为说法．人必不解我〔所说。〕是于我疲劳．是于我苦恼。」梵天．时我心中现起所未曾闻．不可思议偈言。

梵天．我如是熟思．心即恬淡．无意说法。」

五

诸比丘．大梵天再向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作如是言．「世尊．唯愿世尊．乃至当能解知。」

六

诸比丘．大梵天三向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作如是言．「世尊．唯愿世尊．为人说法。唯愿善逝．为人说法。众生之中．亦有污垢少者．因不闻法．故尔云亡。〔若得闻法．〕当能解知。」诸比丘．尔时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闻梵天劝请．因愍众生．故以佛眼．观视世界。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以彼佛眼．遍观世界．见众生中．污有厚薄．根有利钝．信有深浅．觉有难易．或亦有人．畏先世罪。譬如于青莲华池．若红莲华池．若白莲华池．有青莲华。或红莲华．或白莲华．生于水中．长于水中．从水生出．浸于〔水〕中者。有青莲华．或红莲华．或白莲华．生于水中．长于水中．与〔水〕齐平者。有青莲华．或红莲华．或白莲华．生于水中．长于水中．出立水上．不为水污者。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以彼佛眼．遍视世界．见众生中．亦复如是．污有厚薄．根有利钝．信有深浅．觉有难易．或亦有人．畏先世罪。

七

诸比丘．时大梵天．知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心起思念．即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前。以偈白言。

诸比丘。时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以偈告彼大梵天曰。

诸比丘。时大梵天言。「我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已得允许说法。」言已．礼敬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作礼右遶隐身而退。

八

诸比丘。时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是思惟。「我今先当为谁说法。谁于此法。能速解知。」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是思惟。「王子骞荼及王师之子提舍。住王都槃头婆提。皆有教养。贤而有智。出生以来。久少污垢。我今当为王子骞荼及王师之子提舍说法。彼等当能速解知此法。」诸比丘。时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譬如壮士。屈臂乍伸。伸臂乍屈。如是顷间．菩提树下。倏然隐没。现于王都槃头婆提鹿野苑内。

九

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告守苑人曰．「守苑人。可入王都。告王子骞荼及王师之子提舍曰。「尊者。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今来至首都。住安乐鹿野苑。彼欲见卿等。」」诸比丘。守苑人诺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曰．「唯然世尊．」即入首都．至王子骞荼及王师之子提舍所。如是说言。「尊者．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今来此首都．住安乐鹿野苑。彼欲见卿等。」

一〇

诸比丘。时王子骞荼及王师之子提舍。即备吉祥车。驱车出王都。至安乐鹿野苑。车道毕处。降车徒步。至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前。礼敬已．一面坐。

一一

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即为彼等．循次说法。说布施论、戒论、诸爱欲厄。烦恼卑劣。出离功德。世尊知彼二人．心已调柔．心意和软．心无偏见．心高意悦。为说诸佛所赞叹法苦、集、灭、道。王子骞荼。王师子提舍。犹如洁净白叠。易为受染。即于座上．远离尘垢。得生法眼。知「无论何物．凡是集法．皆是应灭法。」

一二

彼等依师教诫．见法、知法、悟法、入法。渡怀疑〔水。〕舍去诸说。不赖他人。得确信心。白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言．「奇哉世尊。奇哉世尊。犹如使倒者得起。隐者得现。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灯。有目得视。世尊以无数方便。说法示教。亦复如是。世尊。我等归依世尊。〔归依〕教法。世尊。唯愿听许我等。于世尊所。令得出家而受进具。」

一三

诸比丘。王子骞荼。王师子提舍．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所．出家受进具。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即以法言。教化彼等。加以勉励。使之欢喜。为说诸行灾厄。烦恼卑劣。涅槃功德。彼等亲承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所教法言。奋励欢喜。为时未久。心离烦恼。而得解脱。

一四

诸比丘。首都槃头婆提。八万四千众。闻「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来首都槃头婆提。住安乐鹿野苑。王子骞荼。王师子提舍。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所．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彼等闻〔之。〕咸自念言。「王子骞荼。王师子提舍。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所。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家出家。盖是法律必不劣。出家必不劣。王子骞荼。王师子提舍。尚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所．剃除须发．着袈裟衣．离家出家．今者我等．不当出家耶。」诸比丘。时八万四千众。出首都槃头婆提。至安乐鹿野苑。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前．礼敬已．一面坐。

一五

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即为彼等。次第说法。说布施论、戒论、天论、诸爱欲厄。烦恼卑劣。出离功德。世尊知彼等。心已调柔。心意和輭。心无偏见。心高意悦。为说诸佛所赞叹法苦、集、灭、道。彼八万四千众．犹如洁净白叠．易为受染。即于座上。远离尘垢。得生法眼。知「无论何物．凡是集法．皆是应灭法。」

一六

彼等依师教诫。见法、知法、悟法、入法。度怀疑〔水．〕舍去诸说。不赖他人。得确信心。白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言。「奇哉世尊。奇哉世尊。犹如使倒者得起。隐者得现。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灯。有目得视。世尊以无数方便。说法示教。亦复如是。世尊。我等归依世尊。归依教法。世尊。唯愿听许我等。于世尊所。令得出家而受进具。」

一七

诸比丘。彼八万四千众。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所。出家受进具。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即以法言。教化彼等。加以勉励。使之欢喜。为说诸行灾厄。烦恼卑劣。涅槃功德。彼等亲承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所教法言。奋励欢喜。为时未久。心离烦恼。而得解脱。

一八

诸比丘。以前八万四千出家之众。闻「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来首都槃头婆提．住安乐鹿野苑．说法示教。」诸比丘。彼八万四千出家之众。出首都槃头婆提。至安乐鹿野苑。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前．礼敬已．一面坐。

一九

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即为彼等。循次说法。说布施论、戒论、天论、诸爱欲厄。烦恼卑劣。出离功德。〔如是乃至〕即于座上。远离尘垢。得生法眼。知「无论何物．凡是集法．皆是应灭法。」

二〇

彼等依师教诫。见法、知法、悟法、入法。度怀疑〔水。〕舍去诸说。不赖他人。得确信心。白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言。「奇哉世尊。奇哉世尊。〔如是乃至〕令得出家而受进具。」

二一

诸比丘。彼八万四千出家之众。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所。出家受进具。〔如是乃至〕为时未久。心离烦恼。而得解脱。

二二

诸比丘。尔时首都槃头婆提。有大比丘众。六百八十万。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独居寂静处。起如是念。「首都槃头婆提。有大比丘众。六百八十万。我今当宣示。「诸比丘。宜遍历游行。为大众利益。为大众安乐。为爱怜世人．为天人利益．为天人安乐。在一道上。勿以二人行。诸比丘。当宣示以法。文义具足。初善、中善、终亦善。当教示以梵行。皆悉清净。完善充满。于此众生中。有污垢少者。以不闻法故堕。〔闻法〕当解知。迨至六年后。可还首都。为诵波罗提木叉。」」

二三

诸比丘。尔时有大梵天。知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心之所念。譬如壮士。屈臂乍伸。伸臂乍屈。如是顷间。从梵天界。隐身来下。现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面前。诸比丘。时大梵天。只肩披上衣。向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叉手合掌。作如是言。「实尔世尊。实尔善逝。首都槃头婆提。有大比丘众。六百八十万。世尊。唯愿以是言。宣示比丘众。「诸比丘。宜遍历游行。为大众利益。为大众安乐。为爱怜世人。为天人利益。为天人安乐。在一道上。勿以二人行。诸比丘。当宣示以法。文义具足。初善、中善、终亦善。当教示以梵行。皆悉清净。完善充满。于此众生中。有污垢少者。以不闻法故堕。〔闻法〕当解知。迨至六年后。可还首都．为诵波罗提木叉。」世尊。我等亦如是。六年后来都。为诵婆罗提木叉。」诸比丘．大梵天如是说已．敬礼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右遶隐没。

二四

诸比丘。时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午后独居。起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时我独居寂静处。起如是念。「首都槃头婆提。有大比丘众。六百八十万。今我当宣示。诸比丘。宜遍历游行。为大众利益。为大众安乐。为爱怜世人。为天人利益。为天人安乐。在一道上。勿以二人行。诸比丘．当宣示以法．文义具足．初善、中善、终亦善。当教示以梵行。皆悉清净。完善充满。于众生中。有污垢少者。以不闻法故堕。〔闻法〕当解知。迨至六年后。可还首都。为诵波罗提木叉。」

二五

诸比丘。尔时有大梵天。知我心所念。譬如壮士。屈臂乍伸。伸臂乍屈。如是顷间。从梵天界。隐身而现于我面前。诸比丘。时大梵天。只肩披上衣。向我合掌。作如是言。「实尔世尊。实尔善逝。首都槃头婆提。有大比丘众。六百八十万。世尊。唯愿以是言。宣示比丘众。诸比丘。宜遍历游行。为大众利益．为大众安乐。为爱怜世人。为天人利益。为天人安乐。〔如是如是乃至〕〔闻法〕当解知。迨至六年后。可还首都。为诵波罗提木叉。世尊。我等亦如是。六年后来都。为诵波罗提木叉。」诸比丘。彼大梵天。如是言己．向我礼敬。作右遶礼。隐身而退。

二六

诸比丘。我今许可。为大众利益。为大众安乐。为爱怜世人。为天人利益。为天人安乐。宜遍历游行。在一道上。勿以二人行。诸比丘。当宣示以法。文义具足。初善、中善、终亦善。当教示以梵行．皆悉清净。完善充满。众生之中。有污垢少者。以不闻法故堕。〔闻法〕当解知。迨至六年后。可还首都。为诵波罗提木叉。」诸比丘。时彼比丘众。一一出行。遍历人间住所。

二七

诸比丘。尔时阎浮洲。住有八万四千众。经过一年时。诸神举声言。「诸友．今已过一年．尚余有五年。迨至五年后．可来槃头婆提．为诵婆罗提木叉。」〔嗣〕经过二年时。诸神举声言。「诸友。今已过二年。尚余有四年。迨至四年后。可来槃头婆提。为诵波罗提木叉。」经过三年时。诸神举声言。「诸友。今已过三年。尚余有三年。迨至三年后。可来槃头婆提。为诵波罗提木叉。」经过四年时。诸神举声言。「诸友。今已过四年。尚余有二年。迨至二年后。可来槃头婆提。为诵波罗提木叉。」经过五年时。诸神举声言。「诸友。今已过五年。尚余有一年。迨至一年后。可来槃头婆提。为诵波罗提木叉。」经过六年时。诸神举声言。「诸友．今已过六年．可来槃头婆提．为诵波罗提木叉。」诸比丘。时比丘众。或以自己神通力。或以诸神神通力。为诵波罗提木叉故。于一日中。毕集首都槃头婆提。

二八

诸比丘。尔时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为比丘僧伽。诵如是波罗提木叉曰。

二九

诸比丘。我于或时。在郁伽罗。住须跋伽林沙罗树王下。独居寂静处。心生如是念。「易成形之众生所居。唯净居天。我前曾住。今久未住。我今欲往彼净居天。」诸比丘。时我如壮士。屈臂乍伸。伸臂乍屈。如是顷间。于郁伽罗须跋伽林沙罗树王下。隐身而没。现无造天。诸比丘。彼诸天众中。数千诸天。至我面前。向我礼敬。于一面立。诸比丘。立一面诸天。如是白我言。「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过去九十一劫。出现刹帝利族。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姓拘利若。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寿量八万岁。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于波波罗树下。成最正觉。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二弟子。一名骞荼。二名提舍。诸弟子中。最为贤者。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三僧会。一会比丘六百八十万人。二会比丘十万人。三会比丘八万人。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此三僧会。〔比丘〕皆得漏尽。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一比丘常随弟子。名曰无忧。最为第一。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其父为王。名曰槃头。母为王妃。名槃头婆提。生身母也。槃头王都。名槃头婆提。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是逾城。如是出家。如是精勤。如是成正觉。如是转法轮。吾友。我等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所。修持梵行。净爱欲乐。来生于此。」

三〇

诸比丘。彼天众中。数千诸天。至我面前。向我礼敬。于一面立。诸比丘。立一面诸天。如是白我言。「吾友。此贤劫中。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出现于世。吾友。世尊种姓为刹帝利。出现刹帝利族。吾友。世尊姓瞿昙。吾友。世尊寿命短少。速疾而逝。多亦不过百年左右。吾友。世尊于钵多树下。成最正觉。吾友。世尊有二弟子。一名舍利弗。二名目犍连。诸弟子中。最为贤者。吾友。世尊有一僧会。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诸友。世尊有此一僧会。〔比丘〕皆得漏尽。吾友。世尊有一常随弟子。名曰阿难。最为第一。吾友。世尊父王。名曰净饭。母为王妃。名大清净妙。生身母也。父王首都。名迦毗罗。吾友。世尊如是逾城。如是出家。如是精勤。如是成正觉。如是转法轮。吾友。我等于世尊所。修持梵行。净爱欲乐。来生于此。」

三一

诸比丘。我便与无造天等。共往无热天。诸比丘。我便与无造天、无热天、俱往善见天。诸比丘。我便与无造天、无热天、善见天。俱往大妙见天。诸比丘．我便与无造天、无热天、善见天、大妙见天。俱诣阿迦腻陀天。诸比丘．此等天众中。数千诸天。至我面前。向我礼敬。于一面立。诸比丘。立一面诸天。如是白我言。「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过去九十一劫。出现于世。〔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种姓为刹帝利。出现刹帝利族。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姓拘利若。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寿命八万岁。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于波波罗树下。成最正觉。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二弟子。一名骞荼。二名提舍。诸弟子中。最为贤者。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三僧会。一会比丘六百八十万人。二会比丘十万人。三会比丘八万人。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此三僧会。〔比丘〕皆得漏尽。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有一比丘常随弟子。名曰无忧。最为第一。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其父为王。名曰槃头。母为王妃。名槃头婆提。生身母也。槃头王都。名槃头婆提。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是逾城。如是出家。如是精勤。如是成正觉。如是转法轮。吾友。我等于毗婆尸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所。修持梵行。净爱欲乐。来生于此。〕」

三二

诸比丘。彼天众中。数千诸天。至我面前。向我礼敬。于一面立。诸比丘。立一面诸天。如是白我言。「吾友．此贤劫中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出现于世。〔吾友。世尊种姓为刹帝利。出现刹帝利族。吾友。世尊姓瞿昙。吾友。世尊寿命短少。速疾而逝。多亦不过百年左右。吾友。世尊于钵多树下。成最正觉。吾友。世尊有二弟子。一名舍利弗。二名目犍连。诸弟子中。最为第一。吾友。世尊有一僧会。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吾友。世尊有此一僧会．〔比丘〕皆得漏尽。吾友。世尊父王。名曰净饭。母为王妃。名大清净妙。生身母也。父王首都。名迦毗罗。吾友。世尊如是逾城。如是出家。如是精勤。如是成正觉。如是转法轮。吾友。我等于世尊所。修持梵行。净爱欲乐。来生于此。〕」

三三

诸比丘。如来以善能知达法界。因善知达法界故。如来于过去佛入般涅槃、断诸障害、断道、毕轮〔回．〕已拔一切苦者。忆其生。忆其名。忆其姓。忆其寿量。忆其二弟子。忆其僧会。而为是言。「彼诸世尊。是如是种姓彼诸世尊。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住。如是解脱。」』世尊如是说已。彼诸比丘。闻世尊所说。心生欢喜。

长部经典二

江炼百据日译本重译

沙门芝峰校证

目次

大缘经第十五　　奇崎修一原译　　一

旧译　长阿含卷第一〇大缘方便经（大正藏一）。中阿含卷第二四大因经（大正藏二六）．人本欲生经（大正藏一四）．大生义经（大正藏五四）。本经开端．阿难言佛所说缘起法非深邃。却为易知．佛告以缘不了达此法者．不得出离轮回．于是为说缘起诸支（老死、生、有、取、爱、受、触、名色、识）之相关关系．更说计我者四类。七识住。八解脱等。其中述说缘起之系列．有二事可注意．一为本经唯举九支．二为述爱支之下．更有求、利、用、欲、著、嫉、守、护之枝末爱等．次第由爱生起．由最后之护．生杖、剑、鬬、诤、争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法．而由此溯及受。换言之．于说缘起支之文中．存有末枝之释述是也。本经异译之人本欲生经．传有道安之注释．分别缘起初胜法门经及其异译之缘生初胜分法本经、婆沙论、俱舍论等．则引用大缘方便经．是知后世认为说缘起之经者．以此经为重要而特有其一系统．故研究十二因缘说．不得忽视本经也。

大般涅槃经第十六　　平等通昭原译　　九

旧译　长阿含卷第二至第四游行经（大正藏一）．佛般泥洹经（大正藏五）．般泥洹经（大正藏六）．大般涅槃经（大正藏七）。本经就分量言．为长部经典中之最长经典．关于佛陀晚年．王舍城附近之消息．最后之说法．向涅槃地之道途。入灭、荼毗、分舍利等．所述颇详。本经全体．于巴汉双方经文中．难见一致．然就巴汉及汉译诸经相较．可得言者．为本经之二大骨干．一、为一代师主佛陀之入灭．二、为领导教团者．以后非为佛之自身而是法．不论佛或存或没．而此法当永为教团之中心。本经以此骨干为主．此外有附加补充．形迹所在．随处可见。所补充者．为佛之入灭谈话．其相互间．初无联系．嗣经整理．循序贯串．复于语句间．增补说明．因得演成此部经文。盖本经原非完整之作．而于佛之入灭谈话．当时编纂．似较散漫也。巴利圣典中．如大本经之过去佛传。中部经典第二六及第三六．律藏之大品小品．及小经集经．随处散记之佛陀生涯之事迹．此等记述．皆属鳞爪．而完整佛传．除本经外．余无有焉。又本经中．有二特点．一、所述佛陀为生身之师．同于人法．二、所载偈文．皆为古雅文言．于此可见本经所存佛传资料．较近事实．足称为佛传文学之最古者。至华氏城之繁荣及三祸之豫言．以某教戒．勘校经律．辨其正邪．比丘相互间称呼之指示．起塔之说等．显属后代之事实。然跋祇与摩揭陀之争．种族国城之七不退法．则为表示当时社会政情之资料。而经中诸偈．多系佛及弟子思想感情之吐露与咏叹．为僧团所传承．结集本经之动机在此．经文之中心亦在此．可谓为最原始之部分。

大善见王经第十七　　干潟龙祥原译　　五八

旧译　中阿含卷第一四大善见王经（大正藏一）．长阿含卷第三游行经中分之后半（大正藏一）．佛般泥洹经卷下（大正藏五）．般泥洹经卷下（大正藏六）．大般涅槃经卷中卷下（大正藏七）。新译本生经第九五（南传藏小部经典七）．及行藏经第四（南传藏小部经典一九）。本经为述说大善见王本生之经．盖原自有大善见王之故事．王所居者为拘尸城地．已见于大般涅槃经中．以示佛入灭之拘尸城非边鄙小城．故涅槃经中所插入者．殆系故事全部．惟纳之于一经。殆有失之于过长．而碍全体之结构．乃于涅槃经中．保留其必要部分．而将全部故事．独成一经．另置此经于涅槃经之次云。

阇尼沙经第十八　　干潟龙祥原译　　七二

旧译　长阿含卷第五阇尼沙经（大正藏一）．人仙经（大正藏九）。本经主旨．系述说以梵天为首一切天界．皆是为依佛教修行者之住所。修行有进．得住上位天界．新生于天者．依佛道修行之德．其色光胜余天神．即诸天界．应行之道．亦不外佛道。本经结构．为常童形梵天．化作五髻童子．现于三十三天．为诸天说四神通．三径路．四念处．七定具．归依三宝．善行于教．则死后生于他化自在天乃至干闼婆界。毘沙门天王眷属阇尼沙夜叉。从天王闻此说．以告佛陀．佛复以此告阿难。经之开端．为佛于那提迦村．说村民及诸国信者死后之运命．此亦见于大般涅槃经．似同出一源．而本经所置重者．为佛具能力观知此等死者之运命也。

大典尊经第十九　　山本快龙原释　　八二

旧译　长阿含卷第五典尊经（大正藏一）．大坚固婆罗门缘起经（大正藏八）。本经与前之阇尼沙经同一趣向．两者之中．亦有相同部分。经述常童梵天．化现其身．为五髻童子．欲使三十三天．知世尊成大智．非一朝一夕之所致。于是说佛前生．称大典尊（内大臣或侍从职位）．为王者师．以此段因缘．为谈话骨干．示以如来八无等法．先述修四无量心而至梵界之道．复为说示．与梵王如是共住．然斯究非所以至涅槃之道．而真能证涅槃者．为八圣道。其要旨谓当时一般人．均以得生梵天梵界为理想．实较佛说涅槃．遥有逊色．此旨与前之阇尼沙经同。

大会经第二十　　阿部文雄原译　　九八

旧译　长阿含卷第十二大会经（大正藏一）．大三摩惹经（大正藏一九）．杂阿含卷第四四之一一九二经（大正藏九九）．别译杂阿含卷第五之一〇五经（大正藏一〇一）。旧译后二经仅相当于本经一至三之部分．而前二经．亦与本经．大有出入。原文殊属晦澁．殆因诸天神名甚多且全为偈语．故西藏译．亦与汉巴两文颇异．本经以偈述说十方世界诸众天神．觐瞻佛陀．及其僧团．表示赞叹、而欲闻法．咸集会于迦毘罗城佛所在处。诸天神中．有化作自然现象者．地方神、守护神、鬼神、鸟神、龙神、夜叉．以及净居天、梵天、四天王、水天、日天、月天等。众皆欢喜．集于大会。经末所述．有魔军来．图扰此和平法会．未果而去云。

帝释所问经第二十一　　小野岛行忍原译　　一〇四

旧译　长阿含卷第一〇释提桓因问经（大正藏一）．中阿含卷第三三释问经（大正藏二六）．帝释所问经（大正藏一五）．杂宝藏经卷第六帝释问事缘（大正藏二〇三）。人本经所说．佛答帝释问．以妄想为众生不和之本．当就善心．灭此妄想．具戒．修三业．向六善境．律六根以离欲。经初有干闼婆之相思歌．及帝释说瞿波故事．两皆偈语。此歌为情味盎然之绝唱。瞿波本事歌．诗趣虽不及前歌．然亦神韵超逸。经末有帝释六果报偈．述其闻法向上之欢喜。就此经内容结构观之．在佛教文学上．有其优越地位．可断言也。

大念处经第二十二　　石川海净原译　　一一四

旧译　中阿含卷第二四念处经（大正藏二六。）本经示四念处观．为可净众生、度忧悲、灭苦恼、得正法、证涅槃之唯一道。又说就五盖、五蕴、六处、七觉支、四圣谛．如法观察．可破净、乐、常、我之四倒。其中详述身念处观．就呼吸、身体位置、态度．及其构造要素．解剖部分．以及死尸等．若起精勤．正智正念．则破其身之四倒．得证解脱。复述修习四念处者．所受果报．得阿罗汉果或阿那含果。并反复明示．不退转之奋勉精勤．有其必要原因。四念处观之说．散见于多数经典中．其纲领较简敷陈适当者．为中部经典之念处经．而本经所述．则于此观法．复加入必要之四圣谛教说。此经所述修行方法．与戒律关系颇深．在相应部经典念处经中．将此观法与戒律．视为同一．而就正法护持上．力述四念处观。于此可见本经内容所说者．在根本佛教之重要方面．足示一斑也。

弊宿经第二十三　　水野弘元原译　　一二五

旧译　长阿含卷第七弊宿经（大正藏一）．中阿含卷第一六蜱肆经（大正藏二六）．大正句王经（大正藏四五）。本经述佛灭以后事．凡明记于文中者．南传五部之中约有十种．本经即其一．系述佛灭未久．鸠摩罗迦叶与婆罗门弊宿相问答．以示教化。其问答之长而有序．为经典中所罕见者．此足与弥兰王问经（那先比丘经）相比拟。婆罗门弊宿．否认有来世．及化生有情与善恶业报．鸠摩罗迦叶．巧引诸喻．破其邪见．善为杂论．以畅悦心识．善解美语．善于言谈．可知其为谈论名手．而有比丘五百相从．亦可窥知其在教团所处地位也。

长部经典二

大缘经第十五

一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拘楼国．名剑磨瑟昙之拘楼城邑。尔时长老阿难．诣世尊所．至已．礼世尊．一面坐．长老阿难．坐于一面．问世尊言．『云何世尊．谓此缘起法．极为深邃．具深邃相．奇特不可思议。如我等观．明白易了故。』『阿难．勿作此言。阿难．勿作此言。阿难．此缘起法．殊为深邃．具深邃相。阿难．生类于此法．不觉不彻见．如丝之纷缠．亦如所覆疮．亦如扪叉草．如波罗波草．不得出离恶生、恶趣、地狱轮回。

二

阿难．若〔有人〕问．「由决定缘．有老死耶．」应答言「有。」若复问言．「由云何缘．有老死耶。」应告彼言．『由生缘有老死。』阿难．若有人问．「由决定缘．而有生耶。」应答言「有。」若复问言．「由云何缘．而有生耶。」应告彼言．「由有缘有生。」阿难．若有人问．「由决定缘．而有有耶。」应答言「有。」若复问言．「由云何缘．而有有耶。」应告彼言．「由取缘有有。」阿难．若有人问．「由决定缘．而有取耶。」应答言「有。」若复问言．「由云何缘．而有取耶。」应告彼言．「由爱缘有取。」阿难．若有人问．「由决定缘．而有爱耶。」应答言「有。」若复问言．「由云何缘．而有爱耶。」应告彼言．「由受缘有爱。」阿难．若有人问．「由决定缘．而有受耶。」应答言「有。」若复问言．「由云何缘．而有受耶。」应告彼言．「由触缘有受。」阿难．若有人问．「由决定缘．而有触耶。」应答言「有。」若复问言．「由云何缘．而有触耶。」应告彼言．「由名色缘有触。」阿难．若有人问．「由决定缘．有名色耶。」应答言「有。」若复问言．「由云何缘．有名色耶。」应答彼言．「由识缘有名色。」阿难．若有人问．「由决定缘．而有识耶。」应答言「有。」若复问言．「由云何缘．而有识耶。」应答彼言．「由名色缘有识。」

三

阿难．如是缘名色生识．缘识生名色．缘名色生触．缘触生受．缘受生爱．缘爱生取．缘取生有．缘有生生．缘生生老死．缘老死生愁、悲、苦、忧、恼。于是有一切苦蕴集。

四

「由生缘有老死．」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由生缘有老死．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一切无生．如天之于天相．干闼婆之于干闼婆相．夜叉之于夜叉相．物精之于物精相．人之于人相．四足之于四足相．鸟之于鸟相．蝎蛇之于蝎蛇相。阿难．若诸有情．于如实相．无有生时．即无一切生时．由生灭故．亦得施设老死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老死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生是也。

五

「由有缘有生．」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由有缘有生．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一切无有．如欲有、色有、无色有．无一切有时．由有灭故．亦得施设生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生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有是也。

六

「由取缘有有．」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由取缘有有．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一切无取．如欲取、见取、戒取、我取．无一切取时．由取灭故．亦得施设有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有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取是也。

七

「由爱缘有取．」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由爱缘有取．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一切无爱．如色爱、声爱、香爱、味爱、触爱、法爱．无一切爱时．由爱灭故．亦得施设取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取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爱是也。

八

「由受缘有爱．」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由受缘有爱．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一切无受．如眼触所生受、耳触所生受、鼻触所生受、舌触所生受、身触所生受、意触所生受．无一切受时．由受灭故．亦得施设爱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爱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爱是也。

九

阿难．如是缘受生爱．缘爱生求．缘求生利．缘利生用．缘用生欲（欲贪）．缘欲生著．缘著生嫉．缘嫉生守．缘守生护．缘护生剑、杖、鬬、诤、争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法。

一〇

「缘护生剑、杖、鬬、诤、争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法．」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缘护生剑、杖、鬬、诤、争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法．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一切无护．无一切护时．由护灭故．亦生剑、杖、鬬、诤、争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法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生剑、杖、鬬、诤、争竞、争论、恶口、妄语等无数罪恶法之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护是也。

一一

「缘守有护．」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缘守有护．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一切无守．无一切守时．由守灭故．亦得施设护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护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守是也。

一二

「缘嫉有守．」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缘嫉有守．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一切无嫉．无一切嫉时．由嫉灭故．亦得施设守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守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嫉是也。

一三

「缘著有嫉．」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缘著有嫉．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一切无著．无一切著时．由著灭故．亦得施设嫉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嫉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著是也。

一四

「缘欲有著．」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缘欲有著．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一切无欲．无一切欲时．由欲灭故．亦得施设著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著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欲是也。

一五

「缘用有欲．」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缘用有欲．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一切无用．无一切用时．由用灭故．亦得施设欲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欲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用是也。

一六

「缘利有用．」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缘利有用．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无一切利．无一切利时．由利灭故．亦得施设用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用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利是也。

一七

「缘求有利．」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缘求有利．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无一切求．无一切求时．由求灭故．亦得施设利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利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求是也。

一八

「缘爱有求．」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缘爱有求．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无一切爱．如欲爱、有爱、非有爱．无一切爱时．由爱灭故．亦得施设求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求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爱是也。阿难．如是爱有二类法．虽由此二类．而于受则会于一。

一九

「缘触有受．」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缘触有受．当如是知。阿难．若任何者．在任何处．一切无触．如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无一切触时．由触灭故．亦得施设受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受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触是也。

二〇

「缘名色有触．」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缘名色有触．当如是知。阿难．依彼形、色、相、貌．施设名身．然无其形、色．无其相、貌时．犹于色身．得施设名触（心触）耶。』『是实不然．世尊。』『阿难．依彼形色相貌．施设色身．然无其形色相貌时．犹于名身．得施设有对触（身触）耶。』『是实不然．世尊。』『阿难．依彼形色相貌．虽施设名身色身．然无其形色相貌时．犹得施设名触、有对触耶。』『是实不然．世尊。』『阿难．依彼形色相貌．虽施设名色．然无其形色相貌时．犹得施设名色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触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名色是也。

二一

「缘识有名色．」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缘识有名色．当如是知。阿难．识不入母胎时．名色于母胎．犹得结成耶。』『是实不然．世尊。』『阿难．识入母胎后．若归于消灭．犹得现名色相耶。』『是实不然．世尊。』『阿难．若识在幼少童男童女时断．名色犹得增长、发达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名色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识是也。

二二

「缘名色有识．」既言之矣。阿难．云何缘名色有识．当如是知。阿难．若识不依名色．犹得于未来．施设生、老、死、苦集存在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此即识因．有其因缘．有其集．有其缘．曰名色是也。阿难．唯于〔人之〕生、老、死、灭．或再生时．唯于有名道时．有言语道时．有施设道时．有智慧界时．唯于流转轮回而施设现相时．名色悉与识俱。

二三

阿难．夫计我者说有几种。阿难．计我为有色有量者说言．「我之我．有色有量。」复次阿难．计我为有色无量者说言．「我之我．有色无量。」复次阿难．计我为无色有量者说言．「我之我．无色有量。」复次阿难．计我为无色无量者说言．「我之我．无色无量。」

二四

阿难．此中计我．说有色有量者．或于现世计我．说有色有量．或于来世计我．说有色有量．彼如是思惟．「若有异相．当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难．谓彼执我为有色有量之邪见．盖至言也。阿难．此中计我．说有色无量者．或于现世计我．说有色无量．或于来世计我．说有色无量．彼如是思惟．「若有异相．当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难．谓彼执我为有色无量之邪见．盖至言也。阿难．此中计我．说无色有量者．或于现世计我．说无色有量．或于来世计我．说无色有量．乃至于来世计我．说无色无量．彼如是思惟．「若有异相．当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难．谓彼执我为无色无量之邪见．盖至言也。阿难．计我者所说如是。

二五

阿难．夫不计我不为是说者又有几种。阿难．不计我为有色有量者．不说「我之我为有色有量。」复次阿难．不计我为有色无量者．不说「我之我为有色无量。」复次阿难．不计我为无色有量者．不说「我之我为无色有量。」复次阿难．不计我为无色无量者．不说「我之我为无色无量。」

二六

阿难．此中不计我为有色有量．不为是说者．或不于现世计我．说有色有量．或不于来世计我．说有色有量．彼不如是思惟．「若有异相．当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难．谓彼不执我为有色有量之邪见．盖至言也。阿难．此中不计我为有色无量．不为是说者．或不于现世计我．说有色无量．或不于来世计我．说有色无量．彼不如是思惟．「若有异相．当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难．谓彼不执我为有色无量之邪见．盖至言也。阿难．此中不计我为无色有量．不为是说者．或不于现世计我．说无色有量．或不于来世计我．说无色有量．彼不如是思惟．「若有异相．当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难．谓彼不执我为无色有量之邪见．盖至言也。阿难．此中不计我为无色无量．不为是说者．或不于现世计我．说无色无量．或不于来世计我．说无色无量．彼不如是思惟．「若有异相．当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难．谓彼不执我为无色无量之邪见．盖至言也。阿难．不计我而不说者如是。

二七

阿难．云何观我。阿难．谓有如是观我者．就受而言．或以「受是我之我．」或以「受实非我之我．不能感受者是我之我。」阿难．或有如是观我者．以「受实非我之我．不能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依于我而可领纳．即受法是我之我。」

二八

阿难．此中彼言．「受是我之我」者．当语彼言．「吾友．此受有三．乐受、苦受、不苦不乐受。于此三受中．汝见何受为我耶。」阿难．若于或时．领纳乐受．不于同时领纳苦受．亦不领纳不苦不乐受．是时领纳．当唯乐受。阿难．又若于或时．领纳苦受．不于同时领纳乐受．亦不领纳不苦不乐受．是时领纳．当唯苦受。阿难．又若于或时．领纳不苦不乐受．不于同时领纳乐受．亦不领纳苦受．是时领纳．当唯不苦不乐受。

二九

阿难．乐受实是无常、有为缘起法．是灭尽法．是败坏法．是离欲法．是灭法也。阿难．苦受亦实是无常、有为、缘起法．是灭尽法．是败坏法．是离欲法．是灭法也。阿难．不苦不乐受亦实是无常、有为、缘起法．是灭尽法．是败坏法．是离欲法．是灭法也。若适领纳乐受者．亦将念「此是我之我．」彼依乐受灭故．实又不得不念「我之我已灭。」若适领纳苦受者．亦将念「此是我之我．」彼依苦受灭故．实又不得不念「我之我已灭。」若适领纳不苦不乐受者．亦将念「此是我之我．」彼依不苦不乐受灭故．实又不得不念「我之我已灭。」如是说「受是我之我」者．其所观我．于现见法．为无常与乐苦俱灭之生灭法。是故阿难．观「受是我之我．」盖实不可。

三〇

阿难．此中彼言．「受实非我之我．不能感受者是我之我」者．又当语彼言．「吾友．无一切所受处．是处犹得以为有我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观「受实非我之我．不能感受者是我之我．」盖亦不可。

三一

阿难．此中彼言．「受实非我之我．不能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依于我而可领纳．即我之我．受法是也。」又当语彼言．「吾友．一切受悉皆灭时．即无一切受时．由此受灭故．犹得以为有我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观「受实非我之我．不能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依于我而可领纳．即我之我．是为受法．」盖亦不可。

三二

阿难．是故比丘不观受是我．亦不观不能感受者是我．亦不观我依于我而可领纳．即我之我．是为受法。如是不观我．则彼于世．一无所执。不执故无怖畏．无怖畏故独般涅槃．自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更无后有。」阿难．于如是解脱心比丘．设有人问言．「如来死后有耶．」彼言斯执．其言不正。问言「如来死后无耶．」彼言斯执．其言不正。问言「如来死后亦有亦无耶．」彼言斯执．其言不正。问言「如来死后亦非有亦非无耶．」彼言斯执．其言不正。是依何因耶。阿难．唯有名．有名道．唯有言语．有言语道．唯有施设．有施设道．唯有智慧．有智慧界．唯为流转轮回．比丘唯于此等知之解脱。若有不知不见．如是知如是解脱比丘〔之徒．〕而起执著．是不正也。

三三

阿难．识住有七．处有二。云何为七。阿难．或有有情．具异类身异类想．即人、与一分天．与一分堕狱者．是为第一识住。阿难．或有有情．具异类身一类想．即由初禅而生之梵众天．是为第二识住。阿难．或有有情．具一类身异类想．即光音天．是为第三识住。阿难．或有有情．具一类身一类想．即遍净天．是为第四识住。阿难．或有有情．超一切色想．超有对想．不作意诸种想．生「空无边」之空无边处．是为第五识住。阿难．或有有情．超一切空无边处．生「识无边」之识无边处．是为第六识住。阿难．或有有情．超一切识无边处．生「一切无有」之无所有处．是为第七识住。〔云何二处。第一为〕无想有情处．第二为非想非非想处。

三四

阿难．此中如是知．具异类身异类想有情．即人、与一分天．与一分堕狱．是第一识住者．阿难．实又知其集、灭、福、祸．知其出离〔轮回。〕彼犹依此〔识住〕得欢喜耶。』『是实不然．世尊。』如是如是．乃至『阿难．此中如是知．超一切识无边处．生「一切无有」之无所有处．是第七识住者．阿难．实又知其集、灭、福、祸．知其出离〔轮回。〕彼犹依此〔识住〕得欢喜耶。』『是实不然．世尊。』『阿难．此中如是知．是无想有情处者．阿难．实又知其集、灭、福、祸．知其出离〔轮回。〕彼犹依此〔处〕得欢喜耶。』『是实不然．世尊。』『阿难．此中如是知．是非想非非想处者．阿难．实又知其集、灭、福、祸．知其出离〔轮回。〕彼犹依此〔处〕得欢喜耶。』『是实不然．世尊。』『是故阿难．由比丘如实知此等七识住．及此等二处之集、灭、福、祸．出离．生（缘起）解脱。阿难．此比丘名曰慧解脱。

三五

阿难．此解脱有八．云何为八。有色想者观色．是第一解脱。内怀无色想观外色．是第二解脱．唯〔观〕「清净」解脱．是第三解脱。超一切色想．超有对想．不作意诸种想．入住「空无边」之空无边处．是第四解脱。超一切空无边处．入住「识无边」之识无边处．是第五解脱。超一切识无边处．入住「一切无有」之无所有处．是第六解脱。超一切无所有处．入住非想非非想处．是第七解脱。超一切非想非非想处．入住想受灭尽．是第八解脱。

三六

是故阿难．比丘于此八解脱．顺入或逆入．或顺逆俱入．唯乐时乐所．唯于乐间出入解脱．便由有漏灭．谓于现见法．自知现前．入住无漏心解脱、慧解脱。阿难．此比丘名曰俱解脱。阿难．除此俱解脱．更无较此殊胜解脱。』世尊如是说。长老阿难．〔闻〕世尊说．欢喜踊跃。

大槃涅槃经第十六

第一诵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灵鹫山。尔时韦提希〔夫人〕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欲伐跋祇国人。彼作是言．『此跋祇国人．纵使如是强豪．如是威勇．我将伐之．我将除之．我将灭之．我将使之归于覆亡。』

二

时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告摩揭陀大臣禹舍〔雨行〕婆罗门言．『婆罗门．汝诣世尊所．礼世尊足。持我之声．敬问无病离苦．轻利安易．愉快强健。说言．「世尊．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礼世尊足．敬问无病离苦．轻利安易．愉快力强．健胜不耶。」又如是言。『世尊．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欲伐跋祇国人。彼为是言．「此跋祇国人．纵有强威．我将伐之．我将除之．我将灭之．我将使之归于覆亡。」』世尊所教诫．汝善忆念．如实语我。因世尊言不虚妄也。』

三

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诺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曰．『唯然。』备诸多华车．己亦乘华车．离王舍城．往灵鹫山。到车所止处．下车步进．至世尊所．礼敬世尊．共相问讯．互致欢词于一面坐。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坐于一面．为如是言．『瞿昙．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礼世尊足．敬问无病离苦．轻利安易．愉快力强．健胜不耶。瞿昙．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欲伐跋祇国人。彼如是言．「此跋祇国人．纵有强威．我将伐之．我将除之．我将灭之．我将使之归于覆亡。」』

四

尔时尊者阿难．立世尊后．执扇扇世尊。世尊语尊者阿难曰．『阿难．汝闻跋祇国人．数相集会．集者众多不。』『世尊．我闻跋祇国人．数相集会．集者众多。』『阿难．跋祇国人．数相集会．集者众多．若能尔者．跋祇国人．可望繁荣．当无衰亡。阿难．汝闻跋祇国人．共集共起．咸共为其所当为不。』『世尊．我闻跋祇国人．共集共起．咸共为其所当为。』『阿难．跋祇国人．共集共起．咸共为其所当为．阿难．若能尔者．跋祇国人．可望繁荣．当无衰亡。阿难．汝闻跋祇国人．不制定未制定事．不破坏已制定事．于昔所制定跋祇人法．遵奉而行不。』『世尊．我闻跋祇国人．不制定未制定事．不破坏已制定事．于昔所制定跋祇人法．遵奉而行。』『阿难．跋祇国人．不制定未制定事．不破坏已制定事．于昔所制定跋祇人法．遵奉而行．阿难．若能尔者．跋祇国人．可望繁荣．当无衰亡。阿难．汝闻跋祇国人．敬其耆老．尊崇供养．于彼等言．心顺从不。』『世尊．我闻跋祇国人．敬其耆老．尊崇供养．于彼等言．心能顺从。』『阿难．跋祇国人．敬其耆老．尊崇供养．于彼等言．心能顺从．阿难．若能尔者．跋祇国人．可望繁荣．当无衰亡。阿难．汝闻跋祇国人．于宗族之妇女闺幼．不强暴攫取．无拘留事不。』『世尊．我闻跋祇国人．于宗族之妇女闺幼．不强暴攫取．无拘留事。』『阿难．跋祇国人．于宗族之妇女闺幼．不强暴攫取．无拘留事．阿难．若能尔者．跋祇国人．可望繁荣．当无衰亡。阿难．汝闻跋祇国人．敬〔城〕内外跋祇宗庙．尊崇维护．不废供养．不违定法．合于前规不。』『世尊．我闻跋祇国人．敬〔城〕内外跋祇宗庙．尊崇维护．不废供养．不违定法．合于前规。』『阿难．跋祇国人．敬〔城〕内外跋祇宗庙．尊崇维护．不废供养．不违定法．合于前规．阿难．若能尔者．跋祇国人．可望繁荣．当无衰亡。阿难．汝闻跋祇国人．于阿罗汉．善为正当之护卫支持不。复次．汝闻阿罗汉若来其土者．此阿罗汉．于领土内．可得安住不。』『世尊．我闻跋祇国人．于阿罗汉．善为正当之护卫支持．设阿罗汉．来其土者．此阿罗汉．于领土内．可得安住。』『阿难．跋祇国人．于阿罗汉．善为正当之护卫支持．设阿罗汉．来其土者．此阿罗汉．于领土内．可得安住．若能尔者．跋祇国人．可望繁荣．当无衰亡。』

五

尔时世尊．告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曰．『婆罗门．我曾一时．在毗舍离萨烂陀陀庙．我于其处．为跋祇国人．说此七不退法。婆罗门．跋祇国人间．存此七法．彼等依此七法．善受教训．婆罗门．故若尔者．跋祇国人．可望繁荣．当无衰亡。』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闻如是说．白世尊言．『呜呼瞿昙．跋祇国人．若具一法．即繁荣可期．当无衰亡．况具七法．复何言哉。呜呼瞿昙．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设以战争．或以外交．唯除不和反间．而欲征伏跋祇国人．诚不可能。我今请辞．呜呼瞿昙．我因事忙．诸端待理．』『婆罗门．知时宜者．但去可也。』时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于世尊言．愉悦欢喜．起坐而去。

六

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罗门去未久．世尊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汝往集王舍城左右诸比丘．尽会讲堂。』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集近在王舍城诸比丘．尽会讲堂．至世尊前。至已．礼敬世尊．于一面立。尊者阿难．立于一面．白世尊言．『世尊．诸比丘已集．世尊．世尊知时．愿即来临。』世尊即从座起．往诣讲堂．就座而坐．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当教汝．七不退法。谛听谛听．善忆念之．今为汝说。』诸比丘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比丘等数相集会．集者众多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共集共立．咸共为僧伽行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不制定未制定事．不破坏已制定事．于制定学处．遵从行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于具经验久出家诸长老．于僧伽师父．僧伽导师．皆为恭敬．尊崇供养．于彼等言．心顺从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不起后有爱欲．不为所制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喜住兰若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独住自觉．又愿善梵行者来．来已安心住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诸比丘．此七不退法．住比丘间．而比丘等．依此七法．善受教训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

七

诸比丘．复有七不退法．我当教汝。谛听谛听．善忆念之．今为汝说。』彼诸比丘．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曰．『复次诸比丘．比丘等无喜行事．不悦乐行事．不好与行事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无喜谈话．不悦乐谈话．不好与谈话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无喜睡眠．不悦乐睡眠．不好耽睡眠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无喜群党．不悦乐群党．不好入群党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无有恶欲．不陷于恶欲而为所左右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自不为恶友．又不党同恶友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达到下位特殊境地．而于中途．不停止其到达〔涅槃〕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此七不退法．住比丘间．而比丘等．依此七法．善受教训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

八

复次诸比丘．复有七不退法我当教示。谛听谛听．善忆念之．今为汝说。』彼诸比丘．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比丘等有信、有惭、有愧、多闻、勤于精进、念不忘失、有智慧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此七不退法．住比丘间．而比丘等．依此七法．善受教训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

九

复次诸比丘．复有七不退法．我当教示。谛听谛听．善忆念之．今为汝说。』彼诸比丘．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曰．『诸比丘．比丘等修思念觉意（念觉支）．修法研钻觉意（择法觉支）．修精进觉意（精进觉支）．修喜悦觉意（喜觉支）．修静安觉意（轻安觉支）．修三昧觉意（定觉支）．修舍觉意（行舍觉支）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此七不退法．住比丘间．而比丘等．依此七法．善受教训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

一〇

复次诸比丘．复有七不退法．我当教示。谛听谛听．善忆念之．今为汝说。』彼诸比丘．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曰．『复次诸比丘．比丘等修无常想．修无我想．修不净想．修苦想．修舍离想．修离情想．修灭想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此七不退法．住比丘间．而比丘等．依此七法．善受教训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

一一

诸比丘．复有六不退法．我当教示。谛听谛听．善忆念之．今为汝说。』彼诸比丘．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曰．『复次诸比丘．比丘等于梵行者间．无论公私．常行仁慈身业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于梵行者间．无论公私．常行仁慈口业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于梵行者间．无论公私．常行仁慈意业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从僧团规定所得物．乃至钵所盛．简单食物．凡未分配．皆不取食．与持戒者．与梵行者．共分而食．无偏颇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不残不坏．无瑕无秽．令为自由人．为智者所赞．不为他所污．如趣三昧．于斯戒律．而持圣戒．无论公私．与梵行者．相共住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复次诸比丘．比丘等有趣涅槃圣见．行圣见者．如趣苦灭．由斯正见而持正见．无论公私．与梵行者．相共住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诸比丘．此六不退法．住比丘间．而比丘等．依此六法．善受教训时．则比丘等可期繁荣．当无衰亡。』

一二

尔时世尊．住彼王舍城灵鹫山．为比丘等．数数说法。所说之法．即戒定慧。若所修戒共定．其果报大．利益亦大。若所修定共慧．其果报大．利益亦大。若所修慧共心．则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完全解脱。

一三

尔时世尊．于王舍城．随宜住已．告尊者阿难曰．『阿难．吾欲往庵婆罗提迦园。』尊者阿难诺曰．『唯然世尊。』世尊即与大比丘众俱．往庵婆罗提迦园。

一四

于是世尊．住庵婆罗提迦园王家。世尊为比丘等．数数说法。所说之法．即戒定慧。若所修戒共定．其果报大．利益亦大。若所修定共慧．其果报大．利益亦大。若所修慧共心．则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完全解脱。

一五

尔时世尊．于庵婆罗提迦园．随宜住已．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我今欲往那烂陀。』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与大比丘众俱．往那烂陀。于是世尊．住那烂陀波波利庵婆林。

一六

尔时尊者舍利弗．至世尊前．顶礼世尊．于一面坐。坐一面已．尊者舍利弗．如是白言．『世尊．我于世尊．有如是信。若沙门若婆罗门中．犹较世尊．更为大知．谓于正觉〔尤殊胜〕者．昔未〔曾〕有．〔将亦〕不当有．〔今亦〕无有。』『舍利弗．汝言中肯．伟而且勇．发师子吼．谓「世尊．我于世尊．有如是信。若沙门若婆罗门中．犹较世尊．更为大知．谓于正觉〔尤殊胜〕者．昔未〔曾〕有．〔将亦〕不当有．〔今亦〕无有。」舍利弗．于过去久长时间．曾有诸阿罗汉、等正觉者．汝以汝心．知是等诸世尊心．知「彼世尊．已有如是戒．彼世尊已有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解脱」耶。』『不也世尊。』『复次舍利弗．于未来久长时间．将有诸阿罗汉、等正觉者．汝以汝心．知是等诸世尊心．知「彼世尊．当有如是戒．彼世尊当有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解脱」耶。』『不也世尊。』『复次舍利弗．今我阿罗汉．等正觉者．汝以汝心．而知我心．知「世尊有如是戒．世尊有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解脱」耶。』『不也世尊。』『舍利弗．今汝于过去、未来、现在诸阿罗汉、等正觉者．无是他心通．汝今何故．说此伟而且勇．中肯之言．发师子吼．谓「世尊．我于世尊．有如是信。若沙门若婆罗门中．犹较世尊．更为大知．谓于正觉〔尤殊胜〕者．昔未〔曾〕有．〔将亦〕不当有．〔今亦〕无有」耶。』

一七

『世尊．我于过去、未来、现在诸阿罗汉、等正觉者．无是他心通．唯我知法次第。世尊．譬如城市．在王边境．城有坚壁．坚垒及门．而复唯留单门出入。是处门守．贤明精智．阻止生人．让熟人入。〔设若有人〕循行城周．彼于垒穴．或垒破处．或栅隙间．猫出入者．悉不之见。彼如是推测．无论何者．体大生物．出入城市．唯当从此单门出入。世尊．我亦如是．知法次第。世尊．我知过去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诸世尊．舍去五盖．知心污浊足以损人．而心善住于四念处．如实修行．七菩提分．成就最胜之等正觉。复次世尊．我知未来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诸世尊．舍去五盖．知心污浊足以损人．而心善住于四念处．如实修行．七菩提分．成就正觉。复次世尊．我知现在阿罗汉等正觉者世尊．舍去五盖．知心污浊足以损人．而心善住于四念处．如实修行．七菩提分．成就最胜之等正觉。』

一八

尔时世尊．住彼那烂陀波波利庵婆林．又为比丘等．种种说法。所说之法．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所修戒共定．是大果报．亦大利益。所修定共慧．是大果报．亦大利益。所修慧共心．则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完全解脱。

一九

世尊于那烂陀．随宜住已．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我今欲往巴咤厘村。』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与大比丘众俱．往巴咤厘村。

二〇

巴咤厘村优婆塞等．悉闻世尊．来至巴咤厘村。巴咤厘村优婆塞等．便至世尊前．至已礼敬．却坐一面。巴咤厘村优婆塞等．坐一面已．白世尊言．『唯愿世尊屈住我等之休息所。』世尊默然许可。

二一

巴咤厘村优婆塞等知世尊许可．即从座起．礼敬世尊．右遶而去．至休息所。于休息所．铺诸敷具．为设宝座．安置水瓶．立油灯已．还世尊所。至已礼敬世尊．于一面立。巴咤厘村优婆塞等立于一面．白世尊言．『世尊．休息所中．敷具已铺．宝座已设．水瓶已置．油灯已立。世尊知宜．今唯是时。』

二二

于是世尊．整著下衣．摄持衣钵．与比丘众俱往休息所。至已洗足．入休息所．近中央柱．东面而坐。众比丘等．亦皆洗足．入休息所．随从世尊．傍近西壁．东面而坐。巴咤厘村优婆塞等．亦皆洗足入休息所．随从世尊．傍近东壁．西面而坐。

二三

尔时世尊．告巴咤厘村优婆塞等曰．『诸家长．人因犯戒．成无戒者．有此五祸。何谓为五。诸家长．犯戒之无戒者．因放逸故．食极不足。此因犯戒成无戒者之第一祸。复次诸家长．犯戒之无戒者．恶声流布。此因犯戒成无戒者之第二祸。复次诸家长．犯戒之无戒者．任入何处．若刹帝利众间．若婆罗门众间．若家长众间．若沙门众间．皆感不安而入昏惑。此因犯戒成无戒者之第三祸。复次诸家长．犯戒之无戒者．恼乱而死。此因犯戒成无戒者之第四祸。复次诸家长．犯戒之无戒者．身坏死后．生于恶生、恶趣、苦趣、地狱。此因犯戒成无戒者之第五祸。诸家长．此实因犯戒成无戒者之五祸也。

二四

诸家长．人因修戒成持戒者．有此五利。何谓为五。诸家长．修戒之持戒者．因不放逸．食至丰足。此因修戒成持戒者之第一利。复次诸家长．修戒之持戒者．善誉周闻。此因修戒成持戒者之第二利。复次诸家长．修戒之持戒者．任入何处．若刹帝利众间．若婆罗门众间．若家长众间．若沙门众间．皆感安泰不入昏惑。此因修戒成持戒者之第三利。复次诸家长．修戒之持戒者．不乱恼而死。此因修戒成持戒者之第四利。复次诸家长．修戒之持戒者．身坏死后．生于善处天界。此因修戒成持戒者之第五利。诸家长．此因修戒成持戒者之五利也。』

二五

尔时世尊．为巴咤厘村优婆塞等．说法至夜．忠言勉励．欢喜令去．曰．『诸家主．夜已阑．知时所宜．当可归去。』巴咤厘村优婆塞等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从座起．礼敬世尊．右遶而去。世尊于巴咤厘村优婆塞等去后．即入空舍。

二六

尔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正在巴咤厘村．筑造城塞．以防跋祇人〔侵入。〕时巴咤厘村．有千众天神．构筑宅地。是时威力之王及其大臣．于威力天神．构筑宅地处．意将筑宅。中位之王及其大臣．于中位天神．构筑宅地处．意将筑宅。下位之王及其大臣．于中位天神．构筑宅地处．意将筑宅。

二七

世尊以超过人眼．清净天眼．见彼千天神．正在巴咤厘村．构筑宅地。世尊晨起．问阿难曰．『阿难．在巴咤厘村．筑城塞者谁耶。』『世尊．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正在巴咤厘村．筑造城塞．以防跋祇人〔侵入．〕』

二八

『阿难．犹如与三十三天相商而为．阿难．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正复如是．在巴咤厘村．筑造城塞．以御跋祇人。阿难．我以超过人眼．清净天眼．见千众天神．正在巴咤厘村．构筑宅地。威力之王．及其大臣．于威力天神构筑宅地处．意将筑宅。中位之王．及其大臣．于中位天神．构筑宅地处．意将筑宅。下位之王．及其大臣．于下位天神．构筑宅地处．意将筑宅。阿难．唯圣者所居．商贾所集．此巴咤厘子（华氏）城当为首都．当为货物集散之地。然华氏城．将有三危。即或因火危．或因水危．或因邻友失和之危是。』

二九

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至世尊前。与世尊互为敬礼。敬礼已．共相问讯．于一面立。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立于一面．白世尊言．『唯愿尊者瞿昙．许于今日〔在我等舍．〕与比丘众．受供养食．』世尊默然许可．

三〇

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知世尊许可．即归己舍．供办甘美嚼食噉食．以时白世尊言．『瞿昙．时已至．食已办。』世尊清旦．整著下衣．摄持衣钵．与比丘众俱．往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居。至已．就座而坐。众比丘中．佛坐上首．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以甘美嚼食噉食．手自斟酌．劝请佛及比丘众．咸得饱满．悉至餍足。世尊食讫．澡手洗钵．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别取低座．坐于一面。

三一

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坐一面时．世尊以偈致感谢言。

世尊以此偈．感谢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已．起座而去。

三二

时摩揭陀大臣须尼陀及禹舍．侍从世尊．立而念曰．『今沙门瞿昙．出此城门．当名此门．为瞿昙门。当其所渡恒河渡处．曰瞿昙渡。』于是世尊所出之门．爰名瞿昙门。

三三

尔时世尊．至恒河边。时河水平岸．鸟可得饮。或者求舟．或者求筏．或者结桴．欲渡彼岸。尔时世尊．譬如力士．屈伸臂顷．隐身此岸．与比丘众．同登彼岸。

三四

世尊观见．或者求舟．或者求筏．或者结桴．皆欲渡河。尔时世尊．知此意已．无问自说（鸟陀那）曰。

第二诵品

一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阿难．今当往拘利村。』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与大比丘众俱．往拘利村。于是世尊．住彼拘利村。

二

世尊于彼处．告比丘等曰．『诸比丘．我及汝等．因不觉了四圣谛故．久在轮回．俱共流转。云何为四。诸比丘．我及汝等．因不觉了苦圣谛故．久在轮回．俱共流转。诸比丘．我及汝等．因不觉了苦集圣谛．久在轮回．俱共流转。诸比丘．乃至因不觉了苦灭圣谛亦复如是。诸比丘．我及汝等．因不觉了趣苦灭道圣谛故．久在轮回．俱共流转。然诸比丘．觉了苦圣谛．觉了苦集圣谛．觉了苦灭圣谛．觉了趣苦灭道圣谛．断除有爱．断趣有〔纲〕时．自今更无后有。』

三

世尊善逝．说此语已．师主复说偈言。

四

尔时世尊．住拘利村．为比丘等．数数说法。所说之法．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所修戒共定．其果报大．利益亦大。所修定共慧．其果报大．利益亦大。所修慧共心．则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完全解脱。

五

世尊于拘利村．随宜住已．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我今欲往那提迦。』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与大比丘众俱．往那提迦。世尊于彼那提迦．住根葭迦筏沙多〔砖堂。〕

六

尊者阿难．至世尊前．礼敬世尊．于一面坐。尊者阿难．坐于一面．白世尊言．『世尊．有一比丘．名曰遮楼．于那提迦命终．彼趣生何处．死后何状。世尊．有比丘尼．名曰难陀．于那提迦命终．彼女趣生何处．死后何状。世尊．有优婆塞．名须达哆．于那提迦命终．彼趣生何处．死后何状。世尊．有优婆夷．名曰善生．于那提迦命终．彼女趣生何处．死后何状。世尊．有优婆塞．名迦俱陀．于那提迦命终．彼趣生何处．死后何状。世尊．有优婆塞．名迦陵伽．有优婆塞．名尼迦咤．有优婆塞．名迦提沙婆．有优婆塞．名曰陀多．有优婆塞．名散陀多．有优婆塞．名婆头楼．乃至世尊．有优婆塞．名苏婆头楼．于那提迦命终．彼趣生何处．死后何状。』

七

『阿难．遮楼比丘．于此现世．即自漏尽．知无漏心解脱、慧解脱．实逮达作证而住。阿难．难陀比丘尼．断五下分结．而为化生．于其处入灭．于彼世界．更不还来。阿难．须达哆优婆塞．断除三结．渐灭贪瞋痴．得斯陀含一度还来此世．尽于苦灭。阿难．善生优婆．夷．断除三结．得须陀洹不堕恶趣．必成〔阿罗汉果〕正觉。阿难．迦俱陀优婆塞．断五下分结．命终化生．于其处入灭．于彼世界．更不还来。阿难．迦陵伽优婆塞．尼迦咤优婆塞．迦提沙婆优婆塞．陀多优婆塞．散陀多优婆塞．婆头楼优婆塞．乃至阿难．苏婆头楼优婆塞．断五下分结．而为化生．即于其处入灭．于彼世界．更不还来。阿难．复有五十余人优婆塞．于那提迦命终．断五下分结．而为化生．即于其处入灭．于彼世界．更不还来。阿难．复有九十人优婆塞．于那提迦命终．断除三结．渐灭贪瞋痴．得斯陀含．一度还来此世．尽于苦灭。阿难．更有五百人优婆塞．于那提迦命终．断除三结．得须陀洹．不堕恶趣．必成正觉。

八

阿难．夫人之有死．非不可思议。然于人死．来问如来．阿难．是于如来．殊烦扰也。阿难．今当为汝．说法镜次第。具是法镜圣声闻．随所乐欲．得自说言「我灭地狱．灭畜生道．灭饿鬼境．灭堕地狱恶趣．我得须陀洹．住不退转法．必定成正觉。」

九

阿难．云何具是法镜圣声闻．随所乐欲．自谓「我灭地狱．灭畜生道．灭饿鬼境．灭堕地狱恶趣．我得须陀洹．住不退转法．必定成正觉．」说是法镜次第者耶。阿难．谓圣声闻．于佛陀具正信．以「如斯世尊．是阿罗汉、等正觉、明行足、善逝、世间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陀、世尊。」于法具足正信．以「依于世尊善所说法．有目得见．随时显现．见得明了．导于涅槃．在于智者．各自当知。」于僧伽具足正信．以「世尊弟子僧伽．善能修身．世尊弟子僧伽．立时修身．世尊弟子僧伽．以智修身．世尊弟子僧伽．正直修身．是即世尊弟子僧伽．四双八辈．皆可供养．皆可接待．可敬可拜．为此世之无上福田。」谓圣声闻．圣者所爱．不残不缺．无瑕无秽．令为自由人．为贤者所赞．不为他所污．具足如是趣三昧戒。阿难．此实为法镜次第．圣声闻具足此者．随所乐欲．得自说言．「我灭地狱．灭畜道生．灭饿鬼境．灭堕地狱恶趣．我得须陀洹．住不退转法．必定成正觉」也。』

一〇

世尊住那提迦砖堂．又为比丘等．数数说法。所说之法．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乃至则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完全解脱。

一一

世尊于那提迦．随宜住已．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我今欲往毘舍离。』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与大比丘众俱．往毘舍离。世尊于彼毘舍离．住庵婆波梨林。

一二

世尊于彼处．告比丘等曰．『诸比丘．比丘当具正念自觉．是为我之教汝等者。诸比丘．云何比丘当具正念。诸比丘．兹有比丘．于身观身．精勤自觉．深住思念．当除〔此〕世贪欲忧悲。于受亦复如是如是。于心亦复如是如是。于法观法．精勤自觉．深自思念．当除〔此〕世贪欲忧悲。诸比丘．是为比丘正念。

一三

诸比丘．云何比丘当具自觉。诸比丘．比丘于出于入．恒为自觉．视前顾后．恒为自觉．屈臂伸臂．恒为自觉．摄持衣钵．恒为自觉．食饮咀尝．恒为自觉．大小便利．恒为自觉．行止坐听．觉寤语默．恒为自觉。诸比丘．是为比丘自觉。诸比丘．比丘当具正念自觉．是为我所教汝等者。』

一四

娼妇庵婆波梨．闻『世尊实至毘舍离．住我庵罗林。』娼妇庵婆波梨．备诸最极华丽之车．乘华车中．驾此诸车．即从毘舍离．进赴己园林。至已．礼敬世尊．却坐一面。世尊于娼妇庵婆波梨．即以法言示教训诫．鼓舞使喜。娼妇庵婆波梨．依世尊法言．受教承训．为所鼓舞．心生欢喜．白世尊言．『世尊．唯愿世尊．许于明日．在我家园．与比丘众．受供养食。』世尊默然许可。娼妇庵婆波梨知世尊许可．即从座起．礼敬世尊．右遶而去。

一五

住毘舍离众离车人．闻『世尊实至毘舍离．住庵婆波梨林。』彼众离车人．备诸最极华丽之车．乘华车中．驾此诸车．从毘舍离出．离车人中．或者以绀青．为绀青色绀青衣．绀青庄严．或者以黄．为黄色黄衣．黄庄严．或者以赤．为赤色赤衣．赤庄严．或者以白．为白色白衣．白庄严。

一六

时娼妇庵婆波梨．与最青年之离车人．车轮轴轭．共相冲拨。离车人语娼妇庵婆波梨曰．『庵婆波梨．今汝何故．与青年离车人．车轮轴轭．相冲拨耶。』『诸公子．我因已请世尊与比丘众．在我家园．受供养食故。』『庵婆波梨．与汝十万金．换此供养食。』『诸公子．设使汝与我毘舍离国土．我亦不能让此大供养食。』众离车人．即振手曰．『呜呼悲哉．今一小妇人．我等为所胜。呜呼悲哉．今一小妇人．我等为所辱。』彼众离车人．即诣庵婆波梨林。

一七

世尊见彼诸离车人．从远处来。告比丘等曰．『诸比丘．比丘等中．有未覩忉利天者诸比丘．今可观离车人众。诸比丘．汝等可数数观离车人众。诸比丘．彼离车人众．与忉利天众．可作同观。』

一八

彼诸离车人．到车所止处．下车步进．至世尊前。至已．礼敬世尊．却坐一面。诸离车人．坐一面已．世尊即以法言．示教训诫．鼓舞使喜。彼众离车人．依世尊法言．受教承训．为所鼓舞．心生欢喜．白世尊言．『世尊．唯愿世尊．许于明日．在我等舍．与比丘众．受供养食。』『诸离车人．我于明日．已受娼妇庵婆波梨设供养食。』彼众离车人．即振手曰．『呜呼悲哉．今一小妇人．我等为所胜。呜呼悲哉．今一小妇人．我等为所辱。』彼众离车人．于世尊言．欢喜感谢．即从座起．礼敬世尊．右遶而去。

一九

娼妇庵婆波梨．即于其夜．．在己家园．供办甘美嚼食噉食．以时白世尊言．『世尊．时已至．食已办。』世尊清旦．整著下衣．摄持衣钵．与比丘众俱．往娼妇庵婆波梨居。至已．就座而坐。众比丘中．佛坐上首．时娼妇庵婆波梨．以甘美嚼食噉食．手自斟酌．劝请佛及比丘众．咸得饱满．悉至餍足。世尊食讫．澡手洗钵．娼妇庵婆波梨．别取低座．坐于一面。娼妇庵婆波梨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世尊．我今以此园林．奉献于佛．及比丘众。』世尊受之。世尊于娼妇庵婆波梨．即以法言．示教训诫．鼓舞使喜．起座而去。

二〇

于是世尊．在毘舍离．住庵婆波梨林．时为比丘等．数数说法。所说之法．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所修戒共定．其果报大．利益亦大．所修定共慧．其果报大．利益亦大。所修慧共心．则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完全解脱。

二一

世尊于庵婆波梨林．随宜住已．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我今欲往竹林村。』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与大比丘众俱．往竹林村．于是世尊．住竹林村。

二二

尔时世尊．告比丘等曰．『诸比丘．汝等且往毘舍离边境．或依友人．或依知识．或依亲友．度雨安居。我亦于此竹林村中．度雨安居。』比丘等诺世尊言．『唯然世尊。』彼等即往毘舍离边境．或依友人．或依知识．或依亲友．度雨安居。世尊亦于彼竹林村．度雨安居。

二三

世尊于度雨安居中．身生重病．剧痛濒死。然世尊正念自觉．不诉病苦．而自耐持。是时世尊．作是思惟．『我不告诸弟子．不训教比丘众．便即入灭．则非我宜。我今当以自力精进．耐持此病．住留寿命。』世尊即以自力精进．耐持其病．住留寿命．世尊之病．即便止息。

二四

尔时世尊．从病恢复。病恢复已．从居室出．坐荫座处。时尊者阿难．至世尊前。至已．礼敬世尊．于一面坐。尊者阿难．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世尊．我见世尊安健。世尊．我见世尊堪耐。世尊．我见世尊有疾身衰．我深惶惑．不知东西．于法迷昧。然思「世尊．于比丘众．尚无教命．此时世尊．当不入灭．」如是思念．我心稍安。』

二五

『然则阿难．诸比丘众．于我尚有所待望耶。我〔悉〕说法．无分内外。阿难．如来法中．师无握拳．于诸弟子．一无所隐。是实阿难．设若有人．以「我导比丘众．」「比丘众依我．」作是念者．于比丘众．应有教命。然而阿难．如来实无是念．「我导比丘众．」「比丘众依我。」如是阿难．如是于比丘众．尚有何教命乎。复次阿难．我今衰老．为一老人．龄齿老迈．年已八十。阿难．譬如故车．依革纽助．．以趋以行．阿难．如来身体．亦复如是．依革纽助．以趋以行。阿难．如来不忆念一切相．入一一受灭无相心三昧时．阿难．是时如来身安健也。

二六

是故阿难．当以己为洲．以己为依处．．不以他人为依处．当以法为洲．以法为依处．不以他为依处而住。阿难．云何以己为洲．．以己为依处．不以他人为依处．以法为洲．以法为依处．不以他为依处而住耶。阿难．比丘于身观身．精勤自觉．深自思惟．当除〔此〕世贪欲忧悲。于受于心．如是如是。于法观法．精勤自觉．深自思惟．当除〔此〕世贪欲忧悲。阿难．比丘如是．以己为洲．以己为依处．不以他人为依处．以法为洲．以法为依处．不以他为依处而住。阿难．若于现在．或我灭后．若有乐欲以己为洲．以己为依处．不以他人为依处．以法为洲．以法为依处．不以他为依处．如是修行者．阿难．是则彼等．在我比丘中．最为第一。』

第三诵品

一

世尊清旦．整著下衣．摄取衣钵．入毗舍离行乞。于毘舍离．行乞归来．饭食讫．告尊者阿难曰．『阿难．可携敷具俱行。我欲往遮波罗塔庙．以便日中止息。』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取敷具．从世尊后．随侍而行。

二

世尊往遮波罗塔庙。至已．就座而坐。尊者阿难礼敬世尊．于一面坐。坐一面已．世尊告曰．『阿难．毘舍离可乐。忧园塔庙可乐。瞿昙塔庙可乐。萨达婆迦塔庙可乐。婆富弗塔庙可乐。萨烂陀陀塔庙可乐。遮波罗塔庙可乐。

三

阿难．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复修行．如车如础．确然而立．充分修积．切实修习者．随意所欲．当得住于一劫或住一劫以上。如来实修四神足．反复修行．如车如础．确然而立．充分修积．切实修习。阿难．如来当随意所欲．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

四

时尊者阿难．不能洞见．世尊如是．明示以相．光明显发．未向世尊．为如是请．『世尊．为利众生．为福众生．为慈愍世间．为利益人天．为福乐人天．唯愿世尊．垂住一劫．唯愿善逝．垂住一劫。』是因阿难．心为魔所覆故。

五

世尊再度乃至三度．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毘舍离可乐。忧园塔庙可乐。瞿昙塔庙可乐。萨达婆迦塔庙可乐。婆富弗塔庙可乐。萨烂陀陀塔庙可乐。遮波罗塔庙可乐。阿难．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复修行．如车如础．确然而立．充分修积．切实修习者．随意所欲．当得住于一劫．或住一劫以上。如来实修四神足．反复修行．如车如础．确然而立．充分修积．切实修习。阿难．如来当随意所欲．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时尊者阿难．不能洞见．世尊如是．明示以相．光明显发．未向世尊．为如是请．「世尊．为利众生．为福众生．为慈愍世间．为利益人天．为福乐人天．唯愿世尊．垂住一劫．唯愿善逝．垂住一劫。」是因阿难．心为魔所覆故。

六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阿难．知时宜者．汝今且去。」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从座起．礼敬世尊．右遶而去．于不远处。坐一树下。

七

尊者阿难．甫去之顷．尔时恶魔．至世尊前．于一面立。恶魔立于一面．作如是言。『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今请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时。复次世尊。世尊曾如是言．「恶者．我于我之比丘声闻等．当使善能决定．善能自调．贤明多闻．持法修法．并修随法．真正修行．行随法行．奉持师说．复能说法．令知确立．开明分别．所为正直．若于非难异论．则能降之以法．及说具足神变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时．恶者．我当不入般涅槃。」

八

然而世尊．今世尊之比丘声闻等．悉已善能决定．善能自调．贤明多闻．持法修法。并修随法．真正修行．行随法行．奉持师说．复能说法．令知确立．开明分别．所为正直．若于非难异论．则能降之以法．及说具足神变之法。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今请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时。世尊．世尊实曾有如是言．「我之比丘尼女声闻等．当使善能决定．善能自调云云。乃至我之优婆塞声闻等．当使善能决定．善能自调．贤明多闻．持法修法．并修随法．真正修行．行随法行．奉持师说．复能说法．令知确立．开明分别．所为正直．若于非难异论．则能降之以法．及说具足神变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时．恶者．我当不入般涅槃。」然而世尊．今世尊之优婆塞声闻等．悉已善能决定．善能自调．贤明多闻．持法修法．并修随法．真正修行．行随法行．奉持师说．复能说法．令知确立．开明分别．所为正直．若于非难异论．则能降之以法．及说具足神变之法。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今请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时。世尊．复次世尊实曾有如是言．「我之优婆夷女声闻等．当使善能决定．善能自调．贤明多闻．持法修法．并修随法．真正修行．行随法行．奉持师说．复能说法．令知确立．开明分别．所为正直．若于非难异论．则能降之以法．及说具足神变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时．恶者．我不当入般涅槃。」然而世尊．今世尊之优婆夷女声闻等．悉已善能决定．善能自调．贤明多闻．持法修法．并修随法．真正修行．行随法行．奉持师说．复能说法．令知确立．开明分别．所为正直．若于非难异论．则能降之以法．及说具足神变之法。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今请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时。世尊．复次世尊实曾有如是言．「我此梵行．尚未成就．未荣未普．多人未知．未行扩布．未广为人说．于是时中．恶者．我当不入般涅槃。」然而世尊．世尊梵行．今已成就．已荣已普．多人所知．已行扩布．已广为人说。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今请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时。』

九

如是言已．世尊告恶魔曰．「恶者．且安。如来般涅槃．为时不远。是后三月．如来当般涅槃。」

一〇

世尊即于遮波罗塔庙．正念正智．舍寿命行。当此之时．地大震动．〔人民〕惊怖．身毛竖立．天鼓破裂。时世尊知此义．述乌陀那言。

一一

尊者阿难．时作是念．「噫．实不可思议哉。噫．实未曾有哉。噫．此大地震。噫．如此剧烈之大地震。〔人人〕惊怖．身毛竖立．天鼓破裂。此大地震．是何因缘。」

一二

时尊者阿难．即至世尊前。至已．礼敬世尊．于一面坐。尊者阿难．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不可思议也．世尊。未曾有也．世尊。噫．此大地震。噫．如此剧烈之大地震。〔人人〕惊怖．身毛竖立．天鼓破裂。此大地震．是何因缘。」

一三

『阿难．现此大地震．实有八因八缘。云何为八。阿难．夫地在水上．水在风上．风处于空。阿难．大风起时．风吹水动．吹动之水．致地震动。此是现大地震之第一因第一缘。

一四

复次阿难．有具神通制御其心之沙门婆罗门．或有具大神力具大威力之天神．修地想少．修水想多时．致地震动。此是现大地震之第二因第二缘。

一五

复次阿难．菩萨从兜率天没．正念正智．入母胎时．致地震动。此是现大地震之第三因第三缘。

一六

复次阿难．菩萨正念正智．出母胎时．致地震动。此是现大地震之第四因第四缘。

一七

复次阿难．如来证无上等正觉时．致地震动。此是现大地震之第五因第五缘。

一八

复次阿难．如来转无上法轮时．致地震动。此是现大地震之第六因第六缘。

一九

复次阿难．如来正念正智．舍寿命行时．致地震动。此是现大地震之第七因第七缘。

二〇

复次阿难．如来完全舍离．于涅槃界．般涅槃时．致地震动。此是现大地震之第八因第八缘。阿难．此等是现大地震之八因八缘也。

二一

阿难．世有八众。云何为八。曰刹帝利众、婆罗门众、居士众、沙门众、四天王众、忉利天众、魔众、梵天众。

二二

阿难．我复忆念．昔与数百刹帝利众．近接相处．我于其处．曾坐曾语．亦曾会谈。是时我色同彼等色．我声同彼等声。我以法言教诫令喜。语谈之我．彼等莫识．〔意〕以「作斯语者．不知谁何。神乎人乎。」我以法言．教诫令喜已。隐身而没。隐没之我．彼等莫识．〔意〕以「隐身没者．不知谁何。神乎人乎。」

二三

阿难．我复忆念．昔与数百婆罗门众．亦复如是如是。与数百居士众．亦复如是如是。与数百沙门众．亦复如是如是。与数百四天王众．亦复如是如是。与数百忉利天众．亦复如是如是。与数百魔众．亦复如是如是。乃至与数百梵天众．近接相处．我于其处．曾坐曾语．亦曾会谈。是时我色同彼等色．我声同彼等声。我以法言．教诫令喜。语谈之我．彼等莫识．〔意〕以「作斯语者．不知谁何。神乎人乎。」我以法言．教诫令喜。隐身而没。隐没之我．彼等莫识．〔意〕以「隐身没者．不知谁何。神乎人乎。」阿难。此是八众。

二四

阿难．有八胜处。云何为八。

二五

或者内怀色想．观外色有量．若好若丑。「于是等胜知胜见．」得如实想。此是第一胜处。

二六

或者内怀色想．观外色无量．若好若丑．「于是等胜知胜见．」得如实想。此是第二胜处。

二七

或者内怀无色想．观外色有量．若好若丑．「于是等胜知胜见．」得如实想。此是第三胜处。

二八

或者内怀无色想．外观色无量．若好若丑．「于是等胜知胜见．」得如实想。此是第四胜处。

二九

或者内怀无色想．观外色青、青显、青现、青光．譬如乌摩迦华．又如两面光滑之波罗奈衣青、青显、青现、青光．如是内怀无色想．观外色青、青显、青现、青光．「于是等胜知胜见．」得如实想。此是第五胜处。

三〇

或者内怀无色想．观外色黄、黄显、黄现、黄光．譬如羯尼迦华．又如两面光滑之波罗奈衣黄、黄显、黄现、黄光．如是内怀无色想．观外色黄、黄显、黄现、黄光．「于是等胜知胜见．」得如实想。此是第六胜处。

三一

或者内怀无色想．观外色赤、赤显、赤现、赤光．譬如般豆时婆迦华．又如两面光滑之波罗奈衣赤、赤显、赤现、赤光．如是内怀无色想．观外色赤、赤显、赤现、赤光．「于是等胜知胜见．」得如实想。此是第七胜处。

三二

或者内怀无色想．观外色白、白显、白现、白光．譬如乌沙那斯星太白金星．又如两面光滑之波罗奈衣白、白显、白现、白光．如是内怀无色想．观外色白、白显、白现、白光．「于是等胜知胜见．」得如实想。此是第八胜处。阿难．此是八胜处

三三

阿难．有八解脱。云何为八。有色想者观色．此是第一解脱。内怀无色想观外色．此是第二解脱．唯念「清净．」心成一心．此是第三解脱。超一切色想．灭瞋恚想．不念诸想．入住「空无边」之空无边处。此是第四解脱。超一切空无边处．入住「识无边」之识无边处。此是第五解脱。超一切识无边处．入住「一切无有」之无所有处。此是第六解脱。超一切无所有处．入住非想非非想处。此是第七解脱。超一切非想非非想处．入住想受灭尽。此是第八解脱。阿难．此是八解脱。

三四

阿难．我曾于时．成无上正觉．住郁鞞罗之尼连禅河畔阿逾波罗尼拘律树下。阿难．尔时恶魔．来至我前．于一面立。阿难．恶魔立一面已．如是白我言．「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今请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时。」

三五

如是言时．阿难．我告恶魔曰．「恶者．我于我之比丘声闻等．当使善能决定．善能自调．贤明多闻．持法修法．并修随法．真正修行．行随法行．奉持师说．复能说法．令知确立．开明分别．所为正直．若于非难异论．则能降之以法．及说具足神变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时．我当不入般涅槃。我之比丘尼女声闻等．当使善能决定．善能自调．贤明多闻．持法修法．并修随法．真正修行．行随法行．奉持师说．复能说法．令知确立．开明分别．所为正直．若于非难异论．则能降之以法．及说具足神变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时．恶者．我当不入般涅槃。我之优婆塞声闻等．当使善能决定．善能自调．贤明多闻．持法修法．并修随法．真正修行．行随法行．奉持师说．复能说法．令知确立．开明分别．所为正直．若于非难异论．则能降之以法．及说具足神变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时．恶者．我当不入般涅槃。我之优婆夷女声闻等．当使善能决定．善能自调．贤明多闻．持法修法．并修随法．真正修行．行随法行．奉持师说．复能说法．令知确立．开明分别．所为正直．若于非难异论．则能降之以法．及说具足神变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时．恶者．我当不入般涅槃。恶者．我此梵行．尚未成就．未荣未普．多人未知．未行扩布．未广为人说．于是时中．我当不入般涅槃。」

三六

然而阿难．今于遮波罗塔庙．恶魔又至我前．于一面立。阿难．恶魔立一面已．如是白我言．『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今请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时。复次世尊．世尊曾如是言．「恶者．我于我之比丘声闻等．当使善能决定．善能自调．贤明多闻．持法修法．并修随法．真正修行．行随法行．奉持师说．复善说法．令知确立．开明分别．所为正直．若于非难异论．则能降之以法．及说具足神变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时．我当不入般涅槃。」然而世尊．今世尊之比丘声闻等．悉已善能决定．善能自调．贤明多闻．持法修法．并修随法．真正修行．行随法行．奉持师说．复善说法．令知确立．开明分别．所为正直．若于非难异论．则能降之以法．及说具足神变之法。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今请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时。复次世尊．世尊又曾如是言．「恶者．我之比丘尼．我之优婆塞．我之优婆夷如是如是．乃至我此梵行．尚未成就．未荣未普．多人未知．未行扩布．未广为人说．我当不入般涅槃。」然而世尊．世尊梵行．今已成就．已荣已普．多人所知．已行扩布．已广为人说。世尊．今请世尊入般涅槃．今请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时。』

三七

如是言时．阿难．我告恶魔曰．「恶者且安．如来般涅槃．为时不远。是后三月．如来当般涅槃。」阿难．如来今日于遮波罗塔庙．正念正智．已舍寿命行。』

三八

如是言时．尊者阿难．白世尊言．『世尊．为利众生．为福众生．为慈愍世间．为利益人天．为福乐人天．唯愿世尊垂住一劫．唯愿善逝垂住一劫。』『止．阿难．勿请如来．阿难．劝请如来．今非其时。』

三九

尊者阿难．再〔白世尊言．『世尊．为利众生．为福众生．为慈愍世间．为利益人天．为福乐人天．唯愿世尊垂住一劫．唯愿善逝垂住一劫。』『止．阿难．勿请如来。阿难．劝请如来．今非其时。』〕尊者阿难．三白世尊言．『世尊．为利众生．为福众生．为慈愍世间．为利益人天．为福乐人天．唯愿世尊垂住一劫．唯愿善逝垂住一劫。』『阿难．汝信如来之菩提耶。』『如是世尊。』『然则阿难．今汝何故三扰如来。』

四〇

『世尊．我亲从世尊闻如是言．受如是言．「阿难．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复修行．如车如础．确然而立．充分修积．切实修习者．随意所欲．当得住于一劫．或住一劫以上。如来实修四神足．乃至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阿难．汝信之耶。』『如是世尊。』『阿难．是汝恶作．是汝之咎。如来如是明示以相．光明显发．时汝不能洞见．为何不向如来．作如是请．「为利众生．为福众生．为慈愍世间．为利益人天．为福乐人天．唯愿世尊垂住一劫．唯愿善逝垂住一劫。」阿难．汝于如来．若有劝请．汝再度言．如来或却．但三度言．当蒙许可。是故阿难．为汝恶作．为汝之咎。

四一

阿难．我曾一时．住王舍城灵鹫山。阿难．我于其处说曰．「阿难．王舍城可乐。灵鹫山可乐。阿难．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复修行．如车如础．确然而立．充分修积．切实修习者．随意所欲．当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今如来修四神足．反复修行．如车如础．确然而立．充分修积．切实修习。阿难．如来随所欲．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阿难．如来如是明示以相．光明显发．时汝不能洞见．不向如来．为如是请．「为利众生．为福众生．为慈愍世间．为利益人天．为福乐人天．唯愿世尊垂住一劫．唯愿善逝垂往一劫。」阿难．汝于如来．若有劝请．汝再度言．如来或却．但三度言．当蒙许可。是故阿难．为汝恶作．为汝之咎。

四二

阿难．我曾一时．住王舍城尼拘律树园．住王舍城遮罗崖．住王舍城毘婆罗山侧七叶窟．住王舍城仙人山侧黑石窟．住王舍城寒林蛇头岩．住王舍城榻补园．住王舍城迦兰陀竹林．住王舍城耆婆庵罗园．悉曾如是如是说。乃至住王舍城摩陀究制鹿园。

四三

阿难．我亦于彼处曰．「阿难．王舍城可乐．灵鹫山可乐．瞿昙尼拘律树园可乐．遮罗崖可乐．毘婆罗山侧七叶窟可乐．仙人山侧黑石窟可乐．寒林蛇头岩可乐．榻补园可乐．迦兰陀竹林可乐．耆婆庵罗园可乐．摩陀究制鹿园可乐。

四四

阿难．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复修行．如车如础．确然而立．充分修积．切实修习者．随意所欲．当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今如来修四神足．反复修行．如车如础．确然而立．充分修积．切实修习。阿难．如来随所欲．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阿难．如来如是．明示以相．光明显发．时汝不能洞见．不向如来．为如是请．「为利众生．为福众生．为慈愍世间．为利益人天．为福乐人天．唯愿世尊垂住一劫．唯愿善逝垂住一劫。」阿难．汝于如来．若有劝请．汝再度言．如来或却．但三度言．当蒙许可。是故阿难．为汝恶作．为汝之咎。

四五

阿难．我曾一时．住毘舍离忧园塔庙。阿难．我于其处曰．「阿难．毘舍离可乐。忧园塔庙可乐。阿难．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复修行．如车如础．确然而立．充分修积．切实修习者．随意所欲．当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今如来修四神足．反复修行．如车如础．确然而立．充分修积．切实修习。阿难．如来随所欲．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阿难．如来如是．明示以相．光明显发．时汝不能洞见．不向如来．为如是请．「为利众生．为福众生．为慈愍世间．为利益人天．为福乐人天．唯愿世尊垂住一劫．唯愿善逝垂住一劫。」阿难．汝于如来．若有劝请．汝再度言．如来或却．但三度言．当蒙许可。是故阿难．为汝恶作．为汝之咎。

四六

阿难．我曾一时．住毘舍离瞿昙塔庙．住毘舍离萨达婆塔庙．住毘舍离婆富弗塔庙．住毘舍离萨烂陀陀塔庙．悉曾如是如是说．乃至阿难．为汝恶作．为汝之咎。

四七

阿难．我今于遮波罗塔庙曰．「阿难．毘舍离可乐．忧园塔庙可乐．瞿昙塔庙可乐．萨达婆塔庙可乐．婆富弗塔庙可乐．萨烂陀陀塔庙可乐．遮波罗塔庙可乐。阿难．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复修行．如车如础．确然而立．充分修积．切实修习者．随意所欲．当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今如来修四神足．反复修行．如车如础．确然而立．充分修积．切实修习。阿难．如来随所欲．得住于一劫．或住一劫以上。」阿难．如来如是．明示以相．光明显发．时汝不能洞见．不向如来．为如是请．「为利众生．为福众生．为慈愍世间．为利益人天．为福乐人天．唯愿世尊垂住一劫．唯愿善逝垂住一劫。」阿难．汝于如来．若有劝请．汝再度言．如来或却．但三度言．当蒙许可。是故阿难．为汝恶作．为汝之咎。

四八

阿难．我岂未曾为是言耶。凡恩爱者．〔生〕离〔死〕别．〔身死已后、境界〕各殊。阿难．彼所生所存．所造破坏法．云何得谓实不破坏．无有是处。是以阿难．如来已弃已吐．已脱已掷．已舍寿命行。如来实已决为是言．「如来不久．当般涅槃。是后三月．如来入般涅槃。」如来复于寿命．自食言者．无有是处。阿难．我今欲往大林重阁讲堂。』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

四九

时世尊与尊者阿难俱往大林重阁讲堂。世尊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汝往集毘舍离左近诸比丘．尽会讲堂。』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集毘舍离左近诸比丘．尽会讲堂．至世尊前．至已．礼敬世尊．于一面立。尊者阿难．立于一面．白世尊言．『世尊．诸比丘已集．世尊．唯世尊知时．乞垂驾临。』

五〇

世尊即往讲堂．就座而坐．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所知法．已示汝等。汝等当善理解．实践修习．广为宣布。为令梵行长续久住．是即为饶益众生．福乐众生．慈愍世间．为饶益人天．福乐人天。诸比丘．云何谓我所知法．为汝等说．汝等当善理解．实践修习．广为宣布．而于梵行．为令长续．为令久住．是即为饶益众生．福乐众生．慈愍世间．为饶益人天．福乐人天之法。曰四念处、四精进、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圣道分。诸比丘．我知此法．已为汝说。汝等当善理解．实践修习．广为宣布。能令梵行长续久住．是即为饶益众生．福乐众生．慈愍世间．为饶益人天．福乐人天．』

五一

于是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今告汝等。诸行是坏法。依不放逸．而起精进。如来不久．当般涅槃。是后三月．如来入般涅槃。』世尊如是说．善逝如是说已．师复重说偈言。

第四诵品

一

世尊清旦．整着下衣．摄取衣钵．于毘舍离行乞。饭食讫已．行乞归来．如象之瞩．瞩毘舍离．告尊者阿难曰．『阿难．如来瞩毘舍离．此当为最后。阿难．我今欲往犍荼村。』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与大比丘众俱．往犍荼村。尔时世尊住彼犍荼村。

二

世尊于其处．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及汝等．以不了知通达四法故．于斯长道．而有流转轮回。何谓为四。诸比丘．我及汝等．以不了知通达圣戒故．于斯长道．而有流转轮回。诸比丘．我及汝等．以不了知通达圣定故．于斯长道．而有流转轮回。诸比丘．我及汝等．以不了知通达圣慧故．于斯长道．而有流转轮回。诸比丘．我及汝等．以不了知通达圣解脱故．于斯长道．而有流转轮回。诸比丘．知达圣戒．知达圣定．知达圣慧．知达圣解脱故．则断有欲．灭趣有〔纲．〕更不再生。』

三

世尊如是说．善逝如是说已．师复重说偈言。

四

尔时世尊．住犍荼村．为比丘等．种种说法。所说之法．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所修戒共定．其果报大．利益亦大。所修定共慧．其果报大．利益亦大。所修慧共心．则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完全解脱。

五

世尊于犍荼村．随宜住已．告阿难曰．『阿难．我今欲往授手村．如是往庵罗村．往阎浮村．乃至往负弥城。』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与大比丘众俱．往负弥城。

七

尔时世尊于负弥城．住阿难塔庙。世尊于其处．告诸比丘曰．『诸比丘．我当说此四大教法。谛听谛听．善忆念之．当为汝说。』彼比丘等诺世尊曰．『唯然世尊。』

八

世尊曰．『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言．「诸友．我从世尊．亲听亲受．如是法．如是戒．如是师教义。」诸比丘．于彼比丘言．不应欣受．亦不应毁。以不欣不毁故．而于其辞句．善为理解．一依经律．而为勘合。若其所言．勘合经律．既离于经又违于律．乃得结论．「此言确非世尊所说．此由比丘．所谬听受。」诸比丘．如是言者．当捐舍之。若其所言．勘合经律．既合于经又依于律．乃得结论．「此言是真世尊所说．此由比丘．所正听受。」诸比丘．于此第一大教法．当宜受持。

九

诸比丘．复次比丘．作如是言．「于如是处．实有僧团．奉有长老．多闻耆旧。我从僧团．亲听亲受。如是法．如是律．如是师教义。」诸比丘．于彼比丘言．不应欣受．亦不应毁。以不欣不毁故．于其辞句．善为理解．一依经律．而为勘合。若其所言．勘合经律．离经违律．乃得结论．「此言确非世尊所说．由彼僧团所谬听受。」诸比丘．如是言者．当捐舍之。若其所言．勘合经律．合经依律．乃得结论．「此言是真世尊所说．由彼僧团．所正听受。」诸比丘．于此第二大教法．当宜受持。

一〇

诸比丘．复次比丘．作如是言．「于如是处．实住众多长老比丘．具足多闻．善知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我从众长老．亲听亲受。如是法．如是律．如是师教义。」诸比丘．于彼比丘言．不应欣受．亦不应毁。以不欣不毁故．于其辞句．善为理解．一依经律．而为勘合。若其所言．勘合经律．离经违律．乃得结论．「此言确非世尊所说．彼众长老．所谬听受。」诸比丘．如是言者．当捐舍之。若其所言．勘合经律．合经依律．乃得结论．「此言是真世尊所说．彼众长老．所正听受。」诸比丘．于此第三大教法．当宜受持。

一一

诸比丘．复次比丘．作如是言．「于如是处．实住一长老比丘．具足多闻．善知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我从长老．亲听亲受。如是法．如是律．如是师教义。」诸比丘．于彼比丘言．不应欣受．亦不应毁。以不欣不毁故．于其辞句．善能理解．一依经律．而为勘合。若其所言．勘合经律．离经违律．乃得结论．「此言确非世尊所说．由彼长老．所谬听受。」诸比丘．如是言者．当捐舍之。若其所言．勘合经律．合经依律．乃得结论．「此言是真世尊所说．由彼长老．所正听受。」诸比丘．于此第四大教法．当宜受持。诸比丘．于此四大教法．当宜受持。』

一二

尔时世尊．住彼负弥城．为比丘等．种种说法。所说之法．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所修戒共定．其果报大．利益亦大。所修定共慧．其果报大．利益亦大。所修慧共心．则由欲漏、有漏、见漏、无明漏等诸漏．完全解脱。

一三

世尊于负弥城．随宜住已．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我今欲往波婆城。』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与大比丘众俱．往波婆城。世尊于其处．住波婆城𨩷工子纯陀之庵罗林。

一四

𨩷工子纯陀．闻『世尊实至波婆城．住我庵罗林。』𨩷工子纯陀．即至世尊前。至已礼敬世尊．于一面坐。𨩷工子纯陀．坐一面已．世尊以法言．示教训诫．鼓舞使喜。

一五

𨩷工子纯陀．依世尊法言．受教承训．为所鼓舞．心生欢喜．白世尊言．『世尊．唯愿世尊．许于明晨．与比丘众．在我舍中受供养食。』世尊默然许可。

一六

𨩷工子纯陀知世尊许可．即从座起．礼敬世尊．右遶而去。

一七

𨩷工子纯陀．即于其夜．供办甘美嚼食噉食．并多备蕈．以时白世尊言．『世尊．时已至．食已办。』

一八

世尊清旦．整著下衣．摄取衣钵．与比丘众俱．往𨩷工子纯陀舍。至已．就座而坐。世尊告𨩷工子纯陀曰．『汝所备蕈．取以供我。其余嚼食噉食．供比丘众。』𨩷工子纯陀．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以所备蕈．供奉世尊．其余嚼食噉食．供养比丘众。

一九

尔时世尊．告𨩷工子纯陀曰．『纯陀．所余之蕈．埋诸穴中。纯陀．我于天、魔、梵界．沙门婆罗门间．天人之间．唯除如来．未见食是能消化者。』𨩷工子纯陀．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埋蕈于穴．至世尊前。礼敬世尊．于一面坐。𨩷工子纯陀．坐一面已．世尊以法言．示教利喜已．起坐而去。

二〇

世尊受𨩷工子纯陀食．时发重〔赤痢〕病．赤血迸出．剧痛濒死。尔时世尊．正念正智．堪忍不苦．世尊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我今欲往拘夷那竭。』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

二一

尔时世尊．中路却退．止一树下。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汝可为我重敷四叠上衣。阿难．我疲欲坐。』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重敷四叠上衣。

二二

世尊就坐于所敷座。坐已．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汝可为我．盛取水来。阿难．我渴欲饮。』尊者阿难．闻是言已．白世尊言．『世尊．适有五百车乘．越水而过。水受车轮阻．少而混淆．浊流不清。世尊．彼脚拘多河．去此不远．其水清澄．凉爽宜人．得之易易．殊为可喜。唯愿世尊．就饮其处．又于四肢．可获清凉。』

二三

世尊再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汝可为我盛取水来。阿难．我渴欲饮。』尊者阿难再白世尊言．『世尊．适有五百车乘．越水而过。水受车轮阻．少而混淆．浊流不清。世尊．彼脚拘多河．去此不远．其水清澄．凉爽宜人．得之易易．殊为可喜。唯愿世尊就饮其处．又于四肢．可获清凉。』

二四

世尊三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汝可为我盛取水来。阿难．我渴欲饮。』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取钵诣河。是处河水．受车轮阻．少而混淆．浊流不清．尊者阿难．诣彼河时．水乃清澄．不浊而流。

二五

尊者阿难．便自思念．『呜呼．如来大神通大威力．实不可思议。呜呼．实为希有。是处河水．受车轮阻．少而混淆．浊流不清．而我诣时．水乃清澄．不浊而流。』〔于是〕以钵汲水．至世尊前。至已．白世尊言．『如来大神通大威力．不可思议哉世尊。希有哉世尊。世尊．彼河之水．受车轮阻．少而混淆．浊流不清．而我诣时．水乃清澄．不浊而流。愿世尊饮。愿善逝饮。』于是世尊饮水。

二六

尔时．末罗子福贵．为阿罗罗迦罗摩弟子．从拘夷那竭．步向波婆大道．末罗子福贵．见世尊坐一树下。见已．至世尊前．礼敬世尊．于一面坐。末罗子福贵．坐于一面．白世尊言．『呜呼世尊．出家之人．如是寂定。不可思议哉世尊。希有哉世尊。

二七

世尊．阿罗逻迦罗摩．昔于一时．步行大道．日中止息．于道侧不远坐一树下。世尊．时有五百乘车．近而复近．经过其边。世尊．彼商队车．后随一人．行至阿罗逻迦罗摩前．向彼为是言．「尊者．五百乘车经过．曾覩见耶。」「吾友．我实未见。」「然则尊者．曾闻声耶。」「吾友．我实未闻。」「然则尊者．为睡眠耶。」「吾友．我实未睡。」「然则尊者．为醒觉耶。」「实然．吾友。」「若然尊者．身既醒觉．等有意识．今五百乘车．在近经过．而竟未见．未曾闻声。尊者．汝之上衣．非尘土之所坌蔽耶。」「然也．吾友。」世尊．彼人作是念．「呜呼．实不可思议哉。呜呼．实为希有哉。呜呼．出家之人．其心如是寂静．既为醒觉等有意识．今五百乘车．在近经过．而竟未见．未曾闻声。」彼于阿罗逻迦罗摩．发深信言．言已而去。』

二八

『福贵．于汝意云何。若有既为醒觉．等有意识．五百乘车．在近通过．而不之见．不闻声者．与有既为醒觉．等有意识．于天降雨．电闪雷鸣．灼烁霹雳．而不之见．不闻声者．孰更为难能．孰更为难逮耶．』

二九

『尊者．莫言彼五百乘车．即若六百乘车．若七百乘车．若八百乘车．若九百乘车．若一千乘车．若一万乘车．何足为难。若有既为醒觉．等有意识．于天降雨．电闪雷鸣．灼烁霹雳．而不之见．不闻声者．斯更难能．斯更难逮。』

三〇

『然而福贵．昔于一时．我在阿头．住籾谷家。时天降雨．电闪雷鸣．灼烁霹雳．杀彼籾谷家兄弟农夫二人．及四头牛。福贵．时阿头人众大聚．至所杀兄弟农夫二人．及四牛侧。

三一

福贵．尔时我从籾谷家出．于其户外．敞地经行。福贵．彼大众中．有一人来．至我所在．向我礼敬．于一面立。福贵．彼立一面已．我如是问言．

三二

「吾友．彼大众聚．为何故耶。」「世尊．今天降雨．电闪雷鸣．灼烁霹雳．杀却农夫兄弟二人．及四头牛。彼大众聚．正为此故。然而世尊．身在何处。」「吾友．我身在此。」「然则世尊．何所见耶。」「吾友．我〔一〕无所见。」「然则世尊．闻何声耶。」「吾友．我未闻声。」「然则世尊．为睡眠耶。」「吾友．我未睡也。」「然则世尊．为醒觉耶。」「然也吾友。」「然则世尊．身即醒觉．等有意识．于天降雨．电闪雷鸣．灼烁霹雳．而竟不见．不闻声耶。」「然也吾友。」

三三

福贵．彼人作是念．「呜呼．实不可思议。呜呼实为希有．呜呼．出家之人．其心如是寂静．既为醒觉．等有意识．于天降雨．电闪雷鸣．灼烁霹雳．而竟不见．不闻其声。」彼人于我．发深信言．向我礼敬．右遶而去。』

三四

末罗子福贵．闻是言已．白世尊言．『世尊．我于阿罗逻迦罗摩．一己所信．散若风吹．逝若奔流。殊胜哉世尊．殊胜哉世尊．如使倒者得起．隐者得显．示迷以道．冥室燃灯．有目得见．世尊如是．以无数方便．晓人以法。世尊．我今归依世尊．归依法及比丘僧。唯愿世尊摄受我．尽寿归依为优婆塞。』

三五

末罗子福贵．告余人曰。『汝将金色柔绢二叠衣．为我取来。』彼人诺末罗子福贵曰．『唯然尊者。』即取金色柔绢二叠衣来．末罗子福贵．以彼金色柔绢二叠衣．奉世尊曰．『世尊．是为金色柔绢二叠衣。唯愿世尊．哀愍我故．垂赐纳受。』『福贵．当以一叠施我．一施阿难。』末罗子福贵．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以一叠奉世尊．一奉阿难。

三六

尔时世尊．于末罗子福贵．即以法言示教训诫．鼓舞使喜。末罗子福贵．依世尊语．受教承训．为所鼓舞．心生欢喜．即从座起．礼敬世尊．右遶而去。

三七

末罗子福贵去未久．尊者阿难即以金色柔绢二叠衣．被世尊身。金色柔绢．光辉若失。时尊者阿难．白世尊言．『不可思议哉世尊。希有哉世尊。如来肤色．清净辉丽。世尊．我以金色柔绢二叠衣．被世尊身时．是金色衣．光辉若失。』『然也阿难。阿难．实于二时．如来肤色．极为清丽。云何为二。阿难．是即如来成无上等正觉之夜．及入无余涅槃界之夜。于此二时．如来肤色．极为清丽。

三八

阿难．今夜末更．于拘夷那竭末罗种之惒跋单林之沙罗双树间．如来当般涅槃。阿难．我欲往河。』尊者阿难．诺世尊言．『唯然世尊。』

三九

尔时世尊．与大比丘众俱．往脚俱多河。至已．入脚俱多河．澡浴饮水．出往庵罗林。至已．告尊者纯陀曰．『纯陀．汝可为我重敷上衣四叠．纯陀．我疲欲卧。』尊者纯陀．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重敷上衣四叠。

四〇

世尊即偃右胁．作师子卧．两足相累．思欲起立．正念正智．注心专一。是时尊者纯陀．坐世尊前。

四一

四二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或亦有人使𨩷工子纯陀起悔恨心。曰．「如来最后．受汝所奉供养食故．便般涅槃。吾友纯陀．是故于汝．无有利益．无有功德。」〔然而〕阿难．于𨩷工子纯陀．应以如是言．除其悔恨心。曰．「如来最后．受汝所奉供养食故．即般涅槃。吾友．此事于汝．为有利益．为有功德。吾友纯陀．我从如来．亲闻亲受。于此二供养食．果报正等．而异熟果亦复正等．较余供养食．最为殊胜．果报尤大．利益尤大。云何为二。即为如来受此供养食．成无上等正觉．及如来受此供养食．入无余涅槃界。此二供养食．果报正等．而异熟果亦复正等．较余供养食．最为殊胜．果报尤大．利益尤大。𨩷工子尊者纯陀．得积是业趣于长寿。𨩷工子尊者纯陀．得积是业．趣生善种族。𨩷工子尊者纯陀．得积是业．趣于安乐。𨩷工子尊者纯陀．得积是业．趣于名闻。𨩷工子尊者纯陀．得积是业．趣生天界。𨩷工子尊者纯陀．得积是业．趣获王位。」阿难．于𨩷工子纯陀．应以如是言．除其悔恨心。』

四三

尔时世尊．令知此义已．即说偈言。

第五诵品

一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我今欲往熙连禅河彼岸．拘夷那竭末罗族之惒跋单沙罗林。』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与大比丘众俱．往熙连禅河彼岸．拘夷那竭之惒跋单。至已．世尊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汝可为我．于沙罗双树间．敷置床座．使头向北。阿难．我疲欲卧。』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于沙罗双树间．敷置床座．使头向北。世尊即偃右胁．双足相累．作师子卧．住于正念正智。

二

是时沙罗双树．开非时花．群花弥敷．供养如来．集雨布散于如来身。天曼陀罗华．亦从空降．供养如来．集雨布散于如来身。天栴檀末．亦从空降．供养如来．集雨布散于如来身。天铙亦为供养如来．鸣于虚空。天歌亦为供养如来．起于虚空。

三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沙罗双树．开非时花．群花弥敷．供养如来．集雨布散于如来身。天上曼陀罗华．亦从空降．集雨布散于如来身。天上栴檀末．亦从空降．供养如来．集雨布散于如来身。天铙亦为供养如来．鸣于虚空。天歌亦为供养如来．起于虚空。阿难．虽以如是施设．非敬崇如来．非供养如来。阿难．若比丘．若比丘尼．若优婆塞、若优婆夷．达住于法．达住随法．真正逮达．随法而行．斯于如来．最上敬崇．最上供养。是故阿难．「当达住法．达住随法．真正逮达．随法而行。」阿难．当如是修习。』

四

尔时尊者优波摩那．立世尊前．执扇扇世尊。世尊命尊者优波摩那却退曰．『比丘汝却．勿立我前。』时尊者阿难念言．『尊者优波摩那．久侍世尊．常为近侍．为近行者。今世尊临终．而命彼却退曰．「比丘汝却．勿立我前．」是何因缘．世尊乃命尊者优波摩那曰．「比丘汝却．勿立我前。」』

五

尊者阿难白世尊言．『世尊．尊者优波摩那．久侍世尊．常为近侍．为近行者。今世尊临终．而命彼曰．「比丘汝却．勿立我前。」是何因缘．世尊乃命尊者优波摩那曰．「比丘汝却．勿立我前。」』『阿难．十方世界．极众诸天．冀觐如来．咸来会集。阿难．拘夷那竭末罗种之惒跋单沙罗林．周围十二由旬间．住大力诸神．无空缺处．纤如兔毫尖．细难触觉者．都无可插立。阿难．诸天喃喃为言．「呜呼．我等冀觐如来．来自远方。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出于世唯有是时。今日今夜末更．如来将般涅槃。而此比丘．有大威力．立如来前．而为障蔽．然则我等．冀于末更．奉觐如来．亦不可得。」阿难．诸天如是为喃喃言。』

六

『世尊．世尊思惟诸天何状。』『阿难．有此诸天．处于虚空．念地上事．散发而泣．伸臂而泣．宛转躃踊．如岩奔裂．念「世尊般涅槃．毋乃过早．善逝般涅槃．毋乃过早．世间眼灭．毋乃过早。」阿难．有此诸天．处于地上．念地上事．散发而泣．伸臂而泣．宛转躃踊．如岩奔裂．念「世尊般涅槃．毋乃过早．善逝般涅槃．毋乃过早．世间眼灭．毋乃过早。」若彼诸天．爱已尽者．正念正智．深自堪耐．念言「诸行无常．安得〔不灭。〕」』

七

『世尊．尝于诸方．度雨安居已．时诸比丘．来觐如来。我等于彼诸比丘．心积修业者．因得亲见．得为礼敬。然而世尊．世尊灭度后．我等于诸比丘．心积修业者．莫得亲见．莫得礼敬。』

八

『阿难．有此四〔处．〕善信男子．当可得见．当可礼敬。云何为四。谓「如来生处．」阿难．如是之处．善信男子．当可得见．当可礼敬。谓「如来成等正觉处．」阿难．如是之处．善信男子．当可得见．当可礼敬。谓「如来转无上法轮处．」阿难．如是之处．善信男子．当可得见．当可礼敬。谓「如来入无余涅槃处．」阿难．如是之处．善信男子．当可得见．当可礼敬。阿难．此等四〔处．〕善信男子．实可得见．可礼敬也。阿难．实有善信比丘．若比丘尼．若优婆塞．若优婆夷．念此「如来生处．」「如来成无上等正觉处．」「如来转无上法轮处．」「如来入无余涅槃处．」当自来集。阿难．若人遍历巡礼塔庙者．具有信心．而将临死．于其死后．离躯体时．当得再生善趣天界。』

九

『世尊．我等于女人．当如之何。』『阿难．莫与相见。』『世尊．设相见者．当如之何。』『阿难．莫与共语。』『世尊．设来语者．当如之何。』『阿难．时当警戒。』

一〇

『世尊．我等于如来舍利．如何安置。』『阿难．汝等于如来舍利．无用烦虑。阿难．汝等宜自致力最上善法。宜修最上善行。于最上善．心不放逸．慇懃精勤而住。阿难．彼信如来．刹帝利学者．婆罗门学者．居士学者．当为如来．舍利供养。』

一一

『然则世尊．于如来舍利．当如何安置。』『阿难．如安置转轮王舍利．于如来舍利．亦复如是。』『世尊．转轮王舍利．如何安置。』『阿难．人于转轮王体．缠以新布。缠新布已．裹新麻布。裹新麻布已．包以新衣。如是包缠．至五百重．纳入铁棺．灌注以油．举此铁棺．置铁椁中．以众名香．作成香𧂐．用付荼毗．于四衢道．起转轮王塔。阿难．转轮王体．如是安置。阿难．如安置转轮王舍利．安置如来舍利．亦复如是。在四衢道．起如来塔．于彼塔处．供置华鬘．香及颜料．使礼拜者．永获利益．长有安乐。

一二

阿难．世有四者．应得起塔。云何为四。谓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应得起塔。辟支佛．应得起塔。如来声闻．应得起塔。转轮王．应得起塔。阿难．云何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应得起塔。阿难．大众思念．「此是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塔．」众心得净。彼等缘于其处心净故．身坏命终时．而得再生善趣天界。阿难．是故如来、阿罗汉、等正觉者．应得起塔。复次阿难．云何辟支佛．应得起塔。阿难．大众思念．「此是世尊辟支佛塔．」众心得净。彼等缘于其处心净故．身坏命终时．而得再生善趣天界。阿难．是故辟支佛．应得起塔。复次阿难．云何如来声闻．应得起塔。阿难．大众思念．「此是世尊、阿罗汉、等正觉者声闻之塔．」众心得净。彼等缘于其处心净故．身坏命终时．而得再生善趣天界。阿难．是故如来声闻．应得起塔。复次阿难．云何转轮王．应得起塔。阿难．大众思念．「此是喜法之法王塔．」众心得净。彼等缘于其处心净故．身坏命终时．而得再生善趣天界。阿难．是故转轮王．应得起塔。阿难．此等四者．得起塔也。』

一三

时尊者阿难入于住所．手把门闩．涕泣而立．如是念言．『呜呼．我在学地．犹有所为。然而愍我教主．行将舍我．入般涅槃。』尔时世尊．问比丘等曰．『阿难何在。』『世尊．尊者阿难．入于住所．手把门闩．涕泣而立．如是念言．「呜呼．我在学地．犹有所为。然而愍我教主．行将舍我．入般涅槃。」』世尊告一比丘曰．『比丘汝往．可持我声．唤阿难言．「吾友阿难．教主召汝。」』比丘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至尊者阿难前．向尊者阿难为如是言．『吾友．教主召汝。』尊者阿难．诺比丘曰．『唯然吾友。』即至世尊前．至已．礼敬世尊．于一面坐。

一四

尊者阿难．坐一面已．世尊语曰．『止．阿难．勿悲勿哭。阿难．我岂未曾为是言耶．凡恩爱者．〔生〕离〔死〕别．〔身死已后．境界〕各殊。阿难．彼云何得所生所存．所造破坏法．谓实不坏者．无有是处。阿难．汝久侍如来．身业有慈．利益安乐．无二无量。口业有慈．利益安乐．无二无量。意业有慈．利益安乐．无二无量。阿难．汝善所为．宜事精进．速得无漏。』

一五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曰．『汝诸比丘．于过去世．曾有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诸世尊．有胜侍者．犹如我今之有阿难。汝诸比丘．于未来世．当有诸阿罗汉、等正觉者。彼诸世尊．亦有胜侍者．当如我今之有阿难。汝诸比丘．阿难实为贤者．善知「此是比丘等可见如来之时．此是比丘尼之时．此是优婆塞之时．此是国王、或大臣、外道教师、外道弟子之时。」

一六

诸比丘．阿难有四不可思议希有之法。云何为四。诸比丘．若比丘众．来见阿难．见俱欢喜。若于其处．阿难说法．彼等闻法．亦俱欢喜。诸比丘．阿难默然时．比丘众不乐。诸比丘．若比丘尼众．亦复如是如是。若优婆塞众．亦复如是如是。乃至若优婆夷众．来见阿难．见俱欢喜。若于其处．阿难说法．彼等闻法．亦俱欢喜。诸比丘．阿难默然时．优婆夷众不乐。诸比丘．转轮王亦有此四不可思议希有之法。诸比丘．若刹帝利众．如是如是。婆罗门众．如是如是。居士众．如是如是。乃至沙门众．皆来见王．见俱欢喜。若于其处．王为众说．彼等闻说．亦俱欢喜。诸比丘．转轮王默时．沙门众不乐。诸比丘．阿难如是有四不可思议希有之法。诸比丘．若比丘众．若比丘尼众．若优婆塞众．如是乃至若优婆夷众．来见阿难．见俱欢喜。若于其处．阿难说法．彼等闻法．亦俱欢喜。诸比丘．阿难默然时．优婆夷众不乐。诸比丘．阿难有此四不可思议希有之法。』

一七

尊者阿难．闻是说已．白世尊言．『世尊．唯愿世尊．莫于此小城．竹薮中城．如枝叶城．入般涅槃。世尊．更有诸大城．如瞻婆城、王舍城、舍卫城、娑祇城、憍赏弥城、波罗奈城。唯愿世尊．于彼等处而般涅槃。彼处有众多刹帝利大讲堂．婆罗门大讲堂．居士大讲堂．有归依如来者。彼等当为如来．供养舍利。』『阿难．勿作是言．阿难．勿谓小城．勿谓竹薮中城．如枝叶城。

一八

阿难．昔者有王．名大善见．为喜法之转轮法王．征服四境．安固人民．具足七宝。阿难．此拘夷那竭．时为大善见王王都．名拘舍婆提．东西长十二由旬．南北广七由旬。阿难．拘舍婆提都．繁荣富裕．人民众多．万庶咸集．食物丰盛。阿难．犹如诸天阿罗迦曼陀王城．繁荣富裕．人民众多．万庶咸集．食物丰盛。阿难．拘舍婆提都．亦复如是．繁荣富裕．人民众多．万庶咸集．食物丰盛。阿难．拘舍婆提都．有十种声．弥满昼夜．自然欢喜。十种声者．象声、马声、兵车声、大鼓声、鼓声、琵琶声、歌声、钹声、小铙声．及第十种「且食且饮．且歌」之声。

一九

阿难．汝往拘夷那竭．告诸末罗人曰．「诸筏斯多．于今夜末更．如来般涅槃。诸筏斯多．宜来会集．勿于后时．以「如来在我等村土而般涅槃。我等于末更．未得见如来．」致贻后悔。」』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即整下衣．摄持衣钵．携同一人．入拘夷那竭。

二〇

时拘夷那竭诸末罗人．以事集于会议堂中。尊者阿难．往彼讲堂．至已．告拘夷那竭诸末罗人曰．『诸筏斯多．如来于今夜末更般涅槃．诸筏斯多．宜来会集。诸筏斯多．宜来会集。勿于后时．以「如来在我等村地．而般涅槃。我等于末更．未得见如来．」致贻后悔。』

二一

诸末罗人．末罗人子．末罗人女．末罗人妻．从尊者阿难．闻是言已．苦戚悲忧．心恸不支．或者散发而泣．伸臂而泣．宛转躃踊．如岩奔裂．念『如来般涅槃．毋乃过早。善逝般涅槃．毋乃过早。世间眼灭．毋乃过早。』诸末罗人．末罗人子．末罗人女．末罗人妻．苦戚悲忧．心恸不支．咸诣惒跋单沙罗林阿难所。

二二

时尊者阿难．如是念言．『若使拘夷那竭诸末罗人．一一礼世尊．即至天明．彼末罗人礼敬世尊．当不能毕。我今寗可使末罗人．某为一团．某为一团．分团而立．礼世尊言．「世尊．某名某名诸末罗人．率子及妻．偕众及友．礼世尊足。」』尊者阿难．以此方便．使末罗人．即于末更．礼敬世尊。

二三

是时有游行僧．名曰须跋．住拘夷那竭。游行僧须跋．闻『今夜末更．沙门瞿昙．当般涅槃。』游行僧须跋．如是念言．『我尝闻彼年高长老．师之弟子游行僧言．「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出现于世．为希有也。」沙门瞿昙．然于今夜末更．当般涅槃．而我于法有疑．我信瞿昙．能以说法．祛我此疑。』

二四

于是游行僧须跋．即诣惒跋单沙罗林．尊者阿难所。至已．白尊者阿难言．『呜呼阿难．我闻年高长老．师之弟子游行僧言．「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出现于世．为希有也。」沙门瞿昙．然于今夜末更．当般涅槃。而我于法有疑．我信瞿昙．能以说法．祛我此疑。呜呼阿难．唯愿使我得见沙门瞿昙。』如是言时．尊者阿难．告须跋曰．『止．吾友须跋．勿扰如来。世尊已疲。』游行僧须跋再度如是言．乃至三度如是白尊者阿难言．『呜呼阿难．我闻年高长老．师之弟子游行僧言．「阿罗汉、等正觉者、如来．出现于世．为希有也。」沙门瞿昙．然于今夜末更．当般涅槃。而我于法有疑．我信昙瞿．能以说法．祛我此疑。呜呼阿难．唯愿使我得见沙门瞿昙。』尊者阿难．三告须跋曰．『止止．吾友须跋．勿扰如来。世尊已疲。』

二五

世尊闻知尊者阿难与须跋间所为之言。世尊即告尊者阿难曰．『止．阿难．勿遮须跋。阿难．须跋可见如来。须跋所问．皆因欲知．故尔为问．非欲扰〔我。〕我应答彼所问．彼当立可理解。』尊者阿难．乃告须跋曰．『可往．吾友须跋．已蒙世尊．亲自许可。』

二六

时游行僧须跋．即至世尊前。至已．礼敬世尊．共相问讯．互道友谊．于一面坐。游行僧须跋坐一面已．白世尊言．『瞿昙乎．彼沙门婆罗门．领有僧伽．率有弟子．为弟子师．而为知者颇有名闻．身为教主．众所崇敬者．如不兰迦叶、末伽梨憍舍利、阿浮陀拘舍金披罗、波浮迦旃、萨若毘那梨弗、尼犍子．此诸师等．皆以己智．能尽知耶．不尽知耶．有能知耶．有不知耶。』『止．须跋。「彼等以己智．能尽知耶．不尽知耶．有能知耶．有不知耶．」勿作是言．须跋。我当为汝说法．谛听谛听．善忆念之．我为汝说。』游行僧须跋．诺世尊曰．『唯然世尊。』

二七

世尊曰．『须跋．虽于诸法诸律．若不见八圣道处者．则于彼处不见〔第一果〕沙门．不见第二〔果〕沙门．不见第三〔果〕沙门．不见第四〔果〕沙门。须跋．凡于法于律．若见八圣道处者．便于彼处．见〔第一果〕沙门．亦见第二〔果〕沙门．亦见第三〔果〕沙门．亦见第四〔果〕沙门。须跋．今于〔我〕法〔我〕律．见八圣道处．是故便见〔第一果〕沙门．第二〔果〕沙门．第三〔果〕沙门．第四〔果〕沙门。若余言论．是于沙门．徒为空谈。是故须跋比丘等当正住此。则此世界．于阿罗汉非为空也。

此外亦无第二沙门〔果．〕无第三沙门〔果．〕无第四沙门〔果。〕若余言论．是于沙门徒为空谈。是故须跋．比丘等当正住此。则此世间．于阿罗汉不为空也。』

二八

游行僧须跋．闻是说已．白世尊言．『殊胜哉世尊。殊胜哉世尊。犹如使倒者得起．隐者得显．示迷以道．𡨋室来灯．有目得视．世尊如是．以无数方便．说法示教。世尊．我今归依世尊．归依正法及比丘僧。唯愿许我于世尊所．可得出家受具足戒。』『须跋．尝有外道．于〔我〕法律中．求请出家．受具戒者．先当别住．为期四月。俟经四月．称僧众意．则使出家．受具足戒．净修梵行。但在是时．我当观察其人个性差别．而后许之。』

二九

『世尊．既曾有余外道．于此法律．求请出家受具戒者．先当别住为期四月．俟经四月．称僧众意．则使出家受具足戒．净修梵行者．我则自愿别住四年。经四年后．称僧众意．使我出家．受具足戒．净修梵行。』世尊即告尊者阿难曰．『阿难．可使须跋出家。』尊者阿难．诺世尊曰．『唯然世尊．』

三〇

时游行僧须跋．白尊者阿难言．『吾友阿难．卿得大利益。吾友阿难．卿得最大利益。于教主前．而得近住．以灌顶而行灌水．』游行僧须跋．即于世尊所．出家受戒。受戒未久．是尊者须跋．独自离住．成不放逸．慇懃精进而住．为时未久．成就善男子离家出家所求无上梵行．彼于现世．逮达自知自证而住。知『生已尽．梵行已立．所作已办．不复来此。』

第六诵品

一

尔时世尊．告尊者阿难曰．『阿难．汝等或作是念．「教主之言毕．我等失教主。」阿难．勿如是观。阿难．依我所说所教法律．我灭度后．是汝等师。

二

复次阿难．今比丘等．互以「友」称．我灭度后．勿如是称。阿难．年老比丘．于年幼者．当称姓名．或称为「友。」年幼比丘．于年老者．当称「尊者．」或「具寿者。」

三

阿难．我灭度后．随僧伽乐欲．可废小小学处〔戒。〕

四

阿难．我灭度后．于阐怒比丘．当行梵檀罚。』『世尊．何者是梵檀罚。』『阿难．若阐怒比丘．恣意肆言。但比丘等．不得与语．亦勿训诫．亦勿教诫。』

五

世尊告诸比丘曰．『复次诸比丘．或有比丘．于佛法僧．道及方法．有疑惑者。诸比丘．当即咨问。勿于后时．而生悔言．「我等面师．未得咨问。」』诸比丘等．闻言默然。世尊再度．乃至三度．告比丘等曰．『复次诸比丘．或有比丘．于佛法僧．道及方法．有疑惑者。诸比丘．当即咨问。勿于后时．而生悔言．「我等面师．未得咨问。」』诸比丘等．三度默然。世尊告比丘等曰．『诸比丘．汝等诚以尊崇如来．故尔不问。诸比丘．当如友于其友．而为咨问．』诸比丘等．闻如是言．又复默然。

六

时尊者阿难．白世尊言．『世尊．不可思议。世尊．为希有也。世尊．我于比丘众．有如是信。无一比丘．疑佛法僧．道及方法。』『阿难．汝缘信故而作是言。阿难．然如来具如是智．知「比丘众中．无一比丘．疑佛法僧．道及方法．是实无疑。阿难．五百比丘众．即其最末比丘．亦达预流．住不退转法．必定成正觉。」』

七

是时世尊．告诸比丘曰．『诸比丘乎．我告汝等．「诸行是坏法．当以不放逸．而行精进。」此是如来．最后说法。』

八

于是世尊．即入初禅。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空处定。从空处定起．入识处定。从识处定起．入无所有定．从无所有定起．入非想非非想定。从非想非非想定．入灭想定。时尊者阿难．语尊者阿那律言．『尊者阿那律．世尊般涅槃。』『吾友阿难．世尊入灭想定．非般涅槃。』

九

于是世尊．从灭想定起．入非想非非想定。从非想非非想定起．入无所有定。从无所有定起．入识处定。从识处定起．入空处定。从空处定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于初禅。从初禅起．入第二禅。从第二禅起．入第三禅。从第三禅起．入第四禅。从第四禅起．世尊即入般涅槃。

一〇

当世尊入般涅槃时．地大震动．〔人皆〕惊怖．身毛竖立．天鼓亦裂。当世尊般涅槃时．娑婆世界主梵天．说此偈言。

当世尊般涅槃时．释提桓因说此偈言。

当世尊般涅槃时．尊者阿那律．说此偈言。

当世尊般涅槃时．尊者阿难．说此偈言。

世尊般涅槃时．未离欲诸比丘中．或有比丘．伸臂而泣．宛转躄踊．如岩奔裂．咸作是念．『世尊般涅槃．毋乃过早。善逝般涅槃．毋乃过早。世间眼灭．毋乃过早。』彼离欲诸比丘等．正念正智．深自堪耐．念言『诸行无常．安得〔不灭。〕』

一一

时尊者阿那律．告诸比丘曰．『止止．吾友．勿悲勿哭。吾友．世尊岂曾不为是言．凡恩爱者．〔生〕离〔死〕别．〔身死已后．境界〕各殊。吾友．云何得彼所生所存．所造坏法．谓不坏者．无有是处。吾友．诸天如是为暔暔言。』『尊者．今尊者阿那律所思．为何种天耶。』『吾友阿难．诸天在虚空中．念地上事．散发而泣．伸臂而泣．宛转躄踊．如岩奔裂．念言「世尊般涅槃．毋乃过早。善逝般涅槃．毋乃过早。世间眼灭．毋乃过早。」吾友阿难．诸天在地上．念地上事．散发而泣．伸臂而泣．宛转躄踊．如岩奔裂．念言「世尊般涅槃．毋乃过早。善逝般涅槃．毋乃过早。世间眼灭．毋乃过早。」复有离欲诸天．正念正智．深自堪耐．咸自念言「诸行无常．安得〔不灭。〕」』

一二

尊者阿那律与尊者阿难．问答法言．竟夜达晓。于是尊者阿那律．告尊者阿难曰．『吾友阿难．当往拘夷那竭．告末罗族曰．「诸筏斯多．世尊已般涅槃．知时宜者〔可往诣也。〕」』尊者阿难诺阿那律曰．『唯然尊者。』即于清旦．整著下衣．摄持衣钵．将一从者．入拘夷那竭。时末罗人众．以事集于讲堂。尊者阿难．往彼讲堂。至已．告拘夷那竭末罗族曰．『诸筏斯多．世尊已般涅槃。知时宜者〔可往诣也。〕』诸末罗人．末罗人子．末罗人女．末罗人妻．闻尊者阿难言．莫不悲叹．苦恼痛心．或有散发而泣．伸臂而泣．宛转躄踊．如岩奔裂．咸念『世尊般涅槃．毋乃过早。善逝般涅槃．毋乃过早。世间眼灭．毋乃过早。』

一三

拘夷那竭诸末罗人．即命众曰．『宜尽集办拘夷那竭诸香及鬘．一切乐器。』于是拘夷那竭诸末罗人．持取香鬘．一切乐器．及五百牒布．诣惒跋单沙罗林世尊身所。至已．咸以歌、舞、音乐、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养．擎张天幕．献曼陀罗华鬘．如是竟其一日。拘夷那竭诸末罗人．作是思念．『世尊之身．今日荼毘．尚非是时。我等明朝．为世尊身．举行荼毘。』拘夷那竭诸末罗人．乃以歌、舞、音乐、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养．擎张天幕．献曼陀罗华鬘．复竟第二日．复竟第三日．复竟第四日．复竟第五日．复竟第六日。

一四

于第七日．拘夷那竭诸末罗人．如是思念．『我等以歌、舞、音乐、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养．从南奉迎于城市南．从外〔奉迎〕于城市外．于城市南．为世尊身．当行荼毘。』是时末罗族八首长．洗头著新衣．将欲奉迎世尊．而不能前进。

拘夷那竭诸末罗人．白尊者阿那律言．『是何因缘．末罗族八首长．洗头著新衣．将欲奉迎世尊．而不能前进。』『诸筏斯多．汝等所有意愿．而于诸天意愿不同。』

一五

『尊者．诸天意愿云何。』『诸筏斯多．汝等意愿．谓「我以歌、舞、音乐、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养．从南奉迎于城市南．从外奉迎于城市外．于城市南．举行荼毘。」诸筏斯多．诸天意愿．谓「我以天上歌、舞、音乐、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养．从北奉迎于城市北．从由北门．入于城市．从由中央．迎于城中．从由东门．迎至城东．有末罗塔庙．曰天冠寺．即于其处．为世尊身．举行荼毘。」』『尊者．当如诸天意愿。』

一六

尔时拘夷那竭．遍撒鬘陀罗华．高与膝齐．乃至尘箱所积尘芥之上．亦皆遍撒。于是诸天．及末罗人．以天人歌、舞、音乐、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养．从北奉迎入城市北．从由北门入于城市．从由中央．迎于城中．从由东门．迎之城东．至天冠寺．将世尊身．奉安其处。

一七

时拘夷那竭诸末罗人．问尊者阿难曰．『尊者阿难．我等于如来身．当如何安置。』『诸筏斯多．一如安置转轮王体．于如来身．当如是安置。』『尊者阿难．转轮王身．如何安置。』『诸筏斯多．人于转轮王体．缠以新布．缠新布已．裹新麻布．裹新麻布已．包以新衣。如是包缠转轮王体．至五百重．纳入铁棺．灌注以油．举此铁棺．置铁椁中．以众名香．作成香𧂐．用付荼毘．于四衢道．起转轮王塔。诸筏斯多．转轮王体．如是安置。诸筏斯多．一如荼毘转轮王体．于如来身．当如是荼毘．于四衢道．起如来塔。于其塔处．供置华鬘．香及颜料．使礼拜者．使净心者．永获利益．及与安乐。

一八

拘夷那竭诸末罗人．即命众曰．『可告末罗人．集办新麻布。』于是拘夷那竭诸末罗人．于世尊身．缠以新布。缠新布已．裹新麻布。裹新麻布已．包以新衣。如是包缠世尊身体．至五百重．纳入铁棺．灌注以油．举此铁棺．置铁椁中．以众名香．作成香𧂐．奉世尊身．安置𧂐上。

一九

尔时尊者大迦叶．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从彼波婆．向拘夷那竭大道中行。尊者大迦叶．时于道中．退坐一树下。尊者大迦叶．见邪命外道．手执曼陀罗华．从拘夷那竭．行向波婆大道。乃作是问言．『吾友．知我等教主耶。』『唯然吾友．我知其事。七日以前．沙门瞿昙．已般涅槃。故我执此曼陀罗华。』是时未离欲诸比丘中．或有比丘．伸臂而泣．宛转躄踊．如岩奔裂．咸念『世尊般涅槃．毋乃过早。善逝般涅槃．毋乃过早。世间眼灭．毋乃过早。』彼离欲诸比丘等．正念正智．乃能堪耐．念言『诸行无常．安得〔不灭。〕』

二〇

时有年老出家名须跋〔比丘〕者．坐大众中．告诸比丘曰．『止止吾友．勿悲勿哭。我等完全脱离彼大沙门矣。彼常以「是许汝等．是不许汝等．」而为彼所苦恼．为彼所压迫．今者我等．可为所欲为．不为所不欲为。』尊者大迦叶．于是告诸比丘曰．『止止吾友．勿悲勿哭。吾友．世尊岂不曾为是言耶。凡恩爱者．〔生〕离〔死〕别．〔身死已后．境界〕各殊。吾友．云何得彼所生所存．所造坏法．谓不坏者．无有是处。』

二一

是时末罗四首长．洗头著新衣．欲燃世尊𧂐．火不能燃。拘夷那竭诸末罗人．白尊者阿那律言．『尊者阿那律．此是何因缘．末罗四首长．洗头著新衣．欲燃世尊𧂐．而火不能燃。』『诸筏斯多．是与诸天意愿．有相违故。』『尊者．诸天意愿云何。』『诸筏斯多．诸天意愿．谓「彼尊者大迦叶．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今从波婆．向拘夷那竭大道中行。若尊者大迦叶．犹未顶礼世尊足时．于世尊𧂐．火不能燃。」』『尊者．当如诸天意愿。』

二二

时尊者大迦叶．往诣拘夷那竭末罗族塔庙之天冠寺。至已．整一肩衣．叉手合掌．恭向香𧂐．右遶三匝．揭去足覆．礼世尊足。彼五百比丘．亦整一肩衣．叉手合掌．恭向香𧂐．右遶三匝．礼世尊足。尊者大迦叶．与五百比丘．如是顶礼已．世尊香𧂐．不烧自燃。

二三

世尊之身．一经荼毘．皮肉筋髓．乃至炭灰．皆悉不见．唯存舍利．犹如酥油．经燃烧后．不见灰烬．世尊之身．亦复如是．经荼毘后．皮肉筋髓．乃至炭火．皆悉不见．唯存舍利。而五百重衣．唯燃二重．即最内部及最外部。世尊身燃时．虚空注水．灭香𧂐火．及水仓水迸．灭香𧂐火。拘夷那竭诸末罗人以众香水．消灭世尊香𧂐之火。拘夷那竭诸末罗人．便以七日．在讲堂中．立枪作垣．围弓作栅．以舞、歌、音乐、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养。

二四

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闻『世尊于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罗族〔言．〕『世尊刹帝利种．我亦刹帝利种。于世尊舍利．应得请一分。我当为世尊．起立舍利塔．供养舍利。』毘舍离离车族．闻『世尊于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末罗族〔言．〕『世尊刹帝利种．我等亦刹帝利种。于世尊舍利．应得请一分。我等为世尊．当起舍利塔．供养舍利。』迦毘罗城释迦族．闻『世尊于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罗族〔言．〕『我种姓之中．世尊为最胜。于世尊舍利．应得请一分。我等为世尊．当起舍利塔．供养舍利。』遮罗颇跋离族．闻『世尊于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罗族〔言．〕『世尊刹帝利种．我等亦刹帝利种。于世尊舍利．应得请一分。我等为世尊．当起舍利塔．供养舍利。』罗摩伽拘利族．闻『世尊于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罗族〔言．〕『世尊刹帝利种．我等亦刹帝利种。于世尊舍利．应得请一分。我等为世尊．当起舍利塔．供养舍利。』毘留提婆罗门．闻『世尊于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罗族〔言．〕『世尊刹帝利种．我为婆罗门也。于世尊舍利．应得请一分。我当为世尊．起立舍利塔．供养舍利。』波婆末罗族．闻『世尊于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罗族〔言．〕『世尊刹帝利种．我等亦刹帝利种。于世尊舍利．应得请一分。我等为世尊．当起舍利塔．供养舍利。』

二五

拘夷那竭末罗族．闻是言已．于诸来集会众中．作如是言．『世尊般涅槃．是在我村地。是故我等于世尊舍利．不与一分。』如是言时．香姓婆罗门．晓彼来众曰。

『然则婆罗门．汝应将世尊舍利．请作八分．善为我等．平等分配。』香姓婆罗门．诺彼众曰．『唯然卿等。』即分舍利．均作八分．平等分配已．告彼众曰．『卿等．愿以此瓶．见与于我。当起瓶塔．为塔供养。』彼等共许以瓶．与香姓婆罗门。

二六

时毕钵之孔雀族．闻『世尊于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罗族〔言．〕『世尊刹帝利种．我等亦刹帝利种。于世尊舍利．应得请一分。我等为世尊．当起舍利塔．供养舍利。』『世尊舍利．一分无存。世尊舍利．均分已讫。请持灰去。』是故彼等．持灰而去。

二七

于是韦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阇世．于王舍城．敬为世尊．起舍利塔．供养舍利。毘舍离离车族．于毘舍离．敬为世尊．起舍利塔．供养舍利。迦毘罗城释迦族．于迦毘罗．敬为世尊．起舍利塔．供养舍利。遮罗颇跋罗族．于遮罗颇．敬为世尊．起舍利塔．供养舍利。罗摩伽拘利族．于罗摩伽．敬为世尊．起舍利塔．供养舍利。毘留提婆罗门．于毘留提．敬为世尊．起舍利塔．供养舍利。波婆末罗族．自于波婆．敬为世尊．起舍利塔．供养舍利。拘夷那竭末罗族．于拘夷那竭．敬为世尊．起舍利塔．供养舍利。香姓婆罗门．起立瓶塔．为瓶供养。毘钵孔雀族．则于毘钵．起立灰塔．为灰供养。是以舍利．起有八塔．第九瓶塔．第十灰塔。如是如是．有如是事。

二八

大善见王经第十七

第一诵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拘尸那揭罗城惒跋单末罗族之娑罗林。于娑罗双树间．般涅槃时。

二

尔时尊者阿难．至世尊所．礼敬世尊．于一面坐。尊者阿难．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世尊．唯愿世尊．勿入灭于此隘小之城．荒废之城．边鄙之城。世尊．更有余诸大城．如瞻波城、王舍城、舍卫城、沙计多城、憍赏弥城、波罗奈城。唯愿世尊．于此等大城入灭。其处多有王族大家、婆罗门大家、居士大家．彼等当为尊重恭敬．如来舍利。」

三

「阿难．勿得说此为隘小城．为荒废城．为边鄙城。阿难．昔者有王．名大善见。身为王族．为灌顶王．为四边主为常胜者．为保国者。阿难．此拘尸那揭罗．为大善见王所居．名曰拘舍婆提城。阿难．此拘舍婆提城．东西长十二由旬．南北广七由旬。阿难．此王城拘舍婆提．繁华殷盛．居民众多．人口稠密．物资丰饶。阿难．犹如诸神王城．名阿罗迦曼陀者．繁华殷盛．居者众多．夜叉稠密．物资丰饶。阿难．拘舍婆提王城．亦复如是．繁华殷盛．居民众多．人口稠密．物资丰饶。阿难．拘舍婆提王城．有十种声．昼夜洋溢．为象声、马声、车声、鼓声、杖鼓声、琵琶声、歌声、铙声、铜锣声．及第十种「且食．且饮．且欢嬉」声。

四

阿难．拘舍婆提王城．周匝围有七种城壁。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一珊瑚造．一车渠造．一众宝造。

五

阿难．拘舍婆提王城．有四种门。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一一之门．立有七柱．一一柱高．人身三倍或为四倍．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一珊瑚造．一车渠造．一众宝造。

六

阿难．拘舍婆提王城．遶有七种多罗行树．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一珊瑚造．一车渠造．一众宝造。金多罗树．其干为金．叶果为银。银多罗树．其干为银．叶果为金。琉璃多罗树．其干为琉璃．叶果为水精。水精多罗树．其干为水精．叶果为琉璃。珊瑚多罗树．其干为珊瑚．叶果为车渠。车渠多罗树．其干为车渠．叶果为珊瑚。众宝多罗树．其干为众宝．叶果为众宝。阿难．此等多罗行树．受风吹荡其音美妙．使人兴奋．心悦神往。阿难．犹如五支乐器．善受调练．由于名手．善奏之时．其音美妙．使人兴奋．心悦神往。阿难．多罗行树．亦复如是．受风吹荡．其音美妙．使人兴奋．心悦神往．阿难．是时拘舍婆提王城．无赖之徒．乐欲自娱者．咸随此等多罗行树．风所吹荡美妙之音．狂欢踊跃。

七

阿难．大善见王．自然具足七宝及四如意德。阿难．何谓七宝。大善见王．于月十五．布萨之日．沐浴斋戒．升高殿上．现天轮宝。千辐毂轮．具一切善。大善见王．见之言曰．「我实曾闻．设若王族之灌顶王．于月十五．布萨之日．沐浴斋戒．升高殿上．现天轮宝．千辐毂轮．具一切善．则彼王当为转轮王。果若尔者．我将即为转轮王乎。」

八

阿难．尔时大善见王．即从座起．偏袒一肩．便以左手．执持水瓶．右手注〔水〕于轮宝言．一愿卿转动．轮宝。愿卿征服．轮宝。」阿难．时此轮宝．转向东方。大善见王．率同四军．随此轮宝．俱共前进。阿难．轮宝止处．大善见王．率同四军．止住其处。

九

阿难．时在东方诸敌王等．诣大善见王所白曰．「来乎大王。善来大王。〔一切〕莫非主有．大王。愿垂教命．大王。」大善见王曰．「不得杀生物。勿取非所与。勿为邪婬行．勿为虚妄语。勿饮醉人物。食应从习制。」阿难．于是东方诸敌王等．咸皆服从大善见王。

一〇

阿难．此天轮宝．沈东大海．后再出现．转向南方．如是如是．乃至沈南大海．后再出现．转向西方．如是如是．乃至沈西大海．后再出现．转向北方。大善见王．率同四军．随此轮宝．俱共前进。阿难．轮宝止处．大善见王．率同四军．止住其处。阿难．北方敌王等．诣大善见王所白曰．「来乎大王。善来大王。一切莫非主有．大王。愿垂教命．大王。」大善见王曰．「不得杀生物。勿取非所与。勿为邪婬行。勿为虚妄语。勿饮醉人物。食应从习制。」阿难．北方敌王等．服从大善见王。

一一

阿难．彼天轮宝．如是征服大海周境．即便还来拘舍婆提城．其轴止于王内城门法廷之前．照曜内城．如是停住。阿难．大善见王．出现如是轮宝。

一二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出现象宝。有名布萨陀象王．全身纯白．七处具拄．复具神力．而能飞空。大善见王．见已心喜．为如是言．「若可调者．此象实为供乘良象。」阿难．犹如生来纯正良象．久受善调．此象宝者．亦复如是．得善调御。阿难．大善见王．曾试象宝．平旦乘之．巡游大海周边四境．即还王城．而进朝食。阿难．大善见王．出现如是象宝。

一三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出现马宝。是为马王．名曰云马．全身纯白．头黑如乌．颈上鬣毛．如们叉草．具有神力而能飞空。大善见王．见已心喜．为如是言．「若可调者．此马实为供乘良马。」阿难．犹如生来纯正良马．久受善调．此马宝者．亦复如是．得善调御。阿难．大善见王．曾试马宝．平旦乘之．巡游大海周边四境．即还王城．而进朝食。阿难．大善见王．出现如是马宝。

一四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出现珠宝。是琉璃珠．光辉灿烂．性质纯正．八面具足．磨治极好．莹明清彻．具众妙德。阿难．珠宝之光．普照所及．广一由旬。阿难．大善见王．曾试珠宝．配列四军．高幢之上安置珠宝．于夜暗中．得以进军。复次阿难．四周村众．普受光照．得作业务．谓为昼日。阿难．大善见王．出现如是珠宝。

一五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出现女宝。形相殊妙．清丽可悦．容颜最胜．色美如花。长短合度．肥瘦适中．黑白称宜．超人间色．备天人姿。阿难．女宝皮肤．柔软之感．犹如绵絮．亦如丝绵。阿难．女宝体肢．冬温夏凉。阿难．女宝身体．发栴檀香．从口发出青莲华香。阿难．此女宝者．先王而起．后王而寝．从顺贞淑．言行可喜。阿难．女宝无有以心违王．况以身体。阿难．大善见王．出现如是女宝。

一六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出现居士宝。彼由业报．得生天眼．凡于宝藏．有主无主．皆悉见之。彼诣大善见王所白曰．「大王．愿主莫忧．我主之财．臣善办之。」阿难．大善见王曾试居士宝．乘船放于恒河中流．告居士宝曰．「我欲得金。」「然则大王．愿船至岸。」「居士．我于此处．正欲得金。」阿难．时居士宝．两手触水．举瓶而出．中满黄金．白大善见王曰．「大王．此亦可乎。」大善见王乃曰．「居士．斯为可矣．斯为足矣。」阿难．大善见王．出现如是居士宝。

一七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出现将军宝。贤明雄略．智谋具足．其力能为大善见王．当进劝进．当退劝退．当止劝止。彼诣大善见王所白曰．「大王．愿主莫忧．臣善指挥。」阿难．大善见王．出现如是将军宝。阿难．大善见王．自然具足此等七宝。

一八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自然具足四如意德。云何为四。阿难．大善见王．形相殊妙．清丽可悦．容颜最胜．色美如花．远过常人。阿难．大善见王．有此第一如意德。

一九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为长寿者。寿命之长．远过常人。阿难．大善见王．有此第二如意德。

二〇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无病息灾．有均齐力．消化饮食。〔身体热度〕温冷适中．〔身体健康〕远过常人。阿难．大善见王．有此第三如意德。

二一

复次阿难．大善见王．受婆罗门及居士等．所爱所悦。阿难．犹如父受其子．所爱所悦．大善见王．亦复如是．受婆罗门及居士等．所爱所悦。阿难．彼婆罗门居士．亦蒙大善见王所爱所悦。阿难．犹如子蒙其父．所爱所悦．婆罗门居士．亦复如是．蒙大善见王．所爱所悦。阿难．大善见王．尝偕四军．出游园地。阿难．时婆罗门．及居士等．至王前白曰．「大王．愿主徐行．我等可得久拜吾主。」阿难．大善见王．亦告御者曰．「御者．徐徐御车．俾我久视婆罗门居士。」阿难．大善见王．有此第四如意德。阿难．大善见王．自然具足此等四如意德。

二二

阿难．大善见王．作是念言．「我今于此等多罗树间．每隔百肘．造一莲池。」阿难．大善见王．即于此等多罗树间．每隔百肘．造一莲池。阿难．此等莲池．以四种塼．砌积而成。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阿难．此等莲池．各有四阶．阶分四种。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金阶金柱．桄栌为银。银阶银柱．桄栌为金。琉璃阶琉璃柱．衡桄及栌．乃为水精。水精阶水精柱．衡桄及栌．乃为琉璃。此等莲池．周匝绕以二种勾栏。一为金造．一为银造。若金勾栏．其柱为金．桄栌为银。若银勾栏．其柱为银．桄栌为金。

二三

阿难．大善见王．复又念言．「我今当于此等莲池．植种种华．使之成为天然华鬘．即青莲、红莲、黄莲、白莲等．四季常开．世所珍奇。」阿难．大善见王．乃于此等莲池之中．植种种华．使之成为天然华鬘．即青莲、红莲、黄莲、白莲等．四季常开．世所珍奇。复次阿难．大善见王念言．「我今当于诸莲池畔．置助浴者．为过路人．便于入浴。」阿难．大善见王．乃于此诸莲池岸边．置助浴者．为过路人．便于入浴。复次阿难．大善见王念言．「我今当于诸莲池畔．供设布施．需食与食．需饮与饮．需衣与衣．需乘具者与以乘具．需休息者与以卧床．需妇女者与以妇女．需金银者与以金银。」阿难．大善见王．乃于此诸莲池之畔．供设布施．需食与食．需饮与饮．需衣与衣．需乘具者与以乘具．需休息者与以卧床．需妇女者与以妇女．需金银者与以金银。

二四

复次阿难．诸婆罗门及居士等．多持财宝．诣大善见王所白曰．「大王．此多财宝．赍献大王．幸垂纳受。」「有税如法．作我之财．既云足矣。汝可持之．且可加多持去。」彼等见拒于王．却退一面．共相议言．「我等不宜将此财宝．复持还家．宁可为王造献宫殿。」彼等诣大善见王所白言．「大王．当为家主造献宫殿。」阿难．大善见王．默然许之。

二五

阿难．时诸天之主帝释天．以心知大善见王心．命毘首羯摩天子曰．「毘首羯摩．来．为大善见王起造宫殿．名曰法堂。」阿难．毘首羯摩天子．答诸天之主帝释天曰．「唯然。」犹如力士．屈伸臂顷．自三十三天倏然隐没．出现于大善见王之前。阿难．毘首羯摩天子．即向大善见王白曰．「大王．我将为主．起造宫殿．名曰法堂。」阿难．大善见王．默然许可。毘首羯摩天子．便为大善见王．起造宫殿．法之高堂。

二六

阿难．是法高堂．东西长一由旬．南北广半由旬。阿难．是法高堂．为四种塼．砌积成基．比诸人身．高达三倍。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阿难．法高堂柱．八万四千．柱有四种．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阿难．是法高堂．敷四种板．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阿难．法高堂阶．二十四级．阶有四种．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金阶金柱．桄栌为银。银阶银柱．桄栌为金。琉璃阶琉璃柱．衡桄及栌．乃为水精。水精阶水精柱．衡桄及栌．乃为琉璃。阿难．是法堂楼．八万四千．楼有四种．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金楼阁中．备银床座。银楼阁中．备金床座。琉璃楼阁．象牙床座。水精楼阁．坚木床座。金楼阁门．立银多罗树．银干金叶果。银楼阁门．立金多罗树．金干银叶果。琉璃楼阁门．立水精多罗树．干为水精．叶果琉璃。水精楼阁门．立琉璃多罗树．干为琉璃．叶果水精。

二七

阿难．时大善见王念言．「我今当于大庄严楼门．为令遍造金多罗树林．我可于日中．安栖其处。」阿难．大善见王．乃于大庄严楼门．令遍造金多罗树林．日中安栖其处。

二八

阿难．是法高堂．有二种栏楯．周匝辽遶．一为金造．一为银造。金造栏楯．黄金为柱．银为桄栌。银造栏楯．白银为柱．金为桄栌。

二九

阿难．是法高堂．有二种铃网．周匝辽遶．一为金造．一为银造。金造之网．悬有银铃。银造之网．悬有金铃。此等铃网．受风吹荡．其音美妙．使人兴奋．心悦神往。阿难．犹如五支乐器．善受调练．由于名手．善奏之时．其音美妙．使人兴奋．心悦神往．阿难．此等铃网．实亦如是．受风吹荡．其音美妙．使人兴奋．心悦神往。阿难．是时拘舍婆提王城．无赖之徒．乐欲自娱者．随此铃网．风所吹荡美妙之音．狂欢踊跃。

三〇

阿难．是法高堂．当成就时．光明晃耀眩目难视。阿难．犹如雨期末月．秋季晴天．清澄无云．赫日升空．光明晃耀．眩目难视．彼法高堂．亦复如是．光明晃耀．眩目难视。

三一

阿难．大善见王．复又念言．「我今当于法高堂前．起造莲池．曰法莲池。」大善见王．乃于法高堂前．起造莲池．曰法莲池。阿难．是法莲池．东西长一由旬．南北广半由旬。阿难．此法莲池．以四种塼．砌集而成．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阿难．法莲池阶．二十四级．阶有四种．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金阶金柱．桄栌为银。银阶银柱．桄栌为金。琉璃阶琉璃柱．衡桄及栌．乃为水精。水精阶水精柱．衡桄及栌．乃为琉璃。阿难．此法莲池．周匝遶有二种勾栏．一为金造．一为银造。金造勾栏．黄金为柱．银为桄栌。银造勾栏．白银为柱．金为桄栌。

三二

阿难．此法莲池．遶有七种多罗行树．一为金造．一为银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一珊瑚造．一车渠造．一众宝造。金树金干．叶果为银。银树银干．叶果为金。琉璃树琉璃干．叶果为水精。水精树水精干．叶果为琉璃。瑚珊树瑚珊干．叶果为车渠。车渠树车渠干．叶果为珊瑚。众宝树众宝干．叶果为众宝。阿难．此等多罗行树．受风吹荡．其音美妙．使人兴奋．心悦神往。阿难．犹如五支乐器．善受调练．由于名手．善奏之时．其音美妙．使人兴奋．心悦神往．阿难．多罗行树．亦复如是．受风吹荡．其音美妙．使人兴奋．心悦神往。阿难．是时拘舍婆提王城．无赖之徒．乐欲自娱者．咸随此等多罗行树．风所吹荡美妙之音．狂欢踊跃。

三三

阿难．是法高堂．及法莲池．成就之时．大善见王．即以众乐具．使沙门中之沙门．受尊敬者．婆罗门中之婆罗门．受尊敬者．悉令满足．升法高堂。

第二诵品

一

阿难．时大善见王．作是念言．「我今获有如是大威力如是大势力．缘何业果．缘何业报。」阿难．大善见王于是念言．「缘我三业果．缘我三业报。即是布施、调御、及以自制。缘是我今获有如是大威力．如是大势力。」

二

阿难．大善见王．即便往诣大庄严楼．立楼门前．发感兴言。

三

阿难．时大善见王．入大庄严楼．坐金御床．舍离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入住初禅。灭除寻伺．内心静安．心成专一．无寻无伺．定生喜乐．入第二禅。离喜住舍．正念正智．身正受乐．如诸圣说「舍喜离喜．正念乐住．」入第三禅。舍乐离苦．先灭乐喜．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入第四禅。

四

阿难．时大善见王．出大庄严楼．次入金楼．坐银御床．心与慈俱．遍满一方．而自安住。如是遍满第二第三．及第四方．而为安住。如是心与慈俱．以广大无量无比无害心．遍满上方下方．四维诸方．一切世界．而为安住。如是乃至心与悲俱．乃至心与喜俱．悉皆如是如是。乃至心与舍俱．遍满一方．而为安住。如是遍满第二第三．及第四方．而自安住。如是心与舍俱．以广大无量无比无害心．遍满上方下方．四维诸方．一切世界．而为安住。

五

阿难．大善见王有八万四千城．拘舍婆提王城第一。有八万四千高堂．法高堂第一。有八万四千楼阁．大庄严楼第一。有八万四千床座．金床、银床、牙床、坚木床．覆以长毛包被．锦绮氍毹．及迦陀利鹿皮．上张天盖．两端安置丹枕。有八万四千象．皆以黄金为饰．立黄金幡．覆黄金网．布萨陀象王为其首。有八万四千马．以黄金为饰．立黄金幡．覆黄金网．云马王为其首。有八万四千车．围狮子皮、虎皮、彪皮．淡红毛毯．以黄金为饰．立黄金幡．覆黄金网．乐声车为其首。有八万四千珠玉．珠宝为第一。有八万四千妇女．善贤妃为第一。有八万四千居士．居士宝为第一。有八万四千刹帝利臣．将军宝为第一。有八万四千乳牛．著有颈饰．陀俱罗草所织．具有乳钵．为银所制。有八万四千俱胝布．麻布、绵布、绢布、毛布．精巧微妙。有八万四千钵乳粥．朝夕供养。

六

阿难．时王之象．八万四千．来礼敬王．朝夕为常。阿难．大善见王．作是念言．「我此等象．八万四千．前来礼敬．朝夕为常。今后当使四万二千象．百年一度．前来礼敬。」阿难．大善见王．乃命将军宝曰．「敬爱将军．我此等象．八万四千．前来礼敬．朝夕为常．吾卿．今可使象四万二千．百年一度．前来礼敬。」彼将军宝．答大善见王．曰．「唯然大王。」阿难．自是以后．四万二千象．百年一度．前来礼敬大善见王。

七

阿难．时善贤妃．乃经多百千年后．一时作是念言．「我久不见大善见王．今者将往奉觐大王。」阿难．善贤妃告诸婇女曰．「汝等咸来．宜各洗头．身著金衣。我等久违大善见王．今者将往奉觐大王。」诸婇女答善贤妃曰．「唯然．」各自洗头．身著金衣．咸诣妃所。阿难．善贤妃即告将军宝曰．「敬爱将军．可整四军．我等久违大善见王．今者当往奉觐大王。」阿难．将军宝答善贤妃曰．「唯然．」即整四军．报善贤妃曰．「女王．谨为女王．已整四军．唯命是承。」

八

阿难．善贤妃即与四军俱．率诸婇女．诣法高堂．循堂复诣大庄严楼．于楼门前．侧倚而立。阿难．时大善见王．有所讶异．「何来群众．起大声响。」出大庄严楼．见善贤妃．倚门而立。王见妃曰．「吾妃．且止勿入。」

九

阿难．大善见王．告左右曰．「汝往大庄严楼．取出金床．敷于金多罗树林。」左右答大善见王曰．「唯然大王．」即从大庄严楼．取出金床．敷于金多罗树林。阿难．大善见王．即偃右胁．作狮子卧．足足相累．正念正智。

一〇

阿难．时善见王妃．作是念言．「王之感官．实为清净．肤色极为清净精致。大善见王．将舍寿耶。」乃白王言．「大王．此八万四千城．拘舍婆提城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万四千堂．法高堂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万四千楼．大庄严楼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万四千御床．金床、银床、牙床、坚木床．覆以长毛．锦绮氍毹．及覆迦陀利鹿皮．上张天盖．两端安置丹枕．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万四千象．黄金为饰．立有金幡．覆有金网．布萨陀象王为其首．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万四千马．黄金为饰．立有金幡．覆有金网．云马王为其首．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万四千车．围狮子皮、虎皮、彪皮．淡红毛毯．黄金为饰．立有金幡．覆有金网．乐声车为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万四千珠．珠宝为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万四千女．女宝为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万四千居士．居士宝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万四千刹帝利臣．将军宝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万四千乳牛．著有颈饰．陀俱罗草所织．具有乳钵．为银所制．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万四千俱胝布．麻布、绵布、绢布、毛布．精巧微妙．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万四千钵乳粥．朝夕供养．皆主所有．是以大王．愿怀欲念．冀望保有。」

一一

阿难．大善见王．闻如是言．告善贤妃曰．「吾妃．汝于我前．所说称适乐喜爱语．久以为常。但汝今者．于我之前．所说非乐非喜非爱之语。」「大王．我今应为如何言耶．」「吾妃．应如是言．「凡可爱者．凡可乐者．当为种种变易．当为舍离．当成为他。愿主舍寿．不怀欲念。人死怀欲．是为不幸．当受诽毁。大王．主之此等八万四千城．拘舍婆提城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主之此等八万四千堂．法高堂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主之此等八万四千楼．大庄严楼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主之此等八万四千御床．金床、银床、牙床、坚木床．覆以长毛包被．锦绮氍毹．及覆迦陀利鹿皮．上张天盖．两端安置丹枕．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象．黄金为饰．立有金幡．覆有金网．布萨陀象王为其首．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马．黄金为饰．立有金幡．覆有金网．云马王为其首．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车．围狮子皮、虎皮、彪皮．淡红毛毯．黄金为饰．立有金幡．覆有金网．乐声车为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珠．珠宝为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女．善贤妃为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居士．居士宝为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刹帝利臣．将军宝为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乳牛．著有颈饰．陀俱罗草所织．具有乳钵．为银所制．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俱胝布．麻布、绵布、绢布、毛布．精巧微妙．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钵乳粥．朝夕供养．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

一二

阿难．善贤妃闻是言已．号哭涕泪。阿难．善贤妃涕泪白王曰．「大王．凡可爱者．凡可乐者．当为种种变易．当为舍离．当成为他。愿主舍寿．不怀欲念。怀欲舍寿．是为不幸．当受诽毁。大王．主之此等八万四千城．拘舍婆提城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主之此等八万四千堂．法高堂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主之此等八万四千楼．大庄严楼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主之此等八万四千御床．金床、银床、牙床、坚木床．覆以长毛包被．锦绮氍毹．及覆迦陀利鹿皮．上张天盖．两端安置丹枕．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象．黄金为饰．立有金幡．覆有金网．布萨陀象王为其首．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马．黄金为饰．立有金幡．覆有金网．云马王为其首．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车．围狮子皮、虎皮、彪皮．淡红毛毯．黄金为饰．立有金幡．覆有金网．乐声车为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珠．珠宝为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女．善贤妃为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居士．居士宝为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刹帝利臣．将军宝为第一．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乳牛．著有颈饰．陀俱罗草所织．具有乳钵．为银所制．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俱胝布．麻布、绵布、绢布、毛布．精巧微妙．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万四千钵乳粥．朝夕供养．唯愿大王．舍离欲念．不执著于此等保有。」

一三

阿难．是大善见王．旋即命终。阿难．犹如居士．或居士子．食美妙食．食讫欲睡．大善见王．实亦如是．善知命终。阿难．大善见王死后．上升善道梵界。阿难．大善见王．八万四千年间．作儿童嬉．八万四千年间．摄理政治．八万四千年间为王．八万四千年间居家．于法高堂修习梵行。彼修四梵住．身坏命终．升于梵界。

一四

阿难．汝或作是念．「是时大善见王．当为他人。」勿作斯念。当知是时大善见王．即我身是。彼八万四千城．拘舍婆提第一．昔为我所有。彼八万四千堂．法高堂第一．昔为我所有。彼八万四千楼．大庄严楼第一．昔为我所有。彼八万四千御床．金床、银床、牙床、坚木床．覆以长毛包被．锦绮氍毹．及覆迦陀利鹿皮．上张天盖．两端安置丹枕．昔为我所有。彼八万四千象．黄金为饰．立有金幡．覆有金网．布萨陀象王为其首．昔为我所有。彼八万四千马．黄金为饰．立有金幡．覆有金网．云马王为其首．昔为我所有。彼八万四千车．围狮子皮、虎皮、彪皮．淡红毛毯．黄金为饰．立有金幡．覆有金网．乐声车为第一．昔为我所有。彼八万四千珠．珠宝为第一．昔为我所有。彼八万四千女．善贤妃为第一．昔为我所有。彼八万四千居士．居士宝为第一．昔为我所有。彼八万四千刹帝利臣．将军宝为第一．昔为我所有。彼八万四千乳牛．著有颈饰．陀俱罗草所织．具有乳钵．为银所制．昔为我所有。彼八万四千俱胝布．麻布、绵布、绢布、毛布．精巧微妙．昔为我有。彼八万四千钵乳粥．朝夕供养．昔为我所有。

一五

阿难．彼八万四千城．其中之一．即为昔我所住之城．拘舍婆提王城是也。阿难．彼八万四千堂．其中之一．即为昔我所住之堂．法高堂是也。阿难．彼八万四千楼．其中之一．即为昔我所住之楼．大庄严楼是也。阿难．彼八万四千御床．其中之一．即为昔我所用之床．是为金造．或为银造．或为牙造．或坚木造。阿难．彼八万四千象．其中之一．即为昔我所乘之象．布萨陀象王是也。阿难．彼八万四千马．其中之一．即为昔我所乘之马．云马王是也。阿难．彼八万四千车．其中之一．即为昔我所乘之车．乐声车是也。阿难．彼八万四千女．其中一女．即为昔者侍我之妃．是刹帝利女．或吠罗摩女。阿难．彼八万四千俱胝布．其中之一．即为昔我所著之布．是为麻布．或为绵布．或为绢布．或为毛布。阿难．彼八万四千钵．其中之一．即为昔我所用之钵．我以此钵．食一合米．饮等量汁。

一六

阿难应观．此等一切行．已逝去矣．已灭去矣．已变化矣。阿难．诸行如是．非常住也。阿难．诸行如是．非永久也。阿难．诸行如是．非安定也。是故阿难．于一切行．离脱为宜．心不为动．正是所宜．由是解脱．正是所宜。

一七

阿难．我自忆念．实曾六度．安置我舍利．于此方土。身为彼王．为转轮王从于法者为法王．为四境主．为常胜者．为保国者．具七宝者．复于斯土．安置我舍利．为第七度。阿难．今我如来．为第八度安置舍利土．今后于诸神界、魔界、梵界．于诸沙门婆罗门间．于诸人天中生．如是等处．不复更见。』世尊如是言。善逝如是言已．师复重说偈言。

阇尼沙经第十八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那提迦部落塼屋。时世尊于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拔沙、拘楼、般遮罗、婆蹉、戍啰西那等国．为诸信者．说命终再生事．作如是言．『彼人生彼处．彼人生彼处。那提迦人诸信者五十余人命终．断五下分结．成不还者．生于天上而取灭度．从彼世界更不还来。那提迦人诸信者九十余人命终．断除三结．灭贪瞋痴．成一来者．唯余一度．还来此世．苦得终尽。那提迦人诸信者五百余人命终．断除三结．成预流者．不堕恶趣．必趣正觉。』

二

那提迦人诸信者．闻『世尊于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跋沙、拘楼般、遮罗、婆蹉、戍啰西那等国、为诸信者．说命终再生事．作如是言．「彼人生彼处．彼人生彼处。那提迦人诸信者五十余人命终．断五下分结．成不还者．生于天上而取灭度．从彼世界．更不还来。那提迦人诸信者九十余人命终．断除三结．灭贪瞋痴．成一来者．唯余一度．还来此世．苦得终尽。那提迦人诸信者五百余人命终．断除三结．成预流者．不堕恶趣．必趣正觉。」』那提迦人诸信者．悉皆满足．闻世尊解说．欣然喜悦。

三

尊者阿难．闻『世尊实于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跋沙、拘楼、般遮罗、婆蹉、戍啰西那等国为诸信者．说命终再生事．作如是言．「彼人生彼处．彼人生彼处。那提迦人诸信者五十余人命终．断五下分结．成不还者．生于天上而取灭度．从彼世界．更不还来。那提迦人诸信者九十余人命终．断除三结．灭贪瞋痴．成一来者．唯余一度．还来此世．苦得终尽。那提迦人诸信者五百余人命终．断除三结．成预流果．不堕恶趣．必趣正觉。」那提迦人诸信者．悉皆满足．闻世尊解说．欣然喜悦。』

四

尊者阿难．便自念言．『彼摩揭陀人诸信者．实亦多有久时修行而命终者。有人或于鸯伽、摩揭陀国．将思鸯伽、摩揭陀人．无有善信而命终者。然而彼等亦皆信佛信法信僧．善行于教。彼等命终．而不蒙世尊．说其运命．设于彼等．亦为说者．斯诚庆幸。众当信之．缘是当得．趣于善趣。又彼摩揭陀国王斯尼喻频婆娑罗．为如法者．从法之王．彼于婆罗门及居士．于都市居民．于一般人民．皆悉深具哀愍之情。众实赞王言．「彼如法者从法我王．如是以福．赐与我等．然后命终．我等如是．于彼如法从法王之国土．幸福生存。」彼实亦为信佛信法信僧．善行于教。众人实又作如是念．「摩揭陀王斯尼喻频婆娑罗．终生称赞世尊．赞已命终。」彼命已终．犹不蒙世尊．说其运命。设若于彼．亦为说者．则为幸甚．众当信之．缘是当得．趣于善趣。又复世尊．实于摩揭陀国．得成正觉。云何世尊．于此成正觉地之摩揭陀人诸信者．不说彼等．命终之后所再生处。若世尊于摩揭陀人诸信者．不说彼等命终之后所再生处．是于摩揭陀人诸信者．殊为不幸。云何世尊．于摩揭陀人诸信者．以不说故致不幸者．而不为说耶。』

五

尊者阿难．窃自思惟．摩揭陀人诸信者事．于清旦起．诣世尊所．礼敬世尊．于一面坐。尊者阿难．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世尊．我闻世尊于迦尸、拘萨罗、跋耆、末罗、支提、拔沙、拘楼、般遮罗、婆蹉、戍啰西那等国．为诸信者．说命终后．所再生处．作如是言．「彼人生彼处．彼人生彼处。那提迦人诸信者五十余人命终．断五下分结．成不还者．生于天上而取灭度．从彼世界．不再还来。那提迦人诸信者九十余人命终．断除三结．灭贪瞋痴．成一来者．唯余一度．还来此世．苦得终尽。那提迦人诸信者五百余人命终．断除三结．成预流者．不堕恶趣．必趣正觉。」那提迦人诸信者．悉皆满足．闻世尊解说．欣然喜悦。

六

复次世尊．此摩揭陀人诸信者．多有久时修行而命终者。有人或于鸯伽、摩揭陀人．将思鸯伽、摩揭陀人．无有善信而命终者。然而世尊．彼等亦皆信佛信法信僧．善行于教。彼等命终．而不蒙世尊．说其运命．设于彼等．亦为说者．斯诚庆幸．众当信之．缘是当得趣于善趣。又彼摩揭陀国王斯尼喻频婆娑罗．为如法者．从法之王．彼于婆罗门及居士．于都市居民．于一般人民．皆悉深具哀愍之情。众实赞王言．「彼如法者．从法我王．如是以福．赐与我等．然后命终．我等如是于彼如法从法王之国土．幸福生存。」世尊．彼实亦为信佛信法信僧．善行于教。众人实又作如是念．「摩揭陀王斯尼喻频婆娑罗．终生称赞世尊．赞已命终。」彼命已终．犹不蒙世尊．说其运命．设若于彼．亦为说者．则为幸甚．众当信之．缘是当得趣于善趣。复次世尊．世尊实于摩揭陀国．得成正觉。云何世尊．于此成正觉地之摩揭陀人诸信者．不说彼等命终之后．所再生处。世尊．若世尊于摩揭陀人诸信者．不说彼等．命终之后．所再生处．是于摩揭陀人．殊为不幸。云何世尊．于摩揭陀人诸信者．以不说故致不幸者．而不为说耶。』尊者阿难．为摩揭陀人诸信者事．于世尊前．作是说已．即从座起．礼敬世尊．右遶而去．

七

阿难去未久．世尊清旦整下衣．著上衣持钵．往那提迦村乞食。乞食归来．食后洗足．步入塼屋．于摩揭陀人诸信者事．行深思惟．心念专一．就常座坐．而如是念．『我将欲知彼等所趣．及其运命．〔将知〕彼尊者等．趣云何趣．及其运命。』于是世尊．见知摩揭陀人诸信者．趣云何趣．彼尊者等．为何运命。世尊便于夕刻．从独坐起。步出塼屋．于僧院荫．就常座坐。

八

时尊者阿难．诣世尊所．礼敬世尊．于一面坐。尊者阿难．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世尊．今观世尊．寂然而静．世尊颜色．盖因诸根清净．故现光明．世尊今者．寂然而静以度斯日耶。』

九

『阿难．汝为摩揭陀人诸信者事．在我面前．作是说已．起座而去．时我即往那提迦村乞食．从乞食归．食后洗足．步入塼屋．于摩揭陀人诸信者事．行深思惟．心专一念．就常座坐．而如是念．「我将欲知彼等所趣．及其运命．〔将知〕彼尊者等．趣云何趣．及其运命。」阿难．我见知彼摩揭陀人诸信者趣云何趣．彼尊者等．为何运命。阿难．时一夜叉．隐形举声言曰．「世尊．我是阇尼沙。善逝．我是阇尼沙。」阿难．汝尝闻知．有如是名．名阇尼沙者耶．』『世尊．我未尝闻知．有如是名．名阇尼沙者。我闻阇尼沙名故．身毛竖立。我如是念．「彼有如是名．名阇尼沙者．当非寻常夜叉。」』

一〇

『阿难．时彼夜叉．声言未久．面色光明．现于我前。复举声言．「世尊．我是频婆娑罗。善逝．我是频婆娑罗。世尊．我生为毘沙门天王眷属．此是七度。前者之我．为人间王．由彼处灭．生于天上．又为非人王。

世尊．我已久时．为不堕恶趣者．自知不堕恶趣．我住是愿．将成一来者。」是尊者阇尼沙夜叉所言．「我已久时．为不堕恶趣者．自知不堕恶趣．」又言．「我住是愿．将成一来者．」诚不可思议．为希有事也。「然尊者阇尼沙夜叉．以何因缘．能如是伟大．得殊胜智耶。」

一一

「世尊．唯世尊教．不依余教。唯善逝教．不依余教。我自最初一向归信世尊．自是以后．我已久时．为不堕恶趣者．自知不堕恶趣．而住是愿．将成一来者。我今奉毗沙门天王命．以事往诣增长天王所．于路途中．见世尊步入塼屋．于摩揭陀人诸信者事．行深思惟．心专一念．思惟将知．彼等所趣．及其运命．彼尊者等．趣云何趣．为何运命。然曾一时．毗沙门天王．偶于众会中．说彼〔摩揭陀〕尊者等．趣云何趣．为何运命．我于彼前．亲闻亲受。于是我念．欲觐世尊．奉告此事。世尊．我以此二缘．来觐世尊。

一二

世尊．曾于远昔．初雨安居．月之十五．满月之夜．布萨之时．三十三天众．集坐善法堂。众大天神．普坐诸方。又四天王．在四方坐．持国天王．在东方坐．其面西向．诸神在前．增长天王．在南方坐．其面北向．诸神在前．广目天王．在西方坐．其面东向．诸神在前．毗沙门天王．在北方坐．其面南向．诸神在前。世尊．三十三天众．集坐善法堂．众大天神．普坐诸方．又四天王亦在四方坐者．此是彼等〔四天王〕之坐法也。彼等座后．有我等座。世尊．若有诸神．于世尊所．净修梵行．新生于三十三天者．彼等色光．胜余诸神。三十三天诸神．由是充满喜悦．念言．「实天界增盛．阿修罗界减灭．」故生欢喜。

一三

世尊．时帝释天．知三十三天诸神欢喜．以偈随喜曰．

三十三天诸神．由是弥更喜悦．念言「实天界增盛．阿修罗界减灭．」故生欢喜。

一四

世尊．三十三天诸神．集会善法堂．共相思惟．集会所以。彼四天王．于此义趣．受教言已．在其座前．各自起立。

一五

世尊．时于北方．现大光明．其光显耀．远胜在会．诸神神威。时帝释天．告三十三天曰．「诸卿．若所现相．光明现起．光耀发时．梵天当现。如是光明现起．光耀显发者．乃实梵天出现前相。

一六

世尊．三十三天诸神．各于座上说言．「欲知此光．赍有何果。欲诣其处而实见之。」四天王亦各于座上言．「欲知此光．赍有何果。欲诣其处而实见之。」三十三天诸神闻已．共相和言．「欲知此光．赍有何果。欲诣其处而实见之．」

一七

世尊．常童形梵天．于三十三天诸神之前出现时．是以粗相．化现而出。盖若出现梵天自然相者．彼三十三天诸神．眼难见故。常童形梵天．出现三十三天之前．彼之色光．胜余诸神。世尊．如黄金体．光胜人体．常童形梵天．亦复如是．出现三十三天之前．彼之色光．胜余诸神。常童形梵天出现三十三天前时．集会诸神．不与交言．亦不起立．亦不请坐。众咸默默．而于座上合掌．结跏趺坐．作如是念．「常童形梵天．今于某神有事．将就彼座而坐。」常童形梵天．于是坐其所坐．彼座之神．得大法悦．得大欢喜。如为刹帝利王灌顶．新即王位时．得大法悦．得大欢喜．常童形梵天．坐其所坐彼座之神．实亦如是．得大法悦．得大欢喜。

一八

世尊．常童形梵天．即化作粗相．为童子形．头五角髻．现于三十三天之前。彼行虚空．于虚空间．结跏趺坐。犹如力士．于平正地上．宽广床座．结跏趺坐．常童形梵天．实亦如是．行虚空中．于虚空间．结跏趺坐。知三十三天诸神欢喜．乃以偈随喜曰。

一九

世尊．常童形梵天说如此事。说此事时．具备八种声音．即玲珑、清彻、美妙、和雅、充满、不乱、甚深、广博。世尊．常童形梵天．若唯以声告此集会时．其声即不出于会外。具备此八种声者．称曰梵声。

二〇

世尊．常童形梵天．即以己身．化作三十三身．结跏趺坐于三十三天一一座上．告三十三天曰．「三十三天．诸卿于意云何．彼世尊为福利众生．安乐众生．哀愍世间．饶益人天．福乐人天故．有所行动．是以若人归依佛陀．归依法．归依僧伽．善行于教．则身坏命终．或有生于他化自在天界者．或有生于化乐天界者．或有生于覩史多天界者．或有生于夜摩天界者．或有生于三十三天界者．或有生于四天王界者。即趣低界．亦得趣于干闼婆界。」

二一

世尊．常童形梵天说如此事。说此事时．诸神咸各自作是念．「在我座上者．唯有一神说。」

二二

世尊．常童形梵天．即摄己身．还于一身。摄一身已．结跏趺坐于帝释天座上．告三十三天曰．「三十三天．诸卿于意云何。岂不从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令充满神通．熟达神通．变化神通故．善说此等四神足耶。云何为四．谓令比丘成就欲等持．及以勤勇．二事．修习神足。成就精进等持、心等持．亦复如是．修习神足。乃至思惟等持及以勤勇二事．修习神足。此四神足．是从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充满神通．熟达神通．变化神通故．而为教说。诸卿．过去沙门婆罗门．而于种种．现诸神通者．皆是已曾为四神足之修习者。复次诸卿．未来沙门婆罗门．亦于种种．现诸神通者．皆是当为四神足之修习者。复次诸卿．现在沙门婆罗门．而于种种．现诸神通者．皆悉是为四神足之修习者。三十三天．诸卿亦见我之如是神通威德不。」「然也梵天。」「诸卿．我实亦是四神足之修习者。故有如是伟大如是威德。」

二三

世尊．常童形梵天说如此事。常童形梵天．说此事已．复告三十三天曰．「三十三天．诸卿于意云何。岂不依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令到达安乐故．善为开示三径路耶。云何为三。诸卿．或有众生．亲近爱欲．亲近不善法。彼于后时．得闻圣法．热心修习．了达一切法。彼为成就圣法声闻故．热心修习．了达一切法．不亲近爱欲．不亲近不善法。彼不亲近爱欲．不亲近不善法故．即便生乐．又于乐上．更生喜乐。诸卿．犹如从愉快中而生喜悦．彼不近亲爱欲．不亲近不善法故．即便生乐．又于乐上．更生喜乐．亦复如是。诸卿．依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令达安乐故．实开示此第一径路。

二四

复次诸卿．或有众生．粗身行不寂灭．粗口行不寂灭．粗意行不寂灭．彼于后时．得闻圣法．热心修习．了达一切法。彼为成就圣法声闻故．热心修习．了一切法．粗身行寂灭．乃至粗意行寂灭。若彼寂灭粗身行．寂灭粗口行寂灭粗意行者．即便生乐．又于乐上．更生喜乐。诸卿犹如从愉快中而生喜悦．彼寂灭粗身行．寂灭粗口行．寂灭粗意行故．即便生乐．又于乐上．更生喜乐．亦复如是。诸卿．依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令达安乐故．实开示此第二径路。

二五

复次诸卿．或有众生．不如实知「此是善．」不如实知「此是不善．」不如实知「此当诽难．此不当诽难．此当用．此不当用．此是卑劣．此是高尚．此是黑白等分。」彼于后时．得闻圣法．热心修习．了达一切法。彼为成就圣法声闻故．热心修习．了达一切法．如实知「此是善．」如实知「此是不善．」如实知「此当诽难．此不当诽难．此当用．此不当用．此是卑劣．此是高尚．此是黑白等分。」若如是知如是见者．则无明灭而明生。彼无明灭而明生故．即便生乐．又于乐上．更生喜乐。诸卿．犹如从愉快中而生喜悦．彼既生乐．又于乐上．更生喜乐．亦复如是。诸卿．依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令达安乐故．实开示此第三径路。诸卿．此三径路．实依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令到达安乐故之所开示。」

二六

世尊．常童形梵天．说如此事。说此事已．常童形梵天．复告三十三天曰．「三十三天．诸卿于意云何。岂不依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于四念处．为令到达于善故．善说此等四念处耶。何云为四。诸卿．谓比丘当于自身．而观于身．精勤专念．除世贪忧。当于自身．而观于身．于是得正静虑．正心平和。彼以得正静虑．正心平和故．外于他身．生知生见。当于自身．而观于受．亦复如是．观心亦然。乃至当于自身．而观于法．精勤专念．除世贪忧。当于自身．而观于法．于是得正静虑．正心平和。彼以得正静虑．正心平和故．外于他法．生知生见。诸卿．此四念处．是依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令到达于善故．之所开示。」

二七

世尊．常童形梵天．说如此事。常童形梵天说此事已．复告三十三天曰．「三十三天．诸卿于意云何。岂不依彼世尊、知者、见者、应供者、等正觉者．为令修行正定．成就正定故．善说七定具耶。云何为七。谓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诸卿．以此七支．心成一向专念者．是得名曰具足方法具足资具之圣正定。诸卿．缘正见生正思惟．缘正思惟生正语．缘正语生正业．缘正业生正命．缘正命生正精进．缘正精进生正念．缘正念生正定．缘正定生正智．缘正智生正解脱。诸卿．设有正语者．应如是言．斯法从世尊故．善能为说．胜果即现．且非一时．于诸众生．乐为诱导．以智者故．自得了知。又应为是言．不死门已开．此实正语也。诸卿．盖如斯之法．胜果现前．且非一时．于诸众生．乐为诱导．以智者故．自得了知者．实已从世尊．善能为说。向不死道．其门已开。诸卿．盖于佛陀．具确信心．于法于僧．具确信心．体得圣乐诫者．不论何人．及生天者．趣入于法．如八百四十万余摩揭陀人信者命终．皆断除三结．成预流者．不再堕恶趣．必定趣正觉。又于彼等中．亦有一来者。

二八

世尊．常童形梵天说如此事。说此事时．毘沙门天王．心作是念．「说有如是大师．如是大说法．如是大胜智．实不可思议．实为希有也。」世尊．常童形梵天．知毘沙门天王心中所念．即告毘沙门天王曰．「毘沙门天王．于卿意云何。是应说在过去世．亦曾有如是大师．如是大说法．如是大胜智。在未来世．亦当有如是大师．如是大说法．如是大胜智。」」』

二九

常童形梵天．为三十三天说如此事。常童形梵天说此事时．毘沙门天王．亲闻亲受．为会众说．毘沙门天王为会众说此事时．阇尼沙夜叉．亲闻亲受．为世尊说。世尊从阇尼沙夜叉．亲闻亲受此事．而自了知．为尊者阿难说。尊者阿难从世尊亲闻亲受此事．为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说。是故梵行兴盛．辗转布演．多所附丽．益致广敷．颇为世人之所乐说。

大典尊经第十九

第一诵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灵鹫山中。尔时有容貌端正干闼婆之子五髻．于黎明顷．放光普照灵鹫山．来诣世尊所．到已．礼敬世尊．于一面坐。坐一面已干闼婆子五髻．白世尊言．『世尊．我从三十三天诸神．亲闻亲受者．欲以白世尊。』世尊曰．『五髻．汝可告我。』

二

『世尊．昔者于十五日布萨会自恣之日．满月之夜．三十三天诸神．集会善法堂．天人大会众．普坐一切方．四天王亦在四方坐。持国诸神．在东方坐．其面西向．诸神在前．增长天王．在南方坐．其面向北．诸神在前．广目天王．在西方坐．其面向东．诸神在前．多闻天王．在北方坐．其面向南．诸神在前。世尊三十三天诸神．集会善法堂．天人大会众．普坐一切方．复有四天王．亦在四方坐者．此是彼等〔四天王〕之坐法也。彼等座后．有我等座。世尊．有先于世尊所．净修梵行．新生于三十三天者众．容色盛光．远胜余神。世尊．是故三十三天诸神．欢喜悦乐．喜悦满足．咸谓「诸天众团．实为繁荣．阿修罗众团．实为衰减。」

三

世尊．时天主帝释．知三十三天诸神欢喜．以偈赞曰。

世尊．三十三天诸神．由是倍生欢喜悦乐．喜悦满足．咸谓「诸天众团．实为繁荣．阿修罗众团．实为衰减。」

四

世尊．时天主帝释．知三十三天诸神欢喜．告三十三天诸神曰。「诸贤．汝等颇欲闻世尊八无等法不。」「贤者．我等愿乐欲闻．世尊八无等法。」世尊．时天主帝释．为三十三天诸神．说示世尊八无等法。

五

「三十三天诸神．汝等于意云何。世尊为福利众生．安乐众生．哀愍世间．饶益人天．福乐人天．而有所行。若夫教主．具足如是为福利众生．安乐众生．哀愍世间．饶益人天．福乐人天．有所行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六

从彼世尊．所说示法．功德即现．非定一时．于诸众生．皆乐诱导．以智者故．内心自得了知。若夫教主．具足如是说示诱导法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七

实从世尊．善说此是善．善说此是恶．善说此是邪．此是正．此当从．此不当从．此是劣．此是优。此是黑白调和。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教示善恶邪正．当从不当从．是劣是优．及黑白调和之法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八

实从世尊．为弟子等．善说趣于涅槃之道．涅槃与道．结合为一。如殑伽河及阎牟那河．二水合流．世尊实亦如是．为弟子等．善说趣于涅槃之道．涅槃与道．结合为一。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教示涅槃道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九

世尊实与有学并与到达圣道及漏尽〔阿罗汉．〕为伴为友．世尊离去彼等．以心倾住于一乐游。若夫教主．具足如是．以心倾住于一乐游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一〇

诸余王族．喜溢眉宇．实于世尊．供与利养．及以名闻．是时世尊．实离爱乐．而唯摄取资养。若夫教主．具足如是．舍离爱乐．摄取资养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一一

世尊实所行如言．所言如行。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所行如言．所言如行．获得法随法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一二

世尊实超疑惑．脱离疑论．已成就欲望及第一梵行思惟。若夫教主．具足如是．超越疑惑．脱离疑论．成就欲望及第一梵行思惟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世尊．天主帝释．为彼三十三天诸神．说示世尊八无等法。世尊．三十三天诸神．得闻世尊八无等法．由是倍更欢喜悦乐．喜悦满足。

一三

世尊．时有诸神．作是说言．「诸贤．若使四人等正觉者．出现于世．如世尊说法者．其为福利众生．安乐众生．哀愍世间．饶益人天．福乐人天．将如何耶。」或有诸神．作是说言．「诸贤．且置四人等正觉者．诸贤．若使三人等正觉者．出现于世．如世尊说法者．其为福利众生．安乐众生．哀愍世间．饶益人天．福乐人天．将如何耶。」或有诸神．作是说言．「诸贤．且置三人等正觉者．诸贤．若使二人等正觉者．出现于世．如世尊说法者．其为福利众生．安乐众生．哀愍世间．饶益人天．福乐人天．将如何耶。」

一四

世尊．如是问已．天主帝释．告三十三天诸神曰．「诸贤．于一世界．同时出现二人应供等正觉者．无有是理。诸贤．设若世尊．无病健全．当永生存。是为福利众生．安乐众生．哀愍世间．饶益人天．福乐人天。」世尊．尔时三十三天诸神．集会善法堂．于所论议．深思惟已．彼四天王．于此义趣．承受教说．在其座前．各自起立。

一五

世尊．时于北方．现大光明．辉耀显赫．凌驾诸天之威神力。世尊．时天主帝释．告三十三天诸神曰．「诸天．若所现相．光明现起．辉耀显赫者．梵天将现．即光明现起．光耀显发者．乃是梵天出现前相。

世尊．时三十三天诸神．各当位坐．如是思惟．「欲知此光．生云何果．欲诣其处．而实见之。」四天王亦各当位坐．如是思惟．「欲知此光．生云何果．欲诣其处．而实见之。」三十三天诸神感知是语已．咸同意念．「欲知此光．生云何果．欲诣其处．而实见之。」

一六

世尊．常童梵天．于三十三天诸神之前出现时．是以粗相．化现而出。世尊．以梵天本来容貌．不能入于三十三天诸神眼界故。世尊．常童梵天．现于三十三天诸神之前．色相光明．胜余诸神。世尊．常童梵天．现于三十三天诸神之前．会中诸神．不之礼敬．亦不起立．亦不请坐．众咸默然．合掌趺坐．作如是念．「今常童梵天．若有意于某神．将就彼座坐。」世尊．常童梵天．于是坐其所坐．而彼座之神．获得满足．生大欢喜。世尊．犹如刹帝利王．继承登位时．获得满足．生大欢喜。世尊．常童梵天．所就之座．其座之神．亦复如是．获得满足．生大欢喜。

一七

世尊．时常童梵天．知三十三天诸神欢喜．隐身说偈．如是赞曰。

一八

世尊．常童梵天．说如此事。世尊．说此事之常童梵天．声具八支．即朗音、智音、美音、爽音、约音、短音、深音、大音。世尊．常童梵天．以此声告会众时．其声不闻于会众外．世尊．声具此八支者．名曰梵音。

一九

世尊．时三十三天诸神．向常童梵天作是言．「善哉梵天．我等闻此．不胜欣喜．我等又闻．天主帝释．称说世尊八无等法．不胜欣喜。」世尊．时常童梵天．语天主帝释曰．「善哉善哉．天主帝释．彼世尊之八无等法．我亦乐闻。」天主帝释答曰．「唯然大梵天。」即为常童梵天．说世尊之八无等法。

二〇

「大梵天．于汝意云何。世尊为福利众生．安乐众生．哀愍世间．饶益人天．福乐人天．而有所行。若夫教主．具足如是为福利众生．安乐众生．哀愍世间．饶益人天．福乐人天．有所行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一

从彼世尊．所说示法．功德即现．非定一时．于诸众生．皆乐诱导．以智者故．内心自得了知。若夫教主．具足如是．说示诱导法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二

实从世尊．善说此是善．善说此是恶．善说此是邪．此是正．此当从．此不当从．此是劣．此是优．此是黑白调和。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教示善恶邪正．当从不当从．是劣是优．及黑白调和之法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三

实从世尊．为弟子等．善说趣于涅槃之道．涅槃与道．结合为一。如殑伽河及阎牟那河．二水合流．世尊实亦如是．为弟子等善说．趣于涅槃之道．涅槃与道．结合为一。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教示涅槃道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四

世尊实与有学并与到达圣道及漏尽〔阿罗汉．〕为伴为友．世尊离去彼等．以心倾住于一乐游。若夫教主具足如是以心倾住于一乐游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五

诸余王族．喜溢眉宇．实于世尊供与利养．及以名闻．是时世尊实离爱乐．而唯摄取资养。若夫教主．具足如是．舍离爱乐．摄取资养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六

世尊实所行如言．所言如行。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所行如言．所言如行．获得法随法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七

世尊实超疑惑．脱离疑论．已成就欲望及第一梵行思惟。若夫教主．具足如是．超越疑惑．脱离疑论．已成就欲望及第一梵行思惟者．我等于过去及现在．皆所不曾见．唯有世尊．具足如是。」世尊．天主帝释．为常童梵天．说世尊之八无等法。世尊．常童梵天．得闻世尊八无等法．由是欢喜悦乐．喜悦满足。

二八

世尊．时常童梵天．即化作粗相．为童子形．头五角髻．现于三十三天诸神之前．升虚空中．空中趺坐。世尊．犹如力士．坐广大床．或平地上．世尊．常童梵天．亦复如是．升虚空中．空中趺坐。作如是语．告三十三天诸神．

二九

「三十三天诸神．汝等于意云何。世尊于何时．为大智者耶。古昔有王．名曰域主．此域主王．有婆罗门帝师．名曰典尊。王又有子．名曰黎努。典尊婆罗门有子．名曰护明。黎努王子．护明童子．与六刹帝利．此八人者相与为友。其后典尊．不久命终。彼命终时．域主悲泣．为如是言．「呜呼．我等尽以国政．委付典尊．自系五欲以耽娱乐．其时典尊．乃命终矣。」黎努王子．闻斯语时．白域主言．「父王．勿以典尊丧．如是大悲泣。父王．典尊有子．名曰护明．贤过其父．聪明有为．亦过其父。可使护明．继其父事．辅佐国政。」「然耶王子。」「实然父王。」

三〇

时域主王．告余臣曰．「汝今可往诣．护明童子所．到已可传言于护明童子。护明童子．愿汝幸福。王欲语汝．王欲见汝。」彼臣报曰．「唯然大王。」即遵王言．诣护明所．到已．语护明曰．「护明童子．愿汝幸福。王欲语汝．王欲见汝。」护明童子答曰．「唯然吾友。」即从彼臣言．诣域主王所．到已．礼敬于王．互道契好．作礼如仪．于一面坐。护明童子．坐一面已．王告之曰．「护明童子．汝当辅佐我等．护明童子．此辅助事．汝勿辞谢。我将以汝．补卿父职．就典尊位。」护明童子承诺王意．答曰．「唯然大王。」

三一

时域主王．即令护明童子．就典尊位．补乃父职。护明童子．就典尊位．补父职已．父所辅佐．己亦辅佐．所未辅佐．亦不辅佐．父所为事．己亦为之．所未为事．己亦不为。于是众人．咸称彼曰．「彼婆罗门．实是典尊．彼婆罗门．是大典尊。」故护明童子．获有名称．曰大典尊。

三二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往彼六人刹帝利所．到已．语彼等曰．「今域主王．年已垂老。人之寿命．谁能知者。王若驾崩．立王之人．殆将奉立黎努王子．绍王之位。尔等可来．诣黎努王所．到已．将此意．白黎努王子。我等是汝相亲之友．情谊深厚．汝幸福时．我等幸福．汝不幸时．我等不幸。今域主王．年已垂老。人之寿命．谁能知者。王若驾崩．立王之人．殆将立汝．绍王之位。汝若掌国．愿于我等．亦得封土。」

三三

彼六刹帝利．诺大典尊曰．「唯然吾友。」即诣黎努王子所．到已．白王子言．「黎努王子．我等是汝相亲之友．情谊深厚。汝幸福时．我等幸福．汝不幸时．我等不幸。今域主王．年已垂老。人之寿命．谁能知者。王若驾崩．立王之人．殆将立汝．绍王之位。汝若掌国．愿于我等．亦得封土。」「除汝等外．于我王国．得增幸福．将更有谁。我若掌国．当与汝等．列土封邑。」

三四

其后不久．域主王崩。王崩御时．立王之人．立黎努王子．绍王之位。此黎努王．绍王位已．五欲所系．娱乐自恣。时大典尊．往彼六人刹帝利所．到已．语彼等曰．「诸君．域主王崩．可畏敬之黎努王登位．五欲所系．娱乐自恣。诸君．爱欲迷人．宁不知之。汝等可来．诣黎努王所．到已．可将此意．白黎努王。域主王崩．汝登王位。汝今尚忆．所约言耶。」彼六刹帝利．诺大典尊曰．「唯然吾友．」即诣黎努王子所．到已．白努黎王言．「域主王崩．汝登王位．汝今尚忆．所约言耶。」「诸子．我忆约言。但此大地．北方宽广．南方之形．如车前部．谁能分此．正为七分。」「大王．除大典尊．无能分者。」

三五

时黎努王．告一臣曰．「汝今可往大典尊所．到已．告大典尊言．黎努王召汝。」彼臣遵王言曰．「唯然大王。」诣大典尊所．到已．语大典尊曰．「卿．黎努王召汝。」大典尊从彼臣言．答曰「唯然。」诣黎努王所．到已．礼敬于王．互道契好．作礼如仪．于一面坐。大典尊坐一面．黎努王告曰．「典尊．今此大地．北方宽广．南方之形．如车前部．汝当分此．正为七分。」答曰．「唯然大王。」即遵王言．分此大地．北方宽广．南方之形如车前部者．正为七分．皆悉形如车之前部。

三六

时彼六人刹帝利．各得封土．所愿成就．喜而言曰．「我等所欲已得．计划已成．愿望已果。」

第二诵品

三七

尔时．六人刹帝利．诣大典尊所．到已．语大典尊言．「典尊．汝为黎努王．相亲之友．情谊深厚．汝于我等．亦复如是．为相亲友．情谊深厚。典尊．汝当辅佐我等．此辅佐事．汝勿辞谢。」

大典尊诺六刹帝利曰．「唯然诸子。」时大典尊．为登位之七刹帝利王．辅佐王政．又为七富有之婆罗门及七百梵行期已终了者．教授呪文。

三八

后大典尊．有如是名称．流闻扬溢．谓「大典尊波罗门．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亲与梵天相共论议。」时大典尊．如是念言．「我有如是名称．流闻扬溢．大典尊婆罗门．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亲与梵天相共论议。但我不见梵天．不与梵天相共论议。我曾闻诸耆宿婆罗门师之师言．于雨期四月．闲居静处．修悲禅定者．得见梵天．与共论议。今我当于雨期四月．闲居静处．修悲禅定。」

三九

尔时大典尊．诣黎努王所．到已．白王言．「我有如是名称．流闻扬溢．谓大典尊婆罗门．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亲与梵天相共论议。但我不见梵天．不与梵天．相共论议。我曾闻诸耆宿婆罗门师之师言．于雨期四月．闲居静处．修悲禅定者．得见梵天．与共论议．故我欲于雨期四月．闲居静处．修悲禅定。唯除送食者．勿使人近我。」「典尊．汝知时宜者．是当可行。」

四〇

尔时大典尊．诣彼六人刹帝利所．到已．语彼等曰．「我有如是名称．流闻扬溢．谓大典尊婆罗门．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亲与梵天相共论议。但我不见梵天．不与梵天相共论议。我曾闻诸耆宿婆罗门师之师言．于雨期四月．闲居静处．修悲禅定者．得见梵天．与共论议。故我欲于雨期四月．闲居静处．修悲禅定。唯除送食者．勿使人近我。」「典尊．汝知时宜者．是当可行。」

四一

尔时大典尊．往七富婆罗门及七百梵行期已终了者所．到已．语彼等曰．「我有如是名称．流闻扬溢．谓大典尊婆罗门．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亲与梵天相共论议。但我不见梵天．不与梵天相共论议。我曾闻诸耆宿婆罗门师之师言．于雨期四月．闲居静处．修悲禅定者．得见梵天．与共论议。是故诸子．当详习呪文．转相教授．如所闻如所忆。我意欲于雨期四月．闲居静处．修悲禅定。唯除送食者．勿使人近我。」「典尊．汝知时宜者．是当可行。」

四二

尔时大典尊．往身分同等四十夫人所．到已．语彼等曰．「我有如是名称．流闻扬溢．谓大典尊婆罗门．亲见梵天．大典尊婆罗门．亲与梵天相共论议。但我不见梵天．不与梵天相共论议。我曾闻诸耆宿婆罗门师之师言．于雨期四月．闲居静处．修悲禅定者．得见梵天．与共论议。故我欲于雨期四月．闲居静处．修悲禅定。唯除送食者．勿使人近我。」「典尊．汝知时宜者．是当可行。」

四三

时大典尊．于城东方．造新讲堂．雨期四月．闲居静处．修悲禅定．除送食者外．皆未曾近彼。过四月后．彼大典尊．起失望念．生恐怖心。所以然者．因彼曾闻诸耆宿婆罗门师之师言．于雨期四月．闲居静处．修悲禅定者．得见梵天．与共论议．而彼今者．不见梵天．不与梵天共论议故。

四四

时常童梵天．心知大典尊．心中所念．速如力士．屈伸臂顷．从梵界隐身．现于大典尊前。尔时大典尊．于其像貌．见所未见．为之惊怖．痲痺战栗。时大典尊激动颤栗．身毛竖立．以偈问常童梵天曰。

四五

尔时大典尊．蒙常童梵天．许其咨问．即自思念．当问常童梵天．现法善利耶．来世善利耶。时大典尊．已熟知现法善利．而且他人．转从彼闻．现法善利。故自思念．当于常童梵天．问来世善利。时大典尊．以偈问曰。

四六

「梵天．舍我执法．是我所知。有人于此．舍其家财．不论大小．舍其亲属．不问多寡．剃除发须．著袈裟衣．离于在家．入出家生活。梵天．我知此是舍我执法。梵天．心一境相．亦我所知。人于此时．远离住处．即就森林．以及树根、山岳、洞窟、墓地、林薮、野外󱡐场处住。梵天．我知此是得心一境相法。专修悲禅定法．亦我所知。其人于此时．以悲与俱心．使遍满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亦然。即遍于上下．水平一切处．以悲与俱之广大无边无冤无害心．于全世界．遍满而住。梵天．我知此是专修悲禅定法。梵天．汝言臭秽．为我所不知。

「汝说臭秽．我已解知。夫在家者．于此等事．无由得制．是故梵天．我今意欲．离于在家入出家生活。」「典尊．汝知时宜者．是当可行。」

四七

尔时大典尊．诣黎努王所．到已．白王言．「大王．唯愿我王．别求帝师．辅佐王位。我今意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我从梵天．闻说臭秽．夫在家者．于此等事．无由得制。大王．故我意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

典尊．汝若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则我亦将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盖汝所往处．亦即是我所往处．」

四八

尔时大典尊．往彼六人刹帝利所．到已．语彼等曰．「汝等今当．别选帝师．辅佐王位。诸子．我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我从梵天．闻说臭秽。夫在家者．于此等事．无由得制．诸子．故我意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尔时六刹帝利．集于一处．共相念言．凡婆罗门．为贪欲者．是故我等．今可以财诱大典尊。彼等诣大典尊所．为如是言．「此七王国．多有财宝．故随汝欲．可恣意取。」「诸子无用．我蒙汝等．已多财宝。我欲舍斯名誉．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我从梵天．闻说臭秽。夫在家者．于此等事．无由得制．诸子．故我意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

四九

尔时六刹帝利．集于一处．以婆罗门．当好妇人．是故我等．今可以妇人诱大典尊。彼等诣大典尊所．为如是言．「此七王国．妇人众多．故随汝欲．可与俱去。」诸子无用．我有身分同等四十夫人．我欲悉舍彼女．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我从梵天．闻说臭秽。夫在家者．于此等事．无由得制．诸子．故我意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

五〇

「典尊．汝若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我等亦将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盖汝所往处．亦即是我等所往处．」

五一

「然则典尊．汝可留待七年。过七年后．我等亦将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盖汝所往处．亦即我等所往处。」「诸子．七年岁月．毋乃过长。待汝七年．我所不能。人之寿命．谁能知者。未来必至．智必须证．善根必作．梵行必修．生必有死。我从梵天．闻说臭秽。夫在家者．于此等事．无由得制．诸子．故我意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

五二

「典尊．汝可留待六年．如是如是。留待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乃至留待一年。过一年后．我等亦将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盖汝所往处．亦即是我等所往处。」

五三

「诸子．一年岁月．毋乃过长．待汝一年．我所不能。人之寿命．谁能知者。未来必至．智必须证．善根必作．梵行必修．生必有死。我从梵天．闻说臭秽。夫在家者．于此等事．无由得制．诸子．故我意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典尊．汝可留待七月。过七月后．我等亦将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盖汝所往处．亦即我等所往处。」

五四

「诸子．七月为时．毋乃过长。待汝七月．我所不能。人之寿命．谁能知者。未来必至．智必须证．善根必作．梵行必修．生必有死。我从梵天．闻说臭秽。夫在家者．于此等事．无由得制．诸子．故我意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典尊．汝可留待六月．如是如是。留待五月、四月、三月、二月、一月、乃至留待半月。过半月后．我等亦将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盖汝所往处．亦即我等所往处。」

五五

「诸子．半月为时．毋乃过长。待汝半月．我所不能。人之寿命．谁能知者。未来必至．智必须证．善根必作．梵行必修．生必有死。我从梵天．闻说臭秽。夫在家者．于此等事．无由得制．诸子．故我意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然则典尊．可待七日．以便我等．付王国于子或兄弟。过七日后．我等亦将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盖汝所往处．亦即我等所往处。」「诸子．七日非长．我当待汝。」

五六

尔时大典尊．诣七富婆罗门及七百梵行期已终了者所．到已．语彼等曰．「汝等今可别求轨范师．教授咒文。诸子．我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我从梵天．闻说臭秽。夫在家者．于此等事．无由得制．诸子．故我意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典尊．汝勿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出家力微．所得者少．为婆罗门．则具伟力．所得者多。」「勿言出家力微．所得者少．勿言为婆罗门．则具伟力．所得者多。诸子．除我以外．复有何人．更为伟大．更多所得耶。我今实为王中之王．于婆罗门．我为梵天．而于长者．我则为神．即此一切．我亦舍离．意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我从梵天．闻说臭秽。夫在家者．于此等事．无由得制．诸子．故我意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典尊．汝若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我等亦将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盖汝所往处．亦即我等所往处。」

五七

尔时大典尊．往身分同等四十夫人所．到已．语彼等曰．「若意所欲．可归汝家．或亲属家．择夫而侍．我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我从梵天．闻说臭秽。夫在家者．于此等事．无由得制．故我意欲．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我等欲亲属者．唯汝为亲．欲侍夫者．唯汝是侍。典尊．汝若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我等亦将离在家境．营出家生活。盖汝所往处．亦即我等所往处。」

五八

时大典尊婆罗门．过七日已．剃除须发．著袈裟衣．离在家境．入出家生活。七刹帝利王．七富婆罗门．七百梵行期已终了者．身分同等四十夫人．数千刹帝利．数千婆罗门．数千长者．及妇女众中众多妇人等．皆悉剃除发须．著袈裟衣．从大典尊．而为出家。是大典尊．为此会众之所围遶．游行村城．都会之间。大典尊．每到村城．为王中王．于婆罗门．彼为梵天．而于长者．彼则为神。当时人民．于嚏于踬．辄言「归命大典尊．归命于人师。」

五九

大典尊婆罗门．以慈与俱心．遍满一方而住．如是于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亦然。即遍于上下水平一切处．以慈与俱之广大无边．无冤无害心．于全世界．遍满而住。以悲与俱心．亦复如是如是而住。以喜与俱心．亦复如是如是而住。乃至以舍与俱心．使遍满一方而住．如是于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亦然。即遍于上下．水平一切处．以舍与俱之广大无边．无冤无害心．于全世界．遍满而住。以梵天为友之道．示诸弟子。

六〇

尔时大典尊婆罗门弟子．若已具足了达诸所教者．身坏命终．生于有福梵天。其未充分了达诸所教者．身坏命终．或者得与他化自在天为伴侣．或者得与化乐天为伴侣．或者得与兜率天为伴侣．或者得与夜摩天为伴侣．或者得与三十三天为伴侣．或者得与四天王天为伴侣。其最低身者．亦得干闼婆身。此等一切出家善男子．悉有实益而非唐捐．赍得果报及功德」云。』

六一

〔五髻说言．〕『世尊犹记忆耶。』〔世尊曰〕『五髻．我尚记忆。我于尔时．为大典尊。我示诸弟子．以与梵天为友之道。五髻．但此梵行．非导趣于厌污、离欲、灭、寂静、神智力、正觉、涅槃之法．唯是生于梵界之法。五髻．然我梵行．是导趣于厌污、离欲、灭、寂静、神智力、正觉、涅槃之究竟法。此是八圣道．即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五髻．唯此梵行．方是导趣于厌污、离欲、灭、寂静、神智力、正觉、涅槃之究竟法。

六二

五髻．我之弟子．若已具足了达诸所教者．则为灭漏．以无漏心解脱、慧解脱．于现法中．而自现证．得神通而住。其有未能充分了达诸所教者．或断五下分结．而得涅槃．在更不还法所有者住处．于此世间．无父母故．而不再生。复有未能充分了达诸所教者．或断三结．渐减贪瞋痴．成斯陀含．一度还此世．令苦终灭。复有未能充分了达诸所教者．或断三结．成须陀洹．离堕恶趣法．必得成正觉。五髻．此等一切出家善男子．悉有实益而非唐捐．赍得果报及功德也。』世尊如是说。干闼婆子五髻．心生欢喜．闻世尊说．满足感谢．礼敬世尊．右遶而退。

大会经第二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释迦族地迦毘罗城之大园林．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皆是阿罗汉。众多诸天．欲觐世尊．及比丘众．从十方世界．咸来集会。

二

时四净居天念言．『今彼世尊．住释迦族地迦毘罗城之大园林．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皆是阿罗汉。众多诸天．欲觐世尊．及比丘众．从十方世界．咸来集会。我等何不亦诣世尊所．于世尊前．各自唱偈。』

三

于是彼等诸天．犹如力士．屈伸臂顷．从净居天．〔疾速〕隐身．现世尊前。时彼诸天．礼拜世尊．于一面立。立一面已．中有一天．于世尊前．以偈唱曰。

是时余天．于世尊前．以偈唱曰。

是时余天．于世尊前．以偈唱曰。

复次余天．于世尊前．以偈唱曰。

四

尔时世尊．告诸比丘众曰．『诸比丘．众多诸天．为觐世尊及比丘众故．从十方世界．咸来集会。诸比丘．于昔久远．时有应供、等正觉者．曾有此等最高诸天．为诸世尊．咸来集会．犹如今日诸天．咸皆为我集会。诸比丘．远于未来．将有应供、等正觉者．亦当有此等最高诸天．为诸世尊．咸来集会．犹如今日．诸天咸皆为我集会。诸比丘．我当为汝等．称诸天族名。诸比丘．我当为汝等．宣诸天族名。诸比丘．我当为汝等．示诸天族名。当善谛听．善忆念之．我告汝等。』彼诸比丘答曰．『世尊．愿如所说。』世尊如是言。

五

六

七

八

九

一〇

一一

一二

一三

一四

一五

一六

一七

一八

一九

二〇

二一

二二

帝释所问经第二十一

第一诵品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住摩揭陀．在王舍城东．庵婆散陀婆罗门聚落北．毗陀山因陀娑罗窟。尔时天主帝释．发渴仰心．欲见世尊。彼乃思惟．『世尊、应供、等正觉者．今住何所。』天主帝释．见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东．庵婆散陀婆罗门聚落北．毘陀山因陀娑罗窟。彼遥瞻已．语忉利诸天曰．『诸天．彼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东．庵婆散陀婆罗门聚落北．毘陀山因陀娑罗窟。今者我等欲往诣见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则为如何。』忉利诸天．答天主帝释曰．『唯然．愿卿多福。』

二

天主帝释．复语干闼婆子般遮翼（五髻）曰．『般遮翼．彼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东．庵婆散陀婆罗门聚落北．毘陀山因陀娑罗窟。般遮翼．今者我等欲见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往诣如何。』干闼婆子般遮翼．答帝释曰．『唯然．愿卿多福。』即持毘留筏木黄色之琴．随天主帝释俱行。于是天主帝释．忉利诸天之所围遶．率同干闼婆子般遮翼．犹如力士．屈伸臂顷．于忉利天．隐身而没．现于摩揭陀王舍城东．庵婆散陀婆罗门聚落北．毘陀山。

三

时毘陀山．盛光晃耀．婆罗门聚落庵婆散陀亦复如是。此是诸天神威所致。而彼周围聚落诸人．咸作是言．『毘陀山今正燃烧．火燄升腾。今毘陀山．盛光晃耀．婆罗门聚落庵婆散陀．亦复如是．为何故耶。』彼等畏悚．毛发竖立。

四

时天主帝释．告干闼婆子般遮翼曰．『般遮翼．凡入禅定．悦乐禅定．纯静居时如来．则若我者．甚难得近。今汝先可怡悦世尊．而后我等诣见彼世尊、应供、等正觉者．则为如何。』干闼婆子般遮翼．答帝释曰．『唯然．愿卿多福。』即持毘留筏木黄色琴．诣因陀婆罗窟．至已．立于一面．自念『世尊离我．不远亦不近．可闻我声。』干闼婆子般遮翼．鼓毘留筏木黄色琴．于佛法．圣者．及爱乐者．曼声为之歌曰。

五

六

歌声既毕。世尊告干闼婆子般遮翼曰．『般遮翼．今汝歌声与弦音和．弦音亦复与歌声和．而此歌声．不亚弦音．弦音亦不亚于歌声。汝于何时．如是荟萃佛法圣者．及爱乐者．为此曼声之歌。』『世尊．昔时世尊．初成正觉．住郁鞞罗．在尼连禅河岸．阿暗惒罗榕树下。世尊．时干闼婆王耽浮楼．有女跋陀．晶莹如日．我所思慕。但此王女．念他男子．系其情思于御者摩兜利之子尸汉陀。我竭诸方便．以求彼女．而不能得．乃持毘留筏木黄色琴．至干闼婆王耽浮楼宫所。到已鼓琴．于佛法圣者．及爱乐者．曼声为之歌曰。

七

如是歌毕．彼晶莹如日跋陀．乃语我曰．「我虽未曾．面见世尊．然于忉利天善法堂上．奏舞之时．闻世尊事。卿于世尊果赞叹者．我等今当相共会也。」世尊．唯于后时．彼女会我。』

八

尔时天主帝释．如是念言．『干闼婆子．般遮翼．实与世尊．彼此之间．互订谊好。』于是天主帝释．告般遮翼曰．『般遮翼．汝可为我．白世尊言「天主帝释．宰相扈从．礼世尊足。」』干闼婆子．般遮翼．答帝释曰．『唯然．愿卿多福．』即白世尊言．『天主帝释．宰相扈从．礼世尊足。』『般遮翼．愿天主帝释．与宰相扈从．俱共安乐。盖此安乐．实为神人．及阿修罗．龙及干闼婆．一切众生等．所欲得者。』如来凡于如上诸众．致问讯言．皆如是也。天主帝释．于彼世尊．致问讯已．入因陀娑罗窟．礼拜世尊．立于一面．忉利诸天与干闼婆子般遮翼．亦入因陀娑罗窟．礼拜世尊．立于一面。

九

尔时因陀娑罗窟．崎岖之地．自然平坦．狭隘之处．自然广博．暗窟之内．自然光明。此是诸天神威所致。世尊乃语天主帝释曰．『帝释尊．如是任重事繁．乘隙临此．殊为难能。』『世尊．我于长时．已怀斯愿．为欲诣见世尊。但我于忉利天．任务纷繁．无有闲暇．欲见世尊．来诣未果。世尊．曾于一时．世尊住舍卫国．在松林精舍。我于是时．欲见世尊．诣舍卫国。

一〇

尔时世尊．入住三昧而坐．毘沙门天后槃遮提．奉侍世尊．合掌恭敬。我曾语槃遮提曰．「夫人．愿汝为我．启白世尊。天主帝释．宰相扈从．礼世尊足。」槃遮提闻言已．语我曰．「汝见世尊．今非其时．世尊适在静居中。」「夫人．若世尊从三昧起者．为我启白．天主帝释宰相扈从．礼世尊足。」世尊．彼夫人殆已为我启白世尊．世尊当能忆念其辞。』『天主．彼夫人白我．我忆其辞。且我复因闻汝车轮声．从三昧起。』

一一

『世尊．有彼诸天．先于我等．生忉利天．我于彼等．而得闻知「凡有如来、应供、等正觉．出现于世．天众增盛．阿修罗减衰。」我于其时．实曾自见．如来、应供、等正觉．出现于世．于是天众增盛．阿修罗减衰。世尊．迦毘罗城．曾有释女．名曰瞿毘．信佛法僧．具足戒行。彼舍女心．起丈夫心．身坏命终．得生善趣天界．与忉利天为我之子。而于彼处．以天子瞿波之名．见知于众。复有三比丘．于世尊所．虽修梵行．但生卑贱干闼婆中。彼等乐享五欲．来我等所．奉侍供使。天子瞿波．诃责之曰．「卿等岂未曾闻世尊之法．面向何处耶。我虽女身．信佛法僧．具足戒行．舍弃女心．起丈夫心．身坏命终．得生善趣天界．与忉利天俦．为天主帝释之子。我于是处．以天子瞿波之名．见知于众。然而卿等．于世尊所．虽曾修梵行．但生卑贱干闼婆中。俱修同法．而乃生于卑贱干闼婆中者．以我观之．可谓愚矣。」世尊．彼等中二人．以受诃责于天子瞿波故．于其生中．已复得念．生梵辅天。但其一人．犹住于欲。

一二

一三

尔时世尊．便作是念．『是帝释实为长时无垢。凡问我者．皆属切要．非徒然也。又于我所答义．彼当即能了解。』于是世尊以偈答言。

第二诵品

一

时天主帝释．得许可故．乃问世尊曰．『世尊．天、人、阿修罗、龙、干闼婆．及余诸众生．缘以何结．彼等虽念「我等当无恚、无诃、无争、无害、无怨诸过．」然犹有恚、有诃、有争、有害有怨诸过耶。』天主帝释．于世尊前．如是问已。世尊答曰．『天主．天、人、阿修罗、龙、干闼婆．及余诸众生．各有嫉悭二结。彼等虽念「我等当无恚、无诃、无争、无害、无怨诸过．」然犹有恚、有诃、有争、有害、有怨诸过。』世尊如是答帝释已．天主帝释．衷心踊跃．于世尊说．欢喜信受。如是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我闻世尊答故．疑消迷开。』

二

天主帝释．闻世尊说．如是欢喜信受已．复为问曰．『世尊．嫉悭以何为缘．从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为源。有何始有嫉悭．无何乃无嫉悭。』『天主．嫉悭以爱憎为缘．从爱憎起．由爱憎生．爱憎为源。有爱憎时有嫉悭．无爱憎时无嫉悭。』『世尊．爱憎以何为缘．从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为源。有何始有爱憎．无何乃无爱憎。』『天主．爱憎以欲为缘．从欲而起．由欲而生．以欲为源。有欲时有爱憎．无欲时无爱憎。』『世尊．欲以何为缘．从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为源。有何始有欲．无何乃无欲。』『天主．欲以寻为缘．从寻而起．由寻而生．以寻为源。有寻时有欲．无寻时无欲。』『世尊．寻以何为缘．从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为源。有何始有寻．无何乃无寻。』『天主．寻以妄想诸支为缘．从妄想诸支起．由妄想诸支生．以妄想诸支为源。有妄想诸支时有寻．无妄想诸支时无寻。』

三

『世尊．彼能灭妄想诸支得道比丘．依何而行耶。』『天主．我说喜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我说忧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我说舍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兹言「天主．我说喜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云何为是言。谓若有人．自念「我亲此喜．则恶法增．而善法减．」斯喜则不可亲。又若有人．自念「我亲此喜．则恶法减．而善法增．」斯喜可亲。于斯是有．有寻伺者．及无寻伺者．无寻伺者胜。是故得言．「天主．我说喜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兹言「天主．我说忧有二种．可亲及不可亲。」云何为是言。谓若有人．自念「我亲此忧．则恶法增．而善法减．」斯忧则不可亲。又若有人．自念「我亲此忧．则恶法减．而善法增．」斯忧可亲。于斯是有．有寻伺者．及无寻伺者．无寻伺者胜。是故得言．「天主．我说忧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兹言「天主．我说舍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云何为是言。谓若有人．自念「我亲此舍．则恶法增．而善法减．」斯舍则不可亲。又若有人．自念「我亲此舍．则恶法减．而善法增．」斯舍可亲。于斯是有．有寻伺者．及无寻伺者．无寻伺者胜。是故得言．「天主．我说舍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天主。彼能灭妄想诸支得道比丘．是依此而行也。』世尊如是答帝释问。天主帝释．衷心踊跃．闻世尊说．欢喜信受。如是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我闻世尊答故．疑消迷开。』

四

天主帝释．闻世尊说．如是欢喜信受已．复为问曰．『世尊．彼得波罗提木叉律仪比丘．依何而行耶。』『天主．我说身业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我说口业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我说遍寻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兹言「天主．我说身业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云何为是言。谓若有人．自念「我亲此身业．则恶法增．而善法减．」如斯身业则不可亲。又若有人．自念．「我亲此身业．则恶法减．而善法增．」如斯身业可亲。是故得言．「天主．我说身业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兹言「天主．我说口业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云何为是言。谓若有人．自念「我亲此口业．则恶法增．而善法减．」如斯口业则不可亲。又若有人．自念「我亲此口业．则恶法减．而善法增．」如斯口业可亲。是故得言「天主．我说口业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兹言「天主．我说遍寻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云何为是言。谓若有人．自念「我亲此遍寻．则恶法增．而善法减．」如斯遍寻则不可亲。又若有人．自念「我亲此遍寻．则恶法减．而善法增．」如斯遍寻可亲。是故得言「天主．我说遍寻有二种．谓可亲及不可亲。」天主．彼得波罗提木叉律仪比丘．是依此而行也。』世尊如是答帝释问．天主帝释．衷心踊跃．闻世尊说．欢喜信受。如是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我闻世尊答故．疑消迷开。』

五

天主帝释．闻世尊说．如是欢喜信受已．复为问曰．『世尊．彼得诸根律仪比丘．依何而行耶。』『天主．我说以眼知色有二种．谓可亲不可亲。天主．我说以耳知声．以鼻知香．以舌知味．以身知触．如是如是。乃至我说以意知法．有二种．谓可亲不可亲。』天主帝释．如是闻已．白世尊曰．『世尊今者．简约言之．我已一一知其如是。世尊．于眼知色．亲之恶法增．善法减损者．则是眼所知．斯色不可亲。复次世尊．于眼知色．亲之恶法减．善法增长者．则是眼所知．斯色可亲。复次世尊．于耳知声．于鼻知香．于舌知味．于身知触．如是如是。乃至于意知法．亲之恶法增．善法减损者．则是意所知．斯法不可亲。复次世尊．于意知法．亲之恶法减．善法增长者．则是意所知．斯法可亲。世尊今者．简约言之．我一一知．于是疑消迷开。』

六

天主帝释．闻世尊说．如是欢喜信受已．复为问曰．『世尊．凡沙门婆罗门．信念、戒行、欲求、意趣．皆同一耶。』『不也天主．凡沙门婆罗门．信念、戒行、欲求、意趣．非同一也。』『世尊．云何凡沙门婆罗门．信念、戒行、欲求、意趣．非同一耶。』『天主．缘以世体．种种非一。有情处世．由〔所成〕此种种非一之体．依所有体．坚固执著．定言「唯此是真．余者是痴。」是故凡沙门婆罗门．信念、戒行、欲求、意趣．非为同一。』『世尊．凡沙门婆罗门．依凭、安稳、梵行、灭度．为究竟耶。』『不也天主．凡沙门婆罗门．依凭、安稳、梵行、灭度．非为究竟。』『世尊．云何凡沙门婆罗门．依凭、安稳、梵行、灭度．非为究竟。』『天主．唯断爱欲而得解脱沙门婆罗门．依凭、安稳、梵行、灭度．是为究竟。是故凡沙门婆罗门．依凭、安稳、梵行、灭度．非为究竟。』世尊如是答天帝问。天主帝释．衷心踊跃．闻世尊说．欢喜信受。如是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我闻世尊答．于是疑消迷开。』

七

天主帝释．闻世尊说．如是欢喜信受已．〔更复〕白曰．『世尊．爱欲是病、是肿、是箭。爱欲牵人．生此生彼．是故役人随其上下。世尊．我于长时．怀此等问．余他外道沙门婆罗门．竟不得闻．今蒙世尊．明示我义．今者世尊．拔出我心疑惑之箭。』『天主．卿曾以此等．问余沙门婆罗门耶。』『世尊．我曾以此等．问余沙门婆罗门。』『天主．彼等于卿．云何为答．卿无碍者．愿以语我。』『于世尊前．或于如世尊者〔如来〕之前．我何碍者。』『然则天主．愿以语我。』『世尊．我昔念言．若有远离住于森林．而坐卧者．当为沙门婆罗门．时我至彼等所．问此等义。然而彼等不能了达．转问我言．「尊者是谁。」答彼等曰．「我是天主帝释。」彼等复问．「天主何故．来此处耶。」我悉教以曾所闻所学法．于是彼等．乃大喜言．「我等瞻仰天主帝释．于我等问．悉蒙彼答。」彼等即为我之弟子．而我不为彼等弟子。但我今者．为世尊弟子．得入预流不堕恶趣．必定成为向正觉者。』『天主．卿颇曾得如是欢喜耶。』『世尊．我颇曾得如是欢喜。』『天主．卿曾云何．得如是欢喜耶。』『世尊．昔诸天神与阿修罗．兴兵鬬战。时于是役．诸天得胜．破阿修罗。我军既胜．乃作是念．「今者诸天．不但享乐天界精华．并将享乐阿修罗者。」然而世尊．但我所得此等欢喜．是凭刀杖．非依、厌世、离欲、灭尽、寂静、神通、正觉、涅槃。我以闻世尊法故．所得此欢喜．非凭刀杖．乃依一向厌世、离欲、灭尽、寂静、神通、正觉、涅槃。』

八

『天主．卿之所言．为念何果报．得斯欢喜耶。』『世尊．我之所言．思惟六果报故．得如斯欢喜。

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是第一果报故．得如斯欢喜。

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是第二果报故．得如斯欢喜。

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是第三果报故．得如斯欢喜。

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是第四果报故．得如斯欢喜。

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是第五果报故．得如斯欢喜。

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是第六果报故．得如斯欢喜。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六果报故．得斯欢喜也。

九

一〇

尔时天主帝释．语干闼婆子般遮翼曰．『般遮翼．由汝先时．娱乐世尊故．于我有大饶益。以汝先娱乐世尊故．然后我等．乃得诣见世尊、应供、等正觉。我今为父．当以汝为干闼婆王．而彼跋陀．是汝所思慕晶莹如日者．当以与汝。』时天主帝释．以手投地．三呼白言。

天主帝释．宣说此时．得清净无垢法眼．〔知〕「所有集法皆是灭法。」余八万诸天．亦复如是。天主帝释．如是请问．世尊如是答。故此说名．『帝释所问经。』

大念处经第二十二

一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拘楼国剑磨瑟昙都邑。世尊于其处．告诸比丘曰．『诸比丘。』彼比丘等．答世尊曰．『世尊。』世尊为如是言。『诸比丘．为净众生．为度忧悲．为灭苦恼．为得正理．为证涅槃．有此唯一趣向之道．即四念处。云何为四。诸比丘．今有比丘．就身观身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舍世欲恼。就受观受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舍世欲恼。就心观心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舍世欲恼。就法观法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舍世欲恼。

二

诸比丘．比丘云何就身观身而住耶。诸比丘．今有比丘．赴森林中．或赴树下．或赴空所．结跏直身．立念当前．如是趺坐。彼正念入息．正念出息．或入息长．知「我入息长．」又出息长．知「我出息长。」或入息短．知「我入息短．」又出息短．知「我出息短。」修「我当知全身入息．」修「我当知全身出息．」修「我当镇摄身行入息．」修「我当镇摄身行出息。」诸比丘．犹如熟巧辘轳工匠．或其弟子．转〔辘轳〕长．知「我转之长」转〔辘轳〕短．知「我转之短．」诸比丘．比丘如是．其入息长．知「我入息长．」又出息长．知「我出息长．」或入息短．知「我入息短．」又出息短．知「我出息短。」修「我当知全身入息．」修「我当知全身出息．」修「我当镇摄身行入息．」修「我当镇摄身行出息。」如是于内就身观身而住．于外就身观身而住．于内外就身观身而住。或就身观生法而住．就身观灭法而住．就身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念思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观身而住。

三

诸比丘．复次比丘．行则知「我行．」住则知「我住．」坐则知「我坐．」卧则知「我卧。」此身在何状．亦知如其身。如是于内就身观身而住．于外就身观身而住．于内外就身观身而住。或就身观生法而住．就身观灭法而住．就身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观身而住。

四

诸比丘．复次比丘．于行于归．正智所作。见前见后．正智所作。于屈于伸．正智所作。著僧伽梨．执持衣钵．正智所作。食、饮、啮、尝．正智所作。大小便利．正智所作。行、住、坐、眠．醒寤、语、默．皆正智所作。如是于内就身观身而住．于外就身观身而住．于内外就身观身而住。或就身观生法而住．就身观灭法而住．就身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观身而住。

五

诸比丘．复次比丘．上自发端．下迄足跖．观察此身．为皮所覆．不净充满．〔知〕「此身中有发、髦、爪、齿、皮、肉、筋、骨、髓、肾、心、肝脏、肋膜、脾脏、肺、肠、肠膜、胃、排泄物、胆汁、痰、脓、血、汗、脂、泪、淋巴液、唾液、粘液、关节液、尿。」诸比丘．犹如双口之囊．充满稻、粳、绿豆、豆颗、胡麻、糙米种种谷物．有目之士．解囊察知．「此稻此粳．此是绿豆．此是豆颗．此是胡麻．此是糙米。」诸比丘．比丘如是．上自发端．下迄足跖．观察此身．为皮所覆．不净充满．〔知〕「此身中．有发、髦、爪、齿、皮、肉、筋、骨、髓、肾、心、肝脏、肋膜、脾脏、肺、肠、肠膜、胃、排泄物、胆汁、痰、脓、血、汗、脂、泪、淋巴液、唾液、粘液、关节液、尿。」如是于内就身观身而住．于外就身观身而住．于内外就身观身而住．或就身观生法而住．就身观灭法而住．就身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观身而住。

六

诸比丘．复次比丘．观察此身．从界而观．如其所有及所赋与．〔知〕「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诸比丘．犹如熟巧屠儿．或其弟子．坐四衢道．杀牛割肉．分作片片．诸比丘．比丘如是．观察此身．从界而观．如其所有及所赋与．〔知〕「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风界。」如是于内就身观身而住．于外就身观身而住．于内外就身观身而住。或就身观生法而住．就身观灭法而住．就身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观身而住。

七

诸比丘．复次比丘．如观死尸．弃于冢间．死后一日二日．乃至三日．膨胀青黑．已腐烂坏．而彼注视此身．〔知〕「此身即为斯法．实亦如斯．不能免此。」如是于内就身观身而住．于外就身观身而住．于内外就身观身而住。或就身观生法而住．就身观灭法而住．就身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观身而住。

八

诸比丘．复次比丘．如观死尸．弃于冢间．鸟鹰鹫啄．犬豺所食．乃至各种生类所食．而彼注视此身．〔知〕「此身即为斯法．实亦如斯．不能免此。」如是于内就身观身而住．于外就身观身而住．于内外就身观身而住。或就身观生法而住．就身观灭法而住．就身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观身而住。

九

诸比丘．复次比丘．如观死尸．弃于冢间．筋系骸骨．有血与肉。又观筋系骸骨．无肉附血。又观唯筋系骸骨．无血无肉。乃至观〔关节〕解散．手骨在此．足骨在彼．髁骨在此．腿骨在彼．骨盘骨在此．背骨在彼．头盖骨在彼．此等骸骨．散于四处．而彼注视此身．〔知〕「此身即为斯法．实亦如斯．不能免此。」如是于内就身观身而住．于外就身观身而住．于内外就身观身而住。或就身观生法而住．就身观灭法而住．就身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观身而住。

一〇

诸比丘．复次比丘．如观死尸．弃于冢间．骨白如螺色。又观骨积曾经一年．乃至观骨碎败坏。而彼注视此身．〔知〕「此身即为斯法．实亦如斯．不能免此。」如是于内就身观身而住．于外就身观身而住．于内外就身观身而住。或就身观生法而住．就身观灭法而住．就身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观身而住。

一一

诸比丘．比丘云何就受观受而住耶。诸比丘．今有比丘．觉乐受时．知「我觉乐受．」觉苦受时．知「我觉苦受．」觉不苦不乐受时．知「我觉不苦不乐受。」或于身觉乐受时．知「我身觉乐受．」于心觉乐受时．知「我心觉乐受。」或于身觉苦受时．知「我身觉苦受．」于心觉苦受时．知「我心觉苦受。」或于身觉不苦不乐受时．知「我身觉不苦不乐受．」于心觉不苦不乐受时．知「我心觉不苦不乐受。」如是于内就受观受而住．于外就受观受而住．于内外就受观受而住。或就受观生法而住．就受观灭法而住．就受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受」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受观受而住。

一二

诸比丘．比丘云何就心观心耶。诸比丘．今有比丘．心贪知「心贪．」心离贪知「心离贪．」心瞋知「心瞋．」心离瞋知「心离瞋．」心痴知「心痴．」心离痴知「心离痴。」心转倒知「心转倒．」心不转倒知「心不转倒．」心广大知「心广大．」心狭小知「心狭小．」心有上知「心有上．」心无上知「心无上。」心有定知「心有定．」心无定知「心无定．」心解脱知「心解脱．」心不解脱知「心不解脱。」如是于内就心观心而住．于外就心观心而住．于内外就心观心而住。或就心观生法而住．就心观灭法而住．就心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心」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心观心而住。

一三

诸比丘．比丘云何就法观法耶。诸比丘．今有比丘．就法观法．即就五盖观法而住。复次．诸比丘．比丘云何就法观法．即就五盖观法而住耶。诸比丘．今有比丘．或内有贪欲．知「我内有贪欲．」或内无贪欲．知「我内无贪欲。」彼于未生贪欲生起．如实知之．于已生贪欲灭尽．如实知之．又于已灭贪欲．未来不生．如实知之。或内有瞋恚．知「我内有瞋恚．」或内无瞋恚．知「我内无瞋恚．」于未生瞋恚生起．如实知之．于已生瞋恚灭尽．如实知之．于已灭瞋恚．未来不生．如实知之。或内有睡眠．知「我内有睡眠．」或内无睡眠．知「我内无睡眠．」于未生睡眠生起．如实知之．于已生睡眠灭尽．如实知之．于已灭睡眠．未来不生．如实知之。或内有掉悔．知「我内有掉悔．」或内无掉悔．知「我内无掉悔．」于未生掉悔生起．如实知之．于已生掉悔灭尽．如实知之．于已灭掉悔．未来不生．如实知之。或内有疑惑．知「我内有疑惑．」或内无疑惑．知「我内无疑惑．」于未生疑惑生起．如实知之．于已生疑惑灭尽．如实知之．于已灭疑惑．未来不生．如实知之。如是于内就法观法而住．于外就法观法而住．于内外就法观法而住。或就法观生法而住．就法观灭法而住．就法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法」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法观法．即就五盖观法而住。

一四

复次诸比丘．比丘就法观法．即就五取蕴观法而住。诸比丘．比丘云何就法观法．即就五取蕴观法而住耶。诸比丘．今有比丘．〔知〕「色如是．色生如是．色灭如是。复次受如是．受生如是．受灭如是。想如是．想生如是．想灭如是。行如是．行生如是．行灭如是。识如是．识生如是．识灭如是。」如是于内就法观法而住．于外就法观法而住．于内外就法观法而住．或就法观生法而住．就法观灭法而住．就法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法」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法观法．即就五盖观法而住。

一五

复次诸比丘．比丘就法观法．即就六内外处观法而住．诸比丘．比丘云何就法观法．即就六内外处观法而住耶。诸比丘．今有比丘．知眼．知色．知缘此两者所生结。于未来结生起．如实知之．于已生结灭尽．如实知之．于已灭结．未来不生．如实知之。又知耳知声．如是如是。知鼻知香．如是如是．知舌知味．如是如是。知身知触．如是如是。乃至知意知法．知缘此两者所生结。于未来结生起．如实知之．于已生结灭尽．如实知之．于已灭结．未来不生．如实知之。如是于内就法观法而住．于外就法观法而住．于内外就法观法而住。或就法观生法而住．就法观灭法而住．就法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法」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法观法而住。

一六

复次诸比丘．比丘就法观法．即就七觉支观法而住。诸比丘．比丘云何就法观法．即就七觉支观法而住耶。诸比丘．今有比丘．或内有念觉支．知「我内有念觉支．」或内无念觉支．知「我内无念觉支．」于未生念觉支生起．如实知之．已生念觉支发达成就．如实知之。或内有择法觉支．亦复如是．乃至发达成就．如实知之。或内有精进觉支．亦复如是．乃至发达成就．如实知之。或内有喜觉支．亦复如是．乃至发达成就．如实知之。或内有息（轻安）觉支．亦复如是．乃至发达成就．如实知之。或内有定觉支．亦复如是．乃至发达成就．如实知之。或内有舍觉支．知「我内有舍觉支．」或内无舍觉支．知「我内无舍觉支．」于未生舍觉支生起．如实知之．已生舍觉支发达成就．如实知之。如是于内就法观法而住．于外就法观法而住．于内外就法观法而住。或就法观生法而住．就法观灭法而住．就法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法」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法观法．即就七觉支观法而住。

一七

复次诸比丘．比丘就法观法．即就四圣谛观法而住。诸比丘．比丘云何就法观法．即就四圣谛观法而住耶。诸比丘．今有比丘．如实知「此是苦．」如实知「此是苦集．」如实知「此是苦灭．」如实知「此是趣苦灭之道。」

一八

诸比丘．何者是苦圣谛。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忧、悲、苦、恼、闷是苦．所求不得是苦．约言五取蕴是苦。复次诸比丘．何者是生．以处处生类中．有诸众生．出产、出生、出成、更生．显现诸蕴．摄受〔内外〕诸处．诸比丘．此名曰生。复次诸比丘．何者是老。以处处生类中．有诸众生．年老、老耄、齿落、发白、皮皱、寿命垂尽．诸根毁熟．诸比丘．此名曰老。复次诸比丘．何者是死。以处处生类中．有诸众生．消失、散灭、破坏、灭亡、消灭、死亡．期满（命终．）破坏诸蕴．舍弃死尸．诸比丘．此名曰死。复次诸比丘．何者是忧。诸比丘．随诸不幸．恼诸苦法．忧、愁、伤戚．内忧、内怆．诸比丘．此名曰忧。复次诸比丘．何者是悲．诸比丘．随诸不幸．恼诸苦法．叹、悲、悲哀、悲叹、悲痛．诸比丘．此名曰悲。复次诸比丘．何者是苦。诸比丘．身之苦痛．身之不快．由身触所生．苦痛不快之感受．诸比丘．此名曰苦。复次诸比丘．何者是恼。诸比丘．心之苦痛．心之不快．由意触所生．苦痛不快之感受．诸比丘．此名曰恼。复次诸比丘．何者是闷。诸比丘．随诸不幸．苦法所恼．失望、惶怖、沮丧、愁闷．诸比丘．此名曰闷。诸比丘．何者是求不得苦。诸比丘．生法众生．生斯欲求．谓「我等实愿．不处生法．即愿我等．不致有生。」但此欲求莫能得达．此是求不得苦。诸比丘．老法众生．亦复如是。诸比丘．病法众生．亦复如是。诸比丘．死法众生．亦复如是。诸比丘．忧、悲、苦、恼、闷法众生．生斯欲求．谓「我等实愿．不处忧、悲、苦、恼、闷法．即愿我等．不致有忧、悲、苦、恼、闷法。」但此欲求莫能得达．此是求不得苦。诸比丘．何者是约言五取蕴苦。色取蕴、受取蕴、想取蕴、行取蕴、识取蕴．诸比丘．此等约言名五取蕴苦。诸比丘．此即名曰．苦圣谛也。

一九

诸比丘．何者是苦集圣谛。此爱导引再生．与喜贪俱．随处求满足者．即欲爱、有爱、无有爱是。复次诸比丘．爱生于何处．止住何处耶。谓世有可爱喜者．则爱生于此处．止住此处。何者于世为可爱喜者。谓眼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生于此处．止住此处。谓耳于世．亦复如是。谓鼻于世．亦复如是。谓舌于世．亦复如是。谓身于世．亦复如是。乃至谓意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生于此处．止于此处。如是色之于世．声之于世．香之于世．味之于世．触之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法之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生于此处．止住此处。眼识于世．耳识于世．鼻识于世．舌识于世．身识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意识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生于此处．止住此处。眼触于世．耳触于世．鼻触于世．舌触于世．身触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意触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生于此处．止住此处。眼触所生受．耳触所生受．鼻触所生受．舌触所生受．身触所生受．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意触所生受．此受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生于此处．止住此处。色想于世．声想于世．香想于世．味想于世．触想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法想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生于此处．止住此处。色思于世．声思于世．香思于世．味思于世．触思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法思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生于此处．止住此处。色爱于世．声爱于世．香爱于世．味爱于世．触爱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法爱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生于此处．止住此处。色寻于世．声寻于世．香寻于世．味寻于世．触寻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法寻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生于此处．止住此处。色伺于世．声伺于世．香伺于世．味伺于世．触伺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法伺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生于此处．止住此处。诸比丘．此即名曰．苦集圣谛。

二〇

复次诸比丘．何者是苦灭圣谛。彼爱无余．离欲、灭尽、舍离、弃舍、解脱、无染是也。复次诸比丘．爱舍于何处．止灭何处耶。谓世有可爱喜者．此爱舍于此处．止灭此处。云何世有可爱喜者。眼之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舍于此处．止灭此处。耳之于世．鼻之于世．舌之于世．身之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意之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舍于此处．止灭此处。如是色之于世．声之于世．香之于世．味之于世．触之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法之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舍于此处．止灭此处。眼识于世．耳识于世．鼻识于世．舌识于世．身识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意识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舍于此处．止灭此处。眼触于世．耳触于世．鼻触于世．舌触于世．身触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意触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舍于此处．止灭此处。眼触所生受．耳触所生受．鼻触所生受．舌触所生受．身触所生受．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意触所生受．此受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舍于此处．止灭此处。色想于世．声想于世．香想于世．味想于世．触想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法想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舍于此处．止灭此处。色思于世．声思于世．香思于世．味思于世．触思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法思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舍于此处．止灭此处。色爱于世．声爱于世．香爱于世．味爱于世．触爱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法爱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舍于此处．止灭此处。色寻于世．声寻于世．香寻于世．味寻于世．触寻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法寻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舍于此处．止灭此处。色伺于世．声伺于世．香伺于世．味伺于世．触伺于世．亦复如是如是。乃至法伺于世．是可爱喜者。此爱舍于此处．止灭此处。诸比丘．此即名曰．苦灭圣谛。

二一

复次诸比丘．何者是苦灭道圣谛。谓八支圣道是也．即正见、正思、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诸比丘．何者是正见。诸比丘．知苦．知苦集．知苦灭．知趣苦灭之道。诸比丘．此名正见。复次诸比丘．何者是正思。无欲思．无恚思．无害思。诸比丘．此名正思。复次诸比丘．何者是正语。禁制两舌．禁制恶口．禁制妄语．禁制绮语。诸比丘．此名正语。复次诸比丘．何者是正业。禁制杀生．禁制不与取．禁制邪婬。诸比丘．此名正业。复次诸比丘．何者是正命。诸比丘．有圣弟子．舍离邪命．依于正命以自营活。诸比丘．此名正命。复次诸比丘．何者是正精进。诸比丘．若有比丘．于未生恶不善法．决使不生．奋勉精进．力振心神。于已生恶不善法．决意远离．奋勉精进．力振心神。于未生善法．决使生起．奋勉精进．力振心神。于已生善法．决意而住．使不惑乱．增长充满．成立成就．奋勉精进．力振心神。诸比丘．此名正精进。复次诸比丘．何者是正念。诸比丘．若有比丘．就身观身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舍世欲恼。就受就心．亦复如是。乃至就法观法而住．精勤正智正念．舍世欲恼。诸比丘．此名正念。复次诸比丘．何者是正定。诸比丘．若有比丘．断除诸欲．离不善法．有寻有伺．离生喜乐．入住初禅。灭除寻伺．内心静安．心成专一．无寻无伺．定生喜乐．入第二禅。复次离喜住舍．正念正智．以身受乐．唯诸圣说．「舍离于喜．正念乐住．」入第三禅。次又舍乐离苦．先灭忧喜．不苦不乐．舍念清净．入第四禅。诸比丘．此名曰正定。诸比丘．此名苦灭道圣谛。如是于内就法观法而住．于外就法观法而住．于内外就法观法而住。或就法观生法而住．就法观灭法而住．就法观生灭法而住。又复与智识所成．忆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法」思念现前。彼无依而住．且于世物．皆不执著。诸比丘．比丘如是．就法观法而住。

二二

诸比丘．无论何人．于此四念处．实如是修七年者．二果之中．可得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尚有余者．可得不还。故诸比丘．当立〔念〕七年。诸比丘．无论何人．于此四念处．实如是修六年者．当得如是。乃至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乃至实如是修一年者．二果之中．可得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尚有余者．可得不还。故诸比丘．当立〔念〕一年。诸比丘．无论何人．于此四念处．如是修七月者．二果之中．可得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尚有余者．可得不还。故诸比丘．当立〔念〕七月。诸比丘．无论何人．于此四念处．实如是修六月乃至五月、四月、三月、二月、一月、乃至实如是修半月者．二果之中．可得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尚有余者．可得不还。故诸比丘．当立〔念〕半月。诸比丘．无论何人．于此四念处．实如是修七日者．二果之中．可得一果．〔即〕于现法．得究竟智．尚有余者．可得不还。是故此〔经．〕为如是说．「诸比丘．为净众生．为度忧悲．为灭苦恼．为得正理．为证涅槃．有此唯一趣向之道．即四念处。」』世尊如是说。彼随喜之诸比丘等．闻世尊说．咸皆欢喜。

弊宿经第二十三

一

如是我闻。一时尊者鸠摩罗迦叶．游行拘萨罗国．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至拘萨罗斯波醯城。时尊者鸠摩罗迦叶．住斯波醯北尸舍婆林。尔时王族弊宿．居住斯波醯。此城人畜繁盛．牧草、薪、水、谷类丰饶．为王领地．由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封为净施。

二

尔时王族弊宿．怀恶邪见．谓『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时波斯醯城．婆罗门长者等．闻『沙门瞿昙弟子．沙门鸠摩罗迦叶．游行拘萨罗国．与大比丘众五百人俱．来斯波醯．住于北方尸舍婆林。而彼尊者鸠摩罗迦叶．具如是大名称．即广博聪明．叡智多闻．辩才应机．长于谈论．耆旧尊宿阿罗汉也。得见如斯阿罗汉者．不亦善哉。』时斯波醯城．婆罗门、长者等．出斯波醯．大众成群．队队相随．往向北方．诣尸舍婆林。

三

尔时王族弊宿．在高楼上．日中休息。弊宿适见．斯波醯城婆罗门、长者等．出斯波醯．大众成群．队队相随．往向北方．诣尸舍婆林。问从者言．『从者．斯波醯城婆罗门、长者等．何故出斯波醯．大众成群．队队相随．往向北方尸舍婆林。』『吾主．沙门瞿昙弟子．沙门鸠摩罗迦叶．游行拘萨罗国．与大比丘众俱．来斯波醯．住于北方尸舍婆林。而彼尊者．鸠摩罗迦叶．具如是大名称．即广博聪明．叡智多闻．辩才应机．长于谈论．耆旧尊宿阿罗汉也。彼等为欲往见彼尊者鸠摩罗迦叶．是故相随而行。』『从者．往斯波醯城婆罗门、长者所．语彼等言．「我主王族弊宿有言．「卿等少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见沙门鸠摩罗迦叶．故当共行。」」〔所以者何．〕沙门鸠摩罗迦叶．于彼蒙昧愚钝斯波醯城婆罗门、长者等．恐将豫示教言．「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盖〔实〕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时彼从者．诺王族弊宿．即往斯波醯诸婆罗门所．语彼等言．『我主王族弊宿有言．「卿等少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见沙门鸠摩罗迦叶．故当共行。」』

四

时王族弊宿．为斯波醯婆罗门、长者等．前后围遶．往诣尸舍婆林．尊者鸠摩罗迦叶所．到已．与尊者鸠摩罗迦叶．相亲问讯．慇勤致敬．坐于一面。斯波醯婆罗门、长者等．有礼敬尊者迦叶而坐一面者．有与尊者迦叶．相亲问讯．慇懃致敬而坐一面者．有向尊者迦叶．合掌低首而坐一面者．有称姓名坐一面者．有默然而坐于一面者。

五

王族弊宿．坐一面已．向尊者鸠摩罗迦叶．作如是言．『尊者迦叶．我谓「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我为如是论者．如是见者。』『王族．若如是论．如是见者．我未曾见．亦未曾闻。何故谓「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如是论耶。王族．我今问卿．卿随意答。王族．于卿意云何．此日月者．为此世有耶．为他世有耶．为天耶人耶。』『尊者迦叶．此日月者．是他世有．故非此世．是天故非人。』『然则王族．依此论据．卿当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

六

『尊者迦叶．纵如是言．我犹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王族．卿谓「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有论据耶。』『尊者迦叶．我谓「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有论据也。』『若然王族．云何论据。』『尊者迦叶．设我今有朋友、知己、亲属、血族．为杀生、偷盗、邪婬、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者。彼等异日．罹疾病故．苦恼剧痛。我知「彼等．今者不能．痊愈恢复」时．至彼等所．语如是言．「卿等．某沙门婆罗门．为如是论．起如是见．谓「杀生、偷盗、邪婬、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者．身坏命终．生于恶趣、苦处、地狱。」卿等实为杀生、偷盗、邪婬、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者。若彼尊者沙门婆罗门．所言真实．是则卿等．身坏命终．当生恶趣、苦处、地狱。卿等身坏命终．若生恶趣、苦处、地狱．当来告我。谓「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卿等实为我所信赖之人．卿等所见．犹我自见。」彼等虽诺我言．然不来告．亦不遣其使者前来。尊者迦叶．我依此论据故．如是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

七

『王族．我今问卿．卿随意答。王族．于卿意云何。设卿今有臣民．捕获盗贼恶徒．前来白言．「主君．此是盗贼恶徒．唯主所欲．处彼刑罚。」卿命彼等言．「若然．汝等当以坚索．反缚此人．剃其头发．鸣击小鼓．牵之遍历．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再出南门．于城南方刑场斩首。」彼等承命．即以坚索．反缚彼人．剃其头发．鸣击小鼓．牵之遍历．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再出南门．令至城南．坐刑场上。时彼盗言．「我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朋友、知己、亲属、血族之人．惟愿俟我．往见彼等．还来〔处刑．〕」如是恳求．能得刑吏之许可耶。抑或刑吏立斩其首耶。』『尊者迦叶．彼盗贼言．「我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朋友、知己、亲属、血族之人．惟愿俟我．往见彼等．还来〔处刑．〕」虽如是恳求．当不能得刑吏许可。刑吏自当立斩其首。』『王族．彼虽盗贼．亦人类也。彼〔同人类．而〕于人类刑吏．恳求缓刑．犹不见许。况卿朋友、知己、亲属、血族之人．为杀生、偷盗、邪婬、妄语、两舌、恶口、绮语、贪欲、瞋恚、邪见者．身坏命终．生于恶趣、苦处、地狱．恳求「我狱卒等．惟愿俟我等．至王族弊宿所．告以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然后还来．」而能得一狱卒许可耶。王族．依此论据．卿当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

八

『尊者迦叶．纵如是言．我犹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王族．卿所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有论据耶。』『尊者迦叶．我所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有论据也。』『若然王族．云何论据。』『尊者迦叶．设我今有朋友、知己、亲属、血族．舍离杀生．舍离偷盗．舍离邪婬．舍离妄语．舍离两舌．舍离恶口．舍离绮语．不为贪欲．不为瞋恚．为正见者。彼等异日．罹疾病故．苦恼剧痛。我知「彼等．此病不能．痊愈恢复」时．至彼等所．语如是言．「卿等．某沙门婆罗门．为如是论．起如是见．谓「舍离杀生．舍离偷盗．舍离邪婬．舍离妄语．舍离两舌．舍离恶口．舍离绮语．不为贪欲．不为瞋恚．为正见者．身坏命终．当得生于善趣、天界。」卿等实离杀生．离偷盗．离邪婬．离妄语．离两舌．离恶口．离绮语．不贪欲．不瞋恚．为正见者。若彼尊者沙门婆罗门．所言真实．是则卿等身坏命终．当生善趣、天界。卿等身坏命终．若生善趣、天界．当来告我．「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卿等实为我所信赖之人．卿等所见．犹我自见。」彼等虽诺我言．然不来告．亦不遣其使者前来。尊者迦叶．我依此论据故．如是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

九

『然则王族．我当为卿说譬喻言．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说义。王族．譬如有人．坠落粪坑．身首没溺。时卿命臣下言．「汝等挽救此人．出于粪坑。」彼等承命．即从粪坑．救出此人。卿复命曰．「汝等可以竹篦．三刮其身．拭除粪秽。」彼等承命．即以竹篦．三刮其身．拭除粪秽。卿复命曰．「汝等．可以黄土．三涂其身。」彼等承命．即以黄土．三涂其身。卿复命曰．「汝等．可以香油．涂抹其身．更以细末．三洁净之。」彼等即以香油．涂抹其身．又以细末．三洁净之。复次卿言「汝等．可为其人．调整须发。」彼等即为调整须发。复次卿言．「汝等．可为其人．持取最上花环、香水及衣裳来。」彼等即为持取最上花环香水衣裳来。复次卿又命曰．「汝等．可使其人．上升高楼．恣五欲乐。」彼等即使彼人．上升高楼．恣五欲乐。王族．于卿意云何。其人既已净浴、涂香调发、严饰美衣．上升高楼．得五欲乐．而恣享乐．而更欲坠于粪坑耶。』『不也．尊者迦叶。』『是为何故。』『尊者迦叶．以粪坑不净．视为不净．粪坑臭秽．视为臭秽．是可嫌忌．当所嫌忌．是可厌避．当行厌避故。』『王族．实则人世．亦复如是。是于诸天以人界不净．视为不净．人界臭秽．视为臭秽．是可嫌忌．当所嫌忌．是可厌避．当行厌避。王族．人界臭气．上达天界．实百由旬。卿之朋友、知己、亲属、血族之人．舍离杀生．舍离偷盗．舍离邪婬．舍离妄语．舍离两舌．舍离恶口．舍离绮语．不为贪欲．不为瞋恚．为正见者．身坏命终．生天上界．宁当复肯还来告曰．「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耶。王族．依此论据．卿当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

一〇

『尊者迦叶．纵如是言．我犹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王族．卿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论据耶。』『尊者迦叶．我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论据也。』『若然王族．云何论据。』『尊者迦叶．设我今有朋友、知己、亲属、血族．舍离杀生．舍离偷盗．舍离邪婬．舍离妄语．舍离饮酒。彼等异日．罹疾病故．苦恼剧痛。我知「彼等．此病不能．痊愈恢复」时．至彼等所．语如是言．「卿等．某沙门婆罗门．谓「舍离杀生．舍离偷盗．舍离邪婬．舍离妄语．舍离饮酒者．身坏命终．当生善趣、天界．为忉利天眷属．」彼为如是论．如是见者。卿等实为离杀生．离偷盗．离邪婬．离妄语．离饮酒者。若彼尊者沙门婆罗门．所言真实．是则卿等．身坏命终．当生善趣、天界．为忉利天眷属。卿等身坏命终．若生善趣、天界．为忉利天眷属．当来告我．「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卿等实为我所信赖之人．故卿等所见．犹我自见。」彼等虽诺我言．然不来告．亦不遣其使者前来。尊者迦叶．我依此论据故．如是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

一一

『然则王族．我今有问．卿随意答。王族．人界百年．实当忉利天上．一日一夜。彼以三十夜为一月．十二月为一年．以一千年．为忉利天寿量。卿之朋友、知己、亲属、血族之人．为离杀生．离偷盗．离邪婬．离妄语．离饮酒者．身坏命终．当生善趣、天界．为忉利天眷属。设若彼等〔作是念言．〕「我等当于二三昼夜间．得天五欲乐．以享乐自恣．然后往诣王族弊宿所．告以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如是彼等还来．宁得语卿以「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耶。」』『不也．尊者迦叶．我等是时．命终久矣。纵有人以「有忉利天．」或「忉利天．如斯长寿．」告尊者迦叶者．但今尊者迦叶所言．「有忉利天．」或「忉利天．如斯长寿．」我不信也。』『王族．譬如有人．生而盲目。彼人不见黑白之色．不见青黄赤白等色．不见同异．不见星宿日月。而若彼言．「无黑白色．无见黑白色者。无青黄赤白、同异、星宿、日月．无见青黄赤白、同异、星宿、日月者．」王族．其言正耶。』『不也．尊者迦叶．有黑白色．有见黑白色者．有青黄赤白、同异、星宿、日月．有见青黄赤白、同异、星宿、日月者。尊者迦叶．故彼所言「我不知不见此等．故皆无有．」非正当也。』『王族．卿亦如是。如生盲者想．以卿亦答言．「尊者迦叶．纵有人言．以有忉利天．或忉利天是长寿．但我等不信尊者迦叶言．有忉利天．或忉利天长寿。」王族．如斯他世．当非如卿思惟．肉眼可见者。王族．沙门婆罗门．坐卧于稀声疎响森林远处．住不放逸．一心不乱．修净天眼。彼等以超人清净天眼．见此世他世．见化生有情。王族．于是他世．可得而见．当非如卿思惟．以肉眼见者。王族．依此论据．卿当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

一二

『尊者迦叶．纵如是言．我犹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王族．卿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论据耶。』『尊者迦叶．我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论据也。』『若然王族．云何论据。』『尊者迦叶．今者我见沙门婆罗门．具戒有德者．愿生而不欲死．求乐而避忌苦。尊者迦叶．我乃思惟．若此具戒有德沙门婆罗门等．果知「我等从此处死．可更得胜境．」则此具戒有德尊者沙门婆罗门等．当仰毒自杀．或以刀剑自刎．或投堕悬崖。然此具戒有德沙门婆罗门等．实因不知「我等从此处死．可更得胜境」故．是以彼等．乐生厌死。尊者迦叶．我依此论据故．如是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

一三

『然则王族．我当为卿说譬喻言．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说义。王族．昔者一婆罗门．有二夫人。大夫人有子．十一二岁．小夫人有娠．行将分娩。彼婆罗门．时乃命终。时彼孺子．语小夫人言．「小母．所有财谷及金银等．皆属于我．汝无一分。以父遗产．交付于我。」彼小夫人语孺子言．「小子．待我分娩．若为童男．彼亦应有财产一分．若为童女．彼女亦当为汝之妻。」孺子再语小夫人言．「小母．所有财谷及金银等．皆属于我．汝无一分。以父遗产．交付于我。」小夫人再语孺子言．「小子．待我分娩．若为童男．彼亦应有财产一分．若为童女．彼女亦当为汝之妻。」孺童三语小夫人言．「小母．所有财谷及金银等．皆属于我．汝无一分。以父遗产．交付于我。」时小夫人．即执利刀．进入内室．自剖其腹．言「欲明知．为男为女。」彼女丧失自己生命．亦复丧失胎儿财产。彼女如是蒙昧无智．贪求遗产．蹈陷灾祸．实为不当。王族．卿亦如是．蒙昧无智．贪求他世．蹈陷灾祸．实为不当．亦犹如彼婆罗门妻．蒙昧无智．贪求遗产．蹈陷灾祸之不当也。王族．若具戒有德沙门婆罗门等．皆为贤智．待机成熟．未成熟者．不强之熟。所以者何．王族．具戒有德沙门婆罗门等．以其生存．〔饶益于世。〕王族．具戒有德沙门婆罗门等．随住世久长者．彼等所生福德则愈多．为利益众人．安乐众人．怜愍世间．利益人天．安乐人天而住于世。王族．依此论据．卿当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

一四

『尊者迦叶．纵如斯言．我犹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王族．卿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论据耶。』『尊者迦叶．我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论据也。』『若然王族．云何论据。』『尊者迦叶．今有臣民等．捕获盗贼恶徒．请示我言「主君．此是盗贼恶徒．唯愿随意处彼刑罚。」我命之曰．「然则汝等．可将此人．生投釜中．加以覆盖．密封湿皮．厚涂湿泥．置于灶上．以火煑之。」彼等承命．即将此人．生投釜中．加以覆盖．密封湿皮．厚涂湿泥．置于灶上．以火煑之。我等知「彼已死」时．将釜取下．解封启盖．言「我等想可见彼生命之出去状．」我等徐窥．亦不见彼生命出去。尊者迦叶．我依此论据故．如是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

一五

『然则王族．我今问卿．卿随意答。王族．卿于日中休息获梦．颇曾尝历苑囿、林野、国邑、泉池之怡悦不。』『尊者迦叶．我于日中休息获梦．颇曾尝历苑囿、林野、国邑、泉池之怡悦也。』『尔时有侏儒、伛偻、少女、处女侍役．护卫卿耶。』『唯．然尊者迦叶．尔时有侏儒、伛偻、少女、处女侍役．为我护卫。』『然彼女等．亦见卿生命〔从卿身体〕出入耶。』『不也．尊者迦叶。』『王族．于生存者．且于生者如卿．生命〔从卿身体〕出入．彼诸女等．尚不得见．况于死者．生命出入．卿得见耶。王族．依此论据．卿当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

一六

『尊者迦叶．纵如是言．我犹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王族．卿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论据耶。』『尊者迦叶．我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论据也。』『若然王族．云何论据。』『尊者迦叶．今有臣民等．捕获盗贼恶徒．请示我言．「主君．此是盗贼恶徒．唯愿随意．处彼刑罚。」我命之曰．「汝等．可将此人．于生存中．以秤称之．再用弓弦．而绞杀之．后复以秤称之。」彼等承命．即将此人．于生存中．以秤称之．再用弓弦．而绞杀之．后复以秤称之。彼生存中．轻柔易动．彼命终后．重硬不动。尊者迦叶．我依此论据故．如是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

一七

『王族．我当为卿说譬喻言．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说义。王族．譬如有人．以秤称彼终日炎炽赤热铁丸．他日铁丸已冷却时．复以秤称。此铁丸者．何时轻柔易动．为炎炽赤热时耶．为冷却失热时耶。』『尊者迦叶．有热及空气．炎炽赤热时铁丸．轻柔易动。无热及空气．冷却失热时铁丸．重硬不动。』『王族．人之身体．亦复如是。寿、煖、识俱有时．轻柔易动．寿、煖、识俱无时．重硬不动。王族．依此论据．卿当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

一八

『尊者迦叶．纵如是言．我犹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王族．卿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论据耶。』『尊者迦叶．我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论据也。』『若然王族．云何论据。』『尊者迦叶．今有臣民等．捕获盗贼恶徒．请示我言．「主君．此是盗贼恶徒．唯愿随意处以刑罚。」我命之曰．「汝等可夺此人生命．勿伤皮、肤、肉、腱、骨、髓。」彼等承命．即夺其生命．不伤皮、肤、肉、腱、骨、髓。盗贼恶徒．于半死时．我乃命曰．「汝等可使此人仰卧。我等或可见彼生命之去。」彼等即使此人仰卧．然而我等．亦不见彼生命出去。我再命曰．「汝等可使此人俯卧．乃至使左侧卧．使右侧卧．使起立．使倒置．扑以手．扑以棒．扑以杖．扑以刀剑．如是乃至上下左右而振荡之。我等当可见彼生命之去。」彼等即上下左右．振荡此人．然而我等．皆悉不见彼生命之去。彼具有眼．色亦存在．而彼〔眼〕处．竟不识〔色．〕彼具有耳．声亦存在．而彼〔耳〕处．竟不识〔声．〕彼具有鼻．香亦存在．而彼〔鼻〕处．竟不识〔香．〕彼具有舌．味亦存在．而彼〔舌〕处．竟不识〔味．〕彼具有身．触亦存在．而彼〔身〕处．竟不识〔触．〕尊者迦叶．我依此论据故．如是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

一九

『王族．我当为卿说譬喻言．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说义。王族．昔有一吹贝者．身携螺贝．往到边国。彼至一村落．立村中央．三吹螺贝．将贝置地．坐于一面。王族．时彼边地诸人．如是思惟．「此谁之声．使人魅惑．愉悦陶醉．庄重润朗．乃如是耶．」彼等来集．向吹贝者言．「吾友．此谁之声．使人魅惑．愉悦陶醉．庄重润朗．乃如是耶．」「诸人．使人魅惑．愉悦陶醉．庄重润朗．有如是者．是此物声．物名螺贝。」彼等即将螺贝仰卧．曰．「螺贝螺贝．汝可出声。」但此螺贝．终不出声。彼等乃将螺贝俯卧．左侧卧．右侧卧．起立．倒置．以手扑．以杖扑．以刀剑扑．如是乃至上下左右而振荡之．曰．「螺贝螺贝．汝可出声。」然此螺贝．终不出声。王族．时吹贝者．如是思惟．「边地诸人．何其愚昧．何以故．彼等如是求螺贝声．非适当也。」乃从彼等观贝诸人．取还螺贝．三度吹鸣．携贝而去。王族．时彼边地诸人．如是思惟．「此螺贝者．实因有人．有力有风．方始出声．若此螺贝．无人、力、风与俱者．当不出声．」王族．人之身体．亦复如是。有寿、煖、识与俱时．则可行住坐卧．眼可见色．耳可闻声．鼻可嗅香．舌可尝味．身可感触．意可识法。无寿、煖、识与俱时．则不行住坐卧．眼不见色．耳不闻声．鼻不嗅香．舌不尝味．身不感触．意不识法。王族．依此论据．汝当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恶业报。」』

二〇

『尊者迦叶．纵如是言．我犹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王族．卿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论据耶。』『尊者迦叶．我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论据也。』『若然王族．云何论据。』『尊者迦叶．今有臣民等．捕获盗贼恶徒．请示我言．「主君．此是盗贼恶徒．唯愿随意．处以刑罚。」我命之曰．「汝等．可剥此人之皮．我等或可见彼生命。」彼等虽剥此人之皮．我等犹不见彼生命。我再命曰．「可剥其肤．乃至可切其肉．可断其腱．可截其骨．如是乃至可割其髓。我等或可见彼生命。」彼等虽割此人之髓．我等犹不见彼生命。尊者迦叶．我依此论据故．如是思惟．「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

二一

『然则王族．我当为卿说譬喻言．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说义。昔有结发事火外道．住森林茅屋中。王族．是时彼处．到一商队．时彼队商．于彼结发事火外道．草庵附近．一宿而去。王族．尔时结发事火外道．如是思惟．「我今往彼商队宿所．或可获得若干粮食。」彼结发事火外道．适时晨兴．往彼商队宿所。至宿所已．见有仰卧柔嫩孩儿．被人遗弃。彼见此已．如是思惟．「我亲见之而置其死于不顾者．岂非非道。我今宁可．将此孩儿．抱归草庵．养之成长。」时彼结发事火外道．抱孩归庵．而养长之。彼童子者．年届十一二岁之时．结发事火外道．适因某事．须往村落。语童子曰．「小子．我欲往村。汝善守火。勿使火灭。若火灭者．此处有斧．有薪有钻．〔可再燃火．〕善守护之。」如是教已．即往村落。童子贪戏．火乃熄灭。时彼童子．如是思惟．「我父有言．「小子．汝善守火．勿使火灭．若火灭者．此处有斧．有薪有钻．可再燃火．善守护之。」我当燃火．善为守护。」时彼童子．以斧斫钻．意「当得火。」但彼于火．已不能得。将钻析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渐至细分．分之细细．置于臼中．捣为粉碎．粉碎之已．播扬于大风之中．意「当得火。」但彼于火．已不能得。时彼结发事火外道．村事已了．归己草庵。至已．语彼童子曰．「小子．何故汝灭火耶。」「我父．我因贪戏．故火熄灭。时我思惟．我父有言．「小子．汝善守火．勿使火灭．若火灭者．此处有斧．有薪有钻．可再燃火．善守护之。」我当燃火．善为守护。我父．时我以斧斫钻．意「当得火．」但火已不能得。我将钻分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渐至细分。分之细细．置于臼中．捣为粉碎．粉碎之已．播扬于大风之中．意「当得火。」但我于火．已不能得。」时彼结发事火外道．如是思惟「此童何其愚钝无智。求火之道．不当乃尔．」于童子前．取钻作火．而语之曰．「小子．求火法应如是．汝愚钝无智．求之不当．火不能得。」王族．卿亦如是．愚钝无智．卿求他世．殊不得当。王族．应舍此恶邪见。勿为长夜无益苦恼。』

二二

『尊者迦叶．纵如是言．我仍不能舍此邪见。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及余诸国王．尽皆知我「王族弊宿．为如是谕．如是见者．谓无有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尊者迦叶．若我舍此见者．众将笑我．「王族弊宿．信难信事．其人何等蒙昧愚钝．」缘〔于嘲笑．〕将生忿覆．及以恼怒．是故我宁．固持我说。』

二三

『然则王族．我当为卿．说譬喻言．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说义。昔有千乘大车商队．从东国土．往西国土。商队所至．草、薪、水、蔬．立时消尽。彼商队中．有二导者．各各领导五百乘车。时彼导者．如是思惟．「此是千乘大车商队。我等所至．草、薪、水、蔬．立时消尽．宁将此队．分为二分．各五百车。」彼等即分为二队．各五百车。其一导者．多载草薪．及多量水．率队进发。行二三日．见有一人．从前路来．色黑晴赤．发束散乱．执莲华环．衣发皆湿．驴牵之车．为泥所涂。见已问言．「卿从何来。」「从如是如是处。」「汝往何处。」「往如是如是处。」「前方荒地．降大雨不。」「然也卿等．前方荒地．大雨如注．路为水满．多草薪水。卿等可弃所携草薪及水。轻车疾行．毋疲轭牛。」时彼导者．语商队言．「此人有言．「前方荒地．大雨如注．路为水满．多草薪水．卿等可弃所携草薪及水．轻车疾行．毋疲轭牛。」汝等可弃草薪及水．轻车进发。」彼商队等．从导者言．捐弃所携草薪及水．轻车进发。彼等于第一宿处．不见草薪及水。于第二宿处．第三宿处．第四宿处．第五宿处．第六宿处．悉皆不见草薪及水．如是乃至于第七宿处．亦不见有草薪及水。全队陷于灾祸之中。彼队人畜．皆为夜叉非人所食．仅剩骸骨。其第二商队导者．知「前商队．出发以来．为日已久。」乃多载草薪．及多量水．率队进发。行二三日．见有一人．从前路来．色黑晴赤．发束散乱．执莲华环．衣发皆湿．驴牵之车．为泥所涂。见已问言．「卿从何来。」「从如是如是处。」「汝往何处。」「往如是如是处。」「前方荒地．降大雨不。」「然也卿等．前方荒地．大雨如注．路为水满．多草薪水。卿等可弃所携草薪及水．轻车疾行．毋疲轭牛。」时彼导者．语商队言．「此人有言．「前方荒地．大雨如注．路为水满．多草薪水。卿等可弃所携草薪及水．轻车疾行．毋疲轭牛。」汝等当知．此人非是我等朋友、亲属、血族．我等何得信之而行。所携草薪及水．不可捐弃．积载如故．将队进发．我等不弃．向所积载。」彼商队等．从导者言．积载如故．将队进发。彼等于第一宿处．不见草薪及水。于第二宿处．第三宿处．第四宿处．第五宿处．第六宿处．如是乃至于第七宿处．亦不见有草薪及水。而见陷于灾祸之前商队．彼队人畜．皆为夜叉非人所食．仅剩骸骨。时彼导者．语商队言．「汝等当知．彼队因从愚钝导者．以致陷于如是灾祸。是故汝等．应弃队中低值之物．拾取彼队中高值物品。」彼商队等．从导者言．弃其队中低值之物．拾取彼队中高值物品。因从如斯贤明导者．乃得无恙通过荒地。王族．卿亦如是．贪求他世．而陷灾祸．卿之不当．亦犹如彼商队导者．愚钝无智．人以所闻事．不加批判．为即可信．如彼商队．当陷灾祸。王族．应舍此恶邪见．勿为长夜无益苦恼。』

二四

『尊者迦叶．纵如是言．我仍不能舍此邪见。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及余诸国王．尽皆知我．「王族弊宿．为如是论．如是见者．谓「无有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尊者迦叶．若我舍此见者．众将笑我．「王族弊宿．信难信事．其人何等蒙昧愚钝。」缘〔于嘲笑〕将生忿覆．及以恼怒．是故我宁．固持我说。』

二五

『然则王族．我当为卿说譬喻言．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说义。王族．昔有养豚者．从己村落．往他村落。见多干粪．弃于其处。彼见此已．如是思惟．「此所弃者多量干粪．是豚饲料．当持之归。」彼展上衣．集多干粪．以衣包之．头戴而行。乃于途中．逢大骤雨。粪汁所涂．及于足趾．滴沥淋漓．仍戴粪行。人见其状．而语之言．「汝非癫耶。汝非神志有错乱耶。何乃戴粪．滴沥淋漓．粪汁所涂．及于足趾。」「汝等自癫．汝等神志．自是错乱。所以者何．以我如是．得豚饲料故。」王族．卿亦如是。意卿所答．当亦如彼戴粪者言。王族．应舍此恶邪见。王族．应舍此恶邪见。勿为长夜．无益苦恼。』

二六

『尊者迦叶．纵如是言．我仍不能舍此邪见。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及余诸国王．尽皆知我．「王族弊宿．为如是论．如是见者．谓无有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若我舍此见者．众将笑我．「王族弊宿．信难信事．其人何等蒙昧愚钝。」缘〔于嘲笑〕将生忿覆．及以恼怒．是故我宁．固持我说。』

二七

『然则王族．我当为卿说譬喻言．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说义。王族．昔有二博徒．为骰子戏。其一博徒．每逢败骰．即取吞之。他一博徒．每见彼败．即吞其骰。乃语之曰．「吾友．汝必胜也。吾友．以骰与我．将以供神。」博徒答曰．「然也吾友．」以骰与之。时他博徒．以毒涂骰．语彼博徒曰．「吾友．来共博戏。」彼即欣然诺之．乃共相博。彼博徒者．每逢败骰．复取吞之。他一博徒每见彼败．即吞其骰．乃语之曰。

王族．卿亦如是．意卿所答．当如博徒。王族．应舍此恶邪见。王族．应舍此恶邪见。勿为长夜无益苦恼。』

二八

『尊者迦叶．纵如是言．我仍不能．舍此邪见。拘萨罗国王波斯匿．及余诸国王．尽皆知我．「王族弊宿．为如是论．如是见者．谓无有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尊者迦叶．若我舍此见者．众将笑我．「王族弊宿．信难信事．其人何等蒙昧愚钝。」缘〔于嘲笑〕将生忿覆．及以恼怒．是故我宁．固持我说。』

二九

『然则王族．我当为卿．说譬喻言．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说义。王族．昔有一兴盛地。时有一人．语其友言．「吾友．我等往诣彼地．或于其处．得些微财物。」友然其言．同往彼地一村道上．彼等见有多量之麻．弃于其处。彼一人者．语其友言．「吾友．此处弃有多麻．是故吾友．汝我各可捆麻成束．共携而行。」其友答曰．「唯然吾友。」即捆麻束。彼等荷麻．更往一村道．见多麻缕．弃于其处。彼一人者．语其友言．「吾友．我等求麻．是正为得麻缕。今多麻缕．弃于此处。是故吾友．汝我各可弃麻．携缕而行。」「吾友．我荷此麻．赍来道远．且复缚固．有此已足．汝可弃之。」时彼一人．乃弃麻束．取荷麻缕。彼等更往一村道上．见多麻布．弃于其处。彼一人者．语其友言．「吾友．我等求麻及麻缕者．是正为欲得此麻布。今多麻布．弃于此处。是故吾友．汝当弃麻．我弃麻缕。我等俱荷麻布而行。」「吾友．我荷此麻．赍来道远．且复缚固．有此已足．汝可弃之。」时彼一人．弃去麻缕．取荷麻布。彼等更往一村道上．见多亚麻．弃于其处．亦复如是如是。乃至见多亚麻缕．弃于其处。见多亚麻布．弃于其处。见有多绵．弃于其处。见多绵缕．弃于其处。见多绵麻．弃于其处。见有多铁弃于其处。见有多铜．弃于其处。见有多锡．弃于其处。见有多铅．弃于其处。见有多银．弃于其处。悉皆如是如是。乃至见有多金．弃于其处。彼一人者．语其友言．「吾友．我等求麻．及缕与布．我等求亚麻．及缕与布．我等求绵．及缕与布．我等求铁、求铜、求锡、求铅、及求银者．是正为欲得金耳。是故吾友．汝当弃麻．我亦舍银．俱荷金行。」「吾友．我荷此麻．赍来道远．且复缚固。有此已足．汝可弃之。」时彼一人．乃弃银取金．荷之而行。彼等还至己村。荷麻还者．父母不悦．妻子不悦．朋友知己．亦皆不悦。以是因缘．彼亦不得喜乐。荷金还者．父母喜悦．妻子喜悦．朋友知己．亦皆喜悦。以是因缘．彼亦得喜乐。王族．卿亦如是。意卿所答．如荷麻者。王族．应舍此恶邪见。王族．应舍此恶邪见。勿为长夜．无益苦恼。』

三〇

『尊者迦叶．初设譬喻．我已由是．喜悦满足。〔但〕我犹欲为得闻此种种问答．故我思惟应如是反问于尊者迦叶也。尊者迦叶．至可感叹。尊者迦叶．至可感叹。尊者迦叶．犹如使倒者得起．隐者得显．示迷以道．暗夜来灯．具眼得见．尊者迦叶．亦复如是．以无数方便．说法示教。尊者迦叶．我今归依世尊瞿昙．归依法僧。唯愿尊者迦叶听我．自今以后．尽形寿为归依优婆塞。尊者迦叶．我欲为大供养。唯愿尊者迦叶．为我长夜利益．为我悦乐．教我诲我。』

三一

『王族．人若杀牛．杀山羊．宰鸡豚．死诸生类．又复执持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者．王族．若为此种供养．当无大果．无大功德．无大光辉．无大遍满。王族．譬如农夫．携种子犂锄．入于林中。彼以破坏、腐败、风热所害．陈恶种子．播于恶地．木株未除．耕耘未藏．天又不降及时好雨。彼种子可发芽成长繁茂耶．而彼农夫．可得大果耶。』『不也．尊者迦叶。』『王族．人若杀牛．杀山羊．宰鸡豚．死诸生类．又复执持邪见、邪思惟、邪语、邪业、邪命、邪精进、邪念、邪定者．亦复如是。王族．若为此种供养．当无大果．无大功德．无大光辉．无大遍满。王族．夫不杀牛．不杀山羊．不宰鸡豚．不死诸种生类．而持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者．若为此种供养．当有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光辉．有大遍满。王族．譬如农夫．携种子犂锄．入于林中。彼以不破坏．不腐败．不受风热所害．新良种子．播于良地．木株尽除．耕耘克臧．天复降以适时好雨。彼种子可发芽成长繁茂耶。而彼农夫．可得大果耶。』『然也．尊者迦叶。』『王族．夫不杀牛．不杀山羊．不宰鸡豚．不死诸种生类．复持正见、正思惟、正语、正业、正命、正精进、正念、正定者．亦复如是。若为此种供养．当得大果．得大功德．得大光辉．得大遍满。』

三二

尔时王族弊宿．为沙门婆罗门、穷人、流民、乞丐设施。其所施与．则为粗粥酸粥之食．粗布旧服之类。于布施时．有一儒童．名郁多罗．热心从事于分配事。彼施与时．而作是言．『我因此施．遇王族弊宿．但于他世。当不相遇。』王族弊宿．闻『郁多罗儒童施与时．而作是言．「我因此施．遇王族弊宿．但于他世．当不相遇．」』王族弊宿．召郁多罗．而语之曰．『我郁多罗．汝施与时．实有此言．谓「我因此施．遇王族弊宿．但于他世．当不相遇」者耶。』『实然。』『我郁多罗．汝于施时．何故说言．「我因此施．遇王族弊宿．但于他世．当不相遇」耶。我郁多罗．我等欲善福者．非冀施果耶。』『卿所施与．则为粗粥酸粥之食。卿尚不欲以之触足．况食之耶。施与粗布．旧服之类．卿尚不欲以之触足．况著之耶。卿于我等．爱而喜悦。既于我等爱而喜悦．云何又加以不喜悦者耶。』『然我郁多罗．今汝得以如我所食．为之施与．如我所著．为之施与。』郁多罗儒童．诺王族弊宿已．即施食物．如弊宿所食．所施衣服．如弊宿所著。时王族弊宿．为不恭敬施．不亲手施．不至心施．为吝惜施故．身坏命终．为四天王眷属．生榵树林空宫殿中。彼郁多罗儒童．于施与时．热心分配．为恭敬施．为亲手施．为至心施．为不吝惜施故．身坏命终．生善趣天界．为忉利天眷属。

三三

尔时尊者牛主．常为日中休息故．往榵树林之空宫殿。时弊宿天子．至尊者牛主前．问讯已．于一面立。弊宿天子．立一面已．尊者牛主．为是问曰．『吾友．汝为谁耶。』『尊者．我为王族弊宿。』『汝非曾谓「斯无他世．无化生有情．无善恶业报．」如是见者耶。』『尊者．我为如是见者。我复从尊者鸠摩罗迦叶．舍此恶邪见。』『吾友．郁多罗儒童．于汝施与．为热心分配者．生何处耶。』『尊者．郁多罗儒童．于我施与．热心分配．为恭敬施．为亲手施．为至心施．为不吝惜施故．身坏命终．生善趣天界．为忉利天眷属。我为不恭敬施．不亲手施．不至心施．为吝惜施故．身坏命终．为四天王眷属．生榵树林空宫殿中。是故惟愿．尊者牛主．至人间世界．宣如斯言．「应恭敬施．应亲手施．应至心施．应不吝惜施。王族弊宿．以不恭敬施．不亲手施．不至心施．为吝惜施故．身坏命终．为四天王眷属．生榵树林空宫殿中。但郁多罗儒童．于弊宿施．从事分配．为恭敬施．为亲手施．为至心施．为不吝惜施故．身坏命终．生善趣天界．为忉利天眷属。」』

三四

时尊者牛主．来人间世界．宣如是言．『应恭敬施．应亲手施．应至心施．应不吝惜施。王族弊宿．以不恭敬施．不亲手施．不至心施．为吝惜施故．身坏命终．为四天王眷属．生榵树林空宫殿中。但郁多罗儒童．于弊宿施．从事分配．为恭敬施．为亲手施．为至心施．为不吝惜施故．身坏命终．生善趣天界．为忉利天眷属。』

長部經典一

江鍊百據日譯本重譯

沙門芝峯校證

目次

梵網經第一　　宇井伯壽原譯　　一

舊譯　長阿含卷第十四梵動經（大正藏一）及梵網六十二見經（大正藏二一）。本經內容依二部構成．首說凡夫讚嘆如來．類言瑣細卑近之戒．其下分述小中大三戒。小戒所述．為與五戒或十戒相當之戒．中戒大戒．復將此諸戒．詳為敘述。此部說法．見引於長部經典第一之多數經典中．為修道大綱之一部分．與後所分之三學、五分法身、以及五根五力中之戒相當．並為此等綱目所從出之根本。次說如來自證自知並現證而說甚深難見諸法．於此處述及六十二見。據經典言．此六十二種見．屬過去者十八．屬未來者四十四。就見之種類言．分為我及世間之常住論、有常無常論、無因論、世間之有邊無邊論、詭辯論、死後之有想論、無想論、非有想非無想論、斷滅論、現在涅槃論等．其中心間題．不出我及世間二者。而此諸說．或於深進思想．缺乏根底．或僅就餘說折衷補遺．要皆為佛在世時．異學窮研細究之處。蓋此部經典．極屬重要．可視為當時思想界之縮圖．且佛教立場．於焉闡明．而其所居地位．亦得由是察知。故在相應部經典之某經中．述本經處．則揭舉經名．在中部經典之某經中．竟有顯依本經者．或有預想本經者．其在阿含經典中地位之重要．殊堪注意。

沙門果經第二　　羽溪了諦原譯　　二六

舊譯　長阿含卷第十七沙門果經（大正藏一）．增一阿含卷第三十九之第七經（大正藏一二五）．寂志果經（大正藏二二）。舊譯諸經．或將本經重要教義．約略敘說．或混同為說．本經則記述詳細．且其內容．極為鮮明。經之前半．介紹六師外道之說．後半詳述沙門現世果報．即佛教中心之戒、定、慧三學。六師外道．即在佛陀時代反婆羅門主義所起之思想運動中為最有力之代表．本經包舉一切．並揭其學說與主張．殆世所罕見之重大特點。且復將此諸說與佛教中心思想列舉而出．故於考察佛陀時代之一般思想上．本經特為重典。後半部中．如梵網經分述大中小戒．列舉具足此等戒之比丘內心狀態．如制御諸根．正念正智．少欲知足．離脫五蓋是。次就得歡喜心以入禪定．指而明之．更復由四禪、六通、四諦之證得．以至阿羅漢果．加以詳述。此後半部所述．在長部經典第一所載之大部分中．反覆重見．故諸經中．於此等處．大抵從略．實以經本配列關係．故於餘處加以省略．非因本經此種部分．較為遠古．或較為根本之作．凡讀長部經典者．務希注意。復次．為便利計．在諸經省略處．一一附註參照本經某項云云。

阿摩晝經第三　　長井真琴原譯　　四七

舊譯　長阿含卷第十三阿摩晝經（大正藏一）。舊譯中關於三學部分．本經從略。蓋此部分．已詳前之沙門果經。本經內容．於四姓中．論婆羅門及剎帝利之優劣．佛對青年婆羅門阿摩晝．述說釋迦族為沃伽伽王所出之尊貴武族．婆羅門則為王下婢所出之卑族．示以世間尊重剎帝利之事實．挫折阿摩晝之自負．令其歸佛。婆羅門稱為四姓之首．而對之作強有力之說法者．即本經是。

種德經第四　　久野芳隆原譯　　五八

舊譯　長阿含卷第十五種德經（大正藏一）。本經內容．述婆羅門之歸佛．描寫彼等當時之心理．殊饒興味。蓋種德婆羅門．慕佛名．詣佛所．而餘諸婆羅門．則加阻止．雙方之間．乃起佛與婆羅門之比較論．及種德抵佛所．列舉婆羅門五殊勝法．而一一為佛說倒．遂認戒、定、慧．為最上乘．有此三學之說法．終乃歸佛。種德訪佛之前．及其歸佛之後．猶慮為眾所輕．自墜聲譽．損其收入。於此等處．可以窺知婆羅門間．佛力所及．亦強而有威也。

究羅檀頭經第五　　長井真琴原譯　　六五

舊譯　長阿含卷第十五究羅檀頭經（大正藏一）。本經內容．述婆羅門究羅檀頭．欲設大祀．不諳儀禮．乃詣佛所．蒙示祭祀儀式．進而示說其根本精神．終得歸依佛法。讀本經可知佛陀時代婆羅門之施設祭祀．多囿於形式．抹煞根本精神。佛非僅反對婆羅門儀禮．而其態度．轉足以化儀禮於精神．使之躍然有生氣．此亦本經所顯示之別一法門也。

摩訶梨經第六　　赤沼智善原譯　　七六

舊譯無。本經內容．述修習梵行之目的．在斷諸結．與證無漏之心解脫及慧解脫．其實現法門．為八聖道。次說若命身一異之論．則於修行禪定之比丘．全不適應。

闍利經第七　　木村泰賢原譯　　八〇

舊譯無。本經除首尾數句與摩訶梨經相異外．全文與摩訶梨經一五至一九同。故此部分．概從略。

迦葉師子吼經第八　　金倉圓照原譯　　八〇

舊譯　長阿含卷第十六倮形梵志經（大正藏一）。本經初列舉諸苦行。謂修此之人．雖有稱為沙門婆羅門者．然得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之人．始可稱為真正之沙門婆羅門．而佛於此點．則較任何餘者為優越。復謂異學之人．欲出家受戒．當先令留住四月期間。蓋本經所述．以諸苦行．決非證道之方便．而其詳舉苦行種類之處．當注意也。

布吒婆樓經第九　　木村泰賢原譯　　九〇

舊譯　長阿含卷第十七布吒婆樓經（大正藏一）。本經內容分二部．第一部以想為中心．論其生滅一多．想與智、想與我等問題。第二部示我得即我之正解．更於兩部前後．舉示佛所說法．有決定記、不決定記。按經中說．想為有因有緣．依習修有生滅．由此生滅．論及想滅智定。其次．進論我與想之關係．以此二者．為異學所難了解而諷人當入佛道。復於當時成問題之世間有常無常、有限無限、命身一異、如來死後事等．指為與解脫無關而為不決定記。斥外道所說我之常樂．示我得及滅所成功德．闡明一切悉皆有因有緣。

須婆經第十　　荻原雲來原譯　　一〇三

舊譯無。本經內容述阿難答須婆問．明示戒、定、慧三學．為佛所稱讚所勸導使人入住之法。須婆承其開示．歸依三寶。

堅固經第十一　　坂本幸男原譯　　一〇八

舊譯　長阿含卷第十六堅固經（大正藏一）。本經內容所述．為佛教之神通觀、神觀、及世界觀。佛教以解脫為最高理想．所謂神通．不過教化眾生之一方便．故與其理想．無何直接關係。神觀則以諸神輪迴生死．同時讚護我佛及其教說．而擯斥世界有邊無邊諸問題．申述因識之滅．一切隨滅。此等處．殆可謂為後世唯識說之濫觴也。又本經中言．成為後世阿毘達磨佛教之論題者．數見不鮮。例如四大滅於何處（婆沙論第一二九）。大梵天之避馬勝問．而自矜讚．則為有覆無記之表業存於梵世之徵（俱舍論第十一）。大梵天自稱梵天、大梵天、乃至一切之父．而梵眾天皆信之．則為見取及戒禁取二惡見所由起（婆沙論第九八）等是。

露遮經第十二　　花山信勝原譯　　一一二

舊譯　長阿含卷第十七露遮經（大正藏一）。本經內容所述．為露遮婆羅門生惡見．以沙門婆羅門雖證知善法．而不應為他人說．佛謂如是之見．是為邪見．當墮地獄．或畜生道。世有三師．不自覺而不覺他．不自覺而覺他．自覺而不覺他．如此等師．皆可受責難．唯自覺覺他之師．不可責難．佛正是此師．並示三學四諦之說法。

三明經第十三　　山田龍城原譯　　一一八

舊譯　長阿含卷第十六三明經（大正藏一）。三明者．詳言之．係指利俱、沙摩、耶柔盧三種吠陀．今解作廣義．通指吠陀．故三明經．可謂為記述奉此吠陀之婆羅門者也。佛應二青年婆羅門之請．以極自然言．為之說法．使之滿足．令其領悟佛陀之教如何優勝於婆羅門教。經中舉稱婆羅門諸古仙外．而與優婆尼沙陀有關之某某諸派之名．亦有舉述．於察知佛陀時代婆羅門諸派之一斑．本經殊為重要。提提利耶及瞻陀迦等之名見於佛典者．除本經外．餘經之中．殆鮮言之．而本經之主要人物．如婆悉咤、跋羅陀皤闍．亦為古文獻中所見之利俱吠陀傳承者．由是可知．本經殆為研究古代婆羅門教者所深感興味之一種典籍。

大本經第十四　　平等通昭原譯　　一二八

舊譯　長阿含卷第一大本經（大正藏一）。本經與舊譯二者相較．本經偈文不及其多．而散文所述較詳。內容為過去七佛之傳記．以記毗婆尸佛者．實居大部分。先就七佛．列舉其族、姓、壽量、成道處、主要弟子、僧會、父母、都城等。次為毗婆尸佛傳．自入胎起．至誦出最初婆羅提木叉止。最後記述瞿曇佛至淨居天．諸天於毗婆尸佛、瞿曇佛所．修行生天之事。而毗婆尸傳內所述諸佛常法．則為諸佛必經之類型的過程。此種傳記．不僅為王子出家故事．尤有二點特堪注意．一為申述出家後之進程．二為述說佛成道時之「十因緣．」所謂十二因緣中之無明與行．則未言及是也。

長部經典

凡例

中華民國三十三年九月漢譯校證者沙門芝峯謹識

長部經典一

梵網經第一

第一誦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行王舍城至那爛陀大道．一遊行者須卑與其弟子梵施童子亦行此道。途次須卑以種種語言．謗佛法僧．而其弟子梵施童子．則以種種方便．讚佛法僧。師徒二人．互持異論．隨世尊及比丘僧之後而行。

二

爾時世尊與比丘僧．在阿婆羅提迦園內國王休憩堂．止宿一宵。遊行者須卑與其弟子梵施童子．亦在堂一宿。須卑於此復以種種語言．謗佛法僧．梵施童子．則以種種方便．讚佛法僧。師徒二人．互持異論．如是而住。

三

時夜方曉．眾多比丘．起而集坐於講堂中．作如是議．『諸友．希有也。諸友．未曾有也。阿羅漢、等正覺者、世尊．親知親見．其能洞察眾生志意之所趣耶。何以故．彼須卑．以種種語言．謗佛法僧．而其弟子梵施童子．則以種種方便．讚佛法僧．師徒二人．互持異論．隨世尊及比丘僧之後而行故。』

四

爾時世尊知比丘間有如是議．至彼講堂．就座而坐．告比丘等曰．『諸比丘．今者諸子．因何語議．集坐此處。所議何事．議半而止。』比丘等白世尊言．『吾師．適夜方曉．我等晨起．集坐講堂．作如是議．「諸友．希有也．乃至隨世尊及比丘僧之後而行故。」弟子等議至半．適世尊來。』

五

『諸比丘．餘人謗我、謗法、僧者．諸子不得痛心．不得憂恨．不得懷忿怒。諸比丘．餘人謗我、謗法、僧者．諸子忿怒．若不歡喜．此於諸子．當成障礙。諸比丘．餘人謗我、謗法、僧者．諸子忿怒．若不歡喜．如是諸子．其能判定餘人為善說為謬說不。』『不也吾師。』『諸比丘．餘人謗我、謗法、僧者．諸子不可不辨別其以非實為非實．「以如是故．非屬事實．以是如故．不得真相．我等之間．無如是事．亦不存有如是事。」

六

諸比丘．餘人讚我、讚法、僧者．諸子不得歡喜．不得欣悅．不得懷愉佚。諸比丘．餘人讚我、讚法、僧者．諸子若歡喜、欣悅、愉佚．此於諸子．當成障礙。諸比丘．餘人讚我、讚法、僧者．諸子不可不審定其以事實為事實．「以如是故．斯屬事實．以如是故．斯得真相．我等之間有如是事．亦存有如是事。」

七

諸比丘．凡夫讚歎．如來之言．惟以瑣細．惟以卑近．惟以戒行。諸比丘．云何凡夫讚歎．如來之言．惟以瑣細．惟以卑近．惟以戒行。』小戒

八

『謂「沙門瞿曇．捨殺離殺．不用刀杖．懷慚愧心．充滿慈愛．利益一切生類有情．而住哀愍．」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沙門瞿曇．捨不與取．離不與取．取其所與．求其所與．毫無盜心．自住清淨．」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沙門瞿曇．捨非梵行．淨修梵行．行遠離行．捨於婬欲．離於粗鄙．」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九

「沙門瞿曇．捨妄語．離妄語．言真實．從真實．正直誠心．不欺世人．」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沙門瞿曇．捨兩舌．離兩舌．不以此言告彼．離間此眾．不以彼言告此．離間彼眾。其為人也．有乖離者．能令和睦．已親密者．增其親密．有所言說．愛樂和合．足致和合．」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沙門瞿曇．其為人也．捨離惡口．凡所言說．無過無損．悅耳怡心．真誠優雅．為眾所樂．」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沙門瞿曇．其為人也．捨離綺語．所言所說．適時、真實、有義、合法．不離律儀．確切分明．而有段落．語合乎義．令人服膺．」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一〇

「沙門瞿曇．不採種子．不伐樹木．〔日中〕一食．夜間不食．非時不食．不觀戲劇歌舞．不著華鬘．不塗香料．不事裝飾．不〔坐〕高床、大牀．不受蓄金銀。沙門瞿曇．不受生穀．不受生肉．不受婦人少女．不受僕婢奴隸不受牝牡山羊．不受鷄豚．不受象、牛、及牝、牡馬．不受耕田荒地．不為使者．不為中介．不事商賈．不以秤升及尺欺誑世人．賄賂、譎詐、虛偽邪行．捨離不為．傷害、殺戮、捕縛、劫奪、竊盜、強盜．捨離不為．」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中戒

一一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施信．而自存活．然於凡諸種子．若根所生．若榦所生．若節所生．若枝所生．其第五類．若種所生．此諸種子．及諸樹木．專心一意．從事採伐．沙門瞿曇．無如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一二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猶儲積食物．儲積飲料．儲積衣服．儲積乘具．儲積臥床．儲積香料．儲積美味等等．專心一意．於斯儲積．以為享樂．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一三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於諸種娛樂．若戲劇、歌謠、舞樂、翫覽物、戲曲手鈴、鳴鉢、銅鑼、戲法、伎藝．鬬象、馬、水牛、牡羊、山羊、牡羊諸獸．鬬鷄鶉、棍棒、鬬拳、角力．操兵、列兵、配兵、閱兵等等．專心一意．從事觀覽．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一四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於諸種博弈．若八道碁、十道碁、無盤碁、蹴石、拔取、擲骰、擊棒、相手、投球、葉笛、鋤戲、倒立、風車戲、升高戲、車戲、弓戲、猜字、猜意、傷占等等．專心一意．耽斯放逸．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一五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於高廣大牀．大過常規．牀脚雕獸．覆長羊毛．具文彩．蒙白氈．繡花實棉．彩繪為覆．邊垂兩側．或垂一方．鑲寶石．覆絹綢．備大毯．敷象覆．覆馬帔．罩車衣．縫羚羊皮．覆良鹿皮．頂具天蓋．上下設赤枕等等．專心一意．使用斯牀．沙門瞿曇．任何大牀．概不使用．」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一六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於諸種裝飾．若塗身、按摩、沐浴、揉身、鏡子、染目料、華鬘、塗香、顏料、香油、手甲、髮飾、手杖、藥袋、剪刀、傘蓋、彩履、冠子、寶珠、拂子、白衣、長袖衣等等．專心一意．耽斯放逸．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一七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於諸種談有談無．無益徒勞之言．若談國王、談盜賊、談大臣、談軍兵、談恐怖、談戰爭、談食物、談飲料、談衣服、談臥牀、談華鬘、談香料、談親戚、談乘具、談村落、談城鄉、談都會、談國土、談婦女、〔談男子、〕談英雄、談風聞、談閒事、談死者、談漫談、談世界、談海洋等等．專心一意．作斯言談．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一八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於諸種互訟相諍之言．「此法與律．汝無所知．唯我知之．汝何人者．豈能知之．」「汝趣邪徑．我趣正道．」「我言相應．汝言則否．」「汝之所言．應著前者．而著於後．應著後者．而著於前．」「汝欠熟慮．立見傾覆．」「汝言雖立．仍墮負處．」「欲脫汝說．其事遊行．設若能之．汝其自解」等等．專心一意．為此諍訟．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一九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奉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長者、童子．「趨此詣彼．搬來運去．」諸種命令．專心一意．為使役者．或中介事．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二〇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事諂言諛辭．占相禁厭．既已利得．更貪利得．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大戒

二一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相手、占卜、占兆、詳夢、占體相、占鼠嚙、火護摩、杓護摩、殼護摩、粉護摩、米護摩、熟酥護摩、油護摩、口護摩、血護摩、支節明、宅地明、剎利明、濕婆明、鬼神明、地明、蛇明、毒藥明、蝎明、鼠明、鳥明、鴉明、命數豫言、防弓矢呪、解獸聲法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二二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相珠、相杖、相服、相劍、相矢、相弓、相兵器、相女、相男、相童子、相童女、相男僕、相女婢、相象、相馬、相水牛、相牡牛、相牛、相山羊、相羊、相鷄、相鶉、相蜥蜴、相耳環、相獸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二三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占「王當進兵．當不進兵．」「內國王當臨．外國王當退．」「外國王當臨．內國王當退．」「內國王當勝．外國王當負．」「外國王當勝．內國王當負．」「此當勝．此當負」等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二四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占月當蝕、日當蝕、星當蝕、日月當進正道、日月當進非道、眾星當進正道、眾星當進非道、流星當隕、當天火、當地震、天鼓當鳴、日月星辰當昇沉明暗．具如是果．月當蝕．乃至具如是果．日月星辰當昇沉明暗等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二五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當多雨、當無雨、當豐收、當歉收、當見和平、當有恐怖、當生疫病、當獲健康〔等等占卜．〕以及印契、計算、數法、賦詩、順世論等事．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二六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娶、嫁、和睦、分裂、收債、放款、致幸運、致否運、墮胎、使人瘂、使人默、令舉手、令重聽、問鏡、問童女、神憑、拜日、供養大〔梵天、〕口中吐火、屈請吉祥天等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

二七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許願、還願、居地誦咒、使元氣旺盛、使精神消耗、相宅、淨地、嗽口、沐浴、供牲、吐瀉、下痢、上泄、下泄、治頭痛、油搽耳、治眼鼻、搽眼藥、油搽目、割治目、施手術、醫嬰兒、給樹根施藥料、除藥料等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沙門瞿曇．一無此事．」諸比丘．凡夫以此讚嘆如來。諸比丘．此皆凡夫讚嘆如來之言．惟依瑣細、卑近、戒行者。』

二八

『諸比丘．〔此外〕復有餘諸法．是如來自知自證而說．甚深難見難知．寂靜美妙．遠超尋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賢者之所能解。諸人讚如來．惟以此法．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諸比丘．何等〔法〕是餘諸法．如來自知自證而說．乃至惟賢者之所能解。

二九

諸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思惟過去．起過去見。彼等就過去觀依十八見．起種種浮說。為世所敬彼等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思惟過去．起過去見．而於過去．依十八見．起種種浮說。

三〇

諸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起常住論。彼等依四種見．說我及世界常住。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常住論．依四種見．說我及世界常住。

三一

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憶念．心入三昧．憶過去中．種種生存．若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百千生、多百生、多千生、多百千生等等．以如是心．逮得三昧。憶念「於彼生中．我有如是名．有如是姓．屬如是姓．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有如是壽量。彼時我由是處死．生於他生。於其生處．有如是名．有如是姓．屬如是姓．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有如是壽量。時我由彼處死．生於此生．」如斯兼情並境．憶過去中．種種生存。彼便作是言．「我及世界常住．無所產生．如山頂常住．如石柱屹立不動。而諸有情．流轉輪迴．死去生出．〔其我及世界〕猶復常住。所以者何．我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憶念．心住三昧．憶過去中．種種生存．若一生乃至多百千生等等．以如是心．逮得三昧．於彼生中．有如是名．乃至來生於此生．如斯兼情並境．憶過去中．種種生存故．以此得知云何我及世界常住．無所產生．如山頂常住．如石柱屹立不動．而諸有情．流轉輪迴．死去生出．〔其我及世界〕猶復常住。」諸比丘．此是第一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常住論．說我及世界常住。

三二

復有第二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常住論．說我及世界常住。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憶念．心入三昧．憶過去中．種種生存．若一成壞、二成壞、三成壞、四成壞、五成壞、十成壞等等．以如是心．逮得三昧。憶念「於彼生中．我有如是名．乃至以此得知云何我及世界常住．如是如是而諸有情．乃至〔其我及世間〕猶復常住。」諸比丘．此是第二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常住論．說我及世界常住。

三三

復有第三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常住論．說我及世界常住。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憶念．心入三昧．憶過去中．種種生存．若十成壞．二十成壞．三十成壞．四十成壞等等．以如是心．逮得三昧。憶念「於彼生中．我有如是名．乃至以此得知云何．如是如是．〔其我及世界〕猶復常住。」諸比丘．此是第三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常住論．說我及世界常住。

三四

復有第四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常住論．說我及世界常住。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是推論家．是審察家。彼精於推論．隨順審察．以己辨知．作如是言．「我及世間常住．無所產生．如山頂常住．如石柱屹立不動．而諸有情．流轉輪迴．死去生出．〔其我及世界〕猶復常住。」諸比丘．此是第四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常住論．說我及世界常住。

三五

諸比丘．此是彼等沙門婆羅門．起常住論．依四種見．說我及世界常住。諸比丘．任何沙門或婆羅門．起常住論．說我及世界常住．悉依此四見．或隨其一．此外無有〔餘見。〕

三六

諸比丘．如來於此．知如是事．謂「如是執．如是取．此等見處．致生於如是趣．致有如是來生。」如來不但知此．所知更復過是．然於知不取．以不取故．是以內心．得知寂滅。諸比丘．是即如來如實了知受集、受滅、受味、受過患、受出離故．無有執取而得解脫。

三七

諸比丘．如是諸法．是如來自知自證而說．甚深難見難知．寂靜美妙．遠超尋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賢者之所能解。諸人讚如來．惟以此法．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

第二誦品

一

『諸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起亦常住亦無常論。彼等依四種見．說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無常。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亦常住亦無常論．依四種見．說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無常。

二

諸比丘．經長時後．而此世界．時於彼時．有壞敗期。世界壞時．而諸有情．已多生入光音天。彼處為彼等意所成故．以喜為食．身光自照．神足飛空．如是純淨而住．其時頗長。

三

諸比丘．經長時後．而此世界．時於彼時．有生成期。世界成時．顯現空虛梵宮。時一有情．因壽命盡．或善根盡．從光音天身死．生彼空虛梵宮。彼處為彼意所成故．以喜為食．身光自照．神足飛空．如是純淨而住．其時頗長。

四

彼於彼處．唯一無侶．獨住長夜．故無所樂．起〔如是〕希求。「願餘有情．來生此間。」爾時．或有情等．因壽命盡．或善根盡．從光音天身死．生彼梵宮．與彼共住。彼處亦為彼等意所成故．以喜為食．身光自照．神足飛空．如是純淨而住．其時頗長。

五

諸比丘．在彼等間．先生有情．作如是念．「我是梵天．是大梵天．無所不能．無所不勝．洞見一切．支配一切．為世界自在主．為一切創造主．為一切化生主．為至尊至上能生者．為一切統制主．為已生未生者父。住此有情．皆我化生。所以者何．我曾作是念．「願餘有情．來生此間。」以我作是念．而此諸有情．來生此故。」復次．彼後生有情．亦作如是念．「此君實是梵天．是大梵天．無所不能．無所不勝．洞見一切．支配一切．為世界自在主．為一切創造主．為一切化生主．為至尊至上能生者．為一切統制主．為已生未生者父。緣此君梵天故．化生我等．所以者何．以見此君先生此處．後生我等故。」

六

諸比丘．在彼等間．先生有情．壽命更長．光輝更足．力量更強．而後生諸有情．壽命較短．光少力弱。諸比丘．此後者中．有一有情．從彼天身死．來生此〔地上。〕來生此者．離家出家。彼離家出家已．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憶念、心入三昧．憶上所述前生生存．除此而外．無復憶及．以如是心．逮得三昧。彼便作是言．「彼君實是梵天．是大梵天．無所不能．無所不勝．洞見一切．支配一切．為世界自在主．為一切創造主．為一切化生主．為至尊至上能生者．為一切統制主．為已生未生者父。此〔君梵天〕生我等者．實為常恒、堅固、常住、無轉變性．唯當如是常住而住。若我等性．為所化生．無常不堅．短壽應死．故來生此。」諸比丘．此是第一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亦常住亦無常論．說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無常。

七

復有第二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亦常住亦無常論．說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無常。諸比丘．謂有稱戲忘天者．彼等久耽喜樂．住於嬉笑．住於戲娛．以彼等久耽喜樂．嬉笑戲娛故．忘失憶念。彼等諸天．忘失憶念故．便從其天身死。

八

諸比丘．而彼等間．有一有情．從天身死．來生此〔地上。〕來生此者．離家出家。彼離家出家已．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憶念．心入三昧．憶上所述前生生存．除此而外．無復憶及．以如是心．逮得三昧。

九

彼便作是言．「彼餘可敬諸天．非戲忘天．實無久耽喜樂．住於嬉笑．住於戲娛事。彼等不久耽喜樂．嬉笑戲娛故．憶念不失．彼等諸天．憶念不失．便無死沒．實為常恒、堅固、常住、無轉變性．唯當如是常住而住．而我等戲忘天性．久耽喜樂．住於嬉笑．住於戲娛．以久耽喜樂．嬉笑戲娛故．我等憶念忘失．忘失憶念故．便從其天身死．無常不堅．短壽應死．故來生此。」諸比丘．此是第二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亦常住亦無常論．說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無常。

一〇

復有第三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亦常住亦無常論．說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無常。諸比丘．謂有稱意憤天者．彼等久相嫉視．彼等以久相嫉視故．其心互相憤恚。如是互相憤恚其心故．身心疲勞．彼等諸天．便從其天身死。

一一

諸比丘．而彼等間．有一有情．從其天身死．來生此〔地上。〕來生此者．離家出家。彼離家出家已．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憶念．心入三昧．憶上所述前生生存．除此而外．無復憶及．以如是心．逮得三昧。

一二

彼便作是言．「彼餘可敬諸天．非意憤天．實無久相嫉視事．彼等無久相嫉視故．其心無有互相憤恚。彼等以心不相憤恚．身心不疲勞。是故彼等無從其天身死．實為常恒、堅固、常住、無轉變性．唯當如是常住而住。而我等意憤天．久相嫉視．以久相嫉視故．我等之心．互相憤恚．心相憤恚故．身心疲勞．便從其天身死．無常不堅．短壽應死．故來生此。」諸比丘．此是第三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亦常住亦無常論．說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無常。

一三

復有第四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亦常住亦無常論．說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無常。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是推論家．是審察家。彼精於推論．隨順審察．以己辨知．作是說言．「所謂若此眼、此耳、此鼻、此舌、此身之我．皆不常、不堅、無常、有轉變性．然若此心、此意、此識之我．皆常恒、堅固、常住、無轉變性．唯當如是常住而住。」諸比丘．此是第四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亦常住亦無常論．說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無常。

一四

諸比丘．此是彼等沙門婆羅門．起亦常住亦無常論．依四種見．說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無常。諸比丘．任何沙門或婆羅門．起亦常住亦無常論．說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無常．悉依此四見．或隨其一．此外無有〔餘見。〕

一五

諸比丘．如來於此．知如是事．謂「如是執．如是取．此等見處．致生於如是趣．致有如是來生。」如來不但知此．所知更復過是．然於知不取．以不取故．是以內心知得寂滅。諸比丘．是即如來如實了知受集、受滅、受味、受過患、受出離故．無有執取而得解脫。諸比丘．如是諸法．是如來自知自證而說．甚深難見難知．寂靜美妙．遠超尋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賢者之所能解．諸人讚如來．惟以此法．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

一六

『諸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起有邊無邊論。彼等依四種見．說世間有邊無邊。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有邊無邊論．依四種見．說世界有邊無邊。

一七

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憶念．心入三昧．觀此世界．起有邊想．以如是心．逮得三昧。彼便作是言．「此世界周圍有邊。所以者何．我以慇懃、乃至正憶念故．心入三昧．觀此世界．起有邊想．以如是心．逮得三昧．是故我知．云何此世界周圍有邊。」諸比丘．此是第一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有邊無邊論．說世界有邊無邊。

一八

復有第二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有邊無邊論．說世界有邊無邊。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憶念．心入三昧．觀此世界．起無邊想．以如是心．逮得三昧。彼便作是言．「此世界完全無垠無邊．如有沙門婆羅門．說世界周圍有邊．此第彼等妄語．而此世界完全無垠無邊。所以者何．我以慇懃、乃至正憶念．心入三昧．觀此世界起無邊想．以如是心．逮得三昧．是故我知云何此世界完全無垠無邊。」諸比丘．此是第二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有邊無邊論．說世界有邊無邊。

一九

復有第三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有邊無邊論．說世界有邊無邊。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以慇懃乃至正憶念．心入三昧．觀此世界．起上下有邊橫側無邊想．以如是心．逮得三昧。彼便作是言．「此世界有邊亦復無邊。如有沙門婆羅門．說世界周圍有邊．此第彼等妄語．而此世界有邊亦復無邊。所以者何．我以慇懃、乃至正憶念．心入三昧．觀此世界．起上下有邊橫側無邊想．以如是心．逮得三昧．是故我知云何此世界有邊亦復無邊。」諸比丘．此是第三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有邊無邊論．說世界有邊無邊。

二〇

復有第四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有邊無邊論．說世界有邊無邊。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是推論家．是審察家。彼精於推論．隨順審察．以己辨知．作是說言．「此世界非有邊非無邊。如有沙門婆羅門．說世間周圍有邊．此第彼等妄語。復有沙門婆羅門．說世界完全無垠無邊．此亦第彼等妄語。復有沙門婆羅門．說世界有邊亦復無邊．此亦第彼等妄語。實此世界既非有邊亦非無邊。」諸比丘．此是第四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有邊無邊論．說世界有邊無邊。

二一

諸比丘．此是彼等沙門婆羅門．起有邊無邊論．依四種見．說世界有邊無邊。諸比丘．任何沙門或婆羅門．起有邊無邊論．說世界有邊無邊．悉依此四見．或隨其一．此外無有〔餘見。〕

二二

諸比丘．如來於此．知如是事．謂「如是執．如是取．此等見處．致生於如是趣．致有如是來生。」如來不但知此．所知更復過是。然於知不取．以不取故．是以內心知得寂滅。諸比丘．是即如來如實了知受集、受滅、受味、受過患、受出離．無有執取而得解脫。諸比丘．如是諸法．是如來自知自證而說．甚深難見難知．寂靜美妙．遠超尋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賢者之所能解．諸人讚如來．惟以此法．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

二三

『諸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起詭辯論。彼等答人所問．依於四種．支離滅裂．入於詭辯。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詭辯論．每答所問．於四見中．支離滅裂．入於詭辯。

二四

諸比丘．今有沙門婆羅門．如實不知此是善此是不善。彼念．「我誠如實不知此是善．亦如實不知此是不善。我以如實不知此是善此是不善．我若竟答此是善此是不善．我則於此．將起欲貪、瞋、恚。我起欲貪、瞋、恚．我起妄語。我起妄語．是成我礙。若成我礙．是成我障。」彼作是念故．畏為妄語．惡為妄語．不答此是善．亦不答此是不善．每答所問．支離滅裂．入於詭辯．謂「我亦不以為如是．我亦不以為唯然．我亦不以為是其他．我亦不以為不然．我亦不以為非不然。」諸比丘．此是第一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詭辯論．每答所問．支離滅裂．入於詭辯。

二五

復有第二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詭辯論．每答所問．支離滅裂．入於詭辯。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如實不知此是善此是不善。彼念「我誠如實不知此是善．亦如實不知此是不善。我以如實不知此是善此是不善．我若竟答此是善此是不善．我則於此．將起欲貪、瞋、恚。我起欲貪、瞋、恚．我起取著。我起取著．是成我礙。若成我礙．是成我障。」彼作是念故．畏取著．惡取著．不答此是善．亦不答此是不善．每答所問．支離滅裂．入於詭辯．謂「我亦不以為如是．我亦不以為唯然．我亦不以為是其他．我亦不以為不然．我亦不以為非不然。」諸比丘．此是第二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詭辯論．每答所問．支離滅裂．入於詭辯。

二六

復有第三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詭辯論．每答所問．支離滅裂．入於詭辯．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如實不知此是善此是不善。彼念．「我誠如實不知此是善．亦如實不知此是不善。我以如實不知此是善此是不善．我若竟答此是善此是不善．設有沙門婆羅門．博學精智．長於機辯．其精銳處．如〔弓矢家．〕貫穿秋毫．以己智慧．折人意見．就此等〔善不善〕事．詰我難我．指責誤謬。彼等如是詰難指責．我不能答。我不能答．是成我礙。若成我礙．是成我障。」彼作是念故．畏詰難．惡詰難．不答此是善．亦不答此是不善．每答所問．支離滅裂．入於詭辯．謂「我亦不以為如是．我亦不以為唯然．我亦不以為不然．我亦不以為非不然。」諸比丘．此是第三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詭辯論．每答所問．支離滅裂．入於詭辯。

二七

復有第四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詭辯論．每答所問．支離滅裂．入於詭辯。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闇鈍愚冥。彼因闇鈍愚冥．每答所問．支離滅裂．入於詭辯。彼念．「汝若問我．有他世耶．我若以為有他世．當答汝有他世．然我亦不以為如是．我亦不以為唯然．我亦不以為是其他．我亦不以為不然．我亦不以為非不然。汝若問我．無他世耶．亦復如是如是。乃至他世亦有亦無耶．他世亦非有亦非無耶。有化生有情耶．無化生之有情耶．化生之有情亦有亦無耶．化生有情亦非有亦非無耶。有善惡業之異熟果耶．無善惡業之異熟果耶．善惡業之異熟果亦有亦無耶．善惡業之異熟果亦非有亦非無耶。真人死而存耶．真人死而不存耶．真人死後亦存在亦不存在耶．真人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於如是等問．乃至我若以為真人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則當如是答．謂真人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然我亦不以為如是．我亦不以為唯然．我亦不以為是其他．我亦不以為不然．我亦不以為非不然。」諸比丘．此是第四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詭辯論．每答所問．支離滅裂．入於詭辯。

二八

諸比丘．此是沙門婆羅門．起詭辯論．每答所問．於四見中．支離滅裂．入於詭辯。諸比丘．任何沙門或婆羅門．起詭辯論．每答所問．支離滅裂．入於詭辯．悉依此四見．或隨其一．此外無有〔餘見。〕

二九

諸比丘．如來於此．知如是事。謂「如是執．如是取．此等見處．致生於如是趣．致有如是來生。」如來不但知此．所知更復過是。然於知不取．以不取故．內心知得寂滅。諸比丘．是即如來如實了知受集、受滅、受味、受過患、受出離．無有執取而得解脫。諸比丘．如是諸法．是如來自知自證而說．甚深難見難知．寂靜美妙．遠超尋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賢者之所能解．諸人讚如來．惟以此法．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

三〇

『諸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起無因論。彼等依二種見．說我及世界無因而生．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無因論．說我及世界．無因而生。

三一

諸比丘．謂有稱無想有情天者。彼等諸天．若想生起．便從其天身死。而彼等間．有一有情．從其天身死．來生此〔地上。〕來生此者．離家出家。彼離家出家已．以慇懃精勤、修定、不放逸、正憶念．心入三昧．憶其想之生起．此外無復憶及．以如是心．逮得三昧。彼等便作是言．「我及世界．無因而生。所以者何．以我過去本無．而今轉變為有情故。」諸比丘．此是第一依處．或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無因論．說我及世界無因而生。

三二

復有第二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無因論．說我及世界無因而生。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是推論家．是審察家。彼精於推論．隨順審察．以己辨知．作是說言．「我及世界．無因而生。」諸比丘．此是第二依處．或有沙門婆羅門．以此緣此．起無因論．說我及世界無因而生。

三三

諸比丘．此是彼等沙門婆羅門．起無因論．於二見中．說我及世界．無因而生。諸比丘．任何沙門婆羅門．起無因論．說我及世界．無因而生．悉依此二見．或隨其一．此外無有〔餘見。〕

三四

諸比丘．如來於此．知如是事．謂「如是執．如是取．此等見處．致生於如是趣．致有如是來生。」如來不但知此．所知更復過是。然於知不取．以不取故．內心知得寂滅。諸比丘．是即如來如實了知受集、受滅、受味、受過患受出離．無有執取而得解脫。諸比丘．如是諸法．是如來自知自證而說．甚深難見難知．寂靜美妙．遠超尋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賢者之所能解．諸人讚如來．惟以此法．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

三五

『諸比丘．如是彼等沙門婆羅門．思惟過去．起過去見．就過去觀．依上十八見起種種浮說。諸比丘．任何沙門婆羅門．思惟過去．起過去見．就過去觀．起種種浮說．悉依此十八見．或隨其一．此外無有〔餘見。〕

三六

諸比丘．如來於此．知如是事。如是如是．乃至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

三七

『諸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思惟未來．起未來見。彼等就未來觀．依四十四見．起種種浮說。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思惟未來起未來見．就未來觀．依四十四見．起種種浮說。

三八

諸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起死後有想論。彼等依十六見．說死後我有想。彼等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死後有想論．依十六見說死後我有想。彼等觀我．謂「我無病．於死後有想有色．」「我無病．於死後有想無色．」「乃至亦有色亦無色．」「非有色非無色．」「我無病．於死後有想有邊．」「乃至無邊．」「乃至亦有邊亦無邊．」「乃至非有邊非無邊．」「我無病．於死後有想有一想．」「乃至有若干想．」「乃至有少想．」「乃至有無量想．」「我無病．於死後有想一向有樂．」「乃至一向有苦．」「乃至有樂有苦．」「乃至不苦不樂。」

三九

諸比丘．此是沙門婆羅門．起死後有想論．依十六見．說死後我有想。諸比丘．任何沙門婆羅門．起死後有想論．說死後我之有想．悉依此十六見．或隨其一．此外無有〔餘見。〕

四〇

諸比丘．如來於此．知如是事．「如是執．如是取．此等見處．致生於如是趣．致有如是來生。」如來不但知此．所知更復過是。然於知不取．以不取故．內心知得寂滅。諸比丘．是即如來如實了知受集、受滅、受味、受過患、受出離．無有執取而得解脫。諸比丘．如是諸法．是如來自知自證而說．甚深難見難知．寂靜美妙．遠超尋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賢者之所能解．諸人讚如來．惟以此法．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

第三誦品

一

『諸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起死後無想論。彼等依八種見．說死後我無想。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死後無想論．依八種見．說死後我無想。

二

彼等觀我．謂「我無病．死後無想有色．」「乃至無色．」「乃至亦有色亦無色．」「乃至非有色非無色．」「乃至有邊．」「乃至無邊．」「乃至亦有邊亦無邊．」「乃至非有邊非無邊。」

三

諸比丘．此是彼等沙門婆羅門．起死後無想論．依八種見．說死後我無想。諸比丘．任何沙門或婆羅門．起死後無想論．說死後我無想．悉依此八見．或隨其一．此外無有〔餘見。〕

四

諸比丘．如來於此．知如是事．「如是執．如是取．此等見處．致生於如是趣．致有如是來生。」如來不但知此．所知更復過是。然於知不取．以不取故．內心知得寂滅。諸比丘．是即如來如實了知受集、受滅、受味、受過患、受出離．無有執取而得解脫。諸比丘．如是諸法．是如來自知自證而說．甚深難見難知．寂靜美妙．遠超尋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賢者之所能解．諸人讚如來．惟以此法．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

五

『諸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起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彼等依八種見．說死後我非有想非無想。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依八種見．說死後我非有想非無想。

六

彼等觀我．謂「我無病死後非有想非無想有色．」「乃至無色．」「乃至亦有色亦無色．」「乃至非有色非無色．」「乃至有邊．」「乃至無邊．」「乃至亦有邊亦無邊．」「乃至非有邊非無邊。」

七

諸比丘．此是彼等沙門婆羅門．起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依八種見．說死後我非有想非無想。諸比丘．任何沙門婆羅門．起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說死後我非有想非無想．悉依此八見．或隨其一．此外無有〔餘見。〕

八

諸比丘．如來於此．知如是事．「如是執．如是取．此等見處．致生於如是趣．致有如是來生。」如來不但知此．所知更復過是。然於知不取．以不取故．內心知得寂滅。諸比丘．是即如來如實了知受集、受滅、受味、受過患、受出離．無有執取而得解脫。諸比丘．如是諸法．是如來自知自證而說．甚深難見難知．寂靜美妙．遠超尋思之境．至精至微．惟賢者之所能解．諸人讚如來．惟以此法．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

九

『諸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起斷滅論．彼等依七種見．於〔現有生存〕有情．而說斷滅消失死滅。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斷滅論．依七種見．於現在生存有情．而說斷滅消失死滅。

一〇

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作如是論．作如是見．「此我為有色．四大所成．父母所生．而身壞時．斷滅消失．死後無存．於是此我．全歸斷滅。」如是而說現有生存有情．斷滅消失死滅。

一一

復有餘者於此．作是說言．「汝言之我．斯我實存。予決不謂．斯我不存。然而此我．非全斷滅。猶有他我．是天而有色．屬於欲界．養於段食。汝不知見．予知見之。此我身壞．斷滅消失．死後無存．於是此我．全歸斷滅。」如是於現有生存有情．而說斷滅消失死滅。

一二

復有餘者於此．作是說言．「汝言之我．斯我實存．予決不謂．斯我不存。然而此我．非全斷滅。猶有他我．是天而有色．且意所成．支肢具足．諸根無闕。汝不知見．予知見之。此我身壞．斷滅消失．死後無存．於是此我．全歸斷滅。」如是於現有生存有情．而說斷滅消失死滅。

一三

復有餘者於此．作是說言．「汝言之我．斯我實存。予決不謂．斯我不存。然而此我．非全斷滅。猶有他我．超出一切色想．滅有對想．不憶異想．故達空是無邊之空無邊處。汝不知見．予知見之。此我身壞．斷滅消失．死後無存．於是此我．全歸斷滅。」如是而說現有生存有情．斷滅消失死滅。

一四

復有餘者於此．作是說言．「汝言之我．斯我實存。予決不謂．斯我不存。然而此我．非全斷滅。猶有他我．超出一切空無邊處．達識是無邊之識無邊處。汝不知見．予知見之。此我身壞．斷滅消失．死後無存．於是此我．全歸斷滅。」如是而說現有生存有情．斷滅消失死滅。

一五

復有餘者於此．作是說言．「汝言之我．斯我實存。予決不謂．斯我不存。然而此我．非全斷滅．猶有他我．超出一切．識無邊處．達所有都無之無所有處。汝不知見．予知見之。此我身壞．斷滅消失．死後無存．於是此我．全歸斷滅。」如是而說現有生存有情．斷滅消失死滅。

一六

復有餘者於此．作是說言．「汝言之我．斯我實存。予決不謂．斯我不存。然而此我．非全斷滅。猶有他我．超出一切無所有處．逮達此是寂靜此是美妙之非想非非想處。汝不知見．予知見之。此我身壞．斷滅消失．死後無存．於是此我．全歸斷滅。」如是而說現有生存有情．斷滅消失死滅。

一七

諸比丘．此是彼等沙門婆羅門．起斷滅論．依七種見．於現有生存有情．而說斷滅消失死滅。諸比丘．任何沙門婆羅門．起斷滅論．說現有生存有情斷滅消失死滅．悉依此七見．或隨其一．此外無有〔餘見。〕

一八

諸比丘．如來於此．知如是事．「如是執．如是取．此等見處．致生於如是趣．致有如是來生。」如來不但知此．所知更復過是。然於知不取．以不取故．內心知得寂滅。諸比丘．是即如來如實知受集、受滅、受味、受過患、受出離．無有執取而得解脫。諸比丘．如是諸法．是如來自知自證而說．甚深難見難知．寂靜美妙．遠超尋思之境．至精至微．唯賢者之所能解．諸人讚如來．唯以此法．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

一九

『諸比丘．或有沙門婆羅門．起〔最上〕現在涅槃論。彼等依五種見．於現有生存有情而說最上現在涅槃。為世所敬沙門婆羅門．以何緣何．起最上現在涅槃論．依五種見．於現有生存有情而說最上現在涅槃。

二〇

諸比丘．今有沙門或婆羅門．作如是論作如是見．「我〔於現在〕五欲自恣．是時即是此我達最上現在涅槃。」如是而於現有生存有情而說最上現在涅槃。

二一

餘者於此．作是說言．「汝言之我．斯我實存。予決不謂．斯我不存。然此我者．猶未達最上現在涅槃。所以者何。若五欲者．無常而苦．是轉變性．因轉變性而起變化．生憂、悲、苦惱、悶故。若此我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以入初禪．是為此我．達最上現在涅槃。」如是於現有生存有情而說最上現在涅槃。

二二

復有餘者於此．作是說言．「汝言之我．斯我實存。予決不謂．斯我不存。然此我者．猶未達最上現在涅槃。所以者何。以有尋有伺．此〔初禪〕之謂粗故。若此我滅其尋伺．內心靜安．心得一境相．無尋無伺．定生喜樂．入第二禪．是為此我．達最上現在涅槃。」如是於現有存在有情而說最上現在涅槃。

二三

復有餘者於此．作是說言．「汝言之我．斯我實存。予決不謂．斯我不存。然此我者．猶未達最上現在涅槃。所以者何。以有喜心躁．此〔第二禪〕之謂粗故．若此我除喜住捨．正念正智．自知身樂．諸聖所說．捨、念、樂住．入第三禪．是為此我．達最上現在涅槃。」如是於現有存在有情而說最上現在涅槃。

二四

復有餘者於此．作是說言．「汝言之我．斯我實存。予決不謂．斯我不存。然此我者．猶未達最上現在涅槃。所以者何。以有作意心之樂．此〔第三禪〕之謂粗故。若此我捨離苦樂．滅前憂喜．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入第四禪．是為此我．達最上現在涅槃。」如是而於現有存在有情而說最上現在涅槃。

二五

諸比丘．此是彼等沙門婆羅門．起最上現在涅槃論．依五種見說現有存在有情最上現在涅槃。諸比丘．任何沙門或婆羅門．起最上現在涅槃論．於現有存在有情而說最上現在涅槃．悉依此五種見．或隨其一．此外無有〔餘見。〕

二六

諸比丘．如來於此．知如是事．「如是執．如是取．此等見處．致生於如是趣．致有如是來生。」如來不但知此．所知更復過是。然於知不取．以不取故．內心知得寂滅。諸比丘．是即如來如實知受集、受滅、受味、受過患、受出離．無有執取而得解脫。諸比丘．此是諸法．如來自知自證而說．甚深難見難知．寂靜美妙．遠超尋思之境．至精至微．唯賢者之所能解．諸人讚如來．唯以此法．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

二七

『諸比丘．此是彼等沙門婆羅門．思惟未來．起未來見．就未來觀．依上四十四見．起種種浮說。諸比丘．任何沙門婆羅門．思惟過去．起未來見．就未來觀．起種種浮說．悉依此四十四見．或隨其一．此外無有〔餘見。〕

二八

諸比丘．如來於此．知如是事．「如是執．如是取．此等見處．致生於如是趣．致有如是來生。」如來不但知此．所知更復過是。然於知不取．以不取故．內心知得寂滅。諸比丘．是如來如實知受集、受滅、受味、受過患、受出離．無有執取而得解脫。諸比丘．此是諸法．是如來自知自證而說．甚深難見難知．寂靜美妙．遠超尋思之境．至精至微．唯賢者之所能解。諸人讚如來．唯以此法．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

二九

『諸比丘．此是彼等沙門婆羅門．思惟過去．思惟未來．思惟過去未來．起過去未來見．就過去未來觀．依上六十二見．起種種浮說。諸比丘．任何沙門婆羅門．思惟過去．思惟未來．思惟過去未來．起過去未來見．就過去未來觀。起種種浮說。悉依此六十二見。或隨其一。此外無有〔餘見。〕』

三〇

『諸比丘。如來於此。知如是事。「如是執。如是取。此等見處。致生於如是趣。致有如是來生。」如來不但知此。所知更復過是。然於知不取．以不取故。內心知得寂滅。諸比丘．是即如來如實知受集、受滅、受味、受過患、受出離。無有執取而得解脫。諸比丘。此是諸法。是如來自知自證而說。甚深難見難知。寂靜美妙。遠超尋思之境。至精至微。唯賢者之所能解。諸人讚如來。唯以此法。如實讚嘆。是得正語讚嘆。』

三二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起常住論。依四種見。說我及世界常住。此是彼等可敬沙門婆羅門。不知不見。而於所受。愛所纏縛。動搖不穩。唯偏見耳。

三三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起亦常住亦無常論。依四種見中。說我及世界一分常住一分無常。〔亦復如是。〕唯偏見耳。

三四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起有邊無邊論。依四種見。說世界有邊無邊。〔亦復如是。〕唯偏見耳。

三五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起詭辯論。依四種見。每答所問。支離滅裂。入於詭辯。〔亦復如是。〕唯偏見耳。

三六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起無因論。依二種見。說我及世界無因而生。〔亦復如是。〕唯偏見耳。

三七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思惟過去。起過去見。依上十八種見。就過去觀。起種種浮說。〔亦復如是。〕唯偏見耳。

三八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起死後有想論。依十六種見。說死後我有想。〔亦復如是。〕唯偏見耳。

三九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起死後無想論。依八種見。說死後我無想。〔亦復如是。〕唯偏見耳。

四〇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起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依八種見。說死後我非有想非無想。〔亦復如是。〕唯偏見耳。

四一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起斷滅論。依七種見。說現有存在有情斷滅消失死滅。〔亦復如是。〕唯偏見耳。

四二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起最上現在涅槃論。依五種見。於現有存在有情而說最上現在涅槃。〔亦復如是。〕唯偏見耳。

四三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思惟未來。起未來見。依上四十四種見。就未來觀。起種種浮說。〔亦復如是。〕唯偏見耳。

四四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思惟過去。思惟未來。思惟過去未來。起過去未來見。依上六十二種見。就過去未來觀。起種種浮說。此是彼等可敬沙門婆羅門。不知不見。而於所受。愛所纏縛。動搖不穩。唯偏見耳。』

四五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起常住論。依四種見。說我及世常住。此亦以觸為緣故。

四六

其中乃至起亦常住亦無常論。〔如是云云。〕此亦以觸為緣故。

四七

其中乃至起有邊無邊論。〔如是云云。〕此亦以觸為緣故。

四八

其中乃至起詭辯論。〔如是云云。〕此亦以觸為緣故。

四九

其中乃至起無因論。〔如是云云。〕此亦以觸為緣故。

五〇

其中乃至思惟過去。起過去見。〔如是云云。〕此亦以觸為緣故。

五一

其中乃至起死後有想論。〔如是云云。〕此亦以觸為緣故。

五二

其中乃至起死後無想論。〔如是云云。〕此亦以觸為緣故。

五三

其中乃至起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如是云云。〕此亦以觸為緣故。

五四

其中乃至起斷滅論。〔如是云云。〕此亦以觸為緣故。

五五

其中乃至起最上現在涅槃論。〔如是云云。〕此亦以觸為緣故。

五六

其中乃至思惟未來。起未來見。〔如是云云。〕此亦以觸為緣故。

五七

其中乃至思惟過去。思惟未來。思惟過去未來。起過去未來見。依上六十二種見。就過去未來觀。起種種浮說。此亦以觸為緣故。』

五八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起常住論。依四種見。說我及世界常住。此等離一切觸而起受者。無有是處。

五九

其中起亦常住亦無常住論。〔如是云云。〕無有是處。

六〇

其中起有邊無邊論。〔如是云云。〕無有是處。

六一

其中起詭辯論。〔如是云云。〕無有是處。

六二

其中起無因論。〔如是云云。〕無有是處。

六三

其中思惟過去。起過去見。〔如是云云。〕無有是處。

六四

其中起死後有想論。〔如是云云。〕無有是處。

六五

其中起死後無想論。〔如是云云。〕無有是處。

六六

其中起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如是云云。〕無有是處。

六七

其中起斷滅論。〔如是云云。〕無有是處。

六八

其中起最上現在涅槃論。〔如是云云。〕無有是處。

六九

其中思惟未來。起未來見。〔如是云云。〕無有是處。

七〇

其中思惟過去。思惟未來。思惟過去未來。起過去未來見。依上六十二種見。就過去未來觀。起種種浮說。此等離一切觸而起受者。無有是處。』

七一

『諸比丘．其中任何沙門婆羅門．起常住論．依四種見．說我及世界常住。復次任何沙門婆羅門．起亦常住亦無常論．有邊無邊論．詭辯論．無因論．思惟過去．死後有想論．死後無想論．死後非有想非無想論．斷滅論。〔最上〕現在涅槃論．思惟過去．思惟未來．〔如是乃至〕思惟過去．思惟未來．思惟過去未來．起過去未來見。依此等六十二種見。就過去未來觀。起種種浮說。此亦數數以六觸處為觸。而起感受。此觸以受為緣起愛。緣愛起取。緣取起有。緣有起生。緣生起老、死、憂、悲、苦、惱、悶。諸比丘。故若比丘。如實了知六觸處集、滅、昧、過患、出離者。則知較彼所有諸見最為殊勝。

七二

諸比丘。任何沙門婆羅門。思惟過去。或思惟未來。或思惟過去未來。起過去未來見。就過去未來觀。起種種浮說。皆悉依此六十二見。而被網羅。被捕其中而為跳躍。攝於其中。羅於其中而為跳躍。諸比丘．猶如老巧漁夫．或其弟子．以細目網．覆小池上．念知「池中諸大小魚悉被網羅．被捕其中而為跳躍．攝於其中．羅於其中而為跳躍．」諸比丘．任何沙門婆羅門．亦復如是．思惟過去．或思惟未來．或思惟過去未來．起過去未來見．就過去未來觀．起種種浮說．皆悉依此六十二見．而被網羅．被捕其中而為跳躍．攝於其中．羅於其中而為跳躍。

七三

諸比丘．如來之身．已斷生本而住。此身住時。人天見之。身壞命終。諸天世人。當不見之。諸比丘。猶如一束菴羅樹。伐其莖時。莖上茂生諸菴羅果。悉皆隨之〔由根而斷。〕諸比丘。如來之身。亦復如是。已斷生本而住。此身住時。人天見之。身壞命終。諸天世人。當不見之。』

七四

如是說時。長老阿難。白世尊言。『希有也吾師。未曾有也吾師。吾師當何名此法門。』世尊告曰。『阿難。今名此法門為義網。汝當奉持。名為法網。汝當奉持。名為梵網。汝當奉持。名為見網。汝當奉持。名無上戰勝。汝當奉持。』世尊如是說。諸比丘聞世尊所說。歡喜信受。說此授記經時。一千世界。悉震動云。

沙門果經第二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小兒醫師耆婆菴婆園中。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於第四月迦剌底迦月十五日。月滿之夜。布薩之日。諸大臣圍遶。坐華宮高樓。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於布薩日。感興發言。『明月之夜。何其可愛。明月之夜。何其美麗。明月之夜。何其可樂。明月之夜。何其清和。明月之夜。何其多福。今者我等。當近侍何等沙門婆羅門。能悅豫我心。』

二

有一大臣。乃白王言。『大王。茲有不蘭迦葉。為僧伽主。教眾元首。教眾導師。多有知識。名稱遠聞。一派開祖。眾所尊崇。出家歲久。經驗宏富。一長老也。王宜近侍彼。心或悅豫。』雖如是言。而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默然〔不應。〕

三

時復有大臣。亦白王言。『大王。茲有末伽梨瞿舍利。為僧伽主。教眾元首。教眾導師。多有知識。名稱遠聞。一派開祖。眾所．尊崇。出家歲久。經驗宏富。一長老也。王宜近侍彼。心或悅豫。』雖如是言。而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默然〔不應。〕

四

時復有大臣。亦白王言。『大王。茲有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如是云云。〕』阿闍世默然〔不應。〕

五

時復有大臣。亦白王言。『大王。茲有婆浮陀迦旃那。〔如是云云。乃至〕』默然〔不應。〕

六

時復有大臣。亦白王言。『大王。茲有散若夷毗羅梨沸。〔如是云云。乃至〕』默然〔不應。〕

七

時復有大臣。亦白王言。『大王。茲有尼乾子。〔如是云云。乃至〕』默然〔不應。〕

八

爾時小兒醫師耆婆。在王近處。默然而坐。阿闍世王。告耆婆曰。『忠良耆婆。今何沈默。』『大王。茲有世尊、應供、等正覺者。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住我菴婆園中。世尊瞿曇。有如是美稱。「彼世尊者。實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王宜近侍彼。心或悅豫。』『忠良耆婆。汝曷為我嚴裝乘象。』

九

小兒醫師。耆婆答曰。『大王唯然。』即嚴王龍象。及五百牝象訖。白王言。『乘象已備。願。候舉措。』

爾時。王〔自〕乘龍象。使五百婦人乘五百牝象。侍從執炬。現王威嚴。出王舍城。往詣耆婆菴婆園。

一〇

如是前進。到菴婆園不遠處。王〔忽〕心生恐怖。徧體戰慄。身毛森豎。王充滿驚怖。身毛豎立。告耆婆曰。『忠良耆婆。汝非謀我耶。忠良耆婆。汝非欺我耶。忠良耆婆。汝非引我置於敵手耶。曷有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寂然無聲。嚏響咳音。絕無一聞。有是理耶。』『大王。請勿畏怖。臣非謀君。非欺君王。非引君王置於敵手。王請前進。王請前進。在彼周廊。燃燈輝耀。』

一一

王乘龍象。進行象〔可通行之〕道。然後下乘。步近廊口。告耆婆曰。『忠良耆婆。今佛世尊。為在何所。』『大王。世尊在彼中央柱旁。向比丘眾。東面而坐。』

一二

王近世尊。於一隅坐。坐一隅已。見比丘眾。默然靜坐。如水清澄。以感興語。口自發言。『今比丘眾。具足寂靜。願我太子優陀夷跋陀。亦復如是。』〔爾時世尊告王曰。〕『大王。卿念愛者耶。』『唯然大德。我愛太子優陀夷跋陀。今比丘眾。具足寂靜。願我太子優陀夷跋陀。亦復如是。』

一三

王向世尊。恭敬頂禮。向比丘眾。合掌禮拜。於一隅坐。坐一隅已。白世尊言。『大德。我欲略有所問。若蒙許可。乃敢請問。』『大王。卿欲問者。便可問也。』

一四

『大德。〔世〕有種種技術職業〔之人。〕如調象師、調馬師、車術師、弓術師、旗手、元帥、戰士、武將、軍事偵探、如龍勇士、裝甲兵士、奴隷出身者、庖人、剃髮師、浴僕、餅師、織鬘師、漂白匠、織物師、籠匠、陶師、算數家、戒指刻印師。世之所知。餘諸種種技術職業者。彼等皆以技能。目覩現世享受報酬。使其自身。幸福安樂。父母妻子。及其知友。幸福安樂。又於沙門婆羅門。尊勝布施。當生天界。獲天界之安穩福報。大德。沙門〔生活。〕亦得施設如是目覩現報耶。』

一五

『大王。卿念卿曾詣沙門婆羅門所。問如是義不。』『唯然大德。我念我曾詣沙門婆羅門所。問如是義。』『彼等如何應答。王若無礙者。說之可也。』『大德。在世尊前。或在如世尊者前。言如是事。絕無所礙。』『然則大王。說之可也。』

一六

『大德。我於一時。訪不蘭迦葉。相問訊已。於一隅坐。坐一隅已。我問彼言。『迦葉。〔世〕有種種技術職業〔之人。〕如調象師、調馬師、車術師、弓術師、旗手、元帥、戰士、武將、軍事偵探、如龍勇士、裝甲兵士、奴隷出身者、庖人、剃髮師、浴僕、餅師、織鬘師、漂白匠、織物師、籠匠、陶師、算數家、戒指刻印師。世之所知。餘諸種種技術職業者。彼等皆以技能。目覩現世。享受報酬。使其自身。幸福安樂。父母妻子。及其知友。幸福安樂。又於沙門婆羅門。尊勝布施。當生天界。獲天界之安穩福報。迦葉。沙門〔生活。〕亦得施設如是目覩現報耶。』

一七

大德。不蘭迦葉。乃報我言。「大王。不論自作〔何事。〕或教人作。截、使截、苦、使苦、惱、使惱、慄、使慄、殘害生命、取非所與、踰人家牆、劫盜掠奪、與人妻通、口為妄語。行如此事。非為惡也。若有人焉。以鋒利輪寶。臠割地上眾生。以為肉聚。以為肉塊。不因此事。而生罪惡。亦無罪報。有人於此。行恒河南。殺、或使殺、截、或使截、苦、或使苦。不因此事。而生罪惡。亦無罪報。有人於此。行恒河北。從事布施、或教布施、從事祭祀、或教祭祀。不因此事。而生功德。亦無福報。不因布施。不因調御。不因禁戒。不因實語。而生功德。亦無福報。」

一八

大德。我問沙門〔生活〕現得果報。不蘭迦葉。實乃如是。自說非業。猶如問菴羅樹果。答言麵包樹果。問麵包樹果。答言菴羅樹果。不蘭迦葉。亦復如是。問沙門〔生活〕現得果報。自說非業。我起如是念。「如我者。得非令境內沙門婆羅門。起不快感。致如是耶。」故於彼言。亦不稱讚。亦不輕毀。時我內心。雖懷忿結。不出忿言。惟以平靜。〔聽〕受彼說。〔而且〕不加尊重。起座退出。

一九

大德。我於一時。訪末伽梨瞿舍利。相問訊已。於一隅坐。坐一隅已。我問彼言。「瞿舍利。〔世〕有種種技術職業〔之人。〕如是如是。乃至瞿舍利。沙門〔生活〕亦得施設如是目覩現報耶。」

二〇

大德。末伽梨瞿舍利。乃報我言。「大王。有情染著。無因無緣。無因無緣。有情染著。有情清淨。無因無緣。無因無緣。有情清淨。無有自作。亦無他作。亦無人作。亦復無力。亦無精進。無人體力。亦無氣力。一切有情。一切生物。一切有類。一切靈魂。無自在力。無力無精進。由於〔宿〕所決定。由於結合。由於自然性。互為變異。於六階級。受諸苦樂。實以百四十萬種生門為首。有六千及六百種生門。有五百種業、五種業、三種業、一業、半業。有六十二種道跡。有六十二種中劫。有六種階級。有八種人地。有四千九百種生業。有四千九百遊行者、四千九百龍土、二千根、三千地獄、三十六塵界、七想胎、七無想胎、七節胎、七天、七人、七鬼、七池、七林、七百林、七嶮、七百嶮、七夢、七百夢。有八百四十萬大劫．而於其間．為一切賢愚．流轉輪迴．苦當終〔滅。〕於此之間．不自說言．「我以此戒行．以此苦行．以此梵行．成熟未熟業．忍受已熟業．繼續不已．使之滅盡．」夫苦與樂．稱有定量．於輪迴中．無有終〔滅．〕亦無消長．亦無增減。如投線毱．〔所捲之線．〕終至散解．一切賢愚．亦復如是．流轉輪迴．完了之後．始為苦之終〔滅。〕」

二一

大德．我問沙門〔生活〕現得果報．末伽梨瞿舍利．如是自說輪迴淨化。猶如問菴羅樹果．答言麵包樹果．問麵包樹果．答言菴羅樹果．末伽梨瞿舍利．亦復如是．問沙門〔生活〕現得果報．答言輪迴淨化。我起如是念．「如我者．得非令境內沙門婆羅門起不快感．致如是耶。」故於彼言．亦不稱讚．亦不輕毀。時我內心．雖懷忿結．不出忿言．惟以平靜．〔聽〕受彼說。〔而且〕不加尊重．起座退出。

二二

大德．我於一時．訪阿耆多翅舍欽婆羅。相問訊已．於一隅坐。坐一隅已．我問彼言．「阿耆多翅舍欽婆羅．〔世〕有種種技術職業〔之人。〕如是如是．乃至阿耆多翅舍欽婆羅．沙門〔生活〕亦得施設如是目覩現報耶。」

二三

大德．阿耆多翅舍欽婆羅．乃報我言．「大王．無布施．無供犧．無祭祀。無善惡業之異熟果．亦無今世．亦無他世．無母無父．亦無化生之有情。世間無有沙門婆羅門．正住正行．亦無今世他世．悉皆自知自證．為他宣說。人依四大種所成．若命終者．地還歸地身．水還歸水身．火還歸火身．風還歸風身．諸根歸入空虛。〔四〕人以第五牀轝．舉屍〔運〕往塚聞．至塚雖作〔讚嘆〕語．〔經火燒後〕其骨為鴿色．供物成灰土。布施之說．愚者言耳。若謂人〔死後〕仍存．無根妄說耳。不論賢愚．身壞命終．斷滅消失．一無所存。」

二四

大德．我問沙門〔生活〕現得果報．阿耆多翅舍欽婆羅．如是自說斷滅論。猶如問菴羅樹果．答言麵包樹果．〔如是如是．乃至〕不加尊重．起座退出。

二五

大德．我於一時．訪婆浮陀迦旃那。相問訊已．於一隅坐。坐一隅已．我問彼言．「婆浮陀迦旃那．〔世〕有種種技術職業〔之人。〕〔如是乃至〕婆浮陀迦旃那．沙門〔生活〕亦得施設如是目覩現報耶。」

二六

大德．婆浮陀迦旃那．乃報我言．「大王．此七身．不能作．不能使作．不能造．不能使造．亦一無產生．如山頂常住．如石柱屹立不動。彼等不動搖．不轉變．不互侵．不互致苦．不互致樂．不互致苦樂。云何七身。地身、水身、火身、風身、苦、樂、及第七之靈魂是。此七身．不能作．不能使作．不能造．不能使造．亦一無產生．如山頂常住．如石柱屹立不動。彼等不動搖．不轉變．不互侵．不互致苦．不互致樂．不互致苦樂。是故無能殺者．無使殺者．無能聞者．無使聞者．無能識者．無使識者。若以利劍．斷他人頭．皆不因此喪人生命。僅此七身．為劍貫通其間隙耳。」

二七

大德．我問沙門〔生活〕現得果報．婆浮陀迦旃那．以他見地．自說他事．猶如問菴羅樹果．答言麵包樹果．〔如是乃至〕不加尊重．起座退出。

二八

大德．我於一時．訪尼乾子。相問訊已．於一隅坐。坐一隅已．我問彼言。「尼乾子．〔世〕有種種技術職業〔之人。〕〔如是乃至〕尼乾子．沙門〔生活〕亦得施設如是目覩現報耶。」

二九

大德．尼乾子報我言．「大王．尼乾子由四禁戒而為制御。如何由四禁戒而為制御。尼乾子禁用一切水．制一切惡．離一切惡．達一切惡之制御。如是由四禁戒而為制御。是故稱尼乾子．是稱心已達於最高極致．心為抑制．心為安定。」

三〇

大德．我問沙門〔生活〕現得果報．尼乾子如是自說四禁戒。猶如問菴羅樹果．答言麵包樹果．〔如是乃至〕不加尊重．起座退出。

三一

大德．我於一時．訪散若夷毗羅梨沸。相問訊已．於一隅坐。坐一隅已．我問彼言．「散若夷毗羅梨沸．〔世〕有種種技術職業〔之人。〕〔如是乃至〕散若夷毗羅梨沸．沙門〔生活〕亦得施設如是目覩現報耶。」

三二

大德．散若夷毗羅梨沸．乃報我言．「汝若問我．「有他世耶。」我若以為「有他世．」當答汝「有他世．」然我亦不以為如是．亦不以為唯然．亦不以為是其他．亦不以為不然．亦不以為非不然。汝若問我．「無他世耶。」亦復〔如是云云。乃至〕「他世有耶無耶。」「他世亦非有耶亦非無耶。」「有化生之有情耶。」「無化生之有情耶。」「化生之有情有耶無耶。」「化生之有情亦非有耶亦非無耶。」「有善惡業之異熟果耶。」「無善惡業之異熟果耶。」「善惡業之異熟果有耶無耶。」「善惡業之異熟果亦非有耶亦非無耶。」「如來死後存耶。」「如來死後不存耶。如來死後存耶不存耶。」「如來死後亦非存耶亦非不存耶。」我若以為「如來死後亦非存亦非不存．」當答汝「如來死後亦非存亦非不存．」然我亦不以為如是．亦不以為唯然．亦不以為是其他．亦不以為不然．亦不以為非不然。」

三三

大德．我問沙門〔生活．〕現得果報．散若夷毗羅梨沸如是言說矯亂。猶如問菴羅樹果．答言麵包樹果．〔如是乃至〕不加尊重．起座退出。

三四

大德．我於世尊．亦如是問．「大德．〔世〕有種種技術職業〔之人。〕如是乃至大德．沙門〔生活〕亦得施設如是目覩現報耶。」』『大王．我能〔施設。〕我今於此還以問卿．卿當隨意答。

三五

大王．於意云何。今有卿家一奴僕．〔為卿〕從事勤務．夙興夜寐．執服〔卿之〕雜役．和顏悅色．言說愛語．力承〔卿〕歡。彼念「功德果報與其成熟。實希有也．未曾有也。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亦人也．我亦人也。然此王者．五欲自娛．具足其樂．嬉戲如神．我則反是．為彼之奴．〔為彼〕從事勤務．夙興夜寐．執服〔彼之〕雜役．和顏悅色．言說愛語．力承〔彼〕歡。〔我欲如彼．〕我亦行彼〔如是〕功德。我當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彼於後時．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如是出家．彼身語意．住於制御．粗衣糲食而自滿足．離世閑居自以為樂。時卿之臣．而以彼事奏卿言．「願王知之．彼〔原〕為王奴．〔為王〕從事勤務．夙興夜寐．執服雜役．和顏悅色．言說愛語．力承〔王〕歡。彼後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如是出家．彼身語意．住於制御．粗衣糲食而自滿足．離世閑居自以為樂。」爾時．卿作是言耶．「令彼還歸我處．復為奴僕．〔為我〕從事勤務．夙興夜寐．執服雜役．和顏悅色．言說愛語．力承〔我〕歡。」』

三六

『不也大德．我等寧先起迎．敬彼請坐。當以上衣、施食、宿舍、醫藥用具．皆悉供彼．如法保護．覆庇優容。』『大王．卿意云何。此豈非沙門〔生活〕目覩現報耶。』『大德．此實沙門〔生活．〕目覩現報也。』『大王．此實沙門〔生活〕現世目覩之第一果報．是我之所施設者也。』

三七

『大德．如是沙門〔生活〕現世目覩之果報．〔猶於〕餘者亦得施設耶。』『大王．〔我〕能施設。我今於此．還以問卿．卿當隨意答。大王．於意云何。今有卿家一農夫．從事耕種．繳納租稅．為卿增財富。一日彼念「希有也未曾有也。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亦人也．我亦人也。然此王者．五欲自娛．具足其樂．嬉戲如神．我則反是．為彼農夫．從事耕種．繳納租稅．為彼增財富。〔我欲如彼．〕我亦行彼〔如是〕功德。我當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彼於後時．棄捐財業．捨去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如是出家．彼身語意．住於制御．粗衣糲食而自滿足．離世閑居自以為樂。時卿之臣．而以彼事奏卿言．「願王知之．彼〔原〕為王農夫．從事耕種．繳納租稅．為王增財富。彼於後時．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如是出家．彼身語意．住於制御．粗衣糲食而自滿足．離世閑居自以為樂。」爾時．卿作是言耶．「令彼還歸我處．復為農夫．從事耕種．繳納租稅．為我增財富。」』

三八

『不也大德．我等寧先起迎．敬彼請坐。當以上衣、施食、宿舍、醫藥、用具．皆悉供彼．如法保護．覆庇優容。』『大王．卿意云何．此豈非沙門〔生活〕目覩現報耶。』『大德．此實沙門〔生活〕目覩現報也。』『大王．此實沙門〔生活〕現世目覩之第二果報．是我之所施設者也。』

三九

『大德．如是沙門〔生活〕現世目覩之果報．此兩者外．更有微妙殊勝者．亦得施設耶。』『大王．〔我〕能施設．諦聽諦聽．善思念之．當為卿說。』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報世尊言．『唯然大德。』

四〇

世尊如是說言．『大王．今者如來．出現於世．〔如來〕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如來於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於此大眾．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自身證悟．而為說示。如來宣說教法．初善、中善、終亦善．文義具足．示教梵行．完全清淨．無與倫比。

四一

若長者．若長者子．若生於餘〔次〕種姓者．聽受如來教法．彼等聽受已．信仰如來．得信仰故．如是熟思．「障礙哉塵道家居。自在哉出家生活。專修梵行．完全清淨．耀如螺鈿．若處居家．殊非易易。今我寧可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乃於後時．棄捐財業．捨去親族．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

四二

如是出家者．以波羅提木叉制禁．而住持戒．精勤正行．雖於小罪亦見怖畏．受持學處而自修學。身業語業．清淨具足．營淨生活．具足戒行．諸根之門．悉為守護．具足正念正智．自知滿足。

四三

大王．云何比丘具足戒行。今有比丘．捨殺離殺．不用刀杖．懷慚愧心．充滿慈悲．利益一切生類有情．而住哀愍。此為比丘戒行一分。捨不與取．離不與取．取其所與．求其所與．毫無盜心．自住清淨。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捨非梵行．淨修梵行．離於污濁．離於婬欲。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四四

沙門瞿曇捨妄語．離妄語．言真實．無不真實．誠實可信．不欺世人。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捨兩舌．離兩舌．不以此言告彼．離間此眾．不以彼言告此．離間彼眾．有乖離者．能令和睦．已親密者．增其親密．愛樂和合．致生和合。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捨惡口．離惡口．凡所言說．無過無損．悅耳怡心．真誠優雅．為眾所樂。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捨綺語．離綺語．所言所說．適時、真實、合法、有義．不離律儀．確切分明．而有段落．語合乎義．令人服膺。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四五

不採種子．不伐樹木。〔日中〕一食．夜間不食．非時不食。不觀聽戲劇、歌舞．不著華鬘．不塗香料。不事裝飾。不〔坐〕高床、大牀。不受蓄金銀。不受生穀。不受生肉。不受婦人少女。不受僕婢奴隷。不受牝牡山羊。不受雞豚。不受象、牛、及牝、牡馬。不受耕田荒地。不為使者。不為中介。不事商賈。不以秤升及尺欺誑世人。賄賂、譎詐．虛偽邪行．捨離不為。傷害、殺戮、捕縛、刦奪、竊盜、強盜、捨離不為。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四六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於諸種子．若根所生．若榦所生．若節所生．若枝所生．其第五類為種所生．此諸種子．及諸樹木．專心一意．加以採伐．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四七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猶儲積食物．儲積飲料．儲積衣服．儲積乘具．儲積臥床．儲積香料．儲積美味等等．專心一意於斯儲積以為享樂．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四八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於諸種娛樂．若戲劇、歌謠、舞樂、翫覽物、戲曲、手鈴、鳴鉢、銅鑼、戲法、伎藝．鬬象、馬、水牛、牡牛、山羊、牡羊諸獸．鬬雞鶉、棍棒、鬬拳、角力、操兵、列兵、閱兵等等．專心一意．從事觀覽．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四九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於諸種博弈．若八道碁、十道碁、無盤碁、石蹴、拔取、擲骰、擊棒、相手、投球、葉笛、鋤戲、倒立、風車戲、升高戲、車戲、弓戲、測字、猜意、傷占等等．專心一意．耽斯放逸．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五〇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於高廣大床．大過常規．床脚彫獸．覆長羊毛．具文彩．蒙白氈．繡花實棉．彩繪為覆．邊垂兩側．或垂一方．鑲寶石．覆絹綢．備大毯．敷象覆．覆馬帔．罩車衣．縫羚羊皮．覆良鹿皮．頂具天蓋．上下設赤枕等等．專心一意．使用斯牀．今於此等．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五一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於諸種裝飾．若塗身、按摩、沐浴、揉身、鏡子、染目料、華鬘、塗香、顏料、香油、手甲、髮飾、手杖、藥袋、剪刀、傘蓋、彩履、冠子、寶珠、拂子、白衣、長袖衣等．專心一意．耽斯放逸．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五二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於諸種談有談無．無益徒勞之言．若談國王、談盜賊、談大臣、談軍兵、談恐怖、談戰爭、談食物、談飲料、談衣服、談臥牀、談華鬘、談香料、談親戚、談乘具、談村落、談城鄉、談都會、談國土、談婦女、〔談男子、〕談英雄、談風聞、談閒事、談死者、談雜事、談世界、談海洋等．專心一意．作斯言談．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五三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於諸種互訟相諍之言．「此法與律．汝無所知．唯我知之．汝何人者．豈能知之．」「汝趣邪徑．我趣正道．」「我言相應．汝言則否．」「汝之所言．應著前者而著於後．應著後者而著於前．」「汝欠熟慮．立見傾覆．」「汝言雖立．仍墮負處．」「欲脫汝說．其事遊行．設若能之．汝其自解」等等．專心一意．為此諍訟．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五四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奉國王、大臣、剎帝利、婆羅門、長者、童子．「趨此詣彼、搬來運去．」諸種命令．專心一意．為使役者．或中介事．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五五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而自存活．然事諂言諛辭．占相禁厭．既已利得．更求利得．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五六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相手、占卜、占兆、詳夢、占體相、占鼠嚙、火護摩、杓護摩、殼護摩、粉護摩、米護摩、熟酥護摩、油護摩、口護摩、血護摩、支節明、宅地明、剎利明、濕婆明、鬼神明、地明、蛇明、毒藥明、蝎明、鼠明、鳥明、鴉明、命數預言、防弓矢呪、解獸聲法等．以此等明．邪明自活．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五七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相珠、相杖、相服、相劍、相矢、相弓、相兵器、相女、相男、相童子、相童女、相男僕、相女婢、相象、相馬、相水牛、相牡牛、相牛、相山羊、相羊、相雞、相鶉、相蜥蜴、相耳環、相龜、相獸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五八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占「王當進兵．當不進兵．」「內國王當臨．外國王當退．」「外國王當臨．內國王當退．」「內國王當勝．外國王當負．」「外國王當勝．內國王當負．」「此當勝．此當負」等等．如此等明．邪命自活．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五九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占「月當蝕、日當蝕、星當蝕、日月當進正道、日月當進非道、眾星當進正道、眾星當進非道、流星當隕、當天火、當地震、天鼓當鳴、日月星辰當昇沈明暗．具如是果月當蝕．〔乃至〕具如是果日月星辰當昇沈明暗」等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六〇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當多雨、當無雨、當豐收、當歉收、當見和平、當有恐怖、當生疫病、當獲健康」〔等等占卜．〕以及印契、計算、數法、賦詩、順世論等事．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六一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娶、嫁、和睦、分裂、收債、放款、致幸運、致否運、墮胎、使人瘂、使人默、令舉手、令重聽、問鏡、問童女、神憑、拜日、供養大〔梵天、〕口中吐火、屈請吉祥天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六二

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許願、還願、居地誦咒、使元氣旺盛、使精神消耗．相宅、淨地、漱口、沐浴、供牲、吐瀉、下痢、上泄、下泄、治頭痛、油搽耳、治眼鼻、搽眼藥、油搽目、割治目、施手術、醫嬰兒、給樹根施藥料、除藥料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

六三

大王．比丘如是．戒行具足．因戒制御故．任在處處．皆無怖畏。猶如剎．帝利．灌頂即位．降伏其敵．任在處處．無所畏敵．此比丘者．亦復如是．戒行具足．因戒制御故．任在處處．無怖畏心。彼具足聖戒聚故．內心感受無垢純淨安樂。大王．比丘如是具足戒行。

六四

復次大王．云何比丘守護諸根之門。今有比丘．以眼〔根〕見色〔境〕時．不取〔總〕相．亦不取別相。彼若無所抑制．則其眼根．隨生貪愛、憂悲、過惡、與不淨法。彼御此眼根．以護眼根．令其眼根．歸於制御．以耳〔根〕聞聲〔境〕時．亦復如是如是。以鼻〔根〕嗅香〔境〕時．亦復如是如是。以舌〔根〕嘗味〔境〕時．亦復如是如是。以身〔根〕觸所觸〔境〕時．亦復如是如是。乃至以意〔根〕知法〔境〕時．不執〔總〕相．亦不執別相。彼若無所抑制．則其意根．隨生貪愛、憂悲、過惡、與不淨法。彼御此意根．以護意根．令其意根歸於制御。此諸聖根．具足制御．內心感受無垢純淨安樂。大王．比丘如是守護諸根之門。

六五

復次大王．云何比丘具足正念正智。今有比丘．若進若退．悉以正智。直視周視．悉以正智。若屈伸手足．若執持衣鉢．若飲、食、嚙嘗．若大小便利．若行、住、坐、臥．若覺醒語默．於一切時．悉以正智。大王．比丘如是具足正念正智。

六六

復次大王．云何比丘自知滿足。今有比丘．以保身衣．以養體食．自知滿足．任往何處．持與俱行。如有翼鳥．任飛何處．羽翮隨身。此比丘者．亦復如是．以保身衣．以養體食．自為滿足．任往何處．持與俱行。大王．比丘如是自知滿足。

六七

具足如此聖戒聚、聖諸根制御、聖正念正智、聖滿足比丘．或在靜處．或在樹下．或在山谷．或在巖窟．或在塚間．或在林藪．或在露〔野〕地．或在藳堆．離世閑居。彼受施食還．食已．結跏趺坐．端身安住於深。正念。

六八

彼於世間．棄除貪欲．住無貪欲心．〔離〕去貪欲．令心淨化。棄除害心．棄除瞋恚．住不害心．普為利益慈愍一切生類有情．〔離〕去害心．〔離〕其瞋恚．令心淨化。棄除惛沈．棄除睡眠．住離惛睡．繫想分明．正念正智．〔離〕去惛睡．令心淨化。棄除掉舉．及以惡作．住心輕安．內心寂靜．〔離〕去掉舉．及以惡作．令心淨化。棄除疑惑．住離疑惑．而於淨法無有疑惑．〔離〕去疑惑．令心淨化。

六九

大王．譬如有人．舉債治生．生業繁榮．得還債本．猶有餘財．瞻養妻室。爾時彼念．「我本舉債治生．生業繁榮．償還債本．猶有餘財．得養妻室。」彼乃歡喜．而心悅樂。

七〇

大王．又如有人．苦於疾病．沈疴重患．食物無味．體力消失。彼於後時．從病得差．食物有味．體力恢復。爾時彼念．「我本苦疾．沈疴重患．食物無味．體力消失。而今得差．食物有味．體力恢復。」彼乃歡喜．而心悅樂。

七一

大王．又如有人．閉入牢獄．彼於後時．解脫出獄．安樂健全．且其財物．亦無減損。爾時彼念．「我本入牢．今得出獄．安樂健全．且我財物．亦無減損。」彼乃歡喜．而心悅樂。

七二

大王．又如有人為奴．身屬他人．行不由己．彼於後時．由奴隸境．而得解脫．身屬己有．獨立自由．行如所欲。爾時彼念．「我本為奴．身屬他人．行不由己．今得解脫．身屬己有．獨立自由．行如所欲。」彼乃歡喜．而心悅樂。

七三

大王．又如有人．錢財富裕．行於曠野．無所得食．亦復〔怖畏〕危險。彼於後時．得出曠野．安穩無恙．抵達村落．無復畏怖。爾時彼念．「我本錢財富裕．行於曠野．無所得食．亦復〔怖畏〕危險．今得出曠野．安穩無恙．抵達村落．無復畏怖。」彼乃歡喜．而心悅樂。

七四

大王．比丘未捨此等五蓋．其觀己身．猶如負債、患病、身在獄中、處奴隸境、行於曠野。然而比丘．捨此五蓋．其觀己身．則如無債、無病、得出牢獄、自由、安穩。

七五

捨此五蓋．觀己身者．便生歡喜．歡喜者生喜．懷喜者身安穩．身安穩便覺樂．樂則心入三昧。彼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住初禪。彼已離生喜樂．潤漬其身．周遍盈溢．且復充滿．全身到處．無不普洽．離生喜樂。

七六

大王．譬如熟巧浴僕．或其弟子．於盥浴器．而撒洗粉．以水漬調．洗粉受潤．因潤散碎．內外俱潤．以至周遍．無不普洽。比丘如是．離生喜樂．潤漬其身．周遍盈溢．亦復充滿．全身到處．無不普洽．離生喜樂。大王．此是沙門〔生活〕現得果報．較前更為微妙殊勝者。

七七

大王．復有比丘．滅除尋伺．內心靜安．心成專一．無尋無伺．定生喜樂．入第二禪。彼已定生喜樂．潤漬其身．周遍盈溢．且復充滿．全身到處．無不普洽．定生喜樂。

七八

大王．譬如有水湧出深泉．其水不從東來．不從西來．不從北來．不從南來．而神時時賜予驟雨。由此深泉．湧出涼水．以此涼水．潤漬深泉．周遍盈溢．且復充滿．全泉之水．無不普洽。比丘如是．定生喜樂．潤漬其身．周遍盈溢．且復充滿．全身到處．無不普洽．定生喜樂。大王．此是沙門〔生活〕現得果報．較前更為微妙殊勝者。

七九

大王．復有比丘．離喜住捨．正念正智．以身受樂．如諸聖說．「捨喜離喜．正念樂住．」入第三禪。彼身無喜．以樂潤漬．周遍盈溢．且復充滿．全身到處．無不普洽．無喜之樂。

八〇

大王．譬如青、紅、白蓮．一一蓮池．是蓮皆生水中．皆長水中．皆浸水中．為水所養．由頂至根．以水潤漬．周遍盈溢．且復充滿．凡此諸蓮．惟水普洽。比丘如是．其身無喜．以樂潤漬．周遍盈溢．且復充滿．全身到處．無不普洽．無喜之樂。大王．此是沙門〔生活〕現得果報．較前更為微妙殊勝者。

八一

大王．復有比丘．捨樂離苦．先滅憂喜．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入第四禪。彼以純淨心．充滿其身．全身到處．惟純淨心．周洽普遍。

八二

大王．譬如有人．由頂至踵．以白淨衣．被覆而坐．全身到處．惟白淨衣．周洽普遍。比丘如是．以純淨心．充滿其身．全身到處．惟純淨心．周洽普遍。大王．此是沙門〔生活〕現得果報．較前更為微妙殊勝者。

八三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中．爾時比丘．以心傾注於智見。彼知是事．「我身由色成．四大種成．父母所生．粥飯長養．為無常、破壞、粉碎、斷絕、壞滅之法。又我之識．依存於此．與此關聯。」

八四

大王．譬如琉璃寶珠．美麗優秀．八面玲瓏．磨治瑩明．清澄無濁．具一切〔美〕相．以綖貫之．綖深青色．若深黃色．若赤紅色．若純白色．若淡黃色．有目之士．置掌而觀．當知「此琉璃珠．美麗優秀．八面玲瓏．磨治瑩明．清澄無穢．具一切〔美〕相．有綖貫之．綖深青色．若深黃色．若赤紅色．若純白色．若淡黃色。」大王．比丘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時．以心傾注於智見。彼知是事．「我身由色成．四大種成．父母所生．粥飯長養．為無常、破壞、粉碎、斷絕、壞滅之法。又我之識．依存於此．與此關聯。」大王．此是沙門〔生活〕現得果報．較前更為微妙殊勝者。

八五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中．爾時比丘．以心傾注於化作意所成身。而彼從彼色身．化作他身．為意所成．具足一切〔大〕肢、小肢、及與異根。

八六

大王．譬如有人．由們叉草．拔取其葦．彼作是念．「此是們叉草．此是葦也。草與葦異．然葦從草出。」大王．又如有人．由鞘拔刀．彼作是念．「此是刀也．此是鞘也。刀與鞘異．然刀從鞘出。」又如有人．由蛇皮拔蛇．彼作是念．「此是蛇也．此蛇皮也。蛇與蛇皮異．然蛇從蛇皮出。」大王．比丘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時．以心傾注於化作意所成身。而彼從彼色身．化作他身．為意所成．具足一切〔大〕肢、小肢、及與異根。大王．此是沙門〔生活〕現得果報．較前更為微妙殊勝者。

八七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中．爾時比丘．以心傾注於種種神通．而彼證得種種神通。〔即〕以一〔身〕為多〔身．〕多〔身〕為一〔身．〕〔或〕顯身．〔或〕隱身．通牆透壁．無所障礙．行於山上．如行空中．出沒地上．如在水中．涉水不沈．如履地上．趺坐空中而復經行．如鳥附翼．夫日與月．有大神力．有大威德．手能捫之．雖梵天界．身能到達。

八八

大王．譬如熟巧陶師．或其弟子．善調泥土．隨意所欲．任造何器．悉能完成。又如熟巧牙師．或其弟子．善治象牙．隨意所欲．任彫何具．悉能完成。又如熟巧金師．或其弟子．善煉真金．隨意所欲．任作何器．悉能完成。大王．比丘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時．以心傾注於種種神通。而彼證得種種神通。〔即〕以一〔身〕為多〔身．〕多〔身〕為一〔身．〕〔或〕顯身．〔或〕隱身．通牆透壁．無所障礙．行於山上．如行空中．出沒地上．如在水中．涉水不沈．如履地上．趺坐空中．而復經行．如鳥附翼．夫日與月．有大神力．有大威德．手能捫之．雖梵天界．身能到達。大王．此是沙門〔生活〕現得果報．較前更為微妙殊勝者。

八九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中．爾時比丘．以心傾注於天耳界。而彼以清淨超人間天耳．聞人天兩界及近遠雙方音聲。

九〇

大王．譬如有人．行於道路．大小鼓聲．螺、鐶、鑵鼓．聲響悉聞．彼作是念．「是大鼓聲。是小鼓聲。是螺、鐶、鑵鼓聲。」大王．比丘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時．以心傾注於天耳界。而彼以清淨超人間天耳．聞人天兩界及近遠雙方音聲。大王．此是沙門〔生活〕現得果報．較前更為微妙殊勝者。

九一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中．爾時比丘．以心傾注於證〔他〕心智。彼以己心．徹於他心．證知是事。

九二

大王．譬如男女．愛好修飾．若美少年．若妙齡女．明鏡清水．自照容顏．戴有耳環．未戴耳環．皆悉察知。比丘實亦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中．以心傾注於證〔他〕心智。彼以己心．徹於他心．證知是事。

九三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中．爾時比丘．以心傾注於宿住隨念智。彼於宿世種種住處．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萬生、幾壞劫、幾成劫、幾成壞劫．憶念所有形相方所。憶念是事．「我於彼處．有如是名．生於如是族．屬如是種姓．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有如是壽量。我由是處死．生於他處．我於其處．有如是名．生於如是族．屬如是種姓．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有如是壽量。而我由是處死．來生於此處。」

九四

大王．譬如有人．從己村落．至他村落．從他村落．詣餘村落．〔復〕從餘村落．還歸己村．爾時彼自憶念．「我從己村．至某村落．在於彼處．如是住坐．如是語默。從某村落．詣餘村落．在於彼處．如是住坐．如是語默。而從餘村落．還歸己村落。」大王．比丘實亦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時．以心傾注於宿住隨念智。彼於宿世種種住處．如一生、二生、三生、四生、五生、十生、二十生、三十生、四十生、五十生、百生、千生、十萬生、幾壞劫、幾成劫、幾成壞劫、憶念所有形相方所．憶念是事．「我於彼處．有如是名．生於如是族．屬如是種姓．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有如是壽量。我由是處死．生於他處．我於其處．有如是名．生於如是族．屬如是種姓．食如是食．受如是苦樂．有如是壽量。而我由是處死．來生於此處。」大王．此是沙門〔生活〕現得果報．較前更為微妙殊勝者。

九五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中．爾時比丘．以心傾注於死生智。彼以超過人間天眼．見諸眾生．死死生生．隨所造業．貴賤好醜．幸與不幸．皆悉證知。即謂「諸賢．此諸眾生．於身語意．悉具惡業．謗賢聖．懷邪見．行邪見業。彼等身壞命終．墮於惡生、惡趣、地獄。諸賢．此諸眾生．於身語意．悉具善業．不謗賢聖．心懷正見．行正見業。彼等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天界。」如是以彼超過人間天眼．見諸眾生．死死生生．隨所造業．貴賤好醜．幸與不幸．皆悉證知。

九六

大王．譬如四交道頭．起有高樓．明目之士．在上而觀．見諸人等．出入家屋．人車往來．或坐街頭．彼便思惟．「此諸人等．出入家屋．人車往來．或坐街頭。」大王．比丘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時．以心傾注於死生智。彼以超過人間清淨天眼．見諸眾生．死死生生．隨所造業．貴賤好醜．幸與不幸．皆悉證知。大王．此是沙門〔生活〕現得果報．較前更為微妙殊勝者。

九七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中．爾時比丘．以心傾注於漏盡智。彼如實證知「此是苦．」「此是苦集．」「此是苦滅．」「此是趣苦滅道。」如實證知「此是漏．」「此是漏集．」「此是漏滅．」「此是趣漏滅道。」如是知如是見．故心自欲漏解脫．有漏解脫．無明漏解脫．生解脫智．「於解脫而解脫．」證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無復來此生。」

九八

大王譬如谷中水池．澄明淨潔．無有污濁．其中蠣殼．砂礫魚羣．或動或止．有目之士．立於池邊．皆悉見之．彼便思惟．「水池澄明．淨潔無濁．此中蠣殼．砂礫魚羣．或動或止。」大王．比丘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時．以心傾注於漏盡智。彼如實證知「此是苦．」「此是苦集．」「此是苦滅．」「此是趣苦滅道。」如實證知「此是漏．」「此是漏集．」「此是漏滅．」「此是趣漏滅道。」如是知如是見．故心自欲漏解脫．有漏解脫．無明漏解脫．生解脫智．「於解脫而解脫．」證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無復來此生。」大王．此實沙門〔生活〕現得果報．較前更為微妙殊勝者。若有較如是沙門〔生活〕現得果報更殊勝者．絕無有也。』

九九

世尊如是說示時．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白世尊言．『殊勝哉大德．殊勝哉大德．譬如有人．使倒者得起．隱者得現．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燈．有目得視．世尊如是．以無數方便．說法示教．亦復如是。大德我今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唯願世尊．攝受我．自今已後．盡壽歸依〔三寶．〕為優婆塞。我父法王．公正無偏．而我狂愚．癡冥不善．為罪制伏．欲取王權．乃弒父王。唯願世尊．哀垂納受．聽我認罪．必制將來。』

一〇〇

『王父公正無偏．卿愚冥不善．為罪制伏．乃弒父王。但自認罪．如法懺悔．我當納受．卿之懺悔。設若有人．自認其罪．如法懺悔．以制將來．是蓋聖律繁榮所由。』

一〇一

世尊如是言時．阿闍世白世尊言『大德．我今欲去。我事甚忙．諸端待理。』『王欲去者．自可隨意。』於是摩揭陀國王韋提希子阿闍世．如是聞世尊教．歡喜隨喜．即從座起．問訊世尊．圍遶作禮而去。

一〇二

阿闍世王．退去不久．世尊告諸比丘言．『諸比丘．此王衷心感激．認罪悔過。若王不弒父者．即當於此座上．遠塵離垢．得法眼淨。』世尊如是說已。諸比丘聞世尊說．歡喜隨喜。

阿摩晝經第三

第一誦品

一

如是我問。一時佛遊拘薩羅國．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往伊車能伽羅娑羅門村．止宿伊車能伽羅林中。時有沸伽羅娑羅婆羅門．住郁伽羅城。此城人畜繁盛．草木池水．五穀俱豐．由拘薩羅國王波斯匿授封此城．以為淨施。

二

沸伽羅娑羅婆羅門．聞如是言．『彼釋迦種．出家釋子．沙門瞿曇．遊拘薩羅國．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至伊車能伽羅村．止伊車能伽羅林中。可敬瞿曇．具足普聞如是美稱．「此世尊者．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彼於此世界．及天界、魔界、梵天界．於此大眾．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自身證悟．而為說示。彼說教法．初善中善．亦復終善．文義具足。闡明梵行．純潔清淨．完全無缺。善哉如是真人應往親覲。』

三

爾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有青年弟子．名阿摩晝．誦經持呪．於三吠陀、吠陀名義集、楷畫〔知明〕、語源論、及第五古傳說．皆悉通曉．知語法論．通順世論．解大人相．師所傳授．三明聖語．無不通利．其人於師前．足稱『我所知．者汝知之．汝所知者我知之。』

四

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告阿摩晝青年婆羅門曰．『阿摩晝．彼釋迦種．出家釋子．沙門瞿曇．遊拘薩羅國．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至伊車能伽羅村．止伊車能伽羅林中。可敬瞿曇．具足普聞如是美稱．「此世尊者．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乃至善哉如是真人．應往親覲。」阿摩晝．汝今當往沙門瞿曇所。往就瞿曇．驗知其人．是否如是．美稱流聞．復可驗知．若斯人者．是否虛實。我等由是．得知瞿曇。』

五

『我當以何．驗知瞿曇。』『阿摩晝．吾神典相傳．有三十二大人相。具足此諸大人相者．必趣二途．無有他也。若其在家．當為轉輪聖王．有正義．具信念．服四海．安邦土．具七寶身。七寶如是．一輪寶、二象寶、三馬寶、四摩尼寶、五玉女寶、六居士寶、七將軍寶。彼有王子．數逾千人。碩大勇猛．破一切敵．彼之國境．廣達海濱．不用刀杖．悉以正義．居有天下。若其出家．即於此世．當成應供、等正覺者．脫除煩惱。阿摩晝．我授神典．汝其執持。』

六

阿摩晝尋報師曰．『如命奉行．』即起禮沸伽羅婆羅．乘牝馬車．與眾青年婆羅門俱．往詣伊車能伽羅林。及車止處．下車徒步．進入園林。

七

時眾比丘．遊步露地。阿摩晝至比丘許．而問之曰．『尊者瞿曇．今在何所．我等特來覲彼尊者。』

八

時眾比丘．如是思惟．『此阿摩晝．出身名門．為著名沸伽羅娑羅之名弟子。佛與如是善男子談．當無所苦。』彼等報阿摩晝言．『阿摩晝．彼閉戶處．有香房在．靜聲前進．徐至房前．作咳叩關．佛當啟戶。』

九

時阿摩晝．靜聲前進．徐至房前．作咳叩關．佛為啟戶．乃入房內。餘諸青年波羅門．亦隨之入．與佛相互問訊．於一面坐。阿摩晝於佛坐時．且步且立．問訊交談。

一〇

時佛告阿摩晝曰．『阿摩晝．今汝於我坐時．且步且立．問訊交談．汝與汝師．與師之師．耆宿長老．大婆羅門．相交談時．當為是耶。』『瞿曇．决不然也。我婆羅門相互之間．與步與立．與坐與臥．交談共論．分固應爾。今諸禿頭沙門．卑陋下劣．習黑冥法。我與此輩．交談共論．一若與汝．固當如是。』

一一

『阿摩晝．汝來此處．當有所冀。汝來此意．善自思念。阿摩晝青年婆羅門．缺乏修養．而自恃修養．懷憍慢心。此非因缺乏修養而何耶。』

一二

時阿摩晝．聞佛說言．缺乏修養．忿而不喜．心謂瞿曇．於我當懷惡意．然我即此．攻佛侮佛．乃告佛言．『瞿曇．釋迦族子．生性險惡。釋迦族子．生性粗暴。釋迦族子．生性輕率。釋迦族子．生性饒舌。彼實卑陋．而貶婆羅門．輕婆羅門．惡婆羅門．侮婆羅門．慢婆羅門。釋迦族子．出身卑陋．於婆羅門．不尊重供養．不之敬禮．義不應爾。』阿摩晝青年婆羅門．為是初次放言．於釋迦族指為卑陋。

一三

『阿摩晝．諸釋迦族．何攖汝怒。』『瞿曇．昔我一時．為師遣使．赴迦毗羅衛城．至釋種講堂。爾時眾多釋迦族諸王．與其王子．高坐於上．互擽哄笑．以為戲弄。無人為我．導入座席．由是觀之．是必嘲我。實釋迦族出身卑陋．於婆羅門．不尊重供養．不之敬禮．義不應爾。』阿摩晝青年婆羅門．如是再次放言．於釋迦族指為卑陋。

一四

『阿摩晝．小鳥如鶉．處其巢中．猶鳴自恣。迦毗羅衛城．為釋迦族本土。汝怒及瑣事．義不應爾。』

一五

『瞿曇．世有四姓．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其中三姓．剎帝利、吠舍、首陀羅、當敬奉婆羅門。而釋迦族．出身卑陋．於婆羅門．不尊重供養．不之敬禮．義不應爾。』阿摩晝青年婆羅門．如是三次放言．於釋迦族指為卑陋。

一六

佛自念言．『此阿摩晝．毀釋迦族指為卑陋．殊極強暴。我今當問其為何姓。』佛告阿摩晝曰．『阿摩晝．汝姓何者。』『瞿曇．我姓乾訶耶那。』『阿摩晝．攷汝父母系．昔之姓氏．知是釋迦族主人所出．汝為釋迦族下婢子孫。阿摩晝．釋迦族祖先．為沃伽伽王。昔時王欲讓位．於寵妃子．將年長四王子．沃伽無伽、迦爛陀、訶提若耶、希尼富蘭．放逐國外。彼等被擯．居娑迦林．在雪山麓．湖水之畔。恐亂血統．與己姐妹．匹配為偶。沃伽伽王．語侍臣曰．「我諸王子．今在何所。」「王子住所．在娑迦林．雪山之麓．湖水之畔。恐亂血統．與己姊妹．匹配為偶。」時沃伽伽王．歡喜發言。「釋迦哉王子．最上釋迦哉王子。」從此已來．我釋迦族．遂以為名。此王實釋迦族先祖也。阿摩晝．王有下婢．名曰方面．產一黑兒．生而乾訶〔黑．〕便舉聲曰．「母其洗我．母其浴我。母其為我．除此穢物。會當於汝．有所饒益。」爾時之人．其稱乾訶．義為惡鬼．猶今之人．呼惡鬼也。眾如是說．「此子生便能言．生乾訶者．生惡鬼也。」從此已來．乾訶耶那種．遂以為名。阿摩晝．溯汝母父系姓．知釋迦族為尊貴裔．汝為釋迦族下婢子孫。』

一七

彼諸青年婆羅門．聞如是說．皆語佛曰．『尊者瞿曇．勿為酷言．毀阿摩晝．為婢子孫。此阿摩晝．出身優良．為良家子．博學多聞．有美名聲．足與瞿曇．問答談論。』

一八

時佛告彼眾曰．『諸青年婆羅門．設若汝等．謂阿摩晝．出身卑微．非良家子．無識寡聞．有惡名聲．不足與我．共論議者．我當捨彼．共汝等論。設若汝等．謂阿摩晝．出身優良．為良家子．博學多聞．有美名聲．足堪與我．共論議者．我捨汝等．當共彼論。』

一九

『瞿曇．彼阿摩晝．出身優良．為良家子．博學多聞．有美名聲．足與瞿曇．問答談論．我等盡默．聽共論議。』

二〇

時佛告阿摩晝曰．『阿摩晝．我今問汝．具足理由．汝雖不願．但宜明答。設不明答．或為異答．或默或去．即汝坐處．頭裂七分。阿摩晝．於汝意云何。汝不曾聞於婆羅門大長老阿闍梨或諸師．乾訶耶那族．從何因緣出．乾訶耶那族．祖先何人耶。』阿摩晝聞言默然．佛再為問．又復默然。時佛告阿摩晝曰．『阿摩晝．汝今當答．汝守沈默．今非其時。如來為問至三．具足理由．設不答者．即汝坐處．頭裂七分。』

二一

時帝釋天．手執金剛杵．巨鐵赤熱．光明赫灼．當阿摩晝頭上．虛空中立。〔彼自念言．〕『佛問至三．具足理由．設阿摩晝．不時答者．即彼坐處．頭裂七分。』佛見帝釋天．手執金剛杵．彼阿摩晝．亦仰見之．見已恐怖．身毛為豎．即依近佛．為求救護．而白佛言『尊者瞿曇．何所言說．請重說之。』『阿摩晝．於汝意云何。汝不曾聞於婆羅門大長老阿闍梨．乾訶耶那族．從何因緣出．乾訶耶那族．祖先何人耶。』『尊者瞿曇．我聞是事．如尊者說。乾訶耶那族．從是因緣出．彼是乾訶耶那族祖先也。』

二二

諸青年婆羅門．聞是言時．皆大聲曰．『此阿摩晝．出身卑微．非良家子．為釋迦族下婢子孫．而釋迦族．是其主人。我等皆謂．沙門瞿曇．所言真實．不輕毀人。』

二三

爾時佛便念言．『此諸青年婆羅門．以下婢子孫為言．攻阿摩晝．毋乃過酷。我當為彼脫免〔此攻毀言。〕』時佛告諸青年婆羅門曰．『汝等諸人．勿以下婢子孫為言．攻阿摩晝。彼乾訶〔黑〕者．是大仙人。往南方民間．學得梵天呪．來沃伽伽王所．索求王女瞿陀盧毘。沃伽伽王．默自念言．「咄咄此徒．我婢之子．何得向我索求王女。」彼於乾訶．起忿怒心．以馬蹄箭．扣於絃上．箭不能放．亦不能下。爾時諸臣。近乾訶仙．為如是言．「尊者．令王安穩。令王安穩。」「王可安穩。但若放箭下射．王之國土．皆當龜裂。」「尊者．令王安穩。令王國土．亦得安穩。」「王可安穩．國土可安穩．但若放箭上射．王之國土．七年無雨。」「尊者．令王安穩．令王國土安穩．且令得雨。」「王可安穩．國土可安穩．雨亦可降。但王當放箭．射王長子。王之長子．當可安穩．身毛無動。」時諸大臣白王言．「王請放箭．射王長子。王之長子．當可安穩．身毛無動。」沃伽伽王．射王長子．長子安穩．身毛無動。時王畏梵罰．即以女與。諸青年婆羅門．汝等過酷．勿以下婢子孫為言．攻阿摩晝．彼乾訶〔黑〕者．是大仙人。』

二四

爾時佛告阿摩晝曰．『阿摩晝．於汝意云何。若有剎帝利童子．與婆羅門女．為偶生子。緣此剎帝利童子．是婆羅門女．所生之子．於婆羅門眾中．可得坐席或受水不。』『得也瞿曇。』『復次．若婆羅門．於供養會．或於祝宴．或於祭祀．或於宴饗．得令彼食不。』『得也瞿曇。』『復次．婆羅門得口授彼呪不。』『得也瞿曇。』『復次．於婆羅門女眾中．擯斥彼不。』『不也瞿曇。』『復次．剎帝利得為彼行剎帝利即位灌頂不。』『不也瞿曇。』『何以故。』『瞿曇．以母系不純故。』

二五

『阿摩晝．於汝意云何。若有婆羅門童子．與剎帝利女．為偶生子。緣此婆羅門童子．是剎帝利女．所生之子．於婆羅門眾中．可得坐席或受水不。』『得也瞿曇。』『復次．若婆羅門．於供養會．或於祝宴．或於祭祀．或於宴饗．得令彼食不。』『得也瞿曇。』『復次．婆羅門得口授彼呪不。』『得也瞿曇。』『復次．於婆羅門女眾中．擯斥彼不。』『不也瞿曇。』『復次．剎帝利得為彼行剎帝利即位灌頂不。』『不也瞿曇。』『何以故。』『瞿曇．以父系不純故。』

二六

『阿摩晝．如是女與女較．男與男比．是剎帝利優．婆羅門劣也。阿摩晝．於汝意云何。若眾婆羅門．因或婆羅門．行為惡事．剃去其髮．灰撒其頭．擯諸國外．或逐出城。彼於婆羅門眾中．猶得坐席或受水不。』『不也瞿曇。』『復次．若婆羅門．於供養會．或於祝宴．或於祭祀．或於宴饗．得令彼食不。』『不也瞿曇。』『復次．婆羅門得口授彼呪不。』『不也瞿曇。』『復次．於婆羅門女眾中．擯斥彼不。』『擯也瞿曇。』

二七

『阿摩晝．於汝意云何。若剎帝利眾．因或剎帝利．行為惡事．剃除其髮．灰撒其頭．擯諸國外．或逐出城。彼於婆羅門眾中．猶得坐席或受水不。』『得也瞿曇。』『復次．若婆羅門．於供養會．或於祝宴．或於祭祀．或於宴饗．得令彼食不。』『得也瞿曇。』『復次．婆羅門得授口彼呪不。』『得也瞿曇。』『復次．於婆羅門女眾中．擯斥彼不。』『不也瞿曇。』『阿摩晝．今有一剎帝利．犯最上罪惡．剎帝利眾．剃彼之髮．灰撒彼頭．擯諸國外．或逐出城。如是剎帝利．雖犯最上罪惡．猶復剎帝利優．婆羅門劣也．

二八

阿摩晝．梵天常童子說偈言。

阿摩晝．梵天常童子．此偈善說．實非拙說．意義具足．非無意義。為我所然可．我亦說是言。

第二誦品

一

『瞿曇．何者心德〔行。〕何者是智〔明。〕』『阿摩晝．凡出身論議．種姓論議．憍慢論議．如「汝資格如我．汝資格不如我」等．於無上智德成就．斯皆不說。阿摩晝．有娶有嫁．有嫁娶談．凡出身論議．種姓論議．憍慢論義．如「汝資格如我．汝資格不如我」等．皆由是起。阿摩晝．為出身議所束縛者．為種姓議所束縛者．為憍慢議所束縛者．為嫁娶談所束縛者．實去無上智德成就．遠甚遠甚。阿摩晝．斷出身議．斷種姓議．斷憍慢議．斷嫁娶談．斷諸束縛．始現無上智德成就。』

二

『瞿曇．如何成德〔行．〕如何成智〔明。〕』『阿摩晝．今若如來．出現於世．〔如來〕是應供、等正覺、如是如是。乃至阿摩晝．比丘如是具足戒行〔參照沙門果經四〇至六三．〕如是如是．入住初禪。此又為彼德〔行〕一分。如是乃至入第四禪。此又為彼德〔行〕一分。阿摩晝．此是其德〔行〕也〔參照同經七五至八二〕。如是如是．其心傾注於智見。如是乃至此又為彼智〔明〕一分。乃至無復來此生。此又為彼智〔明〕一分。阿摩晝．此是其智〔明〕也〔參照同經八三至九八〕。阿摩晝．如是比丘．足稱智成就、德成就、智德成就。若有較此智德成就更殊勝者．絕無有也。

三

阿摩晝．於此無上智德成就．有失敗因．敗因有四。云何為四。阿摩晝．今有沙門．或婆羅門．不達無上智德成就之境．而擔負道具．以自落果實為食．行於曠野．入深林中。彼非智德成就者．僅其侍者耳。阿摩晝．此是無上智德成就第一敗因。阿摩晝．復有沙門．或婆羅門．不達無上智德成就．亦不達自落果實為食之境．而持鋤負籠．食莖根果．行於曠野．入深林中．彼非智德成就者．僅其侍者耳。阿摩晝．此是無上智德成就第二敗因。阿摩晝．復有沙門．或婆羅門．不達無上智德成就之境．不達自落果實為食．亦不達莖根果食之境．而於村城．起護摩堂．以奉事火。彼非智德成就者．僅其侍者耳。阿摩晝．此是無上智德成就第三敗因。阿摩晝．復有沙門．或婆羅門．不達無上智德成就之境．不達自落果實為食．不達莖根果食亦不得事火之境．於四通衢道．起四門屋．「諸從東西南北．四方沙門．或婆羅門．來此屋者．隨力供給。」彼非智德成就者．僅其侍者耳。阿摩晝．此是無上智德成就第四敗因。阿摩晝．無上智德成就．有如是四敗因。

四

阿摩晝．於汝意云何。汝及汝師．得謂有此無上智德成就不。』『瞿曇．不謂也。我及我師．如何人耶。無上智德成就．如何事耶。瞿曇．我及我師．去此無上智德成就．皆為遠也。』『阿摩晝．於汝意云何。汝不得達無上智德成就之境．其擔負道具．與汝師共以自落果實為食．行於曠野．入森林不。』『不也瞿曇。』『阿摩晝．於汝意云何。汝不達無上智德成就．亦不達自落果實為食之境．其持鋤負籠．與汝師共．食莖根果．行於曠野．入森林不。』『不也瞿曇。』『阿摩晝．於汝意云何。汝及汝師．不達無上智德成就．不達自落果實為食．亦不達莖根果食之境．其於村城．起護摩堂．奉事火不。』『不也瞿曇。』『阿摩晝．於汝意云何。汝及汝師．不達無上智德成就．不達自落果實為食．不達莖根果食．亦不達事火之境．其於四通衢道．起四門屋．「諸從東西南北．四方沙門．或婆羅門．來此屋者．隨力供給」不。』『不也瞿曇。』

五

『阿摩晝．汝及汝師．於無上智德成就．全無資格。復次．於無上智德成就之四敗端．亦無資格。阿摩晝．汝師婆羅門沸伽羅娑羅．如是放言．「禿頭沙門．卑陋下劣．習黑冥法．彼等何得與通三明之婆羅門．交談共論。」而彼自身．雖次劣行．亦不得成就。阿摩晝．汝師之言．何其禍汝。

六

阿摩晝．婆羅門沸伽羅娑羅．受拘薩羅國波斯匿王供養．而王於彼．不許一面。波斯匿王．與彼共議．隔幕而談。阿摩晝．波斯匿王．於純正受食者．云何不許與之一面。阿摩晝．汝師之言．何其禍汝。

七

阿摩晝．於汝意云何。設若波斯匿王．或坐象首．或坐馬背．或立車台．與其大臣．若諸王子．有事共議。王離其處．立於一方時．設有首陀羅族者或首陀羅僕來．而彼〔首陀羅族或首陀羅僕．〕立於王處．論議王事．云如「王語．」言王所言．詢王所詢．彼寧得為王．或為副王不。』『不也瞿曇。』

八

『阿摩晝．汝之為汝．有如是者。「昔婆羅門．諸眾仙人．如呵咜摩、婆摩、婆摩提婆、毗婆審咜、耶婆提伽、鴦耆羅、跋羅陀皤闍、婆摩咜、迦葉、婆咎．作祕典、誦祕典．今之婆羅門．於此等古典聖句．所歌所語．所集載者．倣效而歌．倣效而語．效言所言．效說所說．唯此而已。乃謂如是我〔阿摩晝〕與我師．誦此祕典。」於是汝為仙人．得入仙道．無是理也。

九

阿摩晝．於汝意云何。汝曾於婆羅門長老師．或師之師．聞是說不。昔婆羅門．諸眾仙人．如阿咜摩．〔乃至〕婆咎．作誦祕典．今之婆羅門．於此等古典聖句．所歌所語．所集載者．倣效而歌．倣效而語．效言所言．效說所說．唯此而已。彼等〔古仙〕如汝師徒．今之所為．頗行沐浴、塗油、整髮髯、著華鬘、飾瓔珞、著白衣、五欲自恣不。』『不也瞿曇。』

一〇

『彼等如汝師徒．今之所為．食白米飯．諸種湯汁．諸種肴味不。』『不也瞿曇。』『彼等如汝師徒．今之所為．以麗裝美女隨侍不。』『不也瞿曇。』『彼等如汝師徒．今之所為．乘華尾馬車．手執長棒．鞭撻而行不。』『不也瞿曇。』『彼等如汝師徒．今之所為．深溝高壘．固戶堅關．以健者．持長劍．為守護不。』『不也瞿曇。』『阿摩晝．汝及汝師．以是應非仙人．不入仙道。然則阿摩晝．無論何人．有疑我者．問我可也．我當為說。』

一一

爾時佛出於大房舍經行。阿摩晝隨佛經行．於佛身中．數求三十二大人相。目觀佛身．盡見〔餘他〕諸相．唯不見二相。此二相者．即馬陰藏相．及廣長舌相。以此生疑．而心不定．不起信心。

一二

佛知其念．即示神力．使阿摩晝．見馬陰藏．佛復出舌．舐兩耳竅．及兩鼻孔．并以其舌．覆全額面。時阿摩晝．如是思惟．『沙門瞿曇．三十二相．皆悉具足。』即白佛言．『瞿曇．我等當去．以事甚忙。』『阿摩晝．汝可隨意。』時阿摩晝．乘馬車去。

一三

爾時．婆羅門沸伽羅娑羅．與眾婆羅門俱．出郁伽羅．於己學園．坐待阿摩晝。時阿摩晝．往詣學園．及車止處．下車步至沸伽羅娑羅所。至則與師問訊．於一面坐。沸伽羅娑羅問阿摩晝．作如是言．

一四

『阿摩晝．已見尊者瞿曇不。』『我等已見。』『阿摩晝．尊者瞿曇．有大名聲．如所聞不。尊者瞿曇．如其人不。』『尊者瞿曇．有大名聲．實如所聞。尊者瞿曇．實如其人．無有虛也。彼具足三十二大人相．一無所缺。』『阿摩晝．汝與瞿曇．有共論不。』『我與瞿曇．論議往返。』『共論何事。』阿摩晝．即以與佛共論．具白其師。

一五

沸伽羅娑羅聞是言時．告阿摩晝言．『咄哉何事．我之學徒．似是而非。如是為使命者．身當分散．死墮地獄。阿摩晝．汝語攻瞿曇．反為瞿曇．洩我祕事。咄哉何事．我之學徒．似是而非。如是為使命者．身當分散．死墮地獄。』彼起忿怒心．蹴退阿摩晝．即欲往詣佛所見佛。

一六

爾時餘諸婆羅門告沸伽羅娑羅言．『今日已遲．詣見瞿曇．非是時也。待諸明日．當往詣見。』沸伽羅娑羅．在己舍中．備嚼噉食．載之車上．持篝火俱．出郁伽羅．往詣伊車能伽羅林。及車止處．下車徒步．進至佛所．到佛所．問訊已．一面坐。沸伽羅娑羅婆羅門．於一面坐．作如是言．

一七

『瞿曇．我弟子阿摩晝已來不。』『汝弟子阿摩晝已來。』『瞿曇與阿摩晝．有共論不。』『有也。』『共論何事。』爾時．佛以共論事．具告沸伽羅娑羅。沸伽羅娑羅聞說已．白佛言．『瞿曇．阿摩晝．愚人也．唯願尊者．恕阿摩晝。』『婆羅門．彼阿摩晝．當得安穩。』

一八

爾時沸伽羅娑羅婆羅門．於佛身中．數求三十二大人相。於三十二相中．盡見餘相．不見二相。〔唯〕於此馬陰藏相．及廣長舌相．生疑惑念．而心不定．不起信心。

一九

佛知其念．即示神通力．使沸伽羅娑羅．見馬陰藏．佛復出舌．舐兩耳竅．及兩鼻孔．并以其舌．覆全額面。時沸伽羅娑羅．如是思惟．『瞿曇具足三十二相．一無所缺。』即白佛言．『唯願尊者．聽受我請．請從今日．與比丘眾．俱共食饍。』佛默然受請。

二〇

時沸伽羅娑羅．知佛許可．及時白佛言．『尊者瞿曇．時已到．食已辦。』時佛於晨著下衣．攜上衣持鉢．與比丘眾．往詣其舍．就座而坐。爾時．沸伽羅娑羅．以甘美嚼食噉食．手自斟酌．供佛滿足．勸請盡量．諸青年婆羅門．則敬待比丘眾。見佛食訖．洗鉢洗手畢．沸伽羅娑羅．取一低座．於一面坐。

二一

沸伽羅娑羅．坐於一面．佛為循序說法示教．即施論、戒論、生天之論．說諸慾災厄、邪惡、穢污、及出離利益。佛知沸伽羅娑羅心已調柔．障已除去．信念鬱勃．為說諸佛證悟法義．即苦及苦因．苦滅及苦滅道。時沸伽羅娑羅．猶如淨潔白疊．易為受染．即於座上．遠塵離垢．得生法眼．知『無論何物．凡集起者．終歸滅盡。』

二二

爾時沸伽羅娑羅．見法、達法、悟法、入法．度疑去惑．得確信心．唯從師〔佛〕教．不從餘道。即白佛言．『善哉瞿曇．善哉瞿曇．猶如使顛覆者得起．幽閉者得開．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燈．有目得視．從瞿曇故．以無數方便．明導說法亦復如是。瞿曇．我今率妻子．及弟子眷屬．歸依佛法．及比丘僧。唯願聽我．自今已後．盡壽歸依．為優婆塞。唯願尊者．於郁伽羅．至沸伽羅娑羅舍．亦如至餘優婆塞舍。當使青年婆羅門．諸男女眾．問訊作禮．與座及水．起信心者．當於彼等．永有饒益．永得安樂。

〔佛言．〕『婆羅門所言甚善。』

種德經第四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鴦伽國．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輾轉遊行．至瞻婆城．止宿伽伽蓮池側。時有婆羅門．名曰種德．住瞻婆城。其城生活饒裕．富水草木．五穀豐盛．由摩揭陀王斯尼喻頻婆娑羅授封此城．以為淨施。

二

時瞻婆城內婆羅門長者居士．聞如是言．『彼釋迦族出家釋子．沙門瞿曇．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輾轉遊行．至瞻娑城．止宿伽伽蓮池側。世尊瞿曇．具足普聞如是美稱．「此世尊者．是阿羅漢、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也。」彼於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於此大眾．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自身證悟．為他說示。彼之說法．初語亦善．中語亦善．終語亦善．文義具足。示教梵行．完全清淨．完善圓滿。如是阿羅漢．宜覲見也。』瞻婆城內．諸婆羅門．長者居士．隊隊相隨．即共出城．欲詣伽伽蓮池側．

三

爾時種德．為午睡故．居屋台上。見此婆羅門眾．隊隊相隨．出瞻婆城．往詣伽伽蓮池側。問侍者曰．『婆羅門諸長者．以何因緣．隊隊相隨．出瞻婆城．往詣伽伽蓮池側。』『釋子沙門瞿曇．由釋迦族出家．〔彼〕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遊鴦伽國．至瞻婆城．止伽伽蓮池則。世尊瞿曇．具足普聞如是美稱．「此世尊者．是阿羅漢、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也。」此諸人等．欲往覲見彼瞿曇耳。』『侍者．曷往婆羅門諸長者所．持我之聲．語諸人曰．「卿等且住．我亦當共俱詣彼瞿曇所。」』侍者稱『諾．』至諸長者所．語諸人曰．『種德有言．「卿等且住．我亦當共俱詣彼瞿曇所。」』

四

時有婆羅門五百人．以少因緣．從各方來．止宿瞻婆城。彼等聞言『種德當往覲見瞿曇。』彼等至種德所．如是問言．『可敬之種德．欲往覲見沙門瞿曇．有是事不。』『諸卿．我作是念．亦當往見沙門瞿曇。』『可敬之種德．勿往相見。種德往見瞿曇．非至當也。若往相見．減種德聲．揚瞿曇名。減卿之聲．揚彼之名．故種德不應詣彼。瞿曇應詣此．見卿種德。

五

所以者何．種德父母真正．血統清淨．遠溯七世．譜系不紊．不為他人之所輕毀．故種德不應詣彼．瞿曇應詣此。可敬之種德．多有財寶．為大富裕．如是如是．瞿曇應詣此。可敬之種德．誦經持咒．於三吠陀、吠陀名義集、楷書〔知明、〕語源論、及第五古傳說．皆悉通曉．知語法論．通順世論．解大人相。可敬之種德．顏貌端美．色麗如蓮．丰姿有威．無卑陋容。可敬之種德．有德修德．修德成就。可敬之種德．所談清朗．所言優雅．語無嗄聲．意味明確．辯才具足。可敬之種德．為師中師。三百學子．教暗誦呪．眾多學子．由各方來．欲勤習咒。可敬之種德．齡高齒尊．經驗富足．耆老之人．〔而〕沙門瞿曇．年事幼稚出家人耳。可敬之種德．為摩揭陀王．崇敬尊重。可敬之種德．為婆羅門沸伽羅娑羅．崇敬尊重。可敬之種德．居瞻婆城．受封於王．以為淨施．其城饒裕．富水草木．五穀豐盛。即此一端．種德亦不應詣彼．瞿曇應詣此。』

六

種德聞言已．告諸婆羅門曰．『諸卿．當聽我說。我等往覲瞿曇．事屬至當．瞿曇來見我等．非至當也。諸卿．沙門瞿曇．父母真正．血統清淨．遠溯七世．譜系不紊．不為他人之所輕毀．故瞿曇不應來此．我等固應詣彼。沙門瞿曇．捨離眾親而出家。沙門瞿曇．地中地上．金塊累累．棄捐不顧而出家。沙門瞿曇．青年貌美．黑髮如漆．捨離友好而出家。沙門瞿曇．父母涕泣．不之贊同．而彼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入於出家生活。沙門瞿曇．顏貌端美．色麗如蓮．丰姿有威．無卑陋容。沙門瞿曇．具足戒行．有高貴德．善德成就。沙門瞿曇．所談清朗．所言優雅．語無嗄聲．意味明確．辯才具足。沙門瞿曇．為師中師。沙門瞿曇．永滅貪欲．〔心〕離動搖。沙門瞿曇．為業論者．行為論者．唯彼始得婆羅門族之所尊信。沙門瞿曇．由尊貴之剎帝利族出家。諸卿．瞿曇有豐盈財產．由大富種姓出家。諸卿．眾多之人．來自遠方．請問瞿曇。諸卿．數千天人．歸依瞿曇。諸卿．瞿曇聲名．普聞一切．「此世尊者．是阿羅漢、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也。」諸卿．瞿曇具足三十二相。諸卿．沙門瞿曇．值一切人．先自開口．即稱善來．言語親和．問訊有禮．無不悅容．易於親近。諸卿．沙門瞿曇．恒為四眾崇敬尊重。諸卿．眾多人天．信仰瞿曇。彼之所止．城邑村落．非人鬼神．不敢觸嬈。諸卿．瞿曇率有教眾．教眾師主．眾教祖中．尊為第一人。瞿曇之得名稱．非如沙門婆羅門．以無上明行足．是彼大名稱。諸卿．摩揭陀王．率諸王子、諸妃、侍從、及諸重臣．皆悉歸依沙門瞿曇。諸卿．拘薩羅王．率諸王子、諸妃、侍從、及諸重臣．皆悉歸依沙門瞿曇。諸卿．沸伽羅娑羅婆羅門．率其諸子、諸夫人、諸侍臣．皆悉歸依沙門瞿曇。諸卿．沙門瞿曇．為摩揭陀王．崇敬尊重。諸卿．沙門瞿曇．為拘薩羅王．崇敬尊重．諸卿．沙門瞿曇．為沸伽羅娑羅婆羅門崇敬尊重。諸卿．沙門瞿曇．來至瞻婆城．止宿伽伽蓮池側。若有沙門．或婆羅門．來我地者．皆我客也。地主於客．崇敬尊重．義所應爾。今者瞿曇．來至瞻婆城．止宿伽伽蓮池側．我等之客也。於客尊敬．義所應爾。我等往覲瞿曇．事屬至當。瞿曇來見我等．非至當也。諸卿．我知瞿曇．如是美德。是諸美德．猶未能盡瞿曇一切。何以故．以瞿曇美德．未可量知故。』

七

諸婆羅門聞是說時．白種德言．『可敬之種德．稱讚沙門瞿曇。設若瞿曇止宿處．距此百由旬．崇奉之人．猶當攜糧往覲。我等宜共相率．往覲瞿曇。』以是種德．與眾婆羅門俱詣伽伽蓮池。

八

將過林中．種德起如是念．『我設問瞿曇．彼報我言「婆羅門．不應如是問。婆羅門．應如是問。」在座聞者．當輕蔑我．咸謂「種德幼雅無智．問瞿曇語．竟不得當。」如是輕我．是損我名。名稱減損．收入隨減。何以故．我賴名稱始有收入故。復次．設若瞿曇．問我義者．我答或不稱彼意．而彼報我言．「婆羅門．不應如是答。婆羅門．應如是答。」在座聞者．當輕蔑我．咸謂「種德幼稚無智．答瞿曇語．竟不得當。」如是輕我．是損我名。名稱減損．收入隨減。何以故．我賴名稱始有收入故。今已來此．我設不覲瞿曇．於此還者．眾當輕我．咸謂「種德幼稚無智．彼雖傲慢．而畏瞿曇．不能往見．今已來此．不覲瞿曇．竟於此還。」眾如是言．是損我名。名稱減損．收入隨減。何以故．我賴名稱始有收入故。』

九

種德如是．詣世尊止宿所。彼於世尊．慇懃敬意．禮敬問訊．於一面坐。瞻婆城諸婆羅門長者居士．或有問訊世尊禮敬世尊而坐者．或有合掌而坐者．或有稱名而坐者．或有默然而坐者。

一〇

種德猶復〔如是〕深念而坐．『我設問瞿曇．彼報我言．『婆羅門．不應如是問。婆羅門．應如是問。』在座聞者．當輕蔑我．咸謂「種德幼稚無智．問瞿曇語．竟不得當．」如是輕我．是損我名。名稱減損．收入隨減．何以故．我賴名稱始有收入故．復次．設若瞿曇．問我義者．我答或不稱彼意．而彼報我言．「婆羅門．不應如是答．婆羅門．應如是答。」在座聞者．當輕蔑我．咸謂「種德幼稚無智．答瞿曇語．竟不得當。」如是輕我．是損我名。名稱減損．收入隨減。何以故．我賴名稱始有收入故。若沙門瞿曇．問我師所授三吠陀者．我答彼問．當合其意耳。』

一一

爾時世尊．知種德心中所念．而思惟言．『種德起念．自取煩惱。我當問彼．師所傳授之三吠陀。』世尊告種德曰．『汝婆羅門．成就幾法．得名婆羅門．自稱「我為婆羅門．」其言真誠．能不虛妄。』

一二

爾時種德．如是思維．『噫．我所冀求．正復如是．「若瞿曇問我．師所授三吠陀者．我答彼問．當合其意．」今者瞿曇．問我師授之三吠陀．我答彼問．足合其意也。』

一三

時種德直立．四顧大眾．白世尊言．『瞿曇．我婆羅門．成就五殊勝法．得名婆羅門。自稱「我為婆羅門．」其言真誠．無有虛妄。云何為五。婆羅門父母真正．血統清淨．遠溯七世．譜系不紊．不為他人之所輕毀．是為一法。誦經持呪．於三吠陀、吠陀名義集、楷書〔知明、〕語源論、及第五古傳說．皆悉通曉．知語法論．通順世論．解大人相．是為二法。顏貌端美．色麗如蓮．丰姿有威．無卑陋容．是為三法。有德修德．修德成就．是為四法。學問高超．於〔捧供物捧酥油之〕護摩捧持者中．為第一或第二賢者．是為五法。瞿曇．婆羅門成就此五殊勝法者．得名婆羅門。自稱「我為婆羅門．」其言真誠．無有虛妄。』

一四

『婆羅門．若有於此等五法中．捨其一法．而具餘四．亦得名婆羅門．自稱「我為婆羅門．」其言真誠．無虛妄耶。』『有也瞿曇。所以者何．瞿曇．於五法中．可捨顏貌．何用顏貌為。有婆羅門．父母真正．血統清淨．遠溯七世．譜系不紊．不為他人之所輕毀．誦經持呪．於三吠陀、吠陀名義集、楷書〔知明〕語源論、及第五古傳說．皆悉通曉．知語法論．通順世論．解大人相．有德修德．修德成就．學問高超．於護摩捧持者中．為第一或第二賢者之人．瞿曇．彼婆羅門．成此四者．得名婆羅門．自稱「我為婆羅門．」其言真誠．無有虛妄。』

一五

『婆羅門．若有於此四法中．捨其一法．而具餘三．亦得名婆羅門．自稱「我為婆羅門．」其言真誠．無虛妄耶。』『有也瞿曇。所以者何．瞿曇．於四法中．可捨除呪．何用呪為。有婆羅門．父母真正．血統清淨．遠溯七世．譜系不紊．不為他人之所輕毀．有德修德．修德成就．學問高超．於護摩捧持者中．為第一或第二賢者之人．瞿曇．彼婆羅門．成此三者．得名婆羅門．自稱「我為婆羅門．」其言真誠．無有虛妄。』

一六

『婆羅門．若有於此三法中．捨其一法．而具餘二．亦得名婆羅門．自稱「我為婆羅門．」其言真誠．無虛妄耶。』『有也瞿曇。所以者何．瞿曇．於三法中．可捨除生系．何用生系為。有婆羅門．有德修德．修德成就．學問高超．於護摩捧持者中．為第一或第二賢者之人．瞿曇．彼婆羅門．成此二者．得名婆羅門．自稱「我為婆羅門．」其言真誠．無有虛妄。』

一七

諸婆羅門聞是說時．語種德言．『可敬之種德．勿為是言．勿為是言。可敬之種德．不但輕我顏貌．且輕呪輕生系。可敬之種德．惟瞿曇之語是從。』

一八

爾時世尊告諸婆羅門曰．『婆羅門．設汝等謂種德寡聞．無美名聲．人不賢明．不足與我．共論議者．且止種德我共汝等論。設汝等謂種德多聞．有美名聲．為人賢明．足堪與我．共論議者．汝等且止．我當共彼論。』

一九

種德聞已．如是說言．『可敬之瞿曇．且垂小待。可敬之瞿曇．且垂小默。我當以法．答此諸人。』爾時種德．告諸婆羅門曰．『可敬諸卿．勿為是言．勿為是言。勿謂「種德輕我顏貌．且輕呪輕生系．惟瞿曇之語是從。」諸卿．我非輕顏貌．亦非輕呪輕生系者。』

二〇

種德有甥．名曰鴦伽．在婆羅門．為一青年．時侍座中。種德尋告諸婆門言．『可敬諸卿．我甥鴦伽．汝等見不．』『唯然見也。』『諸卿．青年鴦伽．顏貌端美．色麗如蓮．丰姿有威．無卑陋容。今諸大眾．普共集此．眾之顏貌．唯除瞿曇．無及彼者。諸卿．鴦伽誦經持呪．於三吠陀吠陀名義集、楷書〔知明、〕語源論、及第五古傳說．皆悉通曉．知語法論．通順世論．解大人相。彼所習呪．為我傳授。諸卿．鴦伽父母．皆悉真正．血統清淨．遠溯七世．譜系不紊．不為他人之所輕毀。彼之父母．我所知也。諸卿．設若青年鴦伽．殺生、取非所與、邪淫、妄語、且復飲酒．彼有顏貌．竟何用為。何用呪為。何用生系為。諸卿．婆羅門有德修德．修德成就．學問高超．於護摩捧持者中．為第一或第二賢者．諸卿．彼婆羅門．成此二者．得名婆羅門．自稱「我為婆羅門．」其言真誠．無有虛妄也。』

二一

『婆羅門．若有於此二法中．捨其一法．而具餘一．亦得名婆羅門．自稱「我為婆羅門．」其言真誠．無虛妄耶。』『不也瞿曇。所以者何．戒能淨慧．慧能淨戒。慧與戒同．戒與慧同。有戒者有慧．有慧者有戒。世之最上．稱戒與慧。瞿曇．猶如以手洗手．以足洗足．此亦如是．戒能淨慧．慧能淨戒。慧與戒同．戒與慧同。有戒者有慧．有慧者有戒。世之最上．稱戒與慧。』

二二

『婆羅門．如汝所說．戒能淨慧．慧能淨戒。慧與戒同．戒與慧同。有戒者有慧．有慧者有戒。世之最上．稱戒與慧。婆羅門．云何為戒．云何為慧。』『瞿曇．我等所知．唯只此耳。善哉瞿曇．其義所在．當為明示。』

二三

『婆羅門．諦聽諦聽．應善思念．當為汝說。』種德答曰．『唯然。』世尊如是說言．『婆羅門．今者如來．出現於世．〔如來〕是應供、等正覺、如是如是．乃至婆羅門．比丘如是具足戒行〔參照沙門果經四〇至六三〕。如是如是．入住初禪．入第二禪．入第三禪．乃至入第四禪．乃至以心傾注於智見。如是乃至此又為彼慧之一分。乃至無復來此生。此又為彼慧之一分。婆羅門．此其慧也〔參照同經七五至九八。〕』

二四

種德聞如是說已．白世尊言．『唯我瞿曇．卓越超羣。猶如使倒者得起．隱者得現．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燈．有目得視．瞿曇．以無數方便．為我等說法．亦復如是。我今歸依世尊．歸依法．歸依僧眾。可敬瞿曇．唯願聽我．自今已後．盡壽為歸依優婆塞。唯願瞿曇．聽受我請．垂於明日．與比丘眾．俱共食饍。』世尊默然許之。爾時種德．知世尊許可．即從座起．問訊世尊．右遶作禮而去。種德即於當夜．在己舍中。供辦甘美軟硬食物．及時白世尊言．『瞿曇．時已到．食已辦。』

二五

爾時世尊．於晨著下衣．攜外衣持鉢．與比丘眾．詣種德舍．就座而坐。眾比丘間．佛居上座．種德手自斟酌．以甘美軟硬食．供佛及僧．歡喜滿足。世尊食訖．洗鉢澡手．爾時種德．取一低座．於一面坐。坐一面已．種德白世尊言．

二六

『唯我瞿曇．若我於座中．即席起立．禮敬瞿曇．眾當輕我。如是輕我．是減我名。名稱減損．收入隨減。何以故．我賴名稱．始有收入故。若我於座中．合掌叉手．意同起座．請受我禮。若我於座中．脫除頭巾．意同低首．請受我禮。唯我瞿曇．若我於車中．離車下乘．禮敬世尊瞿曇．眾當輕我。眾之輕我．是減我名。名稱減損．收入隨減。何以故．我賴名稱．始有收入故。唯我瞿曇．若我乘車．舉揚笞杖．意同下乘．請受我禮。若我乘車．以手揚舉．意同低首．請受我禮。』

二七

爾時世尊．以法教誡勉勵種德．使之歡喜．起座而去。

究羅檀頭經第五

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遊行摩揭陀國．入佉㝹婆提婆羅門村。止宿佉㝹婆提之阿婆羅提迦園中。時有婆羅門．名究羅檀頭．住居佉㝹婆提村。此城人畜繁盛．草木池水．五穀俱豐．由摩揭陀國王斯尼喻頻婆娑羅授封此村．以為淨施。爾時究羅檀頭婆羅門．欲設大祀．七百牡牛．七百牡犢．七百牝犢．七百牝羊．七百牡羊．運近祭壇柱側．將以供祀。

二

佉㝹婆提諸婆羅門長者居士．聞如是言．『彼釋迦族．出家釋子．沙門瞿曇．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遊行摩揭陀國．止宿佉㝹婆提之阿婆羅提迦園中。世尊瞿曇．具足如是美稱普聞．「此世尊者．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彼於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於此大眾．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自身證悟而為說示。彼之說法．初語亦善．中語亦善．終語亦善．文義具足。闡明梵行．純潔清淨．完全圓滿。如是真人．宜覲見也。』佉㝹婆提諸婆羅門．長者居士．即便相率出佉㝹婆提．隊隊相隨．欲詣阿婆羅提迦園。

三

時究羅檀頭婆羅門．在高樓上．方將午睡．見諸婆羅門長者居士．出佉㝹婆提．隊隊相隨．欲詣阿婆羅提迦園．問侍者曰．『諸婆羅門．長者居士．以何因緣．隊隊相隨．出佉㝹婆提．往詣阿婆羅提迦園。』『釋子沙門瞿曇．由釋迦族出家．〔彼〕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遊行摩揭陀國．止宿佉㝹婆提之阿婆羅提迦園中。世尊瞿曇．有具足如是美稱普聞．「此世尊者．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此諸人等．欲往覲見彼瞿曇耳。』

四

時究羅檀頭婆羅門．作是念言．『我聞是事．「沙門瞿曇．知三種祭祀．十六祭法。」而我不知三種祭祀．十六祀法．欲設大祀。我今寧可詣瞿曇所．問三種祭祀十六祀法。』彼告侍者曰．『侍者．曷往諸婆羅門長者居士所．語諸人曰．「究羅檀頭婆羅門有言．諸師小住．我亦當共俱詣見沙門瞿曇。」』侍者稱『諾．』即承教命．往語諸人。

五

時佉㝹婆提．居住婆羅門數百人．將助究羅檀頭．施設大祀．聞『究羅檀頭．當往覲見沙門瞿曇．』即便至彼〔問言〕．『尊者究羅檀頭．欲往覲見沙門瞿曇．有是事不。』『然也．我亦欲往覲見沙門瞿曇。』

六

『尊者究羅檀頭．勿往覲見。尊者究羅檀頭．往覲瞿曇．非相應也。若往覲見．減損究羅檀頭名稱．增益沙門瞿曇聲名。減尊者之名．增瞿曇之聲．即此一端．尊者究羅檀頭．往覲瞿曇．亦非相應。沙門瞿曇．應詣此也。尊者究羅檀頭父母真正．血統清淨．遠溯七世．脈系不紊．不為他人之所輕毀．即此一端．究羅檀頭．不應詣彼．沙門瞿曇．固應詣此。尊者究羅檀頭．身為長者．大富闊綽．如是如是．沙門瞿曇固應詣此。尊者究羅檀頭．誦經持呪．於三吠陀、吠陀名義集、楷書〔知明、〕語原論、及第五古傳說．皆悉通曉．知語法論．通順世論．解大人相．無有遺漏。尊者究羅檀頭．顏貌端正．美碩秀麗．最勝最上．得梵色相．梵威具足。尊者究羅檀頭．持戒具足．戒德增上。尊者究羅檀頭．聲美如蜜．溫雅具備．音吐清朗．意味明豁。尊者究羅檀頭．為眾導師．三百學子．口受祕典．四方學者．多來請受。尊者究羅檀頭．長老耆宿．沙門瞿曇．年事幼稚普行者耳。尊者究羅檀頭．為摩揭陀王．尊重供養。尊者究羅檀頭．為婆羅門沸伽羅娑羅．尊重供養。尊者究羅檀頭．居佉㝹婆提．此城人畜繁盛．草木池水．五穀俱豐．受封於王．以為淨施。即此一端．尊者究羅檀頭．不應詣彼．沙門瞿曇．固應詣此。』

七

究羅檀頭．聞是言已．告諸婆羅門曰．『當聽我說。我等固應往覲瞿曇．尊者瞿曇．來見我等．非相應也。沙門瞿曇．父母真正．血統清淨．遠溯七世．脈系不紊．不為他人之所輕毀。即此一端．瞿曇不應來此．我等固應詣彼。沙門瞿曇．捨離眾親而出家．金銀財寶．蓄於地中．積於地上．棄捐不顧而出家。沙門瞿曇．冲齡黑髮．氣度不凡．少壯之年．離家出家。沙門瞿曇．初出家時．父母涕泣．涕泣聲中．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沙門瞿曇．顏貌端正．美碩秀麗．最勝最上．得梵色相．梵威具足。沙門瞿曇．戒德具足．聖戒善戒．具足其德。沙門瞿曇．聲美如蜜．溫雅具備．音吐清朗．意味明豁。沙門瞿曇．為眾多人天之導師。沙門瞿曇．滅盡貪慾．於衣食住．無有執著。沙門瞿曇．為業論者．實行論者．避惡不善．為婆羅門眾之所尊重。沙門瞿曇．為尊貴之剎帝利族．為大財富之豪族．捨離而出家。眾多之人．來自遠方．請問瞿曇。數千天神．盡其一生歸依瞿曇。沙門瞿曇．美稱普聞．「此世尊者．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沙門瞿曇．具足三十二大人相。沙門瞿曇．先自開口．「善來、善來．」親愛歡喜．柔和接人．使人易於啟齒進言。沙門瞿曇．恒為四眾尊敬供養。沙門瞿曇．為諸天眾人之所篤信。沙門瞿曇．所止村落．或止城邑．非人鬼神．不敢觸嬈。沙門瞿曇．弟子眾多．為其導師．眾教主中．最為第一。沙門瞿曇．所得名稱．非如沙門婆羅門．以無上明行足．是彼大名稱。摩揭陀王．率王族眷．誓盡壽命．歸依瞿曇。拘薩羅王．率王族眷．誓盡壽命．歸依瞿曇。沸伽羅娑羅婆羅門率其家屬．誓盡壽命．歸依瞿曇。沙門瞿曇為摩揭陀國斯尼喻頻婆娑羅王．拘薩羅國波斯匿王．沸伽羅娑羅婆羅門．尊敬供養。沙門瞿曇．來至佉㝹婆提．止宿阿婆羅提迦園中。若有沙門或婆羅門．來我地者．皆我客也。我等於客．尊敬供養．義所應爾。今者沙門瞿曇．來至佉㝹婆提．止宿阿婆羅提迦園中．我等之客也。我等於客．尊敬供養．義所應爾。即此一端．瞿曇不應來此．我等固應詣彼。我知如是稱讚瞿曇．惟任何稱讚．猶未得當．尊者瞿曇．稱讚難盡。』

八

諸婆羅門．聞是說已．白究羅檀頭言．『如尊者究羅檀頭稱讚瞿曇者．設使尊者瞿曇止宿處．距此百由旬．善信男子．猶當攜糧往覲。我等宜共相率．往覲瞿曇。』時究羅檀頭．與諸婆羅門至阿婆羅提迦佛止宿所問訊已．一面坐。諸婆羅門長者居士．或有禮佛而坐者．或有問訊而坐者．或有叉手向佛而坐者．或有默然而坐者。

九

究羅檀頭．坐一面已．白佛言．『瞿曇．我聞「沙門瞿曇．知三種祭祀．十六祀法。」而我不知．三種祭祀．十六祀法．欲設大祀。善哉瞿曇．請為我說．三種祭祀．十六祀法。』『婆羅門．汝今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究羅檀頭．答曰『唯然。』

一〇

佛言．『婆羅門．昔有摩訶毗耆陀王。富有財寶．庫藏盈溢。王於閑靜處．默自念言．「我於人世．富有財寶．統大國土。今欲設大祀．願我得長夜利益安樂。」時王召婆羅門顧問．而語之曰．「我於閑靜處．默自念言．「我於人世．富有財寶．統大國土。今欲設大祀．願我得長夜利益安樂。」婆羅門．我欲設大祀。願尊者教我．可得長夜利益安樂。」

一一

婆羅門顧問．聞是語已．即白王言．「王之國土．多見災厄．村有殺傷．城有殺傷．路有掠劫。於此多災國土．王惟徵稅．彼非法者．王未去之。王可作是念．「我以殺捕．抄沒呵逐．除此掠劫．解其苦難。」然如是解除掠劫苦難．非正法也。其免殺者．後當侵惱王之國土。王當如是．真正解除．掠劫苦難。即於國土之內．修農牧者．當給種子．與以食物．勤商賈者．給以資金．勤吏治者．備以俸食。彼等各事其業．當不侵惱王之國土。王當得儲積．多大財寶．國無災厄．民當安居歡喜踴躍．撫育子孫．家不閉戶。」婆羅門．王答顧問曰．「當如所言。」即於國內．修農牧者．給之種子．與以食物．勤商賈者．給以資金．勤吏治者．備以俸食。彼等各事其業．皆不侵惱王之國土。王得儲積多大財寶．國無災厄．民得安居．歡喜踴躍．撫育子孫．家不閉戶。

一二

時王復召顧問．如是說言．「掠劫苦難．我已解除。如尊者所言．得儲大財寶。國無災厄．民得安居．歡喜踴躍．撫育子孫．家不閉戶。我欲設大祀．願尊者教我．可得長夜利益安樂。」「王欲祀者．當於國內．居都鄙之諸剎帝利族．悉告之曰．「我欲設大祀。願諸尊者．聽許我請．使我得長夜利益安樂。」〔復次我王．〕當於國內．居都鄙之諸臣眷屬．亦悉告以如是如是。居都鄙之婆羅門耆宿．亦悉告以如是如是。居都鄙之居士富豪．悉告之曰．「我欲設大祀。願諸尊者．聽許我請．使我得長夜利益安樂。」」王答顧問曰．「當如所言。」即於國內．居都鄙之諸剎利種．悉告之曰．「我欲設大祀。願諸尊者．聽許我請．使我得長夜利益安樂。」〔眾白王言．〕「王欲祀者．今正是時。」王於國內．居都鄙之諸臣眷屬．乃致居都鄙之婆羅門耆宿．乃致居都鄙之居士富豪．悉告之曰．「我欲設大祀。願諸尊者．聽許我請．使我得長夜利益安樂。」〔眾白王言．〕「王欲祀者．今正是時。」如是得四種臣民許可．是此祭祀所應具者。

一三

摩訶毗耆陀王．成就八法。父母真正．血統清淨．遠溯七世．脈系不紊．不為他人之所輕毀．是為初法。顏貌端正．美碩秀麗．最勝最上．所謂梵色．梵威具足．是為二法。多有財寶．庫藏盈溢．是為三法。有威武力．具備四軍．敵聞其名．無不靡伏．是為四法。信心具足．富施與心．於諸沙門、婆羅門、窮人、乞者．平等施與．行善如泉．是為五法。巨細諸端．靡不博識．是為六法。諸語意味．無不解知．是為七法。博學賢明．凡已往事．今事將事．盡能分別．是為八法。摩訶毗耆陀王．成就此八法。如是八法．是此祭祀所應具者。

一四

顧問婆羅門．成就四法。父母真正．血統清淨．遠溯七世．脈系不紊．不為他人之所輕毀．是為初法。誦經持咒．於三吠陀、吠陀名義集、楷書〔知明、〕語源論、及第五古傳說．皆悉通曉．知語法論．通順世論．解大人相．悉無遺漏．是為二法。戒德具足．戒德增上．是為三法。博學賢明．於持祭具勺柄者中．居第一位或第二位．是為四法。顧問婆羅門．成就此四法。如是四法．是此祭祀所應具者。

一五

時顧問婆羅門．於祭祀之先．以三種法．為摩訶毗耆陀王說示．「若王設大祀．以將設時．多損財寶．起悔恨心。此悔恨心．不宜生起。若王設大祀．以在設時．多損財寶．起悔恨心。此悔恨心．不宜生起。若王設大祀．以已設時．多損財寶．起悔恨心．此悔恨心．不宜生起。」顧問婆羅門．於祭祀之先．以此之法．說示於王。

一六

時顧問婆羅門．於祭祀之先．以十種法．除王祀時所生悔恨．〔而白王言．〕「施設祭祀．諸殺生者．不殺生者．咸來集會。殺生者來．聽其自來．不殺生者來．尊者為之施祀．當生歡喜．起信念心。施設祭祀．諸偷盜者．不偷盜者．亦復如是如是。諸邪婬者．不邪婬者．諸妄語者．不妄語者．諸兩舌者．不兩舌者．諸粗語者．不粗語者．諸綺語者．不綺語者．諸貪慾者．不貪慾者．諸嫉妬者．不嫉妬者．諸邪見者．或正見者．咸來集會。乃至如是邪見者來．聽其自來．正見者來．尊者為之施祀．當生歡喜．起信念心。」顧問婆羅門．於摩訶毗耆陀王祭祀之先．以此十法．除王祀時所生悔恨。

一七

時顧問婆羅門．於王設大祀．以〔如是〕十六種法．開導王意．為之勉勵．使之歡喜。謂「設大祀時．或有人言．「王設大祀．而居都鄙諸剎帝利族．不召之來．共相從事．今乃如是施設大祀。」如是評王殊．不可也居。都鄙之諸剎帝利族當．悉召來共．相從事王。可由是知．如是事說．言「尊者施祀．當生歡喜．起信念心。」設大祀時．或有人言．「王設大祀．而居都鄙諸臣眷屬．乃至居都鄙之婆羅門耆宿．乃至居都鄙之居士富豪．不召之來．共相從事．今乃如是施設大祀。」如是評王．殊不可也。居都鄙之居士富豪．當悉召來．共相從事。王可由是．知如是事．說言「尊者施祀．當生歡喜．起信念心。」設大祀時．或有人言．「王設大祀．而父母不正．血統不淨．遠溯七世．脈系亂紊．常為他人之所輕毀．今乃如是施設大祀」如是評王．殊不可也。吾王父母真正．血統清淨．遠溯七世．脈系不紊．不為他人之所輕毀。王乃由是．知如是事．說言「尊者施祀．當生歡喜．起信念心。」設大祀時．或有人言．「王設大祀．而顏貌醜陋．非最上之美碩秀麗．無梵色相．梵威不具。乃至無多財寶．庫藏不豐。乃至無威武力．四軍不備．敵聞其名．無所懾伏。乃至信心不具．乏施與心．不於沙門婆羅門、窮人、乞者．平等施與．其行慈善．亦不如泉。乃至巨細諸端．皆無博識。乃至諸語意味．不能解知。乃至不博學賢明．凡已往事．今事將事．不能分別．今乃如是．施設大祀。」如是評王．殊不可也。乃至吾王博學賢明．凡已往事．今事將事．盡能分別。王可由是．知如是事．說言「尊者施祀．當生歡喜．起信念心。」設大祀時．或有人言．「王設大祀．而顧問婆羅門．父母不正．血統不淨．遠溯七世．脈系亂紊．常為他人之所輕毀．王乃如是．施設大祀。」如是評王．殊不可也。王之顧問婆羅門．父母真正．血統清淨．遠溯七世．脈系不紊．不為他人之所輕毀。王可由是．知如是事．說言「尊者施祀．當生歡喜．起信念心。」設大祀時．或有人言．「王設大祀．而顧問婆羅門．於經於咒．誦持不利．於三吠陀、吠陀名義集、楷書〔知明、〕語源論、及第五古傳說．皆不通曉．不知語法論．不通順世論．不解大人相．皆悉遺漏。乃至戒德不具．無增上戒。乃至不博學賢明．於持祭具勺柄者中．非居第一或第二位．王乃如是施設大祀。」如是評王．殊不可也。王之顧問婆羅門．乃至博學賢明．於持祭具勺柄者中．居第一位或第二位。王可由是．知如是事．說言「尊者施祀．當生歡喜．起信念心。」」顧問婆羅門．於王設大祀．以此十六法．開導王意．為之勉勵．使之歡喜。

一八

婆羅門．此大祀時．不殺牛羊．不殺雞豚．及種種生類亦不殺傷．不截樹木．以為壇柱．不刈吉祥草．以供祀用．不以鞭撻．威嚇僕役．亦無言語．用為威嚇．亦無涕淚．哭泣以從。唯用酥、油、生酥、乳、蜜及糖．完此祭祀。

一九

婆羅門．時居若都若鄙．諸剎利種．諸臣眷屬．居士富豪．多持財寶．來詣王所．而白王言．「此多財寶．為王持來．願王受納。」「我有多財寶．儲積正當．無所匱乏。此汝等物．可并取去。」彼等見拒於王．退於一面．共相議言．「我等不宜．將此財寶．持還家中。我等寧可備助後祀。」

二〇

婆羅門．時於東方祭壇凹處所備施物．為都鄙之諸剎利種者．南方祭壇．凹處所備．為都鄙之諸臣眷屬者．西方祭壇．凹處所備．為都鄙之婆羅門耆宿者．北方祭壇．凹處所備．為都鄙之居士富豪者。婆羅門．此大祀時．不殺牛羊．不殺雞豚．及種種之生類．亦不殺傷．不截樹木．以為壇柱．不刈吉祥草．以供祀用．不以鞭韃．威嚇僕役．亦無言語．用為威嚇．亦無涕淚．哭泣以從。彼等為其所欲．不為所不欲。彼等於任何事．為其所欲．不為所不欲。唯以酥、油、生酥、乳、蜜及糖．完此祭祀。如是四民許可具足．摩訶毗耆陀王．成就八法．顧問婆羅門成就四法。此三者是三種法也。婆羅門．是謂設祭祀時十六祀法。』

二一

諸婆羅門．聞是說已．舉大聲言．『噫．此之謂祀哉。噫．此之謂設祀哉。』究羅檀頭婆羅門．默然而坐。時諸婆羅門語究羅檀頭婆羅門言．『尊者究羅檀頭．何故不讚瞿曇善說耶。』『我非不讚瞿曇善說．設不讚者．當裂其頭。我乃如是自思惟耳．「瞿曇不言如是我聞．有如是事．」瞿曇唯言．「爾時如是．爾時如是。」我自思惟．「沙門瞿曇．明是爾時．大祀施主摩訶毗耆陀王．或是大祀祭主顧問婆羅門也。」尊者瞿曇．是設此祭祀．或使設此祭祀．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天界中者．然歟否歟。』『然也婆羅門．我是設此祭祀．或使設此祭祀．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天界中者。我即爾時大祀祭主顧問婆羅門也。』

二二

『瞿曇．復有餘祀．較此之祭祀．十六祀法．能小煩雜．亦少傷害．得大果報大功德者耶。』婆羅門．復有餘祀．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乃至得大功德者也。』『何者是此祀耶。』『婆羅門．為常時施與具足戒德出家者．常時施與．祖先供養者是也。』

二三

『瞿曇．常時施與．祖先供養．如是祭祀．以何因緣．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能少煩雜少傷害．得大果報大功德耶。』『婆羅門．若此等祭祀．彼阿羅漢．或入阿羅漢道者．不之近也。所以者何。於如是處．常見鞭撻．有捕喉事。故如是祭祀．彼阿羅漢．或入阿羅漢道者．不之近也。若為常時施與具足戒德出家者．常時施與．祖先供養．如是供養．彼阿羅漢．或入阿羅漢道者．即之近也。所以者何。於如是處．不見鞭撻．無捕喉事。故如是供養．彼阿羅漢．或入阿羅漢道者．即之近也。婆羅門．常時施與．祖先供養．以是因緣．齊彼三祭祀十六祀法．能少煩雜少傷害．得大果報大功德也。』

二四

『瞿曇．復有餘祀．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及常時施與．祖先供養．能少煩雜．亦少傷害．得大果報大功德者耶。』『婆羅門．復有餘祀．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乃至大功德者也。』『何者是此祀耶。』『婆羅門．為四方僧伽．起建精舍是也。』

二五

『瞿曇．復有餘祀．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常時施與．祖先供養．及起精舍．能少煩雜．亦少傷害．得大果報大功德者耶。』『婆羅門．復有餘祀．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乃至大功德者也。』『何者是此祀耶。』『婆羅門．具深信心．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是也。』

二六

『瞿曇．復有餘祀．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常時施與．祖先供養．起建精舍．及歸依〔三寶．〕能少煩雜．亦少傷害．得大果報大功德者耶。』『婆羅門．復有餘祀．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乃至大功德者也。』『何者是此祀耶。』『婆羅門．具深信心．受持五戒．不殺生、不偷盜、不邪婬、不妄語、不飲酒是也。』

二七

『瞿曇．復有餘祀．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常時施與．祖先供養．起建精舍．為三歸依．及持五戒．能少煩雜．亦少傷害．得大果報大功德者耶。』『婆羅門．復有餘祀．較此三祭祀十六祀法．乃至大功德者也。』『何者是此祀耶。』『婆羅門．今者如來．出現於世．如是乃至比丘如是具足戒行〔參照沙門果經四〇至六三〕。婆羅門．較彼祭祀．能少煩雜少傷害．得大果報大功德者．此為最勝也。如是如是．入住初禪〔參照同經七五〕。婆羅門．較彼祭祀．能少煩雜少傷害．得大果報大功德者．此為最勝也。如是乃至入第二禪．入第三禪．乃至入第四禪〔參照同經七七至八一〕。婆羅門．較彼祭祀．能少煩雜少傷害．得大果報大功德者．此為最勝也。如是乃至．以心傾注於智見〔參照同經八三〕。婆羅門．較彼祭祀．能少煩雜少傷害．得大果報大功德者．此為最勝也。如是乃至．無復來此生〔參照同經九七。〕婆羅門．較彼祭祀．能少煩雜少傷害．得大果報大功德者．此為最勝也。』

二八

究羅檀頭婆羅門．聞是說已．白佛言．『善哉瞿曇．善哉瞿曇．猶如使倒者得起．閉者得開．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燈．有目得視．從瞿曇以無數方便．明導說法．亦復如是。瞿曇．今我歸依瞿曇．歸依法．歸依僧眾。尊者瞿曇．唯願聽我．自今已後．盡壽歸依為優婆塞。瞿曇．我當放此七百牛、七百牡犢、七百牝犢、七百牝羊、七百牡羊．全其生命。涼水青草．聽其飲食．任彼涼風．為之吹拂。』

二九

時佛為究羅檀頭．依次說法。即施論、正論、生天之論．諸慾災厄、邪惡、污穢．出離利益。佛知究羅檀頭．心已調柔．障礙已除．信念勃生．為說諸佛證悟法義．苦及苦因．苦滅及苦滅道。究羅檀頭．猶如潔淨白疊．易為受染．即於座上．遠離塵垢．得生法眼．知「無論何物．凡集起者．終歸滅盡。」

三〇

爾時究羅檀頭．見法、達法、悟法、入法．度疑去惑．得確信心．唯從師〔佛〕教．不從餘道．即白佛言．『唯願尊者瞿曇許我．請於明日．與比丘眾．俱共食饍。』佛默然許之。時究羅檀頭．知佛許可．即從座起．禮敬而去。究羅檀頭．越宿躬自．於祭壇凹處．供設甘美．嚼食噉食。到時白佛言．『時已到．食已辦。』佛於晨時．著下衣．攜上衣持鉢．與比丘眾．往究羅檀頭祭壇凹處．就座而坐。比丘眾間佛居上座．時究羅檀頭．以甘美嚼食噉食．手自斟酌．供佛及僧．勸請盡量．食至滿足。見佛食訖．洗鉢澡手畢．究羅檀頭．取一低座．於一面坐。佛為說法示教利喜已．從座起而去。

摩訶梨經第六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毗舍離〔城外〕大林重閣講堂。時拘薩羅國與摩揭陀國眾多婆羅門．以事遣派．在毗舍離。彼等風聞〔如是言．〕『釋種出家．沙門瞿曇．今〔適〕在毗舍離。尊者瞿曇．有如是美譽．「彼世尊者．是應供、正覺者、明行足、善逝〔幸福者、〕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覺者、世尊也。」世尊於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於此大眾．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自身證知而為說示。世尊說法．初中後善．文義具足．示教梵行．完全圓滿亦復清淨。善哉覲見如此應供。』

二

拘薩羅國與摩揭陀國婆羅門眾．往詣大林重閣講堂。爾時尊者那耆多．為世尊侍者．彼等近前白言．『尊者那耆多．世尊瞿曇．今在何所。我等咸欲覲見世尊。』『諸友．覲見非是時也．今者世尊．退居己室。』婆羅門眾．為欲覲世尊而後歸故．却坐一面。

三

〔爾時〕復有離車人．名曰兔唇．亦與眾離車人俱．來至大林重閣講堂那耆多側．近前禮敬．立而白言．『尊者那耆多．應供、正覺者、世尊．今在何所．我等來此．欲覲世尊。』『摩訶梨．覲見世尊非是時也。世尊今已退居己室。』離車人兔唇．為欲覲世尊而後歸故．亦却坐一面。

四

爾時沙彌師子．至那耆多前．禮敬已．立而白言．『尊者迦葉．拘薩羅國與摩揭陀國．眾多婆羅門．來此欲覲世尊。離車人兔唇．與眾離車人來．亦欲覲世尊。尊者迦葉．為令諸人等．可得覲見．不亦善乎。』『師子．汝可自往啟白世尊。』沙彌師子．報那耆多曰．『唯然尊者。』即詣世尊所．禮敬已．旁立白言．『世尊．拘薩羅國與摩揭陀國眾多婆羅門．〔今者〕來此欲覲世尊。離車人兔唇．與眾離車人來．亦欲覲世尊．此諸人等．冀許面覲。』『師子．於香室前．隱蔽之處．敷座可也。』沙彌師子．報世尊曰．『唯然世尊。』乃於香室前．隱處敷座。世尊出室．至室前隱處．就座而坐．

五

爾時拘薩羅國與摩揭陀國．眾婆羅門．近至世尊側．問訊已．一面坐。離車人兔唇．與眾離車人俱．亦至世尊側．問訊已．一面坐。離車人兔唇．白世尊言．『世尊．二三日前．離車人善宿．來至我處．作如是言．「摩訶梨．我在世尊所．僅經三年．而我得見天之形色．令人興奮．快樂歡喜。惟未得聞．令人興奮快樂歡喜天之聲音。」世尊．如是可樂．天之聲音．為彼善宿．不得聞者．有耶無耶。』『摩訶梨．如是天聲．為彼善宿．不得聞者．是有非無。』

六

『世尊．天之聲音．非無是有．善宿何故不能聞耶。』『摩訶梨．設有比丘．在於東方．為求得見天之形色．興奮歡樂．非為求聞天之聲音．專一修定。〔此比丘者．〕在於東方．一向修定．即於東方．見天形色．而不得聞天之聲音。何以故．以此比丘．在於東方．為求得見天之形色．非為求聞天之聲音．一向修定故。

七

復次．摩訶梨．設若比丘．在於南方．如是如是。在於西方．如是如是。在於北方．如是如是。乃至上下四維．為求得見天之形色．非為求聞天之聲音．一向修定。〔此比丘者．〕上下四維．一向修定．即於上下四維．見天形色．而不得聞天之聲音。何以故．以此比丘．於上下四維．為求得見天之形色．非為求聞天之聲音．一向修定故。

八

摩訶梨．設若比丘．在於東方．為求得聞天之聲音．興奮歡樂．非為求見天之形色．一向修定。〔此比丘者．〕在於東方．一向修定．即於東方．聞天聲音．而不得見天之形色。何以故．以此比丘．在於東方．為求得聞天之聲音．非為求見天之形色．一向修定故。

九

復次摩訶梨．設若比丘．在於南方．如是如是。在於西方．如是如是。在於北方．如是如是。乃至上下四維．為求得聞天之聲音．非為求見天之形色．一向修定。〔此比丘者．〕上下四維．一向修定．即於上下四維．聞天聲音．而不得見天之形色。何以故．以此比丘．於上下四維．為求得聞天之聲音．非為求見天之形色．一向修定故。

一〇

摩訶梨．設若比丘．在於東方．為求得見天之形色．興奮歡樂．復為求聞天之聲音．兼同修定。〔此比丘者．〕在於東方．兼同修定．即於東方．見天形色．聞天聲音。何以故．以此比丘．在於東方．為求得見天之形色．復為求聞天之聲音．兼同修定故。

一一

復次摩訶梨．設若比丘．在於南方．如是如是．在於西方．如是如是。在於北方．如是如是。乃至上下四維．為求得見天之形色．復為求聞天之聲音．兼同修定。〔此比丘者．〕上下四維．兼同修定．即於上下四維．見天形色．聞天聲音。何以故．以此比丘．於上下四維．為求得見天之形色．復為求聞天之聲音．兼同修定故。摩訶梨．天之聲音．非無是有．善宿不得聞者．以此故也。』

一二

『世尊．諸比丘眾．在世尊所．淨修梵行．即為修習并為發得此等定耶。』『摩訶梨．諸比丘眾．在我之處．淨修梵行．非為修習非為發得此等定也。摩訶梨．於此等外．復有勝法．諸比丘眾．為證現是．在我之處．淨修梵行。』

一三

『世尊．何者是此法耶。』『摩訶梨．謂有比丘．斷滅三結．入預流果．不墮惡趣．必趣證悟。諸比丘眾．為證現是．在我之處．淨修梵行之殊勝法．即此是也。摩訶梨．復有比丘．斷滅三結．薄貪、瞋、癡．入一來果．唯有一度．還來此世．使苦終盡。諸比丘眾．為證現是．在我之處．淨修梵行之殊勝法．即此是也。摩訶梨．復有比丘．斷滅五下分結．成為化生者．即於是處入涅槃．於此世界不復還來。諸比丘眾．為證現是．在我之處．淨修梵行之殊勝法．即此是也。摩訶梨．復有比丘．滅盡諸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自身實證．實現入住。諸比丘眾．為證現是．在我之處．淨修梵行之殊勝法．即此是也。摩訶梨．凡此諸法．為殊勝法．諸比丘眾．為證現是．在我之處．淨修梵行。』

一四

『世尊．證現此等諸法．為有道迹不。』『摩訶梨．有其道迹。』『世尊．何者是道迹耶。』『謂八支聖道．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為證現諸法之道迹也。』

一五

『摩訶梨．我曾在憍賞彌瞿師羅園．時有遊行者滿提左．與其持鉢弟子闍利．師徒出家二人．近我問訊．立於一面．作如是言．「敬友瞿曇．命身二者．一耶異耶．」〔我答之曰．〕「吾友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彼等答曰．「唯然吾友。」

一六

我〔如是〕言．「吾友．今者如來．出現於世．〔如來〕是應供、等正覺．乃至我友．比丘如是具足戒行〔參照沙門果經四〇至六三〕。如是如是．入住初禪〔參照同經七五〕。吾友．命身二者．一耶異耶之語．於如是知、如是見比丘．豈相應耶．」「吾友．此語〔不〕相應也。」「吾友．我亦如是知見．故不說言．命身二者一耶異耶。」

一七

「如是如是．入第二禪。如是如是．入第三禪。如是如是．乃至入第四禪〔參照同經七七至八一〕。吾友．命身二者．一耶異耶之語．於如是知．如是見比丘．豈相應耶。」「吾友．此語〔不〕相應也。」「吾友．我亦如是知、如是見．故不說言．命身二者．一耶異耶。」

一八

「如是如是．以心傾注於智見〔參照同經八三〕．於如是知、如是見比丘．說言命身二者．一耶異耶之語．豈相應耶。」「吾友．此語〔不〕相應也。」「吾友．我亦如是知、如是見．故不說言命身二者．一耶異耶。」

一九

「如是如是．乃至無復來此生〔參照同經九七〕．於如是知如是見比丘．說言命身二者．一耶異耶之語．豈相應耶。」「吾友．於如是知、如是見比丘．此語．不相應也。」「吾友．我亦如是知、如是見．故不說言命身二者一耶異耶。」』離車人兔唇．聞世尊說．發歡喜心。

闍利經第七

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憍賞彌瞿師羅園〔美音精舍。〕時遊行者滿提左．與其持鉢弟子闍利．師徒出家二人．近佛問訊．立於一面．作如是言．『敬友瞿曇．命身二者．一耶異耶。』『吾友諦聽．善思念之．當為汝說。』二人答曰．「唯然吾友。」

二至五

佛言『吾友．今者如來．出現於世．〔如來〕是應供、等正覺．乃至吾友．我亦如是知．如是見．而不說言．「命身二者一耶異耶。」』〔本經與摩訶梨經一六至一九全文相同．故從畧。〕彼等二人．聞佛說已．發歡喜心。

迦葉師子吼經第八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委若國金槃鹿野林．爾時裸形梵志迦葉．詣世尊所．禮敬問訊．於一面立．裸形迦葉．白世尊言．

二

『瞿曇．我聞「瞿曇呵責一切苦行。極力毀罵諸苦行人．指一切生活為弊穢。」瞿曇．如是人言．「瞿曇呵責一切苦行。極力毀罵諸苦行人．指一切生活為弊穢．」斯言．果是瞿曇之所說耶。或為誤謗世尊瞿曇耶。或是如法宣法耶。或大小言論．與如是人等．同其主張者．皆悉可以輕毀不耶。我等所以〔為如是問〕者．實以不願尊者瞿曇．〔誤〕受誹謗也。』

三

『迦葉．若有人言「瞿曇呵責一切苦行。極力毀罵諸苦行人．指一切生活為弊穢．」作此言者．非述我說。彼等或以偽言．誹謗我也。迦葉．我以清淨．超人間天眼．如是乃至見有苦行人．生活弊穢身壞命終．生於惡生、惡趣、惡處、地獄中者。迦葉．我以清淨超人間天眼．如是乃至又見苦行人．生活弊穢．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天界中者。迦葉．我以清淨超人間天眼．如是乃至或見苦行人．住於少苦．身壞命終．生於惡生、惡趣、惡處、地獄中者。迦葉．我以清淨超人間天眼．如是乃至或見苦行人．住於少苦．身壞命終．生於善趣、天界中者。迦葉．此諸苦行人．若來、若去、若死、若生．我則如是．如實知之．我寧呵責一切苦行耶．寧極毀罵諸苦行人．指一切生活為弊穢耶。

四

迦葉．或有沙門婆羅門．精智善辯．其細心處．如〔弓矢家．〕能穿秋毫．以己智慧．謂能摧破空論。彼我之間關於某點．有相同者．有不同者。或有彼等說是處．我亦說是．彼等說非處．我亦說非。或有彼等說是處．我則說非．彼等說非處．我則說是。或有我說是處．他亦說是．我說非處．他亦說非。或有我說是處．他則說非．我說非處．他則說是。

五

我往彼等處．說如是言．「吾友．所不同者．我等捨置。所相同者．有智之人．當以師問師．以教眾問教眾．〔按此方法．〕推尋談論。其不善者．說是不善．當非難者．說當非難．不當為者．說不當為．不合賢聖者．說不合賢聖．污濁者．說是污濁．如斯諸〔不善〕法．於此〔二〕師中．誰能堪任全捨離者。為是沙門瞿曇耶．抑異眾師耶。」

六

迦葉．亦得有如是事。有智之人．尋問談論．為如是言．「其不善者．說不善．〔乃至〕污濁者．說是污濁．如斯諸〔不善〕法．於此〔二〕師中．沙門瞿曇．全能捨離．餘異眾師．所不能及。」迦葉．彼有智者．如是尋問．如是論時．而於此中．特稱讚我。

七

迦葉．復次有智之人．當以師問師．以教眾問教眾．〔按此方法．〕推問談論．「其是善者．則說是善．無可非難者．說無可非難．當為者．則說當為．合賢聖者．說合賢聖．清淨者．說是清淨．如斯諸〔善〕法．於此〔二〕師中．誰能堪任全獲得者。為是沙門瞿曇耶．抑異眾師耶．」

八

迦葉．亦得有如是事。有智之人．尋問談論．為如是言．「其是善者．則說是善．〔乃至〕清淨者．說是清淨．如斯諸〔善〕法．於此〔二〕師中．沙門瞿曇．全能獲得．餘異眾師．所不能及。」迦葉．彼有智者．如是尋問．如是論時．而於此中．特稱讚我。

九

迦葉．復次有智之人．當以師問師．以教眾問教眾．〔按此方法．〕推尋談論。「其不善者．則說是不善．〔乃至〕污濁者．則說是污濁．如斯諸〔不善〕法．於此〔二〕師中．誰能堪任全捨離者。為是沙門瞿曇弟子眾耶．抑異眾師之弟子眾耶。」

一〇

迦葉．亦得有如是事。有智之人．尋問談論．為如是言．「其不善者．則說是不善．〔乃至〕污濁者．說是污濁．如斯諸〔不善〕法．於此〔二〕師中．沙門瞿曇之弟子眾．全能捨離．餘異師眾之弟子眾．所不能及。」迦葉．彼有智者．如是尋問．如是論時．而於此中．特稱讚我。

一一

迦葉．復次有智之人．當以師問師．以教眾問教眾．〔按此方法．〕推尋談論。「其是善者．則說是善．〔乃至〕清淨者．則說是清淨．如斯諸〔善〕法．於此〔二〕師中．誰能堪任全獲得者。為是沙門瞿曇弟子眾耶．抑異眾師之弟子眾耶。」

一二

迦葉．亦得有如是事。有智之人．尋問談論．為如是言．「其是善者．則說是善．〔乃至〕清淨者．說是清淨．如斯諸〔善〕法．於此〔二〕師中．沙門瞿曇之弟子眾．全能獲得．餘異眾師之弟子眾．所不能及」迦葉．彼有智者．如是尋問．如是論時．而於此中．特稱讚我。

一三

迦葉．有道有迹。登道迹者．確能〔如是〕自知自見．「沙門瞿曇．所言所說．適時、真實、有義、合法、合乎律儀。」復次迦葉．登道迹者．自知自見．念言「沙門瞿曇．所言所說．適時、真實、有義、合法、合乎律儀．」然是何道耶．是何迹耶。曰八聖道。即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是也。迦葉．是實為道．是實為迹。登道迹者．確能〔如是〕自知自見．「沙門瞿曇．所言所說、適時、真實、有義、合法、合乎律儀。」』

一四

如是說已．裸形迦葉．白世尊言．『吾友瞿曇．或有沙門婆羅門．以如是諸種苦行．有得沙門名．有得婆羅門名。離服裸形．不重儀禮．食後舐手．〔施主〕請近施食．不受其食．請待施食．亦不受食．不受齎來之食．不受特備之食．不受請食．不直取瓶皿中食．不取閥內食．不取杖間食．不取杵間食．不受二人中間〔一人所給〕食．不受孕婦食．不受乳婦食．不受在男處之女食．不受〔飢饉時食．〕有狗在旁者．不受其食．有蠅羣聚者．不受其食．不食魚．不食肉．不飲穀酒．不飲果酒．不飲麩酒．〔於行乞時．〕或受一家食．唯受一餐食．或受二家食．唯受二餐食．或受七家食．唯受七餐食．唯以一施物為活．以二施物為活．以七施物為活．或一日一食．二日一食．〔乃至〕七日一食．迄至半月一食．如是隔置一定期間．取食修行。吾友瞿曇．或有沙門婆羅門．實以如是諸種苦行．有得沙門名．有得婆羅門名。若或食莠．或復食稷．或復食糲．或復食革．或食水草．或食糠粃．或食飯汁．或食胡麻粉．或食野草．或食牛糞．或食樹根花實．或食自落果．以為生活。吾友瞿曇．或有沙門婆羅門．實以如是諸種苦行．有得沙門名．有得婆羅門名。或披莎衣．或披半莎衣．或著塚間衣．或著糞掃衣．或衣提利多樹皮．或衣黑羚羊皮．或著黑羚羊皮條所編衣．或著吉祥草衣．或衣樹皮．或衣木片．或著人髮所編衣．或著馬毛所編衣．或著梟羽所編衣．或拔鬚髮．或常站立．不坐牀席．或常蹲踞．或臥荊棘．或臥板牀．或臥露地．或常唯側臥．或被塵埃〔任其附著．〕或住露天．隨臥而安．或食污物．或不飲吸〔涼水．〕或一夜三浴．住修苦行。』

一五

『迦葉．設若有人．離服裸形．不重儀禮．食後舐手．如是乃至半月一食．如是隔置一定期間．取食修行。然戒不具足．心不具足．慧不具足．不能勤修．彼於沙門名．婆羅門名．相去實遠。迦葉．比丘為無恚心．為無害心．修慈悲心．復盡諸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即於現在．逮達自知自證住時．彼實得名為沙門．名為婆羅門。迦葉．設復有人．若或食莠．或復食稷．或復食糲．如是乃至或食樹根花實．或食自落果．以為生活。然戒不具足．心不具足．慧不具足．不能勤修．彼於沙門名．婆羅門名．相去實遠。迦葉．比丘為無恚心．為無害心．修慈悲心．復盡諸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即於現在．逮達自知自證住時．彼實得名為沙門．名為婆羅門．迦葉．設復有人．或披莎衣．或披半莎衣．如是乃至或一夜三浴．住修苦行。然戒不具足．心不具足．慧不具足．不能勤修．彼於沙門名．婆羅門名．相去實遠。迦葉．比丘為無恚心．為無害心．修慈悲心．復盡諸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即於現在自知自證住時．彼實得名為沙門．名為婆羅門。』

一六

如是說已．裸形迦葉．白世尊言．『瞿曇．得沙門名。難．得婆羅門名難。』『迦葉．謂「得沙門名難．得婆羅門名難．」此是世間所常言也。迦葉．然僅離服裸形．不重儀禮．食後舐手．乃至半月一食．如是隔置一定期間．取食修行．僅因是〔瑣細〕事．或僅因是諸種苦行．以得沙門名．婆羅門名．自是難復甚難．便謂「得沙門名難．得婆羅門名難．」其言殊不當也。若長者、長者子、汲水婢．亦能〔決心〕行如是事．「我今即當離服裸形．不重儀禮．食後舐手．乃至半月一食．如是隔置一定期間．取食修行。」迦葉．因除如是事．復有〔重要〕行事．除是諸苦行．復有修行．以得沙門婆羅門名．難復甚難．故謂「得沙門名難．得婆羅門名難．」其言則當也。迦葉．比丘為無恚心．為無害心．修慈悲心．復盡諸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即於現在．逮達自知自證住時．迦葉．彼實得名為沙門．名為婆羅門。迦葉．復次設僅食莠．或復食稷．乃至或食樹根花實．或食自落果．以為生活．僅因是事．或僅因是諸種苦行．以得沙門名婆羅門名．自是難復甚難．便謂「得沙門名難．得婆羅門名難．」其言殊不當也。若長者、長者子、汲水婢．亦能〔決心〕行如是事．「我今即當食莠食稷．乃至食樹根花實．食自落果．以為生活。」迦葉．因除如是事．復有〔重要〕行事．除是諸苦行．復有修行．以得沙門婆羅門名．難復甚難．故謂「得沙門名難．得婆羅門名難．」其言則當也。迦葉．比丘為無恚心．為無害心．修慈悲心．復盡諸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即於現在逮達自知自證住時．迦葉．彼實得名為沙門．名為婆羅門。迦葉．復次設僅披莎衣．或披半莎衣．乃至或一夜三浴．住修苦行．僅因是事．或僅因是諸種苦行．以得沙門名．婆羅門名．自是難復甚難．便謂「得沙門名難．得婆羅門名難．」其言殊不當也。若長者、長者子、汲水婢．亦能〔決心〕為如是事．「我今當披莎衣．披半莎衣．乃至一夜三浴．住修苦行。」迦葉．因除如是事．復有〔重要〕行事．除是諸苦行．復有修行．以得沙門婆羅門名．難復甚難．故謂「得沙門名難．得婆羅門名難．」其言則當也。迦葉．比丘為無恚心．為無害心．修慈悲心．復盡諸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即於現在．逮達自知自證住時．迦葉．彼實得名為沙門．名為婆羅門。』

一七

如是說已．裸形迦葉．白世尊言．『瞿曇．沙門難知．婆羅門難知。』『迦葉．謂「沙門難知．婆羅門難知．」此是世間所常言也。迦葉．然僅離服裸形．不重儀禮．食後舐手．乃至半月一食．如是隔置一定期間．取食修行．僅因是事．或僅因是諸種苦行．以沙門婆羅門．難知甚難知．而謂「沙門難知．婆羅門難知．」其言殊不當也。若長者、長者子、汲水婢．亦復能知〔如是事．〕「此人離服裸形．不重儀禮．食後舐手．乃至半月一食．如是隔置一定期間．取食修行。」迦葉．因除如是事．復有〔重要〕行事．除是諸苦行．復有修行．以沙門婆羅門．難知甚難知．故謂「沙門難知．婆羅門難知．」其言則當也。迦葉．比丘為無恚心．為無害心．修慈悲心．復盡諸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即於現在．逮達自知自證住時．彼實得名為沙門．名為婆羅門。迦葉。復次設僅食莠．或復食稷．乃至或食樹根花實．或食自落果．以為生活．僅因是事．或僅因是諸種苦行．以沙門婆羅門．難知甚難知．而謂「沙門難知．婆羅門難知．」其言殊不當也。若長者、長者子、汲水婢．亦復能知〔如是事．〕「此人食莠食稷．乃至食樹根花實．食自落果．以為生活。」迦葉．因除如是事．復有〔重要〕行事．除是諸苦行．復有修行．以沙門婆羅門．難知甚難知．故謂「沙門難知．婆羅門難知．」其言則當也。迦葉．比丘為無恚心．為無害心．修慈悲心．復盡諸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即於現在．逮達自知自證住時．彼實得名為沙門．名為婆羅門。迦葉．復次設僅披莎衣．或披半莎衣．乃至或一夜三浴．住修苦行．僅因是事．或僅因是諸種苦行．以沙門婆羅門．難知甚難知．而謂「沙門難知．婆羅門難知．」其言殊不當也。若長者、長者子、汲水婢．亦復能知〔如是事．〕「此人披莎衣．披半莎衣．乃至一夜三浴．住修苦行。」迦葉．因除如是事．復有〔重要〕行事．除是諸苦行．復有修行．以沙門婆羅門．難知甚難知．故謂「沙門難知．婆羅門難知．」其言則當也。迦葉．比丘為無恚心．為無害心．修慈悲心．復盡諸漏．成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即於現在．逮達自知自證住時．彼實得名為沙門．名為婆羅門。』

一八

如是說已．裸形迦葉．白世尊言．『瞿曇．何者是戒具足．何者是心具足．何者是慧具足。』『迦葉．今者如來．出現於世．如是如是．乃至亦見怖畏．受持學處而自修學。身業語業清淨具足．營淨生活．具足戒行．諸根之門．悉為守護．具足正念正智．自知滿足〔參照沙門果經四〇至四二〕。迦葉．云何比丘具足戒行。今有比丘．捨殺離殺．不用刀杖．懷慚愧心．充滿慈悲．利益一切生類有情．而住哀愍。此為比丘戒行一分。如是如是．乃至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許願還願如是乃至給樹根施藥料．除藥料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參照同經四三至六二〕。迦葉．比丘如是．戒行具足．因戒制御．故任在處處．皆無怖畏。猶如剎帝利．灌頂即位．降伏其敵．任在處處．無所畏敵．此比丘者．亦復如是．戒行具足．因戒制御．故任在處處．無怖畏心。彼具足聖戒聚故．內心感受無垢純淨安樂。迦葉．比丘如是具足戒行。迦葉．此即戒具足也〔參照同經六三〕。

一九

迦葉．復次云何比丘守護諸根之門。今有比丘．以眼〔根〕見色〔境．〕而不取〔總〕相．亦不取別相．如是如是．乃至彼若無所抑制．則其意根．隨生貪愛、憂悲、過惡、與不淨法．御此意根．以護意根．令其意根．歸於制御。此諸聖根．具足制御．內心感受無垢純淨安樂。迦葉．比丘如是守護諸根之門。如是乃至捨此五蓋．觀自身者．便生歡喜．歡喜者生喜．懷喜者身安穩．身安穩便覺樂．樂則心入三昧．彼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住初禪。彼已離生喜樂．潤漬其身．周遍盈溢．且復充滿．全身到處．無不普洽．離生喜樂。迦葉．譬如熟巧浴僕．或其弟子．器撒洗粉．以水漬調．洗粉受潤．因潤散碎．內外俱潤．以至周遍．無不廣普。比丘如是．離生喜樂．潤漬其身．周遍盈溢．且復充滿．全身到處．無不普洽．離生喜樂。迦葉．此是比丘心具足一分〔參照同經六四至七六〕。迦葉．復有比丘．無尋無伺．定生喜樂．入第二禪。如是如是．入第三禪。如是如是．入第四禪。如是乃至此是比丘心具足一分。迦葉．此即心具足也〔參照同經七七至八二〕。

二〇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中．爾時比丘．以心傾注於智見。彼知是事．「我身由色成．四大種成．父母所生．飯粥長養．為無常、破壞、粉碎、斷絕、壞滅之法。又我之識．依存於此．與此關聯〔參照同經八三〕」。迦葉．譬如琉璃寶珠．美麗優秀．八面玲瓏．磨治瑩明．清澄無濁．具一切〔美〕相．有綖貫之．綖深青色．若深黃色．若赤紅色．若純白色．若淡黃色。迦葉．比丘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恆安住於不動相時．以心傾注於智見．彼知是事．「我身由色成．四大種成．父母所生．粥飯長養．為無常、破壞、粉粹、斷絕、壞滅之法。又我之識．依存於此．與此關聯。」此是比丘慧具足一分。如是乃至證知無復來此生。此是比丘慧具足一分。迦葉．此即慧具足也〔參照同經八四至九八〕。迦葉．較此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更高妙之戒具足、心具足、慧具足．則無有也。

二一

迦葉．或沙門婆羅門．有說戒者。彼等以種種方便．稱讚戒行。然於最高聖戒．未見與我全相等者．況出我上耶。故我於此增上戒．最為第一。迦葉．或沙門婆羅門．有說厭行者。彼等以種種方便．稱讚厭行。然於此最高聖厭行．未見與我全相等者．況出我上耶。故我於此增上遁世．最為第一。迦葉．或沙門婆羅門．有說慧者。彼等以種種方便．稱讚於慧。然於最高聖慧．未見與我全相等者．況出我上耶。故我於此增上慧．最為第一。迦葉．或沙門婆羅門．有說解脫者。彼等以種種方便．稱讚解脫。然於最高聖解脫．未見與我全相等者．況出我上耶。故我於此增上解脫．最為第一。

二二

迦葉．異學行脚僧．或當有如是言．「沙門瞿曇．作師子吼。但吼於空處．不吼於大眾中。」當答之曰．「勿說此言。沙門瞿曇．作師子吼．在大眾中．亦復如是。」迦葉．當如是答彼等。迦葉．復次異學行脚僧．亦當有如是言．「瞿曇作師子吼．在大眾中．亦復如是。但吼而非為無畏。」當如是如是答．「乃至吼而無畏。」復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但無人問彼。」當如是如是答．「乃至人皆問彼。」復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但不答人問。」當如是如是答．「乃至彼答人問。」復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但所答之言不能滿〔問者〕意。」當如是如是答．「乃至所答之言足能滿〔問者〕意。」復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但眾不以為當一心聽。」當如是如是答．「乃至眾皆以為當一心聽。」復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但聽而不信受。」當如是如是答．「乃至聽而信受。」復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信而無表現。」當如是如是答．「乃至信而表現。」復有如是．如是言．「乃至但不如實行。」當如是如是答．「乃至如實而行。」復有如是如是言．「乃至行而無成就。」當如是如是答．「乃至行而成就。」〔總言之〕當如是答彼等言．「沙門瞿曇。作師子吼．在大眾中．亦復如是。吼而無畏．人皆問彼．彼答人問．所答之言．足滿人意．眾皆以為當一心聽．聽而信受．信而表現．如實而行．行而成就。」迦葉．當如是答。

二三

迦葉．我昔一時．在王舍城靈鷲山。曾於其處．有苦行梵志尼俱陀。以遁世問我。我答問時．彼甚歡喜。』『吾師．聽世尊法．誰不歡喜者。我聽世尊法．亦甚歡喜。最勝吾師．最勝吾師。猶如使倒者得起．閉者得開．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燈．有目得視．世尊所說．亦復如是．以無數方便．宣說正法。吾師．今我歸依世尊．歸依法僧。唯願吾師．許我於世尊所．出家得受進具。』

二四

『迦葉．異學欲於此法此律．出家受進具者．先當別住．為期四月。俟經四月．稱可眾意．然後僧眾使其出家．令為比丘。但於此際．我當〔酌〕察其稟性如何。』『吾師．異學欲於此法此律．出家受進具．先當別住．為期四月．稱可眾意．然後僧眾使之出家．令為比丘．而我則願別住四年。經四年後．稱可眾意．僧眾當可使我出家．成為比丘。』裸形迦葉．於世尊所．實行出家．受具足戒．受戒未久．長老迦葉．獨自離住．成不放逸．慇懃專念．精勤止住．為良家子出家所求〔獲得之〕無上梵行．彼於時未久．即於現在．逮達自知自證而住．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無復來此生．』長老迦葉．成阿羅漢。

布吒婆樓經第九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布吒婆樓普行外道．與普行外道眾三百人俱．住末梨園中．提陀迦樹環遶之大講堂教義論究所。

二

爾時世尊．清旦．整下衣．持上衣及鉢．入舍衛城乞食。然於其時．世尊念言．『於舍衛城．遊行乞食．為時尚早。寧可往訪末梨園中提陀迦樹環遶之大講堂教義論究所。』

三

時布吒婆樓普行外道．與諸多侍眾．共坐一處．大聲喧嚷．互相詈罵．耽於種種無益議論。即論王、論盜、論大臣、論軍隊、論怖畏、論戰爭、論食、論飲、論衣、論床、論鬘、論香、論親戚、論乘具、論部落、論村里、論都市、論鄉間、論婦女、論勇士、論市街、論瑣事、論亡靈、論餘諸雜事、論水陸起源．及論斯有斯無等。

四

爾時布吒婆樓普行外道．遙見世尊．自彼方來．即令其眾．靜默毋嘩．曰．『諸士．肅靜勿聲。沙門瞿曇來矣。彼愛沈默．彼長老並讚嘆沈默。蓋知吾等會眾沈默．當覺來訪之不虛也。』彼等普行外道．聞是言已．眾皆沈默。

五

世尊行近布吒婆樓所．布吒婆樓語世尊曰．『善來世尊．吾等歡迎世尊。世尊久不來此。請坐世尊．此座之設．為世尊也。』世尊就所設座而坐。布吒婆樓．別取低座．坐於一方。世尊告布吒婆樓曰．『布吒婆樓．今汝等集此．以何因緣．為何論議．而汝等論議．因何中止耶。』

六

布吒婆樓．聞是言已．答世尊曰．『世尊．吾等集此．所欲論者．可〔且〕置之。因此等論．世尊日後．易得聞也。世尊．曩者多有外道沙門婆羅門．集〔此〕論議場所．就增上想滅．發生論議曰．「增上想滅．云何而起耶。」時有一類．作是說言．「人人皆以無因無緣而想生．無因無緣而想滅。生時即有想．滅時則無想。」斯一類者．以如是說增上想滅。餘者對之．作是說言「不然吾友。想．實人我也。夫人我．有來有去。來時即有想．去時即無想。」斯一類者．以如是說增上想滅。復有餘者．對之作是說言．「不然。實有沙門婆羅門．具大神通與大威力．彼等於人．移想而來．掣想而去。移來則有想．掣去則無想。」斯一類者．以如是說增上想滅。復有餘者．對之作是說言．「實則不然。蓋有天神．具大神力與大威力．其於人也．移想而來．掣想而去。移來則有想．掣去則無想。」斯一類者．以如是說增上想滅。世尊．爾時．我心生念．念言世尊．「嗚呼世尊．精通此法．倘於此時．世尊在者．倘於此時．善逝在者。」實因世尊熟知增上想滅者也。世尊．何者是增上想滅。』

七

『布吒婆樓．彼沙門婆羅門．言「人人皆以無因無緣而想生．無因無緣而想滅．」固有誤也。所以者何．布吒婆樓．有因有緣．人之想生．有因有緣．人之想滅。由於修習而一類之想生．由於修習而一類之想滅。』世尊說言．『云何修習．布吒婆樓．今者如來．出現於世．如來是應供、等正覺、乃至身業語業．清淨具足．營淨生活．具足戒行．諸根之門．悉為守護．具足正念正智．自知滿足〔參照沙門果經四〇至四二〕。布吒婆樓．云何比丘具足戒行。布吒婆樓．今有比丘．捨殺離殺．不用刀杖．懷慚愧心．充滿慈悲．利益一切生類有情．而住哀愍。此為比丘戒行一分。如是如是．乃至復次．或有沙門婆羅門．為世所敬．食他信施．然於諸種無益徒勞之明．若許願、還願、乃至給樹根、施藥料．除藥料等．以此等明．邪命自活．今於是事．皆悉捨離．此又為比丘戒行一分〔參照同經四三至六二〕。

八

布吒婆樓．比丘如是．戒行具足．因戒制御．故任在處處．皆無怖畏。如是乃至彼具足聖戒聚．內心感受無垢純淨安樂。布吒婆樓．比丘如是具足戒行〔參照同經六三〕。

九

布吒婆樓．云何比丘守護諸根之門。布吒婆樓．今有比丘．以眼〔根〕見色〔境〕時．如是如是．乃至此諸聖根．具足制御．內心感受無垢純淨安樂。布吒婆樓．比丘如是守護諸根之門。乃至如是如是〔考照同經六四至七四〕。

一〇

捨此五蓋觀自身者．便生歡喜．歡喜者生喜．懷喜者身安穩．身安穩便覺樂．樂則心入三昧。彼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住初禪。因此先滅欲想．是時生離生喜樂之微妙真實想。以此之故．彼於是時．具有離生喜樂之微妙真實想。如是由修習故一想生．由修習故他想滅。此即由於修習也。』

一一

世尊復言．『布吒婆樓．復有比丘．滅除尋伺．內心靜安．得心一境相．無尋無伺．定生喜樂．入第二禪。是時先滅離生喜樂之微妙真實想．同時生定生喜樂之微妙真實想。以此之故．彼於是時．具有定生喜樂之微妙真實想。如是由修習故一想生．由修習故他想滅。此即由於修習也。』

一二

世尊復言．『布吒婆樓．復有比丘．離喜住捨．正念正智．身受快樂．如諸聖說．「捨、念、樂住．」入第三禪。是時先滅定生喜樂之微妙真實想．同時生捨樂之微妙真實想。以此之故．彼於是時．具有捨樂之微妙真實想。如是由修習故一想生．由修習故他想滅。此即由於修習也。』

一三

世尊復言．『布吒婆樓．復有比丘．捨樂離苦．先滅憂喜．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入第四禪。是時先滅捨樂之微妙真實想．同時生不苦不樂之微妙真實想。以此之故．彼於是時．具有不苦不樂之微妙真實想。如是由修習故一想生．由修習故他想滅。此即由於修習也。』

一四

世尊復言．『布吒婆樓．復有比丘．超出所有色想．滅障礙想．不憶異想．故達「空是無邊」之空無邊處。因此先滅色想．同時生空無邊處樂之微妙真實想。以此之故．彼於是時．惟有空無邊處之微妙真實想。如是由修習故一想生．由修習故他想滅。此即由於修習也。』

一五

世尊復言．『布吒婆樓．復有比丘．超出所有空無邊處．達「識是無邊」之識無邊處。因此先滅空無邊處之微妙真實想．同時生識無邊處之微妙真實想。以此之故．彼於是時．具有識無邊處之微妙真實想。如是由修習故一想生．由修習故他想滅。此即由於修習也。』

一六

世尊復言．『布吒婆樓．復有比丘．超出所有識無邊處．達「所有皆無」之無所有處。因此先滅識無邊處之微妙真實想．同時生無所有處之微妙真實想。以此之故．彼於是時．具有無所有處之微妙真實想。如是由修習故一想生．由修習故他想滅。此即由於修習也。』

一七

『布吒婆樓．緣比丘以達有獨特之想．彼便由前至後．次第以達想之極致。處此想之極致時．彼作念言．「思慮之事．於我為惡．不思慮事．於我為善。設我仍有思慮意欲．我之此想．雖得消滅．而餘粗想．將復再生。我今寧可不為思慮．不起意欲。」彼便不為思慮．不起意欲。不為思慮不起意欲已．其想即滅．餘想不生．而彼達於〔想〕滅。布吒婆樓．如是次第以達增上想滅智定。

一八

布吒婆樓．於汝意云何。汝前頗曾聞如斯次第增上想滅智定不。』『不也世尊．今吾唯知從世尊所說．謂「布吒婆樓．緣比丘以達有獨特之想．彼便由前至後．次第以達想之極致。處此想之極致時．彼作念言．「思慮之事．於我為惡．不思慮事．於我為善。設我仍有思慮意欲．我之此想．雖得消滅．而餘粗想．將復再生。我今寧可不為思慮．不起意欲。」彼便不為思慮．不起意欲。不為思慮不起意欲已．其想即滅．餘想不生．而彼達於〔想〕滅。布吒婆樓．如是次第以達增上想滅智定。」』『布吒婆樓．實如是也。』

一九

『世尊．世尊說示．想之極致．為一為多耶。』『布吒婆樓．吾所說示．想之極致．亦一亦多。』『如是世尊．云何說示．想之極致．亦一亦多耶。』『布吒婆樓．實如是如是達於〔想〕滅．遂如是如是現想之極致．布吒婆樓．故吾說示．想之極致．亦一亦多。』

二〇

『世尊．先有想生．然後智生耶。先有智生．然後想生耶。抑智與想．非前非後而生耶。』『布吒婆樓．先有想生．然後智生．實由想生．而智生起。是以人人皆悉自知．「實由此緣故．於吾生智慧。」布吒婆樓．可知依此理趣．先生想．後生智．由想生故．有智生起。』

二一

『世尊想即人我耶。抑想與我為異耶。』『布吒婆樓．汝以何者為我耶。』『世尊．吾自思惟．粗我有形．四大所成段食所養。』『布吒婆樓．汝之粗我有形．四大所成．段食所養．設若真實．布吒婆樓．則汝想與我．實非一物。布吒婆樓．由此差別〔智〕．可得而知．想我非一。布吒婆樓．如是粗我有形．四大所成．段食所養．〔且置不論．〕但於此人．猶有一想生他想滅。布吒婆樓．由此差別．可得而知．想我實非一。』

二二

『世尊．吾以我為意所成．支節具足．諸根圓滿。』『布吒婆樓．汝之我為意所成．支節具足．諸根圓滿．設若真實．布吒婆樓．則汝之想與我．實非一物。布吒婆樓．由此差別．可得而知．想我非一．布吒婆樓．如是我為意所成．支節具足．諸根圓滿．〔且置不論．〕但於此人．猶有一想生他想滅。布吒婆樓．由此差別．可得而知．想我實非一也。』

二三

『世尊．吾以我為無形．而想所成。』『布吒婆樓．汝之我為無形．而想所成．設若真實．布吒婆樓．則汝之想與我．實非一物。布吒婆樓．由此差別．可得而知．想我非一。布吒婆樓．如是我為無形．而想所成、〔且置不論．〕但於此人．猶有一想生他想滅。布吒婆樓．由此差別．可得而知．想我實非一。』

二四

『復次世尊．「人我即為想耶．抑想與我為異耶．」斯義吾可得知不。』『布吒婆樓．人我與想為同一耶．抑想與我為各異耶．汝欲知此．甚難甚難。以汝依他〔宗〕見．有他〔宗〕信忍．持他〔宗〕所期．以他〔宗〕之研究為歸．以他〔宗〕之行持為旨故。』

二五

『世尊．若吾依他〔宗〕見．有他〔宗〕信忍．持他〔宗〕所期．以他〔宗〕之研究為歸．以他〔宗〕之行持為旨者．故此想即為人我耶。抑我與想為各異耶．知之甚難。如是世尊．復〔欲請問．〕世界常住耶．唯此真實而餘為虛妄耶。』『布吒婆樓．世界常住耶．唯此真實而餘為虛妄耶．此為吾所不記。』『如是世尊．此世界無常耶．唯此真實而餘為虛妄耶。』『布吒婆樓．世界無常耶．唯此真實而餘為虛妄耶．此為吾所不記。』『復次世尊．世間有限耶．唯此真實而餘為虛妄耶。』『布吒婆樓．此為吾所不記。』『如是世尊．世界無限耶．唯此真實而餘為虛妄耶。』『布吒婆樓．此為吾所不記。』

二六

『復次世尊．此命與身為一耶．唯此真實而餘為虛妄耶。』『布吒婆樓．此為吾所不記。』『復次世尊．此命與身為各異耶．唯此真實而餘為虛妄耶。』『布吒婆樓．此為吾所不記。』

二七

『如是世尊．如來死後存在耶．唯此真實而餘為虛妄耶。』『布吒婆樓．此為吾所不記。』『如是世尊．如來死後不存在耶．唯此真實而餘為虛妄耶。』『布吒婆樓．此為吾所不記。』『如是世尊．如來死後亦存在亦不存在耶．唯此真實而餘為虛妄耶。』『布吒婆樓．此為吾所不記。』『如是世尊．如來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唯此真實而餘為虛妄耶。』『布吒婆樓．此為吾所不記。』

二八

『世尊．凡此等等．世尊何故判為不記耶。』『布吒婆樓．此不與義合．不與法合．而非根本梵行．非趣出離．非趣離欲．非趣止滅．非趣寂靜．非趣證悟．非趣正覺．非趣涅槃。是故依吾判為不記。』

二九

『如是世尊．世尊所記．為何者耶。』『布吒婆樓．「此是苦．」實吾所記者也。布吒婆樓．「此是苦集．」實吾所記者也。布吒婆樓．「此是苦滅．」實吾所記者也。布吒婆樓．「此是趣苦滅道．」實吾所記者也。』

三〇

『然而世尊．世尊所記．為何故耶。』『布吒婆樓．此實合義合法．是根本梵行．是趣出離．是趣離欲．是趣止滅．是趣寂靜．是趣證悟．是趣正覺．是趣涅槃。故為吾所記。』『誠然世尊．誠然善逝。世尊請便．今正是時。』於是世尊起座而去。

三一

世尊去未久．普行外道等．皆向布吒婆樓普行外道．作譏誚言曰．『布吒婆樓．於沙門瞿曇所說．作如是讚嘆．「誠然世尊．誠然善逝。」然於「世間常住耶．」「世界無常耶．」「世界有限耶．」「世界無限耶．」「命與身為一耶．」「命與身各異耶．」「如來死後存在耶．」「如來死後不存在耶．」「如來死後亦存在亦不存在耶．」「如來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凡此諸問．吾等不見沙門瞿曇確示一法。』布吒婆樓聞是言已．告彼等普行外道曰．『諸士．「世界常住耶．乃至如來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凡此諸問．吾固不見沙門瞿曇確示一法。但沙門瞿曇．所說之道．如實、真正、真如而住法合法。矧沙門瞿曇．如是善說如實、真正、真如．住法合法之道時．理智如吾者．何由不讚嘆此善說法耶。』

三二

後二三日．象首舍利弗與布吒婆樓．詣世尊所。象首舍利弗．禮敬世尊．坐於一面。布吒婆樓亦親禮世尊．慇懃問訊已．就一面坐。布吒婆樓．白世尊言．『世尊．世尊去未久．普行外道等．皆向吾作譏誚言曰．「布吒婆樓．於沙門瞿曇所說．作如是讚嘆．「誠然世尊．誠然善逝。」然於「世界常住耶．乃至如來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凡此諸問．吾等不見沙門瞿曇確示一法。」世尊．吾聞是言已．答彼等普行外道曰．「諸士．「世界常住耶．乃至如來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凡此諸問．吾固不見沙門瞿曇確一示法。但沙門瞿曇所說之道．如實、真正、真如．住法合法。矧沙門瞿曇．如是善說如實、真正、真如．住法合法之道時．理智如吾者．何由不讚嘆此善說法耶。」』

三三

『布吒婆樓．彼等一切普行外道．皆悉盲目．為無眼子．而於其中．唯汝一人．具眼士也。布吒婆樓．我所說法．有決定記．不決定記。布吒婆樓．云何名為我所說法．不決定記。蓋謂「世界常住耶」者是也。布吒婆樓．此為我所說法．不決定記。復次．布吒婆樓．謂「世界無常耶」者是也。此為我所說法．不決定記。布吒婆樓．謂「世界有限耶．乃至如來死後亦非存在亦非不存在耶」者是也。此亦為我所說法．不決定記。布吒婆樓．何故此等為我所說法．不決定記。布吒婆樓．以此等不與義合．不與義合．不與法合．非根本梵行．非趣出離．乃至非趣涅槃故也。是故此等．為我所說法．不決定記。布吒婆樓．云何名為我所說法之決定記。布吒婆樓．「此是苦．」實為我所說法之決定記。布吒婆樓．「此是苦集．」實為我所說法之決定記。布吒婆樓．「此是苦滅．」實為我所說法之決定記。布吒婆樓．「此是趣苦滅道．」實為我所說法之決定記。布吒婆樓．何故此等為我所說法之決定記。布吒婆樓．以此等與義合．與法合．是根本梵行．是趣出離．〔乃至〕是趣涅槃故也。是故此等．為我所說法之決定記。

三四

布吒婆樓．或有一類沙門婆羅門．謂「我於死後．一向安樂．亦且無病．」作如是言．有如是見。我訪彼等．如是問曰．「諸友．汝等謂我於死後．一向安樂．亦且無病．作如是言．有如是見．真實不耶。」彼等聞是言．報我曰「然。」我又問曰．「諸友．一向安樂之世界．汝等實知實見耶。」彼等聞是問．答我言「不也。」我又問曰．「諸友．汝等於一夜或一日．於半夜或半日．亦曾審知有一向安樂之我耶。」彼等聞是問．答我言「不也。」我又問曰．「諸友．趨於一向安樂世界．惟此道可實現．惟此路得通達．汝等曾了知耶。」彼等聞是問．答我言「不也。」我又問曰．「諸友．生彼世界一向安樂之天神曰．「尊主．若欲實現一向安樂世間．當行善業．當步正道．所以者何．吾等所行正爾．故得生於一向安樂世界．」汝等曾聞其說示耶。」彼等聞是問．答我言「不也。」布吒婆樓．於汝意云何．彼等沙門婆羅門所說．合正理不。

三五

譬如有人．作如是言．「吾於此國中．求交且愛第一美女。」餘人若問曰．「吾友．汝於此國中．求交且愛第一美女．則汝當知．國中所謂第一美女．屬剎帝利族耶．婆羅門族耶．吠舍族耶．抑首陀羅耶。」彼聞是言．答曰「不知。」又問彼曰．「吾友．汝於國中．求交且愛第一美女．則汝當知．在此國中．第一美女．名何姓何．彼女身軀．長耶短耶．抑適中耶。彼女皮膚．青黑耶．純黑耶．黃金色耶。彼女所住．村落鄉鎮耶．抑城市耶。」彼聞是問．答曰「不知。」又問彼曰．「吾友．汝所求交且愛者．汝竟不知其人．不見其人耶。」彼聞是問．答曰「唯然。」布吒婆樓．於汝意云何。此人所說．合正理不。』『世尊．此人所說．實不合正理也。』

三六

『布吒婆樓．沙門婆羅門．亦復如是．謂「我於死後．一向安樂．亦且無病．」作如是言．有如是見。我訪彼等．如是問曰．「諸友．汝等謂我死後．一向安樂．亦且無病．作如是言．有如是見．真實不耶。」彼等聞是言．答我曰「唯然。」我又問曰．「諸友．一向安樂之世界．汝等覺知現見耶．止住其中耶。」彼等聞是問．答我言「不也。」我又問曰．「諸友．汝等於一夜或一日．於半夜或半日．亦曾審知一向安樂之我耶。」彼等聞是問．答我言「不也。」我又問曰．「諸友．趨於一向安樂世界．惟此道可實現．惟此路得通達．汝等曾了知耶。」彼等聞是問．答我言「不也。」我又問曰．「諸友．生彼世界一向安樂之天神曰．「尊主．若欲實現一向安樂世界．當行善業．當步正道．所以者何．吾等所行正爾．故得生於一向安樂世界．」汝等曾聞其說示耶。」彼等聞是問．答我言「不也。」布吒婆樓．於汝意云何．彼等沙門婆羅門所說．合正理不。』『世尊．彼等沙門婆羅門所說．實不合正理也。』

三七

『布吒婆樓．例如有人．於〔向四方之〕四交道〔四入口〕處．欲登一殿堂．樹立一梯。〔餘人〕問彼曰．「今者吾友．君欲立梯．登一殿堂．而此殿堂．在東方耶．在西方耶．在北方耶．抑南方耶。其堂高耶低耶．抑適中耶。君知之耶。」彼於此問．答曰「不知。」〔餘人〕又問「今者吾友．君欲建梯．以登殿堂．而此殿堂．君竟不知．亦不見耶。」彼於此問．答曰「唯然。」布吒婆樓。於汝意云何。此人所說．合正理不。』『世尊．此人所說．實不合正理也。』

三八

『布吒婆樓．沙門婆羅門．亦復如是．謂「我於死後．一向安樂．亦且無病．」作如是言．有如是見。乃至布吒婆樓．於汝意云何．彼等沙門婆羅門所說．合正理不。』『世尊。彼等沙門婆羅門所說．實不合正理也。』

三九

『布吒婆樓．實有三種我得。即粗我得．意所成我得．無形我得是也。布吒婆樓．何者是粗我得耶。有形而四大所成．段食所養者．粗我得也。何者是意所成我得耶。有形而支節具足．諸根圓滿者．意所成我得也。何者是無形我得耶。無形之想所成者．無形我得也。

四〇

布吒婆樓．我之說法．實為欲使永斷粗我得。依之隨入．斷離染污法．增長清淨法．於現法中．智慧充廣．自身證達．至於安住。布吒婆樓．汝意或謂．「斷離染污法．增長清淨法．於現法中．智慧充廣．欲自證達．至於安住．然而〔有情〕猶住苦中。」布吒婆樓．勿作是念。所以者何．若斷離染污法．增長清淨法．於現法中．智慧充廣．能自證達．而自安住．是則愉快歡喜．成就輕安．又得正念正智．住於安樂。

四一

布吒婆樓．我之說法．實為欲使永斷意所成我得。依之隨入．斷離染污法．增長清淨法．於現法中．智慧充廣．自身證達．至於安住。布吒婆樓．汝意或謂．「斷離染污法．增長清淨法．於現法中．智慧充廣．欲自證達．至於安住．然而〔有情〕猶住苦中。」布吒婆樓．勿作是念。所以者何．若斷離染污法．增長清淨法．於現法中．智慧充廣．能自證達．而自安住．是則愉快歡喜．成就輕安．又得正念正智．住於安樂。

四二

布吒婆樓．我之說法．實欲為使永斷無形我得。依之隨入．斷離染污法．增長清淨法．如是乃至住於安樂。

四三

布吒婆樓．又若有人．向我問曰．「尊者．卿之說法．云何永斷粗我得．依之隨入．斷離染污法．增長清淨法．如是乃至逮達住安樂耶。」於如是問．我當答曰．「吾友．我之說法．如是欲使永斷粗我得。依之隨入．斷離染污法．增長清淨法．〔乃至如是〕逮達住於安樂。」

四四

布吒婆樓．又若有人．向我問言「尊者．卿之說法．云何永斷意所成我得．依之隨入．斷離污法．增長清淨法．〔如是乃至〕逮達住於安樂耶。」於如是問．我當答曰．「吾友．我之說法．如是欲使永斷意所成我得．依之隨入．斷離染污法．增長清淨法．〔乃至如是〕逮達住於安樂。」

四五

布吒婆樓．又若有人．向我問言．「尊者．卿之說法．云何永斷無形我得．依之隨入．斷離染污法．增長清淨法．〔如是乃至〕逮達住於安樂耶。」於如是問．我當答曰．「吾友．我之說法．如是欲使永斷無形我得．〔乃至如是〕逮達住於安樂。」布吒婆樓．於汝意云何．我之所說．合正理不。』『世尊．世尊所說．實合正理也。』

四六

『布吒婆樓．猶如樹立一梯．於殿堂下．欲登一殿堂．〔餘人〕問彼曰．「今者吾友．君欲立梯．以登殿堂．而此殿堂．在東方耶．在西方耶．在南方耶．抑北方耶．高耶低耶．抑適中耶。君知之耶。」彼答問言．「我之立梯．於殿堂下．為欲如是而登殿堂。」布吒婆樓．於汝意云何．此人所說．合正理不。』『世尊．彼之所說．實合正理也。』

四七

『布吒婆樓．此亦如是．設若有人．向我問言．「尊者．卿之說法．云何永斷粗我得〔云云。〕復次．卿之說法．云何永斷意所成我得云云。復次．卿之說法．云何永斷無形我得．依之隨入．斷離染污法．增長清淨法．於現法中．智慧充廣．自身證達．至安住耶。」於如是問．我當答曰．「吾友．我之說法．如是永斷無形我得。依之隨入．斷離染污法．增長清淨法．如是乃至住於安樂。」布吒婆樓．於汝意云何。我之所說．合正理不。』『世尊．世尊所說．實合正理也。』

四八

〔時〕象首舍利弗．白世尊言．『世尊．粗我得存在時．意所成我得之存在為虛．而無形我得之存在亦虛．正於爾時．唯粗我得之存在為實耶。世尊．意所成我得存在時．粗我得之存在為虛．而無形我得之存在亦虛．正於爾時．唯意所成我得之存在為實耶。世尊．無形我得存在時．粗我得之存在為虛．而意所成我得之存在亦虛．正於爾時．唯無形我得之存在為實耶。』

四九

『象首．粗我得存在時．唯名為粗我得．決不名為意所成我得．亦不名為無形我得。象首．意所成我得存在時．唯名為意所成我得．決不名為粗我得．亦不名為無形我得。象首．無形我得存在時．唯名為無形我得．決不名為粗我得．亦不名為意所成我得。象首．設若有人．向汝問言．「汝曾存於過去世．汝非已有不。汝將存於未來世．汝非當有不。汝正存於現在．汝非今有不。」象首．有是問者．汝云何答。』『世尊．設若有人．向我問言．「汝曾存於過去世．汝非已有不。汝將存於未來世．汝非當有不。汝正存於現在．汝非今有不。」世尊．有是問者．我當答言．「我曾存於過去世．我非不已有也。我將存於未來世．我非不當有也。我正存於現在．我非不今有也。」世尊．於如是問者．我當作是答。』

五〇

『象首．又若問汝．「汝曾存於過去我得時．唯汝之此我得為實．而未來〔我得〕為虛．現在〔我得〕亦虛耶。復次．汝將存於未來我得時．唯汝之此我得為實．而過去〔我得〕為虛．現在〔我得〕亦虛耶。復次．汝正存於現在我得時．唯汝之此我得為實．而過去〔我得〕為虛．未來〔我得〕亦虛耶。」象首．有是問者．汝云何答。』『世尊．若問我言．「汝曾存於過去我得時．如是乃至．汝正存於現在我得時．唯汝之此我得為實．而過去者為虛．未來者亦虛耶。」世尊．有是問者．我當答言．「我曾存於過去我得時．唯我之此我得為實．而未來者為虛．現在者亦虛也。復次．我將存於未來我得時．唯我之此我得為實．而過去者為虛．現在者亦虛也。復次．我正存於現在我得時．唯我之此我得為實．而過去者為虛．未來者亦虛也。」於如是問者．我當作是答。』

五一

『象首．此亦如是。粗我得存時．決不名為意所成我得．亦不名為無形我得。唯名為粗我得也。象首．意所成我得存時．乃至象首．無形我得存時．決不名為粗我得．亦不名為意所成我得。唯名為無形我得也。

五二

象首．譬如由牛有乳．乳變為酪．酪為生酥．生酥為熟酥．熟酥為醍醐。當有乳時．唯名為乳．決不名酪．不名生酥．不名熟酥．不名醍醐。當有酪時．乃至有生酥時．乃至有醍醐時．唯名醍醐．決不名乳．亦不名酪．不名生酥．不名熟酥。

五三

象首．此亦如是。粗我得存時．乃至象首．意所成我得存時．乃至象首．無形我得存時．決不名為粗我得．亦不名為意所成我得．唯名為無形我得也。象首．凡此等等．為世間共相．世間言語．世間名稱．世間記述法．如來用之．正當者也。』

五四

世尊如是說已．布吒婆樓普行外道曰．『偉哉世尊．大哉世尊。猶如使倒者得起．閉者得開．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燈．有目得視．世尊以無數方便．說示教法．亦復如是。世尊．我今歸依佛陀．歸依教法．歸依僧眾。唯願世尊．聽攝受我．自今已後．盡壽歸依．為優婆塞。』

五五

象首舍利弗．白世尊言．『偉哉世尊．大哉世尊。猶如使倒者得起．閉者得開．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燈．有目得視．世尊以無數方便．說示教法．亦復如是。世尊．我今歸依佛陀．歸依教法．歸依僧眾。唯願世尊許我等於世尊所．得出家受進具。』

五六

於是象首舍利弗．於世尊所．出家受進具。受進具後．尊者象首舍利弗．即住獨處．成不放逸．慇懃專念．精勤止住．為良家子出家所求最上梵行之究竟道．彼為時未久．即於現在．自身實證達住．自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受後有。』尊者象首舍利弗．成阿羅漢。

須婆經第十

第一誦品

一

如是我聞。世尊般涅槃未久．時長老阿難．住舍衛城祇樹給孤獨園．時有堵提氏子須婆儒童．以事居舍衛城。

二

時堵提氏子須婆儒童．告一儒童言．『儒童．汝可往詣沙門阿難所。持我之聲．敬問沙門阿難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安住。可如是言．「堵提氏子須婆儒童．敬問尊者阿難．少惱少病．起居輕利．氣力安住。」又如是言．「尊者阿難唯願哀愍屈臨堵提氏子須婆儒童舍．斯為幸甚。」』

三

彼儒童應堵提子須婆儒童曰「唯然．」即往詣長老阿難所。至已．禮敬問訊長老阿難．道親善詞．於一面坐。彼儒童坐一面已．以如是言．白長老阿難曰．『堵提氏子須婆儒童。敬問尊者阿難．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安住。為如是言．「尊者阿難．唯願哀愍．屈臨堵提氏子須婆儒童舍．斯為幸甚。」』

四

如是言已．長老阿難．語彼儒童言．『儒童．我今甫服藥．為時不宜。但看明日機會適宜．將可往也。』時彼儒童．即從座起．還至堵提氏子須婆儒童所。至已．以如是言．報堵提氏子須婆儒童曰．『我以卿語．告尊者阿難言．「堵提氏子須婆儒童．敬問尊者阿難．少病少惱．起居輕利．氣力安住。為如是言．「尊者阿難．唯願哀愍．屈臨堵提氏子須婆儒童舍．為幸甚也。」」如是言已．沙門阿難．即語我曰．「儒童．我今甫服藥．為時不宜．但看明日．機會適宜．將可往也。」彼尊者阿難．已如是準備．或當明日．適時而來。』

五

時長老阿難．過是夜已．即於午前．整理衣服．攜制多迦比丘．為隨行沙門．往堵提氏子須婆儒童舍．至已．就座而坐。時堵提氏子須婆儒童．至長老阿難前．禮敬問訊長老阿難．道親善詞．於一面坐。堵提氏子須婆儒童．坐於一面．向長老阿難．為如是言．『尊者阿難．於彼尊者瞿曇承侍近住．給事殊久。尊者阿難．當知尊者瞿曇之所稱讚．又為勸導．使人入住如是諸法。阿難．彼尊者瞿曇稱讚諸法．為何者耶。又勸導眾人使之入住於何處耶。』

六

『儒童．彼世尊稱讚三蘊。又勸導眾人．使人住此處。云何為三。曰聖戒蘊曰聖定蘊．曰聖慧蘊。儒童．此等三蘊．為彼世尊之所稱讚．又勸導眾人．使人住其處。』『復次阿難。彼尊者瞿曇之所稱讚．又為勸導使人入住之聖戒蘊．為何者耶。』

七至二九

『儒童．今者如來出現於世．如是如是。乃至儒童．比丘如是具足戒行〔參照沙門果經四〇至六三〕。

三〇

儒童．是謂彼世尊之所稱讚．又為勸導使人入住之聖戒蘊。然於此中．更有須成辦者。』

『希有也．阿難。未曾有也．阿難。阿難．所謂聖戒蘊者已圓滿．非不圓滿也。阿難．我於佛教之外沙門婆羅門中．未見有如是圓滿之聖戒蘊。阿難．佛教之外沙門婆羅門．設於己中．見如是圓滿之聖戒蘊者．彼等唯此以為滿足．自念「唯此已足．唯此可達沙門所期。此外我等無有更須成辦者。」而尊者阿難言．「然於此中．更有須成辦者。」』

第二誦品

一至一二

『復次阿難。彼尊者瞿曇所稱讚．又為勸導使人入住之聖定蘊．為何者耶。』『儒童．云何比丘守護諸根之門。如是如是．乃至全身到處．離生喜樂．無不普洽〔參照同經六四至七六〕。

一三

儒童．比丘已度諸欲．離不善法．由離生喜樂．有尋有伺．具住初禪。此之初禪．以離生喜樂而潤其身．周遍潤漬．亦復充滿．彼之全身．離生喜樂無不普洽。於彼定中．亦有此也。

一四至一五

儒童．復有比丘．息滅尋伺．乃至〔全身到處〕定生喜樂．無不普洽〔參照同經七七至七八〕。如是乃至於彼定中．亦有此也。

一六至一八

儒童．復有比丘．離喜住捨．乃至捨念清淨．如是如是．〔全身到處〕無喜之樂．乃至以純淨心．周洽普遍〔參照同經七九至八二〕。如是乃至於彼定中．亦有此也。

一九

儒童．是謂為彼世尊之所稱讚．又為勸導使人入住之聖定蘊。然於此中．更有須成辦者。』『希有也．阿難。未曾有也．阿難。阿難．所謂聖定蘊者．已圓滿．非不圓滿也。阿難．我於佛教之外沙門婆羅門中．未見有如是圓滿之聖定蘊。阿難．佛教之外沙門婆羅門．設於已中．見如是圓滿之聖定蘊者．彼等唯此為滿足．自念「唯此已足．唯此可達沙門所期．此外我等無有更須成辦者。」而尊者阿難言．「然於此中．更有須成辦者。」

二〇至二一

復次阿難。彼尊者瞿曇所稱讚．又為勸導．使人入住之聖慧蘊．為何者耶。』『如是心寂靜純淨．如是如是．乃至〔又我之識．依存於此〕與此關聯〔參照同經八三至八四〕。

二二

儒童．比丘如是．得心寂靜純淨．純潔無穢．無隨煩惱．柔軟堪忍．堅住不動時．因知見故．於一切心．引發引導．彼便知是事．「此身是色．四大所造．母父所生．飯粥積集．以無常、消耗、磨滅、破壞、壞滅為本性．而我之識．依存於此．與此聯關。」於彼慧中．亦有此也。

二三至二四

彼如是心寂靜純淨．如是乃至〔具足一切大肢、小肢、及與〕異根〔參照同經八五至八六〕。於彼慧中．亦有此也。

二五至三五

彼如是心寂純靜淨．如是乃至證知「生已盡．乃至無復來此生」〔參照同經八七至九八〕。

三六

儒童．比丘如是．心寂靜純淨．純潔無穢．無隨煩惱、柔軟堪忍．堅住不動時．因漏盡智．於一切心．引發引導．彼便如實知「此是苦．」「此是苦集．」「此是苦滅．」「此是趣苦滅道．」如實知「此是漏．」「此是漏集．」「此是漏滅．」「此是趣漏滅道。」如是知、如是見時．彼心自欲漏解脫．有漏解脫．無明漏解脫．得解脫時．生解脫智。證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無復來此生。」於彼慧中．亦有此也。

三七

儒童．是謂為彼世尊之所稱讚．又為勸導使人入住之聖慧蘊。唯於此中．無復須成辦者。』『希有也．阿難。未曾有也．阿難。復次阿難．所謂聖慧蘊者已圓滿．非不圓滿也。復次阿難．我於佛教之外沙門婆羅門中．未見有如是圓滿之聖慧蘊。可謂於此中．無復須成辦者。殊勝也．阿難。殊勝也．阿難。猶如使倒者得起．隱者得現．示道於迷．闇中來燈．有目得視．尊者阿難．正復如是．以種種方便．開示正法。阿難．我今歸依世尊瞿曇．又歸依法．又歸依僧。尊者阿難．唯願知我．自今已後．盡壽歸依為優婆塞』云。

堅固經第十一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那爛陀城婆婆利菴羅園中。爾時居士堅固．詣世尊所．禮敬世尊．於一面坐。時居士堅固．白世尊言．『世尊．此那爛陀城．殷盛豐樂．人民熾盛．城中之人．敬信世尊。善哉世尊．唯願世尊勑一比丘．以上人法．為現神通神變．則那爛陀城人．當益敬信世尊。』為是言時．世尊告居士堅固曰．『堅固．我實不教比丘等以如是法．謂「汝比丘等可為白衣在俗者．以上人法．現神通神變。」』

二

居士堅固．又復白世尊言．『世尊．我非意欲擾惱世尊．但猶一再白此事。世尊．此那爛陀城．殷盛豐樂．人民熾盛．城中之人．敬信世尊。善哉世尊．唯願世尊．勑一比丘．以上人法．為現神通神變．則那爛陀城人．當益敬信世尊。』世尊復告居士堅固曰．『堅固．我實不教比丘等以如是法．謂「汝比丘等．可為白衣在俗者．以上人法．現神通神變。」』

三

居士堅固．三復白世尊言．『世尊．我非意欲惱擾世尊．但猶一再白此事。世尊．此那爛陀城殷盛豐樂．人民熾盛．城中之人．敬信世尊。善哉世尊．唯願世尊．勑一比丘．以上人法．為現神通神變．則那爛陀城人．當益敬信世尊。』『堅固．我自識知體現而教說者．為三種神變。云何三種。曰神通神變．觀察他心神變．及教誡神變是也。

四

堅固．云何．為神通神變。堅固．今有一比丘．現無量神通。能以一身．現作多身．能以一身．還作一身．若顯若隱．牆、壁、山嶽．通過無礙．如處空虛．出沒大地．如在水中．涉水不沈．如履地上．於空虛中趺坐駛行．如鳥附翼．夫謂日月．有大神力．與大威德．手能捫之．能以現身．立至梵天。或為得信歸依者見．彼一比丘能現無量神通．而以一身．現作多身．而以多身．還作一身．若顯若隱．牆、壁、山嶽．通過無礙．如處空虛．出沒大地．如在水中．涉水不沈．如履地上．於空虛中．趺坐駛行．如鳥附翼．夫謂日月．有大神力．與大威德手能捫之．能以現身．立至梵天。

五

彼得信歸依者．以其所見．語未信未歸依者言．「友．奇特哉．友．希有哉．沙門之大神通大威德也。我見一比丘．能現無量神通．而以一身．現作多身．如是乃至．能以現身．立至梵天。」彼未信未歸依者．將如是答彼得信歸依者言．「友．實有明呪．曰達馱梨。彼比丘者．以此明咒．現無量神通蓋能一身．現作多身．如是乃至能以現身．立至梵天也。」堅固．汝意云何．彼未信未歸依者．於彼得信歸依者．將為如是言不耶。』『世尊．將為如是言。』『堅固．是故我於神通神變．作過患觀．厭惡慚愧而避之也。

六

復次堅固云何為觀察他心神變。堅固今有一比丘．能觀諸有情．及他人之心．觀察心所．觀察尋伺．言「汝意如此．汝意如斯．汝心如是。」或為得信歸依者見．彼一比丘．能觀諸有情．及他人之心．觀察心所．觀察尋伺．言「汝意如此．汝意如斯．汝心如是」

七

彼得信歸依者．以其所見．語未信未歸依者言．「友奇特哉．友．希有哉沙門之大神通大威德也。我見一比丘．能觀諸有情．及他人之心．觀察心所．觀察尋伺．言「汝意如是．汝意如是汝心如是。」」彼未信未歸依者．將如是答彼得信歸依者言．「友．有明咒曰摩尼柯。彼比丘者．以此明咒．觀諸有情．及他人心．觀察心所．乃至言「汝意如是．汝意如是．汝心如是。」」堅固．汝意云何。彼未信未歸依者於彼得信歸依者．將為是言不耶。』『世尊．將為如是言．』『堅固．是故我於觀察他心神變．作過患觀．厭惡慚愧．而避之也。

八

復次．云何為教誡神變。堅固．今有一比丘．為如是教誡．「汝等當如是尋思．勿如是尋思當如是作意．勿如是作意．當捨離此．達彼而住。」堅固．此實名為教誡神變也。

九至四三

復次堅固．今者如來．出現於世．〔如來〕是應供、等正覺、如是云云．〔參照沙門果經四〇至七四。〕

四四

捨此五蓋．觀自身者．便生歡喜．歡喜者生喜．懷喜者身安穩．身安穩便覺樂．樂則心入三昧。彼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住初禪。彼已離生喜樂．潤漬其身．周遍盈溢．且復充滿．全身到處．無不普洽．離生喜樂〔參照同經七五〕。

四五

堅固譬如熟巧浴僕．或其弟子．於盥浴器而撒洗粉．以水漬調．洗粉受潤．因潤散碎．內外俱潤．以至周遍．無不廣普。如是堅固．離生喜樂．潤漬其身．周遍盈溢．且復充滿．全身到處．無不洽普．離生喜樂。堅固．此實名為教誡神變也〔參照同經七六〕。

四六至四九

〔參照同經七七至八〇〕。

五〇至五一

如是如是．入第四禪。乃至堅固．此實名為教誡神變也〔參照同經八一至八二〕。

五二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恆安住於不動相中．爾時比丘．以心傾注於智見。如是如是．乃至堅固．此即名為教誡神變也〔參照同經八三〕。

五三至六六

如是如是．證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無復來此生。」堅固．此即名為教誡神變也〔參照同經八四至九八〕。

六七

堅固．此三種神變．我自識知．體現而教說者。堅固．昔於比丘教眾之中．一比丘心起如是念．「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耶。」堅固．時彼比丘．統攝一心．而入於定．如趣天道．其路現前。

六八

堅固．爾時比丘．往彼四大王眾天所．問四大王眾天言．「卿等．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堅固．如是問時．四大王眾天．答比丘言．「比丘．此等四大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吾等實不知之比丘．遠勝吾等者．有四大王。彼等當知．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

六九

堅固．爾時比丘．往彼四大王所．問四大王言．「卿等．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堅固如是問時四大王答比丘言．「比丘．此等四大．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吾等實不知之。比丘有天遠勝吾等．名曰三十三天。彼等當知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

七〇

堅固．爾時比丘．往三十三天所．問三十三天言．「卿等．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堅固．如是問時．三十三天．答比丘言．「比丘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吾等實不知之。比丘遠勝吾等者．有天主帝釋．名曰沙迦。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彼當知之。」

七一

堅固．爾時比丘．往帝釋天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遠勝我．名曰夜摩。〔如是乃至．〕彼當知之。」

七二

堅固．爾時比丘．往夜摩天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子遠勝吾等．名曰須夜摩。〔如是乃至．〕彼當知之。」

七三

堅固．爾時比丘．往須摩天子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遠勝我．名曰覩史多。〔如是乃至．〕彼當知之。」

七四

堅固．爾時比丘．往覩史多天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子遠勝吾等．名曰覩史多天子〔如是乃至．〕彼當知之。」

七五

堅固．爾時比丘．往覩史多天子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遠勝我名曰樂變化天。〔如是乃至．〕彼當知之。」

七六

堅固．爾時比丘．往樂變化天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子遠勝吾等．名曰妙化天子。〔如是乃至．〕彼當知之。」

七七

堅固．爾時比丘．往妙化天子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遠勝我．名曰他化自在天。〔如是乃至．〕彼當知之。」

七八

堅固．爾時比丘．往他化自在天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子遠勝吾等。名曰自在天子。〔如是乃至．〕彼當知之。」

七九

堅固．爾時比丘．往自在天子所。〔如是乃至．〕「如是比丘．有天遠勝我。名曰梵眾天。〔如是乃至．〕彼當知之。」

八〇

堅固．時彼比丘．統攝一心而入於定．如趣天道．其路現前。堅固．爾時比丘．往梵眾天所．問梵眾天言．「卿等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堅固．如是問時．梵眾天答比丘言．「比丘．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吾等實不知之．比丘．有梵天大梵天。勝者、無能勝者、一切見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優越者、創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者之父．彼遠勝吾等．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彼當知之。」「卿等．彼大梵天．今在何所。」「比丘．梵天何在何由〔住〕於何方．吾等實不知之。比丘．但現兆相．生光明．顯光耀．則梵天出現。生光明顯光耀．即梵天出現之前相也。」

八一

堅固．時彼大梵天．尋即出現。堅固．時彼比丘．往大梵天所．問梵天言．「卿．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堅固．如是問時．彼大梵天答比丘言．「比丘．我為梵天、大梵天、勝者、無能勝者、一切見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優越者、創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者之父也。」

八二

堅固．比丘又復問梵天言．「卿．我非問卿．「卿為梵天、大梵天、勝者、無能勝者、一切見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優勝者、創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者之父。」卿．我為問卿．「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堅固．彼大梵天．復答比丘言．「比丘．我為梵天、大梵天、勝者、無能勝者、一切見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優越者、創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者之父。」

八三

堅固．比丘三復問彼大梵天言．「卿．我非問卿．「卿為梵天、大梵天、勝者、無能勝者、一切見者、支配者、自在者、作者、化作者、優越者、創造者、主宰者、已生未生者之父。」卿．我為問卿．「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堅固．時大梵天執比丘臂退於一隅．語比丘言．「比丘．於此世界中．梵眾天皆謂「不論任何物．梵天無不見．不論任何物．梵天無不知．不論任何物．梵天無不驗．」以是之故．於彼等前．我未說也。比丘．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我實不知。比丘．於此世界．捨彼世尊．而向餘者．索解此問．是汝之苦．亦汝之失。比丘．汝可往詣．彼世尊所．質此疑問．如世尊說．善受持之。」

八四

堅固．時彼比丘．譬如壯士．屈臂乍伸．伸臂乍屈頃．於梵天界．〔倏忽〕隱身．現於我前。堅固．時比丘．禮敬我．一面坐。堅固．彼比丘白我言．「世尊．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

八五

堅固．我於如是問．答彼比丘言．「比丘．昔有航海者．攜鳥尋陸地．乘船航海洋．不見陸地時．由船放彼鳥．飛東南西北．既翔於上方．復翱於四維。彼若見陸地．飛去固確實．若不見陸地．彼還歸船來。比丘．汝亦如是．乃至上往梵天質疑索解．竟不成就．還來我前。比丘．汝今不應如是問．「世尊．此等四大種．地水火風．於何處滅盡．」比丘．應如是問．

今答如是。

佛陀如是說。〔爾時〕充滿喜悅居士堅固．聞〔佛〕所說．心生歡喜。

露遮經第十二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遊行拘薩羅國．入娑羅婆提村。時露遮婆羅門．領有娑羅婆提村。〔其村〕人民熾盛．草木〔繁茂〕．水〔有利便．五〕穀豐饒．為王領地。拘薩羅國波斯匿王．即封此村與婆羅門．以為淨施。

二

爾時露遮婆羅門．起如是惡見．謂『諸有沙門．或婆羅門．苟知善法．則其所證善法．不應為他人說。所以然者．人於他人．能何用為。此事猶如壞故縛已．更造新縛。我說斯是貪慾惡法。所以然者．人於他人．能何用為。』

三

時露遮婆羅門．聞〔如是言〕．『自釋迦族出家釋子．沙門瞿曇．遊行拘薩羅國．與大比丘五百人俱．來娑羅婆提村。彼世尊瞿曇．名稱如是流聞天下．『此世尊者．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陀、世尊也。』彼於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於此大眾．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自覺自證．〔為他人〕說。彼所說法．初善中善．亦復終善．文義具足．說示梵行．完全清淨。如此應供．宜〔往〕覲見。』

四

爾時露遮婆羅門．語剃頭師毗史迦言．『毗史迦．今持我聲．詣沙門瞿曇所．敬候沙門瞿曇．無病息災．氣力安住．可如是言．「瞿曇．露遮婆羅門．敬候世尊．無病息災．氣力安住。尊者瞿曇．受露遮婆羅門明日之饗．請與比丘眾．俱共受食。」』

五

剃頭師毗史迦．報露遮婆羅門言．『宜也尊者。』即到世尊所．禮世尊．一面坐。剃頭師毗史迦．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世尊．露遮婆羅門．敬候世尊．無病息災．氣力安住．命如是言．「世尊．受露遮婆羅門明日之饗．請與比丘眾．俱共受食。」』爾時世尊．默然受請。

六

時剃頭師毗史迦．知世尊許可．起座禮世尊．作右遶禮．至露遮婆羅門所．而告之曰．『尊者．我等以卿言白世尊．「世尊．露遮婆羅門．敬候世尊無病息災．氣力安住．命如是言．「世尊．受露遮婆羅門明日之饗．請與比丘眾．俱共受食。」」』

七

露遮婆羅門．即於翌日．在己舍中．具辦甘美嚼食噉食．語剃頭師毘史迦言．『毘史迦．可詣沙門瞿曇所．以時白言．「瞿曇．時已到．食已辦。」』剃頭師毘史迦．報露遮婆羅門言．『宜也尊者。』即詣世尊所．禮世尊．一面立。剃頭師毘史迦以時白世尊言．『世尊．時已到．食已辦。』爾時世尊．清旦整下衣．攜上衣持鉢．與比丘眾俱．往娑羅婆提村。

八

時剃頭師毘史迦隨侍世尊。白世尊言．『露遮婆羅門．起如是惡見．謂「諸有沙門或婆羅門．苟知善法．則其所證善法．不應為他人說。所以然者．人於他人．能何用為。此事猶如壞故縛已．更造新縛。我說斯是貪慾惡法。所以然者．人於他人．能何用為。」唯願世尊．除彼惡見。』『毘史迦．將如汝願．毘史迦．將如汝願。』

九

爾時世尊．至露遮婆羅門舍．就座而坐。露遮婆羅門．以甘美嚼食噉食．手自斟酌．供養佛陀及比丘眾。世尊食訖．去鉢行澡水畢．時露遮婆羅門．取一小牀．於一面坐。世尊告露遮婆羅門曰．『露遮．汝起惡見言．「諸有沙門或婆羅門．苟知善法．則其所證善法．不應為他人說。所以然者．人於他人．能何用為。此事猶如壞故縛已．更造新縛。我說斯是貪慾惡法。所以然者．人於他人．能何用為。」汝實起如是惡見耶。』『實爾瞿曇。』

一〇

『露遮．汝意云何。娑羅婆提村．汝所領有耶。』『實爾瞿曇。』『露遮．若有人言．「露遮婆羅門．領有娑羅婆提村．是村所產．唯獨露遮為應享有．勿給餘人．」則於依汝生活眾中．彼豈不為障害者耶。』『瞿曇．是障害者。』『露遮．為障害者．是於彼等齎與利益恩惠或不齎與耶。』『瞿曇．彼不齎以利益恩惠也。』『不齎以利益恩惠者．是於彼等起慈心耶．起害心耶。』『瞿曇．起害心也。』『起害心者．為邪見耶。抑正見耶。』『瞿曇．是邪見也。』『露遮．我說邪見〔之人〕．當墮地獄．或畜生道．唯此二道．必墮其一。

一一

露遮．汝意云何。迦尸及拘薩羅國．為波斯匿王所領有耶。』『實爾瞿曇。』『露遮．若有人言．「波斯匿王．領有迦尸及拘薩羅國．迦尸及拘薩羅國之所產．唯波斯匿王為應享有．勿給餘人．」則於依波斯匿王、生活之汝身及餘眾人．彼豈不為障害者耶。』『瞿曇．是障害者。』『為障害者．是於彼等．齎與利益恩惠耶．抑不齎與耶。』『瞿曇．彼不齎以利益恩惠也。』『不齎以利益恩惠者．是於彼等起慈心耶．抑起害心耶。』『瞿曇．起害心也。』『起害心者．為邪見耶．抑正見耶。』『瞿曇．是邪見也。』『露遮．我說邪見〔之人．〕當墮地獄．或畜生道．唯此二道．必墮其一。』

一二

『如是露遮．若有人言．「露遮婆羅門．領有娑羅婆提村．是村之所產．唯露遮為應享有．勿給餘人。」則於依汝生活眾中．彼為障害．為障害者．不齎以利益恩惠．不齎以利益恩惠者．是起害心．起害心者．為邪見也。

一三

露遮．若有人如是言．「諸有沙門或婆羅門．苟知善法．則其所證善法．不應為他人說．所以然者．人於他人．能何用為．此事猶如壞故縛已．更造新縛．我說斯是貪慾惡法．所以然者．人於他人．能何用為．」是則於從如來所教之法與律．證預流果．證一來果．證不還果．證阿羅漢〔果．〕達最勝地之良家眾．〔又〕於積生天行．而生天界之眾人中．彼為障害．為障害者．不齎以利益恩惠．不齎以利益恩惠者．是起害心．起害心者．為邪見也。露遮．我說邪見〔之人〕．當墮地獄．或畜生道．唯此二道．必墮其一。

一四

露遮．若有人如是言．「波斯匿王．領有迦尸及拘薩羅國．迦尸及拘薩羅之所產．唯波斯匿王為能享有．勿給餘人．」則於依波斯匿王生活之汝身及餘眾人．彼為障害．為障害者．不齎以利益恩惠．不齎以利益恩惠者．是起害心．起害心者．為邪見也。

一五

露遮．若有人如是言．「諸有沙門或婆羅門．苟知善法．則其所證善法．不應為他人說．所以然者．人於他人．能何用為．此事猶如壞故縛已．更造新縛．我說斯是貪慾惡法．所以然者．人於他人．能何用為．」則於從如來所教之法與律．證預流果．證一來果．證不還果．證阿羅漢〔果．〕達最勝地之良家眾．〔又〕於積生天行．而生天界之眾人中．彼為障害．為障害者．不齎以利益恩惠．不齎以利益恩惠者．是起害心．起害心者．為邪見也。露遮．我說邪見〔之人〕．當墮地獄．或畜生道．唯此二道．必墮其一。

一六

露遮．世有三師．應受責難．難如此師者．其所責難．合乎真實．無有罪也。云何為三〔師。〕露遮．茲有一師．出家修道．然所志望之沙門果．未得成就．而為諸弟子說法言．「此於汝等為有利益．此於汝等為有福樂。」諸弟子不聽彼〔言．〕不傾耳聽．不生菩提心．捨離師教而進〔己道。〕彼得如是受責難言．「尊者出家修道。然所志望之沙門果．未得成就．而為諸弟子說法言．「此於汝等為有利益．此於汝等為有福樂。」諸弟子不聽是〔言．〕不傾耳聽．不生菩提心．捨離師教而進〔己道。〕此事猶如．熱衷於欲逃逝之女．又如欲抱背面之女．我說斯是貪慾惡法。所以然者．人於他人．能何用為。」露遮．是為應受世人責難之第一師．而難此師者．其所責難．合乎真實．無有罪也。

一七

露遮．復有一師．出家修道．然所志望之沙門果．未得成就．而為諸弟子說法言．「此於汝等為有利益．此於汝等為有福樂。」諸弟子聽彼〔之言．〕傾耳而聽．生菩提心．而離師教不進〔己道。〕彼得如是受責難言．「尊者出家修道．然所志望之沙門果．未得成就．而為諸弟子說法言．「此於汝等為有利益．此於汝等為有福樂。」諸弟子聽受是〔言．〕傾耳而聽．生菩提心．而離師教不進〔己道。〕此事猶如捨己之田．鋤他田草．我說斯是貪慾惡法。所以然者．人於他人．能何用為。」露遮．是為應受世人責難之第二師．而難此師者．其所責難．合乎真實．無有罪也。

一八

露遮．復有一師．出家修道．得所志望之沙門果為諸弟子而說法言．「此於汝等為有利益．此於汝等為有福樂。」諸弟子不聽彼〔言．〕不傾耳聽．不生菩提心．捨離師教而進〔己道。〕彼得如是受責難言．「尊者出家修道．得所志望之沙門果．而為諸弟子說法言．「此於汝等為有利益．此於汝等為有福樂。」然諸弟子不聽是〔言．〕不傾耳聽．不生菩提心．捨離師教而進〔己道。〕此事猶如壞故縛已．更造新縛．我說斯是貪慾惡法。所以然者．人於他人．能何用為。」露遮．是為應受世人責難之第三師．而難此師者．其所責難．合乎真實．無有罪也。露遮．彼等為應受世人責難之三師．而難此三師者．其所責難．合乎真實．無有罪也。』

一九至五三

露遮婆羅門．聞如是說已．白世尊言．『瞿曇．世有不可責難之師耶。』『露遮．世有不可責難之師也。』『瞿曇．世之不可責難之師．為云何〔師〕耶。』『露遮．今者如來．出現於世．〔如來〕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陀、世尊也．如是云云〔參照沙門果經四〇至七四〕。

五四

捨此五蓋．觀自己者．便生歡喜．歡喜者生喜．懷喜者身安穩．身安穩便覺樂．樂則心入三昧。彼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住初禪。彼已離生喜樂．潤漬其身．周遍盈溢．且復充滿．全身到處．離生喜樂．無不普洽〔參照同經七五〕。

五五

露遮．譬如熟巧浴僕．或其弟子．〔如是乃至．〕全身到處．離生喜樂．無不普洽〔參照同經七六〕。露遮．凡為師者．弟子承其教．能達如是最勝之地．則此種師．為世之不可責難之師。而難此師者．其所責難．不合真實．為有罪也。

五六至六一

露遮．復有比丘．滅除尋伺．內心靜安．心成專一．無尋無伺．定生喜樂．入第二禪．乃至入第三禪．乃至入第四禪〔參照同經七七至八二〕。露遮．凡為師者．弟子承其教．能達如是最勝之地．則此種師．為世之不可責難之師。而責難此師者．其所責難．不合真實．為有罪也。

六二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中．爾時比丘．以心傾注於智見。露遮．凡為師者．弟子承其教．能達如是最勝之地．則此種師．為世之不可責難之師。而難此師者．其所責難．不合真實．為有罪也。

六三至七五

如是云云〔參照同經八四至九六。〕

七六至七七

如是心寂靜純淨．無有煩惱．離隨煩惱．柔然將動．而恒安住於不動相中．爾時比丘．以心傾注於漏盡智。彼如實證知「此是苦．」乃至證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無復來此生」〔參照同經九七及九八。〕露遮．凡為師者．弟子承其教．能達如是最勝之地．則此種師．為世之不可責難之師。而難此師者．其所責難．不合真實．為有罪也。』

七八

露遮婆羅門．聞如是說時．白世尊言．『瞿曇．猶如有人．見他人將墮入地獄．攫其頭髮．救而安之於地上．世尊瞿曇．亦復如是．見將墮入地獄中者．救而安之於地上。微妙哉瞿曇．微妙哉瞿曇。譬如使倒者得起．隱者得現．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燈．有目得視．世尊瞿曇．亦復如是．以無數方便．說法示教。我〔今〕歸依世尊瞿曇．歸依法及比丘僧。世尊瞿曇．唯願攝受我．自今已後．盡壽歸依為優婆塞。』

三明經第十三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欲於拘薩羅國人間遊化．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至拘薩羅之摩那沙迦多婆羅門村．止住是村之北．阿致羅筏底河邊之菴羅林。

二

爾時摩那沙迦多村．住有名聞甚高而又富裕諸婆羅門。如商伽婆羅門．多梨車婆羅門．沸伽羅娑羅婆羅門．生漏婆羅門．忉提耶婆羅門等．及餘諸婆羅門．皆為名聞甚高而又富裕之人也。

三

時有婆悉咤及跋羅陀皤闍二人．為休養故．遊步諸方．互共論議正道邪道。

四

青年婆悉咤曰．『此為正道．此道真正。欲解脫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與共住。此是沸伽羅娑羅婆羅門所說。』

五

青年跋羅陀皤闍曰．『此為正道．此道真正。欲解脫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與共住。此是多梨車婆羅門所說。』

六

青年婆悉咤不能說服青年跋羅陀皤闍．而青年跋羅陀皤闍亦不能說服青年婆悉咤。

七

時青年婆悉咤語青年跋羅陀皤闍曰．『跋羅陀皤闍．彼釋迦族．出家釋子．沙門瞿曇現住摩那沙迦多村北．阿致羅底河邊之菴羅林。世尊瞿曇．有美名稱．遍流於世．「彼世尊者．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陀．世尊也。」跋羅陀皤闍．我等當詣沙門瞿曇所．共向瞿曇．問如是義。沙門瞿曇．有所言說．我等如言．當共奉持。』青年跋羅陀皤闍答青年婆悉咤曰．『唯然。』

八

於是青年婆悉咤及跋羅陀皤闍．往世尊所。至世尊所．禮敬問訊．於一面坐。坐一面已．青年婆悉咤問世尊曰．『瞿曇．今者我等．遊步諸方．互共論議正道邪道。我言「此為正道．此道真正。欲解脫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與共住。此是沸伽羅娑羅婆羅門所說。」而跋羅陀皤闍言．「此為正道．此道真正。欲解脫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與共住。此是多梨車婆羅門所說。」瞿曇．於是互有論爭．互有異議．各持所說．莫衷一是。』

九

『婆悉咤．汝今如是言．「此為正道．此道真正。欲解脫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與共住。此是沸伽羅娑羅婆羅門所說。」而青年跋羅陀皤闍．作如是言．「此為正道．此道真正。欲解脫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與共住。此是多梨車婆羅門所說。」婆悉咤．汝等論爭異議．各異所說．為何者耶。』

一〇

『瞿曇．所說實為正道邪道也。瞿曇．設若諸婆羅門．〔例如〕阿陀利耶婆羅門．提提利耶婆羅門．瞻陀迦婆羅門．瞻陀筏婆羅門．沸羅服摩遮利耶婆羅門．說種種道．而此等求解脫之諸婆羅門．各行其道．能盡入梵天．得與共住不。瞿曇．猶如村城附近．有多種異道．皆向村城。瞿曇．諸婆羅門．〔例如〕阿陀利耶婆羅門．提提利耶婆羅門．瞻陀迦婆羅門．瞻陀筏婆羅門．沸羅服摩遮利耶婆羅門．實亦如是．說種種道．而此等求解脫者．各行其道．能盡入梵天．得與共住不。』

一一

『婆悉咤．汝言「彼等能至梵天」耶。』『瞿曇．我言「彼等能至梵天。」』『婆悉咤．汝言「彼等能至梵天」耶。』『瞿曇．我言「彼等能至梵天。」』『婆悉咤．汝言「彼等能至梵天」耶。』『瞿曇．我言「彼等能至梵天。」』

一二

『婆悉咤．通達三明之諸婆羅門中．亦有一婆羅門．得見梵天者不。』『不也瞿曇．無有見者。』『婆悉咤．通達三明之諸婆羅門中．亦有一師．得見梵天者不。』『不也瞿曇．無有見者。』『婆悉咤．通三明之諸婆羅門中．亦有師之師．得見梵天者不。』『不也瞿曇．無有見者。』『婆悉咤．通三明之諸婆羅門中．亦有七世先師．得見梵天者不。』『不也瞿曇．無有見者。』

一三

『然則婆悉咤．通達三明之婆羅門中．有創作聖歌．傳持此之諸古仙。今諸三明婆羅門．不過〔隨古仙教．〕諷詠此等古仙所遺讚歌、歌詠、詩書．重誦其歌．重說其語而已。若斯古仙．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婆審咤、耶婆提伽、鴦耆羅、跋羅陀皤闍、婆悉咤、迦葉、婆咎．曾為如是言耶．「梵天在何處．從循何道．得詣梵天．向於何處．得至梵天．於如是問．我等知之．我等見之。」』『不也瞿曇．無有言者。』

一四

『婆悉咤．如是三明婆羅門中．無一婆羅門見梵天者。三明婆羅門中．無有一師．見梵天者。三明婆羅門中．無一其師之師．見梵天者。三明婆羅門中．七世先師．無有見梵天者。三明婆羅門中．有創作聖歌．傳持此之諸古仙。今諸三明婆羅門．不過〔隨古仙教．〕諷詠此等古仙所遺讚歌、歌詠、詩書．重誦其歌．重說其語而已。若斯古仙．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婆審咤、耶摩提伽、鴦耆羅、跋羅陀皤闍、婆悉咤、迦葉、婆咎．不曾為如是言．『梵天在何處．從循何道．得詣梵天．向於何處．得至梵天．於如是問．我等知之．我等見之。』然彼諸三明婆羅門．為如是言『此實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脫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與共住．言雖如是．我等猶未知見．唯隨此種教言．而說得〔與梵天〕共住道耳。』婆悉咤．於汝意云何。諸三明婆羅門．設如是言．無意義不。』『誠然瞿曇。諸三明婆羅門．設如是言．無意義也。』

一五

『婆悉咤．彼諸三明婆羅門．以不自知不自見之教．說〔與梵天〕能得共住之道．曰．『此實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脫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與共住．』無是理也。婆悉咤．猶如盲人．次第踵接．排成一列．其先者不能見．中者亦不能見．後者亦不能見。婆悉咤．諸三明婆羅門之言．有若盲人．如是踵列．其先者不見．中者亦不見．後者亦不見。此諸三明婆羅門之言．誠屬可笑．有名無實．空虛言也．虛妄言也。

一六

婆悉咤．於意云何。諸三明婆羅門．覩見日月．諸餘之人．亦見日月。於日月出沒時．合掌禮敬．祈禱讚嘆．面向日月出沒處不。』『唯然瞿曇．諸三明婆羅門．覩見日月．諸餘之人．亦見日月。於日月出沒時．合掌禮敬．祈禱讚嘆．面向日月出沒處所。』

一七

『婆悉咤．於意云何。諸三明婆羅門．覩見日月．諸餘之人．亦見日月。於日月出沒時．合掌禮敬．祈禱讚嘆．面向日月出沒處所。而謂「此為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脫者．行此正道．可至日月．得與共住．」得作如是言不．教示應得與日月共住之道不。』『不也瞿曇．不得作如是說言。』

一八

『婆悉咤．諸三明婆羅門．見彼日月．諸餘之人．亦見日月。於日月出沒時．合掌禮敬．祈禱讚嘆．面向日月出沒處所。於『此為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脫者．行此正道．可至日月．得與共住。』彼等不能如是言．不能說與日月得共住道。復次諸三明婆羅門．何能得見梵天耶。復次諸三明婆羅門之師．無有得見梵天者。復次．諸三明婆羅門．其師之師．無有得見梵天者。復次諸三明婆羅門．七世先師．亦無得見梵天者。而諸三明婆羅門中．有創作聖歌．傳持此之諸古仙。今諸三明婆羅門．不過〔隨古仙教．〕諷詠此等古仙所遺讚歌、歌詠、詩書．重誦其歌．重說其語而已。若斯古仙．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婆審咤、耶摩提伽、鴦耆羅、跋羅陀皤闍、婆悉咤、迦葉、婆咎．不為如是言．『梵天在何處．從循何道．得詣梵天．向於何處．得至梵天．於如是問．我等知之我等見之。』然彼諸三明婆羅門．為如是言．『此實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脫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與共住．言雖如是．我等猶未知見．唯隨此種教言．而說得與梵天共住道耳。』婆悉咤．於汝意云何。諸三明婆羅門．設如是言．實為無意義不。』『誠然瞿曇。諸三明婆羅門．設如是言．無意義也。』『然也婆悉咤。彼諸三明婆羅門．以不自不知自見之教．說〔與梵天〕能得共住之道．曰．「此實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脫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與共住．」無是理也。

一九

婆悉咤．設有人言．「我於此處絕麗美女．有所欲望。」餘人問彼．「噫．君．汝於此地絕麗美女．有所欲望。汝知彼女．屬何種姓．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耶。」彼聞是問．答曰「不知。」人又問彼．「噫．君．汝於此地絕麗美女．有所欲望。汝知美女之名姓耶．彼女身軀．長耶短耶．皮色黑耶．暗黑色耶．青白為顏耶．所居何村何鎮何市耶。」彼聞是問．答曰「不知。」人又問彼．「噫．君．汝所欲望者．汝不知之耶．亦不見之耶。」彼聞是問．答曰「唯然。」婆悉咤．於汝意云何。其人之言．設如是者．實為無意義不。』『唯然瞿曇。其人之言．設如是者．實無意義也。』

二〇

『婆悉咤．諸三明婆羅門．實亦如是．無有得見梵天者。復次諸三明婆羅門之師．無有得見梵天者。復次諸三明婆羅門．其師之師．無有得見梵天者。復次諸三明婆羅門．七世先師．亦無得見梵天者。而諸三明婆羅門中．有創作聖歌．傳持此之諸古仙。今諸三明婆羅門．不過〔隨古仙教．〕諷詠此等諸仙所遺讚歌、歌詠、詩書．重誦其歌．重說其語而已。若斯古仙．如阿咤摩、婆摩、婆摩提婆、毘婆審咤、耶摩提伽、鴦耆羅、跋羅陀皤闍、婆悉咤、迦葉、婆咎．不曾為如是言．「梵天在何處．從循何道．得詣梵天．向於何處．得至梵天．於如是問．我等知之．我等見之。」然彼諸三明婆羅門．為如是言「此實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脫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與共住。言雖如是．我等猶未知見．唯隨此種教言．說與梵天共住道耳。」婆悉咤．於汝意云何。諸三明婆羅門．設如是言．實為無意義不。』『誠然瞿曇。諸三明婆羅門．設如是言．無意義也。』『然也婆悉咤．彼諸三明婆羅門．以不自知不自見之教．說〔與梵天〕能得共住之道．曰．『此為正道．此道真正求解脫者．行此正道．可入梵天．得與共住．』無是理也。

二一

婆悉咤．今有一人．於四交衢道上．欲造一梯而登高樓。餘人問彼．「噫．君．汝造梯欲登高樓。此樓在何所．東南西北耶。知其高耶低耶．抑適中耶。」彼聞是問．答曰「不知。」人又問彼．「噫．君．汝自造梯．欲登高樓．而此〔高樓．〕不見不知耶。」彼聞是問．答曰「唯然．不見不知。」婆悉咤．於汝意云何。此人之言．設如是者．實為無意義不。』『唯然瞿曇。此人之言．設如是者．實無意義也。』

二二

『婆悉咤．諸三明婆羅門．實亦如是．無有得見梵天者。復次諸三明婆羅門之師．無有得見梵天者。〔如是乃至〕諸三明婆羅門．設如是言．實為無意義不。』『誠然瞿曇。諸三明婆羅門．設如是言．無意義也。』

二三

『婆悉咤．如是彼諸三明婆羅門．以不自知不自見之教．說〔與梵天〕能得共住之道〔云云．〕無是理也。

二四

婆悉咤．譬如阿致羅筏底河．水漲平岸．鳥來得飲。時有一人．於河彼岸．將有所事．心有所望．欲渡此河而往彼方。立於此岸．喚彼岸言．「彼處之岸．其來此方。彼處之岸．其來此方。」婆悉咤．於汝意云何。縱令此人．喚望祈求．彼處之岸．寧來此方不。』『不也瞿曇．不來此也。』

二五

『婆悉咤．諸三明婆羅門．亦復如是．捨其應修婆羅門之法．執修非婆羅門法．而唱是言．「我等喚因陀羅。我等喚蘇摩。我等喚婆留那。我等喚沙那。我等喚生主。我等喚梵天。我等喚摩醯提。我等喚夜摩。」婆悉咤．彼諸三明婆羅門．捨其應修婆羅法．執修非婆羅門法．而〔謂〕因呼喚、願求、希望、歡悅故．身滅死後．共住梵天．實無是理也。

二六

婆悉咤．譬如阿致羅筏底河．水漲平岸．鳥來得飲。時有一人．於河彼岸．將有所事．心有所望．欲渡此河而往彼方。然而其人．在河此岸．臂為堅鏈．緊固反縛。婆悉咤．於汝意云何。其人猶能從河此岸．達彼岸不。』『不也瞿曇．不能達也。』

二七

『復次婆悉咤．此等五欲．亦復如是．於聖戒中．稱為鈎鎖．又稱繫縛。云何為五。眾生所期．眼所見色．起欲、愛、著．感於愛著．而生愛樂。於耳所聞聲．如是如是．鼻所嗅香．如是如是．舌所嘗味．如是如是．身觸所觸．起欲、愛、著．感於愛著．而生愛樂。婆悉咤．此等五欲．於聖戒中．實稱鈎鎖．又稱繫縛。婆悉咤．諸三明婆羅門．實執著於此等五欲．為惑為囚．不見危險．其於是等．無自在智而自滿足。

二八

婆悉咤．彼諸三明婆羅門．實捨其應修婆羅門法．執修非婆羅門法．執著五欲．為惑為囚．不見危險．其於是等．無自在智而自滿足．彼為愛欲之所繫縛。〔謂〕彼等身滅死後．得共住梵天．無是理也。

二九

婆悉咤．譬如阿致羅筏底河．水漲平岸．鳥得來飲。時有一人．於河彼岸．將有所事．心有所望．欲渡此河而往彼方。其人在河此岸．襆被偃臥．蒙首蓋身。婆悉咤．於汝意云何。其人果能從河此岸．達彼岸不。』『不也瞿曇．不能達也。』

三〇

『婆悉咤．此等五蓋．亦復如是．於聖戒中．曰障曰蓋．曰妨曰礙。云何為五。貪欲、瞋恚、睡眠、掉悔、及疑是也。婆悉咤．此等五蓋．於聖戒中．實可稱曰．障、蓋、妨、礙。婆悉咤．諸三明婆羅門．實捨應修婆羅門法．執修非婆羅門法．彼為五蓋．所障所蓋．所妨所礙。〔謂〕彼等身滅死後．得共住梵天．無是理也。

三一

婆悉咤．於汝意云何。汝亦頗聞．可尊可敬年長之師諸婆羅門．其所說所傳者．為何如耶。梵天有愛著耶．無愛著耶。』『無愛著也．瞿曇。』『有怨心耶．無怨心耶。』『無怨心也．瞿曇。』『有瞋心耶．無瞋心耶。』『無瞋心也．瞿曇。』『有恨心耶．無恨心耶。』『無恨心也．瞿曇。』『得自在耶．不得自在耶。』『得自在也．瞿曇。』

三二

『婆悉咤．於汝意云何。諸婆羅門有愛著耶．無愛著耶。』『有愛著也．瞿曇。』『有怨心耶．無怨心耶。』『有怨心也．瞿曇。』『有瞋心耶．無瞋心耶。』『有瞋心也．瞿曇。』『有恨心耶．無恨心耶。』『有恨心也．瞿曇。』『得自在耶．不得自在耶。』『不得自在也．瞿曇。』

三三

『婆悉咤．如是諸三明婆羅門有愛著．梵天無愛著。諸三明婆羅門有愛著．而猶得與無愛著之梵天．共行住不。』『不也瞿曇．無是事也。』

三四

『善哉婆悉咤．〔謂〕有愛著之彼諸三明婆羅門．身滅死後．得與無愛著之梵天共住．無是理也。

三五

婆悉咤．實亦如是．諸三明婆羅門有怨心．梵天無怨心。乃至諸三明婆羅門有瞋心．梵天無瞋心。乃至諸三明婆羅門不得自在．梵天得自在。諸三明婆羅門．不得自在．而猶得與得自在之梵天．共行住不。』『不也瞿曇．無是事也。』

三六

『善哉婆悉咤．〔謂〕不得自在之彼諸三明婆羅門．身滅死後．得與得自在之梵天共住．無是理也。婆悉咤．由是言之．諸三明婆羅門．以邪道為正道．步趨邪道則身沈．身沈遂身滅．履乾燥地．如渡河中。是故諸三明婆羅門．所有三明．等於沙漠．形同叢林．〔齎致〕不幸者也。』

三七

婆悉咤．聞如是說．白世尊言．『瞿曇．我聞「沙門瞿曇．明識與梵天得共住之道。」』『婆悉咤．於汝意云何。摩那沙迦多村．距此近而不遠耶。』『唯然瞿曇．摩那沙迦多村．距此近而不遠。』『婆悉咤．於汝意云何。茲若有人．生於是村．長於是村．暫時離住其村之地．餘人問彼．赴村道徑。婆悉咤．彼生是村．長於是村．今聞人問．赴村道徑．有遲疑耶。』『不也瞿曇．無有遲疑。所以者何．生於是村．長於是村者．赴村道徑．能盡知故。』

三八

『婆悉咤．正使生於是村．長於是村者．聞人問彼．赴村道徑．或有遲疑．而若如來．聞人問梵天界事．或達梵天界道．則無有遲疑。婆悉咤．我知梵天．知梵天界．又知達此之道．我之知此．一如達梵天界．生梵天界者。』

三九

青年婆悉咤．聞如是說．白世尊言．『瞿曇．我聞「沙門瞿曇．明識與梵天得共住之道。」善哉．唯願世尊瞿曇．為我等故．開示與梵天得共住之道．於婆羅門而施拔濟。』『婆悉咤．然則諦聽當善憶念．將為汝說。』婆悉咤．報世尊言『唯然。』

四〇

世尊言曰．『婆悉咤．今者如來．出現於世．〔如來〕是應供、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也。如來於此世界．天界、魔界、梵天界．於此大眾．諸天、世人、沙門婆羅門．獨自證悟．而為說示。如來宣說教法．初善、中善、終亦善．文義具足．示教梵行．完全清淨．無與倫比〔參照沙門果經四〇〕。

四一

若長者．若長者子．若生於餘地〔次低〕種姓者．聽受如來教法．彼等聽受已．信仰如來．得信仰故．作如是念．「障礙哉．塵道家居。自在哉．出家生活。專修梵行．完全清淨．耀如螺鈿．若處居家．殊非易易。今我寧可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參照同經四一〕。

四二

如是出家者．以波羅提木叉制禁．永住持戒．精勤正行．雖於小罪亦見怖畏．受持學處而自修學。身業語業．清淨具足．營淨生活．具足戒行．諸根之門．悉為守護．具足正念正智．自知滿足〔參照同經四二〕。

四三至七五

婆悉咤．云何比丘具足戒行。今有比丘．捨殺離殺．如是如是．捨離五蓋．乃至樂則心入三昧。乃至離生喜樂．無不普洽。

七六

彼以慈心．在於一方．遍滿而住。同向第二、第三、第四〔方處．〕遍滿而住。如是．在上下四側．一切方處．向具有一切世界．悉以廣大無邊．無怨無瞋之慈心．遍滿而住。

七七

復次婆悉咤．譬如法螺名手．氣力強盛．其聲殊易響澈四方．婆悉咤．以成滿之慈行．以心解脫．實亦如是．於欲界業．無所餘剩。婆悉咤．此實得與梵天共住之道也。

七八

婆悉咤．比丘住於悲心．如是如是。住於喜心．如是如是。住於捨心．遍滿一方。同向第二、第三、第四〔方處．遍滿而住。〕如是．在上下四側．一切方處．向具有一切世界悉以廣大無邊．無怨無瞋之捨心．遍滿而住。

七九

婆悉咤．譬如法螺名手．氣力強盛．其聲殊易響澈四方．婆悉咤．以成滿之捨心．以解脫心．實亦如是．欲界所業．無所餘剩。此實得與梵天共住之道也。

八〇

婆悉咤．於汝意云何。如是而住之比丘．有愛著耶．無愛著耶。』『無愛著也．瞿曇。』『有怨心耶．無怨心耶。』『無怨心也．瞿曇。』『有瞋心耶．無瞋心耶。』『無瞋心也．瞿曇。』『有恨心耶．無恨心耶。』『無恨心也．瞿曇。』『得自在耶．不得自在耶。』『得自在也．瞿曇。』

八一

『婆悉咤．如是．比丘無愛著．梵天無愛著。無愛著之比丘得與無愛著之梵天．共行住耶。』『唯然世尊．〔得與梵天共行住也。〕』『善哉婆悉咤．當如是言．無愛著之比丘．身滅死後．得與無愛著之梵天共住．理所應爾。婆悉咤．如是比丘無怨心．梵天無怨心．乃至比丘無瞋心．梵天無瞋心．乃至比丘無恨心．梵天無恨心。比丘得自在．梵天亦得自在．得自在之比丘．得與得自在之梵天．共行住耶。』『唯然瞿曇．〔得與梵天共行住也。〕』『善哉婆悉咤．當如是言．得自在之比丘．身滅死後．得與得自在之梵天共住．理所應爾。』

八二

青年婆悉咤與跋羅陀皤闍．聞是說已．白世尊言．『嗚呼瞿曇．是殊勝教也。嗚呼瞿曇．是殊勝教也。瞿曇．猶如使倒者得起．隱者得現．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燈．有目得視．可敬瞿曇．亦復如是．以無數方便．說法示教。今者我等歸依尊者瞿曇．歸依法．歸依比丘僧。唯願世尊．攝受我等．自今已後．至盡壽命．歸依世尊．為優婆塞。』

大本經第十四

第一誦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花林窟。時眾多比丘．托鉢歸來．食後集坐花林圓堂．於前生事．而起論議．間有說言．『以前生如是如是故．是於前生如是如是。』

二

世尊以清淨超人間天耳．聞諸比丘．作如是議。即從座起．來花林圓堂．就座而坐。坐已．謂諸比丘曰．『諸比丘．今集坐此．何所論議。互共何言．未終畢耶。』諸比丘等．聞如是問．白世尊言．『世尊．今者我等．托鉢歸來．食後集坐花林圓堂．於前生事．而起論議．間有說言．「以前生如是如是故．是於前生如是如是。」世尊．互共言畢．時世尊來。』

三

『諸比丘．汝等欲聞前生法言耶。』『世尊．世尊講說前生法言．正是〔良〕時。善逝．正是〔良〕時。諸比丘等．聞世尊〔說．〕謹當受持。』『諸比丘．諦聽諦聽．應善憶念．我當說之。』諸比丘等．諾世尊言．『敬聽世尊。』

四

世尊如是說言．『諸比丘．過去九十一劫．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諸比丘．過去三十一劫．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諸比丘．彼三十一劫中．毗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諸比丘．此賢劫中．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諸比丘．此賢劫中．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諸比丘．此賢劫中．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諸比丘．此賢劫中．今我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

五

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種姓為剎帝利．出現剎帝利族。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種姓為剎帝利．出現剎帝利族。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種姓為剎帝利．出現剎帝利族。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種姓為婆羅門．出現婆羅門族。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種姓為婆羅門．出現婆羅門族。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種姓為婆羅門．出現婆羅門族。諸比丘．今我阿羅漢、等正覺者．種姓為剎帝利．出現剎帝利族。

六

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姓拘利若。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姓拘利若。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姓拘利若。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姓迦葉。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姓迦葉。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姓迦葉。諸比丘．今我阿羅漢、等正覺者．姓瞿曇。

七

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壽量八萬歲。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壽量七萬歲。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壽量六萬歲。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壽量四萬歲。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壽量三萬歲。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壽量二萬歲。諸比丘．今我壽量．短少而微．多亦不過百年之數．或稍較長。

八

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於波波羅樹下．成最正覺。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於分陀利樹下．成最正覺。諸比丘．毘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於娑羅樹下．成最正覺。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於尸利沙樹下．成最正覺。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於烏暫婆羅樹下．成最正覺。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於尼拘律陀樹下．成最正覺。諸比丘．今我阿羅漢．於鉢多樹下．成最正覺。

九

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一名騫荼．二名提舍．諸弟子中．最為賢者。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一名阿毗浮．二名三婆婆．諸弟子中．最為賢者。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一名扶遊．二名鬱多摩．諸弟子中．最為賢者。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一名毗樓．二名薩尼．諸弟子中．最為賢者。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一名舒槃那．二名鬱多樓．諸弟子中最為賢者。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一名提舍．二名婆羅婆．諸弟子中．最為賢者。諸比丘．今我二弟子．一名舍利弗．二名目犍連．諸弟子中．最為賢者。

一〇

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三僧會。一會比丘六百八十萬人．二會比丘十萬人．三會比丘八萬人。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此三僧會．〔比丘〕皆得漏盡。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三僧會。一會比丘十萬人．二會比丘八萬人．三會比丘七萬人。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此三僧會．〔比丘〕皆得漏盡。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三僧會。一會八萬人．二會七萬人．三會六萬人。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此三僧會．〔比丘〕皆得漏盡。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僧會．比丘四萬人。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此一僧會．〔比丘〕皆得漏盡。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僧會．比丘三萬人。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此一僧會．〔比丘〕皆得漏盡。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僧會．比丘二萬人。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此一僧會．〔比丘〕皆得漏盡。諸比丘．今我有一僧會．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諸比丘．我有此一僧會．〔比丘〕皆得漏盡。

一一

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比丘常隨弟子．名曰無憂．最為第一。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比丘常隨弟子．名曰忍行．最為第一。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比丘常隨弟子．名曰寂滅．最為第一。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比丘常隨弟子．名曰善覺．最為第一。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比丘常隨弟子．名曰安和．最為第一。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比丘常隨弟子．名曰善友．最為第一。諸比丘．今我有一比丘常隨弟子．名曰阿難．最為第一。

一二

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其父為王．名曰槃頭。母為王妃．名槃頭婆提．生身母也。槃頭王都．名槃頭婆提。諸比丘．尸棄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其父為王．名曰明相。母為王妃．名曰光耀．生身母也。明相王都．名曰明相。諸比丘．毗舍婆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其父為王．名曰善燈。母為王妃．名曰稱戒．生身母也。善燈王都．名曰無喻。諸比丘．拘樓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父名祀得．是婆羅門。母名善枝．婆羅門女．生身母也。諸比丘．時有王在．名曰安和。安和王都．名曰安和。諸比丘．拘那含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父名大德．是婆羅門。母名善勝．婆羅門女．生身母也。諸比丘．時有王在．名曰清淨。清淨王都．名曰清淨。諸比丘．迦葉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父名梵施．是婆羅門。母名財主．婆羅門女．生身母也。諸比丘．時有王在．名曰汲毗。汲毗王都．名波羅捺。諸比丘．今我父王．名曰淨飯。母為王妃．名大清淨妙妃．生身母也。我父王城．名迦毗羅。』世尊所說如是。善逝如是說已．即從座起．入於精舍。

一三

世尊去未久．彼諸比丘．互起議言．『諸友．如來神通大力．不可思議．諸友．其大威力．未曾有也。蓋如來於過去佛．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畢輪〔迴．〕已拔一切苦者．憶其如是種姓．憶如是名．憶如是姓．憶如是壽量．憶如是二弟子．憶如是僧會．而為是言．「彼世尊．是如是生．彼世尊．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脫。」諸友．於意云何。其為如來以善能知達法界．因善知達法界故．如來於過去佛．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畢輪〔迴．〕已拔一切苦者．憶其如是種姓．憶如是名．憶如是姓．憶如是壽量．憶如是二弟子．憶如是僧會．而為是言「彼世尊．是如是生．彼世尊．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脫」耶。或因諸神．以此等意．語告如來．是故如來於過去佛．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畢輪〔迴．〕已拔一切苦者．憶其如是種姓．憶如是名．憶如是姓．憶如是壽量．憶如是二弟子．憶如是僧會．而為是言．「彼世尊．是如是生．彼世尊．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脫」耶。』彼諸比丘．如是互共議言．未至終畢。

一四

爾時世尊．夜靜處起．步入花林圓堂．就座而坐．坐已．謂諸比丘曰．『諸比丘．今集坐此．何所論議。互共何言．未終畢耶。』彼諸比丘．聞如是問．白世尊言．『世尊．世尊去未久．我等之間．互起議言．諸友．如來神通大力．不可思議．諸友．其大威力．未曾有也。蓋如來於過去佛．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畢輪〔迴．〕已拔一切苦者．憶其如是種姓．〔乃至〕而為是言．「彼世尊．如是如是．至如是解脫。」諸友．於意云何。其為如來以善能知達法界．因善知達法界故．如來於過去佛．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畢輪〔迴．〕已拔一切苦者．憶其如是種姓．〔乃至〕而為是言．「彼世尊．如是如是．至如是解脫」耶。或因諸神．以此等意．語告如來．故如來於過去佛．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畢輪〔迴．〕已拔一切苦者．憶其如是種姓．〔乃至〕而為是言．「彼世尊．如是如是．至如是解脫」耶。世尊．如是互共議言未畢．時世尊來。』

一五

『諸比丘．如來善能知達法界．因善知達法界故．如來於過去佛．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畢輪〔迴．〕已拔一切苦者．憶其如是種姓．憶如是名．憶如是姓．憶如是壽量．憶如是二弟子．憶如是僧會．而為是言．「彼世尊．是如是生．彼世尊．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脫．」又因諸神．以此等意．語告如來．故如來於過去佛．般涅槃、斷障害、斷道、畢輪〔迴．〕已拔一切苦者．憶其如是種姓．憶如是名．憶如是姓．憶如是壽量．憶如是二弟子．憶如是僧會．而為是言．「彼世尊．是如是生．彼世尊．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修行．如是解脫。」諸比丘．汝等復欲聞前生法言耶。』『世尊．今正是時。善逝．今正是時。世尊若復講說前生法言．諸比丘等．聞世尊〔說．〕謹當受持。』『諸比丘．諦聽諦聽．應善思念．我當說之。』諸比丘等．諾世尊言．『敬聽世尊。』

一六

世尊如是說言．『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過去九十一劫．出現於世。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種姓為剎帝利．出現剎帝利族。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姓拘利若。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壽量八萬歲。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於波波羅樹下．成最正覺。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一名騫荼．二名提舍．諸弟子中．最為賢者。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三僧會．一會比丘六百八十萬人．二會比丘十萬人．三會比丘八萬人。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此三僧會．〔比丘〕皆得漏盡。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比丘常隨弟子．名曰無憂．最為第一。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其父為王．名曰槃頭。母為王妃．名槃頭婆提．生身母也。槃頭王都．名槃頭婆提。

一七

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從兜率天．正念自覺．降入母胎。此為斯時常法也。諸比丘．此是常法。菩薩從兜率天．降入母胎時．天、魔、梵天界、沙門、婆羅門．天人之間．放大光明．遠勝諸天神威。於世間空處．徹下無礙．雖有大威神力．有大威力．日月光明．照耀不及黑暗幽冥之所．亦放大光明．遠勝諸天神威。生於其處眾生．因是光明．互相覩識．乃念「有餘眾生．實住斯處。」一萬世界．震撼、動搖、而復震動。放大光明．遠勝諸天神威．照現於世。此為斯時常法．

一七

諸比丘．此是常法。菩薩入母胎．時有四天子．而為彼守護。於四方近衛．令「人與非人．不得傷菩薩．或傷菩薩母。」此為斯時之常法。

一八

諸比丘．此是常法。菩薩入母胎．時菩薩母．原持五戒．離殺生、離偷盜、離愛慾、離妄言、離飲酒。此為斯時常法。

一九

諸比丘．此是常法。菩薩入母胎．時菩薩母．心不耽著男子愛慾。復次菩薩母．心不為任何男子．所動所感污。此為斯時常法。

二〇

諸比丘．此是常法。菩薩入母胎．時菩薩母．享受五欲樂．接受五欲樂．持以自娛。此為斯時常法。

二一

諸比丘．此是常法。菩薩入母胎．時菩薩之母．不生何疾病．安樂無疲困。復次菩薩母．自觀菩薩胎．大小肢具足．諸根無一缺。譬如毗琉璃寶珠．清淨而優良．八面而工細．透明復輝煌．具足一切相。其中貫以綖．綖色青或黃．或赤、白、淡黃．遇有目之士．置掌而察觀．知「此琉璃珠．清淨而優良．八面而工細．透明復輝煌．具足一切相。其中貫有綖．綖色青或黃．或赤、白、淡黃。」諸比丘．菩薩入母胎．亦復有如是．時菩薩之母．不生何疾病．安樂無疲困。復次菩薩母．自觀菩薩胎．大小肢具足．諸根一無缺。此為斯時常法。

二二

諸比丘．此是常法。菩薩誕生後．七日而母死．往生兜率天。此為斯時常法。

二三

諸比丘．此是常法。他女懷胎兒．或九月產子．或十月產子．母之產菩薩．月數有一定。母懷菩薩胎．十月始生產。此為斯時常法。

二四

諸比丘．此是常法。他女產子．或坐或橫臥．唯母產菩薩．不坐亦不臥。菩薩母分娩．係立而生產。此為斯時常法．

二五

諸比丘．此是常法。菩薩出母胎．諸神先接受．而後人接受。此為斯時常法。

二六

諸比丘．此是常法。菩薩出母胎．不墮於地上．四天子受彼．立而前白言．「王妃可歡欣．生子為偉人。」此為斯時常法。

二七

諸比丘．此是常法。菩薩出母胎．淨潔而誕生．不為水所污．不污於粘液．不污於血液．一切不淨物．皆不能染污．清淨而且潔。諸比丘．譬如摩尼珠．置迦尸繒上．珠不污此繒．繒亦不污珠。其所以然者．兩俱清淨故。諸比丘．菩薩出母胎．亦復有如是．淨潔而誕生．不為水所污．不污於粘液．不污於血液．一切不淨物．皆不能染污．清淨而且潔。此為斯時常法。

二八

諸比丘．此是常法。菩薩出母胎．空中湧二泉．一溫一清冷．洗菩薩及母。此為斯時常法。

二九

諸比丘．此是常法。菩薩出生時．立足即安穩．北向邁七步．白蓋覆蔭下．舉目而四矚．大聲發言曰．「世唯我第一．世唯我最老．世唯我最勝。此是最後生．不復有再生。」此為斯時常法。

三〇

諸比丘．此是常法。菩薩出母胎．天、魔、梵天界、沙門、婆羅門．天人之間．放大光明．遠勝諸天神威。於世間空處．徹下無礙．雖有大威神力．有大威力．日月光明．照耀不及黑暗幽冥之所．亦放大光明．遠勝諸天神威。生於其處眾生．因是光明．互相覩識．乃念「有餘眾生．實住於斯處。」一萬世界．震撼、動搖、而復震動。放大光明．遠勝諸天神威．照現於世。此為斯時常法。

三一

諸比丘．毗婆尸王子生時．眾白槃頭王言．「王今生子。王請觀之。」諸比丘．王觀王子已．召占相婆羅門．為如是言．「尊者．占相婆羅門．可觀王子相。」諸比丘．占相婆羅門．觀王子已．即白王言．「王．深可欣喜．生子英偉。御族之中、出此英子．幸哉大王．福哉大王。王之此子．具大人相．凡三十二。具此大人．當趣二道．無有他途。若其在家．當為王者．為奉法之轉輪聖王．平定四境．安維邦土．七寶具足。彼有七寶．即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女寶、居士寶、及第七將軍寶。勇健之敵．彼能降伏．子息眾多．數逾千人。不施刑鞭．不用刀劍．唯以正法．統領斯土．廣達海濱。若其出家．於此世間．當成去覆之阿羅漢、等正覺者。

三二

大王．云何王子具三十二大人相。謂大人具此相者．當趣二道．無有他途。若其在家．當為王者．為奉法之轉輪聖王．平定四境．安維邦土．七寶具足。彼有七寶．即輪寶、象寶、馬寶、摩尼寶、女寶、居士寶、及第七將軍寶。勇健之敵．彼能降伏．子息眾多．數逾千人。不施刑鞭．不用刀劍．唯以正法．統領斯土．廣達海濱。若其出家．於此世間．當成去覆之阿羅漢、等正覺者。大王．此王子．足安平。大王．王子足安平．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足掌上．具千輻．有輪有轂．現車輪相．一切具足。王子足掌．具有千輻．有輪有轂．現車輪相．一切具足．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足跟廣長。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手足指長。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手足柔嫩。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手足指間有網縵。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足踝高．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脛如鹿。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直立垂手．雙掌可以捫膝。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具馬陰藏。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膚色如金。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皮膚柔軟．不受塵埃。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一一毛孔．一一毛生。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身毛上向．色如眼藥．其色紺青．右旋而生．形若耳輪。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手足平直．如同梵天。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七處平滿。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胸如師子。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肩窩充滿。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身體（廣長）如尼拘律陀樹．身長一尋．與手長等．手之長度．與身長等。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上身圓滿。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味覺敏銳。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頰如師子。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具四十齒。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齒俱等正。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齒密無間。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犬齒白淨．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具廣長舌。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口吐梵音．其聲猶如迦陵頻伽。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眼色紺青。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眉毛如牛。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眉間白毫柔如木棉。如是如是．是謂大人大人之相。大王．此王子．頂有肉髻。王子頂有肉髻．是謂大人大人之相。

三三

大王．王子如是具三十二大人相。具此相者．當趣二道．無有他途。若其在家．當為王者．為奉法之轉輪聖王．〔如是乃至〕當成去覆之阿羅漢、等正覺者。」諸比丘．槃陀王即以新衣．衣占相婆羅門．飽饜所欲．

三四

諸比丘．王給四乳母．為侍毗婆尸太子。一者司乳哺．二者司沐浴．三者司侍役．四者司抱持。諸比丘．日夜為太子．白蓋常張覆．以「障寒與署．勿受惡草毒．勿為塵所侵．勿為露所觸。」諸比丘．太子生於世．為眾所愛喜。諸比丘．猶青紅白蓮．眾人皆愛喜。諸比丘．太子亦如是．為眾所愛喜。眾人愛且喜．展轉抱於膝。

三五

諸比丘．太子生於世．聲音好而麗．其聲有如蜜．其聲令人喜。諸比丘．如彼雪山鳥．名迦陵頻伽．鳴聲好而麗．其聲有如蜜．其聲令人喜。諸比丘．太子亦如是．聲音好而麗．其聲有如蜜．其聲令人喜。

三六

諸比丘．太子生於世．從業異熟果．因得現天眼。日夜能澈視．周遍一由旬。

三七

諸比丘．太子生於世．視物目不瞬．如三十三天。諸比丘．『太子目不瞬．』故稱『毗婆尸。』諸比丘．王斷諸事務．坐於裁判〔廷．〕膝上坐太子．教之以義趣。諸比丘．爾時毗婆尸太子．坐於父之膝．能識別義趣．而入於正理。諸比丘．「太子識義趣．進入於正理．」故太子稱號．亦曰「毗婆尸。」亦曰「毗婆尸。」

三八

諸比丘．王為太子故．建造三宮殿．一備雨期住．二為冬季居．三供夏間宿．歡樂備五欲。諸比丘．太子於雨期．居宮四閱月．女樂師侍奉．歡娛未出宮。』

第二誦品

一

『諸比丘．太子於多年．數百年．數千年後．告勑御者．「御者．今可駕馬於吉祥車．詣遊園林．以觀地方。」諸比丘．御者諾曰．「唯然太子。」即便駕馬於吉祥車．白太子言．「吉祥乘具．馬已駕訖．裝束俱備．敬請乘坐．從心所欲。」諸比丘．太子乘吉祥車．即驅此車．詣遊園林。

二

諸比丘．太子詣遊園林．見一老人．身曲如榱．腰傴不伸．拄杖顫步．苦失青春。問御者曰．「御者．此人為何。彼之毛髮．不似他人。彼之身體．不若他人。」「太子．彼稱老人。」「御者．何以稱老。」「太子．彼稱老者．生壽向盡。」「御者．吾亦當老．能免老不。」「太子．尊體與我．無分貴賤．老之於人．皆不能免。」「御者．今遊已足．可還宮矣。」諸比丘．御者諾曰．「唯然太子。」即便還宮。諸比丘．爾時太子．行入內宮．苦而不樂．敗興灰心。以「生為可恥。生於世者．當知有老。」

三

諸比丘．槃頭王召御者．如是問言．「御者．太子出遊．亦歡樂耶。御者．太子出遊．心喜悅耶。」「大王．太子出遊．不歡不樂。大王．太子出遊．心不喜悅。」「御者．太子出遊．何所見耶。」「大王．太子詣遊園林．見一老人．身曲如榱．腰傴不伸．拄杖顫步．苦失青春。問於我曰．「御者．此人何為。彼之毛髮．不似他人。彼之身體．不若他人。」「太子．彼稱老人。」「御者．何以稱老。」「太子．彼稱老者．生壽向盡。」「御者．吾亦當老．能免老不。」「太子．尊體與我．無分貴賤．老之於人．皆不能免。」「御者．今遊已足．可還宮矣。」大王．我稱諾曰．「唯然太子。」即便還宮。大王．爾時太子．行入內宮．苦而不樂．敗興灰心。以「生為可恥。生於世者．當知有老．」」

四

諸比丘．王如是思惟．「勿令太子．捨棄王位．勿令太子．離家出家。不得令彼占相婆羅門言．成為真實。」諸比丘．王為太子．更設方便．增集五欲．不使太子．捨棄王位．不使太子．離家出家．欲使占相婆羅門言．成為虛妄。諸比丘．太子為具備五欲之羣之所圍遶。

五

諸比丘．太子於多年．數百年．數千年後．告勑御者．如是如是．即驅此車．詣遊園林。

六

諸比丘．太子詣遊園林．見一病人．病苦甚劇．獨臥糞穢．賴人扶持．賴人導領．問御者曰．「御者．此人為何。其人之目．不似他人。其人之聲．不若他人。」「太子．是謂病人。」「御者．何謂病人．」「太子．謂病人者．難望痊愈。」「御者．吾亦當病．能免病不。」「太子．尊體與我．無分貴賤．病之於人．皆不能免。」「御者．今遊已足．可還宮矣。」諸比丘．御者諾曰．「唯然太子。」即便還宮。諸比丘．爾時太子．行入內宮．苦而不樂．敗興灰心。以「生為可恥。生於世者．當知有老．當知有病。」

七

諸比丘．槃頭王召御者．如是問言．「御者．太子出遊．亦歡樂耶。御者．太子出遊．心喜悅耶。」「大王．太子出遊．不歡不樂。大王．太子出遊．心不喜悅。」「御者．太子出遊．何所見耶。」「大王．太子詣遊園林．見一病人。病苦甚劇．獨臥糞穢．賴人扶持．賴人導領。問於我曰．「御者．此人為何。其人之目．不似他人。其人之聲．不若他人。」〔如是乃至〕大王．我稱諾曰．「唯然太子。」即便還宮。大王．爾時太子．行入內宮．苦而不樂．敗興灰心。以「生為可恥。生於世者．當知有老．當知有病。」」

八

諸比丘．王如是思惟．「勿令太子．捨棄王位。勿令太子．離家出家。不得令彼占相婆羅門言．成為真實。」諸比丘．王為太子．更設方便．增集五欲．不使太子．捨棄王位．不使太子．離家出家．欲使占相婆羅門言成為虛妄。諸比丘．太子為具備五欲之羣之所圍遶。

九

諸比丘．太子於多年．數百年．數千年後．告勑御者．如是如是．即驅此車．詣遊園林。

一〇

諸比丘．太子詣遊園林．見眾多之人．著雜色衣．集而造轝。問御者曰．「御者．云何多人．著雜色衣．集而造轝耶。」「太子．是謂死人。」「御者．可驅吾車．近彼死人。」諸比丘．御者諾曰．「唯然太子。」即便驅車．近彼死人。諸比丘．太子見死人已．問御者曰．「御者．何謂死人。」「謂死人者．父母親族皆不見彼．彼亦不見父母親族。」「御者．吾亦當死．不免死耶。王與王妃及餘親族．皆不見我．我亦不見王與王妃及餘親族耶。」「太子．尊體與我．無分貴賤．死之於人．皆不能免。王與王妃．及餘親族．不見太子．太子亦當不見王與王妃及餘親族。」「御者．今遊已足．可還宮矣。」諸比丘．御者諾曰．「唯然太子。」即便還宮。諸比丘．太子行入內宮．苦而不樂．敗興灰心。以「生為可恥。生於世者．當知有老．當知有病．當知有死。」

一一

諸比丘．槃頭王召御者．如是問言．「御者．太子出遊．亦歡樂耶。〔乃至〕太子出遊．何所見耶。」「大王．太子詣遊園林．見眾多之人．著雜色衣．集而造轝。問於我曰．「御者．云何多人．著雜色衣．集而造轝耶。」〔乃至〕大王．我稱諾曰．「唯然太子。」即便還宮。大王．爾時太子．行入內宮．苦而不樂．敗興灰心。以「生為可恥。生於世者．當知有老．當知有病．當知有死。」」

一二

諸比丘．王如是思維．「勿令太子．捨棄王位。」〔乃至〕諸比丘．太子為具備五欲之羣之所圍遶。

一三

諸比丘．太子於多年．數百年．數千年後．告勑御者．〔如是如是．〕即驅此車．詣遊園林。

一四

諸比丘．太子詣遊園林．逢見一人．剃髮出家．著袈裟衣。問御者曰．「御者．此人何為。其人之頭．不似他人。其人之衣．不若他人。」「太子．是謂出家人。」「御者．何謂出家人。」「太子．謂出家者．善能行法．善行正業．善行善業．善行福業．善行不殺生．善於眾生而行慈悲。」「御者．善哉出家。御者．善哉行法．善哉行正業．善哉行善業．善哉行福業．善哉不殺生．善哉善於眾生而行慈悲。御者．可驅吾車．近出家人。」諸比丘．御者諾曰．「唯然太子。」即便驅車近出家人。諸比丘．太子問彼出家人言．「汝何為者。今汝之頭．不似他人。今汝之衣．不若他人。」「太子．我是出家人。」「何謂出家人。」「太子．我之出家．善能行法．善行正業．善行善業．善行福業．善行不殺生．善於眾生而行慈悲。」「善哉汝之出家．善哉行法．善哉行正業．善哉行善業．善哉行福業．善哉不殺生．善哉善於眾生而行慈悲。」

一五

諸比丘．太子告御者言．「御者．汝將車還宮。我當於此．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御者諾曰．「唯然太子。」將車還宮。太子於是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

一六

諸比丘．王都槃頭婆提．八萬四千大眾．聞「毗婆尸太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咸自念言．「毘婆尸太子．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於法於律必不劣．於出家必不劣．太子猶且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今者我等不當如是耶。」諸比丘．於是八萬四千大眾．傚毗婆尸菩薩．剃除鬚髮．著袈裟衣．相率離家出家。諸比丘．毗婆尸菩薩．為眾所圍遶．遊行村、城、都。

一七

諸比丘．毗婆尸菩薩．於寂靜處時．心起如是念．「我為眾圍遶．於我非相應。今當離羣眾．一人以自住。」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於後時．離眾獨住。彼等出家人．八萬四千眾．取他途而行．毗婆尸菩薩．別〔行〕於他途。

一八

諸比丘．毗婆尸菩薩．於寂靜處時．復起如是念．「嗚呼此世界．陷於諸苦惱。有生、老、死沒．死此而生彼。人不知出離．如斯苦、老、死．當如何了知．出離老死苦。」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故有老死。老死從何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有生故老死。老死從生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生。生是從何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有有故有生．生是從有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有。有是從何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有取故有有．有是從取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取。取是從何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有愛故有取。取是從愛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愛。愛是從何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有受故有愛。愛是從受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受。受是從何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有觸故有受．受是從觸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觸．觸是從何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有六處故有觸。觸從六處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故有六處。六處從何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有名色故有六處。六處從名色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故有名色。名色從何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有識故有名色。名色是從識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故而有識。識是從何緣。」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有名色故有識。識是從名緣。」

一九

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識還於名色。不復有更進。於是處生．或老、或死、或沒．或當生他處。即謂緣名色有識．緣識有名色．緣名色有六處．緣六處有觸．緣觸有受．緣受有愛．緣愛有取．緣取有有．緣有有生．緣生有老、死、憂、悲、苦惱。如是生起．有此一切苦蘊集。」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以「集也集也．」於所未嘗聞之法中．生眼、生智、生慧、生識、生覺。

二〇

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復起如是念．「何者無時老死無。何者滅即老死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生無時老死無。生滅即老死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者無時而生無．何者滅即生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有無時生無。有滅即生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者無時而有無。何者滅即有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取無時有無。取滅即有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者無時而取無。何者滅即取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愛無時取無。愛滅即取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者無時而愛無。何者滅即愛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受無時愛無。受滅即愛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者無時而受無。何者滅即受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觸無時受無。觸滅即受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者無時而觸無。何者滅即觸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六處無時觸無。六處滅即觸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者無時六處無。何者滅即六處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名色無時六處無。名色滅即六處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者無時名色無。何者滅即名色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識無名色無。識滅名色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何者無時而識無。何者滅即識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以方便．從事思惟．因慧而悟．「名色無時識無。名色滅即識滅。」

二一

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便起如是念．「依我如此觀道．逮達於覺悟。是即名色滅則識滅．識滅則名色滅．名色滅則六處滅．六處滅則觸滅．觸滅則受滅．受滅則愛滅．愛滅則取滅．取滅則有滅．有滅則生滅．生滅則老、死、憂、悲、苦惱滅。故如是有此一切苦蘊滅。」諸比丘．毗婆尸菩薩．以「滅也滅也．」於所未嘗聞法之中．生眼、生智、生慧、生識、生覺。

二二

諸比丘．毗婆尸菩薩．即於後時．於五取蘊．住生滅觀．以「色如是如是也．色集如是如是也．色滅如是如是也。受如是如是也．受集如是如是也．受滅如是如是也。想如是如是也．想集如是如是也．想滅如是如是也。行如是如是也．行集如是如是也．行滅如是如是也。識如是如是也．識集如是如是也．識滅如是如是也。」彼於五取蘊．住生滅觀．為時未久．離煩惱執．心得解脫。』

第三誦品

一

『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便作是念．「我今當說法．」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復作是念．「我之所達．此法甚深．難見難覺．寂靜高遠．非言說境．理實微妙．唯賢者之所知．今此諸眾生．享樂愛慾．染著愛慾．喜悅愛慾。彼等享樂愛慾．染慾喜慾眾生．於以此為緣之緣起法．是事難見。於一切行寂靜．一切生棄捨．盡愛、離欲、滅、涅槃．是事難見。我雖為說法．人必不解我〔所說。〕是於我疲勞．是於我苦惱。」

二

諸比丘．毘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時心現起所未曾聞．不可思議偈言。

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如是熟思．心即恬淡．無意說法。諸比丘．爾時一大梵天．知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心之所念．即自思惟．「嗚呼．此世云亡。嗚呼．此世云滅。今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心中恬淡．無意說法。」

三

諸比丘．時大梵天．譬如壯士．屈臂乍伸．伸臂乍屈．如是頃間．從梵天界．隱身來下．現於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面前。諸比丘．時大梵天．隻肩披上衣．以右膝著地．向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叉手合掌．作如是言．「世尊．唯願世尊．為人說法。唯願善逝．為人說法。眾生之中．亦有污垢少者．因不聞法．故爾云亡。〔若得聞法．〕當能解知。」

四

諸比丘．如是言時．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告大梵天曰．「梵天．我亦曾作如是念．「我今當說法。」梵天．時我作是念．「我之所達此法甚深．難見難覺．寂靜高遠．非言說境．理實微妙．唯賢者之所知。今此諸眾生．享樂愛慾．染著愛慾．喜悅愛慾。彼等享樂愛慾．染慾喜慾眾生．於以此為緣之緣起法．是事難見。於一切行寂靜．一切生棄捨、盡愛、離欲、滅、涅槃．是事難見。我雖為說法．人必不解我〔所說。〕是於我疲勞．是於我苦惱。」梵天．時我心中現起所未曾聞．不可思議偈言。

梵天．我如是熟思．心即恬淡．無意說法。」

五

諸比丘．大梵天再向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作如是言．「世尊．唯願世尊．乃至當能解知。」

六

諸比丘．大梵天三向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作如是言．「世尊．唯願世尊．為人說法。唯願善逝．為人說法。眾生之中．亦有污垢少者．因不聞法．故爾云亡。〔若得聞法．〕當能解知。」諸比丘．爾時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聞梵天勸請．因愍眾生．故以佛眼．觀視世界。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以彼佛眼．遍觀世界．見眾生中．污有厚薄．根有利鈍．信有深淺．覺有難易．或亦有人．畏先世罪。譬如於青蓮華池．若紅蓮華池．若白蓮華池．有青蓮華。或紅蓮華．或白蓮華．生於水中．長於水中．從水生出．浸於〔水〕中者。有青蓮華．或紅蓮華．或白蓮華．生於水中．長於水中．與〔水〕齊平者。有青蓮華．或紅蓮華．或白蓮華．生於水中．長於水中．出立水上．不為水污者。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以彼佛眼．遍視世界．見眾生中．亦復如是．污有厚薄．根有利鈍．信有深淺．覺有難易．或亦有人．畏先世罪。

七

諸比丘．時大梵天．知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心起思念．即於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前。以偈白言。

諸比丘。時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以偈告彼大梵天曰。

諸比丘。時大梵天言。「我從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已得允許說法。」言已．禮敬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作禮右遶隱身而退。

八

諸比丘。時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如是思惟。「我今先當為誰說法。誰於此法。能速解知。」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如是思惟。「王子騫荼及王師之子提舍。住王都槃頭婆提。皆有教養。賢而有智。出生以來。久少污垢。我今當為王子騫荼及王師之子提舍說法。彼等當能速解知此法。」諸比丘。時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譬如壯士。屈臂乍伸。伸臂乍屈。如是頃間．菩提樹下。倏然隱沒。現於王都槃頭婆提鹿野苑內。

九

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告守苑人曰．「守苑人。可入王都。告王子騫荼及王師之子提舍曰。「尊者。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今來至首都。住安樂鹿野苑。彼欲見卿等。」」諸比丘。守苑人諾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曰．「唯然世尊．」即入首都．至王子騫荼及王師之子提舍所。如是說言。「尊者．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今來此首都．住安樂鹿野苑。彼欲見卿等。」

一〇

諸比丘。時王子騫荼及王師之子提舍。即備吉祥車。驅車出王都。至安樂鹿野苑。車道畢處。降車徒步。至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前。禮敬已．一面坐。

一一

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即為彼等．循次說法。說布施論、戒論、諸愛慾厄。煩惱卑劣。出離功德。世尊知彼二人．心已調柔．心意和軟．心無偏見．心高意悅。為說諸佛所讚嘆法苦、集、滅、道。王子騫荼。王師子提舍。猶如潔淨白疊。易為受染。即於座上．遠離塵垢。得生法眼。知「無論何物．凡是集法．皆是應滅法。」

一二

彼等依師教誡．見法、知法、悟法、入法。渡懷疑〔水。〕捨去諸說。不賴他人。得確信心。白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言．「奇哉世尊。奇哉世尊。猶如使倒者得起。隱者得現。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燈。有目得視。世尊以無數方便。說法示教。亦復如是。世尊。我等歸依世尊。〔歸依〕教法。世尊。唯願聽許我等。於世尊所。令得出家而受進具。」

一三

諸比丘。王子騫荼。王師子提舍．於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所．出家受進具。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即以法言。教化彼等。加以勉勵。使之歡喜。為說諸行災厄。煩惱卑劣。涅槃功德。彼等親承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所教法言。奮勵歡喜。為時未久。心離煩惱。而得解脫。

一四

諸比丘。首都槃頭婆提。八萬四千眾。聞「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來首都槃頭婆提。住安樂鹿野苑。王子騫荼。王師子提舍。於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所．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彼等聞〔之。〕咸自念言。「王子騫荼。王師子提舍。於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所。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家出家。蓋是法律必不劣。出家必不劣。王子騫荼。王師子提舍。尚於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所．剃除鬚髮．着袈裟衣．離家出家．今者我等．不當出家耶。」諸比丘。時八萬四千眾。出首都槃頭婆提。至安樂鹿野苑。於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前．禮敬已．一面坐。

一五

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即為彼等。次第說法。說布施論、戒論、天論、諸愛慾厄。煩惱卑劣。出離功德。世尊知彼等。心已調柔。心意和輭。心無偏見。心高意悅。為說諸佛所讚歎法苦、集、滅、道。彼八萬四千眾．猶如潔淨白疊．易為受染。即於座上。遠離塵垢。得生法眼。知「無論何物．凡是集法．皆是應滅法。」

一六

彼等依師教誡。見法、知法、悟法、入法。度懷疑〔水．〕捨去諸說。不賴他人。得確信心。白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言。「奇哉世尊。奇哉世尊。猶如使倒者得起。隱者得現。迷途者示之以道。冥室燃燈。有目得視。世尊以無數方便。說法示教。亦復如是。世尊。我等歸依世尊。歸依教法。世尊。唯願聽許我等。於世尊所。令得出家而受進具。」

一七

諸比丘。彼八萬四千眾。於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所。出家受進具。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即以法言。教化彼等。加以勉勵。使之歡喜。為說諸行災厄。煩惱卑劣。涅槃功德。彼等親承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所教法言。奮勵歡喜。為時未久。心離煩惱。而得解脫。

一八

諸比丘。以前八萬四千出家之眾。聞「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來首都槃頭婆提．住安樂鹿野苑．說法示教。」諸比丘。彼八萬四千出家之眾。出首都槃頭婆提。至安樂鹿野苑。於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前．禮敬已．一面坐。

一九

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即為彼等。循次說法。說布施論、戒論、天論、諸愛慾厄。煩惱卑劣。出離功德。〔如是乃至〕即於座上。遠離塵垢。得生法眼。知「無論何物．凡是集法．皆是應滅法。」

二〇

彼等依師教誡。見法、知法、悟法、入法。度懷疑〔水。〕捨去諸說。不賴他人。得確信心。白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言。「奇哉世尊。奇哉世尊。〔如是乃至〕令得出家而受進具。」

二一

諸比丘。彼八萬四千出家之眾。於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所。出家受進具。〔如是乃至〕為時未久。心離煩惱。而得解脫。

二二

諸比丘。爾時首都槃頭婆提。有大比丘眾。六百八十萬。諸比丘。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獨居寂靜處。起如是念。「首都槃頭婆提。有大比丘眾。六百八十萬。我今當宣示。「諸比丘。宜遍歷遊行。為大眾利益。為大眾安樂。為愛憐世人．為天人利益．為天人安樂。在一道上。勿以二人行。諸比丘。當宣示以法。文義具足。初善、中善、終亦善。當教示以梵行。皆悉清淨。完善充滿。於此眾生中。有污垢少者。以不聞法故墮。〔聞法〕當解知。迨至六年後。可還首都。為誦波羅提木叉。」」

二三

諸比丘。爾時有大梵天。知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心之所念。譬如壯士。屈臂乍伸。伸臂乍屈。如是頃間。從梵天界。隱身來下。現於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面前。諸比丘。時大梵天。隻肩披上衣。向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叉手合掌。作如是言。「實爾世尊。實爾善逝。首都槃頭婆提。有大比丘眾。六百八十萬。世尊。唯願以是言。宣示比丘眾。「諸比丘。宜遍歷遊行。為大眾利益。為大眾安樂。為愛憐世人。為天人利益。為天人安樂。在一道上。勿以二人行。諸比丘。當宣示以法。文義具足。初善、中善、終亦善。當教示以梵行。皆悉清淨。完善充滿。於此眾生中。有污垢少者。以不聞法故墮。〔聞法〕當解知。迨至六年後。可還首都．為誦波羅提木叉。」世尊。我等亦如是。六年後來都。為誦婆羅提木叉。」諸比丘．大梵天如是說已．敬禮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右遶隱沒。

二四

諸比丘。時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午後獨居。起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時我獨居寂靜處。起如是念。「首都槃頭婆提。有大比丘眾。六百八十萬。今我當宣示。諸比丘。宜遍歷遊行。為大眾利益。為大眾安樂。為愛憐世人。為天人利益。為天人安樂。在一道上。勿以二人行。諸比丘．當宣示以法．文義具足．初善、中善、終亦善。當教示以梵行。皆悉清淨。完善充滿。於眾生中。有污垢少者。以不聞法故墮。〔聞法〕當解知。迨至六年後。可還首都。為誦波羅提木叉。」

二五

諸比丘。爾時有大梵天。知我心所念。譬如壯士。屈臂乍伸。伸臂乍屈。如是頃間。從梵天界。隱身而現於我面前。諸比丘。時大梵天。隻肩披上衣。向我合掌。作如是言。「實爾世尊。實爾善逝。首都槃頭婆提。有大比丘眾。六百八十萬。世尊。唯願以是言。宣示比丘眾。諸比丘。宜遍歷遊行。為大眾利益．為大眾安樂。為愛憐世人。為天人利益。為天人安樂。〔如是如是乃至〕〔聞法〕當解知。迨至六年後。可還首都。為誦波羅提木叉。世尊。我等亦如是。六年後來都。為誦波羅提木叉。」諸比丘。彼大梵天。如是言己．向我禮敬。作右遶禮。隱身而退。

二六

諸比丘。我今許可。為大眾利益。為大眾安樂。為愛憐世人。為天人利益。為天人安樂。宜遍歷遊行。在一道上。勿以二人行。諸比丘。當宣示以法。文義具足。初善、中善、終亦善。當教示以梵行．皆悉清淨。完善充滿。眾生之中。有污垢少者。以不聞法故墮。〔聞法〕當解知。迨至六年後。可還首都。為誦波羅提木叉。」諸比丘。時彼比丘眾。一一出行。遍歷人間住所。

二七

諸比丘。爾時閻浮洲。住有八萬四千眾。經過一年時。諸神舉聲言。「諸友．今已過一年．尚餘有五年。迨至五年後．可來槃頭婆提．為誦婆羅提木叉。」〔嗣〕經過二年時。諸神舉聲言。「諸友。今已過二年。尚餘有四年。迨至四年後。可來槃頭婆提。為誦波羅提木叉。」經過三年時。諸神舉聲言。「諸友。今已過三年。尚餘有三年。迨至三年後。可來槃頭婆提。為誦波羅提木叉。」經過四年時。諸神舉聲言。「諸友。今已過四年。尚餘有二年。迨至二年後。可來槃頭婆提。為誦波羅提木叉。」經過五年時。諸神舉聲言。「諸友。今已過五年。尚餘有一年。迨至一年後。可來槃頭婆提。為誦波羅提木叉。」經過六年時。諸神舉聲言。「諸友．今已過六年．可來槃頭婆提．為誦波羅提木叉。」諸比丘。時比丘眾。或以自己神通力。或以諸神神通力。為誦波羅提木叉故。於一日中。畢集首都槃頭婆提。

二八

諸比丘。爾時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為比丘僧伽。誦如是波羅提木叉曰。

二九

諸比丘。我於或時。在郁伽羅。住須跋伽林沙羅樹王下。獨居寂靜處。心生如是念。「易成形之眾生所居。唯淨居天。我前曾住。今久未住。我今欲往彼淨居天。」諸比丘。時我如壯士。屈臂乍伸。伸臂乍屈。如是頃間。於郁伽羅須跋伽林沙羅樹王下。隱身而沒。現無造天。諸比丘。彼諸天眾中。數千諸天。至我面前。向我禮敬。於一面立。諸比丘。立一面諸天。如是白我言。「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過去九十一劫。出現剎帝利族。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姓拘利若。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壽量八萬歲。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於波波羅樹下。成最正覺。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一名騫荼。二名提舍。諸弟子中。最為賢者。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三僧會。一會比丘六百八十萬人。二會比丘十萬人。三會比丘八萬人。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此三僧會。〔比丘〕皆得漏盡。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比丘常隨弟子。名曰無憂。最為第一。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其父為王。名曰槃頭。母為王妃。名槃頭婆提。生身母也。槃頭王都。名槃頭婆提。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如是踰城。如是出家。如是精勤。如是成正覺。如是轉法輪。吾友。我等於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所。修持梵行。淨愛慾樂。來生於此。」

三〇

諸比丘。彼天眾中。數千諸天。至我面前。向我禮敬。於一面立。諸比丘。立一面諸天。如是白我言。「吾友。此賢劫中。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吾友。世尊種姓為剎帝利。出現剎帝利族。吾友。世尊姓瞿曇。吾友。世尊壽命短少。速疾而逝。多亦不過百年左右。吾友。世尊於鉢多樹下。成最正覺。吾友。世尊有二弟子。一名舍利弗。二名目犍連。諸弟子中。最為賢者。吾友。世尊有一僧會。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諸友。世尊有此一僧會。〔比丘〕皆得漏盡。吾友。世尊有一常隨弟子。名曰阿難。最為第一。吾友。世尊父王。名曰淨飯。母為王妃。名大清淨妙。生身母也。父王首都。名迦毗羅。吾友。世尊如是踰城。如是出家。如是精勤。如是成正覺。如是轉法輪。吾友。我等於世尊所。修持梵行。淨愛慾樂。來生於此。」

三一

諸比丘。我便與無造天等。共往無熱天。諸比丘。我便與無造天、無熱天、俱往善見天。諸比丘。我便與無造天、無熱天、善見天。俱往大妙見天。諸比丘．我便與無造天、無熱天、善見天、大妙見天。俱詣阿迦膩陀天。諸比丘．此等天眾中。數千諸天。至我面前。向我禮敬。於一面立。諸比丘。立一面諸天。如是白我言。「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過去九十一劫。出現於世。〔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種姓為剎帝利。出現剎帝利族。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姓拘利若。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壽命八萬歲。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於波波羅樹下。成最正覺。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二弟子。一名騫荼。二名提舍。諸弟子中。最為賢者。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三僧會。一會比丘六百八十萬人。二會比丘十萬人。三會比丘八萬人。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此三僧會。〔比丘〕皆得漏盡。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有一比丘常隨弟子。名曰無憂。最為第一。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其父為王。名曰槃頭。母為王妃。名槃頭婆提。生身母也。槃頭王都。名槃頭婆提。吾友。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如是踰城。如是出家。如是精勤。如是成正覺。如是轉法輪。吾友。我等於毗婆尸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所。修持梵行。淨愛慾樂。來生於此。〕」

三二

諸比丘。彼天眾中。數千諸天。至我面前。向我禮敬。於一面立。諸比丘。立一面諸天。如是白我言。「吾友．此賢劫中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出現於世。〔吾友。世尊種姓為剎帝利。出現剎帝利族。吾友。世尊姓瞿曇。吾友。世尊壽命短少。速疾而逝。多亦不過百年左右。吾友。世尊於鉢多樹下。成最正覺。吾友。世尊有二弟子。一名舍利弗。二名目犍連。諸弟子中。最為第一。吾友。世尊有一僧會。比丘一千二百五十人。吾友。世尊有此一僧會．〔比丘〕皆得漏盡。吾友。世尊父王。名曰淨飯。母為王妃。名大清淨妙。生身母也。父王首都。名迦毗羅。吾友。世尊如是踰城。如是出家。如是精勤。如是成正覺。如是轉法輪。吾友。我等於世尊所。修持梵行。淨愛慾樂。來生於此。〕」

三三

諸比丘。如來以善能知達法界。因善知達法界故。如來於過去佛入般涅槃、斷諸障害、斷道、畢輪〔迴．〕已拔一切苦者。憶其生。憶其名。憶其姓。憶其壽量。憶其二弟子。憶其僧會。而為是言。「彼諸世尊。是如是種姓彼諸世尊。是如是名。如是姓。如是戒。如是法。如是慧。如是住。如是解脫。」』世尊如是說已。彼諸比丘。聞世尊所說。心生歡喜。

長部經典二

江鍊百據日譯本重譯

沙門芝峯校證

目次

大緣經第十五　　奇崎修一原譯　　一

舊譯　長阿含卷第一〇大緣方便經（大正藏一）。中阿含卷第二四大因經（大正藏二六）．人本欲生經（大正藏一四）．大生義經（大正藏五四）。本經開端．阿難言佛所說緣起法非深邃。却為易知．佛告以緣不了達此法者．不得出離輪迴．於是為說緣起諸支（老死、生、有、取、愛、受、觸、名色、識）之相關關係．更說計我者四類。七識住。八解脫等。其中述說緣起之系列．有二事可注意．一為本經唯舉九支．二為述愛支之下．更有求、利、用、欲、著、嫉、守、護之枝末愛等．次第由愛生起．由最後之護．生杖、劍、鬬、諍、爭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法．而由此溯及受。換言之．於說緣起支之文中．存有末枝之釋述是也。本經異譯之人本欲生經．傳有道安之註釋．分別緣起初勝法門經及其異譯之緣生初勝分法本經、婆沙論、俱舍論等．則引用大緣方便經．是知後世認為說緣起之經者．以此經為重要而特有其一系統．故研究十二因緣說．不得忽視本經也。

大般涅槃經第十六　　平等通昭原譯　　九

舊譯　長阿含卷第二至第四遊行經（大正藏一）．佛般泥洹經（大正藏五）．般泥洹經（大正藏六）．大般涅槃經（大正藏七）。本經就分量言．為長部經典中之最長經典．關於佛陀晚年．王舍城附近之消息．最後之說法．向涅槃地之道途。入滅、荼毗、分舍利等．所述頗詳。本經全體．於巴漢雙方經文中．難見一致．然就巴漢及漢譯諸經相較．可得言者．為本經之二大骨幹．一、為一代師主佛陀之入滅．二、為領導教團者．以後非為佛之自身而是法．不論佛或存或沒．而此法當永為教團之中心。本經以此骨幹為主．此外有附加補充．形跡所在．隨處可見。所補充者．為佛之入滅談話．其相互間．初無聯系．嗣經整理．循序貫串．復於語句間．增補說明．因得演成此部經文。蓋本經原非完整之作．而於佛之入滅談話．當時編纂．似較散漫也。巴利聖典中．如大本經之過去佛傳。中部經典第二六及第三六．律藏之大品小品．及小經集經．隨處散記之佛陀生涯之事蹟．此等記述．皆屬鱗爪．而完整佛傳．除本經外．餘無有焉。又本經中．有二特點．一、所述佛陀為生身之師．同於人法．二、所載偈文．皆為古雅文言．於此可見本經所存佛傳資料．較近事實．足稱為佛傳文學之最古者。至華氏城之繁榮及三禍之豫言．以某教戒．勘校經律．辨其正邪．比丘相互間稱呼之指示．起塔之說等．顯屬後代之事實。然跋祇與摩揭陀之爭．種族國城之七不退法．則為表示當時社會政情之資料。而經中諸偈．多係佛及弟子思想感情之吐露與詠歎．為僧團所傳承．結集本經之動機在此．經文之中心亦在此．可謂為最原始之部分。

大善見王經第十七　　干潟龍祥原譯　　五八

舊譯　中阿含卷第一四大善見王經（大正藏一）．長阿含卷第三遊行經中分之後半（大正藏一）．佛般泥洹經卷下（大正藏五）．般泥洹經卷下（大正藏六）．大般涅槃經卷中卷下（大正藏七）。新譯本生經第九五（南傳藏小部經典七）．及行藏經第四（南傳藏小部經典一九）。本經為述說大善見王本生之經．蓋原自有大善見王之故事．王所居者為拘尸城地．已見於大般涅槃經中．以示佛入滅之拘尸城非邊鄙小城．故涅槃經中所插入者．殆係故事全部．惟納之於一經。殆有失之於過長．而礙全體之結構．乃於涅槃經中．保留其必要部分．而將全部故事．獨成一經．另置此經於涅槃經之次云。

闍尼沙經第十八　　干潟龍祥原譯　　七二

舊譯　長阿含卷第五闍尼沙經（大正藏一）．人仙經（大正藏九）。本經主旨．係述說以梵天為首一切天界．皆是為依佛教修行者之住所。修行有進．得住上位天界．新生於天者．依佛道修行之德．其色光勝餘天神．即諸天界．應行之道．亦不外佛道。本經結構．為常童形梵天．化作五髻童子．現於三十三天．為諸天說四神通．三徑路．四念處．七定具．歸依三寶．善行於教．則死後生於他化自在天乃至乾闥婆界。毘沙門天王眷屬闍尼沙夜叉。從天王聞此說．以告佛陀．佛復以此告阿難。經之開端．為佛於那提迦村．說村民及諸國信者死後之運命．此亦見於大般涅槃經．似同出一源．而本經所置重者．為佛具能力觀知此等死者之運命也。

大典尊經第十九　　山本快龍原釋　　八二

舊譯　長阿含卷第五典尊經（大正藏一）．大堅固婆羅門緣起經（大正藏八）。本經與前之闍尼沙經同一趣向．兩者之中．亦有相同部分。經述常童梵天．化現其身．為五髻童子．欲使三十三天．知世尊成大智．非一朝一夕之所致。於是說佛前生．稱大典尊（內大臣或侍從職位）．為王者師．以此段因緣．為談話骨幹．示以如來八無等法．先述修四無量心而至梵界之道．復為說示．與梵王如是共住．然斯究非所以至涅槃之道．而真能證涅槃者．為八聖道。其要旨謂當時一般人．均以得生梵天梵界為理想．實較佛說涅槃．遙有遜色．此旨與前之闍尼沙經同。

大會經第二十　　阿部文雄原譯　　九八

舊譯　長阿含卷第十二大會經（大正藏一）．大三摩惹經（大正藏一九）．雜阿含卷第四四之一一九二經（大正藏九九）．別譯雜阿含卷第五之一〇五經（大正藏一〇一）。舊譯後二經僅相當於本經一至三之部分．而前二經．亦與本經．大有出入。原文殊屬晦澁．殆因諸天神名甚多且全為偈語．故西藏譯．亦與漢巴兩文頗異．本經以偈述說十方世界諸眾天神．覲瞻佛陀．及其僧團．表示讚歎、而欲聞法．咸集會於迦毘羅城佛所在處。諸天神中．有化作自然現象者．地方神、守護神、鬼神、鳥神、龍神、夜叉．以及淨居天、梵天、四天王、水天、日天、月天等。眾皆歡喜．集於大會。經末所述．有魔軍來．圖擾此和平法會．未果而去云。

帝釋所問經第二十一　　小野島行忍原譯　　一〇四

舊譯　長阿含卷第一〇釋提桓因問經（大正藏一）．中阿含卷第三三釋問經（大正藏二六）．帝釋所問經（大正藏一五）．雜寶藏經卷第六帝釋問事緣（大正藏二〇三）。人本經所說．佛答帝釋問．以妄想為眾生不和之本．當就善心．滅此妄想．具戒．修三業．向六善境．律六根以離欲。經初有乾闥婆之相思歌．及帝釋說瞿波故事．兩皆偈語。此歌為情味盎然之絕唱。瞿波本事歌．詩趣雖不及前歌．然亦神韻超逸。經末有帝釋六果報偈．述其聞法向上之歡喜。就此經內容結構觀之．在佛教文學上．有其優越地位．可斷言也。

大念處經第二十二　　石川海淨原譯　　一一四

舊譯　中阿含卷第二四念處經（大正藏二六。）本經示四念處觀．為可淨眾生、度憂悲、滅苦惱、得正法、證涅槃之唯一道。又說就五蓋、五蘊、六處、七覺支、四聖諦．如法觀察．可破淨、樂、常、我之四倒。其中詳述身念處觀．就呼吸、身體位置、態度．及其構造要素．解剖部分．以及死屍等．若起精勤．正智正念．則破其身之四倒．得證解脫。復述修習四念處者．所受果報．得阿羅漢果或阿那含果。並反覆明示．不退轉之奮勉精勤．有其必要原因。四念處觀之說．散見於多數經典中．其綱領較簡敷陳適當者．為中部經典之念處經．而本經所述．則於此觀法．復加入必要之四聖諦教說。此經所述修行方法．與戒律關係頗深．在相應部經典念處經中．將此觀法與戒律．視為同一．而就正法護持上．力述四念處觀。於此可見本經內容所說者．在根本佛教之重要方面．足示一斑也。

弊宿經第二十三　　水野弘元原譯　　一二五

舊譯　長阿含卷第七弊宿經（大正藏一）．中阿含卷第一六蜱肆經（大正藏二六）．大正句王經（大正藏四五）。本經述佛滅以後事．凡明記於文中者．南傳五部之中約有十種．本經即其一．係述佛滅未久．鳩摩羅迦葉與婆羅門弊宿相問答．以示教化。其問答之長而有序．為經典中所罕見者．此足與彌蘭王問經（那先比丘經）相比擬。婆羅門弊宿．否認有來世．及化生有情與善惡業報．鳩摩羅迦葉．巧引諸喻．破其邪見．善為雜論．以暢悅心識．善解美語．善於言談．可知其為談論名手．而有比丘五百相從．亦可窺知其在教團所處地位也。

長部經典二

大緣經第十五

一

如是我聞。一時佛住拘樓國．名劍磨瑟曇之拘樓城邑。爾時長老阿難．詣世尊所．至已．禮世尊．一面坐．長老阿難．坐於一面．問世尊言．『云何世尊．謂此緣起法．極為深邃．具深邃相．奇特不可思議。如我等觀．明白易了故。』『阿難．勿作此言。阿難．勿作此言。阿難．此緣起法．殊為深邃．具深邃相。阿難．生類於此法．不覺不徹見．如絲之紛纏．亦如所覆瘡．亦如捫叉草．如波羅波草．不得出離惡生、惡趣、地獄輪迴。

二

阿難．若〔有人〕問．「由決定緣．有老死耶．」應答言「有。」若復問言．「由云何緣．有老死耶。」應告彼言．『由生緣有老死。』阿難．若有人問．「由決定緣．而有生耶。」應答言「有。」若復問言．「由云何緣．而有生耶。」應告彼言．「由有緣有生。」阿難．若有人問．「由決定緣．而有有耶。」應答言「有。」若復問言．「由云何緣．而有有耶。」應告彼言．「由取緣有有。」阿難．若有人問．「由決定緣．而有取耶。」應答言「有。」若復問言．「由云何緣．而有取耶。」應告彼言．「由愛緣有取。」阿難．若有人問．「由決定緣．而有愛耶。」應答言「有。」若復問言．「由云何緣．而有愛耶。」應告彼言．「由受緣有愛。」阿難．若有人問．「由決定緣．而有受耶。」應答言「有。」若復問言．「由云何緣．而有受耶。」應告彼言．「由觸緣有受。」阿難．若有人問．「由決定緣．而有觸耶。」應答言「有。」若復問言．「由云何緣．而有觸耶。」應告彼言．「由名色緣有觸。」阿難．若有人問．「由決定緣．有名色耶。」應答言「有。」若復問言．「由云何緣．有名色耶。」應答彼言．「由識緣有名色。」阿難．若有人問．「由決定緣．而有識耶。」應答言「有。」若復問言．「由云何緣．而有識耶。」應答彼言．「由名色緣有識。」

三

阿難．如是緣名色生識．緣識生名色．緣名色生觸．緣觸生受．緣受生愛．緣愛生取．緣取生有．緣有生生．緣生生老死．緣老死生愁、悲、苦、憂、惱。於是有一切苦蘊集。

四

「由生緣有老死．」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由生緣有老死．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一切無生．如天之於天相．乾闥婆之於乾闥婆相．夜叉之於夜叉相．物精之於物精相．人之於人相．四足之於四足相．鳥之於鳥相．蝎蛇之於蝎蛇相。阿難．若諸有情．於如實相．無有生時．即無一切生時．由生滅故．亦得施設老死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老死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生是也。

五

「由有緣有生．」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由有緣有生．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一切無有．如欲有、色有、無色有．無一切有時．由有滅故．亦得施設生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生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有是也。

六

「由取緣有有．」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由取緣有有．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一切無取．如欲取、見取、戒取、我取．無一切取時．由取滅故．亦得施設有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有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取是也。

七

「由愛緣有取．」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由愛緣有取．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一切無愛．如色愛、聲愛、香愛、味愛、觸愛、法愛．無一切愛時．由愛滅故．亦得施設取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取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愛是也。

八

「由受緣有愛．」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由受緣有愛．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一切無受．如眼觸所生受、耳觸所生受、鼻觸所生受、舌觸所生受、身觸所生受、意觸所生受．無一切受時．由受滅故．亦得施設愛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愛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愛是也。

九

阿難．如是緣受生愛．緣愛生求．緣求生利．緣利生用．緣用生欲（欲貪）．緣欲生著．緣著生嫉．緣嫉生守．緣守生護．緣護生劍、杖、鬬、諍、爭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法。

一〇

「緣護生劍、杖、鬬、諍、爭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法．」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緣護生劍、杖、鬬、諍、爭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法．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一切無護．無一切護時．由護滅故．亦生劍、杖、鬬、諍、爭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法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生劍、杖、鬬、諍、爭競、爭論、惡口、妄語等無數罪惡法之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護是也。

一一

「緣守有護．」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緣守有護．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一切無守．無一切守時．由守滅故．亦得施設護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護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守是也。

一二

「緣嫉有守．」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緣嫉有守．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一切無嫉．無一切嫉時．由嫉滅故．亦得施設守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守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嫉是也。

一三

「緣著有嫉．」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緣著有嫉．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一切無著．無一切著時．由著滅故．亦得施設嫉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嫉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著是也。

一四

「緣欲有著．」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緣欲有著．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一切無欲．無一切欲時．由欲滅故．亦得施設著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著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欲是也。

一五

「緣用有欲．」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緣用有欲．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一切無用．無一切用時．由用滅故．亦得施設欲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欲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用是也。

一六

「緣利有用．」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緣利有用．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無一切利．無一切利時．由利滅故．亦得施設用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用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利是也。

一七

「緣求有利．」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緣求有利．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無一切求．無一切求時．由求滅故．亦得施設利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利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求是也。

一八

「緣愛有求．」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緣愛有求．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無一切愛．如欲愛、有愛、非有愛．無一切愛時．由愛滅故．亦得施設求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求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愛是也。阿難．如是愛有二類法．雖由此二類．而於受則會於一。

一九

「緣觸有受．」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緣觸有受．當如是知。阿難．若任何者．在任何處．一切無觸．如眼觸、耳觸、鼻觸、舌觸、身觸、意觸．無一切觸時．由觸滅故．亦得施設受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受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觸是也。

二〇

「緣名色有觸．」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緣名色有觸．當如是知。阿難．依彼形、色、相、貌．施設名身．然無其形、色．無其相、貌時．猶於色身．得施設名觸（心觸）耶。』『是實不然．世尊。』『阿難．依彼形色相貌．施設色身．然無其形色相貌時．猶於名身．得施設有對觸（身觸）耶。』『是實不然．世尊。』『阿難．依彼形色相貌．雖施設名身色身．然無其形色相貌時．猶得施設名觸、有對觸耶。』『是實不然．世尊。』『阿難．依彼形色相貌．雖施設名色．然無其形色相貌時．猶得施設名色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觸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名色是也。

二一

「緣識有名色．」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緣識有名色．當如是知。阿難．識不入母胎時．名色於母胎．猶得結成耶。』『是實不然．世尊。』『阿難．識入母胎後．若歸於消滅．猶得現名色相耶。』『是實不然．世尊。』『阿難．若識在幼少童男童女時斷．名色猶得增長、發達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名色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識是也。

二二

「緣名色有識．」既言之矣。阿難．云何緣名色有識．當如是知。阿難．若識不依名色．猶得於未來．施設生、老、死、苦集存在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此即識因．有其因緣．有其集．有其緣．曰名色是也。阿難．唯於〔人之〕生、老、死、滅．或再生時．唯於有名道時．有言語道時．有施設道時．有智慧界時．唯於流轉輪迴而施設現相時．名色悉與識俱。

二三

阿難．夫計我者說有幾種。阿難．計我為有色有量者說言．「我之我．有色有量。」復次阿難．計我為有色無量者說言．「我之我．有色無量。」復次阿難．計我為無色有量者說言．「我之我．無色有量。」復次阿難．計我為無色無量者說言．「我之我．無色無量。」

二四

阿難．此中計我．說有色有量者．或於現世計我．說有色有量．或於來世計我．說有色有量．彼如是思惟．「若有異相．當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難．謂彼執我為有色有量之邪見．蓋至言也。阿難．此中計我．說有色無量者．或於現世計我．說有色無量．或於來世計我．說有色無量．彼如是思惟．「若有異相．當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難．謂彼執我為有色無量之邪見．蓋至言也。阿難．此中計我．說無色有量者．或於現世計我．說無色有量．或於來世計我．說無色有量．乃至於來世計我．說無色無量．彼如是思惟．「若有異相．當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難．謂彼執我為無色無量之邪見．蓋至言也。阿難．計我者所說如是。

二五

阿難．夫不計我不為是說者又有幾種。阿難．不計我為有色有量者．不說「我之我為有色有量。」復次阿難．不計我為有色無量者．不說「我之我為有色無量。」復次阿難．不計我為無色有量者．不說「我之我為無色有量。」復次阿難．不計我為無色無量者．不說「我之我為無色無量。」

二六

阿難．此中不計我為有色有量．不為是說者．或不於現世計我．說有色有量．或不於來世計我．說有色有量．彼不如是思惟．「若有異相．當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難．謂彼不執我為有色有量之邪見．蓋至言也。阿難．此中不計我為有色無量．不為是說者．或不於現世計我．說有色無量．或不於來世計我．說有色無量．彼不如是思惟．「若有異相．當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難．謂彼不執我為有色無量之邪見．蓋至言也。阿難．此中不計我為無色有量．不為是說者．或不於現世計我．說無色有量．或不於來世計我．說無色有量．彼不如是思惟．「若有異相．當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難．謂彼不執我為無色有量之邪見．蓋至言也。阿難．此中不計我為無色無量．不為是說者．或不於現世計我．說無色無量．或不於來世計我．說無色無量．彼不如是思惟．「若有異相．當使合致我之此相。」是故阿難．謂彼不執我為無色無量之邪見．蓋至言也。阿難．不計我而不說者如是。

二七

阿難．云何觀我。阿難．謂有如是觀我者．就受而言．或以「受是我之我．」或以「受實非我之我．不能感受者是我之我。」阿難．或有如是觀我者．以「受實非我之我．不能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依於我而可領納．即受法是我之我。」

二八

阿難．此中彼言．「受是我之我」者．當語彼言．「吾友．此受有三．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於此三受中．汝見何受為我耶。」阿難．若於或時．領納樂受．不於同時領納苦受．亦不領納不苦不樂受．是時領納．當唯樂受。阿難．又若於或時．領納苦受．不於同時領納樂受．亦不領納不苦不樂受．是時領納．當唯苦受。阿難．又若於或時．領納不苦不樂受．不於同時領納樂受．亦不領納苦受．是時領納．當唯不苦不樂受。

二九

阿難．樂受實是無常、有為緣起法．是滅盡法．是敗壞法．是離欲法．是滅法也。阿難．苦受亦實是無常、有為、緣起法．是滅盡法．是敗壞法．是離欲法．是滅法也。阿難．不苦不樂受亦實是無常、有為、緣起法．是滅盡法．是敗壞法．是離欲法．是滅法也。若適領納樂受者．亦將念「此是我之我．」彼依樂受滅故．實又不得不念「我之我已滅。」若適領納苦受者．亦將念「此是我之我．」彼依苦受滅故．實又不得不念「我之我已滅。」若適領納不苦不樂受者．亦將念「此是我之我．」彼依不苦不樂受滅故．實又不得不念「我之我已滅。」如是說「受是我之我」者．其所觀我．於現見法．為無常與樂苦俱滅之生滅法。是故阿難．觀「受是我之我．」蓋實不可。

三〇

阿難．此中彼言．「受實非我之我．不能感受者是我之我」者．又當語彼言．「吾友．無一切所受處．是處猶得以為有我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觀「受實非我之我．不能感受者是我之我．」蓋亦不可。

三一

阿難．此中彼言．「受實非我之我．不能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依於我而可領納．即我之我．受法是也。」又當語彼言．「吾友．一切受悉皆滅時．即無一切受時．由此受滅故．猶得以為有我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觀「受實非我之我．不能感受者亦非我之我．我依於我而可領納．即我之我．是為受法．」蓋亦不可。

三二

阿難．是故比丘不觀受是我．亦不觀不能感受者是我．亦不觀我依於我而可領納．即我之我．是為受法。如是不觀我．則彼於世．一無所執。不執故無怖畏．無怖畏故獨般涅槃．自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更無後有。」阿難．於如是解脫心比丘．設有人問言．「如來死後有耶．」彼言斯執．其言不正。問言「如來死後無耶．」彼言斯執．其言不正。問言「如來死後亦有亦無耶．」彼言斯執．其言不正。問言「如來死後亦非有亦非無耶．」彼言斯執．其言不正。是依何因耶。阿難．唯有名．有名道．唯有言語．有言語道．唯有施設．有施設道．唯有智慧．有智慧界．唯為流轉輪迴．比丘唯於此等知之解脫。若有不知不見．如是知如是解脫比丘〔之徒．〕而起執著．是不正也。

三三

阿難．識住有七．處有二。云何為七。阿難．或有有情．具異類身異類想．即人、與一分天．與一分墮獄者．是為第一識住。阿難．或有有情．具異類身一類想．即由初禪而生之梵眾天．是為第二識住。阿難．或有有情．具一類身異類想．即光音天．是為第三識住。阿難．或有有情．具一類身一類想．即遍淨天．是為第四識住。阿難．或有有情．超一切色想．超有對想．不作意諸種想．生「空無邊」之空無邊處．是為第五識住。阿難．或有有情．超一切空無邊處．生「識無邊」之識無邊處．是為第六識住。阿難．或有有情．超一切識無邊處．生「一切無有」之無所有處．是為第七識住。〔云何二處。第一為〕無想有情處．第二為非想非非想處。

三四

阿難．此中如是知．具異類身異類想有情．即人、與一分天．與一分墮獄．是第一識住者．阿難．實又知其集、滅、福、禍．知其出離〔輪迴。〕彼猶依此〔識住〕得歡喜耶。』『是實不然．世尊。』如是如是．乃至『阿難．此中如是知．超一切識無邊處．生「一切無有」之無所有處．是第七識住者．阿難．實又知其集、滅、福、禍．知其出離〔輪迴。〕彼猶依此〔識住〕得歡喜耶。』『是實不然．世尊。』『阿難．此中如是知．是無想有情處者．阿難．實又知其集、滅、福、禍．知其出離〔輪迴。〕彼猶依此〔處〕得歡喜耶。』『是實不然．世尊。』『阿難．此中如是知．是非想非非想處者．阿難．實又知其集、滅、福、禍．知其出離〔輪迴。〕彼猶依此〔處〕得歡喜耶。』『是實不然．世尊。』『是故阿難．由比丘如實知此等七識住．及此等二處之集、滅、福、禍．出離．生（緣起）解脫。阿難．此比丘名曰慧解脫。

三五

阿難．此解脫有八．云何為八。有色想者觀色．是第一解脫。內懷無色想觀外色．是第二解脫．唯〔觀〕「清淨」解脫．是第三解脫。超一切色想．超有對想．不作意諸種想．入住「空無邊」之空無邊處．是第四解脫。超一切空無邊處．入住「識無邊」之識無邊處．是第五解脫。超一切識無邊處．入住「一切無有」之無所有處．是第六解脫。超一切無所有處．入住非想非非想處．是第七解脫。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入住想受滅盡．是第八解脫。

三六

是故阿難．比丘於此八解脫．順入或逆入．或順逆俱入．唯樂時樂所．唯於樂間出入解脫．便由有漏滅．謂於現見法．自知現前．入住無漏心解脫、慧解脫。阿難．此比丘名曰俱解脫。阿難．除此俱解脫．更無較此殊勝解脫。』世尊如是說。長老阿難．〔聞〕世尊說．歡喜踴躍。

大槃涅槃經第十六

第一誦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靈鷲山。爾時韋提希〔夫人〕子摩揭陀王阿闍世．欲伐跋祇國人。彼作是言．『此跋祇國人．縱使如是強豪．如是威勇．我將伐之．我將除之．我將滅之．我將使之歸於覆亡。』

二

時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告摩揭陀大臣禹舍〔雨行〕婆羅門言．『婆羅門．汝詣世尊所．禮世尊足。持我之聲．敬問無病離苦．輕利安易．愉快強健。說言．「世尊．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禮世尊足．敬問無病離苦．輕利安易．愉快力強．健勝不耶。」又如是言。『世尊．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欲伐跋祇國人。彼為是言．「此跋祇國人．縱有強威．我將伐之．我將除之．我將滅之．我將使之歸於覆亡。」』世尊所教誡．汝善憶念．如實語我。因世尊言不虛妄也。』

三

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諾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曰．『唯然。』備諸多華車．己亦乘華車．離王舍城．往靈鷲山。到車所止處．下車步進．至世尊所．禮敬世尊．共相問訊．互致歡詞於一面坐。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坐於一面．為如是言．『瞿曇．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禮世尊足．敬問無病離苦．輕利安易．愉快力強．健勝不耶。瞿曇．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欲伐跋祇國人。彼如是言．「此跋祇國人．縱有強威．我將伐之．我將除之．我將滅之．我將使之歸於覆亡。」』

四

爾時尊者阿難．立世尊後．執扇扇世尊。世尊語尊者阿難曰．『阿難．汝聞跋祇國人．數相集會．集者眾多不。』『世尊．我聞跋祇國人．數相集會．集者眾多。』『阿難．跋祇國人．數相集會．集者眾多．若能爾者．跋祇國人．可望繁榮．當無衰亡。阿難．汝聞跋祇國人．共集共起．咸共為其所當為不。』『世尊．我聞跋祇國人．共集共起．咸共為其所當為。』『阿難．跋祇國人．共集共起．咸共為其所當為．阿難．若能爾者．跋祇國人．可望繁榮．當無衰亡。阿難．汝聞跋祇國人．不制定未制定事．不破壞已制定事．於昔所制定跋祇人法．遵奉而行不。』『世尊．我聞跋祇國人．不制定未制定事．不破壞已制定事．於昔所制定跋祇人法．遵奉而行。』『阿難．跋祇國人．不制定未制定事．不破壞已制定事．於昔所制定跋祇人法．遵奉而行．阿難．若能爾者．跋祇國人．可望繁榮．當無衰亡。阿難．汝聞跋祇國人．敬其耆老．尊崇供養．於彼等言．心順從不。』『世尊．我聞跋祇國人．敬其耆老．尊崇供養．於彼等言．心能順從。』『阿難．跋祇國人．敬其耆老．尊崇供養．於彼等言．心能順從．阿難．若能爾者．跋祇國人．可望繁榮．當無衰亡。阿難．汝聞跋祇國人．於宗族之婦女閨幼．不強暴攫取．無拘留事不。』『世尊．我聞跋祇國人．於宗族之婦女閨幼．不強暴攫取．無拘留事。』『阿難．跋祇國人．於宗族之婦女閨幼．不強暴攫取．無拘留事．阿難．若能爾者．跋祇國人．可望繁榮．當無衰亡。阿難．汝聞跋祇國人．敬〔城〕內外跋祇宗廟．尊崇維護．不廢供養．不違定法．合於前規不。』『世尊．我聞跋祇國人．敬〔城〕內外跋祇宗廟．尊崇維護．不廢供養．不違定法．合於前規。』『阿難．跋祇國人．敬〔城〕內外跋祇宗廟．尊崇維護．不廢供養．不違定法．合於前規．阿難．若能爾者．跋祇國人．可望繁榮．當無衰亡。阿難．汝聞跋祇國人．於阿羅漢．善為正當之護衛支持不。復次．汝聞阿羅漢若來其土者．此阿羅漢．於領土內．可得安住不。』『世尊．我聞跋祇國人．於阿羅漢．善為正當之護衛支持．設阿羅漢．來其土者．此阿羅漢．於領土內．可得安住。』『阿難．跋祇國人．於阿羅漢．善為正當之護衛支持．設阿羅漢．來其土者．此阿羅漢．於領土內．可得安住．若能爾者．跋祇國人．可望繁榮．當無衰亡。』

五

爾時世尊．告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曰．『婆羅門．我曾一時．在毗舍離薩爛陀陀廟．我於其處．為跋祇國人．說此七不退法。婆羅門．跋祇國人間．存此七法．彼等依此七法．善受教訓．婆羅門．故若爾者．跋祇國人．可望繁榮．當無衰亡。』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聞如是說．白世尊言．『嗚呼瞿曇．跋祇國人．若具一法．即繁榮可期．當無衰亡．況具七法．復何言哉。嗚呼瞿曇．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設以戰爭．或以外交．唯除不和反間．而欲征伏跋祇國人．誠不可能。我今請辭．嗚呼瞿曇．我因事忙．諸端待理．』『婆羅門．知時宜者．但去可也。』時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於世尊言．愉悅歡喜．起坐而去。

六

摩揭陀大臣禹舍婆羅門去未久．世尊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汝往集王舍城左右諸比丘．盡會講堂。』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集近在王舍城諸比丘．盡會講堂．至世尊前。至已．禮敬世尊．於一面立。尊者阿難．立於一面．白世尊言．『世尊．諸比丘已集．世尊．世尊知時．願即來臨。』世尊即從座起．往詣講堂．就座而坐．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當教汝．七不退法。諦聽諦聽．善憶念之．今為汝說。』諸比丘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比丘等數相集會．集者眾多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共集共立．咸共為僧伽行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不制定未制定事．不破壞已制定事．於制定學處．遵從行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於具經驗久出家諸長老．於僧伽師父．僧伽導師．皆為恭敬．尊崇供養．於彼等言．心順從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不起後有愛慾．不為所制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喜住蘭若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獨住自覺．又願善梵行者來．來已安心住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諸比丘．此七不退法．住比丘間．而比丘等．依此七法．善受教訓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

七

諸比丘．復有七不退法．我當教汝。諦聽諦聽．善憶念之．今為汝說。』彼諸比丘．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曰．『復次諸比丘．比丘等無喜行事．不悅樂行事．不好與行事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無喜談話．不悅樂談話．不好與談話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無喜睡眠．不悅樂睡眠．不好耽睡眠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無喜羣黨．不悅樂羣黨．不好入羣黨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無有惡欲．不陷於惡欲而為所左右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自不為惡友．又不黨同惡友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達到下位特殊境地．而於中途．不停止其到達〔涅槃〕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此七不退法．住比丘間．而比丘等．依此七法．善受教訓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

八

復次諸比丘．復有七不退法我當教示。諦聽諦聽．善憶念之．今為汝說。』彼諸比丘．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比丘等有信、有慚、有愧、多聞、勤於精進、念不忘失、有智慧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此七不退法．住比丘間．而比丘等．依此七法．善受教訓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

九

復次諸比丘．復有七不退法．我當教示。諦聽諦聽．善憶念之．今為汝說。』彼諸比丘．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曰．『諸比丘．比丘等修思念覺意（念覺支）．修法研鑽覺意（擇法覺支）．修精進覺意（精進覺支）．修喜悅覺意（喜覺支）．修靜安覺意（輕安覺支）．修三昧覺意（定覺支）．修捨覺意（行捨覺支）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此七不退法．住比丘間．而比丘等．依此七法．善受教訓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

一〇

復次諸比丘．復有七不退法．我當教示。諦聽諦聽．善憶念之．今為汝說。』彼諸比丘．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曰．『復次諸比丘．比丘等修無常想．修無我想．修不淨想．修苦想．修捨離想．修離情想．修滅想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此七不退法．住比丘間．而比丘等．依此七法．善受教訓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

一一

諸比丘．復有六不退法．我當教示。諦聽諦聽．善憶念之．今為汝說。』彼諸比丘．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曰．『復次諸比丘．比丘等於梵行者間．無論公私．常行仁慈身業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於梵行者間．無論公私．常行仁慈口業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於梵行者間．無論公私．常行仁慈意業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從僧團規定所得物．乃至鉢所盛．簡單食物．凡未分配．皆不取食．與持戒者．與梵行者．共分而食．無偏頗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不殘不壞．無瑕無穢．令為自由人．為智者所讚．不為他所污．如趣三昧．於斯戒律．而持聖戒．無論公私．與梵行者．相共住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復次諸比丘．比丘等有趣涅槃聖見．行聖見者．如趣苦滅．由斯正見而持正見．無論公私．與梵行者．相共住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諸比丘．此六不退法．住比丘間．而比丘等．依此六法．善受教訓時．則比丘等可期繁榮．當無衰亡。』

一二

爾時世尊．住彼王舍城靈鷲山．為比丘等．數數說法。所說之法．即戒定慧。若所修戒共定．其果報大．利益亦大。若所修定共慧．其果報大．利益亦大。若所修慧共心．則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完全解脫。

一三

爾時世尊．於王舍城．隨宜住已．告尊者阿難曰．『阿難．吾欲往菴婆羅提迦園。』尊者阿難諾曰．『唯然世尊。』世尊即與大比丘眾俱．往菴婆羅提迦園。

一四

於是世尊．住菴婆羅提迦園王家。世尊為比丘等．數數說法。所說之法．即戒定慧。若所修戒共定．其果報大．利益亦大。若所修定共慧．其果報大．利益亦大。若所修慧共心．則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完全解脫。

一五

爾時世尊．於菴婆羅提迦園．隨宜住已．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我今欲往那爛陀。』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與大比丘眾俱．往那爛陀。於是世尊．住那爛陀波波利菴婆林。

一六

爾時尊者舍利弗．至世尊前．頂禮世尊．於一面坐。坐一面已．尊者舍利弗．如是白言．『世尊．我於世尊．有如是信。若沙門若婆羅門中．猶較世尊．更為大知．謂於正覺〔尤殊勝〕者．昔未〔曾〕有．〔將亦〕不當有．〔今亦〕無有。』『舍利弗．汝言中肯．偉而且勇．發師子吼．謂「世尊．我於世尊．有如是信。若沙門若婆羅門中．猶較世尊．更為大知．謂於正覺〔尤殊勝〕者．昔未〔曾〕有．〔將亦〕不當有．〔今亦〕無有。」舍利弗．於過去久長時間．曾有諸阿羅漢、等正覺者．汝以汝心．知是等諸世尊心．知「彼世尊．已有如是戒．彼世尊已有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解脫」耶。』『不也世尊。』『復次舍利弗．於未來久長時間．將有諸阿羅漢、等正覺者．汝以汝心．知是等諸世尊心．知「彼世尊．當有如是戒．彼世尊當有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解脫」耶。』『不也世尊。』『復次舍利弗．今我阿羅漢．等正覺者．汝以汝心．而知我心．知「世尊有如是戒．世尊有如是法．如是慧．如是行．如是解脫」耶。』『不也世尊。』『舍利弗．今汝於過去、未來、現在諸阿羅漢、等正覺者．無是他心通．汝今何故．說此偉而且勇．中肯之言．發師子吼．謂「世尊．我於世尊．有如是信。若沙門若婆羅門中．猶較世尊．更為大知．謂於正覺〔尤殊勝〕者．昔未〔曾〕有．〔將亦〕不當有．〔今亦〕無有」耶。』

一七

『世尊．我於過去、未來、現在諸阿羅漢、等正覺者．無是他心通．唯我知法次第。世尊．譬如城市．在王邊境．城有堅壁．堅壘及門．而復唯留單門出入。是處門守．賢明精智．阻止生人．讓熟人入。〔設若有人〕循行城周．彼於壘穴．或壘破處．或柵隙間．貓出入者．悉不之見。彼如是推測．無論何者．體大生物．出入城市．唯當從此單門出入。世尊．我亦如是．知法次第。世尊．我知過去諸阿羅漢、等正覺者。彼諸世尊．捨去五蓋．知心污濁足以損人．而心善住於四念處．如實修行．七菩提分．成就最勝之等正覺。復次世尊．我知未來諸阿羅漢．等正覺者。彼諸世尊．捨去五蓋．知心污濁足以損人．而心善住於四念處．如實修行．七菩提分．成就正覺。復次世尊．我知現在阿羅漢等正覺者世尊．捨去五蓋．知心污濁足以損人．而心善住於四念處．如實修行．七菩提分．成就最勝之等正覺。』

一八

爾時世尊．住彼那爛陀波波利菴婆林．又為比丘等．種種說法。所說之法．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所修戒共定．是大果報．亦大利益。所修定共慧．是大果報．亦大利益。所修慧共心．則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完全解脫。

一九

世尊於那爛陀．隨宜住已．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我今欲往巴吒釐村。』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與大比丘眾俱．往巴吒釐村。

二〇

巴吒釐村優婆塞等．悉聞世尊．來至巴吒釐村。巴吒釐村優婆塞等．便至世尊前．至已禮敬．却坐一面。巴吒釐村優婆塞等．坐一面已．白世尊言．『唯願世尊屈住我等之休息所。』世尊默然許可。

二一

巴吒釐村優婆塞等知世尊許可．即從座起．禮敬世尊．右遶而去．至休息所。於休息所．鋪諸敷具．為設寶座．安置水瓶．立油燈已．還世尊所。至已禮敬世尊．於一面立。巴吒釐村優婆塞等立於一面．白世尊言．『世尊．休息所中．敷具已鋪．寶座已設．水瓶已置．油燈已立。世尊知宜．今唯是時。』

二二

於是世尊．整著下衣．攝持衣鉢．與比丘眾俱往休息所。至已洗足．入休息所．近中央柱．東面而坐。眾比丘等．亦皆洗足．入休息所．隨從世尊．傍近西壁．東面而坐。巴吒釐村優婆塞等．亦皆洗足入休息所．隨從世尊．傍近東壁．西面而坐。

二三

爾時世尊．告巴吒釐村優婆塞等曰．『諸家長．人因犯戒．成無戒者．有此五禍。何謂為五。諸家長．犯戒之無戒者．因放逸故．食極不足。此因犯戒成無戒者之第一禍。復次諸家長．犯戒之無戒者．惡聲流布。此因犯戒成無戒者之第二禍。復次諸家長．犯戒之無戒者．任入何處．若剎帝利眾間．若婆羅門眾間．若家長眾間．若沙門眾間．皆感不安而入昏惑。此因犯戒成無戒者之第三禍。復次諸家長．犯戒之無戒者．惱亂而死。此因犯戒成無戒者之第四禍。復次諸家長．犯戒之無戒者．身壞死後．生於惡生、惡趣、苦趣、地獄。此因犯戒成無戒者之第五禍。諸家長．此實因犯戒成無戒者之五禍也。

二四

諸家長．人因修戒成持戒者．有此五利。何謂為五。諸家長．修戒之持戒者．因不放逸．食至豐足。此因修戒成持戒者之第一利。復次諸家長．修戒之持戒者．善譽周聞。此因修戒成持戒者之第二利。復次諸家長．修戒之持戒者．任入何處．若剎帝利眾間．若婆羅門眾間．若家長眾間．若沙門眾間．皆感安泰不入昏惑。此因修戒成持戒者之第三利。復次諸家長．修戒之持戒者．不亂惱而死。此因修戒成持戒者之第四利。復次諸家長．修戒之持戒者．身壞死後．生於善處天界。此因修戒成持戒者之第五利。諸家長．此因修戒成持戒者之五利也。』

二五

爾時世尊．為巴吒釐村優婆塞等．說法至夜．忠言勉勵．歡喜令去．曰．『諸家主．夜已闌．知時所宜．當可歸去。』巴吒釐村優婆塞等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從座起．禮敬世尊．右遶而去。世尊於巴吒釐村優婆塞等去後．即入空舍。

二六

爾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正在巴吒釐村．築造城塞．以防跋祇人〔侵入。〕時巴吒釐村．有千眾天神．構築宅地。是時威力之王及其大臣．於威力天神．構築宅地處．意將築宅。中位之王及其大臣．於中位天神．構築宅地處．意將築宅。下位之王及其大臣．於中位天神．構築宅地處．意將築宅。

二七

世尊以超過人眼．清淨天眼．見彼千天神．正在巴吒釐村．構築宅地。世尊晨起．問阿難曰．『阿難．在巴吒釐村．築城塞者誰耶。』『世尊．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正在巴吒釐村．築造城塞．以防跋祇人〔侵入．〕』

二八

『阿難．猶如與三十三天相商而為．阿難．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正復如是．在巴吒釐村．築造城塞．以禦跋祇人。阿難．我以超過人眼．清淨天眼．見千眾天神．正在巴吒釐村．構築宅地。威力之王．及其大臣．於威力天神構築宅地處．意將築宅。中位之王．及其大臣．於中位天神．構築宅地處．意將築宅。下位之王．及其大臣．於下位天神．構築宅地處．意將築宅。阿難．唯聖者所居．商賈所集．此巴吒釐子（華氏）城當為首都．當為貨物集散之地。然華氏城．將有三危。即或因火危．或因水危．或因鄰友失和之危是。』

二九

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至世尊前。與世尊互為敬禮。敬禮已．共相問訊．於一面立。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立於一面．白世尊言．『唯願尊者瞿曇．許於今日〔在我等舍．〕與比丘眾．受供養食．』世尊默然許可．

三〇

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知世尊許可．即歸己舍．供辦甘美嚼食噉食．以時白世尊言．『瞿曇．時已至．食已辦。』世尊清旦．整著下衣．攝持衣鉢．與比丘眾俱．往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居。至已．就座而坐。眾比丘中．佛坐上首．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以甘美嚼食噉食．手自斟酌．勸請佛及比丘眾．咸得飽滿．悉至饜足。世尊食訖．澡手洗鉢．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別取低座．坐於一面。

三一

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坐一面時．世尊以偈致感謝言。

世尊以此偈．感謝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已．起座而去。

三二

時摩揭陀大臣須尼陀及禹舍．侍從世尊．立而念曰．『今沙門瞿曇．出此城門．當名此門．為瞿曇門。當其所渡恆河渡處．曰瞿曇渡。』於是世尊所出之門．爰名瞿曇門。

三三

爾時世尊．至恒河邊。時河水平岸．鳥可得飲。或者求舟．或者求筏．或者結桴．欲渡彼岸。爾時世尊．譬如力士．屈伸臂頃．隱身此岸．與比丘眾．同登彼岸。

三四

世尊觀見．或者求舟．或者求筏．或者結桴．皆欲渡河。爾時世尊．知此意已．無問自說（鳥陀那）曰。

第二誦品

一

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曰．『阿難．今當往拘利村。』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與大比丘眾俱．往拘利村。於是世尊．住彼拘利村。

二

世尊於彼處．告比丘等曰．『諸比丘．我及汝等．因不覺了四聖諦故．久在輪迴．俱共流轉。云何為四。諸比丘．我及汝等．因不覺了苦聖諦故．久在輪迴．俱共流轉。諸比丘．我及汝等．因不覺了苦集聖諦．久在輪迴．俱共流轉。諸比丘．乃至因不覺了苦滅聖諦亦復如是。諸比丘．我及汝等．因不覺了趣苦滅道聖諦故．久在輪迴．俱共流轉。然諸比丘．覺了苦聖諦．覺了苦集聖諦．覺了苦滅聖諦．覺了趣苦滅道聖諦．斷除有愛．斷趣有〔綱〕時．自今更無後有。』

三

世尊善逝．說此語已．師主復說偈言。

四

爾時世尊．住拘利村．為比丘等．數數說法。所說之法．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所修戒共定．其果報大．利益亦大。所修定共慧．其果報大．利益亦大。所修慧共心．則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完全解脫。

五

世尊於拘利村．隨宜住已．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我今欲往那提迦。』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與大比丘眾俱．往那提迦。世尊於彼那提迦．住根葭迦筏沙多〔磚堂。〕

六

尊者阿難．至世尊前．禮敬世尊．於一面坐。尊者阿難．坐於一面．白世尊言．『世尊．有一比丘．名曰遮樓．於那提迦命終．彼趣生何處．死後何狀。世尊．有比丘尼．名曰難陀．於那提迦命終．彼女趣生何處．死後何狀。世尊．有優婆塞．名須達哆．於那提迦命終．彼趣生何處．死後何狀。世尊．有優婆夷．名曰善生．於那提迦命終．彼女趣生何處．死後何狀。世尊．有優婆塞．名迦俱陀．於那提迦命終．彼趣生何處．死後何狀。世尊．有優婆塞．名迦陵伽．有優婆塞．名尼迦吒．有優婆塞．名迦提沙婆．有優婆塞．名曰陀多．有優婆塞．名散陀多．有優婆塞．名婆頭樓．乃至世尊．有優婆塞．名蘇婆頭樓．於那提迦命終．彼趣生何處．死後何狀。』

七

『阿難．遮樓比丘．於此現世．即自漏盡．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實逮達作證而住。阿難．難陀比丘尼．斷五下分結．而為化生．於其處入滅．於彼世界．更不還來。阿難．須達哆優婆塞．斷除三結．漸滅貪瞋癡．得斯陀含一度還來此世．盡於苦滅。阿難．善生優婆．夷．斷除三結．得須陀洹不墮惡趣．必成〔阿羅漢果〕正覺。阿難．迦俱陀優婆塞．斷五下分結．命終化生．於其處入滅．於彼世界．更不還來。阿難．迦陵伽優婆塞．尼迦吒優婆塞．迦提沙婆優婆塞．陀多優婆塞．散陀多優婆塞．婆頭樓優婆塞．乃至阿難．蘇婆頭樓優婆塞．斷五下分結．而為化生．即於其處入滅．於彼世界．更不還來。阿難．復有五十餘人優婆塞．於那提迦命終．斷五下分結．而為化生．即於其處入滅．於彼世界．更不還來。阿難．復有九十人優婆塞．於那提迦命終．斷除三結．漸滅貪瞋癡．得斯陀含．一度還來此世．盡於苦滅。阿難．更有五百人優婆塞．於那提迦命終．斷除三結．得須陀洹．不墮惡趣．必成正覺。

八

阿難．夫人之有死．非不可思議。然於人死．來問如來．阿難．是於如來．殊煩擾也。阿難．今當為汝．說法鏡次第。具是法鏡聖聲聞．隨所樂欲．得自說言「我滅地獄．滅畜生道．滅餓鬼境．滅墮地獄惡趣．我得須陀洹．住不退轉法．必定成正覺。」

九

阿難．云何具是法鏡聖聲聞．隨所樂欲．自謂「我滅地獄．滅畜生道．滅餓鬼境．滅墮地獄惡趣．我得須陀洹．住不退轉法．必定成正覺．」說是法鏡次第者耶。阿難．謂聖聲聞．於佛陀具正信．以「如斯世尊．是阿羅漢、等正覺、明行足、善逝、世間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陀、世尊。」於法具足正信．以「依於世尊善所說法．有目得見．隨時顯現．見得明瞭．導於涅槃．在於智者．各自當知。」於僧伽具足正信．以「世尊弟子僧伽．善能修身．世尊弟子僧伽．立時修身．世尊弟子僧伽．以智修身．世尊弟子僧伽．正直修身．是即世尊弟子僧伽．四雙八輩．皆可供養．皆可接待．可敬可拜．為此世之無上福田。」謂聖聲聞．聖者所愛．不殘不缺．無瑕無穢．令為自由人．為賢者所讚．不為他所污．具足如是趣三昧戒。阿難．此實為法鏡次第．聖聲聞具足此者．隨所樂欲．得自說言．「我滅地獄．滅畜道生．滅餓鬼境．滅墮地獄惡趣．我得須陀洹．住不退轉法．必定成正覺」也。』

一〇

世尊住那提迦磚堂．又為比丘等．數數說法。所說之法．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乃至則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完全解脫。

一一

世尊於那提迦．隨宜住已．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我今欲往毘舍離。』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與大比丘眾俱．往毘舍離。世尊於彼毘舍離．住菴婆波梨林。

一二

世尊於彼處．告比丘等曰．『諸比丘．比丘當具正念自覺．是為我之教汝等者。諸比丘．云何比丘當具正念。諸比丘．茲有比丘．於身觀身．精勤自覺．深住思念．當除〔此〕世貪欲憂悲。於受亦復如是如是。於心亦復如是如是。於法觀法．精勤自覺．深自思念．當除〔此〕世貪欲憂悲。諸比丘．是為比丘正念。

一三

諸比丘．云何比丘當具自覺。諸比丘．比丘於出於入．恆為自覺．視前顧後．恆為自覺．屈臂伸臂．恆為自覺．攝持衣鉢．恒為自覺．食飲咀嘗．恆為自覺．大小便利．恆為自覺．行止坐聽．覺寤語默．恆為自覺。諸比丘．是為比丘自覺。諸比丘．比丘當具正念自覺．是為我所教汝等者。』

一四

娼婦菴婆波梨．聞『世尊實至毘舍離．住我菴羅林。』娼婦菴婆波梨．備諸最極華麗之車．乘華車中．駕此諸車．即從毘舍離．進赴己園林。至已．禮敬世尊．却坐一面。世尊於娼婦菴婆波梨．即以法言示教訓誡．鼓舞使喜。娼婦菴婆波梨．依世尊法言．受教承訓．為所鼓舞．心生歡喜．白世尊言．『世尊．唯願世尊．許於明日．在我家園．與比丘眾．受供養食。』世尊默然許可。娼婦菴婆波梨知世尊許可．即從座起．禮敬世尊．右遶而去。

一五

住毘舍離眾離車人．聞『世尊實至毘舍離．住菴婆波梨林。』彼眾離車人．備諸最極華麗之車．乘華車中．駕此諸車．從毘舍離出．離車人中．或者以紺青．為紺青色紺青衣．紺青莊嚴．或者以黃．為黃色黃衣．黃莊嚴．或者以赤．為赤色赤衣．赤莊嚴．或者以白．為白色白衣．白莊嚴。

一六

時娼婦菴婆波梨．與最青年之離車人．車輪軸軛．共相衝撥。離車人語娼婦菴婆波梨曰．『菴婆波梨．今汝何故．與青年離車人．車輪軸軛．相衝撥耶。』『諸公子．我因已請世尊與比丘眾．在我家園．受供養食故。』『菴婆波梨．與汝十萬金．換此供養食。』『諸公子．設使汝與我毘舍離國土．我亦不能讓此大供養食。』眾離車人．即振手曰．『嗚呼悲哉．今一小婦人．我等為所勝。嗚呼悲哉．今一小婦人．我等為所辱。』彼眾離車人．即詣菴婆波梨林。

一七

世尊見彼諸離車人．從遠處來。告比丘等曰．『諸比丘．比丘等中．有未覩忉利天者諸比丘．今可觀離車人眾。諸比丘．汝等可數數觀離車人眾。諸比丘．彼離車人眾．與忉利天眾．可作同觀。』

一八

彼諸離車人．到車所止處．下車步進．至世尊前。至已．禮敬世尊．卻坐一面。諸離車人．坐一面已．世尊即以法言．示教訓誡．鼓舞使喜。彼眾離車人．依世尊法言．受教承訓．為所鼓舞．心生歡喜．白世尊言．『世尊．唯願世尊．許於明日．在我等舍．與比丘眾．受供養食。』『諸離車人．我於明日．已受娼婦菴婆波梨設供養食。』彼眾離車人．即振手曰．『嗚呼悲哉．今一小婦人．我等為所勝。嗚呼悲哉．今一小婦人．我等為所辱。』彼眾離車人．於世尊言．歡喜感謝．即從座起．禮敬世尊．右遶而去。

一九

娼婦菴婆波梨．即於其夜．．在己家園．供辦甘美嚼食噉食．以時白世尊言．『世尊．時已至．食已辦。』世尊清旦．整著下衣．攝持衣鉢．與比丘眾俱．往娼婦菴婆波梨居。至已．就座而坐。眾比丘中．佛坐上首．時娼婦菴婆波梨．以甘美嚼食噉食．手自斟酌．勸請佛及比丘眾．咸得飽滿．悉至饜足。世尊食訖．澡手洗鉢．娼婦菴婆波梨．別取低座．坐於一面。娼婦菴婆波梨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世尊．我今以此園林．奉獻於佛．及比丘眾。』世尊受之。世尊於娼婦菴婆波梨．即以法言．示教訓誡．鼓舞使喜．起座而去。

二〇

於是世尊．在毘舍離．住菴婆波梨林．時為比丘等．數數說法。所說之法．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所修戒共定．其果報大．利益亦大．所修定共慧．其果報大．利益亦大。所修慧共心．則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完全解脫。

二一

世尊於菴婆波梨林．隨宜住已．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我今欲往竹林村。』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與大比丘眾俱．往竹林村．於是世尊．住竹林村。

二二

爾時世尊．告比丘等曰．『諸比丘．汝等且往毘舍離邊境．或依友人．或依知識．或依親友．度雨安居。我亦於此竹林村中．度雨安居。』比丘等諾世尊言．『唯然世尊。』彼等即往毘舍離邊境．或依友人．或依知識．或依親友．度雨安居。世尊亦於彼竹林村．度雨安居。

二三

世尊於度雨安居中．身生重病．劇痛瀕死。然世尊正念自覺．不訴病苦．而自耐持。是時世尊．作是思惟．『我不告諸弟子．不訓教比丘眾．便即入滅．則非我宜。我今當以自力精進．耐持此病．住留壽命。』世尊即以自力精進．耐持其病．住留壽命．世尊之病．即便止息。

二四

爾時世尊．從病恢復。病恢復已．從居室出．坐蔭座處。時尊者阿難．至世尊前。至已．禮敬世尊．於一面坐。尊者阿難．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世尊．我見世尊安健。世尊．我見世尊堪耐。世尊．我見世尊有疾身衰．我深惶惑．不知東西．於法迷昧。然思「世尊．於比丘眾．尚無教命．此時世尊．當不入滅．」如是思念．我心稍安。』

二五

『然則阿難．諸比丘眾．於我尚有所待望耶。我〔悉〕說法．無分內外。阿難．如來法中．師無握拳．於諸弟子．一無所隱。是實阿難．設若有人．以「我導比丘眾．」「比丘眾依我．」作是念者．於比丘眾．應有教命。然而阿難．如來實無是念．「我導比丘眾．」「比丘眾依我。」如是阿難．如是於比丘眾．尚有何教命乎。復次阿難．我今衰老．為一老人．齡齒老邁．年已八十。阿難．譬如故車．依革紐助．．以趨以行．阿難．如來身體．亦復如是．依革紐助．以趨以行。阿難．如來不憶念一切相．入一一受滅無相心三昧時．阿難．是時如來身安健也。

二六

是故阿難．當以己為洲．以己為依處．．不以他人為依處．當以法為洲．以法為依處．不以他為依處而住。阿難．云何以己為洲．．以己為依處．不以他人為依處．以法為洲．以法為依處．不以他為依處而住耶。阿難．比丘於身觀身．精勤自覺．深自思惟．當除〔此〕世貪欲憂悲。於受於心．如是如是。於法觀法．精勤自覺．深自思惟．當除〔此〕世貪欲憂悲。阿難．比丘如是．以己為洲．以己為依處．不以他人為依處．以法為洲．以法為依處．不以他為依處而住。阿難．若於現在．或我滅後．若有樂欲以己為洲．以己為依處．不以他人為依處．以法為洲．以法為依處．不以他為依處．如是修行者．阿難．是則彼等．在我比丘中．最為第一。』

第三誦品

一

世尊清旦．整著下衣．攝取衣鉢．入毗舍離行乞。於毘舍離．行乞歸來．飯食訖．告尊者阿難曰．『阿難．可攜敷具俱行。我欲往遮波羅塔廟．以便日中止息。』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取敷具．從世尊後．隨侍而行。

二

世尊往遮波羅塔廟。至已．就座而坐。尊者阿難禮敬世尊．於一面坐。坐一面已．世尊告曰．『阿難．毘舍離可樂。憂園塔廟可樂。瞿曇塔廟可樂。薩達婆迦塔廟可樂。婆富弗塔廟可樂。薩爛陀陀塔廟可樂。遮波羅塔廟可樂。

三

阿難．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復修行．如車如礎．確然而立．充分修積．切實修習者．隨意所欲．當得住於一劫或住一劫以上。如來實修四神足．反復修行．如車如礎．確然而立．充分修積．切實修習。阿難．如來當隨意所欲．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

四

時尊者阿難．不能洞見．世尊如是．明示以相．光明顯發．未向世尊．為如是請．『世尊．為利眾生．為福眾生．為慈愍世間．為利益人天．為福樂人天．唯願世尊．垂住一劫．唯願善逝．垂住一劫。』是因阿難．心為魔所覆故。

五

世尊再度乃至三度．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毘舍離可樂。憂園塔廟可樂。瞿曇塔廟可樂。薩達婆迦塔廟可樂。婆富弗塔廟可樂。薩爛陀陀塔廟可樂。遮波羅塔廟可樂。阿難．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復修行．如車如礎．確然而立．充分修積．切實修習者．隨意所欲．當得住於一劫．或住一劫以上。如來實修四神足．反復修行．如車如礎．確然而立．充分修積．切實修習。阿難．如來當隨意所欲．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時尊者阿難．不能洞見．世尊如是．明示以相．光明顯發．未向世尊．為如是請．「世尊．為利眾生．為福眾生．為慈愍世間．為利益人天．為福樂人天．唯願世尊．垂住一劫．唯願善逝．垂住一劫。」是因阿難．心為魔所覆故。

六

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曰．「阿難．知時宜者．汝今且去。」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從座起．禮敬世尊．右遶而去．於不遠處。坐一樹下。

七

尊者阿難．甫去之頃．爾時惡魔．至世尊前．於一面立。惡魔立於一面．作如是言。『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今請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時。復次世尊。世尊曾如是言．「惡者．我於我之比丘聲聞等．當使善能決定．善能自調．賢明多聞．持法修法．並修隨法．真正修行．行隨法行．奉持師說．復能說法．令知確立．開明分別．所為正直．若於非難異論．則能降之以法．及說具足神變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時．惡者．我當不入般涅槃。」

八

然而世尊．今世尊之比丘聲聞等．悉已善能決定．善能自調．賢明多聞．持法修法。並修隨法．真正修行．行隨法行．奉持師說．復能說法．令知確立．開明分別．所為正直．若於非難異論．則能降之以法．及說具足神變之法。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今請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時。世尊．世尊實曾有如是言．「我之比丘尼女聲聞等．當使善能決定．善能自調云云。乃至我之優婆塞聲聞等．當使善能決定．善能自調．賢明多聞．持法修法．並修隨法．真正修行．行隨法行．奉持師說．復能說法．令知確立．開明分別．所為正直．若於非難異論．則能降之以法．及說具足神變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時．惡者．我當不入般涅槃。」然而世尊．今世尊之優婆塞聲聞等．悉已善能決定．善能自調．賢明多聞．持法修法．並修隨法．真正修行．行隨法行．奉持師說．復能說法．令知確立．開明分別．所為正直．若於非難異論．則能降之以法．及說具足神變之法。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今請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時。世尊．復次世尊實曾有如是言．「我之優婆夷女聲聞等．當使善能決定．善能自調．賢明多聞．持法修法．並修隨法．真正修行．行隨法行．奉持師說．復能說法．令知確立．開明分別．所為正直．若於非難異論．則能降之以法．及說具足神變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時．惡者．我不當入般涅槃。」然而世尊．今世尊之優婆夷女聲聞等．悉已善能決定．善能自調．賢明多聞．持法修法．並修隨法．真正修行．行隨法行．奉持師說．復能說法．令知確立．開明分別．所為正直．若於非難異論．則能降之以法．及說具足神變之法。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今請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時。世尊．復次世尊實曾有如是言．「我此梵行．尚未成就．未榮未普．多人未知．未行擴布．未廣為人說．於是時中．惡者．我當不入般涅槃。」然而世尊．世尊梵行．今已成就．已榮已普．多人所知．已行擴布．已廣為人說。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今請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時。』

九

如是言已．世尊告惡魔曰．「惡者．且安。如來般涅槃．為時不遠。是後三月．如來當般涅槃。」

一〇

世尊即於遮波羅塔廟．正念正智．捨壽命行。當此之時．地大震動．〔人民〕驚怖．身毛豎立．天鼓破裂。時世尊知此義．述烏陀那言。

一一

尊者阿難．時作是念．「噫．實不可思議哉。噫．實未曾有哉。噫．此大地震。噫．如此劇烈之大地震。〔人人〕驚怖．身毛豎立．天鼓破裂。此大地震．是何因緣。」

一二

時尊者阿難．即至世尊前。至已．禮敬世尊．於一面坐。尊者阿難．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不可思議也．世尊。未曾有也．世尊。噫．此大地震。噫．如此劇烈之大地震。〔人人〕驚怖．身毛豎立．天鼓破裂。此大地震．是何因緣。」

一三

『阿難．現此大地震．實有八因八緣。云何為八。阿難．夫地在水上．水在風上．風處於空。阿難．大風起時．風吹水動．吹動之水．致地震動。此是現大地震之第一因第一緣。

一四

復次阿難．有具神通制御其心之沙門婆羅門．或有具大神力具大威力之天神．修地想少．修水想多時．致地震動。此是現大地震之第二因第二緣。

一五

復次阿難．菩薩從兜率天沒．正念正智．入母胎時．致地震動。此是現大地震之第三因第三緣。

一六

復次阿難．菩薩正念正智．出母胎時．致地震動。此是現大地震之第四因第四緣。

一七

復次阿難．如來證無上等正覺時．致地震動。此是現大地震之第五因第五緣。

一八

復次阿難．如來轉無上法輪時．致地震動。此是現大地震之第六因第六緣。

一九

復次阿難．如來正念正智．捨壽命行時．致地震動。此是現大地震之第七因第七緣。

二〇

復次阿難．如來完全捨離．於涅槃界．般涅槃時．致地震動。此是現大地震之第八因第八緣。阿難．此等是現大地震之八因八緣也。

二一

阿難．世有八眾。云何為八。曰剎帝利眾、婆羅門眾、居士眾、沙門眾、四天王眾、忉利天眾、魔眾、梵天眾。

二二

阿難．我復憶念．昔與數百剎帝利眾．近接相處．我於其處．曾坐曾語．亦曾會談。是時我色同彼等色．我聲同彼等聲。我以法言教誡令喜。語談之我．彼等莫識．〔意〕以「作斯語者．不知誰何。神乎人乎。」我以法言．教誡令喜已。隱身而沒。隱沒之我．彼等莫識．〔意〕以「隱身沒者．不知誰何。神乎人乎。」

二三

阿難．我復憶念．昔與數百婆羅門眾．亦復如是如是。與數百居士眾．亦復如是如是。與數百沙門眾．亦復如是如是。與數百四天王眾．亦復如是如是。與數百忉利天眾．亦復如是如是。與數百魔眾．亦復如是如是。乃至與數百梵天眾．近接相處．我於其處．曾坐曾語．亦曾會談。是時我色同彼等色．我聲同彼等聲。我以法言．教誡令喜。語談之我．彼等莫識．〔意〕以「作斯語者．不知誰何。神乎人乎。」我以法言．教誡令喜。隱身而沒。隱沒之我．彼等莫識．〔意〕以「隱身沒者．不知誰何。神乎人乎。」阿難。此是八眾。

二四

阿難．有八勝處。云何為八。

二五

或者內懷色想．觀外色有量．若好若醜。「於是等勝知勝見．」得如實想。此是第一勝處。

二六

或者內懷色想．觀外色無量．若好若醜．「於是等勝知勝見．」得如實想。此是第二勝處。

二七

或者內懷無色想．觀外色有量．若好若醜．「於是等勝知勝見．」得如實想。此是第三勝處。

二八

或者內懷無色想．外觀色無量．若好若醜．「於是等勝知勝見．」得如實想。此是第四勝處。

二九

或者內懷無色想．觀外色青、青顯、青現、青光．譬如烏摩迦華．又如兩面光滑之波羅奈衣青、青顯、青現、青光．如是內懷無色想．觀外色青、青顯、青現、青光．「於是等勝知勝見．」得如實想。此是第五勝處。

三〇

或者內懷無色想．觀外色黃、黃顯、黃現、黃光．譬如羯尼迦華．又如兩面光滑之波羅奈衣黃、黃顯、黃現、黃光．如是內懷無色想．觀外色黃、黃顯、黃現、黃光．「於是等勝知勝見．」得如實想。此是第六勝處。

三一

或者內懷無色想．觀外色赤、赤顯、赤現、赤光．譬如般豆時婆迦華．又如兩面光滑之波羅奈衣赤、赤顯、赤現、赤光．如是內懷無色想．觀外色赤、赤顯、赤現、赤光．「於是等勝知勝見．」得如實想。此是第七勝處。

三二

或者內懷無色想．觀外色白、白顯、白現、白光．譬如烏沙那斯星太白金星．又如兩面光滑之波羅奈衣白、白顯、白現、白光．如是內懷無色想．觀外色白、白顯、白現、白光．「於是等勝知勝見．」得如實想。此是第八勝處。阿難．此是八勝處

三三

阿難．有八解脫。云何為八。有色想者觀色．此是第一解脫。內懷無色想觀外色．此是第二解脫．唯念「清淨．」心成一心．此是第三解脫。超一切色想．滅瞋恚想．不念諸想．入住「空無邊」之空無邊處。此是第四解脫。超一切空無邊處．入住「識無邊」之識無邊處。此是第五解脫。超一切識無邊處．入住「一切無有」之無所有處。此是第六解脫。超一切無所有處．入住非想非非想處。此是第七解脫。超一切非想非非想處．入住想受滅盡。此是第八解脫。阿難．此是八解脫。

三四

阿難．我曾於時．成無上正覺．住鬱鞞羅之尼連禪河畔阿踰波羅尼拘律樹下。阿難．爾時惡魔．來至我前．於一面立。阿難．惡魔立一面已．如是白我言．「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今請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時。」

三五

如是言時．阿難．我告惡魔曰．「惡者．我於我之比丘聲聞等．當使善能決定．善能自調．賢明多聞．持法修法．並修隨法．真正修行．行隨法行．奉持師說．復能說法．令知確立．開明分別．所為正直．若於非難異論．則能降之以法．及說具足神變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時．我當不入般涅槃。我之比丘尼女聲聞等．當使善能決定．善能自調．賢明多聞．持法修法．並修隨法．真正修行．行隨法行．奉持師說．復能說法．令知確立．開明分別．所為正直．若於非難異論．則能降之以法．及說具足神變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時．惡者．我當不入般涅槃。我之優婆塞聲聞等．當使善能決定．善能自調．賢明多聞．持法修法．並修隨法．真正修行．行隨法行．奉持師說．復能說法．令知確立．開明分別．所為正直．若於非難異論．則能降之以法．及說具足神變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時．惡者．我當不入般涅槃。我之優婆夷女聲聞等．當使善能決定．善能自調．賢明多聞．持法修法．並修隨法．真正修行．行隨法行．奉持師說．復能說法．令知確立．開明分別．所為正直．若於非難異論．則能降之以法．及說具足神變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時．惡者．我當不入般涅槃。惡者．我此梵行．尚未成就．未榮未普．多人未知．未行擴布．未廣為人說．於是時中．我當不入般涅槃。」

三六

然而阿難．今於遮波羅塔廟．惡魔又至我前．於一面立。阿難．惡魔立一面已．如是白我言．『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今請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時。復次世尊．世尊曾如是言．「惡者．我於我之比丘聲聞等．當使善能決定．善能自調．賢明多聞．持法修法．並修隨法．真正修行．行隨法行．奉持師說．復善說法．令知確立．開明分別．所為正直．若於非難異論．則能降之以法．及說具足神變之法。彼等未得如是法時．我當不入般涅槃。」然而世尊．今世尊之比丘聲聞等．悉已善能決定．善能自調．賢明多聞．持法修法．並修隨法．真正修行．行隨法行．奉持師說．復善說法．令知確立．開明分別．所為正直．若於非難異論．則能降之以法．及說具足神變之法。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今請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時。復次世尊．世尊又曾如是言．「惡者．我之比丘尼．我之優婆塞．我之優婆夷如是如是．乃至我此梵行．尚未成就．未榮未普．多人未知．未行擴布．未廣為人說．我當不入般涅槃。」然而世尊．世尊梵行．今已成就．已榮已普．多人所知．已行擴布．已廣為人說。世尊．今請世尊入般涅槃．今請善逝入般涅槃。世尊可般涅槃．今正是時。』

三七

如是言時．阿難．我告惡魔曰．「惡者且安．如來般涅槃．為時不遠。是後三月．如來當般涅槃。」阿難．如來今日於遮波羅塔廟．正念正智．已捨壽命行。』

三八

如是言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世尊．為利眾生．為福眾生．為慈愍世間．為利益人天．為福樂人天．唯願世尊垂住一劫．唯願善逝垂住一劫。』『止．阿難．勿請如來．阿難．勸請如來．今非其時。』

三九

尊者阿難．再〔白世尊言．『世尊．為利眾生．為福眾生．為慈愍世間．為利益人天．為福樂人天．唯願世尊垂住一劫．唯願善逝垂住一劫。』『止．阿難．勿請如來。阿難．勸請如來．今非其時。』〕尊者阿難．三白世尊言．『世尊．為利眾生．為福眾生．為慈愍世間．為利益人天．為福樂人天．唯願世尊垂住一劫．唯願善逝垂住一劫。』『阿難．汝信如來之菩提耶。』『如是世尊。』『然則阿難．今汝何故三擾如來。』

四〇

『世尊．我親從世尊聞如是言．受如是言．「阿難．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復修行．如車如礎．確然而立．充分修積．切實修習者．隨意所欲．當得住於一劫．或住一劫以上。如來實修四神足．乃至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阿難．汝信之耶。』『如是世尊。』『阿難．是汝惡作．是汝之咎。如來如是明示以相．光明顯發．時汝不能洞見．為何不向如來．作如是請．「為利眾生．為福眾生．為慈愍世間．為利益人天．為福樂人天．唯願世尊垂住一劫．唯願善逝垂住一劫。」阿難．汝於如來．若有勸請．汝再度言．如來或卻．但三度言．當蒙許可。是故阿難．為汝惡作．為汝之咎。

四一

阿難．我曾一時．住王舍城靈鷲山。阿難．我於其處說曰．「阿難．王舍城可樂。靈鷲山可樂。阿難．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復修行．如車如礎．確然而立．充分修積．切實修習者．隨意所欲．當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今如來修四神足．反復修行．如車如礎．確然而立．充分修積．切實修習。阿難．如來隨所欲．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阿難．如來如是明示以相．光明顯發．時汝不能洞見．不向如來．為如是請．「為利眾生．為福眾生．為慈愍世間．為利益人天．為福樂人天．唯願世尊垂住一劫．唯願善逝垂往一劫。」阿難．汝於如來．若有勸請．汝再度言．如來或却．但三度言．當蒙許可。是故阿難．為汝惡作．為汝之咎。

四二

阿難．我曾一時．住王舍城尼拘律樹園．住王舍城遮羅崖．住王舍城毘婆羅山側七葉窟．住王舍城仙人山側黑石窟．住王舍城寒林蛇頭巖．住王舍城榻補園．住王舍城迦蘭陀竹林．住王舍城耆婆菴羅園．悉曾如是如是說。乃至住王舍城摩陀究制鹿園。

四三

阿難．我亦於彼處曰．「阿難．王舍城可樂．靈鷲山可樂．瞿曇尼拘律樹園可樂．遮羅崖可樂．毘婆羅山側七葉窟可樂．仙人山側黑石窟可樂．寒林蛇頭巖可樂．榻補園可樂．迦蘭陀竹林可樂．耆婆菴羅園可樂．摩陀究制鹿園可樂。

四四

阿難．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復修行．如車如礎．確然而立．充分修積．切實修習者．隨意所欲．當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今如來修四神足．反復修行．如車如礎．確然而立．充分修積．切實修習。阿難．如來隨所欲．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阿難．如來如是．明示以相．光明顯發．時汝不能洞見．不向如來．為如是請．「為利眾生．為福眾生．為慈愍世間．為利益人天．為福樂人天．唯願世尊垂住一劫．唯願善逝垂住一劫。」阿難．汝於如來．若有勸請．汝再度言．如來或却．但三度言．當蒙許可。是故阿難．為汝惡作．為汝之咎。

四五

阿難．我曾一時．住毘舍離憂園塔廟。阿難．我於其處曰．「阿難．毘舍離可樂。憂園塔廟可樂。阿難．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復修行．如車如礎．確然而立．充分修積．切實修習者．隨意所欲．當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今如來修四神足．反復修行．如車如礎．確然而立．充分修積．切實修習。阿難．如來隨所欲．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阿難．如來如是．明示以相．光明顯發．時汝不能洞見．不向如來．為如是請．「為利眾生．為福眾生．為慈愍世間．為利益人天．為福樂人天．唯願世尊垂住一劫．唯願善逝垂住一劫。」阿難．汝於如來．若有勸請．汝再度言．如來或却．但三度言．當蒙許可。是故阿難．為汝惡作．為汝之咎。

四六

阿難．我曾一時．住毘舍離瞿曇塔廟．住毘舍離薩達婆塔廟．住毘舍離婆富弗塔廟．住毘舍離薩爛陀陀塔廟．悉曾如是如是說．乃至阿難．為汝惡作．為汝之咎。

四七

阿難．我今於遮波羅塔廟曰．「阿難．毘舍離可樂．憂園塔廟可樂．瞿曇塔廟可樂．薩達婆塔廟可樂．婆富弗塔廟可樂．薩爛陀陀塔廟可樂．遮波羅塔廟可樂。阿難．若有人修四神足．反復修行．如車如礎．確然而立．充分修積．切實修習者．隨意所欲．當得住一劫．或住一劫以上。今如來修四神足．反復修行．如車如礎．確然而立．充分修積．切實修習。阿難．如來隨所欲．得住於一劫．或住一劫以上。」阿難．如來如是．明示以相．光明顯發．時汝不能洞見．不向如來．為如是請．「為利眾生．為福眾生．為慈愍世間．為利益人天．為福樂人天．唯願世尊垂住一劫．唯願善逝垂住一劫。」阿難．汝於如來．若有勸請．汝再度言．如來或却．但三度言．當蒙許可。是故阿難．為汝惡作．為汝之咎。

四八

阿難．我豈未曾為是言耶。凡恩愛者．〔生〕離〔死〕別．〔身死已後、境界〕各殊。阿難．彼所生所存．所造破壞法．云何得謂實不破壞．無有是處。是以阿難．如來已棄已吐．已脫已擲．已捨壽命行。如來實已決為是言．「如來不久．當般涅槃。是後三月．如來入般涅槃。」如來復於壽命．自食言者．無有是處。阿難．我今欲往大林重閣講堂。』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

四九

時世尊與尊者阿難俱往大林重閣講堂。世尊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汝往集毘舍離左近諸比丘．盡會講堂。』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集毘舍離左近諸比丘．盡會講堂．至世尊前．至已．禮敬世尊．於一面立。尊者阿難．立於一面．白世尊言．『世尊．諸比丘已集．世尊．唯世尊知時．乞垂駕臨。』

五〇

世尊即往講堂．就座而坐．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所知法．已示汝等。汝等當善理解．實踐修習．廣為宣布。為令梵行長續久住．是即為饒益眾生．福樂眾生．慈愍世間．為饒益人天．福樂人天。諸比丘．云何謂我所知法．為汝等說．汝等當善理解．實踐修習．廣為宣布．而於梵行．為令長續．為令久住．是即為饒益眾生．福樂眾生．慈愍世間．為饒益人天．福樂人天之法。曰四念處、四精進、四神足、五根、五力、七菩提分、八聖道分。諸比丘．我知此法．已為汝說。汝等當善理解．實踐修習．廣為宣布。能令梵行長續久住．是即為饒益眾生．福樂眾生．慈愍世間．為饒益人天．福樂人天．』

五一

於是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今告汝等。諸行是壞法。依不放逸．而起精進。如來不久．當般涅槃。是後三月．如來入般涅槃。』世尊如是說．善逝如是說已．師復重說偈言。

第四誦品

一

世尊清旦．整着下衣．攝取衣鉢．於毘舍離行乞。飯食訖已．行乞歸來．如象之矚．矚毘舍離．告尊者阿難曰．『阿難．如來矚毘舍離．此當為最後。阿難．我今欲往犍荼村。』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與大比丘眾俱．往犍荼村。爾時世尊住彼犍荼村。

二

世尊於其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及汝等．以不了知通達四法故．於斯長道．而有流轉輪迴。何謂為四。諸比丘．我及汝等．以不了知通達聖戒故．於斯長道．而有流轉輪迴。諸比丘．我及汝等．以不了知通達聖定故．於斯長道．而有流轉輪迴。諸比丘．我及汝等．以不了知通達聖慧故．於斯長道．而有流轉輪迴。諸比丘．我及汝等．以不了知通達聖解脫故．於斯長道．而有流轉輪迴。諸比丘．知達聖戒．知達聖定．知達聖慧．知達聖解脫故．則斷有欲．滅趣有〔綱．〕更不再生。』

三

世尊如是說．善逝如是說已．師復重說偈言。

四

爾時世尊．住犍荼村．為比丘等．種種說法。所說之法．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所修戒共定．其果報大．利益亦大。所修定共慧．其果報大．利益亦大。所修慧共心．則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完全解脫。

五

世尊於犍荼村．隨宜住已．告阿難曰．『阿難．我今欲往授手村．如是往菴羅村．往閻浮村．乃至往負彌城。』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與大比丘眾俱．往負彌城。

七

爾時世尊於負彌城．住阿難塔廟。世尊於其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我當說此四大教法。諦聽諦聽．善憶念之．當為汝說。』彼比丘等諾世尊曰．『唯然世尊。』

八

世尊曰．『諸比丘．若有比丘．作如是言．「諸友．我從世尊．親聽親受．如是法．如是戒．如是師教義。」諸比丘．於彼比丘言．不應欣受．亦不應毀。以不欣不毀故．而於其辭句．善為理解．一依經律．而為勘合。若其所言．勘合經律．既離於經又違於律．乃得結論．「此言確非世尊所說．此由比丘．所謬聽受。」諸比丘．如是言者．當捐捨之。若其所言．勘合經律．既合於經又依於律．乃得結論．「此言是真世尊所說．此由比丘．所正聽受。」諸比丘．於此第一大教法．當宜受持。

九

諸比丘．復次比丘．作如是言．「於如是處．實有僧團．奉有長老．多聞耆舊。我從僧團．親聽親受。如是法．如是律．如是師教義。」諸比丘．於彼比丘言．不應欣受．亦不應毀。以不欣不毀故．於其辭句．善為理解．一依經律．而為勘合。若其所言．勘合經律．離經違律．乃得結論．「此言確非世尊所說．由彼僧團所謬聽受。」諸比丘．如是言者．當捐捨之。若其所言．勘合經律．合經依律．乃得結論．「此言是真世尊所說．由彼僧團．所正聽受。」諸比丘．於此第二大教法．當宜受持。

一〇

諸比丘．復次比丘．作如是言．「於如是處．實住眾多長老比丘．具足多聞．善知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我從眾長老．親聽親受。如是法．如是律．如是師教義。」諸比丘．於彼比丘言．不應欣受．亦不應毀。以不欣不毀故．於其辭句．善為理解．一依經律．而為勘合。若其所言．勘合經律．離經違律．乃得結論．「此言確非世尊所說．彼眾長老．所謬聽受。」諸比丘．如是言者．當捐捨之。若其所言．勘合經律．合經依律．乃得結論．「此言是真世尊所說．彼眾長老．所正聽受。」諸比丘．於此第三大教法．當宜受持。

一一

諸比丘．復次比丘．作如是言．「於如是處．實住一長老比丘．具足多聞．善知阿含．持法持律持摩夷。我從長老．親聽親受。如是法．如是律．如是師教義。」諸比丘．於彼比丘言．不應欣受．亦不應毀。以不欣不毀故．於其辭句．善能理解．一依經律．而為勘合。若其所言．勘合經律．離經違律．乃得結論．「此言確非世尊所說．由彼長老．所謬聽受。」諸比丘．如是言者．當捐捨之。若其所言．勘合經律．合經依律．乃得結論．「此言是真世尊所說．由彼長老．所正聽受。」諸比丘．於此第四大教法．當宜受持。諸比丘．於此四大教法．當宜受持。』

一二

爾時世尊．住彼負彌城．為比丘等．種種說法。所說之法．即戒如是．定如是．慧如是。所修戒共定．其果報大．利益亦大。所修定共慧．其果報大．利益亦大。所修慧共心．則由欲漏、有漏、見漏、無明漏等諸漏．完全解脫。

一三

世尊於負彌城．隨宜住已．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我今欲往波婆城。』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與大比丘眾俱．往波婆城。世尊於其處．住波婆城𨩷工子純陀之菴羅林。

一四

𨩷工子純陀．聞『世尊實至波婆城．住我菴羅林。』𨩷工子純陀．即至世尊前。至已禮敬世尊．於一面坐。𨩷工子純陀．坐一面已．世尊以法言．示教訓誡．鼓舞使喜。

一五

𨩷工子純陀．依世尊法言．受教承訓．為所鼓舞．心生歡喜．白世尊言．『世尊．唯願世尊．許於明晨．與比丘眾．在我舍中受供養食。』世尊默然許可。

一六

𨩷工子純陀知世尊許可．即從座起．禮敬世尊．右遶而去。

一七

𨩷工子純陀．即於其夜．供辦甘美嚼食噉食．並多備蕈．以時白世尊言．『世尊．時已至．食已辦。』

一八

世尊清旦．整著下衣．攝取衣鉢．與比丘眾俱．往𨩷工子純陀舍。至已．就座而坐。世尊告𨩷工子純陀曰．『汝所備蕈．取以供我。其餘嚼食噉食．供比丘眾。』𨩷工子純陀．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以所備蕈．供奉世尊．其餘嚼食噉食．供養比丘眾。

一九

爾時世尊．告𨩷工子純陀曰．『純陀．所餘之蕈．埋諸穴中。純陀．我於天、魔、梵界．沙門婆羅門間．天人之間．唯除如來．未見食是能消化者。』𨩷工子純陀．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埋蕈於穴．至世尊前。禮敬世尊．於一面坐。𨩷工子純陀．坐一面已．世尊以法言．示教利喜已．起坐而去。

二〇

世尊受𨩷工子純陀食．時發重〔赤痢〕病．赤血迸出．劇痛瀕死。爾時世尊．正念正智．堪忍不苦．世尊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我今欲往拘夷那竭。』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

二一

爾時世尊．中路却退．止一樹下。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汝可為我重敷四叠上衣。阿難．我疲欲坐。』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重敷四叠上衣。

二二

世尊就坐於所敷座。坐已．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汝可為我．盛取水來。阿難．我渴欲飲。』尊者阿難．聞是言已．白世尊言．『世尊．適有五百車乘．越水而過。水受車輪阻．少而混淆．濁流不清。世尊．彼脚拘多河．去此不遠．其水清澄．涼爽宜人．得之易易．殊為可喜。唯願世尊．就飲其處．又於四肢．可獲清涼。』

二三

世尊再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汝可為我盛取水來。阿難．我渴欲飲。』尊者阿難再白世尊言．『世尊．適有五百車乘．越水而過。水受車輪阻．少而混淆．濁流不清。世尊．彼脚拘多河．去此不遠．其水清澄．涼爽宜人．得之易易．殊為可喜。唯願世尊就飲其處．又於四肢．可獲清涼。』

二四

世尊三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汝可為我盛取水來。阿難．我渴欲飲。』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取鉢詣河。是處河水．受車輪阻．少而混淆．濁流不清．尊者阿難．詣彼河時．水乃清澄．不濁而流。

二五

尊者阿難．便自思念．『嗚呼．如來大神通大威力．實不可思議。嗚呼．實為希有。是處河水．受車輪阻．少而混淆．濁流不清．而我詣時．水乃清澄．不濁而流。』〔於是〕以鉢汲水．至世尊前。至已．白世尊言．『如來大神通大威力．不可思議哉世尊。希有哉世尊。世尊．彼河之水．受車輪阻．少而混淆．濁流不清．而我詣時．水乃清澄．不濁而流。願世尊飲。願善逝飲。』於是世尊飲水。

二六

爾時．末羅子福貴．為阿羅羅迦羅摩弟子．從拘夷那竭．步向波婆大道．末羅子福貴．見世尊坐一樹下。見已．至世尊前．禮敬世尊．於一面坐。末羅子福貴．坐於一面．白世尊言．『嗚呼世尊．出家之人．如是寂定。不可思議哉世尊。希有哉世尊。

二七

世尊．阿羅邏迦羅摩．昔於一時．步行大道．日中止息．於道側不遠坐一樹下。世尊．時有五百乘車．近而復近．經過其邊。世尊．彼商隊車．後隨一人．行至阿羅邏迦羅摩前．向彼為是言．「尊者．五百乘車經過．曾覩見耶。」「吾友．我實未見。」「然則尊者．曾聞聲耶。」「吾友．我實未聞。」「然則尊者．為睡眠耶。」「吾友．我實未睡。」「然則尊者．為醒覺耶。」「實然．吾友。」「若然尊者．身既醒覺．等有意識．今五百乘車．在近經過．而竟未見．未曾聞聲。尊者．汝之上衣．非塵土之所坌蔽耶。」「然也．吾友。」世尊．彼人作是念．「嗚呼．實不可思議哉。嗚呼．實為希有哉。嗚呼．出家之人．其心如是寂靜．既為醒覺等有意識．今五百乘車．在近經過．而竟未見．未曾聞聲。」彼於阿羅邏迦羅摩．發深信言．言已而去。』

二八

『福貴．於汝意云何。若有既為醒覺．等有意識．五百乘車．在近通過．而不之見．不聞聲者．與有既為醒覺．等有意識．於天降雨．電閃雷鳴．灼爍霹靂．而不之見．不聞聲者．孰更為難能．孰更為難逮耶．』

二九

『尊者．莫言彼五百乘車．即若六百乘車．若七百乘車．若八百乘車．若九百乘車．若一千乘車．若一萬乘車．何足為難。若有既為醒覺．等有意識．於天降雨．電閃雷鳴．灼爍霹靂．而不之見．不聞聲者．斯更難能．斯更難逮。』

三〇

『然而福貴．昔於一時．我在阿頭．住籾穀家。時天降雨．電閃雷鳴．灼爍霹靂．殺彼籾穀家兄弟農夫二人．及四頭牛。福貴．時阿頭人眾大聚．至所殺兄弟農夫二人．及四牛側。

三一

福貴．爾時我從籾穀家出．於其戶外．敞地經行。福貴．彼大眾中．有一人來．至我所在．向我禮敬．於一面立。福貴．彼立一面已．我如是問言．

三二

「吾友．彼大眾聚．為何故耶。」「世尊．今天降雨．電閃雷鳴．灼爍霹靂．殺却農夫兄弟二人．及四頭牛。彼大眾聚．正為此故。然而世尊．身在何處。」「吾友．我身在此。」「然則世尊．何所見耶。」「吾友．我〔一〕無所見。」「然則世尊．聞何聲耶。」「吾友．我未聞聲。」「然則世尊．為睡眠耶。」「吾友．我未睡也。」「然則世尊．為醒覺耶。」「然也吾友。」「然則世尊．身即醒覺．等有意識．於天降雨．電閃雷鳴．灼爍霹靂．而竟不見．不聞聲耶。」「然也吾友。」

三三

福貴．彼人作是念．「嗚呼．實不可思議。嗚呼實為希有．嗚呼．出家之人．其心如是寂靜．既為醒覺．等有意識．於天降雨．電閃雷鳴．灼爍霹靂．而竟不見．不聞其聲。」彼人於我．發深信言．向我禮敬．右遶而去。』

三四

末羅子福貴．聞是言已．白世尊言．『世尊．我於阿羅邏迦羅摩．一己所信．散若風吹．逝若奔流。殊勝哉世尊．殊勝哉世尊．如使倒者得起．隱者得顯．示迷以道．冥室燃燈．有目得見．世尊如是．以無數方便．曉人以法。世尊．我今歸依世尊．歸依法及比丘僧。唯願世尊攝受我．盡壽歸依為優婆塞。』

三五

末羅子福貴．告餘人曰。『汝將金色柔絹二疊衣．為我取來。』彼人諾末羅子福貴曰．『唯然尊者。』即取金色柔絹二疊衣來．末羅子福貴．以彼金色柔絹二疊衣．奉世尊曰．『世尊．是為金色柔絹二疊衣。唯願世尊．哀愍我故．垂賜納受。』『福貴．當以一疊施我．一施阿難。』末羅子福貴．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以一疊奉世尊．一奉阿難。

三六

爾時世尊．於末羅子福貴．即以法言示教訓誡．鼓舞使喜。末羅子福貴．依世尊語．受教承訓．為所鼓舞．心生歡喜．即從座起．禮敬世尊．右遶而去。

三七

末羅子福貴去未久．尊者阿難即以金色柔絹二疊衣．被世尊身。金色柔絹．光輝若失。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不可思議哉世尊。希有哉世尊。如來膚色．清淨輝麗。世尊．我以金色柔絹二疊衣．被世尊身時．是金色衣．光輝若失。』『然也阿難。阿難．實於二時．如來膚色．極為清麗。云何為二。阿難．是即如來成無上等正覺之夜．及入無餘涅槃界之夜。於此二時．如來膚色．極為清麗。

三八

阿難．今夜末更．於拘夷那竭末羅種之惒跋單林之沙羅雙樹間．如來當般涅槃。阿難．我欲往河。』尊者阿難．諾世尊言．『唯然世尊。』

三九

爾時世尊．與大比丘眾俱．往脚俱多河。至已．入脚俱多河．澡浴飲水．出往菴羅林。至已．告尊者純陀曰．『純陀．汝可為我重敷上衣四叠．純陀．我疲欲臥。』尊者純陀．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重敷上衣四叠。

四〇

世尊即偃右脅．作師子臥．兩足相累．思欲起立．正念正智．注心專一。是時尊者純陀．坐世尊前。

四一

四二

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或亦有人使𨩷工子純陀起悔恨心。曰．「如來最後．受汝所奉供養食故．便般涅槃。吾友純陀．是故於汝．無有利益．無有功德。」〔然而〕阿難．於𨩷工子純陀．應以如是言．除其悔恨心。曰．「如來最後．受汝所奉供養食故．即般涅槃。吾友．此事於汝．為有利益．為有功德。吾友純陀．我從如來．親聞親受。於此二供養食．果報正等．而異熟果亦復正等．較餘供養食．最為殊勝．果報尤大．利益尤大。云何為二。即為如來受此供養食．成無上等正覺．及如來受此供養食．入無餘涅槃界。此二供養食．果報正等．而異熟果亦復正等．較餘供養食．最為殊勝．果報尤大．利益尤大。𨩷工子尊者純陀．得積是業趣於長壽。𨩷工子尊者純陀．得積是業．趣生善種族。𨩷工子尊者純陀．得積是業．趣於安樂。𨩷工子尊者純陀．得積是業．趣於名聞。𨩷工子尊者純陀．得積是業．趣生天界。𨩷工子尊者純陀．得積是業．趣獲王位。」阿難．於𨩷工子純陀．應以如是言．除其悔恨心。』

四三

爾時世尊．令知此義已．即說偈言。

第五誦品

一

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我今欲往熙連禪河彼岸．拘夷那竭末羅族之惒跋單沙羅林。』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世尊即與大比丘眾俱．往熙連禪河彼岸．拘夷那竭之惒跋單。至已．世尊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汝可為我．於沙羅雙樹間．敷置床座．使頭向北。阿難．我疲欲臥。』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於沙羅雙樹間．敷置床座．使頭向北。世尊即偃右脅．雙足相累．作師子臥．住於正念正智。

二

是時沙羅雙樹．開非時花．羣花彌敷．供養如來．集雨布散於如來身。天曼陀羅華．亦從空降．供養如來．集雨布散於如來身。天栴檀末．亦從空降．供養如來．集雨布散於如來身。天鐃亦為供養如來．鳴於虛空。天歌亦為供養如來．起於虛空。

三

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沙羅雙樹．開非時花．羣花彌敷．供養如來．集雨布散於如來身。天上曼陀羅華．亦從空降．集雨布散於如來身。天上栴檀末．亦從空降．供養如來．集雨布散於如來身。天鐃亦為供養如來．鳴於虛空。天歌亦為供養如來．起於虛空。阿難．雖以如是施設．非敬崇如來．非供養如來。阿難．若比丘．若比丘尼．若優婆塞、若優婆夷．達住於法．達住隨法．真正逮達．隨法而行．斯於如來．最上敬崇．最上供養。是故阿難．「當達住法．達住隨法．真正逮達．隨法而行。」阿難．當如是修習。』

四

爾時尊者優波摩那．立世尊前．執扇扇世尊。世尊命尊者優波摩那却退曰．『比丘汝却．勿立我前。』時尊者阿難念言．『尊者優波摩那．久侍世尊．常為近侍．為近行者。今世尊臨終．而命彼却退曰．「比丘汝却．勿立我前．」是何因緣．世尊乃命尊者優波摩那曰．「比丘汝却．勿立我前。」』

五

尊者阿難白世尊言．『世尊．尊者優波摩那．久侍世尊．常為近侍．為近行者。今世尊臨終．而命彼曰．「比丘汝却．勿立我前。」是何因緣．世尊乃命尊者優波摩那曰．「比丘汝却．勿立我前。」』『阿難．十方世界．極眾諸天．冀覲如來．咸來會集。阿難．拘夷那竭末羅種之惒跋單沙羅林．周圍十二由旬間．住大力諸神．無空缺處．纖如兔毫尖．細難觸覺者．都無可插立。阿難．諸天喃喃為言．「嗚呼．我等冀覲如來．來自遠方。阿羅漢、等正覺者、如來出於世唯有是時。今日今夜末更．如來將般涅槃。而此比丘．有大威力．立如來前．而為障蔽．然則我等．冀於末更．奉覲如來．亦不可得。」阿難．諸天如是為喃喃言。』

六

『世尊．世尊思惟諸天何狀。』『阿難．有此諸天．處於虛空．念地上事．散髮而泣．伸臂而泣．宛轉躃踴．如岩奔裂．念「世尊般涅槃．毋乃過早．善逝般涅槃．毋乃過早．世間眼滅．毋乃過早。」阿難．有此諸天．處於地上．念地上事．散髮而泣．伸臂而泣．宛轉躃踴．如岩奔裂．念「世尊般涅槃．毋乃過早．善逝般涅槃．毋乃過早．世間眼滅．毋乃過早。」若彼諸天．愛已盡者．正念正智．深自堪耐．念言「諸行無常．安得〔不滅。〕」』

七

『世尊．嘗於諸方．度雨安居已．時諸比丘．來覲如來。我等於彼諸比丘．心積修業者．因得親見．得為禮敬。然而世尊．世尊滅度後．我等於諸比丘．心積修業者．莫得親見．莫得禮敬。』

八

『阿難．有此四〔處．〕善信男子．當可得見．當可禮敬。云何為四。謂「如來生處．」阿難．如是之處．善信男子．當可得見．當可禮敬。謂「如來成等正覺處．」阿難．如是之處．善信男子．當可得見．當可禮敬。謂「如來轉無上法輪處．」阿難．如是之處．善信男子．當可得見．當可禮敬。謂「如來入無餘涅槃處．」阿難．如是之處．善信男子．當可得見．當可禮敬。阿難．此等四〔處．〕善信男子．實可得見．可禮敬也。阿難．實有善信比丘．若比丘尼．若優婆塞．若優婆夷．念此「如來生處．」「如來成無上等正覺處．」「如來轉無上法輪處．」「如來入無餘涅槃處．」當自來集。阿難．若人遍歷巡禮塔廟者．具有信心．而將臨死．於其死後．離軀體時．當得再生善趣天界。』

九

『世尊．我等於女人．當如之何。』『阿難．莫與相見。』『世尊．設相見者．當如之何。』『阿難．莫與共語。』『世尊．設來語者．當如之何。』『阿難．時當警戒。』

一〇

『世尊．我等於如來舍利．如何安置。』『阿難．汝等於如來舍利．無用煩慮。阿難．汝等宜自致力最上善法。宜修最上善行。於最上善．心不放逸．慇懃精勤而住。阿難．彼信如來．剎帝利學者．婆羅門學者．居士學者．當為如來．舍利供養。』

一一

『然則世尊．於如來舍利．當如何安置。』『阿難．如安置轉輪王舍利．於如來舍利．亦復如是。』『世尊．轉輪王舍利．如何安置。』『阿難．人於轉輪王體．纏以新布。纏新布已．裹新麻布。裹新麻布已．包以新衣。如是包纏．至五百重．納入鐵棺．灌注以油．舉此鐵棺．置鐵槨中．以眾名香．作成香𧂐．用付荼毗．於四衢道．起轉輪王塔。阿難．轉輪王體．如是安置。阿難．如安置轉輪王舍利．安置如來舍利．亦復如是。在四衢道．起如來塔．於彼塔處．供置華鬘．香及顏料．使禮拜者．永獲利益．長有安樂。

一二

阿難．世有四者．應得起塔。云何為四。謂如來、阿羅漢、等正覺者．應得起塔。辟支佛．應得起塔。如來聲聞．應得起塔。轉輪王．應得起塔。阿難．云何如來、阿羅漢、等正覺者．應得起塔。阿難．大眾思念．「此是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塔．」眾心得淨。彼等緣於其處心淨故．身壞命終時．而得再生善趣天界。阿難．是故如來、阿羅漢、等正覺者．應得起塔。復次阿難．云何辟支佛．應得起塔。阿難．大眾思念．「此是世尊辟支佛塔．」眾心得淨。彼等緣於其處心淨故．身壞命終時．而得再生善趣天界。阿難．是故辟支佛．應得起塔。復次阿難．云何如來聲聞．應得起塔。阿難．大眾思念．「此是世尊、阿羅漢、等正覺者聲聞之塔．」眾心得淨。彼等緣於其處心淨故．身壞命終時．而得再生善趣天界。阿難．是故如來聲聞．應得起塔。復次阿難．云何轉輪王．應得起塔。阿難．大眾思念．「此是喜法之法王塔．」眾心得淨。彼等緣於其處心淨故．身壞命終時．而得再生善趣天界。阿難．是故轉輪王．應得起塔。阿難．此等四者．得起塔也。』

一三

時尊者阿難入於住所．手把門閂．涕泣而立．如是念言．『嗚呼．我在學地．猶有所為。然而愍我教主．行將捨我．入般涅槃。』爾時世尊．問比丘等曰．『阿難何在。』『世尊．尊者阿難．入於住所．手把門閂．涕泣而立．如是念言．「嗚呼．我在學地．猶有所為。然而愍我教主．行將捨我．入般涅槃。」』世尊告一比丘曰．『比丘汝往．可持我聲．喚阿難言．「吾友阿難．教主召汝。」』比丘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至尊者阿難前．向尊者阿難為如是言．『吾友．教主召汝。』尊者阿難．諾比丘曰．『唯然吾友。』即至世尊前．至已．禮敬世尊．於一面坐。

一四

尊者阿難．坐一面已．世尊語曰．『止．阿難．勿悲勿哭。阿難．我豈未曾為是言耶．凡恩愛者．〔生〕離〔死〕別．〔身死已後．境界〕各殊。阿難．彼云何得所生所存．所造破壞法．謂實不壞者．無有是處。阿難．汝久侍如來．身業有慈．利益安樂．無二無量。口業有慈．利益安樂．無二無量。意業有慈．利益安樂．無二無量。阿難．汝善所為．宜事精進．速得無漏。』

一五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曰．『汝諸比丘．於過去世．曾有諸阿羅漢、等正覺者。彼諸世尊．有勝侍者．猶如我今之有阿難。汝諸比丘．於未來世．當有諸阿羅漢、等正覺者。彼諸世尊．亦有勝侍者．當如我今之有阿難。汝諸比丘．阿難實為賢者．善知「此是比丘等可見如來之時．此是比丘尼之時．此是優婆塞之時．此是國王、或大臣、外道教師、外道弟子之時。」

一六

諸比丘．阿難有四不可思議希有之法。云何為四。諸比丘．若比丘眾．來見阿難．見俱歡喜。若於其處．阿難說法．彼等聞法．亦俱歡喜。諸比丘．阿難默然時．比丘眾不樂。諸比丘．若比丘尼眾．亦復如是如是。若優婆塞眾．亦復如是如是。乃至若優婆夷眾．來見阿難．見俱歡喜。若於其處．阿難說法．彼等聞法．亦俱歡喜。諸比丘．阿難默然時．優婆夷眾不樂。諸比丘．轉輪王亦有此四不可思議希有之法。諸比丘．若剎帝利眾．如是如是。婆羅門眾．如是如是。居士眾．如是如是。乃至沙門眾．皆來見王．見俱歡喜。若於其處．王為眾說．彼等聞說．亦俱歡喜。諸比丘．轉輪王默時．沙門眾不樂。諸比丘．阿難如是有四不可思議希有之法。諸比丘．若比丘眾．若比丘尼眾．若優婆塞眾．如是乃至若優婆夷眾．來見阿難．見俱歡喜。若於其處．阿難說法．彼等聞法．亦俱歡喜。諸比丘．阿難默然時．優婆夷眾不樂。諸比丘．阿難有此四不可思議希有之法。』

一七

尊者阿難．聞是說已．白世尊言．『世尊．唯願世尊．莫於此小城．竹藪中城．如枝葉城．入般涅槃。世尊．更有諸大城．如瞻婆城、王舍城、舍衛城、娑祇城、憍賞彌城、波羅奈城。唯願世尊．於彼等處而般涅槃。彼處有眾多剎帝利大講堂．婆羅門大講堂．居士大講堂．有歸依如來者。彼等當為如來．供養舍利。』『阿難．勿作是言．阿難．勿謂小城．勿謂竹藪中城．如枝葉城。

一八

阿難．昔者有王．名大善見．為喜法之轉輪法王．征服四境．安固人民．具足七寶。阿難．此拘夷那竭．時為大善見王王都．名拘舍婆提．東西長十二由旬．南北廣七由旬。阿難．拘舍婆提都．繁榮富裕．人民眾多．萬庶咸集．食物豐盛。阿難．猶如諸天阿羅迦曼陀王城．繁榮富裕．人民眾多．萬庶咸集．食物豐盛。阿難．拘舍婆提都．亦復如是．繁榮富裕．人民眾多．萬庶咸集．食物豐盛。阿難．拘舍婆提都．有十種聲．彌滿晝夜．自然歡喜。十種聲者．象聲、馬聲、兵車聲、大鼓聲、鼓聲、琵琶聲、歌聲、鈸聲、小鐃聲．及第十種「且食且飲．且歌」之聲。

一九

阿難．汝往拘夷那竭．告諸末羅人曰．「諸筏斯多．於今夜末更．如來般涅槃。諸筏斯多．宜來會集．勿於後時．以「如來在我等村土而般涅槃。我等於末更．未得見如來．」致貽後悔。」』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即整下衣．攝持衣鉢．攜同一人．入拘夷那竭。

二〇

時拘夷那竭諸末羅人．以事集於會議堂中。尊者阿難．往彼講堂．至已．告拘夷那竭諸末羅人曰．『諸筏斯多．如來於今夜末更般涅槃．諸筏斯多．宜來會集。諸筏斯多．宜來會集。勿於後時．以「如來在我等村地．而般涅槃。我等於末更．未得見如來．」致貽後悔。』

二一

諸末羅人．末羅人子．末羅人女．末羅人妻．從尊者阿難．聞是言已．苦慼悲憂．心慟不支．或者散髮而泣．伸臂而泣．宛轉躃踴．如岩奔裂．念『如來般涅槃．毋乃過早。善逝般涅槃．毋乃過早。世間眼滅．毋乃過早。』諸末羅人．末羅人子．末羅人女．末羅人妻．苦慼悲憂．心慟不支．咸詣惒跋單沙羅林阿難所。

二二

時尊者阿難．如是念言．『若使拘夷那竭諸末羅人．一一禮世尊．即至天明．彼末羅人禮敬世尊．當不能畢。我今寗可使末羅人．某為一團．某為一團．分團而立．禮世尊言．「世尊．某名某名諸末羅人．率子及妻．偕眾及友．禮世尊足。」』尊者阿難．以此方便．使末羅人．即於末更．禮敬世尊。

二三

是時有遊行僧．名曰須跋．住拘夷那竭。遊行僧須跋．聞『今夜末更．沙門瞿曇．當般涅槃。』遊行僧須跋．如是念言．『我嘗聞彼年高長老．師之弟子遊行僧言．「阿羅漢、等正覺者、如來．出現於世．為希有也。」沙門瞿曇．然於今夜末更．當般涅槃．而我於法有疑．我信瞿曇．能以說法．祛我此疑。』

二四

於是遊行僧須跋．即詣惒跋單沙羅林．尊者阿難所。至已．白尊者阿難言．『嗚呼阿難．我聞年高長老．師之弟子遊行僧言．「阿羅漢、等正覺者、如來．出現於世．為希有也。」沙門瞿曇．然於今夜末更．當般涅槃。而我於法有疑．我信瞿曇．能以說法．祛我此疑。嗚呼阿難．唯願使我得見沙門瞿曇。』如是言時．尊者阿難．告須跋曰．『止．吾友須跋．勿擾如來。世尊已疲。』遊行僧須跋再度如是言．乃至三度如是白尊者阿難言．『嗚呼阿難．我聞年高長老．師之弟子遊行僧言．「阿羅漢、等正覺者、如來．出現於世．為希有也。」沙門瞿曇．然於今夜末更．當般涅槃。而我於法有疑．我信曇瞿．能以說法．祛我此疑。嗚呼阿難．唯願使我得見沙門瞿曇。』尊者阿難．三告須跋曰．『止止．吾友須跋．勿擾如來。世尊已疲。』

二五

世尊聞知尊者阿難與須跋間所為之言。世尊即告尊者阿難曰．『止．阿難．勿遮須跋。阿難．須跋可見如來。須跋所問．皆因欲知．故爾為問．非欲擾〔我。〕我應答彼所問．彼當立可理解。』尊者阿難．乃告須跋曰．『可往．吾友須跋．已蒙世尊．親自許可。』

二六

時遊行僧須跋．即至世尊前。至已．禮敬世尊．共相問訊．互道友誼．於一面坐。遊行僧須跋坐一面已．白世尊言．『瞿曇乎．彼沙門婆羅門．領有僧伽．率有弟子．為弟子師．而為知者頗有名聞．身為教主．眾所崇敬者．如不蘭迦葉、末伽梨憍舍利、阿浮陀拘舍金披羅、波浮迦旃、薩若毘那梨弗、尼犍子．此諸師等．皆以己智．能盡知耶．不盡知耶．有能知耶．有不知耶。』『止．須跋。「彼等以己智．能盡知耶．不盡知耶．有能知耶．有不知耶．」勿作是言．須跋。我當為汝說法．諦聽諦聽．善憶念之．我為汝說。』遊行僧須跋．諾世尊曰．『唯然世尊。』

二七

世尊曰．『須跋．雖於諸法諸律．若不見八聖道處者．則於彼處不見〔第一果〕沙門．不見第二〔果〕沙門．不見第三〔果〕沙門．不見第四〔果〕沙門。須跋．凡於法於律．若見八聖道處者．便於彼處．見〔第一果〕沙門．亦見第二〔果〕沙門．亦見第三〔果〕沙門．亦見第四〔果〕沙門。須跋．今於〔我〕法〔我〕律．見八聖道處．是故便見〔第一果〕沙門．第二〔果〕沙門．第三〔果〕沙門．第四〔果〕沙門。若餘言論．是於沙門．徒為空談。是故須跋比丘等當正住此。則此世界．於阿羅漢非為空也。

此外亦無第二沙門〔果．〕無第三沙門〔果．〕無第四沙門〔果。〕若餘言論．是於沙門徒為空談。是故須跋．比丘等當正住此。則此世間．於阿羅漢不為空也。』

二八

遊行僧須跋．聞是說已．白世尊言．『殊勝哉世尊。殊勝哉世尊。猶如使倒者得起．隱者得顯．示迷以道．𡨋室來燈．有目得視．世尊如是．以無數方便．說法示教。世尊．我今歸依世尊．歸依正法及比丘僧。唯願許我於世尊所．可得出家受具足戒。』『須跋．嘗有外道．於〔我〕法律中．求請出家．受具戒者．先當別住．為期四月。俟經四月．稱僧眾意．則使出家．受具足戒．淨修梵行。但在是時．我當觀察其人個性差別．而後許之。』

二九

『世尊．既曾有餘外道．於此法律．求請出家受具戒者．先當別住為期四月．俟經四月．稱僧眾意．則使出家受具足戒．淨修梵行者．我則自願別住四年。經四年後．稱僧眾意．使我出家．受具足戒．淨修梵行。』世尊即告尊者阿難曰．『阿難．可使須跋出家。』尊者阿難．諾世尊曰．『唯然世尊．』

三〇

時遊行僧須跋．白尊者阿難言．『吾友阿難．卿得大利益。吾友阿難．卿得最大利益。於教主前．而得近住．以灌頂而行灌水．』遊行僧須跋．即於世尊所．出家受戒。受戒未久．是尊者須跋．獨自離住．成不放逸．慇懃精進而住．為時未久．成就善男子離家出家所求無上梵行．彼於現世．逮達自知自證而住。知『生已盡．梵行已立．所作已辦．不復來此。』

第六誦品

一

爾時世尊．告尊者阿難曰．『阿難．汝等或作是念．「教主之言畢．我等失教主。」阿難．勿如是觀。阿難．依我所說所教法律．我滅度後．是汝等師。

二

復次阿難．今比丘等．互以「友」稱．我滅度後．勿如是稱。阿難．年老比丘．於年幼者．當稱姓名．或稱為「友。」年幼比丘．於年老者．當稱「尊者．」或「具壽者。」

三

阿難．我滅度後．隨僧伽樂欲．可廢小小學處〔戒。〕

四

阿難．我滅度後．於闡怒比丘．當行梵檀罰。』『世尊．何者是梵檀罰。』『阿難．若闡怒比丘．恣意肆言。但比丘等．不得與語．亦勿訓誡．亦勿教誡。』

五

世尊告諸比丘曰．『復次諸比丘．或有比丘．於佛法僧．道及方法．有疑惑者。諸比丘．當即諮問。勿於後時．而生悔言．「我等面師．未得諮問。」』諸比丘等．聞言默然。世尊再度．乃至三度．告比丘等曰．『復次諸比丘．或有比丘．於佛法僧．道及方法．有疑惑者。諸比丘．當即諮問。勿於後時．而生悔言．「我等面師．未得諮問。」』諸比丘等．三度默然。世尊告比丘等曰．『諸比丘．汝等誠以尊崇如來．故爾不問。諸比丘．當如友於其友．而為諮問．』諸比丘等．聞如是言．又復默然。

六

時尊者阿難．白世尊言．『世尊．不可思議。世尊．為希有也。世尊．我於比丘眾．有如是信。無一比丘．疑佛法僧．道及方法。』『阿難．汝緣信故而作是言。阿難．然如來具如是智．知「比丘眾中．無一比丘．疑佛法僧．道及方法．是實無疑。阿難．五百比丘眾．即其最末比丘．亦達預流．住不退轉法．必定成正覺。」』

七

是時世尊．告諸比丘曰．『諸比丘乎．我告汝等．「諸行是壞法．當以不放逸．而行精進。」此是如來．最後說法。』

八

於是世尊．即入初禪。從初禪起．入第二禪。從第二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入空處定。從空處定起．入識處定。從識處定起．入無所有定．從無所有定起．入非想非非想定。從非想非非想定．入滅想定。時尊者阿難．語尊者阿那律言．『尊者阿那律．世尊般涅槃。』『吾友阿難．世尊入滅想定．非般涅槃。』

九

於是世尊．從滅想定起．入非想非非想定。從非想非非想定起．入無所有定。從無所有定起．入識處定。從識處定起．入空處定。從空處定起．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二禪。從第二禪起．入於初禪。從初禪起．入第二禪。從第二禪起．入第三禪。從第三禪起．入第四禪。從第四禪起．世尊即入般涅槃。

一〇

當世尊入般涅槃時．地大震動．〔人皆〕驚怖．身毛豎立．天鼓亦裂。當世尊般涅槃時．娑婆世界主梵天．說此偈言。

當世尊般涅槃時．釋提桓因說此偈言。

當世尊般涅槃時．尊者阿那律．說此偈言。

當世尊般涅槃時．尊者阿難．說此偈言。

世尊般涅槃時．未離欲諸比丘中．或有比丘．伸臂而泣．宛轉躄踴．如岩奔裂．咸作是念．『世尊般涅槃．毋乃過早。善逝般涅槃．毋乃過早。世間眼滅．毋乃過早。』彼離欲諸比丘等．正念正智．深自堪耐．念言『諸行無常．安得〔不滅。〕』

一一

時尊者阿那律．告諸比丘曰．『止止．吾友．勿悲勿哭。吾友．世尊豈曾不為是言．凡恩愛者．〔生〕離〔死〕別．〔身死已後．境界〕各殊。吾友．云何得彼所生所存．所造壞法．謂不壞者．無有是處。吾友．諸天如是為暔暔言。』『尊者．今尊者阿那律所思．為何種天耶。』『吾友阿難．諸天在虛空中．念地上事．散髮而泣．伸臂而泣．宛轉躄踴．如岩奔裂．念言「世尊般涅槃．毋乃過早。善逝般涅槃．毋乃過早。世間眼滅．毋乃過早。」吾友阿難．諸天在地上．念地上事．散髮而泣．伸臂而泣．宛轉躄踴．如岩奔裂．念言「世尊般涅槃．毋乃過早。善逝般涅槃．毋乃過早。世間眼滅．毋乃過早。」復有離欲諸天．正念正智．深自堪耐．咸自念言「諸行無常．安得〔不滅。〕」』

一二

尊者阿那律與尊者阿難．問答法言．竟夜達曉。於是尊者阿那律．告尊者阿難曰．『吾友阿難．當往拘夷那竭．告末羅族曰．「諸筏斯多．世尊已般涅槃．知時宜者〔可往詣也。〕」』尊者阿難諾阿那律曰．『唯然尊者。』即於清旦．整著下衣．攝持衣鉢．將一從者．入拘夷那竭。時末羅人眾．以事集於講堂。尊者阿難．往彼講堂。至已．告拘夷那竭末羅族曰．『諸筏斯多．世尊已般涅槃。知時宜者〔可往詣也。〕』諸末羅人．末羅人子．末羅人女．末羅人妻．聞尊者阿難言．莫不悲嘆．苦惱痛心．或有散髮而泣．伸臂而泣．宛轉躄踴．如岩奔裂．咸念『世尊般涅槃．毋乃過早。善逝般涅槃．毋乃過早。世間眼滅．毋乃過早。』

一三

拘夷那竭諸末羅人．即命眾曰．『宜盡集辦拘夷那竭諸香及鬘．一切樂器。』於是拘夷那竭諸末羅人．持取香鬘．一切樂器．及五百牒布．詣惒跋單沙羅林世尊身所。至已．咸以歌、舞、音樂、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養．擎張天幕．獻曼陀羅華鬘．如是竟其一日。拘夷那竭諸末羅人．作是思念．『世尊之身．今日荼毘．尚非是時。我等明朝．為世尊身．舉行荼毘。』拘夷那竭諸末羅人．乃以歌、舞、音樂、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養．擎張天幕．獻曼陀羅華鬘．復竟第二日．復竟第三日．復竟第四日．復竟第五日．復竟第六日。

一四

於第七日．拘夷那竭諸末羅人．如是思念．『我等以歌、舞、音樂、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養．從南奉迎於城市南．從外〔奉迎〕於城市外．於城市南．為世尊身．當行荼毘。』是時末羅族八首長．洗頭著新衣．將欲奉迎世尊．而不能前進。

拘夷那竭諸末羅人．白尊者阿那律言．『是何因緣．末羅族八首長．洗頭著新衣．將欲奉迎世尊．而不能前進。』『諸筏斯多．汝等所有意願．而於諸天意願不同。』

一五

『尊者．諸天意願云何。』『諸筏斯多．汝等意願．謂「我以歌、舞、音樂、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養．從南奉迎於城市南．從外奉迎於城市外．於城市南．舉行荼毘。」諸筏斯多．諸天意願．謂「我以天上歌、舞、音樂、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養．從北奉迎於城市北．從由北門．入於城市．從由中央．迎於城中．從由東門．迎至城東．有末羅塔廟．曰天冠寺．即於其處．為世尊身．舉行荼毘。」』『尊者．當如諸天意願。』

一六

爾時拘夷那竭．遍撒鬘陀羅華．高與膝齊．乃至塵箱所積塵芥之上．亦皆遍撒。於是諸天．及末羅人．以天人歌、舞、音樂、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養．從北奉迎入城市北．從由北門入於城市．從由中央．迎於城中．從由東門．迎之城東．至天冠寺．將世尊身．奉安其處。

一七

時拘夷那竭諸末羅人．問尊者阿難曰．『尊者阿難．我等於如來身．當如何安置。』『諸筏斯多．一如安置轉輪王體．於如來身．當如是安置。』『尊者阿難．轉輪王身．如何安置。』『諸筏斯多．人於轉輪王體．纏以新布．纏新布已．裹新麻布．裹新麻布已．包以新衣。如是包纏轉輪王體．至五百重．納入鐵棺．灌注以油．舉此鐵棺．置鐵槨中．以眾名香．作成香𧂐．用付荼毘．於四衢道．起轉輪王塔。諸筏斯多．轉輪王體．如是安置。諸筏斯多．一如荼毘轉輪王體．於如來身．當如是荼毘．於四衢道．起如來塔。於其塔處．供置華鬘．香及顏料．使禮拜者．使淨心者．永獲利益．及與安樂。

一八

拘夷那竭諸末羅人．即命眾曰．『可告末羅人．集辦新麻布。』於是拘夷那竭諸末羅人．於世尊身．纏以新布。纏新布已．裹新麻布。裹新麻布已．包以新衣。如是包纏世尊身體．至五百重．納入鐵棺．灌注以油．舉此鐵棺．置鐵槨中．以眾名香．作成香𧂐．奉世尊身．安置𧂐上。

一九

爾時尊者大迦葉．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從彼波婆．向拘夷那竭大道中行。尊者大迦葉．時於道中．退坐一樹下。尊者大迦葉．見邪命外道．手執曼陀羅華．從拘夷那竭．行向波婆大道。乃作是問言．『吾友．知我等教主耶。』『唯然吾友．我知其事。七日以前．沙門瞿曇．已般涅槃。故我執此曼陀羅華。』是時未離欲諸比丘中．或有比丘．伸臂而泣．宛轉躄踴．如岩奔裂．咸念『世尊般涅槃．毋乃過早。善逝般涅槃．毋乃過早。世間眼滅．毋乃過早。』彼離欲諸比丘等．正念正智．乃能堪耐．念言『諸行無常．安得〔不滅。〕』

二〇

時有年老出家名須跋〔比丘〕者．坐大眾中．告諸比丘曰．『止止吾友．勿悲勿哭。我等完全脫離彼大沙門矣。彼常以「是許汝等．是不許汝等．」而為彼所苦惱．為彼所壓迫．今者我等．可為所欲為．不為所不欲為。』尊者大迦葉．於是告諸比丘曰．『止止吾友．勿悲勿哭。吾友．世尊豈不曾為是言耶。凡恩愛者．〔生〕離〔死〕別．〔身死已後．境界〕各殊。吾友．云何得彼所生所存．所造壞法．謂不壞者．無有是處。』

二一

是時末羅四首長．洗頭著新衣．欲燃世尊𧂐．火不能燃。拘夷那竭諸末羅人．白尊者阿那律言．『尊者阿那律．此是何因緣．末羅四首長．洗頭著新衣．欲燃世尊𧂐．而火不能燃。』『諸筏斯多．是與諸天意願．有相違故。』『尊者．諸天意願云何。』『諸筏斯多．諸天意願．謂「彼尊者大迦葉．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今從波婆．向拘夷那竭大道中行。若尊者大迦葉．猶未頂禮世尊足時．於世尊𧂐．火不能燃。」』『尊者．當如諸天意願。』

二二

時尊者大迦葉．往詣拘夷那竭末羅族塔廟之天冠寺。至已．整一肩衣．叉手合掌．恭向香𧂐．右遶三匝．揭去足覆．禮世尊足。彼五百比丘．亦整一肩衣．叉手合掌．恭向香𧂐．右遶三匝．禮世尊足。尊者大迦葉．與五百比丘．如是頂禮已．世尊香𧂐．不燒自燃。

二三

世尊之身．一經荼毘．皮肉筋髓．乃至炭灰．皆悉不見．唯存舍利．猶如酥油．經燃燒後．不見灰燼．世尊之身．亦復如是．經荼毘後．皮肉筋髓．乃至炭火．皆悉不見．唯存舍利。而五百重衣．唯燃二重．即最內部及最外部。世尊身燃時．虛空注水．滅香𧂐火．及水倉水迸．滅香𧂐火。拘夷那竭諸末羅人以眾香水．消滅世尊香𧂐之火。拘夷那竭諸末羅人．便以七日．在講堂中．立槍作垣．圍弓作柵．以舞、歌、音樂、鬘、香．奉世尊身．崇敬供養。

二四

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聞『世尊於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羅族〔言．〕『世尊剎帝利種．我亦剎帝利種。於世尊舍利．應得請一分。我當為世尊．起立舍利塔．供養舍利。』毘舍離離車族．聞『世尊於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末羅族〔言．〕『世尊剎帝利種．我等亦剎帝利種。於世尊舍利．應得請一分。我等為世尊．當起舍利塔．供養舍利。』迦毘羅城釋迦族．聞『世尊於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羅族〔言．〕『我種姓之中．世尊為最勝。於世尊舍利．應得請一分。我等為世尊．當起舍利塔．供養舍利。』遮羅頗跋離族．聞『世尊於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羅族〔言．〕『世尊剎帝利種．我等亦剎帝利種。於世尊舍利．應得請一分。我等為世尊．當起舍利塔．供養舍利。』羅摩伽拘利族．聞『世尊於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羅族〔言．〕『世尊剎帝利種．我等亦剎帝利種。於世尊舍利．應得請一分。我等為世尊．當起舍利塔．供養舍利。』毘留提婆羅門．聞『世尊於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羅族〔言．〕『世尊剎帝利種．我為婆羅門也。於世尊舍利．應得請一分。我當為世尊．起立舍利塔．供養舍利。』波婆末羅族．聞『世尊於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羅族〔言．〕『世尊剎帝利種．我等亦剎帝利種。於世尊舍利．應得請一分。我等為世尊．當起舍利塔．供養舍利。』

二五

拘夷那竭末羅族．聞是言已．於諸來集會眾中．作如是言．『世尊般涅槃．是在我村地。是故我等於世尊舍利．不與一分。』如是言時．香姓婆羅門．曉彼來眾曰。

『然則婆羅門．汝應將世尊舍利．請作八分．善為我等．平等分配。』香姓婆羅門．諾彼眾曰．『唯然卿等。』即分舍利．均作八分．平等分配已．告彼眾曰．『卿等．願以此瓶．見與於我。當起瓶塔．為塔供養。』彼等共許以瓶．與香姓婆羅門。

二六

時畢鉢之孔雀族．聞『世尊於拘夷那竭．已般涅槃。』即遣使者．告拘夷那竭末羅族〔言．〕『世尊剎帝利種．我等亦剎帝利種。於世尊舍利．應得請一分。我等為世尊．當起舍利塔．供養舍利。』『世尊舍利．一分無存。世尊舍利．均分已訖。請持灰去。』是故彼等．持灰而去。

二七

於是韋提希子摩揭陀王阿闍世．於王舍城．敬為世尊．起舍利塔．供養舍利。毘舍離離車族．於毘捨離．敬為世尊．起舍利塔．供養舍利。迦毘羅城釋迦族．於迦毘羅．敬為世尊．起舍利塔．供養舍利。遮羅頗跋羅族．於遮羅頗．敬為世尊．起舍利塔．供養舍利。羅摩伽拘利族．於羅摩伽．敬為世尊．起舍利塔．供養舍利。毘留提婆羅門．於毘留提．敬為世尊．起舍利塔．供養舍利。波婆末羅族．自於波婆．敬為世尊．起舍利塔．供養舍利。拘夷那竭末羅族．於拘夷那竭．敬為世尊．起舍利塔．供養舍利。香姓婆羅門．起立瓶塔．為瓶供養。毘鉢孔雀族．則於毘鉢．起立灰塔．為灰供養。是以舍利．起有八塔．第九瓶塔．第十灰塔。如是如是．有如是事。

二八

大善見王經第十七

第一誦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拘尸那揭羅城惒跋單末羅族之娑羅林。於娑羅雙樹間．般涅槃時。

二

爾時尊者阿難．至世尊所．禮敬世尊．於一面坐。尊者阿難．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世尊．唯願世尊．勿入滅於此隘小之城．荒廢之城．邊鄙之城。世尊．更有餘諸大城．如瞻波城、王舍城、舍衛城、沙計多城、憍賞彌城、波羅奈城。唯願世尊．於此等大城入滅。其處多有王族大家、婆羅門大家、居士大家．彼等當為尊重恭敬．如來舍利。」

三

「阿難．勿得說此為隘小城．為荒廢城．為邊鄙城。阿難．昔者有王．名大善見。身為王族．為灌頂王．為四邊主為常勝者．為保國者。阿難．此拘尸那揭羅．為大善見王所居．名曰拘舍婆提城。阿難．此拘舍婆提城．東西長十二由旬．南北廣七由旬。阿難．此王城拘舍婆提．繁華殷盛．居民眾多．人口稠密．物資豐饒。阿難．猶如諸神王城．名阿羅迦曼陀者．繁華殷盛．居者眾多．夜叉稠密．物資豐饒。阿難．拘舍婆提王城．亦復如是．繁華殷盛．居民眾多．人口稠密．物資豐饒。阿難．拘舍婆提王城．有十種聲．晝夜洋溢．為象聲、馬聲、車聲、鼓聲、杖鼓聲、琵琶聲、歌聲、鐃聲、銅鑼聲．及第十種「且食．且飲．且歡嬉」聲。

四

阿難．拘舍婆提王城．周匝圍有七種城壁。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一珊瑚造．一車渠造．一眾寶造。

五

阿難．拘舍婆提王城．有四種門。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一一之門．立有七柱．一一柱高．人身三倍或為四倍．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一珊瑚造．一車渠造．一眾寶造。

六

阿難．拘舍婆提王城．遶有七種多羅行樹．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一珊瑚造．一車渠造．一眾寶造。金多羅樹．其幹為金．葉果為銀。銀多羅樹．其幹為銀．葉果為金。琉璃多羅樹．其幹為琉璃．葉果為水精。水精多羅樹．其幹為水精．葉果為琉璃。珊瑚多羅樹．其幹為珊瑚．葉果為車渠。車渠多羅樹．其幹為車渠．葉果為珊瑚。眾寶多羅樹．其幹為眾寶．葉果為眾寶。阿難．此等多羅行樹．受風吹盪其音美妙．使人興奮．心悅神往。阿難．猶如五支樂器．善受調練．由於名手．善奏之時．其音美妙．使人興奮．心悅神往。阿難．多羅行樹．亦復如是．受風吹盪．其音美妙．使人興奮．心悅神往．阿難．是時拘舍婆提王城．無賴之徒．樂欲自娛者．咸隨此等多羅行樹．風所吹盪美妙之音．狂歡踴躍。

七

阿難．大善見王．自然具足七寶及四如意德。阿難．何謂七寶。大善見王．於月十五．布薩之日．沐浴齋戒．昇高殿上．現天輪寶。千輻轂輪．具一切善。大善見王．見之言曰．「我實曾聞．設若王族之灌頂王．於月十五．布薩之日．沐浴齋戒．昇高殿上．現天輪寶．千輻轂輪．具一切善．則彼王當為轉輪王。果若爾者．我將即為轉輪王乎。」

八

阿難．爾時大善見王．即從座起．偏袒一肩．便以左手．執持水瓶．右手注〔水〕於輪寶言．一願卿轉動．輪寶。願卿征服．輪寶。」阿難．時此輪寶．轉向東方。大善見王．率同四軍．隨此輪寶．俱共前進。阿難．輪寶止處．大善見王．率同四軍．止住其處。

九

阿難．時在東方諸敵王等．詣大善見王所白曰．「來乎大王。善來大王。〔一切〕莫非主有．大王。願垂教命．大王。」大善見王曰．「不得殺生物。勿取非所與。勿為邪婬行．勿為虛妄語。勿飲醉人物。食應從習制。」阿難．於是東方諸敵王等．咸皆服從大善見王。

一〇

阿難．此天輪寶．沈東大海．後再出現．轉向南方．如是如是．乃至沈南大海．後再出現．轉向西方．如是如是．乃至沈西大海．後再出現．轉向北方。大善見王．率同四軍．隨此輪寶．俱共前進。阿難．輪寶止處．大善見王．率同四軍．止住其處。阿難．北方敵王等．詣大善見王所白曰．「來乎大王。善來大王。一切莫非主有．大王。願垂教命．大王。」大善見王曰．「不得殺生物。勿取非所與。勿為邪婬行。勿為虛妄語。勿飲醉人物。食應從習制。」阿難．北方敵王等．服從大善見王。

一一

阿難．彼天輪寶．如是征服大海周境．即便還來拘舍婆提城．其軸止於王內城門法廷之前．照曜內城．如是停住。阿難．大善見王．出現如是輪寶。

一二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出現象寶。有名布薩陀象王．全身純白．七處具拄．復具神力．而能飛空。大善見王．見已心喜．為如是言．「若可調者．此象實為供乘良象。」阿難．猶如生來純正良象．久受善調．此象寶者．亦復如是．得善調御。阿難．大善見王．曾試象寶．平旦乘之．巡遊大海周邊四境．即還王城．而進朝食。阿難．大善見王．出現如是象寶。

一三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出現馬寶。是為馬王．名曰雲馬．全身純白．頭黑如烏．頸上鬣毛．如們叉草．具有神力而能飛空。大善見王．見已心喜．為如是言．「若可調者．此馬實為供乘良馬。」阿難．猶如生來純正良馬．久受善調．此馬寶者．亦復如是．得善調御。阿難．大善見王．曾試馬寶．平旦乘之．巡遊大海周邊四境．即還王城．而進朝食。阿難．大善見王．出現如是馬寶。

一四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出現珠寶。是琉璃珠．光輝燦爛．性質純正．八面具足．磨治極好．瑩明清徹．具眾妙德。阿難．珠寶之光．普照所及．廣一由旬。阿難．大善見王．曾試珠寶．配列四軍．高幢之上安置珠寶．於夜闇中．得以進軍。復次阿難．四周村眾．普受光照．得作業務．謂為晝日。阿難．大善見王．出現如是珠寶。

一五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出現女寶。形相殊妙．清麗可悅．容顏最勝．色美如花。長短合度．肥瘦適中．黑白稱宜．超人間色．備天人姿。阿難．女寶皮膚．柔軟之感．猶如綿絮．亦如絲綿。阿難．女寶體肢．冬溫夏涼。阿難．女寶身體．發栴檀香．從口發出青蓮華香。阿難．此女寶者．先王而起．後王而寢．從順貞淑．言行可喜。阿難．女寶無有以心違王．况以身體。阿難．大善見王．出現如是女寶。

一六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出現居士寶。彼由業報．得生天眼．凡於寶藏．有主無主．皆悉見之。彼詣大善見王所白曰．「大王．願主莫憂．我主之財．臣善辦之。」阿難．大善見王曾試居士寶．乘船放於恒河中流．告居士寶曰．「我欲得金。」「然則大王．願船至岸。」「居士．我於此處．正欲得金。」阿難．時居士寶．兩手觸水．舉瓶而出．中滿黃金．白大善見王曰．「大王．此亦可乎。」大善見王乃曰．「居士．斯為可矣．斯為足矣。」阿難．大善見王．出現如是居士寶。

一七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出現將軍寶。賢明雄略．智謀具足．其力能為大善見王．當進勸進．當退勸退．當止勸止。彼詣大善見王所白曰．「大王．願主莫憂．臣善指揮。」阿難．大善見王．出現如是將軍寶。阿難．大善見王．自然具足此等七寶。

一八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自然具足四如意德。云何為四。阿難．大善見王．形相殊妙．清麗可悅．容顏最勝．色美如花．遠過常人。阿難．大善見王．有此第一如意德。

一九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為長壽者。壽命之長．遠過常人。阿難．大善見王．有此第二如意德。

二〇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無病息災．有均齊力．消化飲食。〔身體熱度〕溫冷適中．〔身體健康〕遠過常人。阿難．大善見王．有此第三如意德。

二一

復次阿難．大善見王．受婆羅門及居士等．所愛所悅。阿難．猶如父受其子．所愛所悅．大善見王．亦復如是．受婆羅門及居士等．所愛所悅。阿難．彼婆羅門居士．亦蒙大善見王所愛所悅。阿難．猶如子蒙其父．所愛所悅．婆羅門居士．亦復如是．蒙大善見王．所愛所悅。阿難．大善見王．嘗偕四軍．出遊園地。阿難．時婆羅門．及居士等．至王前白曰．「大王．願主徐行．我等可得久拜吾主。」阿難．大善見王．亦告御者曰．「御者．徐徐御車．俾我久視婆羅門居士。」阿難．大善見王．有此第四如意德。阿難．大善見王．自然具足此等四如意德。

二二

阿難．大善見王．作是念言．「我今於此等多羅樹間．每隔百肘．造一蓮池。」阿難．大善見王．即於此等多羅樹間．每隔百肘．造一蓮池。阿難．此等蓮池．以四種塼．砌積而成。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阿難．此等蓮池．各有四階．階分四種。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金階金柱．桄櫨為銀。銀階銀柱．桄櫨為金。琉璃階琉璃柱．衡桄及櫨．乃為水精。水精階水精柱．衡桄及櫨．乃為琉璃。此等蓮池．周匝繞以二種勾欄。一為金造．一為銀造。若金勾欄．其柱為金．桄櫨為銀。若銀勾欄．其柱為銀．桄櫨為金。

二三

阿難．大善見王．復又念言．「我今當於此等蓮池．植種種華．使之成為天然華鬘．即青蓮、紅蓮、黃蓮、白蓮等．四季常開．世所珍奇。」阿難．大善見王．乃於此等蓮池之中．植種種華．使之成為天然華鬘．即青蓮、紅蓮、黃蓮、白蓮等．四季常開．世所珍奇。復次阿難．大善見王念言．「我今當於諸蓮池畔．置助浴者．為過路人．便於入浴。」阿難．大善見王．乃於此諸蓮池岸邊．置助浴者．為過路人．便於入浴。復次阿難．大善見王念言．「我今當於諸蓮池畔．供設布施．需食與食．需飲與飲．需衣與衣．需乘具者與以乘具．需休息者與以臥床．需婦女者與以婦女．需金銀者與以金銀。」阿難．大善見王．乃於此諸蓮池之畔．供設布施．需食與食．需飲與飲．需衣與衣．需乘具者與以乘具．需休息者與以臥床．需婦女者與以婦女．需金銀者與以金銀。

二四

復次阿難．諸婆羅門及居士等．多持財寶．詣大善見王所白曰．「大王．此多財寶．齎獻大王．幸垂納受。」「有稅如法．作我之財．既云足矣。汝可持之．且可加多持去。」彼等見拒於王．却退一面．共相議言．「我等不宜將此財寶．復持還家．寧可為王造獻宮殿。」彼等詣大善見王所白言．「大王．當為家主造獻宮殿。」阿難．大善見王．默然許之。

二五

阿難．時諸天之主帝釋天．以心知大善見王心．命毘首羯摩天子曰．「毘首羯摩．來．為大善見王起造宮殿．名曰法堂。」阿難．毘首羯摩天子．答諸天之主帝釋天曰．「唯然。」猶如力士．屈伸臂頃．自三十三天倏然隱沒．出現於大善見王之前。阿難．毘首羯摩天子．即向大善見王白曰．「大王．我將為主．起造宮殿．名曰法堂。」阿難．大善見王．默然許可。毘首羯摩天子．便為大善見王．起造宮殿．法之高堂。

二六

阿難．是法高堂．東西長一由旬．南北廣半由旬。阿難．是法高堂．為四種塼．砌積成基．比諸人身．高達三倍。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阿難．法高堂柱．八萬四千．柱有四種．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阿難．是法高堂．敷四種板．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阿難．法高堂階．二十四級．階有四種．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金階金柱．桄櫨為銀。銀階銀柱．桄櫨為金。琉璃階琉璃柱．衡桄及櫨．乃為水精。水精階水精柱．衡桄及櫨．乃為琉璃。阿難．是法堂樓．八萬四千．樓有四種．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金樓閣中．備銀牀座。銀樓閣中．備金牀座。琉璃樓閣．象牙牀座。水精樓閣．堅木牀座。金樓閣門．立銀多羅樹．銀幹金葉果。銀樓閣門．立金多羅樹．金幹銀葉果。琉璃樓閣門．立水精多羅樹．幹為水精．葉果琉璃。水精樓閣門．立琉璃多羅樹．幹為琉璃．葉果水精。

二七

阿難．時大善見王念言．「我今當於大莊嚴樓門．為令遍造金多羅樹林．我可於日中．安棲其處。」阿難．大善見王．乃於大莊嚴樓門．令遍造金多羅樹林．日中安棲其處。

二八

阿難．是法高堂．有二種欄楯．周匝遼遶．一為金造．一為銀造。金造欄楯．黃金為柱．銀為桄櫨。銀造欄楯．白銀為柱．金為桄櫨。

二九

阿難．是法高堂．有二種鈴網．周匝遼遶．一為金造．一為銀造。金造之網．懸有銀鈴。銀造之網．懸有金鈴。此等鈴網．受風吹盪．其音美妙．使人興奮．心悅神往。阿難．猶如五支樂器．善受調練．由於名手．善奏之時．其音美妙．使人興奮．心悅神往．阿難．此等鈴網．實亦如是．受風吹盪．其音美妙．使人興奮．心悅神往。阿難．是時拘舍婆提王城．無賴之徒．樂欲自娛者．隨此鈴網．風所吹盪美妙之音．狂歡踴躍。

三〇

阿難．是法高堂．當成就時．光明晃耀眩目難視。阿難．猶如雨期末月．秋季晴天．清澄無雲．赫日昇空．光明晃耀．眩目難視．彼法高堂．亦復如是．光明晃耀．眩目難視。

三一

阿難．大善見王．復又念言．「我今當於法高堂前．起造蓮池．曰法蓮池。」大善見王．乃於法高堂前．起造蓮池．曰法蓮池。阿難．是法蓮池．東西長一由旬．南北廣半由旬。阿難．此法蓮池．以四種塼．砌集而成．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阿難．法蓮池階．二十四級．階有四種．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金階金柱．桄櫨為銀。銀階銀柱．桄櫨為金。琉璃階琉璃柱．衡桄及櫨．乃為水精。水精階水精柱．衡桄及櫨．乃為琉璃。阿難．此法蓮池．周匝遶有二種勾欄．一為金造．一為銀造。金造勾欄．黃金為柱．銀為桄櫨。銀造勾欄．白銀為柱．金為桄櫨。

三二

阿難．此法蓮池．遶有七種多羅行樹．一為金造．一為銀造．一琉璃造．一水精造．一珊瑚造．一車渠造．一眾寶造。金樹金幹．葉果為銀。銀樹銀幹．葉果為金。琉璃樹琉璃幹．葉果為水精。水精樹水精幹．葉果為琉璃。瑚珊樹瑚珊幹．葉果為車渠。車渠樹車渠幹．葉果為珊瑚。眾寶樹眾寶幹．葉果為眾寶。阿難．此等多羅行樹．受風吹盪．其音美妙．使人興奮．心悅神往。阿難．猶如五支樂器．善受調練．由於名手．善奏之時．其音美妙．使人興奮．心悅神往．阿難．多羅行樹．亦復如是．受風吹盪．其音美妙．使人興奮．心悅神往。阿難．是時拘舍婆提王城．無賴之徒．樂欲自娛者．咸隨此等多羅行樹．風所吹盪美妙之音．狂歡踴躍。

三三

阿難．是法高堂．及法蓮池．成就之時．大善見王．即以眾樂具．使沙門中之沙門．受尊敬者．婆羅門中之婆羅門．受尊敬者．悉令滿足．昇法高堂。

第二誦品

一

阿難．時大善見王．作是念言．「我今獲有如是大威力如是大勢力．緣何業果．緣何業報。」阿難．大善見王於是念言．「緣我三業果．緣我三業報。即是布施、調御、及以自制。緣是我今獲有如是大威力．如是大勢力。」

二

阿難．大善見王．即便往詣大莊嚴樓．立樓門前．發感興言。

三

阿難．時大善見王．入大莊嚴樓．坐金御床．捨離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住初禪。滅除尋伺．內心靜安．心成專一．無尋無伺．定生喜樂．入第二禪。離喜住捨．正念正智．身正受樂．如諸聖說「捨喜離喜．正念樂住．」入第三禪。捨樂離苦．先滅樂喜．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入第四禪。

四

阿難．時大善見王．出大莊嚴樓．次入金樓．坐銀御床．心與慈俱．遍滿一方．而自安住。如是遍滿第二第三．及第四方．而為安住。如是心與慈俱．以廣大無量無比無害心．遍滿上方下方．四維諸方．一切世界．而為安住。如是乃至心與悲俱．乃至心與喜俱．悉皆如是如是。乃至心與捨俱．遍滿一方．而為安住。如是遍滿第二第三．及第四方．而自安住。如是心與捨俱．以廣大無量無比無害心．遍滿上方下方．四維諸方．一切世界．而為安住。

五

阿難．大善見王有八萬四千城．拘舍婆提王城第一。有八萬四千高堂．法高堂第一。有八萬四千樓閣．大莊嚴樓第一。有八萬四千床座．金床、銀床、牙床、堅木床．覆以長毛包被．錦綺氍毹．及迦陀利鹿皮．上張天蓋．兩端安置丹枕。有八萬四千象．皆以黃金為飾．立黃金幡．覆黃金網．布薩陀象王為其首。有八萬四千馬．以黃金為飾．立黃金幡．覆黃金網．雲馬王為其首。有八萬四千車．圍獅子皮、虎皮、彪皮．淡紅毛毯．以黃金為飾．立黃金幡．覆黃金網．樂聲車為其首。有八萬四千珠玉．珠寶為第一。有八萬四千婦女．善賢妃為第一。有八萬四千居士．居士寶為第一。有八萬四千剎帝利臣．將軍寶為第一。有八萬四千乳牛．著有頸飾．陀俱羅草所織．具有乳鉢．為銀所製。有八萬四千俱胝布．麻布、綿布、絹布、毛布．精巧微妙。有八萬四千鉢乳粥．朝夕供養。

六

阿難．時王之象．八萬四千．來禮敬王．朝夕為常。阿難．大善見王．作是念言．「我此等象．八萬四千．前來禮敬．朝夕為常。今後當使四萬二千象．百年一度．前來禮敬。」阿難．大善見王．乃命將軍寶曰．「敬愛將軍．我此等象．八萬四千．前來禮敬．朝夕為常．吾卿．今可使象四萬二千．百年一度．前來禮敬。」彼將軍寶．答大善見王．曰．「唯然大王。」阿難．自是以後．四萬二千象．百年一度．前來禮敬大善見王。

七

阿難．時善賢妃．乃經多百千年後．一時作是念言．「我久不見大善見王．今者將往奉覲大王。」阿難．善賢妃告諸婇女曰．「汝等咸來．宜各洗頭．身著金衣。我等久違大善見王．今者將往奉覲大王。」諸婇女答善賢妃曰．「唯然．」各自洗頭．身著金衣．咸詣妃所。阿難．善賢妃即告將軍寶曰．「敬愛將軍．可整四軍．我等久違大善見王．今者當往奉覲大王。」阿難．將軍寶答善賢妃曰．「唯然．」即整四軍．報善賢妃曰．「女王．謹為女王．已整四軍．唯命是承。」

八

阿難．善賢妃即與四軍俱．率諸婇女．詣法高堂．循堂復詣大莊嚴樓．於樓門前．側倚而立。阿難．時大善見王．有所訝異．「何來羣眾．起大聲響。」出大莊嚴樓．見善賢妃．倚門而立。王見妃曰．「吾妃．且止勿入。」

九

阿難．大善見王．告左右曰．「汝往大莊嚴樓．取出金床．敷於金多羅樹林。」左右答大善見王曰．「唯然大王．」即從大莊嚴樓．取出金床．敷於金多羅樹林。阿難．大善見王．即偃右脅．作獅子臥．足足相累．正念正智。

一〇

阿難．時善見王妃．作是念言．「王之感官．實為清淨．膚色極為清淨精緻。大善見王．將捨壽耶。」乃白王言．「大王．此八萬四千城．拘舍婆提城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萬四千堂．法高堂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萬四千樓．大莊嚴樓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萬四千御床．金床、銀床、牙床、堅木床．覆以長毛．錦綺氍毹．及覆迦陀利鹿皮．上張天蓋．兩端安置丹枕．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萬四千象．黃金為飾．立有金幡．覆有金網．布薩陀象王為其首．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萬四千馬．黃金為飾．立有金幡．覆有金網．雲馬王為其首．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萬四千車．圍獅子皮、虎皮、彪皮．淡紅毛毯．黃金為飾．立有金幡．覆有金網．樂聲車為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萬四千珠．珠寶為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萬四千女．女寶為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萬四千居士．居士寶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萬四千剎帝利臣．將軍寶第一．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萬四千乳牛．著有頸飾．陀俱羅草所織．具有乳鉢．為銀所製．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萬四千俱胝布．麻布、綿布、絹布、毛布．精巧微妙．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大王．此八萬四千鉢乳粥．朝夕供養．皆主所有．是以大王．願懷欲念．冀望保有。」

一一

阿難．大善見王．聞如是言．告善賢妃曰．「吾妃．汝於我前．所說稱適樂喜愛語．久以為常。但汝今者．於我之前．所說非樂非喜非愛之語。」「大王．我今應為如何言耶．」「吾妃．應如是言．「凡可愛者．凡可樂者．當為種種變易．當為捨離．當成為他。願主捨壽．不懷欲念。人死懷欲．是為不幸．當受誹毀。大王．主之此等八萬四千城．拘舍婆提城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主之此等八萬四千堂．法高堂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主之此等八萬四千樓．大莊嚴樓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主之此等八萬四千御床．金床、銀床、牙床、堅木床．覆以長毛包被．錦綺氍毹．及覆迦陀利鹿皮．上張天蓋．兩端安置丹枕．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象．黃金為飾．立有金幡．覆有金網．布薩陀象王為其首．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馬．黃金為飾．立有金幡．覆有金網．雲馬王為其首．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車．圍獅子皮、虎皮、彪皮．淡紅毛毯．黃金為飾．立有金幡．覆有金網．樂聲車為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珠．珠寶為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女．善賢妃為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居士．居士寶為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剎帝利臣．將軍寶為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乳牛．著有頸飾．陀俱羅草所織．具有乳鉢．為銀所製．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俱胝布．麻布、綿布、絹布、毛布．精巧微妙．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鉢乳粥．朝夕供養．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

一二

阿難．善賢妃聞是言已．號哭涕淚。阿難．善賢妃涕淚白王曰．「大王．凡可愛者．凡可樂者．當為種種變易．當為捨離．當成為他。願主捨壽．不懷欲念。懷欲捨壽．是為不幸．當受誹毀。大王．主之此等八萬四千城．拘舍婆提城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主之此等八萬四千堂．法高堂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主之此等八萬四千樓．大莊嚴樓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主之此等八萬四千御床．金床、銀床、牙床、堅木床．覆以長毛包被．錦綺氍毹．及覆迦陀利鹿皮．上張天蓋．兩端安置丹枕．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象．黃金為飾．立有金幡．覆有金網．布薩陀象王為其首．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馬．黃金為飾．立有金幡．覆有金網．雲馬王為其首．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車．圍獅子皮、虎皮、彪皮．淡紅毛毯．黃金為飾．立有金幡．覆有金網．樂聲車為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珠．珠寶為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女．善賢妃為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居士．居士寶為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剎帝利臣．將軍寶為第一．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乳牛．著有頸飾．陀俱羅草所織．具有乳鉢．為銀所製．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俱胝布．麻布、綿布、絹布、毛布．精巧微妙．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大王．此等八萬四千鉢乳粥．朝夕供養．唯願大王．捨離欲念．不執著於此等保有。」

一三

阿難．是大善見王．旋即命終。阿難．猶如居士．或居士子．食美妙食．食訖欲睡．大善見王．實亦如是．善知命終。阿難．大善見王死後．上昇善道梵界。阿難．大善見王．八萬四千年間．作兒童嬉．八萬四千年間．攝理政治．八萬四千年間為王．八萬四千年間居家．於法高堂修習梵行。彼修四梵住．身壞命終．昇於梵界。

一四

阿難．汝或作是念．「是時大善見王．當為他人。」勿作斯念。當知是時大善見王．即我身是。彼八萬四千城．拘舍婆提第一．昔為我所有。彼八萬四千堂．法高堂第一．昔為我所有。彼八萬四千樓．大莊嚴樓第一．昔為我所有。彼八萬四千御床．金床、銀床、牙床、堅木床．覆以長毛包被．錦綺氍毹．及覆迦陀利鹿皮．上張天蓋．兩端安置丹枕．昔為我所有。彼八萬四千象．黃金為飾．立有金幡．覆有金網．布薩陀象王為其首．昔為我所有。彼八萬四千馬．黃金為飾．立有金幡．覆有金網．雲馬王為其首．昔為我所有。彼八萬四千車．圍獅子皮、虎皮、彪皮．淡紅毛毯．黃金為飾．立有金幡．覆有金網．樂聲車為第一．昔為我所有。彼八萬四千珠．珠寶為第一．昔為我所有。彼八萬四千女．善賢妃為第一．昔為我所有。彼八萬四千居士．居士寶為第一．昔為我所有。彼八萬四千剎帝利臣．將軍寶為第一．昔為我所有。彼八萬四千乳牛．著有頸飾．陀俱羅草所織．具有乳鉢．為銀所製．昔為我所有。彼八萬四千俱胝布．麻布、綿布、絹布、毛布．精巧微妙．昔為我有。彼八萬四千鉢乳粥．朝夕供養．昔為我所有。

一五

阿難．彼八萬四千城．其中之一．即為昔我所住之城．拘舍婆提王城是也。阿難．彼八萬四千堂．其中之一．即為昔我所住之堂．法高堂是也。阿難．彼八萬四千樓．其中之一．即為昔我所住之樓．大莊嚴樓是也。阿難．彼八萬四千御床．其中之一．即為昔我所用之床．是為金造．或為銀造．或為牙造．或堅木造。阿難．彼八萬四千象．其中之一．即為昔我所乘之象．布薩陀象王是也。阿難．彼八萬四千馬．其中之一．即為昔我所乘之馬．雲馬王是也。阿難．彼八萬四千車．其中之一．即為昔我所乘之車．樂聲車是也。阿難．彼八萬四千女．其中一女．即為昔者侍我之妃．是剎帝利女．或吠羅摩女。阿難．彼八萬四千俱胝布．其中之一．即為昔我所著之布．是為麻布．或為綿布．或為絹布．或為毛布。阿難．彼八萬四千鉢．其中之一．即為昔我所用之鉢．我以此鉢．食一合米．飲等量汁。

一六

阿難應觀．此等一切行．已逝去矣．已滅去矣．已變化矣。阿難．諸行如是．非常住也。阿難．諸行如是．非永久也。阿難．諸行如是．非安定也。是故阿難．於一切行．離脫為宜．心不為動．正是所宜．由是解脫．正是所宜。

一七

阿難．我自憶念．實曾六度．安置我舍利．於此方土。身為彼王．為轉輪王從於法者為法王．為四境主．為常勝者．為保國者．具七寶者．復於斯土．安置我舍利．為第七度。阿難．今我如來．為第八度安置舍利土．今後於諸神界、魔界、梵界．於諸沙門婆羅門間．於諸人天中生．如是等處．不復更見。』世尊如是言。善逝如是言已．師復重說偈言。

闍尼沙經第十八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那提迦部落塼屋。時世尊於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拔沙、拘樓、般遮羅、婆蹉、戍囉西那等國．為諸信者．說命終再生事．作如是言．『彼人生彼處．彼人生彼處。那提迦人諸信者五十餘人命終．斷五下分結．成不還者．生於天上而取滅度．從彼世界更不還來。那提迦人諸信者九十餘人命終．斷除三結．滅貪瞋癡．成一來者．唯餘一度．還來此世．苦得終盡。那提迦人諸信者五百餘人命終．斷除三結．成預流者．不墮惡趣．必趣正覺。』

二

那提迦人諸信者．聞『世尊於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跋沙、拘樓般、遮羅、婆蹉、戍囉西那等國、為諸信者．說命終再生事．作如是言．「彼人生彼處．彼人生彼處。那提迦人諸信者五十餘人命終．斷五下分結．成不還者．生於天上而取滅度．從彼世界．更不還來。那提迦人諸信者九十餘人命終．斷除三結．滅貪瞋癡．成一來者．唯餘一度．還來此世．苦得終盡。那提迦人諸信者五百餘人命終．斷除三結．成預流者．不墮惡趣．必趣正覺。」』那提迦人諸信者．悉皆滿足．聞世尊解說．欣然喜悅。

三

尊者阿難．聞『世尊實於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跋沙、拘樓、般遮羅、婆蹉、戍囉西那等國為諸信者．說命終再生事．作如是言．「彼人生彼處．彼人生彼處。那提迦人諸信者五十餘人命終．斷五下分結．成不還者．生於天上而取滅度．從彼世界．更不還來。那提迦人諸信者九十餘人命終．斷除三結．滅貪瞋癡．成一來者．唯餘一度．還來此世．苦得終盡。那提迦人諸信者五百餘人命終．斷除三結．成預流果．不墮惡趣．必趣正覺。」那提迦人諸信者．悉皆滿足．聞世尊解說．欣然喜悅。』

四

尊者阿難．便自念言．『彼摩揭陀人諸信者．實亦多有久時修行而命終者。有人或於鴦伽、摩揭陀國．將思鴦伽、摩揭陀人．無有善信而命終者。然而彼等亦皆信佛信法信僧．善行於教。彼等命終．而不蒙世尊．說其運命．設於彼等．亦為說者．斯誠慶幸。眾當信之．緣是當得．趣於善趣。又彼摩揭陀國王斯尼喻頻婆娑羅．為如法者．從法之王．彼於婆羅門及居士．於都市居民．於一般人民．皆悉深具哀愍之情。眾實讚王言．「彼如法者從法我王．如是以福．賜與我等．然後命終．我等如是．於彼如法從法王之國土．幸福生存。」彼實亦為信佛信法信僧．善行於教。眾人實又作如是念．「摩揭陀王斯尼喻頻婆娑羅．終生稱讚世尊．讚已命終。」彼命已終．猶不蒙世尊．說其運命。設若於彼．亦為說者．則為幸甚．眾當信之．緣是當得．趣於善趣。又復世尊．實於摩揭陀國．得成正覺。云何世尊．於此成正覺地之摩揭陀人諸信者．不說彼等．命終之後所再生處。若世尊於摩揭陀人諸信者．不說彼等命終之後所再生處．是於摩揭陀人諸信者．殊為不幸。云何世尊．於摩揭陀人諸信者．以不說故致不幸者．而不為說耶。』

五

尊者阿難．竊自思惟．摩揭陀人諸信者事．於清旦起．詣世尊所．禮敬世尊．於一面坐。尊者阿難．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世尊．我聞世尊於迦尸、拘薩羅、跋耆、末羅、支提、拔沙、拘樓、般遮羅、婆蹉、戍囉西那等國．為諸信者．說命終後．所再生處．作如是言．「彼人生彼處．彼人生彼處。那提迦人諸信者五十餘人命終．斷五下分結．成不還者．生於天上而取滅度．從彼世界．不再還來。那提迦人諸信者九十餘人命終．斷除三結．滅貪瞋癡．成一來者．唯餘一度．還來此世．苦得終盡。那提迦人諸信者五百餘人命終．斷除三結．成預流者．不墮惡趣．必趣正覺。」那提迦人諸信者．悉皆滿足．聞世尊解說．欣然喜悅。

六

復次世尊．此摩揭陀人諸信者．多有久時修行而命終者。有人或於鴦伽、摩揭陀人．將思鴦伽、摩揭陀人．無有善信而命終者。然而世尊．彼等亦皆信佛信法信僧．善行於教。彼等命終．而不蒙世尊．說其運命．設於彼等．亦為說者．斯誠慶幸．眾當信之．緣是當得趣於善趣。又彼摩揭陀國王斯尼喻頻婆娑羅．為如法者．從法之王．彼於婆羅門及居士．於都市居民．於一般人民．皆悉深具哀愍之情。眾實讚王言．「彼如法者．從法我王．如是以福．賜與我等．然後命終．我等如是於彼如法從法王之國土．幸福生存。」世尊．彼實亦為信佛信法信僧．善行於教。眾人實又作如是念．「摩揭陀王斯尼喻頻婆娑羅．終生稱讚世尊．讚已命終。」彼命已終．猶不蒙世尊．說其運命．設若於彼．亦為說者．則為幸甚．眾當信之．緣是當得趣於善趣。復次世尊．世尊實於摩揭陀國．得成正覺。云何世尊．於此成正覺地之摩揭陀人諸信者．不說彼等命終之後．所再生處。世尊．若世尊於摩揭陀人諸信者．不說彼等．命終之後．所再生處．是於摩揭陀人．殊為不幸。云何世尊．於摩揭陀人諸信者．以不說故致不幸者．而不為說耶。』尊者阿難．為摩揭陀人諸信者事．於世尊前．作是說已．即從座起．禮敬世尊．右遶而去．

七

阿難去未久．世尊清旦整下衣．著上衣持鉢．往那提迦村乞食。乞食歸來．食後洗足．步入塼屋．於摩揭陀人諸信者事．行深思惟．心念專一．就常座坐．而如是念．『我將欲知彼等所趣．及其運命．〔將知〕彼尊者等．趣云何趣．及其運命。』於是世尊．見知摩揭陀人諸信者．趣云何趣．彼尊者等．為何運命。世尊便於夕刻．從獨坐起。步出塼屋．於僧院蔭．就常座坐。

八

時尊者阿難．詣世尊所．禮敬世尊．於一面坐。尊者阿難．坐一面已．白世尊言．『世尊．今觀世尊．寂然而靜．世尊顏色．蓋因諸根清淨．故現光明．世尊今者．寂然而靜以度斯日耶。』

九

『阿難．汝為摩揭陀人諸信者事．在我面前．作是說已．起座而去．時我即往那提迦村乞食．從乞食歸．食後洗足．步入塼屋．於摩揭陀人諸信者事．行深思惟．心專一念．就常座坐．而如是念．「我將欲知彼等所趣．及其運命．〔將知〕彼尊者等．趣云何趣．及其運命。」阿難．我見知彼摩揭陀人諸信者趣云何趣．彼尊者等．為何運命。阿難．時一夜叉．隱形舉聲言曰．「世尊．我是闍尼沙。善逝．我是闍尼沙。」阿難．汝嘗聞知．有如是名．名闍尼沙者耶．』『世尊．我未嘗聞知．有如是名．名闍尼沙者。我聞闍尼沙名故．身毛豎立。我如是念．「彼有如是名．名闍尼沙者．當非尋常夜叉。」』

一〇

『阿難．時彼夜叉．聲言未久．面色光明．現於我前。復舉聲言．「世尊．我是頻婆娑羅。善逝．我是頻婆娑羅。世尊．我生為毘沙門天王眷屬．此是七度。前者之我．為人間王．由彼處滅．生於天上．又為非人王。

世尊．我已久時．為不墮惡趣者．自知不墮惡趣．我住是願．將成一來者。」是尊者闍尼沙夜叉所言．「我已久時．為不墮惡趣者．自知不墮惡趣．」又言．「我住是願．將成一來者．」誠不可思議．為希有事也。「然尊者闍尼沙夜叉．以何因緣．能如是偉大．得殊勝智耶。」

一一

「世尊．唯世尊教．不依餘教。唯善逝教．不依餘教。我自最初一向歸信世尊．自是以後．我已久時．為不墮惡趣者．自知不墮惡趣．而住是願．將成一來者。我今奉毗沙門天王命．以事往詣增長天王所．於路途中．見世尊步入塼屋．於摩揭陀人諸信者事．行深思惟．心專一念．思惟將知．彼等所趣．及其運命．彼尊者等．趣云何趣．為何運命。然曾一時．毗沙門天王．偶於眾會中．說彼〔摩揭陀〕尊者等．趣云何趣．為何運命．我於彼前．親聞親受。於是我念．欲覲世尊．奉告此事。世尊．我以此二緣．來覲世尊。

一二

世尊．曾於遠昔．初雨安居．月之十五．滿月之夜．布薩之時．三十三天眾．集坐善法堂。眾大天神．普坐諸方。又四天王．在四方坐．持國天王．在東方坐．其面西向．諸神在前．增長天王．在南方坐．其面北向．諸神在前．廣目天王．在西方坐．其面東向．諸神在前．毗沙門天王．在北方坐．其面南向．諸神在前。世尊．三十三天眾．集坐善法堂．眾大天神．普坐諸方．又四天王亦在四方坐者．此是彼等〔四天王〕之坐法也。彼等座後．有我等座。世尊．若有諸神．於世尊所．淨修梵行．新生於三十三天者．彼等色光．勝餘諸神。三十三天諸神．由是充滿喜悅．念言．「實天界增盛．阿修羅界減滅．」故生歡喜。

一三

世尊．時帝釋天．知三十三天諸神歡喜．以偈隨喜曰．

三十三天諸神．由是彌更喜悅．念言「實天界增盛．阿修羅界減滅．」故生歡喜。

一四

世尊．三十三天諸神．集會善法堂．共相思惟．集會所以。彼四天王．於此義趣．受教言已．在其座前．各自起立。

一五

世尊．時於北方．現大光明．其光顯耀．遠勝在會．諸神神威。時帝釋天．告三十三天曰．「諸卿．若所現相．光明現起．光耀發時．梵天當現。如是光明現起．光耀顯發者．乃實梵天出現前相。

一六

世尊．三十三天諸神．各於座上說言．「欲知此光．齎有何果。欲詣其處而實見之。」四天王亦各於座上言．「欲知此光．齎有何果。欲詣其處而實見之。」三十三天諸神聞已．共相和言．「欲知此光．齎有何果。欲詣其處而實見之．」

一七

世尊．常童形梵天．於三十三天諸神之前出現時．是以粗相．化現而出。蓋若出現梵天自然相者．彼三十三天諸神．眼難見故。常童形梵天．出現三十三天之前．彼之色光．勝餘諸神。世尊．如黃金體．光勝人體．常童形梵天．亦復如是．出現三十三天之前．彼之色光．勝餘諸神。常童形梵天出現三十三天前時．集會諸神．不與交言．亦不起立．亦不請坐。眾咸默默．而於座上合掌．結跏趺坐．作如是念．「常童形梵天．今於某神有事．將就彼座而坐。」常童形梵天．於是坐其所坐．彼座之神．得大法悅．得大歡喜。如為剎帝利王灌頂．新即王位時．得大法悅．得大歡喜．常童形梵天．坐其所坐彼座之神．實亦如是．得大法悅．得大歡喜。

一八

世尊．常童形梵天．即化作粗相．為童子形．頭五角髻．現於三十三天之前。彼行虛空．於虛空間．結跏趺坐。猶如力士．於平正地上．寬廣床座．結跏趺坐．常童形梵天．實亦如是．行虛空中．於虛空間．結跏趺坐。知三十三天諸神歡喜．乃以偈隨喜曰。

一九

世尊．常童形梵天說如此事。說此事時．具備八種聲音．即玲瓏、清徹、美妙、和雅、充滿、不亂、甚深、廣博。世尊．常童形梵天．若唯以聲告此集會時．其聲即不出於會外。具備此八種聲者．稱曰梵聲。

二〇

世尊．常童形梵天．即以己身．化作三十三身．結跏趺坐於三十三天一一座上．告三十三天曰．「三十三天．諸卿於意云何．彼世尊為福利眾生．安樂眾生．哀愍世間．饒益人天．福樂人天故．有所行動．是以若人歸依佛陀．歸依法．歸依僧伽．善行於教．則身壞命終．或有生於他化自在天界者．或有生於化樂天界者．或有生於覩史多天界者．或有生於夜摩天界者．或有生於三十三天界者．或有生於四天王界者。即趣低界．亦得趣於乾闥婆界。」

二一

世尊．常童形梵天說如此事。說此事時．諸神咸各自作是念．「在我座上者．唯有一神說。」

二二

世尊．常童形梵天．即攝己身．還於一身。攝一身已．結跏趺坐於帝釋天座上．告三十三天曰．「三十三天．諸卿於意云何。豈不從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令充滿神通．熟達神通．變化神通故．善說此等四神足耶。云何為四．謂令比丘成就欲等持．及以勤勇．二事．修習神足。成就精進等持、心等持．亦復如是．修習神足。乃至思惟等持及以勤勇二事．修習神足。此四神足．是從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充滿神通．熟達神通．變化神通故．而為教說。諸卿．過去沙門婆羅門．而於種種．現諸神通者．皆是已曾為四神足之修習者。復次諸卿．未來沙門婆羅門．亦於種種．現諸神通者．皆是當為四神足之修習者。復次諸卿．現在沙門婆羅門．而於種種．現諸神通者．皆悉是為四神足之修習者。三十三天．諸卿亦見我之如是神通威德不。」「然也梵天。」「諸卿．我實亦是四神足之修習者。故有如是偉大如是威德。」

二三

世尊．常童形梵天說如此事。常童形梵天．說此事已．復告三十三天曰．「三十三天．諸卿於意云何。豈不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令到達安樂故．善為開示三徑路耶。云何為三。諸卿．或有眾生．親近愛欲．親近不善法。彼於後時．得聞聖法．熱心修習．了達一切法。彼為成就聖法聲聞故．熱心修習．了達一切法．不親近愛欲．不親近不善法。彼不親近愛欲．不親近不善法故．即便生樂．又於樂上．更生喜樂。諸卿．猶如從愉快中而生喜悅．彼不近親愛欲．不親近不善法故．即便生樂．又於樂上．更生喜樂．亦復如是。諸卿．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令達安樂故．實開示此第一徑路。

二四

復次諸卿．或有眾生．粗身行不寂滅．粗口行不寂滅．粗意行不寂滅．彼於後時．得聞聖法．熱心修習．了達一切法。彼為成就聖法聲聞故．熱心修習．了一切法．粗身行寂滅．乃至粗意行寂滅。若彼寂滅粗身行．寂滅粗口行寂滅粗意行者．即便生樂．又於樂上．更生喜樂。諸卿猶如從愉快中而生喜悅．彼寂滅粗身行．寂滅粗口行．寂滅粗意行故．即便生樂．又於樂上．更生喜樂．亦復如是。諸卿．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令達安樂故．實開示此第二徑路。

二五

復次諸卿．或有眾生．不如實知「此是善．」不如實知「此是不善．」不如實知「此當誹難．此不當誹難．此當用．此不當用．此是卑劣．此是高尚．此是黑白等分。」彼於後時．得聞聖法．熱心修習．了達一切法。彼為成就聖法聲聞故．熱心修習．了達一切法．如實知「此是善．」如實知「此是不善．」如實知「此當誹難．此不當誹難．此當用．此不當用．此是卑劣．此是高尚．此是黑白等分。」若如是知如是見者．則無明滅而明生。彼無明滅而明生故．即便生樂．又於樂上．更生喜樂。諸卿．猶如從愉快中而生喜悅．彼既生樂．又於樂上．更生喜樂．亦復如是。諸卿．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令達安樂故．實開示此第三徑路。諸卿．此三徑路．實依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令到達安樂故之所開示。」

二六

世尊．常童形梵天．說如此事。說此事已．常童形梵天．復告三十三天曰．「三十三天．諸卿於意云何。豈不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於四念處．為令到達於善故．善說此等四念處耶。何云為四。諸卿．謂比丘當於自身．而觀於身．精勤專念．除世貪憂。當於自身．而觀於身．於是得正靜慮．正心平和。彼以得正靜慮．正心平和故．外於他身．生知生見。當於自身．而觀於受．亦復如是．觀心亦然。乃至當於自身．而觀於法．精勤專念．除世貪憂。當於自身．而觀於法．於是得正靜慮．正心平和。彼以得正靜慮．正心平和故．外於他法．生知生見。諸卿．此四念處．是依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令到達於善故．之所開示。」

二七

世尊．常童形梵天．說如此事。常童形梵天說此事已．復告三十三天曰．「三十三天．諸卿於意云何。豈不依彼世尊、知者、見者、應供者、等正覺者．為令修行正定．成就正定故．善說七定具耶。云何為七。謂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諸卿．以此七支．心成一向專念者．是得名曰具足方法具足資具之聖正定。諸卿．緣正見生正思惟．緣正思惟生正語．緣正語生正業．緣正業生正命．緣正命生正精進．緣正精進生正念．緣正念生正定．緣正定生正智．緣正智生正解脫。諸卿．設有正語者．應如是言．斯法從世尊故．善能為說．勝果即現．且非一時．於諸眾生．樂為誘導．以智者故．自得了知。又應為是言．不死門已開．此實正語也。諸卿．蓋如斯之法．勝果現前．且非一時．於諸眾生．樂為誘導．以智者故．自得了知者．實已從世尊．善能為說。向不死道．其門已開。諸卿．蓋於佛陀．具確信心．於法於僧．具確信心．體得聖樂誡者．不論何人．及生天者．趣入於法．如八百四十萬餘摩揭陀人信者命終．皆斷除三結．成預流者．不再墮惡趣．必定趣正覺。又於彼等中．亦有一來者。

二八

世尊．常童形梵天說如此事。說此事時．毘沙門天王．心作是念．「說有如是大師．如是大說法．如是大勝智．實不可思議．實為希有也。」世尊．常童形梵天．知毘沙門天王心中所念．即告毘沙門天王曰．「毘沙門天王．於卿意云何。是應說在過去世．亦曾有如是大師．如是大說法．如是大勝智。在未來世．亦當有如是大師．如是大說法．如是大勝智。」」』

二九

常童形梵天．為三十三天說如此事。常童形梵天說此事時．毘沙門天王．親聞親受．為會眾說．毘沙門天王為會眾說此事時．闍尼沙夜叉．親聞親受．為世尊說。世尊從闍尼沙夜叉．親聞親受此事．而自了知．為尊者阿難說。尊者阿難從世尊親聞親受此事．為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說。是故梵行興盛．輾轉布演．多所附麗．益致廣敷．頗為世人之所樂說。

大典尊經第十九

第一誦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王舍城靈鷲山中。爾時有容貌端正乾闥婆之子五髻．於黎明頃．放光普照靈鷲山．來詣世尊所．到已．禮敬世尊．於一面坐。坐一面已乾闥婆子五髻．白世尊言．『世尊．我從三十三天諸神．親聞親受者．欲以白世尊。』世尊曰．『五髻．汝可告我。』

二

『世尊．昔者於十五日布薩會自恣之日．滿月之夜．三十三天諸神．集會善法堂．天人大會眾．普坐一切方．四天王亦在四方坐。持國諸神．在東方坐．其面西向．諸神在前．增長天王．在南方坐．其面向北．諸神在前．廣目天王．在西方坐．其面向東．諸神在前．多聞天王．在北方坐．其面向南．諸神在前。世尊三十三天諸神．集會善法堂．天人大會眾．普坐一切方．復有四天王．亦在四方坐者．此是彼等〔四天王〕之坐法也。彼等座後．有我等座。世尊．有先於世尊所．淨修梵行．新生於三十三天者眾．容色盛光．遠勝餘神。世尊．是故三十三天諸神．歡喜悅樂．喜悅滿足．咸謂「諸天眾團．實為繁榮．阿修羅眾團．實為衰減。」

三

世尊．時天主帝釋．知三十三天諸神歡喜．以偈讚曰。

世尊．三十三天諸神．由是倍生歡喜悅樂．喜悅滿足．咸謂「諸天眾團．實為繁榮．阿修羅眾團．實為衰減。」

四

世尊．時天主帝釋．知三十三天諸神歡喜．告三十三天諸神曰。「諸賢．汝等頗欲聞世尊八無等法不。」「賢者．我等願樂欲聞．世尊八無等法。」世尊．時天主帝釋．為三十三天諸神．說示世尊八無等法。

五

「三十三天諸神．汝等於意云何。世尊為福利眾生．安樂眾生．哀愍世間．饒益人天．福樂人天．而有所行。若夫教主．具足如是為福利眾生．安樂眾生．哀愍世間．饒益人天．福樂人天．有所行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六

從彼世尊．所說示法．功德即現．非定一時．於諸眾生．皆樂誘導．以智者故．內心自得了知。若夫教主．具足如是說示誘導法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七

實從世尊．善說此是善．善說此是惡．善說此是邪．此是正．此當從．此不當從．此是劣．此是優。此是黑白調和。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教示善惡邪正．當從不當從．是劣是優．及黑白調和之法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八

實從世尊．為弟子等．善說趣於涅槃之道．涅槃與道．結合為一。如殑伽河及閻牟那河．二水合流．世尊實亦如是．為弟子等．善說趣於涅槃之道．涅槃與道．結合為一。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教示涅槃道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九

世尊實與有學并與到達聖道及漏盡〔阿羅漢．〕為伴為友．世尊離去彼等．以心傾住於一樂遊。若夫教主．具足如是．以心傾住於一樂遊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一〇

諸餘王族．喜溢眉宇．實於世尊．供與利養．及以名聞．是時世尊．實離愛樂．而唯攝取資養。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捨離愛樂．攝取資養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一一

世尊實所行如言．所言如行。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所行如言．所言如行．獲得法隨法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一二

世尊實超疑惑．脫離疑論．已成就欲望及第一梵行思惟。若夫教主．具足如是．超越疑惑．脫離疑論．成就欲望及第一梵行思惟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世尊．天主帝釋．為彼三十三天諸神．說示世尊八無等法。世尊．三十三天諸神．得聞世尊八無等法．由是倍更歡喜悅樂．喜悅滿足。

一三

世尊．時有諸神．作是說言．「諸賢．若使四人等正覺者．出現於世．如世尊說法者．其為福利眾生．安樂眾生．哀愍世間．饒益人天．福樂人天．將如何耶。」或有諸神．作是說言．「諸賢．且置四人等正覺者．諸賢．若使三人等正覺者．出現於世．如世尊說法者．其為福利眾生．安樂眾生．哀愍世間．饒益人天．福樂人天．將如何耶。」或有諸神．作是說言．「諸賢．且置三人等正覺者．諸賢．若使二人等正覺者．出現於世．如世尊說法者．其為福利眾生．安樂眾生．哀愍世間．饒益人天．福樂人天．將如何耶。」

一四

世尊．如是問已．天主帝釋．告三十三天諸神曰．「諸賢．於一世界．同時出現二人應供等正覺者．無有是理。諸賢．設若世尊．無病健全．當永生存。是為福利眾生．安樂眾生．哀愍世間．饒益人天．福樂人天。」世尊．爾時三十三天諸神．集會善法堂．於所論議．深思惟已．彼四天王．於此義趣．承受教說．在其座前．各自起立。

一五

世尊．時於北方．現大光明．輝耀顯赫．凌駕諸天之威神力。世尊．時天主帝釋．告三十三天諸神曰．「諸天．若所現相．光明現起．輝耀顯赫者．梵天將現．即光明現起．光耀顯發者．乃是梵天出現前相。

世尊．時三十三天諸神．各當位坐．如是思惟．「欲知此光．生云何果．欲詣其處．而實見之。」四天王亦各當位坐．如是思惟．「欲知此光．生云何果．欲詣其處．而實見之。」三十三天諸神感知是語已．咸同意念．「欲知此光．生云何果．欲詣其處．而實見之。」

一六

世尊．常童梵天．於三十三天諸神之前出現時．是以粗相．化現而出。世尊．以梵天本來容貌．不能入於三十三天諸神眼界故。世尊．常童梵天．現於三十三天諸神之前．色相光明．勝餘諸神。世尊．常童梵天．現於三十三天諸神之前．會中諸神．不之禮敬．亦不起立．亦不請坐．眾咸默然．合掌趺坐．作如是念．「今常童梵天．若有意於某神．將就彼座坐。」世尊．常童梵天．於是坐其所坐．而彼座之神．獲得滿足．生大歡喜。世尊．猶如剎帝利王．繼承登位時．獲得滿足．生大歡喜。世尊．常童梵天．所就之座．其座之神．亦復如是．獲得滿足．生大歡喜。

一七

世尊．時常童梵天．知三十三天諸神歡喜．隱身說偈．如是讚曰。

一八

世尊．常童梵天．說如此事。世尊．說此事之常童梵天．聲具八支．即朗音、智音、美音、爽音、約音、短音、深音、大音。世尊．常童梵天．以此聲告會眾時．其聲不聞於會眾外．世尊．聲具此八支者．名曰梵音。

一九

世尊．時三十三天諸神．向常童梵天作是言．「善哉梵天．我等聞此．不勝欣喜．我等又聞．天主帝釋．稱說世尊八無等法．不勝欣喜。」世尊．時常童梵天．語天主帝釋曰．「善哉善哉．天主帝釋．彼世尊之八無等法．我亦樂聞。」天主帝釋答曰．「唯然大梵天。」即為常童梵天．說世尊之八無等法。

二〇

「大梵天．於汝意云何。世尊為福利眾生．安樂眾生．哀愍世間．饒益人天．福樂人天．而有所行。若夫教主．具足如是為福利眾生．安樂眾生．哀愍世間．饒益人天．福樂人天．有所行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一

從彼世尊．所說示法．功德即現．非定一時．於諸眾生．皆樂誘導．以智者故．內心自得了知。若夫教主．具足如是．說示誘導法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二

實從世尊．善說此是善．善說此是惡．善說此是邪．此是正．此當從．此不當從．此是劣．此是優．此是黑白調和。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教示善惡邪正．當從不當從．是劣是優．及黑白調和之法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三

實從世尊．為弟子等．善說趣於涅槃之道．涅槃與道．結合為一。如殑伽河及閻牟那河．二水合流．世尊實亦如是．為弟子等善說．趣於涅槃之道．涅槃與道．結合為一。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教示涅槃道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四

世尊實與有學并與到達聖道及漏盡〔阿羅漢．〕為伴為友．世尊離去彼等．以心傾住於一樂遊。若夫教主具足如是以心傾住於一樂遊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五

諸餘王族．喜溢眉宇．實於世尊供與利養．及以名聞．是時世尊實離愛樂．而唯攝取資養。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捨離愛樂．攝取資養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六

世尊實所行如言．所言如行。若夫教主．具足如是．所行如言．所言如行．獲得法隨法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

二七

世尊實超疑惑．脫離疑論．已成就欲望及第一梵行思惟。若夫教主．具足如是．超越疑惑．脫離疑論．已成就欲望及第一梵行思惟者．我等於過去及現在．皆所不曾見．唯有世尊．具足如是。」世尊．天主帝釋．為常童梵天．說世尊之八無等法。世尊．常童梵天．得聞世尊八無等法．由是歡喜悅樂．喜悅滿足。

二八

世尊．時常童梵天．即化作粗相．為童子形．頭五角髻．現於三十三天諸神之前．昇虛空中．空中趺坐。世尊．猶如力士．坐廣大牀．或平地上．世尊．常童梵天．亦復如是．昇虛空中．空中趺坐。作如是語．告三十三天諸神．

二九

「三十三天諸神．汝等於意云何。世尊於何時．為大智者耶。古昔有王．名曰域主．此域主王．有婆羅門帝師．名曰典尊。王又有子．名曰黎努。典尊婆羅門有子．名曰護明。黎努王子．護明童子．與六剎帝利．此八人者相與為友。其後典尊．不久命終。彼命終時．域主悲泣．為如是言．「嗚呼．我等盡以國政．委付典尊．自繫五欲以耽娛樂．其時典尊．乃命終矣。」黎努王子．聞斯語時．白域主言．「父王．勿以典尊喪．如是大悲泣。父王．典尊有子．名曰護明．賢過其父．聰明有為．亦過其父。可使護明．繼其父事．輔佐國政。」「然耶王子。」「實然父王。」

三〇

時域主王．告餘臣曰．「汝今可往詣．護明童子所．到已可傳言於護明童子。護明童子．願汝幸福。王欲語汝．王欲見汝。」彼臣報曰．「唯然大王。」即遵王言．詣護明所．到已．語護明曰．「護明童子．願汝幸福。王欲語汝．王欲見汝。」護明童子答曰．「唯然吾友。」即從彼臣言．詣域主王所．到已．禮敬於王．互道契好．作禮如儀．於一面坐。護明童子．坐一面已．王告之曰．「護明童子．汝當輔佐我等．護明童子．此輔助事．汝勿辭謝。我將以汝．補卿父職．就典尊位。」護明童子承諾王意．答曰．「唯然大王。」

三一

時域主王．即令護明童子．就典尊位．補乃父職。護明童子．就典尊位．補父職已．父所輔佐．己亦輔佐．所未輔佐．亦不輔佐．父所為事．己亦為之．所未為事．己亦不為。於是眾人．咸稱彼曰．「彼婆羅門．實是典尊．彼婆羅門．是大典尊。」故護明童子．獲有名稱．曰大典尊。

三二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往彼六人剎帝利所．到已．語彼等曰．「今域主王．年已垂老。人之壽命．誰能知者。王若駕崩．立王之人．殆將奉立黎努王子．紹王之位。爾等可來．詣黎努王所．到已．將此意．白黎努王子。我等是汝相親之友．情誼深厚．汝幸福時．我等幸福．汝不幸時．我等不幸。今域主王．年已垂老。人之壽命．誰能知者。王若駕崩．立王之人．殆將立汝．紹王之位。汝若掌國．願於我等．亦得封土。」

三三

彼六剎帝利．諾大典尊曰．「唯然吾友。」即詣黎努王子所．到已．白王子言．「黎努王子．我等是汝相親之友．情誼深厚。汝幸福時．我等幸福．汝不幸時．我等不幸。今域主王．年已垂老。人之壽命．誰能知者。王若駕崩．立王之人．殆將立汝．紹王之位。汝若掌國．願於我等．亦得封土。」「除汝等外．於我王國．得增幸福．將更有誰。我若掌國．當與汝等．列土封邑。」

三四

其後不久．域主王崩。王崩御時．立王之人．立黎努王子．紹王之位。此黎努王．紹王位已．五欲所繫．娛樂自恣。時大典尊．往彼六人剎帝利所．到已．語彼等曰．「諸君．域主王崩．可畏敬之黎努王登位．五欲所繫．娛樂自恣。諸君．愛欲迷人．寧不知之。汝等可來．詣黎努王所．到已．可將此意．白黎努王。域主王崩．汝登王位。汝今尚憶．所約言耶。」彼六剎帝利．諾大典尊曰．「唯然吾友．」即詣黎努王子所．到已．白努黎王言．「域主王崩．汝登王位．汝今尚憶．所約言耶。」「諸子．我憶約言。但此大地．北方寬廣．南方之形．如車前部．誰能分此．正為七分。」「大王．除大典尊．無能分者。」

三五

時黎努王．告一臣曰．「汝今可往大典尊所．到已．告大典尊言．黎努王召汝。」彼臣遵王言曰．「唯然大王。」詣大典尊所．到已．語大典尊曰．「卿．黎努王召汝。」大典尊從彼臣言．答曰「唯然。」詣黎努王所．到已．禮敬於王．互道契好．作禮如儀．於一面坐。大典尊坐一面．黎努王告曰．「典尊．今此大地．北方寬廣．南方之形．如車前部．汝當分此．正為七分。」答曰．「唯然大王。」即遵王言．分此大地．北方寬廣．南方之形如車前部者．正為七分．皆悉形如車之前部。

三六

時彼六人剎帝利．各得封土．所願成就．喜而言曰．「我等所欲已得．計劃已成．願望已果。」

第二誦品

三七

爾時．六人剎帝利．詣大典尊所．到已．語大典尊言．「典尊．汝為黎努王．相親之友．情誼深厚．汝於我等．亦復如是．為相親友．情誼深厚。典尊．汝當輔佐我等．此輔佐事．汝勿辭謝。」

大典尊諾六剎帝利曰．「唯然諸子。」時大典尊．為登位之七剎帝利王．輔佐王政．又為七富有之婆羅門及七百梵行期已終了者．教授呪文。

三八

後大典尊．有如是名稱．流聞揚溢．謂「大典尊波羅門．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親與梵天相共論議。」時大典尊．如是念言．「我有如是名稱．流聞揚溢．大典尊婆羅門．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親與梵天相共論議。但我不見梵天．不與梵天相共論議。我曾聞諸耆宿婆羅門師之師言．於雨期四月．閑居靜處．修悲禪定者．得見梵天．與共論議。今我當於雨期四月．閑居靜處．修悲禪定。」

三九

爾時大典尊．詣黎努王所．到已．白王言．「我有如是名稱．流聞揚溢．謂大典尊婆羅門．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親與梵天相共論議。但我不見梵天．不與梵天．相共論議。我曾聞諸耆宿婆羅門師之師言．於雨期四月．閑居靜處．修悲禪定者．得見梵天．與共論議．故我欲於雨期四月．閑居靜處．修悲禪定。唯除送食者．勿使人近我。」「典尊．汝知時宜者．是當可行。」

四〇

爾時大典尊．詣彼六人剎帝利所．到已．語彼等曰．「我有如是名稱．流聞揚溢．謂大典尊婆羅門．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親與梵天相共論議。但我不見梵天．不與梵天相共論議。我曾聞諸耆宿婆羅門師之師言．於雨期四月．閑居靜處．修悲禪定者．得見梵天．與共論議。故我欲於雨期四月．閑居靜處．修悲禪定。唯除送食者．勿使人近我。」「典尊．汝知時宜者．是當可行。」

四一

爾時大典尊．往七富婆羅門及七百梵行期已終了者所．到已．語彼等曰．「我有如是名稱．流聞揚溢．謂大典尊婆羅門．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親與梵天相共論議。但我不見梵天．不與梵天相共論議。我曾聞諸耆宿婆羅門師之師言．於雨期四月．閑居靜處．修悲禪定者．得見梵天．與共論議。是故諸子．當詳習呪文．轉相教授．如所聞如所憶。我意欲於雨期四月．閑居靜處．修悲禪定。唯除送食者．勿使人近我。」「典尊．汝知時宜者．是當可行。」

四二

爾時大典尊．往身分同等四十夫人所．到已．語彼等曰．「我有如是名稱．流聞揚溢．謂大典尊婆羅門．親見梵天．大典尊婆羅門．親與梵天相共論議。但我不見梵天．不與梵天相共論議。我曾聞諸耆宿婆羅門師之師言．於雨期四月．閑居靜處．修悲禪定者．得見梵天．與共論議。故我欲於雨期四月．閑居靜處．修悲禪定。唯除送食者．勿使人近我。」「典尊．汝知時宜者．是當可行。」

四三

時大典尊．於城東方．造新講堂．雨期四月．閑居靜處．修悲禪定．除送食者外．皆未曾近彼。過四月後．彼大典尊．起失望念．生恐怖心。所以然者．因彼曾聞諸耆宿婆羅門師之師言．於雨期四月．閑居靜處．修悲禪定者．得見梵天．與共論議．而彼今者．不見梵天．不與梵天共論議故。

四四

時常童梵天．心知大典尊．心中所念．速如力士．屈伸臂頃．從梵界隱身．現於大典尊前。爾時大典尊．於其像貌．見所未見．為之驚怖．痲痺戰慄。時大典尊激動顫慄．身毛豎立．以偈問常童梵天曰。

四五

爾時大典尊．蒙常童梵天．許其諮問．即自思念．當問常童梵天．現法善利耶．來世善利耶。時大典尊．已熟知現法善利．而且他人．轉從彼聞．現法善利。故自思念．當於常童梵天．問來世善利。時大典尊．以偈問曰。

四六

「梵天．捨我執法．是我所知。有人於此．捨其家財．不論大小．捨其親屬．不問多寡．剃除髮鬚．著袈裟衣．離於在家．入出家生活。梵天．我知此是捨我執法。梵天．心一境相．亦我所知。人於此時．遠離住處．即就森林．以及樹根、山岳、洞窟、墓地、林藪、野外󱡐場處住。梵天．我知此是得心一境相法。專修悲禪定法．亦我所知。其人於此時．以悲與俱心．使遍滿一方而住。如是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亦然。即遍於上下．水平一切處．以悲與俱之廣大無邊無冤無害心．於全世界．遍滿而住。梵天．我知此是專修悲禪定法。梵天．汝言臭穢．為我所不知。

「汝說臭穢．我已解知。夫在家者．於此等事．無由得制．是故梵天．我今意欲．離於在家入出家生活。」「典尊．汝知時宜者．是當可行。」

四七

爾時大典尊．詣黎努王所．到已．白王言．「大王．唯願我王．別求帝師．輔佐王位。我今意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我從梵天．聞說臭穢．夫在家者．於此等事．無由得制。大王．故我意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

典尊．汝若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則我亦將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蓋汝所往處．亦即是我所往處．」

四八

爾時大典尊．往彼六人剎帝利所．到已．語彼等曰．「汝等今當．別選帝師．輔佐王位。諸子．我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我從梵天．聞說臭穢。夫在家者．於此等事．無由得制．諸子．故我意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爾時六剎帝利．集於一處．共相念言．凡婆羅門．為貪欲者．是故我等．今可以財誘大典尊。彼等詣大典尊所．為如是言．「此七王國．多有財寶．故隨汝欲．可恣意取。」「諸子無用．我蒙汝等．已多財寶。我欲捨斯名譽．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我從梵天．聞說臭穢。夫在家者．於此等事．無由得制．諸子．故我意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

四九

爾時六剎帝利．集於一處．以婆羅門．當好婦人．是故我等．今可以婦人誘大典尊。彼等詣大典尊所．為如是言．「此七王國．婦人眾多．故隨汝欲．可與俱去。」諸子無用．我有身分同等四十夫人．我欲悉捨彼女．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我從梵天．聞說臭穢。夫在家者．於此等事．無由得制．諸子．故我意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

五〇

「典尊．汝若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我等亦將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蓋汝所往處．亦即是我等所往處．」

五一

「然則典尊．汝可留待七年。過七年後．我等亦將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蓋汝所往處．亦即我等所往處。」「諸子．七年歲月．毋乃過長。待汝七年．我所不能。人之壽命．誰能知者。未來必至．智必須證．善根必作．梵行必修．生必有死。我從梵天．聞說臭穢。夫在家者．於此等事．無由得制．諸子．故我意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

五二

「典尊．汝可留待六年．如是如是。留待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乃至留待一年。過一年後．我等亦將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蓋汝所往處．亦即是我等所往處。」

五三

「諸子．一年歲月．毋乃過長．待汝一年．我所不能。人之壽命．誰能知者。未來必至．智必須證．善根必作．梵行必修．生必有死。我從梵天．聞說臭穢。夫在家者．於此等事．無由得制．諸子．故我意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典尊．汝可留待七月。過七月後．我等亦將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蓋汝所往處．亦即我等所往處。」

五四

「諸子．七月為時．毋乃過長。待汝七月．我所不能。人之壽命．誰能知者。未來必至．智必須證．善根必作．梵行必修．生必有死。我從梵天．聞說臭穢。夫在家者．於此等事．無由得制．諸子．故我意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典尊．汝可留待六月．如是如是。留待五月、四月、三月、二月、一月、乃至留待半月。過半月後．我等亦將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蓋汝所往處．亦即我等所往處。」

五五

「諸子．半月為時．毋乃過長。待汝半月．我所不能。人之壽命．誰能知者。未來必至．智必須證．善根必作．梵行必修．生必有死。我從梵天．聞說臭穢。夫在家者．於此等事．無由得制．諸子．故我意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然則典尊．可待七日．以便我等．付王國於子或兄弟。過七日後．我等亦將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蓋汝所往處．亦即我等所往處。」「諸子．七日非長．我當待汝。」

五六

爾時大典尊．詣七富婆羅門及七百梵行期已終了者所．到已．語彼等曰．「汝等今可別求軌範師．教授咒文。諸子．我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我從梵天．聞說臭穢。夫在家者．於此等事．無由得制．諸子．故我意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典尊．汝勿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出家力微．所得者少．為婆羅門．則具偉力．所得者多。」「勿言出家力微．所得者少．勿言為婆羅門．則具偉力．所得者多。諸子．除我以外．復有何人．更為偉大．更多所得耶。我今實為王中之王．於婆羅門．我為梵天．而於長者．我則為神．即此一切．我亦捨離．意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我從梵天．聞說臭穢。夫在家者．於此等事．無由得制．諸子．故我意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典尊．汝若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我等亦將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蓋汝所往處．亦即我等所往處。」

五七

爾時大典尊．往身分同等四十夫人所．到已．語彼等曰．「若意所欲．可歸汝家．或親屬家．擇夫而侍．我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我從梵天．聞說臭穢。夫在家者．於此等事．無由得制．故我意欲．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我等欲親屬者．唯汝為親．欲侍夫者．唯汝是侍。典尊．汝若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我等亦將離在家境．營出家生活。蓋汝所往處．亦即我等所往處。」

五八

時大典尊婆羅門．過七日已．剃除鬚髮．著袈裟衣．離在家境．入出家生活。七剎帝利王．七富婆羅門．七百梵行期已終了者．身分同等四十夫人．數千剎帝利．數千婆羅門．數千長者．及婦女眾中眾多婦人等．皆悉剃除髮鬚．著袈裟衣．從大典尊．而為出家。是大典尊．為此會眾之所圍遶．遊行村城．都會之間。大典尊．每到村城．為王中王．於婆羅門．彼為梵天．而於長者．彼則為神。當時人民．於嚏於躓．輒言「歸命大典尊．歸命於人師。」

五九

大典尊婆羅門．以慈與俱心．遍滿一方而住．如是於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亦然。即遍於上下水平一切處．以慈與俱之廣大無邊．無冤無害心．於全世界．遍滿而住。以悲與俱心．亦復如是如是而住。以喜與俱心．亦復如是如是而住。乃至以捨與俱心．使遍滿一方而住．如是於第二方、第三方、第四方亦然。即遍於上下．水平一切處．以捨與俱之廣大無邊．無冤無害心．於全世界．遍滿而住。以梵天為友之道．示諸弟子。

六〇

爾時大典尊婆羅門弟子．若已具足了達諸所教者．身壞命終．生於有福梵天。其未充分了達諸所教者．身壞命終．或者得與他化自在天為伴侶．或者得與化樂天為伴侶．或者得與兜率天為伴侶．或者得與夜摩天為伴侶．或者得與三十三天為伴侶．或者得與四天王天為伴侶。其最低身者．亦得乾闥婆身。此等一切出家善男子．悉有實益而非唐捐．齎得果報及功德」云。』

六一

〔五髻說言．〕『世尊猶記憶耶。』〔世尊曰〕『五髻．我尚記憶。我於爾時．為大典尊。我示諸弟子．以與梵天為友之道。五髻．但此梵行．非導趣於厭污、離欲、滅、寂靜、神智力、正覺、涅槃之法．唯是生於梵界之法。五髻．然我梵行．是導趣於厭污、離欲、滅、寂靜、神智力、正覺、涅槃之究竟法。此是八聖道．即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五髻．唯此梵行．方是導趣於厭污、離欲、滅、寂靜、神智力、正覺、涅槃之究竟法。

六二

五髻．我之弟子．若已具足了達諸所教者．則為滅漏．以無漏心解脫、慧解脫．於現法中．而自現證．得神通而住。其有未能充分了達諸所教者．或斷五下分結．而得涅槃．在更不還法所有者住處．於此世間．無父母故．而不再生。復有未能充分了達諸所教者．或斷三結．漸減貪瞋癡．成斯陀含．一度還此世．令苦終滅。復有未能充分了達諸所教者．或斷三結．成須陀洹．離墮惡趣法．必得成正覺。五髻．此等一切出家善男子．悉有實益而非唐捐．齎得果報及功德也。』世尊如是說。乾闥婆子五髻．心生歡喜．聞世尊說．滿足感謝．禮敬世尊．右遶而退。

大會經第二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釋迦族地迦毘羅城之大園林．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阿羅漢。眾多諸天．欲覲世尊．及比丘眾．從十方世界．咸來集會。

二

時四淨居天念言．『今彼世尊．住釋迦族地迦毘羅城之大園林．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皆是阿羅漢。眾多諸天．欲覲世尊．及比丘眾．從十方世界．咸來集會。我等何不亦詣世尊所．於世尊前．各自唱偈。』

三

於是彼等諸天．猶如力士．屈伸臂頃．從淨居天．〔疾速〕隱身．現世尊前。時彼諸天．禮拜世尊．於一面立。立一面已．中有一天．於世尊前．以偈唱曰。

是時餘天．於世尊前．以偈唱曰。

是時餘天．於世尊前．以偈唱曰。

復次餘天．於世尊前．以偈唱曰。

四

爾時世尊．告諸比丘眾曰．『諸比丘．眾多諸天．為覲世尊及比丘眾故．從十方世界．咸來集會。諸比丘．於昔久遠．時有應供、等正覺者．曾有此等最高諸天．為諸世尊．咸來集會．猶如今日諸天．咸皆為我集會。諸比丘．遠於未來．將有應供、等正覺者．亦當有此等最高諸天．為諸世尊．咸來集會．猶如今日．諸天咸皆為我集會。諸比丘．我當為汝等．稱諸天族名。諸比丘．我當為汝等．宣諸天族名。諸比丘．我當為汝等．示諸天族名。當善諦聽．善憶念之．我告汝等。』彼諸比丘答曰．『世尊．願如所說。』世尊如是言。

五

六

七

八

九

一〇

一一

一二

一三

一四

一五

一六

一七

一八

一九

二〇

二一

二二

帝釋所問經第二十一

第一誦品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住摩揭陀．在王舍城東．菴婆散陀婆羅門聚落北．毗陀山因陀娑羅窟。爾時天主帝釋．發渴仰心．欲見世尊。彼乃思惟．『世尊、應供、等正覺者．今住何所。』天主帝釋．見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東．菴婆散陀婆羅門聚落北．毘陀山因陀娑羅窟。彼遙瞻已．語忉利諸天曰．『諸天．彼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東．菴婆散陀婆羅門聚落北．毘陀山因陀娑羅窟。今者我等欲往詣見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則為如何。』忉利諸天．答天主帝釋曰．『唯然．願卿多福。』

二

天主帝釋．復語乾闥婆子般遮翼（五髻）曰．『般遮翼．彼世尊住摩揭陀王舍城東．菴婆散陀婆羅門聚落北．毘陀山因陀娑羅窟。般遮翼．今者我等欲見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往詣如何。』乾闥婆子般遮翼．答帝釋曰．『唯然．願卿多福。』即持毘留筏木黃色之琴．隨天主帝釋俱行。於是天主帝釋．忉利諸天之所圍遶．率同乾闥婆子般遮翼．猶如力士．屈伸臂頃．於忉利天．隱身而沒．現於摩揭陀王舍城東．菴婆散陀婆羅門聚落北．毘陀山。

三

時毘陀山．盛光晃耀．婆羅門聚落菴婆散陀亦復如是。此是諸天神威所致。而彼周圍聚落諸人．咸作是言．『毘陀山今正燃燒．火燄昇騰。今毘陀山．盛光晃耀．婆羅門聚落菴婆散陀．亦復如是．為何故耶。』彼等畏悚．毛髮豎立。

四

時天主帝釋．告乾闥婆子般遮翼曰．『般遮翼．凡入禪定．悅樂禪定．純靜居時如來．則若我者．甚難得近。今汝先可怡悅世尊．而後我等詣見彼世尊、應供、等正覺者．則為如何。』乾闥婆子般遮翼．答帝釋曰．『唯然．願卿多福。』即持毘留筏木黃色琴．詣因陀婆羅窟．至已．立於一面．自念『世尊離我．不遠亦不近．可聞我聲。』乾闥婆子般遮翼．鼓毘留筏木黃色琴．於佛法．聖者．及愛樂者．曼聲為之歌曰。

五

六

歌聲既畢。世尊告乾闥婆子般遮翼曰．『般遮翼．今汝歌聲與絃音和．絃音亦復與歌聲和．而此歌聲．不亞絃音．絃音亦不亞於歌聲。汝於何時．如是薈萃佛法聖者．及愛樂者．為此曼聲之歌。』『世尊．昔時世尊．初成正覺．住鬱鞞羅．在尼連禪河岸．阿闇惒羅榕樹下。世尊．時乾闥婆王耽浮樓．有女跋陀．晶瑩如日．我所思慕。但此王女．念他男子．繫其情思於御者摩兜利之子尸漢陀。我竭諸方便．以求彼女．而不能得．乃持毘留筏木黃色琴．至乾闥婆王耽浮樓宮所。到已鼓琴．於佛法聖者．及愛樂者．曼聲為之歌曰。

七

如是歌畢．彼晶瑩如日跋陀．乃語我曰．「我雖未曾．面見世尊．然於忉利天善法堂上．奏舞之時．聞世尊事。卿於世尊果讚歎者．我等今當相共會也。」世尊．唯於後時．彼女會我。』

八

爾時天主帝釋．如是念言．『乾闥婆子．般遮翼．實與世尊．彼此之間．互訂誼好。』於是天主帝釋．告般遮翼曰．『般遮翼．汝可為我．白世尊言「天主帝釋．宰相扈從．禮世尊足。」』乾闥婆子．般遮翼．答帝釋曰．『唯然．願卿多福．』即白世尊言．『天主帝釋．宰相扈從．禮世尊足。』『般遮翼．願天主帝釋．與宰相扈從．俱共安樂。蓋此安樂．實為神人．及阿修羅．龍及乾闥婆．一切眾生等．所欲得者。』如來凡於如上諸眾．致問訊言．皆如是也。天主帝釋．於彼世尊．致問訊已．入因陀娑羅窟．禮拜世尊．立於一面．忉利諸天與乾闥婆子般遮翼．亦入因陀娑羅窟．禮拜世尊．立於一面。

九

爾時因陀娑羅窟．崎嶇之地．自然平坦．狹隘之處．自然廣博．暗窟之內．自然光明。此是諸天神威所致。世尊乃語天主帝釋曰．『帝釋尊．如是任重事繁．乘隙臨此．殊為難能。』『世尊．我於長時．已懷斯願．為欲詣見世尊。但我於忉利天．任務紛繁．無有閑暇．欲見世尊．來詣未果。世尊．曾於一時．世尊住舍衛國．在松林精舍。我於是時．欲見世尊．詣舍衛國。

一〇

爾時世尊．入住三昧而坐．毘沙門天后槃遮提．奉侍世尊．合掌恭敬。我曾語槃遮提曰．「夫人．願汝為我．啟白世尊。天主帝釋．宰相扈從．禮世尊足。」槃遮提聞言已．語我曰．「汝見世尊．今非其時．世尊適在靜居中。」「夫人．若世尊從三昧起者．為我啟白．天主帝釋宰相扈從．禮世尊足。」世尊．彼夫人殆已為我啟白世尊．世尊當能憶念其辭。』『天主．彼夫人白我．我憶其辭。且我復因聞汝車輪聲．從三昧起。』

一一

『世尊．有彼諸天．先於我等．生忉利天．我於彼等．而得聞知「凡有如來、應供、等正覺．出現於世．天眾增盛．阿修羅減衰。」我於其時．實曾自見．如來、應供、等正覺．出現於世．於是天眾增盛．阿修羅減衰。世尊．迦毘羅城．曾有釋女．名曰瞿毘．信佛法僧．具足戒行。彼捨女心．起丈夫心．身壞命終．得生善趣天界．與忉利天為我之子。而於彼處．以天子瞿波之名．見知於眾。復有三比丘．於世尊所．雖修梵行．但生卑賤乾闥婆中。彼等樂享五欲．來我等所．奉侍供使。天子瞿波．訶責之曰．「卿等豈未曾聞世尊之法．面向何處耶。我雖女身．信佛法僧．具足戒行．捨棄女心．起丈夫心．身壞命終．得生善趣天界．與忉利天儔．為天主帝釋之子。我於是處．以天子瞿波之名．見知於眾。然而卿等．於世尊所．雖曾修梵行．但生卑賤乾闥婆中。俱修同法．而乃生於卑賤乾闥婆中者．以我觀之．可謂愚矣。」世尊．彼等中二人．以受訶責於天子瞿波故．於其生中．已復得念．生梵輔天。但其一人．猶住於欲。

一二

一三

爾時世尊．便作是念．『是帝釋實為長時無垢。凡問我者．皆屬切要．非徒然也。又於我所答義．彼當即能了解。』於是世尊以偈答言。

第二誦品

一

時天主帝釋．得許可故．乃問世尊曰．『世尊．天、人、阿修羅、龍、乾闥婆．及餘諸眾生．緣以何結．彼等雖念「我等當無恚、無訶、無爭、無害、無怨諸過．」然猶有恚、有訶、有爭、有害有怨諸過耶。』天主帝釋．於世尊前．如是問已。世尊答曰．『天主．天、人、阿修羅、龍、乾闥婆．及餘諸眾生．各有嫉慳二結。彼等雖念「我等當無恚、無訶、無爭、無害、無怨諸過．」然猶有恚、有訶、有爭、有害、有怨諸過。』世尊如是答帝釋已．天主帝釋．衷心踴躍．於世尊說．歡喜信受。如是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我聞世尊答故．疑消迷開。』

二

天主帝釋．聞世尊說．如是歡喜信受已．復為問曰．『世尊．嫉慳以何為緣．從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為源。有何始有嫉慳．無何乃無嫉慳。』『天主．嫉慳以愛憎為緣．從愛憎起．由愛憎生．愛憎為源。有愛憎時有嫉慳．無愛憎時無嫉慳。』『世尊．愛憎以何為緣．從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為源。有何始有愛憎．無何乃無愛憎。』『天主．愛憎以欲為緣．從欲而起．由欲而生．以欲為源。有欲時有愛憎．無欲時無愛憎。』『世尊．欲以何為緣．從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為源。有何始有欲．無何乃無欲。』『天主．欲以尋為緣．從尋而起．由尋而生．以尋為源。有尋時有欲．無尋時無欲。』『世尊．尋以何為緣．從何而起．由何而生．以何為源。有何始有尋．無何乃無尋。』『天主．尋以妄想諸支為緣．從妄想諸支起．由妄想諸支生．以妄想諸支為源。有妄想諸支時有尋．無妄想諸支時無尋。』

三

『世尊．彼能滅妄想諸支得道比丘．依何而行耶。』『天主．我說喜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我說憂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我說捨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茲言「天主．我說喜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云何為是言。謂若有人．自念「我親此喜．則惡法增．而善法減．」斯喜則不可親。又若有人．自念「我親此喜．則惡法減．而善法增．」斯喜可親。於斯是有．有尋伺者．及無尋伺者．無尋伺者勝。是故得言．「天主．我說喜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茲言「天主．我說憂有二種．可親及不可親。」云何為是言。謂若有人．自念「我親此憂．則惡法增．而善法減．」斯憂則不可親。又若有人．自念「我親此憂．則惡法減．而善法增．」斯憂可親。於斯是有．有尋伺者．及無尋伺者．無尋伺者勝。是故得言．「天主．我說憂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茲言「天主．我說捨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云何為是言。謂若有人．自念「我親此捨．則惡法增．而善法減．」斯捨則不可親。又若有人．自念「我親此捨．則惡法減．而善法增．」斯捨可親。於斯是有．有尋伺者．及無尋伺者．無尋伺者勝。是故得言．「天主．我說捨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天主。彼能滅妄想諸支得道比丘．是依此而行也。』世尊如是答帝釋問。天主帝釋．衷心踴躍．聞世尊說．歡喜信受。如是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我聞世尊答故．疑消迷開。』

四

天主帝釋．聞世尊說．如是歡喜信受已．復為問曰．『世尊．彼得波羅提木叉律儀比丘．依何而行耶。』『天主．我說身業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我說口業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我說遍尋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茲言「天主．我說身業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云何為是言。謂若有人．自念「我親此身業．則惡法增．而善法減．」如斯身業則不可親。又若有人．自念．「我親此身業．則惡法減．而善法增．」如斯身業可親。是故得言．「天主．我說身業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茲言「天主．我說口業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云何為是言。謂若有人．自念「我親此口業．則惡法增．而善法減．」如斯口業則不可親。又若有人．自念「我親此口業．則惡法減．而善法增．」如斯口業可親。是故得言「天主．我說口業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茲言「天主．我說遍尋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云何為是言。謂若有人．自念「我親此遍尋．則惡法增．而善法減．」如斯遍尋則不可親。又若有人．自念「我親此遍尋．則惡法減．而善法增．」如斯遍尋可親。是故得言「天主．我說遍尋有二種．謂可親及不可親。」天主．彼得波羅提木叉律儀比丘．是依此而行也。』世尊如是答帝釋問．天主帝釋．衷心踴躍．聞世尊說．歡喜信受。如是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我聞世尊答故．疑消迷開。』

五

天主帝釋．聞世尊說．如是歡喜信受已．復為問曰．『世尊．彼得諸根律儀比丘．依何而行耶。』『天主．我說以眼知色有二種．謂可親不可親。天主．我說以耳知聲．以鼻知香．以舌知味．以身知觸．如是如是。乃至我說以意知法．有二種．謂可親不可親。』天主帝釋．如是聞已．白世尊曰．『世尊今者．簡約言之．我已一一知其如是。世尊．於眼知色．親之惡法增．善法減損者．則是眼所知．斯色不可親。復次世尊．於眼知色．親之惡法減．善法增長者．則是眼所知．斯色可親。復次世尊．於耳知聲．於鼻知香．於舌知味．於身知觸．如是如是。乃至於意知法．親之惡法增．善法減損者．則是意所知．斯法不可親。復次世尊．於意知法．親之惡法減．善法增長者．則是意所知．斯法可親。世尊今者．簡約言之．我一一知．於是疑消迷開。』

六

天主帝釋．聞世尊說．如是歡喜信受已．復為問曰．『世尊．凡沙門婆羅門．信念、戒行、欲求、意趣．皆同一耶。』『不也天主．凡沙門婆羅門．信念、戒行、欲求、意趣．非同一也。』『世尊．云何凡沙門婆羅門．信念、戒行、欲求、意趣．非同一耶。』『天主．緣以世體．種種非一。有情處世．由〔所成〕此種種非一之體．依所有體．堅固執著．定言「唯此是真．餘者是癡。」是故凡沙門婆羅門．信念、戒行、欲求、意趣．非為同一。』『世尊．凡沙門婆羅門．依憑、安穩、梵行、滅度．為究竟耶。』『不也天主．凡沙門婆羅門．依憑、安穩、梵行、滅度．非為究竟。』『世尊．云何凡沙門婆羅門．依憑、安穩、梵行、滅度．非為究竟。』『天主．唯斷愛欲而得解脫沙門婆羅門．依憑、安穩、梵行、滅度．是為究竟。是故凡沙門婆羅門．依憑、安穩、梵行、滅度．非為究竟。』世尊如是答天帝問。天主帝釋．衷心踴躍．聞世尊說．歡喜信受。如是白曰．『唯然世尊．唯然善逝。我聞世尊答．於是疑消迷開。』

七

天主帝釋．聞世尊說．如是歡喜信受已．〔更復〕白曰．『世尊．愛欲是病、是腫、是箭。愛欲牽人．生此生彼．是故役人隨其上下。世尊．我於長時．懷此等問．餘他外道沙門婆羅門．竟不得聞．今蒙世尊．明示我義．今者世尊．拔出我心疑惑之箭。』『天主．卿曾以此等．問餘沙門婆羅門耶。』『世尊．我曾以此等．問餘沙門婆羅門。』『天主．彼等於卿．云何為答．卿無礙者．願以語我。』『於世尊前．或於如世尊者〔如來〕之前．我何礙者。』『然則天主．願以語我。』『世尊．我昔念言．若有遠離住於森林．而坐臥者．當為沙門婆羅門．時我至彼等所．問此等義。然而彼等不能了達．轉問我言．「尊者是誰。」答彼等曰．「我是天主帝釋。」彼等復問．「天主何故．來此處耶。」我悉教以曾所聞所學法．於是彼等．乃大喜言．「我等瞻仰天主帝釋．於我等問．悉蒙彼答。」彼等即為我之弟子．而我不為彼等弟子。但我今者．為世尊弟子．得入預流不墮惡趣．必定成為向正覺者。』『天主．卿頗曾得如是歡喜耶。』『世尊．我頗曾得如是歡喜。』『天主．卿曾云何．得如是歡喜耶。』『世尊．昔諸天神與阿修羅．興兵鬬戰。時於是役．諸天得勝．破阿修羅。我軍既勝．乃作是念．「今者諸天．不但享樂天界精華．並將享樂阿修羅者。」然而世尊．但我所得此等歡喜．是憑刀杖．非依、厭世、離欲、滅盡、寂靜、神通、正覺、涅槃。我以聞世尊法故．所得此歡喜．非憑刀杖．乃依一向厭世、離欲、滅盡、寂靜、神通、正覺、涅槃。』

八

『天主．卿之所言．為念何果報．得斯歡喜耶。』『世尊．我之所言．思惟六果報故．得如斯歡喜。

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是第一果報故．得如斯歡喜。

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是第二果報故．得如斯歡喜。

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是第三果報故．得如斯歡喜。

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是第四果報故．得如斯歡喜。

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是第五果報故．得如斯歡喜。

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是第六果報故．得如斯歡喜。世尊．我之所言．思惟此六果報故．得斯歡喜也。

九

一〇

爾時天主帝釋．語乾闥婆子般遮翼曰．『般遮翼．由汝先時．娛樂世尊故．於我有大饒益。以汝先娛樂世尊故．然後我等．乃得詣見世尊、應供、等正覺。我今為父．當以汝為乾闥婆王．而彼跋陀．是汝所思慕晶瑩如日者．當以與汝。』時天主帝釋．以手投地．三呼白言。

天主帝釋．宣說此時．得清淨無垢法眼．〔知〕「所有集法皆是滅法。」餘八萬諸天．亦復如是。天主帝釋．如是請問．世尊如是答。故此說名．『帝釋所問經。』

大念處經第二十二

一

如是我聞。一時世尊．在拘樓國劍磨瑟曇都邑。世尊於其處．告諸比丘曰．『諸比丘。』彼比丘等．答世尊曰．『世尊。』世尊為如是言。『諸比丘．為淨眾生．為度憂悲．為滅苦惱．為得正理．為證涅槃．有此唯一趣向之道．即四念處。云何為四。諸比丘．今有比丘．就身觀身而住．精勤、正智、正念．捨世欲惱。就受觀受而住．精勤、正智、正念．捨世欲惱。就心觀心而住．精勤、正智、正念．捨世欲惱。就法觀法而住．精勤、正智、正念．捨世欲惱。

二

諸比丘．比丘云何就身觀身而住耶。諸比丘．今有比丘．赴森林中．或赴樹下．或赴空所．結跏直身．立念當前．如是趺坐。彼正念入息．正念出息．或入息長．知「我入息長．」又出息長．知「我出息長。」或入息短．知「我入息短．」又出息短．知「我出息短。」修「我當知全身入息．」修「我當知全身出息．」修「我當鎮攝身行入息．」修「我當鎮攝身行出息。」諸比丘．猶如熟巧轆轤工匠．或其弟子．轉〔轆轤〕長．知「我轉之長」轉〔轆轤〕短．知「我轉之短．」諸比丘．比丘如是．其入息長．知「我入息長．」又出息長．知「我出息長．」或入息短．知「我入息短．」又出息短．知「我出息短。」修「我當知全身入息．」修「我當知全身出息．」修「我當鎮攝身行入息．」修「我當鎮攝身行出息。」如是於內就身觀身而住．於外就身觀身而住．於內外就身觀身而住。或就身觀生法而住．就身觀滅法而住．就身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念思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觀身而住。

三

諸比丘．復次比丘．行則知「我行．」住則知「我住．」坐則知「我坐．」臥則知「我臥。」此身在何狀．亦知如其身。如是於內就身觀身而住．於外就身觀身而住．於內外就身觀身而住。或就身觀生法而住．就身觀滅法而住．就身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觀身而住。

四

諸比丘．復次比丘．於行於歸．正智所作。見前見後．正智所作。於屈於伸．正智所作。著僧伽梨．執持衣鉢．正智所作。食、飲、嚙、嘗．正智所作。大小便利．正智所作。行、住、坐、眠．醒寤、語、默．皆正智所作。如是於內就身觀身而住．於外就身觀身而住．於內外就身觀身而住。或就身觀生法而住．就身觀滅法而住．就身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觀身而住。

五

諸比丘．復次比丘．上自髮端．下迄足蹠．觀察此身．為皮所覆．不淨充滿．〔知〕「此身中有髮、髦、爪、齒、皮、肉、筋、骨、髓、腎、心、肝臟、肋膜、脾臟、肺、腸、腸膜、胃、排泄物、胆汁、痰、膿、血、汗、脂、淚、淋巴液、唾液、粘液、關節液、尿。」諸比丘．猶如雙口之囊．充滿稻、粳、綠豆、豆顆、胡麻、糙米種種穀物．有目之士．解囊察知．「此稻此粳．此是綠豆．此是豆顆．此是胡麻．此是糙米。」諸比丘．比丘如是．上自髮端．下迄足蹠．觀察此身．為皮所覆．不淨充滿．〔知〕「此身中．有髮、髦、爪、齒、皮、肉、筋、骨、髓、腎、心、肝臟、肋膜、脾臟、肺、腸、腸膜、胃、排泄物、胆汁、痰、膿、血、汗、脂、淚、淋巴液、唾液、粘液、關節液、尿。」如是於內就身觀身而住．於外就身觀身而住．於內外就身觀身而住．或就身觀生法而住．就身觀滅法而住．就身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觀身而住。

六

諸比丘．復次比丘．觀察此身．從界而觀．如其所有及所賦與．〔知〕「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諸比丘．猶如熟巧屠兒．或其弟子．坐四衢道．殺牛割肉．分作片片．諸比丘．比丘如是．觀察此身．從界而觀．如其所有及所賦與．〔知〕「此身中．有地界、水界、火界、風界。」如是於內就身觀身而住．於外就身觀身而住．於內外就身觀身而住。或就身觀生法而住．就身觀滅法而住．就身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觀身而住。

七

諸比丘．復次比丘．如觀死屍．棄於塚間．死後一日二日．乃至三日．膨脹青黑．已腐爛壞．而彼注視此身．〔知〕「此身即為斯法．實亦如斯．不能免此。」如是於內就身觀身而住．於外就身觀身而住．於內外就身觀身而住。或就身觀生法而住．就身觀滅法而住．就身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觀身而住。

八

諸比丘．復次比丘．如觀死屍．棄於塚間．鳥鷹鷲啄．犬豺所食．乃至各種生類所食．而彼注視此身．〔知〕「此身即為斯法．實亦如斯．不能免此。」如是於內就身觀身而住．於外就身觀身而住．於內外就身觀身而住。或就身觀生法而住．就身觀滅法而住．就身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觀身而住。

九

諸比丘．復次比丘．如觀死屍．棄於塚間．筋繫骸骨．有血與肉。又觀筋繫骸骨．無肉附血。又觀唯筋繫骸骨．無血無肉。乃至觀〔關節〕解散．手骨在此．足骨在彼．髁骨在此．腿骨在彼．骨盤骨在此．背骨在彼．頭蓋骨在彼．此等骸骨．散於四處．而彼注視此身．〔知〕「此身即為斯法．實亦如斯．不能免此。」如是於內就身觀身而住．於外就身觀身而住．於內外就身觀身而住。或就身觀生法而住．就身觀滅法而住．就身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觀身而住。

一〇

諸比丘．復次比丘．如觀死屍．棄於塚間．骨白如螺色。又觀骨積曾經一年．乃至觀骨碎敗壞。而彼注視此身．〔知〕「此身即為斯法．實亦如斯．不能免此。」如是於內就身觀身而住．於外就身觀身而住．於內外就身觀身而住。或就身觀生法而住．就身觀滅法而住．就身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身」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身觀身而住。

一一

諸比丘．比丘云何就受觀受而住耶。諸比丘．今有比丘．覺樂受時．知「我覺樂受．」覺苦受時．知「我覺苦受．」覺不苦不樂受時．知「我覺不苦不樂受。」或於身覺樂受時．知「我身覺樂受．」於心覺樂受時．知「我心覺樂受。」或於身覺苦受時．知「我身覺苦受．」於心覺苦受時．知「我心覺苦受。」或於身覺不苦不樂受時．知「我身覺不苦不樂受．」於心覺不苦不樂受時．知「我心覺不苦不樂受。」如是於內就受觀受而住．於外就受觀受而住．於內外就受觀受而住。或就受觀生法而住．就受觀滅法而住．就受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受」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受觀受而住。

一二

諸比丘．比丘云何就心觀心耶。諸比丘．今有比丘．心貪知「心貪．」心離貪知「心離貪．」心瞋知「心瞋．」心離瞋知「心離瞋．」心癡知「心癡．」心離癡知「心離癡。」心轉倒知「心轉倒．」心不轉倒知「心不轉倒．」心廣大知「心廣大．」心狹小知「心狹小．」心有上知「心有上．」心無上知「心無上。」心有定知「心有定．」心無定知「心無定．」心解脫知「心解脫．」心不解脫知「心不解脫。」如是於內就心觀心而住．於外就心觀心而住．於內外就心觀心而住。或就心觀生法而住．就心觀滅法而住．就心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心」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心觀心而住。

一三

諸比丘．比丘云何就法觀法耶。諸比丘．今有比丘．就法觀法．即就五蓋觀法而住。復次．諸比丘．比丘云何就法觀法．即就五蓋觀法而住耶。諸比丘．今有比丘．或內有貪欲．知「我內有貪欲．」或內無貪欲．知「我內無貪欲。」彼於未生貪欲生起．如實知之．於已生貪欲滅盡．如實知之．又於已滅貪欲．未來不生．如實知之。或內有瞋恚．知「我內有瞋恚．」或內無瞋恚．知「我內無瞋恚．」於未生瞋恚生起．如實知之．於已生瞋恚滅盡．如實知之．於已滅瞋恚．未來不生．如實知之。或內有睡眠．知「我內有睡眠．」或內無睡眠．知「我內無睡眠．」於未生睡眠生起．如實知之．於已生睡眠滅盡．如實知之．於已滅睡眠．未來不生．如實知之。或內有掉悔．知「我內有掉悔．」或內無掉悔．知「我內無掉悔．」於未生掉悔生起．如實知之．於已生掉悔滅盡．如實知之．於已滅掉悔．未來不生．如實知之。或內有疑惑．知「我內有疑惑．」或內無疑惑．知「我內無疑惑．」於未生疑惑生起．如實知之．於已生疑惑滅盡．如實知之．於已滅疑惑．未來不生．如實知之。如是於內就法觀法而住．於外就法觀法而住．於內外就法觀法而住。或就法觀生法而住．就法觀滅法而住．就法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法」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法觀法．即就五蓋觀法而住。

一四

復次諸比丘．比丘就法觀法．即就五取蘊觀法而住。諸比丘．比丘云何就法觀法．即就五取蘊觀法而住耶。諸比丘．今有比丘．〔知〕「色如是．色生如是．色滅如是。復次受如是．受生如是．受滅如是。想如是．想生如是．想滅如是。行如是．行生如是．行滅如是。識如是．識生如是．識滅如是。」如是於內就法觀法而住．於外就法觀法而住．於內外就法觀法而住．或就法觀生法而住．就法觀滅法而住．就法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法」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法觀法．即就五蓋觀法而住。

一五

復次諸比丘．比丘就法觀法．即就六內外處觀法而住．諸比丘．比丘云何就法觀法．即就六內外處觀法而住耶。諸比丘．今有比丘．知眼．知色．知緣此兩者所生結。於未來結生起．如實知之．於已生結滅盡．如實知之．於已滅結．未來不生．如實知之。又知耳知聲．如是如是。知鼻知香．如是如是．知舌知味．如是如是。知身知觸．如是如是。乃至知意知法．知緣此兩者所生結。於未來結生起．如實知之．於已生結滅盡．如實知之．於已滅結．未來不生．如實知之。如是於內就法觀法而住．於外就法觀法而住．於內外就法觀法而住。或就法觀生法而住．就法觀滅法而住．就法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法」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法觀法而住。

一六

復次諸比丘．比丘就法觀法．即就七覺支觀法而住。諸比丘．比丘云何就法觀法．即就七覺支觀法而住耶。諸比丘．今有比丘．或內有念覺支．知「我內有念覺支．」或內無念覺支．知「我內無念覺支．」於未生念覺支生起．如實知之．已生念覺支發達成就．如實知之。或內有擇法覺支．亦復如是．乃至發達成就．如實知之。或內有精進覺支．亦復如是．乃至發達成就．如實知之。或內有喜覺支．亦復如是．乃至發達成就．如實知之。或內有息（輕安）覺支．亦復如是．乃至發達成就．如實知之。或內有定覺支．亦復如是．乃至發達成就．如實知之。或內有捨覺支．知「我內有捨覺支．」或內無捨覺支．知「我內無捨覺支．」於未生捨覺支生起．如實知之．已生捨覺支發達成就．如實知之。如是於內就法觀法而住．於外就法觀法而住．於內外就法觀法而住。或就法觀生法而住．就法觀滅法而住．就法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法」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法觀法．即就七覺支觀法而住。

一七

復次諸比丘．比丘就法觀法．即就四聖諦觀法而住。諸比丘．比丘云何就法觀法．即就四聖諦觀法而住耶。諸比丘．今有比丘．如實知「此是苦．」如實知「此是苦集．」如實知「此是苦滅．」如實知「此是趣苦滅之道。」

一八

諸比丘．何者是苦聖諦。生是苦．老是苦．〔病是苦．〕死是苦．憂、悲、苦、惱、悶是苦．所求不得是苦．約言五取蘊是苦。復次諸比丘．何者是生．以處處生類中．有諸眾生．出產、出生、出成、更生．顯現諸蘊．攝受〔內外〕諸處．諸比丘．此名曰生。復次諸比丘．何者是老。以處處生類中．有諸眾生．年老、老耄、齒落、髮白、皮皺、壽命垂盡．諸根毀熟．諸比丘．此名曰老。復次諸比丘．何者是死。以處處生類中．有諸眾生．消失、散滅、破壞、滅亡、消滅、死亡．期滿（命終．）破壞諸蘊．捨棄死屍．諸比丘．此名曰死。復次諸比丘．何者是憂。諸比丘．隨諸不幸．惱諸苦法．憂、愁、傷慼．內憂、內愴．諸比丘．此名曰憂。復次諸比丘．何者是悲．諸比丘．隨諸不幸．惱諸苦法．嘆、悲、悲哀、悲歎、悲痛．諸比丘．此名曰悲。復次諸比丘．何者是苦。諸比丘．身之苦痛．身之不快．由身觸所生．苦痛不快之感受．諸比丘．此名曰苦。復次諸比丘．何者是惱。諸比丘．心之苦痛．心之不快．由意觸所生．苦痛不快之感受．諸比丘．此名曰惱。復次諸比丘．何者是悶。諸比丘．隨諸不幸．苦法所惱．失望、惶怖、沮喪、愁悶．諸比丘．此名曰悶。諸比丘．何者是求不得苦。諸比丘．生法眾生．生斯欲求．謂「我等實願．不處生法．即願我等．不致有生。」但此欲求莫能得達．此是求不得苦。諸比丘．老法眾生．亦復如是。諸比丘．病法眾生．亦復如是。諸比丘．死法眾生．亦復如是。諸比丘．憂、悲、苦、惱、悶法眾生．生斯欲求．謂「我等實願．不處憂、悲、苦、惱、悶法．即願我等．不致有憂、悲、苦、惱、悶法。」但此欲求莫能得達．此是求不得苦。諸比丘．何者是約言五取蘊苦。色取蘊、受取蘊、想取蘊、行取蘊、識取蘊．諸比丘．此等約言名五取蘊苦。諸比丘．此即名曰．苦聖諦也。

一九

諸比丘．何者是苦集聖諦。此愛導引再生．與喜貪俱．隨處求滿足者．即欲愛、有愛、無有愛是。復次諸比丘．愛生於何處．止住何處耶。謂世有可愛喜者．則愛生於此處．止住此處。何者於世為可愛喜者。謂眼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生於此處．止住此處。謂耳於世．亦復如是。謂鼻於世．亦復如是。謂舌於世．亦復如是。謂身於世．亦復如是。乃至謂意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生於此處．止於此處。如是色之於世．聲之於世．香之於世．味之於世．觸之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法之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生於此處．止住此處。眼識於世．耳識於世．鼻識於世．舌識於世．身識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意識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生於此處．止住此處。眼觸於世．耳觸於世．鼻觸於世．舌觸於世．身觸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意觸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生於此處．止住此處。眼觸所生受．耳觸所生受．鼻觸所生受．舌觸所生受．身觸所生受．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意觸所生受．此受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生於此處．止住此處。色想於世．聲想於世．香想於世．味想於世．觸想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法想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生於此處．止住此處。色思於世．聲思於世．香思於世．味思於世．觸思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法思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生於此處．止住此處。色愛於世．聲愛於世．香愛於世．味愛於世．觸愛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法愛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生於此處．止住此處。色尋於世．聲尋於世．香尋於世．味尋於世．觸尋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法尋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生於此處．止住此處。色伺於世．聲伺於世．香伺於世．味伺於世．觸伺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法伺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生於此處．止住此處。諸比丘．此即名曰．苦集聖諦。

二〇

復次諸比丘．何者是苦滅聖諦。彼愛無餘．離欲、滅盡、捨離、棄捨、解脫、無染是也。復次諸比丘．愛捨於何處．止滅何處耶。謂世有可愛喜者．此愛捨於此處．止滅此處。云何世有可愛喜者。眼之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捨於此處．止滅此處。耳之於世．鼻之於世．舌之於世．身之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意之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捨於此處．止滅此處。如是色之於世．聲之於世．香之於世．味之於世．觸之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法之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捨於此處．止滅此處。眼識於世．耳識於世．鼻識於世．舌識於世．身識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意識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捨於此處．止滅此處。眼觸於世．耳觸於世．鼻觸於世．舌觸於世．身觸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意觸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捨於此處．止滅此處。眼觸所生受．耳觸所生受．鼻觸所生受．舌觸所生受．身觸所生受．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意觸所生受．此受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捨於此處．止滅此處。色想於世．聲想於世．香想於世．味想於世．觸想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法想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捨於此處．止滅此處。色思於世．聲思於世．香思於世．味思於世．觸思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法思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捨於此處．止滅此處。色愛於世．聲愛於世．香愛於世．味愛於世．觸愛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法愛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捨於此處．止滅此處。色尋於世．聲尋於世．香尋於世．味尋於世．觸尋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法尋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捨於此處．止滅此處。色伺於世．聲伺於世．香伺於世．味伺於世．觸伺於世．亦復如是如是。乃至法伺於世．是可愛喜者。此愛捨於此處．止滅此處。諸比丘．此即名曰．苦滅聖諦。

二一

復次諸比丘．何者是苦滅道聖諦。謂八支聖道是也．即正見、正思、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諸比丘．何者是正見。諸比丘．知苦．知苦集．知苦滅．知趣苦滅之道。諸比丘．此名正見。復次諸比丘．何者是正思。無欲思．無恚思．無害思。諸比丘．此名正思。復次諸比丘．何者是正語。禁制兩舌．禁制惡口．禁制妄語．禁制綺語。諸比丘．此名正語。復次諸比丘．何者是正業。禁制殺生．禁制不與取．禁制邪婬。諸比丘．此名正業。復次諸比丘．何者是正命。諸比丘．有聖弟子．捨離邪命．依於正命以自營活。諸比丘．此名正命。復次諸比丘．何者是正精進。諸比丘．若有比丘．於未生惡不善法．決使不生．奮勉精進．力振心神。於已生惡不善法．決意遠離．奮勉精進．力振心神。於未生善法．決使生起．奮勉精進．力振心神。於已生善法．決意而住．使不惑亂．增長充滿．成立成就．奮勉精進．力振心神。諸比丘．此名正精進。復次諸比丘．何者是正念。諸比丘．若有比丘．就身觀身而住．精勤正智正念．捨世欲惱。就受就心．亦復如是。乃至就法觀法而住．精勤正智正念．捨世欲惱。諸比丘．此名正念。復次諸比丘．何者是正定。諸比丘．若有比丘．斷除諸欲．離不善法．有尋有伺．離生喜樂．入住初禪。滅除尋伺．內心靜安．心成專一．無尋無伺．定生喜樂．入第二禪。復次離喜住捨．正念正智．以身受樂．唯諸聖說．「捨離於喜．正念樂住．」入第三禪。次又捨樂離苦．先滅憂喜．不苦不樂．捨念清淨．入第四禪。諸比丘．此名曰正定。諸比丘．此名苦滅道聖諦。如是於內就法觀法而住．於外就法觀法而住．於內外就法觀法而住。或就法觀生法而住．就法觀滅法而住．就法觀生滅法而住。又復與智識所成．憶念所成者．同其等量「有法」思念現前。彼無依而住．且於世物．皆不執著。諸比丘．比丘如是．就法觀法而住。

二二

諸比丘．無論何人．於此四念處．實如是修七年者．二果之中．可得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尚有餘者．可得不還。故諸比丘．當立〔念〕七年。諸比丘．無論何人．於此四念處．實如是修六年者．當得如是。乃至五年、四年、三年、二年、乃至實如是修一年者．二果之中．可得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尚有餘者．可得不還。故諸比丘．當立〔念〕一年。諸比丘．無論何人．於此四念處．如是修七月者．二果之中．可得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尚有餘者．可得不還。故諸比丘．當立〔念〕七月。諸比丘．無論何人．於此四念處．實如是修六月乃至五月、四月、三月、二月、一月、乃至實如是修半月者．二果之中．可得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尚有餘者．可得不還。故諸比丘．當立〔念〕半月。諸比丘．無論何人．於此四念處．實如是修七日者．二果之中．可得一果．〔即〕於現法．得究竟智．尚有餘者．可得不還。是故此〔經．〕為如是說．「諸比丘．為淨眾生．為度憂悲．為滅苦惱．為得正理．為證涅槃．有此唯一趣向之道．即四念處。」』世尊如是說。彼隨喜之諸比丘等．聞世尊說．咸皆歡喜。

弊宿經第二十三

一

如是我聞。一時尊者鳩摩羅迦葉．遊行拘薩羅國．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至拘薩羅斯波醯城。時尊者鳩摩羅迦葉．住斯波醯北尸舍婆林。爾時王族弊宿．居住斯波醯。此城人畜繁盛．牧草、薪、水、穀類豐饒．為王領地．由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封為淨施。

二

爾時王族弊宿．懷惡邪見．謂『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時波斯醯城．婆羅門長者等．聞『沙門瞿曇弟子．沙門鳩摩羅迦葉．遊行拘薩羅國．與大比丘眾五百人俱．來斯波醯．住於北方尸舍婆林。而彼尊者鳩摩羅迦葉．具如是大名稱．即廣博聰明．叡智多聞．辯才應機．長於談論．耆舊尊宿阿羅漢也。得見如斯阿羅漢者．不亦善哉。』時斯波醯城．婆羅門、長者等．出斯波醯．大眾成羣．隊隊相隨．往向北方．詣尸舍婆林。

三

爾時王族弊宿．在高樓上．日中休息。弊宿適見．斯波醯城婆羅門、長者等．出斯波醯．大眾成羣．隊隊相隨．往向北方．詣尸舍婆林。問從者言．『從者．斯波醯城婆羅門、長者等．何故出斯波醯．大眾成羣．隊隊相隨．往向北方尸舍婆林。』『吾主．沙門瞿曇弟子．沙門鳩摩羅迦葉．遊行拘薩羅國．與大比丘眾俱．來斯波醯．住於北方尸舍婆林。而彼尊者．鳩摩羅迦葉．具如是大名稱．即廣博聰明．叡智多聞．辯才應機．長於談論．耆舊尊宿阿羅漢也。彼等為欲往見彼尊者鳩摩羅迦葉．是故相隨而行。』『從者．往斯波醯城婆羅門、長者所．語彼等言．「我主王族弊宿有言．「卿等少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見沙門鳩摩羅迦葉．故當共行。」」〔所以者何．〕沙門鳩摩羅迦葉．於彼蒙昧愚鈍斯波醯城婆羅門、長者等．恐將豫示教言．「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蓋〔實〕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時彼從者．諾王族弊宿．即往斯波醯諸婆羅門所．語彼等言．『我主王族弊宿有言．「卿等少待．王族弊宿亦欲往見沙門鳩摩羅迦葉．故當共行。」』

四

時王族弊宿．為斯波醯婆羅門、長者等．前後圍遶．往詣尸舍婆林．尊者鳩摩羅迦葉所．到已．與尊者鳩摩羅迦葉．相親問訊．慇勤致敬．坐於一面。斯波醯婆羅門、長者等．有禮敬尊者迦葉而坐一面者．有與尊者迦葉．相親問訊．慇懃致敬而坐一面者．有向尊者迦葉．合掌低首而坐一面者．有稱姓名坐一面者．有默然而坐於一面者。

五

王族弊宿．坐一面已．向尊者鳩摩羅迦葉．作如是言．『尊者迦葉．我謂「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我為如是論者．如是見者。』『王族．若如是論．如是見者．我未曾見．亦未曾聞。何故謂「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如是論耶。王族．我今問卿．卿隨意答。王族．於卿意云何．此日月者．為此世有耶．為他世有耶．為天耶人耶。』『尊者迦葉．此日月者．是他世有．故非此世．是天故非人。』『然則王族．依此論據．卿當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

六

『尊者迦葉．縱如是言．我猶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王族．卿謂「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有論據耶。』『尊者迦葉．我謂「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有論據也。』『若然王族．云何論據。』『尊者迦葉．設我今有朋友、知己、親屬、血族．為殺生、偷盜、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者。彼等異日．罹疾病故．苦惱劇痛。我知「彼等．今者不能．痊愈恢復」時．至彼等所．語如是言．「卿等．某沙門婆羅門．為如是論．起如是見．謂「殺生、偷盜、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者．身壞命終．生於惡趣、苦處、地獄。」卿等實為殺生、偷盜、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者。若彼尊者沙門婆羅門．所言真實．是則卿等．身壞命終．當生惡趣、苦處、地獄。卿等身壞命終．若生惡趣、苦處、地獄．當來告我。謂「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卿等實為我所信賴之人．卿等所見．猶我自見。」彼等雖諾我言．然不來告．亦不遣其使者前來。尊者迦葉．我依此論據故．如是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

七

『王族．我今問卿．卿隨意答。王族．於卿意云何。設卿今有臣民．捕獲盜賊惡徒．前來白言．「主君．此是盜賊惡徒．唯主所欲．處彼刑罰。」卿命彼等言．「若然．汝等當以堅索．反縛此人．剃其頭髮．鳴擊小鼓．牽之遍歷．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再出南門．於城南方刑場斬首。」彼等承命．即以堅索．反縛彼人．剃其頭髮．鳴擊小鼓．牽之遍歷．由街至街．由巷至巷．再出南門．令至城南．坐刑場上。時彼盜言．「我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朋友、知己、親屬、血族之人．惟願俟我．往見彼等．還來〔處刑．〕」如是懇求．能得刑吏之許可耶。抑或刑吏立斬其首耶。』『尊者迦葉．彼盜賊言．「我刑吏等．某村某邑．有我朋友、知己、親屬、血族之人．惟願俟我．往見彼等．還來〔處刑．〕」雖如是懇求．當不能得刑吏許可。刑吏自當立斬其首。』『王族．彼雖盜賊．亦人類也。彼〔同人類．而〕於人類刑吏．懇求緩刑．猶不見許。況卿朋友、知己、親屬、血族之人．為殺生、偷盜、邪婬、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欲、瞋恚、邪見者．身壞命終．生於惡趣、苦處、地獄．懇求「我獄卒等．惟願俟我等．至王族弊宿所．告以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然後還來．」而能得一獄卒許可耶。王族．依此論據．卿當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

八

『尊者迦葉．縱如是言．我猶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王族．卿所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有論據耶。』『尊者迦葉．我所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有論據也。』『若然王族．云何論據。』『尊者迦葉．設我今有朋友、知己、親屬、血族．捨離殺生．捨離偷盜．捨離邪婬．捨離妄語．捨離兩舌．捨離惡口．捨離綺語．不為貪欲．不為瞋恚．為正見者。彼等異日．罹疾病故．苦惱劇痛。我知「彼等．此病不能．痊愈恢復」時．至彼等所．語如是言．「卿等．某沙門婆羅門．為如是論．起如是見．謂「捨離殺生．捨離偷盜．捨離邪婬．捨離妄語．捨離兩舌．捨離惡口．捨離綺語．不為貪欲．不為瞋恚．為正見者．身壞命終．當得生於善趣、天界。」卿等實離殺生．離偷盜．離邪婬．離妄語．離兩舌．離惡口．離綺語．不貪欲．不瞋恚．為正見者。若彼尊者沙門婆羅門．所言真實．是則卿等身壞命終．當生善趣、天界。卿等身壞命終．若生善趣、天界．當來告我．「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卿等實為我所信賴之人．卿等所見．猶我自見。」彼等雖諾我言．然不來告．亦不遣其使者前來。尊者迦葉．我依此論據故．如是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

九

『然則王族．我當為卿說譬喻言．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說義。王族．譬如有人．墜落糞坑．身首沒溺。時卿命臣下言．「汝等挽救此人．出於糞坑。」彼等承命．即從糞坑．救出此人。卿復命曰．「汝等可以竹篦．三刮其身．拭除糞穢。」彼等承命．即以竹篦．三刮其身．拭除糞穢。卿復命曰．「汝等．可以黃土．三塗其身。」彼等承命．即以黃土．三塗其身。卿復命曰．「汝等．可以香油．塗抹其身．更以細末．三潔淨之。」彼等即以香油．塗抹其身．又以細末．三潔淨之。復次卿言「汝等．可為其人．調整鬚髮。」彼等即為調整鬚髮。復次卿言．「汝等．可為其人．持取最上花環、香水及衣裳來。」彼等即為持取最上花環香水衣裳來。復次卿又命曰．「汝等．可使其人．上昇高樓．恣五欲樂。」彼等即使彼人．上昇高樓．恣五欲樂。王族．於卿意云何。其人既已淨浴、塗香調髮、嚴飾美衣．上昇高樓．得五欲樂．而恣享樂．而更欲墜於糞坑耶。』『不也．尊者迦葉。』『是為何故。』『尊者迦葉．以糞坑不淨．視為不淨．糞坑臭穢．視為臭穢．是可嫌忌．當所嫌忌．是可厭避．當行厭避故。』『王族．實則人世．亦復如是。是於諸天以人界不淨．視為不淨．人界臭穢．視為臭穢．是可嫌忌．當所嫌忌．是可厭避．當行厭避。王族．人界臭氣．上達天界．實百由旬。卿之朋友、知己、親屬、血族之人．捨離殺生．捨離偷盜．捨離邪婬．捨離妄語．捨離兩舌．捨離惡口．捨離綺語．不為貪欲．不為瞋恚．為正見者．身壞命終．生天上界．寧當復肯還來告曰．「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耶。王族．依此論據．卿當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

一〇

『尊者迦葉．縱如是言．我猶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王族．卿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論據耶。』『尊者迦葉．我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論據也。』『若然王族．云何論據。』『尊者迦葉．設我今有朋友、知己、親屬、血族．捨離殺生．捨離偷盜．捨離邪婬．捨離妄語．捨離飲酒。彼等異日．罹疾病故．苦惱劇痛。我知「彼等．此病不能．痊愈恢復」時．至彼等所．語如是言．「卿等．某沙門婆羅門．謂「捨離殺生．捨離偷盜．捨離邪婬．捨離妄語．捨離飲酒者．身壞命終．當生善趣、天界．為忉利天眷屬．」彼為如是論．如是見者。卿等實為離殺生．離偷盜．離邪婬．離妄語．離飲酒者。若彼尊者沙門婆羅門．所言真實．是則卿等．身壞命終．當生善趣、天界．為忉利天眷屬。卿等身壞命終．若生善趣、天界．為忉利天眷屬．當來告我．「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卿等實為我所信賴之人．故卿等所見．猶我自見。」彼等雖諾我言．然不來告．亦不遣其使者前來。尊者迦葉．我依此論據故．如是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

一一

『然則王族．我今有問．卿隨意答。王族．人界百年．實當忉利天上．一日一夜。彼以三十夜為一月．十二月為一年．以一千年．為忉利天壽量。卿之朋友、知己、親屬、血族之人．為離殺生．離偷盜．離邪婬．離妄語．離飲酒者．身壞命終．當生善趣、天界．為忉利天眷屬。設若彼等〔作是念言．〕「我等當於二三晝夜間．得天五欲樂．以享樂自恣．然後往詣王族弊宿所．告以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如是彼等還來．寧得語卿以「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耶。」』『不也．尊者迦葉．我等是時．命終久矣。縱有人以「有忉利天．」或「忉利天．如斯長壽．」告尊者迦葉者．但今尊者迦葉所言．「有忉利天．」或「忉利天．如斯長壽．」我不信也。』『王族．譬如有人．生而盲目。彼人不見黑白之色．不見青黃赤白等色．不見同異．不見星宿日月。而若彼言．「無黑白色．無見黑白色者。無青黃赤白、同異、星宿、日月．無見青黃赤白、同異、星宿、日月者．」王族．其言正耶。』『不也．尊者迦葉．有黑白色．有見黑白色者．有青黃赤白、同異、星宿、日月．有見青黃赤白、同異、星宿、日月者。尊者迦葉．故彼所言「我不知不見此等．故皆無有．」非正當也。』『王族．卿亦如是。如生盲者想．以卿亦答言．「尊者迦葉．縱有人言．以有忉利天．或忉利天是長壽．但我等不信尊者迦葉言．有忉利天．或忉利天長壽。」王族．如斯他世．當非如卿思惟．肉眼可見者。王族．沙門婆羅門．坐臥於稀聲疎響森林遠處．住不放逸．一心不亂．修淨天眼。彼等以超人清淨天眼．見此世他世．見化生有情。王族．於是他世．可得而見．當非如卿思惟．以肉眼見者。王族．依此論據．卿當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

一二

『尊者迦葉．縱如是言．我猶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王族．卿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論據耶。』『尊者迦葉．我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論據也。』『若然王族．云何論據。』『尊者迦葉．今者我見沙門婆羅門．具戒有德者．願生而不欲死．求樂而避忌苦。尊者迦葉．我乃思惟．若此具戒有德沙門婆羅門等．果知「我等從此處死．可更得勝境．」則此具戒有德尊者沙門婆羅門等．當仰毒自殺．或以刀劍自刎．或投墮懸崖。然此具戒有德沙門婆羅門等．實因不知「我等從此處死．可更得勝境」故．是以彼等．樂生厭死。尊者迦葉．我依此論據故．如是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

一三

『然則王族．我當為卿說譬喻言．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說義。王族．昔者一婆羅門．有二夫人。大夫人有子．十一二歲．小夫人有娠．行將分娩。彼婆羅門．時乃命終。時彼孺子．語小夫人言．「小母．所有財穀及金銀等．皆屬於我．汝無一分。以父遺產．交付於我。」彼小夫人語孺子言．「小子．待我分娩．若為童男．彼亦應有財產一分．若為童女．彼女亦當為汝之妻。」孺子再語小夫人言．「小母．所有財穀及金銀等．皆屬於我．汝無一分。以父遺產．交付於我。」小夫人再語孺子言．「小子．待我分娩．若為童男．彼亦應有財產一分．若為童女．彼女亦當為汝之妻。」孺童三語小夫人言．「小母．所有財穀及金銀等．皆屬於我．汝無一分。以父遺產．交付於我。」時小夫人．即執利刀．進入內室．自剖其腹．言「欲明知．為男為女。」彼女喪失自己生命．亦復喪失胎兒財產。彼女如是蒙昧無智．貪求遺產．蹈陷災禍．實為不當。王族．卿亦如是．蒙昧無智．貪求他世．蹈陷災禍．實為不當．亦猶如彼婆羅門妻．蒙昧無智．貪求遺產．蹈陷災禍之不當也。王族．若具戒有德沙門婆羅門等．皆為賢智．待機成熟．未成熟者．不強之熟。所以者何．王族．具戒有德沙門婆羅門等．以其生存．〔饒益於世。〕王族．具戒有德沙門婆羅門等．隨住世久長者．彼等所生福德則愈多．為利益眾人．安樂眾人．憐愍世間．利益人天．安樂人天而住於世。王族．依此論據．卿當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

一四

『尊者迦葉．縱如斯言．我猶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王族．卿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論據耶。』『尊者迦葉．我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論據也。』『若然王族．云何論據。』『尊者迦葉．今有臣民等．捕獲盜賊惡徒．請示我言「主君．此是盜賊惡徒．唯願隨意處彼刑罰。」我命之曰．「然則汝等．可將此人．生投釜中．加以覆蓋．密封濕皮．厚塗濕泥．置於竈上．以火煑之。」彼等承命．即將此人．生投釜中．加以覆蓋．密封濕皮．厚塗濕泥．置於竈上．以火煑之。我等知「彼已死」時．將釜取下．解封啟蓋．言「我等想可見彼生命之出去狀．」我等徐窺．亦不見彼生命出去。尊者迦葉．我依此論據故．如是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

一五

『然則王族．我今問卿．卿隨意答。王族．卿於日中休息獲夢．頗曾嘗歷苑囿、林野、國邑、泉池之怡悅不。』『尊者迦葉．我於日中休息獲夢．頗曾嘗歷苑囿、林野、國邑、泉池之怡悅也。』『爾時有侏儒、傴僂、少女、處女侍役．護衛卿耶。』『唯．然尊者迦葉．爾時有侏儒、傴僂、少女、處女侍役．為我護衛。』『然彼女等．亦見卿生命〔從卿身體〕出入耶。』『不也．尊者迦葉。』『王族．於生存者．且於生者如卿．生命〔從卿身體〕出入．彼諸女等．尚不得見．況於死者．生命出入．卿得見耶。王族．依此論據．卿當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

一六

『尊者迦葉．縱如是言．我猶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王族．卿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論據耶。』『尊者迦葉．我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論據也。』『若然王族．云何論據。』『尊者迦葉．今有臣民等．捕獲盜賊惡徒．請示我言．「主君．此是盜賊惡徒．唯願隨意．處彼刑罰。」我命之曰．「汝等．可將此人．於生存中．以秤稱之．再用弓絃．而絞殺之．後復以秤稱之。」彼等承命．即將此人．於生存中．以秤稱之．再用弓絃．而絞殺之．後復以秤稱之。彼生存中．輕柔易動．彼命終後．重硬不動。尊者迦葉．我依此論據故．如是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

一七

『王族．我當為卿說譬喻言．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說義。王族．譬如有人．以秤稱彼終日炎熾赤熱鐵丸．他日鐵丸已冷却時．復以秤稱。此鐵丸者．何時輕柔易動．為炎熾赤熱時耶．為冷却失熱時耶。』『尊者迦葉．有熱及空氣．炎熾赤熱時鐵丸．輕柔易動。無熱及空氣．冷却失熱時鐵丸．重硬不動。』『王族．人之身體．亦復如是。壽、煖、識俱有時．輕柔易動．壽、煖、識俱無時．重硬不動。王族．依此論據．卿當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

一八

『尊者迦葉．縱如是言．我猶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王族．卿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論據耶。』『尊者迦葉．我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論據也。』『若然王族．云何論據。』『尊者迦葉．今有臣民等．捕獲盜賊惡徒．請示我言．「主君．此是盜賊惡徒．唯願隨意處以刑罰。」我命之曰．「汝等可奪此人生命．勿傷皮、膚、肉、腱、骨、髓。」彼等承命．即奪其生命．不傷皮、膚、肉、腱、骨、髓。盜賊惡徒．於半死時．我乃命曰．「汝等可使此人仰臥。我等或可見彼生命之去。」彼等即使此人仰臥．然而我等．亦不見彼生命出去。我再命曰．「汝等可使此人俯臥．乃至使左側臥．使右側臥．使起立．使倒置．撲以手．撲以棒．撲以杖．撲以刀劍．如是乃至上下左右而振盪之。我等當可見彼生命之去。」彼等即上下左右．振盪此人．然而我等．皆悉不見彼生命之去。彼具有眼．色亦存在．而彼〔眼〕處．竟不識〔色．〕彼具有耳．聲亦存在．而彼〔耳〕處．竟不識〔聲．〕彼具有鼻．香亦存在．而彼〔鼻〕處．竟不識〔香．〕彼具有舌．味亦存在．而彼〔舌〕處．竟不識〔味．〕彼具有身．觸亦存在．而彼〔身〕處．竟不識〔觸．〕尊者迦葉．我依此論據故．如是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

一九

『王族．我當為卿說譬喻言．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說義。王族．昔有一吹貝者．身攜螺貝．往到邊國。彼至一村落．立村中央．三吹螺貝．將貝置地．坐於一面。王族．時彼邊地諸人．如是思惟．「此誰之聲．使人魅惑．愉悅陶醉．莊重潤朗．乃如是耶．」彼等來集．向吹貝者言．「吾友．此誰之聲．使人魅惑．愉悅陶醉．莊重潤朗．乃如是耶．」「諸人．使人魅惑．愉悅陶醉．莊重潤朗．有如是者．是此物聲．物名螺貝。」彼等即將螺貝仰臥．曰．「螺貝螺貝．汝可出聲。」但此螺貝．終不出聲。彼等乃將螺貝俯臥．左側臥．右側臥．起立．倒置．以手撲．以杖撲．以刀劍撲．如是乃至上下左右而振盪之．曰．「螺貝螺貝．汝可出聲。」然此螺貝．終不出聲。王族．時吹貝者．如是思惟．「邊地諸人．何其愚昧．何以故．彼等如是求螺貝聲．非適當也。」乃從彼等觀貝諸人．取還螺貝．三度吹鳴．攜貝而去。王族．時彼邊地諸人．如是思惟．「此螺貝者．實因有人．有力有風．方始出聲．若此螺貝．無人、力、風與俱者．當不出聲．」王族．人之身體．亦復如是。有壽、煖、識與俱時．則可行住坐臥．眼可見色．耳可聞聲．鼻可嗅香．舌可嘗味．身可感觸．意可識法。無壽、煖、識與俱時．則不行住坐臥．眼不見色．耳不聞聲．鼻不嗅香．舌不嘗味．身不感觸．意不識法。王族．依此論據．汝當可信．「斯有他世．有化生有情．有善惡業報。」』

二〇

『尊者迦葉．縱如是言．我猶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王族．卿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論據耶。』『尊者迦葉．我所思惟．如是如是．有論據也。』『若然王族．云何論據。』『尊者迦葉．今有臣民等．捕獲盜賊惡徒．請示我言．「主君．此是盜賊惡徒．唯願隨意．處以刑罰。」我命之曰．「汝等．可剝此人之皮．我等或可見彼生命。」彼等雖剝此人之皮．我等猶不見彼生命。我再命曰．「可剝其膚．乃至可切其肉．可斷其腱．可截其骨．如是乃至可割其髓。我等或可見彼生命。」彼等雖割此人之髓．我等猶不見彼生命。尊者迦葉．我依此論據故．如是思惟．「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

二一

『然則王族．我當為卿說譬喻言．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說義。昔有結髮事火外道．住森林茅屋中。王族．是時彼處．到一商隊．時彼隊商．於彼結髮事火外道．草庵附近．一宿而去。王族．爾時結髮事火外道．如是思惟．「我今往彼商隊宿所．或可獲得若干糧食。」彼結髮事火外道．適時晨興．往彼商隊宿所。至宿所已．見有仰臥柔嫩孩兒．被人遺棄。彼見此已．如是思惟．「我親見之而置其死於不顧者．豈非非道。我今寧可．將此孩兒．抱歸草菴．養之成長。」時彼結髮事火外道．抱孩歸菴．而養長之。彼童子者．年屆十一二歲之時．結髮事火外道．適因某事．須往村落。語童子曰．「小子．我欲往村。汝善守火。勿使火滅。若火滅者．此處有斧．有薪有鑽．〔可再燃火．〕善守護之。」如是教已．即往村落。童子貪戲．火乃熄滅。時彼童子．如是思惟．「我父有言．「小子．汝善守火．勿使火滅．若火滅者．此處有斧．有薪有鑽．可再燃火．善守護之。」我當燃火．善為守護。」時彼童子．以斧斫鑽．意「當得火。」但彼於火．已不能得。將鑽析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漸至細分．分之細細．置於臼中．搗為粉碎．粉碎之已．播揚於大風之中．意「當得火。」但彼於火．已不能得。時彼結髮事火外道．村事已了．歸己草菴。至已．語彼童子曰．「小子．何故汝滅火耶。」「我父．我因貪戲．故火熄滅。時我思惟．我父有言．「小子．汝善守火．勿使火滅．若火滅者．此處有斧．有薪有鑽．可再燃火．善守護之。」我當燃火．善為守護。我父．時我以斧斫鑽．意「當得火．」但火已不能得。我將鑽分為二分、三分、四分、五分、十分、百分．漸至細分。分之細細．置於臼中．搗為粉碎．粉碎之已．播揚於大風之中．意「當得火。」但我於火．已不能得。」時彼結髮事火外道．如是思惟「此童何其愚鈍無智。求火之道．不當乃爾．」于童子前．取鑽作火．而語之曰．「小子．求火法應如是．汝愚鈍無智．求之不當．火不能得。」王族．卿亦如是．愚鈍無智．卿求他世．殊不得當。王族．應捨此惡邪見。勿為長夜無益苦惱。』

二二

『尊者迦葉．縱如是言．我仍不能捨此邪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及餘諸國王．盡皆知我「王族弊宿．為如是諭．如是見者．謂無有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尊者迦葉．若我捨此見者．眾將笑我．「王族弊宿．信難信事．其人何等蒙昧愚鈍．」緣〔於嘲笑．〕將生忿覆．及以惱怒．是故我寧．固持我說。』

二三

『然則王族．我當為卿．說譬喻言．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說義。昔有千乘大車商隊．從東國土．往西國土。商隊所至．草、薪、水、蔬．立時消盡。彼商隊中．有二導者．各各領導五百乘車。時彼導者．如是思惟．「此是千乘大車商隊。我等所至．草、薪、水、蔬．立時消盡．寧將此隊．分為二分．各五百車。」彼等即分為二隊．各五百車。其一導者．多載草薪．及多量水．率隊進發。行二三日．見有一人．從前路來．色黑晴赤．髮束散亂．執蓮華環．衣髮皆濕．驢牽之車．為泥所塗。見已問言．「卿從何來。」「從如是如是處。」「汝往何處。」「往如是如是處。」「前方荒地．降大雨不。」「然也卿等．前方荒地．大雨如注．路為水滿．多草薪水。卿等可棄所攜草薪及水。輕車疾行．毋疲軛牛。」時彼導者．語商隊言．「此人有言．「前方荒地．大雨如注．路為水滿．多草薪水．卿等可棄所攜草薪及水．輕車疾行．毋疲軛牛。」汝等可棄草薪及水．輕車進發。」彼商隊等．從導者言．捐棄所攜草薪及水．輕車進發。彼等於第一宿處．不見草薪及水。於第二宿處．第三宿處．第四宿處．第五宿處．第六宿處．悉皆不見草薪及水．如是乃至於第七宿處．亦不見有草薪及水。全隊陷於災禍之中。彼隊人畜．皆為夜叉非人所食．僅剩骸骨。其第二商隊導者．知「前商隊．出發以來．為日已久。」乃多載草薪．及多量水．率隊進發。行二三日．見有一人．從前路來．色黑晴赤．髮束散亂．執蓮華環．衣髮皆濕．驢牽之車．為泥所塗。見已問言．「卿從何來。」「從如是如是處。」「汝往何處。」「往如是如是處。」「前方荒地．降大雨不。」「然也卿等．前方荒地．大雨如注．路為水滿．多草薪水。卿等可棄所攜草薪及水．輕車疾行．毋疲軛牛。」時彼導者．語商隊言．「此人有言．「前方荒地．大雨如注．路為水滿．多草薪水。卿等可棄所攜草薪及水．輕車疾行．毋疲軛牛。」汝等當知．此人非是我等朋友、親屬、血族．我等何得信之而行。所攜草薪及水．不可捐棄．積載如故．將隊進發．我等不棄．向所積載。」彼商隊等．從導者言．積載如故．將隊進發。彼等於第一宿處．不見草薪及水。於第二宿處．第三宿處．第四宿處．第五宿處．第六宿處．如是乃至於第七宿處．亦不見有草薪及水。而見陷於災禍之前商隊．彼隊人畜．皆為夜叉非人所食．僅剩骸骨。時彼導者．語商隊言．「汝等當知．彼隊因從愚鈍導者．以致陷於如是災禍。是故汝等．應棄隊中低值之物．拾取彼隊中高值物品。」彼商隊等．從導者言．棄其隊中低值之物．拾取彼隊中高值物品。因從如斯賢明導者．乃得無恙通過荒地。王族．卿亦如是．貪求他世．而陷災禍．卿之不當．亦猶如彼商隊導者．愚鈍無智．人以所聞事．不加批判．為即可信．如彼商隊．當陷災禍。王族．應捨此惡邪見．勿為長夜無益苦惱。』

二四

『尊者迦葉．縱如是言．我仍不能捨此邪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及餘諸國王．盡皆知我．「王族弊宿．為如是論．如是見者．謂「無有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尊者迦葉．若我捨此見者．眾將笑我．「王族弊宿．信難信事．其人何等蒙昧愚鈍。」緣〔於嘲笑〕將生忿覆．及以惱怒．是故我寧．固持我說。』

二五

『然則王族．我當為卿說譬喻言．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說義。王族．昔有養豚者．從己村落．往他村落。見多乾糞．棄於其處。彼見此已．如是思惟．「此所棄者多量乾糞．是豚飼料．當持之歸。」彼展上衣．集多乾糞．以衣包之．頭戴而行。乃於途中．逢大驟雨。糞汁所塗．及於足趾．滴瀝淋漓．仍戴糞行。人見其狀．而語之言．「汝非癲耶。汝非神志有錯亂耶。何乃戴糞．滴瀝淋漓．糞汁所塗．及於足趾。」「汝等自癲．汝等神志．自是錯亂。所以者何．以我如是．得豚飼料故。」王族．卿亦如是。意卿所答．當亦如彼戴糞者言。王族．應捨此惡邪見。王族．應捨此惡邪見。勿為長夜．無益苦惱。』

二六

『尊者迦葉．縱如是言．我仍不能捨此邪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及餘諸國王．盡皆知我．「王族弊宿．為如是論．如是見者．謂無有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若我捨此見者．眾將笑我．「王族弊宿．信難信事．其人何等蒙昧愚鈍。」緣〔於嘲笑〕將生忿覆．及以惱怒．是故我寧．固持我說。』

二七

『然則王族．我當為卿說譬喻言．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說義。王族．昔有二博徒．為骰子戲。其一博徒．每逢敗骰．即取吞之。他一博徒．每見彼敗．即吞其骰。乃語之曰．「吾友．汝必勝也。吾友．以骰與我．將以供神。」博徒答曰．「然也吾友．」以骰與之。時他博徒．以毒塗骰．語彼博徒曰．「吾友．來共博戲。」彼即欣然諾之．乃共相博。彼博徒者．每逢敗骰．復取吞之。他一博徒每見彼敗．即吞其骰．乃語之曰。

王族．卿亦如是．意卿所答．當如博徒。王族．應捨此惡邪見。王族．應捨此惡邪見。勿為長夜無益苦惱。』

二八

『尊者迦葉．縱如是言．我仍不能．捨此邪見。拘薩羅國王波斯匿．及餘諸國王．盡皆知我．「王族弊宿．為如是論．如是見者．謂無有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尊者迦葉．若我捨此見者．眾將笑我．「王族弊宿．信難信事．其人何等蒙昧愚鈍。」緣〔於嘲笑〕將生忿覆．及以惱怒．是故我寧．固持我說。』

二九

『然則王族．我當為卿．說譬喻言．諸有智者．依譬喻故．解所說義。王族．昔有一興盛地。時有一人．語其友言．「吾友．我等往詣彼地．或於其處．得些微財物。」友然其言．同往彼地一村道上．彼等見有多量之麻．棄於其處。彼一人者．語其友言．「吾友．此處棄有多麻．是故吾友．汝我各可捆麻成束．共攜而行。」其友答曰．「唯然吾友。」即捆麻束。彼等荷麻．更往一村道．見多麻縷．棄於其處。彼一人者．語其友言．「吾友．我等求麻．是正為得麻縷。今多麻縷．棄於此處。是故吾友．汝我各可棄麻．攜縷而行。」「吾友．我荷此麻．齎來道遠．且復縛固．有此已足．汝可棄之。」時彼一人．乃棄麻束．取荷麻縷。彼等更往一村道上．見多麻布．棄於其處。彼一人者．語其友言．「吾友．我等求麻及麻縷者．是正為欲得此麻布。今多麻布．棄於此處。是故吾友．汝當棄麻．我棄麻縷。我等俱荷麻布而行。」「吾友．我荷此麻．齎來道遠．且復縛固．有此已足．汝可棄之。」時彼一人．棄去麻縷．取荷麻布。彼等更往一村道上．見多亞麻．棄於其處．亦復如是如是。乃至見多亞麻縷．棄於其處。見多亞麻布．棄於其處。見有多綿．棄於其處。見多綿縷．棄於其處。見多綿麻．棄於其處。見有多鐵棄於其處。見有多銅．棄於其處。見有多錫．棄於其處。見有多鉛．棄於其處。見有多銀．棄於其處。悉皆如是如是。乃至見有多金．棄於其處。彼一人者．語其友言．「吾友．我等求麻．及縷與布．我等求亞麻．及縷與布．我等求綿．及縷與布．我等求鐵、求銅、求錫、求鉛、及求銀者．是正為欲得金耳。是故吾友．汝當棄麻．我亦捨銀．俱荷金行。」「吾友．我荷此麻．齎來道遠．且復縛固。有此已足．汝可棄之。」時彼一人．乃棄銀取金．荷之而行。彼等還至己村。荷麻還者．父母不悅．妻子不悅．朋友知己．亦皆不悅。以是因緣．彼亦不得喜樂。荷金還者．父母喜悅．妻子喜悅．朋友知己．亦皆喜悅。以是因緣．彼亦得喜樂。王族．卿亦如是。意卿所答．如荷麻者。王族．應捨此惡邪見。王族．應捨此惡邪見。勿為長夜．無益苦惱。』

三〇

『尊者迦葉．初設譬喻．我已由是．喜悅滿足。〔但〕我猶欲為得聞此種種問答．故我思惟應如是反問於尊者迦葉也。尊者迦葉．至可感歎。尊者迦葉．至可感歎。尊者迦葉．猶如使倒者得起．隱者得顯．示迷以道．暗夜來燈．具眼得見．尊者迦葉．亦復如是．以無數方便．說法示教。尊者迦葉．我今歸依世尊瞿曇．歸依法僧。唯願尊者迦葉聽我．自今以後．盡形壽為歸依優婆塞。尊者迦葉．我欲為大供養。唯願尊者迦葉．為我長夜利益．為我悅樂．教我誨我。』

三一

『王族．人若殺牛．殺山羊．宰鷄豚．死諸生類．又復執持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者．王族．若為此種供養．當無大果．無大功德．無大光輝．無大遍滿。王族．譬如農夫．攜種子犂鋤．入於林中。彼以破壞、腐敗、風熱所害．陳惡種子．播於惡地．木株未除．耕耘未藏．天又不降及時好雨。彼種子可發芽成長繁茂耶．而彼農夫．可得大果耶。』『不也．尊者迦葉。』『王族．人若殺牛．殺山羊．宰鷄豚．死諸生類．又復執持邪見、邪思惟、邪語、邪業、邪命、邪精進、邪念、邪定者．亦復如是。王族．若為此種供養．當無大果．無大功德．無大光輝．無大遍滿。王族．夫不殺牛．不殺山羊．不宰鷄豚．不死諸種生類．而持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者．若為此種供養．當有大果．有大功德．有大光輝．有大遍滿。王族．譬如農夫．攜種子犂鋤．入於林中。彼以不破壞．不腐敗．不受風熱所害．新良種子．播於良地．木株盡除．耕耘克臧．天復降以適時好雨。彼種子可發芽成長繁茂耶。而彼農夫．可得大果耶。』『然也．尊者迦葉。』『王族．夫不殺牛．不殺山羊．不宰鷄豚．不死諸種生類．復持正見、正思惟、正語、正業、正命、正精進、正念、正定者．亦復如是。若為此種供養．當得大果．得大功德．得大光輝．得大遍滿。』

三二

爾時王族弊宿．為沙門婆羅門、窮人、流民、乞丐設施。其所施與．則為粗粥酸粥之食．粗布舊服之類。於布施時．有一儒童．名鬱多羅．熱心從事於分配事。彼施與時．而作是言．『我因此施．遇王族弊宿．但於他世。當不相遇。』王族弊宿．聞『鬱多羅儒童施與時．而作是言．「我因此施．遇王族弊宿．但於他世．當不相遇．」』王族弊宿．召鬱多羅．而語之曰．『我鬱多羅．汝施與時．實有此言．謂「我因此施．遇王族弊宿．但於他世．當不相遇」者耶。』『實然。』『我鬱多羅．汝於施時．何故說言．「我因此施．遇王族弊宿．但於他世．當不相遇」耶。我鬱多羅．我等欲善福者．非冀施果耶。』『卿所施與．則為粗粥酸粥之食。卿尚不欲以之觸足．况食之耶。施與粗布．舊服之類．卿尚不欲以之觸足．况著之耶。卿於我等．愛而喜悅。既於我等愛而喜悅．云何又加以不喜悅者耶。』『然我鬱多羅．今汝得以如我所食．為之施與．如我所著．為之施與。』鬱多羅儒童．諾王族弊宿已．即施食物．如弊宿所食．所施衣服．如弊宿所著。時王族弊宿．為不恭敬施．不親手施．不至心施．為吝惜施故．身壞命終．為四天王眷屬．生榵樹林空宮殿中。彼鬱多羅儒童．於施與時．熱心分配．為恭敬施．為親手施．為至心施．為不吝惜施故．身壞命終．生善趣天界．為忉利天眷屬。

三三

爾時尊者牛主．常為日中休息故．往榵樹林之空宮殿。時弊宿天子．至尊者牛主前．問訊已．於一面立。弊宿天子．立一面已．尊者牛主．為是問曰．『吾友．汝為誰耶。』『尊者．我為王族弊宿。』『汝非曾謂「斯無他世．無化生有情．無善惡業報．」如是見者耶。』『尊者．我為如是見者。我復從尊者鳩摩羅迦葉．捨此惡邪見。』『吾友．鬱多羅儒童．於汝施與．為熱心分配者．生何處耶。』『尊者．鬱多羅儒童．於我施與．熱心分配．為恭敬施．為親手施．為至心施．為不吝惜施故．身壞命終．生善趣天界．為忉利天眷屬。我為不恭敬施．不親手施．不至心施．為吝惜施故．身壞命終．為四天王眷屬．生榵樹林空宮殿中。是故惟願．尊者牛主．至人間世界．宣如斯言．「應恭敬施．應親手施．應至心施．應不吝惜施。王族弊宿．以不恭敬施．不親手施．不至心施．為吝惜施故．身壞命終．為四天王眷屬．生榵樹林空宮殿中。但鬱多羅儒童．於弊宿施．從事分配．為恭敬施．為親手施．為至心施．為不吝惜施故．身壞命終．生善趣天界．為忉利天眷屬。」』

三四

時尊者牛主．來人間世界．宣如是言．『應恭敬施．應親手施．應至心施．應不吝惜施。王族弊宿．以不恭敬施．不親手施．不至心施．為吝惜施故．身壞命終．為四天王眷屬．生榵樹林空宮殿中。但鬱多羅儒童．於弊宿施．從事分配．為恭敬施．為親手施．為至心施．為不吝惜施故．身壞命終．生善趣天界．為忉利天眷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