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经补编.全书内容简介
第一、二册
这两册收录的是古代韩国精研华严学的高僧均如大师的著述。卷末附有赫连挺的「均如传」,卷首则有韩国现代佛教学者金知见博士的「均如大师华严学全书解题」。
均如大师是十世纪时的韩国僧人。虽然他是一位卓越的华严学研究者,但是由于著作湮没不闻,因此,其有关华严学的研究业绩,长久以来一直不为世人所知。一直到本世纪,韩国学者在调查海印寺藏经阁所藏的高丽大藏经及其补版时,发现了「释华严教分记圆通钞」十卷及卷末所附的赫连挺撰「均如传」一文。由该文所载,世人才对均如大师的业绩及其佛教思想有初步的理解。加上金知见博士的苦心钻研,均如大师在华严学上的价值才在学术界中确立下来。一九七六年韩国的大韩传统佛教研究院,出版了金知见博士所编的「均如大师华严学全书」,更使均如其人的历史地位及著述,能够大白于世。
这是二十世纪亚洲佛教研究领域的重要发现之一,「补编」所收录的,就是金知见博士所编的这部书。至于均如大师其人及其著述的介绍,在第一册卷首,我们也转载了金知见博士的「均如大师华严学全书解题」一文(此文原为日文,中文由慈怡法师翻译)。该文对均如全书的价值、均如全书中所发掘的新资料、均如的著述,从均如所作的乡歌到华严经的复原等问题,都有深入的探讨,请读者参阅。
第三、四、五册
这三册所收的是清代学僧道霈为华严经所编的注释书──「华严经疏论纂要」。华严经的译本里,以八十卷本最为完备。对八十卷本的注释,唐代的清凉澄观是用力最深成就最大的古德,其「华严经大疏钞」是八十华严极详密的注释,与贤首法藏为六十华严所作的注疏「华严经探玄记」,并为我国华严注书中之双璧。此外,李通玄长者的「新华严经论」,则是对八十华严注释之另辟蹊径的杰作,其不依循法藏义学的风格,恰可与澄观之书相辅相成。
清代学僧道霈熟玩澄观、通玄二者之书,而认为「疏钞则穷源极委,章分句析。不唯是此经标准,实乃如来世尊一代时教之标准也。论则广论佛意,会归自心,不唯是此经阃奥,实乃宗门之阃奥也。禅者喜读论而不知疏钞之广大精微,讲者喜读疏钞而不知论之直捷痛快,两者皆失之。」因此著手将「疏钞」与「新论」配列在华严经文之末,于康熙年间出版。其书就是这本「华严经疏论纂要」。
道濡的「纂要」出书后,在清代似乎未见盛行。因此到清末民初,其书已不多见。民国十八年,弘一大师游福建鼓山涌泉寺,发现其书,甚为赞叹,乃重印二十五部流通。并且将其中若干部赠送日本各寺院,颇为日本佛教界人士所称美。有关此事经纬,以及编者道霈的事迹,请参见第三册卷首的编辑说明。
第六册
本册所收的六种佛典,可分为两类。第一类是南传佛教文献,此从第一种「南传长部经典」开始、到第五种「大发趣论注」为止。第二类是日本学者佐伯旭雅为「俱舍论」所作的注释:「冠导阿毘达磨俱舍论」。
这里所收的南传文献,版本取自普慧大藏经版。为求能容纳较多的经典,此处乃以四合一方式将版面缩小。内容大抵如次:
一、南传长部经典:自「梵网经」起,至「弊宿经」止,共收二十三部经。事实上,南传巴利三藏的长部经典共有三十四部经。所以此处之二十三经,并非长部经典的全璧。
二、南传中部经典:自「根本法门经」起至「呵魔经」为止,共收五十部经。南传巴利三藏的中部经典共收一五二经,所以此处所译,也只是原书的三分之一左右而已。
三、南传小部经典:此处收小部经典之「本生经」类经典,共一五〇经。所收份量也只是南传巴利三藏小部经典本生经类的一小部份而已。
四、泰国大藏经中之小部经:此为泰国大藏经中之小部经类的部份中译,包含小部经里的「小诵经」、「法句经」、「自说经」、与「如是语经」。这几类,与前一种本生经,都是南传小部经典的一部份。
五、发趣论:巴利三藏的「发趣论」内容甚多,依日译本(南传大藏经五十至五十六册)所载,共有六册。此处所收,只是日译本第一册(「南传大藏经第五十册」)的中译。
六、大发趣论注:这是锡兰佛教史上最伟大的论师觉音为「发趣论」所造的注释,日译本也附在南传大藏经第五十册「发趣论」第一册的卷末。
上列诸书,是南传佛典的首次中译。虽然份量距全部南传文献还相差甚远,但是我国佛学界能够意识到南传文献的重要性而不至于以其为「小乘佛典」而卑视之,则已是一大进步。收之于此,多少当能补充北传阿含部及论部佛典的不足。
最后一部「冠导阿毘达磨俱舍论」,是日本明治时代僧人佐伯旭雅为「俱舍论」所作的注释。该书以眉批、表、及附在本文中之夹注方式,融汇古今大德对「俱舍论」的看法,为「俱舍论」理出一部极为详尽的注解。对于有意深研俱舍学的人,这部书是相当实用的。因此,该书一出版,即风行日本佛学界。此次「大藏经补编」采用法藏馆版木,而以四合一方式付梓,希望能对国内研究者有所裨益。
第七册
本册所收,为十六部经论的汇合。这十六部佛典的性质并不一致。大体可分为下列几类:
一、中译南传经典:从南传转法轮经,到念安般经,加上卷末的阿毘达磨摄义论,这十一部书都是南传佛典。其中,只有巴宙所译的大般涅槃经与汤用彤所译的念安般经稍为长一些,其余诸经的篇幅都很小。而且,它们或出自小部(如:吉祥经)、或出自长部(如:大般涅槃经)、或出自中部(如:念安般经),所属的经典部类并不全同。辑录这些经典于此,原因固然是由于它们皆为北传藏经所未收。但是其中也有本身即颇具重要性的,像大般涅槃经、法句经、念安般经即都是研究原始佛教的重要资料。此外,卷末的阿毘达磨摄义论是综括南传佛教思想的入门要籍,也不可忽略。
二、中译藏文佛典:这是指法尊法师所译的随念三宝经、与贡噶上师所译的薄伽梵母智慧到彼岸心经。这二书都附有注释。随念三宝经是初学佛者的入门书;薄伽梵母智慧到彼岸心经则是般若心经的新译,此一西藏传本,颇可与心经之其他十余种不同译本对勘,对了解般若系经典的义理应有裨益。
三、日本佛典:这是指古代日本学者用中文所撰的佛典,此处仅收毒语心经一书。该书又名毒语注心经,原为十八世纪时日本禅宗名僧白隐慧鹤为心经所作的禅宗式注释。后来又有南天棒邓州(即「中原邓州」)的提唱(「提唱」谓提示宗旨、大要)。此处所收,即南天棒邓州的提唱本。
四、我国近代大德的佛经注疏:计收金刚经讲义及阿弥陀经注释会要二书。前者为民国以来注释金刚经的名著,后者对阿弥陀经的内容有详细的解说,也值得注意。
第八册
本册共收四种佛典,都是与戒律有关的资料。前一种是大小乘共通的比丘尼戒本注释,后三种则都是有关大乘戒律的典籍。
戒律为三学之首,是佛教徒行为的指针,也是维系僧团秩序的规范,其重要性是众所周知的。出家戒律(即小乘戒),渊源于原始佛教及部派佛教,且发展于南传及北传佛教圈。而大乘戒则为出家在家所共受,仅在北传佛教中流衍,而为南方佛教所排拒。
我国是一个大小乘戒兼行并用的佛教地区。其中,出家戒在唐代以后专弘四分律,而大乘戒则用梵网戒本。此处所收四书中,第一部即属四分律,而其他三部大乘戒典籍,则为与梵网戒本不同系统的大乘戒律典籍。
「四分比丘戒本注解」是香港佛莹法师为四分律比丘尼戒本所作的注疏。作者为此注书费时六年,以严谨的态度,旁征博引,乃撰成此一脍炙人口之戒律佳注。由于比丘尼戒条文较多,涵盖甚广,因此,读者如能细读此书,则不唯对比丘尼戒,即使对比丘戒,也将大体可以掌握其中的特质与精神。
第二、三、四部书,都是大乘戒资料。「瑜伽师地论戒品纂释」是瑜伽戒本的疏释。「菩提正道菩萨戒论」与「菩萨戒品释」原著是宗喀巴大师的同一部著作,为汤芗铭居士与法尊法师的不同译本。我国虽然一向盛行梵网戒本,但是要了解大乘戒的根本精神,这些资料也是不可忽视的。
第九册
我国译经史上所传译的经典,大多属于印度大乘中期以前的佛典。至于大乘后期的佛书,则为数甚少。印度大乘后期的佛教发展,有两大潮流,其一为思辨系统,此即包含认识论与论理学的因明学,其二即密教,尤其是晚期的金刚乘与时轮乘。这两大潮流的典籍,在中国佛典传译史上的份量颇为不足。这是我国佛教史上的一项缺憾。
本册所收诸书,都是民国以后的新译,各书时代虽非尽在大乘中期以后,但绝大部份都是印度佛教思辨系统上的要籍,稍可以补充我国旧译之不足。这些书大体可以划归下列几类:
一、「中观学派」类:七十空性论、入中论、中论略义、中论文句释等书。
二、「瑜伽行派」类:现观庄严论、辨法法性论、摄大乘论、三自性论、集量论、安慧三十唯识释、正理滴论、释量论等书。
三、其他类:大乘修心七义论释。
印度的大乘佛学思想,主流为中观学派与瑜伽行派两大系统。本册所收诸书即多属于这两系。其中,中观学派的七十空性论、入中论;瑜伽行派的现观庄严论、辨法法性论、集量论、正理滴论、释量论等书,都是甚为重要而为大正、卍续等藏经所未收的佛典。在研究印度佛教思想史上,有相当高的应用价值。
在这些书中,像陈那的集量论、法称的正理滴论与释量论等书,都是近代西洋及日本之佛教学者所至为重视的。在印度佛教思想史上,这些书是知识论与论理学方面的核心要典,它们的作者陈那与法称,曾分别被欧洲学者如:彻尔巴斯基(Th. Stcherbatsky)等人比喻为印度的康德,用以称誉他们在知识论上的成绩。由这些著作,乃使今人了解印度佛教不祇在神秘层面震古铄今,而且在思辨层面,也有不凡的成果。一向在思辨层面不曾充分发挥的中国佛教徒,对这些书也许更应该多加注意吧!
第十册
本册所收诸书,都是晚近新译的西藏系佛典。
西藏佛教承继印度大乘及密教的主要义学及修法,加上其本土文化的制约及西藏大德之创新,乃形成一种为世人称为「喇嘛教」的独特佛教型态。这种极具特色的佛教,从十九世纪以来,逐渐被欧美人士所重视,直到今天,已经成为国际佛教研究圈内的一大显学。
西藏佛教的特色,至少有下列几点值得一提:其一,西藏文大藏经容纳了甚多晚期大乘及密教的佛典,这些书的梵文原典在印度往往已经佚失,因此藏译资料便显得弥足珍贵,加上藏文佛典系以一种几近机械式译法从梵文译来的,因此其可信度甚高,要还原成梵文并不太难。其二,在义理传统上,西藏也传承了中观、瑜伽两大派教义及因明学传统。其三,在修法方面,西藏除了承受印度密教的传承之外,也有相当大幅度的发挥。红、黄、白、花等派的修持法,几可谓为与当代南北传各系佛教迥然不同的独特修法。
严格说来,汉地佛教与西藏佛法一向是不甚关涉的,元明清等时代,虽偶有西藏大德来汉土传法,但为数有限。一直到民国以后,由于大勇、法尊等人陆续入藏求法,以及西藏诺那、贡噶等上师来汉土弘化,乃使西藏密教在汉地有大幅度的传播。而熟谙藏文的大德,又陆续译出藏文佛书,于是,西藏佛教乃大为普及。
本册共收二十一部佛书,为法尊法师等人所译。其中,宗喀巴大师的著作较多。其他在修法方面,也有如大手印、大圆满等专著。因此,这二十一部书,所容纳的是西藏佛法中之义理与修持两方面的要典。熟读这些书,于西藏佛教的特质,当大致可以掌握。
此处所据以影印的各种原书,其大小尺寸并不一致。这里的编排顺序,系依原书版面的同异来类别,并不是依照各书的内容,谨此声明。
第十一册
本册共收八部书,其中,除了「安乐妙宝」属于东密范围之外,其他七书都是西藏系佛典。这七部书与「补编」第十册所收者都属于西藏系佛书。不同的是,第十册的二十一部书,内容都是教义或修持方法,而本册所收七书,则皆为历史典籍。
「七系付法传」与「印度佛教史」都是西藏佛教史家多罗那他(一译「达喇那他」)所撰。是有关印度佛教史的著作。其中,「印度佛教史」一书与布敦之佛教史齐名,并为当代国际学界所盛推。而「七系付法传」一书,则世之知者甚少,实则该书对印土密法之传承史,有简洁之叙述,甚为珍贵。
「印度佛教史」原名「圣法宝之圣国弘通次第之明示,生一切所愿」。全书内容,叙及印度、锡兰之佛教史,其中,对大乘后期与密教的叙述颇有可供治史者取资之处。因此,近世以来,该书陆续被译成德、日、俄等国文字。本册所收的中文译本,系王沂暖所译,虽系节译本,但重点大致皆已网罗。
莲华生、阿底峡(阿提沙)、宗喀巴这三位大师,可说是西藏佛教史上的核心人物。本册所收的「莲华生大士应化史略」、「阿底峡尊者传」、「宗喀巴大师传」等三书,是这三位大师的传记。其中虽然杂有颇为神奇的描述,但这类描述是西藏此类著作所常有的,与当地之信仰、习俗有关,故不足怪。
「木纳记」是密勒日巴尊者传记的旧译本。密勒日巴是西藏家喻户晓的苦行者。本册所收,为多杰格西译讲,张心若笔录。此外,「西藏王臣护法记」也是一部西藏史籍。为第五世达赖喇嘛所撰,由郭和卿译为中文。(此处所收,为佛教出版社之排印本。承该社主持人广定大法师惠允转载此书及其他多种佛典,谨致以最深的谢意。又:该书原名为「西藏王臣记」,此处系沿用「佛教版」所用之书名。)
除了上述七部西藏系佛典之外,本册另收一部属于东密系统的佛书──「安乐妙宝」。此书对东密若干修法,有扼要简明的描述,是一部值得密教信徒活用的东密信仰手册。
第十二册
本册收辑的是两部有关洛阳伽蓝记的注释书,即周祖谟的「校释」以及范祥雍的「校注」。
洛阳伽蓝记是北魏抚军司马杨衒之的名著。内容记载当时洛阳一带之四十余所佛教寺院的相关掌故或史实。全书包含各寺院的兴建缘起、地势、风景、建筑规模,及有关的政治、社会传闻。因此,这部书不祇是研究北朝佛教史的重要史料,而且对于有意研求北朝政治、社会、佛寺建筑、洛阳城建制等问题的学者而言,也是一部不可忽略的参考典籍。
除此之外,由于书中所记载的,大都是作者亲自闻见的事迹或掌故,所以可信度甚高,颇可以补正史之不足。加上作者文笔甚佳,全书之文章甚美,因此历来颇为文人雅士所爱读。四库提要(卷七十、「洛阳伽蓝记」条)即曾赞美书中文字云:「其文艳丽秀逸,烦而不厌,可与郦道元水经注肩随。」
本书自古以来,即有甚多不同版本。明清两代的刻本即有七种之多。其中以如隐堂刻本及吴琯所刻的古今逸史本为较古。后代所刻,多半依据这两种。四部丛刊三编的影印本,就是如隐堂本。大正藏本也据如隐堂本排印,而参校诸本,列其同异于每页下栏,颇具校勘学价值。
后世相传的这部书,在内容文字上有一大问题,此即为正文与子注之连写成文,混合难分。因此,初读其书者,往往会发觉其书文辞固美,然每读数行,即会遇到似不成文的滞碍难通处。这是后世刊本误将正文与子注混淆所致,杨衒之的原书并非如此。此据刘知几史通补注篇内所言者可知。陈寅恪先生谓伽蓝记之体裁,实即「摹拟魏晋南北朝僧徒合本子注之体。」(读洛阳伽蓝记书后),诚不可易之论。为了使此书还原、易读起见,后代学者立意重治该书者(即重新分别正文、子注),颇不乏人。清代校雠学者顾广圻始发其意而未成书。其后,吴若准为伽蓝记集证,即本顾氏之说而撰。然所定正文太简略,而注文则太繁琐。此后,学术界多人都曾继起从事此一工作。
不过,在近人诸作中,用力最勤,方法最新,而能后来居上的,当推周祖谟的洛阳伽蓝记校释,该书除判别文、注之外,并且杂采众书加以注释校勘。因此,对初学者及专门研究者,都甚有参考价值。至于卷首所刊载的叙例,不祇可视为研究洛阳伽蓝记的至佳导引,而且也是一篇校雠学及考证学的方法导论。很值得初入史学之门者研读。另外,范祥雍的「校注」一书,是国内流行多年的名注,也值得重视。因此与周祖谟书并刊于此,以供研究者参考。
第十三册
本册收辑的是「释氏六帖」与「大唐西域记」二书。其中,「释氏六帖」在各种大藏经中,都未见收录,与「补编」之只收大正、卍续所遗漏佛典的体例符合。但是,「大唐西域记」则已收在大正藏之中,本不符「补编」的收书原则,此处所以再加收录的原因,是由于该书为新式分段标点本,而且经过严密的校勘,在版本上与大正藏本有很大的不同。因此,才收载于此。
「释氏六帖」为五代僧人义楚所撰,是一部分类编排佛门掌故的工具书。全书将有关的佛教故实分为五十类,每一类下面又细分为若干门,总共有四百四十门之多。读者要了解某一类掌故,只要查索此书的相关门类,则可得到解答。是一部颇为实用的佛门工具书。
「大唐西域记」是唐代名僧玄奘编述、辩机撰文而成的一部佛教史地名著。全书记载的是西域、印度、锡兰等百余国的史地与宗教传说,是记载七世纪时中南亚各国史地、文化的宝典。因此十九世纪以来,国际学者对此书至为重视,且有法文、英文、日文等译本。
此处所收的新式校点本,是以金陵刻经处本为底本,并参照敦煌本等十余种古今善本作校勘,甚具学术价值。不论对初学者或学术界人士而言,此一版本都值得参考。
第十四册
本册共收八部佛书,皆为中国佛教的史籍或史料,兹略介如次:
「双峰山曹侯溪宝林传」与「传灯玉英集」都是中国禅宗史籍,版本也都取自「宋藏遗珍」(金藏)。由于这二书失传甚久,所以不易觅得完本。此处所收,也稍有残缺。前者书名具云:「大唐韶州双峰山曹溪宝林传」,略称为「曹溪宝林传」或「宝林传」。为唐、智炬所撰。全书叙述禅宗诸祖事迹及付法因缘等事。禅宗「二十八祖说」,也就是此书最早提出的。
「传灯玉英传」为宋、王随所编。原书有十五卷。这是「景德传灯录」(三十卷)的删节本。虽然「景德传灯录」目前仍流传于世,但是由于其书自宋迄今,版本多次更易,已经不是宋朝初版时的原貌。就这一点而言,金藏本的「传灯玉英集」则较存古风,且其中有与今本景德录叙述不同之处。因此,可供研究「景德录」版本者所取资。
「密藏道开禅师遗稿」一书是明末禅师密藏道开的著作集。密藏禅师与达观真可同为明末嘉兴版大藏经(方册藏)的倡印者,在我国大藏经编印史上有一定的地位。此处所收该书,即为研究密藏其人的重要资料之一。此外,「藏逸经书标目」,也是密藏所编。内容收录当时未为明版北藏所收的佛书。虽然仅有书名及简短的说明,但是对研究佛典流传史的人而言,此书仍然是不可忽视的史料。
「憨山大师年谱疏注」是明末憨山大师传记的详细资料。卍续藏虽然收有「憨山老人自序年谱实录」(「梦游集」卷五三),但此处之「疏注」则详备甚多。「南朝寺考」为清代刘世珩据孙澂之所撰「金陵六朝古寺考」增订考证而成。与杨衒之所撰「洛阳伽蓝记」颇可相互辉映。本册卷末「合订天台三圣二和诗集」为寒山、拾得、丰干三师诗之辑录,是我国佛教文学或白话文学史上的重要作品,甚值吟味。
第十五册
本册所收佛书,为「古今图书集成」中的佛教资料。内容相当于「古今图书集成」神异典五十五卷迄一百二十四卷。
「古今图书集成」是我国历史上最伟大的百科全书,为清朝康熙、乾隆二朝所完成。主其事者为康熙时的陈梦雷,与雍正时的蒋廷锡等人。内容总计一万卷,分为六编、三十二典。每册又分为若干部,总数达六一〇九部。佛教资料全收在该书神异典里,属于博物编。我们将这些资料收入「大藏经补编」之中,分载在第十五、十六两册。
本册是第一部份,内容自「二氏部汇考」始,迄「塔部外编」为止,总共有七个部类。各部类的内容,大体如下:
一、二氏部:总论有关佛道二教的资料。
二、释教部:收辑有关泛论佛教的各种资料。
三、佛菩萨部:通论佛、菩萨的各种资料。
四、佛像部:佛像资料。
五、佛经部:佛书资料。
六、僧寺部:寺院资料。
七、塔部:佛塔资料。
上列七部之中,每一部又细分为汇考、总论、艺文、纪事、杂录等五项(这五项分类,各部偶有小异)。要查索上述各类的佛教资料,只要依据其子目去翻阅,应该不难觅得。
虽然这些佛教资料,也颇有取自大藏经者,但是以上述这样的分类汇于一编,则是各版大藏经所未有的体例。而且,其中也有不少内容取材于一般世俗外典(如文集、地方志等),是大藏经所未收的资料。因此,就研究价值而言,收之于「大藏经补编」中,仍然是有意义的。前此,卍续藏曾经收录一小部份,但是九牛一毛,份量距原书太大。我们这里则全部收取,希望能给研究者若干方便。
在应用方面,本册所收资料,大别之,可分为二类,其一为印度佛教资料,此类内容皆取自已译成中文的佛典或历代大德所著的佛书,如「佛菩萨部汇考」者即是。这一类所裨益于研究者的是体例上的方便,亦即汇集同类资料于一处,研究者可以免去许多查寻之苦。其二是中国佛教资料,这一类内容固然也颇有取自藏经者,但大都取材于大藏经所未收的外典,其研究价值之高及给予研究者的方便,是可以想见的。如能善加应用,则其中的每一部类,几乎都可以改写成单独的著作。如「佛经部」可以改写成「中国佛书概论」、或「中国佛书流传史」。「僧寺部」也可以改写成「中国佛寺」一类的通俗典籍。至于深入的专题研究,固然不能以此处资料为已足,但是基本内容之大体具备于斯,则是可以想见的。
「补编」收入此一资料的最大遗憾,是版本不甚理想。我们所根据的「古今图书集成」,是在台湾影印的九合一的小字本。原本已经不甚清晰,再经辗转影印,其失真度当然会愈来愈大。这是我们所深以为憾,而必须致歉于读者的。
第十六册
本册所收为「古今图书集成」神异典卷一二五至卷二一二的佛教资料。与「大藏经补编」第十五册中所收合在一起,即为「古今图书集成」书中的全部佛教资料。
这一部份,计包含下列各部类:
一、僧部:内含汇考、列传、艺文、纪事、杂录等项。这一部份所占篇幅最多。约为全册的八分之七。其中内容固然以取自梁、唐、宋高僧传者居多。但是宋朝以后,则多取材于地方志及其他典籍,史料价值不低。「僧部」全文,几乎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重要男性出家人(后汉至清)的总录。依此,大体可以鸟瞰历史上的僧人在社会、政治、文化上的地位及其所扮演的角色。
二、尼部:这是由晋至明的比丘尼总录。内含汇考、列传、艺文、纪事、杂录等项。
三、居士部:为由晋至明的居士总录。内含列传、艺文、纪事、杂录等项。
四、放生部:为有关放生的理论、事例等文章的汇集。内含总论、艺文、纪事、杂录等项。
此上所列,是本册的主要内容。有关此类资料的研究价值及应用方法等问题,我们在「大藏经补编」第十五册的出版前言里,已有说明,请读者参考,兹不赘述。
第十七册
研究中国佛教史,主要的史料大抵可以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佛教内部所收集的资料;这一类以大藏经所辑者为主,以及一些佛教徒所编而未曾入藏的史料,譬如「祖堂集」、「玉琳国师语录」等书。第二类是外典中的佛教史料。所谓「外典」,指的是佛书以外的世俗典籍。世俗典籍记载的佛教故实,多半较零散、较不成体系。但是其中也有不少足供考史、论史的重要根据。第三类是上述两类以外的史料,包含新近发现的地下史料(如佛教遗迹、或石经、石碑等),以及散佚在民间、国外,而一向为古代佛教徒及世俗学者所未注意的文物或典籍,如三阶教籍与敦煌出土的佛教史料等都属此类。
本书所收辑的,大部份属上述三类中的第二类。除了「象教皮编」是明代陈士元所编的佛教辞典之外,其余各种都是世俗学术界的名著。这些书当然都不是专门叙述佛教史实的,但是其中所包含的某些佛教记载,凡是研究中国佛教史的人都不能不注意。现代的佛教内部的研究者(如出家众),往往对这类资料太过陌生;而非佛教徒的研究者,又往往对佛教的内部资料(如大藏经)茫然不解。这样的研究,当然有相当的缺陷。作为一个现代的佛教史研究者,对于上述这三类史料,是绝对不能偏废的。
在外典中,佛教史料收集最多,也最具规模,当推「古今图书集成」中的神异典。其中的佛教资料,已全收到「补编」第十五、十六两册,读者如能统合「补编」之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等四册资料,则对外典之佛教史料,当能获得一初步的轮廓。
至于本册所辑的这些外典史料,则分别取自若干种古代要籍。在研究上它们的重要性与价值,当然都是可以肯定的。下面是这些书的大略内容。
一、「太平广记」:全书五百卷。宋、太平兴国二年,李昉等奉敕撰。是一部采辑异闻、奇谈的笔记小说式的类书。全书分神仙、道术、方士、异僧……等五十五部。分别采自数百种古书。有关古来之轶闻琐事、僻笈遗文,收集甚富。木书(指「补编」第十七册,下同)选录其与佛教有关者四十八卷。
二、「酉阳杂俎」:全书二十卷,续集十卷。唐、段成式撰。正集共分忠志、体异、天咫、玉格……等三十篇。续集分支诺皋、贬误、寺塔记……等六篇。所记多为神怪之谈。书名取自梁元帝赋中「访酉阳之逸典」之句。本书选录其中六篇。
三、正史:即通常所谓之二十五史。这是二十五部被后世公认为最能正确地记载各时代历史的史书。正史所用的体裁是包容性极广,且体例具有褒贬意义的「纪传体」。大部份正史都未列专篇来记载佛教史事。本书所采诸文选录自六部正史。
四、会要、会典、与「明书」:「唐会要」,一百卷,宋、王溥撰。为唐代典章制度之分类记载。「五代会要」,三十卷,宋、王溥撰,为记载五代典章制度之书。「明会典」,明、徐溥等人奉敕撰,一八〇卷,亦为典章制度之书。会要与会典体裁与正史中之诸志相同,其所记往往能补正史之不足,故历年来也颇为治史者重视。「明书」,一七一卷,清、傅维麟撰。为仿照正史体例所编的明代史书。
五、「象教皮编」:明、万历间、陈士元撰。全书六卷,是一部佛教类书。分梵译、名数、异谈、禅语、评经、移牍等六部分。由于该书为各种大藏经所未收,所以我们将六卷全部收入。
六、「册府元龟」:全书一千卷,宋、王钦若等人奉敕撰。成书于宋真宗大中祥符六年(一〇一三),为记载历史大事的一部大类书。全书分三十一部,一一〇四门,起自上古,终于五代。其中记载佛教故实者虽不多,但亦颇可供考史之用。
上述诸书中,除了「象教皮编」为本书所全录之外,其余各书,我们都只采取其中与佛教有关的一部分。与汗牛充栋的古籍比较,此处所选录的佛教资料,当然只是九牛一毛。但是我们希望这一工作能引起研佛者对外典佛教史料的注意。有朝一日,如果佛教界或学术界中人,因此而能将外典中的佛教记载汇编为一大丛书,或编一「外典佛教资料索引」,则对中国佛教研究水准的提高,当可以产生相当程度的助力。
第十八册
本册所收集的中国佛教史料,计包含八个部份。这八部份是零散而不相统属的。内容是「补编」第十七册所未收,而其史料价值又不可忽视的佛教典籍。兹略介如次:
「入唐求法巡礼行记」是九世纪中期(唐文宗、武宗在位期间),日僧圆仁在我国的旅行记录。从这本书,不只可以看出唐代佛教对日本佛教徒的吸引力,而且有关唐代的佛教动态,以及当时的社会、政治,及中日海上交通等问题,本书都提供了相当重要的研究资料。尤其是唐武宗会昌法难的经过,本书的内容是一位身历其境的人的直接记录,其史料价值之高,自是不言可喻。可惜中文的各版大藏经都不曾收录此书,对我国的研究者而言,颇不方便。这也是我们将该书收入「补编」之中的主要动机。
佛教绘画史料辑录的是三部古代的绘画史籍:「宣和画谱」、「画禅」,与「历代名画记」。除了「画禅」之外,其余二书,此处只节录其与佛教(或道教)有关的部份。有关佛教美术的典籍,当然不只这些。我们辑录这几部书的意思,是要提醒国内佛教界或学术界,应该多注意这方面的问题。佛教艺术史的待发之覆甚多,值得我们共同去发掘、去研究。
「归元镜」是文学史上罕见的佛教戏剧,形式与元明民间所习见的戏曲相同。为清代杭州僧人智达所撰。内容以东晋庐山慧远、五代永明延寿、明末云栖袾宏三位高僧的事迹为核心,铺排出劝人修习净土法门的情节。这是佛教在讲唱文学以外的另一种文学弘法方法,可以与西洋的神剧媲美,也值得被现代的佛教弘法者注意。
「高旻寺规约」是近世禅宗大丛林──高旻寺的僧侣生活规范。从规约的内容,我们大体可以了解禅宗的制度与组织,也可以窥见禅宗僧徒们的寺院生活状况。这是一部揭开方外世界之帘幕的典籍,也是研究近世中国寺院制度或寺院经济所不能遗漏的重要史料。
「相宗络索」是明代大儒王船山(夫之)的佛学著述,为作者对法相宗名词的义理阐释。在佛学已没落的明末清初,以王氏之为一代大儒,能对佛学中之系统庞大、析埋精密而一向不为国人所热中的法相宗加以措意,实在甚为难得。此外,「解惑编」是清僧弘赞所编的弘法文集;「绝观论」为敦煌写本中的禅学要籍,「续原教论」是明初一位知识分子对佛教的看法。这几部书,在中国佛教史的研究上,都值得注意。
第十九册
本书是日本临济宗僧人无著道忠(1653-1744)以中文编写的禅宗大辞典。内容主要是对「百丈清规」以下之各种「清规」用语的解说。因此,也可以视为禅宗寺院制度的百科全书。
全书分为二十九类,始于第一类区界门,终于第二十九类钱财门。每类所收的辞汇,少则十余条,多则二百余条,总共解说了一千七百二十四条禅门术语。解说的方式,大抵以引用古书为主,间亦加上作者的按语。因此史料价值甚高。所引用的书,包含经律论及注疏、汉土撰述、僧史、禅史、传、行状、禅集、清规、禅宗语录、禅门文集等内典四八四部以及经史子集等类外典二八六部。从引书数目之庞大,也可见此书对研究禅宗制度的人而言,不但相当实用,而且可信度也很高。
我国元明以来,随著全体佛教的衰落,禅宗也不复见唐宋时代的光辉,加上禅净调和的趋势,乃使纯粹禅宗的制度,逐渐为世人所遗忘。近世以来,熟悉禅门典故的人,尤少之又少。因此,本书的刊行,实寓有「礼失而求诸野」的意义,藉著二百余年前日本僧人的这部著作,让我们可以重温古代禅宗丛林的旧梦,翻阅此书,乃使唐宋时代的禅门景象,宛若在眼前。
第二十册
本册只收五部书,为中国佛教典籍,都各具特色。
「诸佛世尊如来菩萨尊者名称歌曲」为明成祖御撰。是依据「赞诵佛菩萨能生广大功德」的佛教信仰原理而来的赞诵歌曲集。由于各曲只录歌词及曲牌(如「普天乐」、「清江引」等),现代人如无法依曲牌以研究出该曲旋律,则全书仅系对佛菩萨尊者的赞歌文字而已。因此,佛教界的有心人如能据之以考证出旧曲旋律,甚或另创新声,然后普遍传授,则仙乐飘飘、处处可闻赞佛之声的日子,当指日可待。
「天乐鸣空集」是明末鲍宗肇(性泉)居士的佛学随笔,颇可以据此看出当时一位知识分子的信佛态度。「黄蘗无念禅师复问」为明末黄蘗山法眼寺住持无念禅师(一字「深有」)所撰。全书共六卷。前三卷是回答信众友人等的书信集。后三卷则是法语、酬问及附录若干篇。前三卷题为「复问」,后三卷题为「醒昏录」。全书又以「黄蘗无念禅师语录」之名行世。这也是一部明末的佛教史料。
「南宋江阴军干明院罗汉尊号」虽然只是石碑上之十八罗汉及五百罗汉名号,但是由于系南宋的碑文,时代甚古,在研究十八罗汉或五百罗汉的信仰史时,颇可以作为重要依据。故亦录之于此。
「寂音尊老智证传」是宋代名僧慧(惠)洪所撰。慧洪又有觉范、德洪、寂音尊者等字号,是一个世学与佛学都有相当素养的僧人,著述甚多,「禅林僧宝传」、「林间录」、「石门文字禅」等书皆颇行于世。其人一生曾四度入狱,且所发言论亦往往为时人或后人所不喜,故所得评价优劣参半。此书为作者对经论所说或古代公案所作的诠释。书名为「寂音尊者智证传」颇滋误解。实则「寂音尊者」为作者称号,「智证」二字,盖指用理智去证明、推敲之意;「传」即「诠释」之谓。全书并不是某一位僧人的传记。
第二十一册
本册收录佛书八部,分别是宋、明、清各代的著述,为近世中国佛教史料。
「石门文字禅」是宋代名僧德洪(又名惠洪、觉范、寂音尊者)的诗文集。包含作者的古诗、律诗、赞偈词赋……等著述。在我国佛教文学史上,或宋代佛教的研究上,本书都不可忽视,本书又有「筠谿集」、或「文字禅」等名。所谓「石门」、「筠谿」云者,是作者卓锡于江西筠谿石门寺之故。所谓「文字禅」,其意义在卷首达观序中可以窥见,其文云:
「盖禅如春也,文字则花也。春在于花,全花是春。花在于春,全春是花。而曰禅与文字,有二乎哉。」
「普明禅师牧牛图颂」、及「牧牛图颂」二书,都是我国禅宗名著「牧牛图」的诗颂。「牧牛图」又称「十牛图」,是将参禅者由迷迄悟的过程以牧牛为譬的禅宗图画。一直到现代,此一图画及诗颂,都仍然为中日禅宗信徒所应用。
「无依道人录」是明末清初之名居士徐昌治的佛学文集。「学佛考训」是清初瀞挺法师的研佛随笔。「三峰藏和尚语录」与「艸峰宪禅师语录」也分别是明清两位禅师的弘法记录。以上四书都是明清二代的佛教资料。
最后一部书:「金刚般若波罗蜜经集注」是明成祖朱棣为金刚经所作的集注。经论的注疏,原都已收集在「大藏经补编」的前十册。由于这部书是编者于编辑期中在日本发现的,发现之时,前二十册已经印妥,不得已,只好收在本册之中。
本书的可贵之处至少有下列几点,其一、这是明成祖所御撰的金刚经注本,为当世所罕见。其二、本书据复旦大学所藏明朝永乐内府刻本所影印,版本至为珍贵。因此,这部书在金刚经的版本史上,在明成祖与佛教的关系上,在金刚经义理的解析上,应该都有一定的价值,值得注意。
第二十二册
本册所收三书,都是近世中国佛教史的研究资料,兹简介如次:
「三藏法数」是明代一如法师奉敕编辑的佛学辞典,通称为「大明三藏法数」。由于全书是以数字为纲,贯串所有佛教辞汇,因此有「法数」之名。
一如是明成祖永乐年间的僧录司,驻锡上天竺寺;永乐十七年曾奉敕参与校勘大藏经,为当时著名学僧。「三藏法数」的印行,一则可以看出我国佛教界编辑工具书的传统,迄明未衰;一则可以窥见明成祖对佛教的弘扬热忱。而且全书所收词汇,都附注出典,颇具史法。
原书之总目,不易查索。民初佛教文化的重要推动者丁福保先生有鉴于此,乃命黄理斋先生重新编辑索引(即卷首之「三藏法数通检」),今人依此查索,已无原书之病,颇为方便。
「律宗灯谱」是我国律宗的传承史籍。作者为清代乾隆间之律学沙门源谅。编辑者为刘霞彩(次𬣙)。此书虽然也述及印度及唐宋律僧,但是所占篇幅甚小。全书重点,实为明末以迄清代乾隆间的律学传承。律宗史传在大藏经中甚为罕见,因此,虽然作者之撰述方式及全书之编排,并不尽如人意,但是其学术价值仍然不可忽视。尤其对研究明清二代佛教史的学者而言,更是一部值得深入研索的史料。
「天然和尚年谱」为近人汪宗衍氏所撰。天然和尚是明末清初之间出生于广东的曹洞宗名僧。法号函昰,字丽中,「天然」是他的别号。出家后,住在广东省的诃林,先后卓锡于华首、海幢、丹霞、栖贤诸刹。此公在明清之间广东一带,颇具声望。诚如作者在「引言」中所说:
「天然虽处方外,仍以忠孝廉节垂示及门,迨明社既屋,文人学士,缙绅遗老,多皈依受具。一时礼足凡数千人。创立海云、海幢、别传诸刹,呜呼,何其盛也。」
由此约略可见天然在当时的影响力。本书虽仅为天然年谱,但是就内容言,实不啻明清佛教史之一章。卷末附有天然撰述之解题,并宜参阅。
第二十三册
本册收集的十一种资料,除了德清的「云栖大师塔铭」之外,其余都是袾宏与智旭两位明末大师的著作。
袾宏(1535-1615)是明末的佛教大师,字佛慧,号莲池,驻锡于浙江省杭州五云山的云栖寺。因此,有「莲池大师」、「云栖大师」的尊称。袾宏「四十余岁出家,……入浙江杭州云栖寺后,勤于念佛三昧,藉华严教义说明禅净同归之说,提倡诸宗融合的新佛教。……将念佛的宗风,弘广至江南一带。」(牧田谛亮:中国佛教史(下),「世界佛学名著译丛」四五册一〇四页)
袾宏的著作,古来即被辑为「云栖法汇」而通行于世。但是大正藏、卍正续所收,并非该法汇的全璧,因此本册才加以补录。其中如「竹窗随笔」至「三笔」,为袾宏仿照宋朝洪迈「容斋随笔」所撰的佛学札记,是理解袾宏思想及明代佛教的重要著述。
此外,「云栖共住规约」也是研究中国寺院制度的重要史料。日本学者牧田谛亮曾谓:「尤其是他(袾宏)为僧团共同生活所设的「共住规约」,可谓百丈怀海以来,中国教团最重要的生活规范,大大影响到日后的中国寺院。」(见牧田谛亮之前引书)。要了解中国近代寺院的特质,这一规约是不能忽略的。
本册所收的最后一书,是蕅益大师智旭的大著:「灵峰宗论」。智旭(1599-1655)与袾宏、真可(紫柏)、德清(憨山)等四人,被后世推为明末四大师。其著述、行持,对近世佛教,有相当大的影响,迄今未替。
「灵峰宗论」是智旭的弘法文集,这是智旭众多成书著述以外的文字结集。书中诸文,对于他个人的宗教精神、修行方向、治学态度、教化方法、佛教事业等,都有深入浅出的描述。像「阅藏愿文」、「阅藏知津自序」等文,可以看出他阅读大藏经的愿力及素养;「化持地藏菩萨名号缘起」、「九华地藏塔前愿文」等礼赞地藏菩萨文字,可以看出其毕生宏扬地藏法门的因由;「天学初征」「天学再征」等文,可以看出其与天主教的论辨内容。其他书信文字,也显示出当时的佛教大势;凡此所列,都是本书的价值所在。关心明代佛教或智旭其人者,对这部书是必须重视的。
第二十四册
本册收集十一种中国佛教著述,兹简介如次:
「法海观澜」、「辟邪集」、「选佛谱」是明末佛教的重要人物蕅益大师智旭的著作。智旭(1599-1655)著述等身,坊间即曾有「蕅益大师全集」行世。其另一文集「灵峰宗论」收在「大藏经补编」第二十三册。此处所收之三书中,「法海观澜」是智旭从经论及古代中国佛学著作中所选出的警句集。全书分律学、教观、禅宗、密咒、净土等五门。这五门几乎是佛法的主要纲领,因此阅读这部书中的各类警句,应该是初学者进入佛法义海的最佳方法之一。
「辟邪集」是智旭为驳斥天主教神父利马窦、艾儒略等人的排佛言论所作的护法文字,内含「天学初征」、「天学再征」二篇,作者所署之「钟始声」一名,即智旭之俗名。此文原已收在「灵峰宗论」之中(「大藏经补编」第二十三册),此处再度收入的原因,是其中所附的「天学初辟」(如纯)、「原道辟邪说」(费隐通容)二篇,为「灵峰宗论」所无,而且此书取自日本的和刻本。版本不同,故再刊于此。
「选佛谱」是智旭为其所制「选佛图」所撰的文字说明。「选佛图」是智旭依佛教中之圣凡境界所制之图式,用来给世人游戏之用。依其本意,系拟使世人在游戏之中也同时能稍稍认识佛法,以趋入转凡成圣之菩提大道。这种寓佛法于游戏的本意,是弘法的一种方便。值得今日之从事弘法工作者参考。
「尚直编」、「尚理编」是明僧空谷景隆所撰的护法文字,版本也是日本的和刻本。「尚直编」主要在驳斥朱熹的排佛言论;「尚理编」则著重于分析禅宗与道家之优劣得失。这两编加上智旭的「天学初征」、「再征」,多少可以反映近世佛教徒的护教态度及对外教的看法。
「蒲室集」是元代名僧大䜣(1284@1344)的诗文集,也是和刻本,大䜣在元代颇为显赫。天历年间,曾被元帝授职大中大夫,并赐号广智全悟大禅师。至元二年,且被赐号释教宗主,领五山寺。因此,本书是研究元代佛教及其与政治之关系的重要资料。
「正名录」为清代康熙年间禅僧智楷所撰。是对「五灯全书」所载禅宗系谱的批驳。清代初年的佛教界,法诤甚烈,此由近人陈援庵所撰「清初僧诤记」一书可见端倪。从此处所收之「正名录」一书,也稍稍可见其时禅僧之纷呶不休。
「开元寺志」、「献花岩志」、「雪峰志」、「嵩山少林寺辑志」等四书,分别是四座名刹的寺志。寺志是我国佛教著述界所发展出来的一种特殊体例,内容所载的是该佛寺的主要相关文献。在研究价值上,除了其中往往含有一般中国佛教史的重要史料外,并且是研究地方佛教不可或缺的史籍。将之收入「大藏经补编」,其意义即在于此。
第二十五册
本册收集四种中国禅宗史籍,都各具特色。
前两种为胡适先生所整理的若干种禅籍,并含有胡先生的解说。主题是六祖慧能的弟子──荷泽宗的神会和尚。依据胡先生的研究,六祖慧能的南宗禅法,所以能风靡天下,且凌驾神秀的北宗禅,主因之一,即是由于其弟子神会的「北伐」。由于神会北上(滑台与洛阳)与北宗门人定宗旨,乃使慧能的禅风压倒北宗,而为天下佛子所喜好。因此,胡先生乃称神会为「南宗的急先锋、北宗的毁灭者、新禅学的建立者、坛经的作者。」(「神会和尚传」卷末)。
胡先生说神会是「坛经的作者」,在学界、教界是有诤论的,我们固不必视为定论。但是神会在佛教史上的重要性,则不容置疑。因此,「揭出神会的重要性」这一点,正是胡先生在禅宗史研究上的主要贡献。从本册所收的这几篇文字及资料,我们当可以对神会的思想有进一步的认识。
「祖堂集」为五代末期(九五二)泉州招庆寺静、筠二师所撰。这是一部初期中国禅宗史书。这一类史书,依目前所知,较早出的有「曹溪宝林传」(收在「大藏经补编」第十四册),其次是「祖堂集」,其次有「景德传灯录」。其中,「曹溪宝林传」虽然最早出,但是今日仅存残卷。「景德传灯录」虽然最完整、且篇幅最多(三十卷),但是出书时间最晚。因此,「祖堂集」可说是现存较完整而最古老的禅宗史书。虽然其中稍有残缺,但是所缺不多。尤其是唐末的禅宗史料,本书保存不少,因此颇为学界所重视。原书可能在我国宋代之后即告佚失,所幸韩国仍有藏版,近代日本花园大学依之再版后,乃告重新普传于世。「祖堂集」一书也成为近代禅宗研究界的重要论题之一。
「天目中峰广录」又称「中峰和尚广录」,是元代禅僧中峰明本(1263-1323)的弘法集,内容包含示众、小参、拈古、法语、题跋……等开示与著述。也是研究中国禅宗史(尤其是元代)的重要资料。
第二十六册
本册共收集五部书,各书都有颇为引人注目的特色,兹略介如次:
「房山云居寺石经」是石刻佛经的拓片集。房山云居寺石经,为隋代沙门静琬所创始,历经唐、辽等朝代,迄明代为止,都有人断续地刻造。此一刻经伟业,从宗教角度上可以看出崇高的护法精神,在学术上也留下了甚多可供校勘的石刻经,以及若干后代藏经所不收的珍本佛典或题记,甚为珍贵。
此处所收只是房山石经的一小部份,为若干经文、题记、碑铭的选辑。卷首的「房山云居寺石经」一文对此一刻经事业及房山石经的价值有详细的说明,是一篇很好的导论,请关心石经的读者不要错过。由于编者根据的「房山云居寺石经」一书,是坊间印行的影印本,未署编者,因此不知编者为何人。近代学者林元白氏,精研房山石经,不悉此书是否即为林氏所编?
「三阶教残卷」是我国隋唐时期佛教宗派之一──「三阶教」的根本资料,内含敦煌出土与日本所藏两部份。这两部份都是本世纪研究三阶教而饮誉国际学界的日本学者矢吹庆辉所收集的。有关三阶教的特质、典籍,及创始者信行禅师的风格等,请参阅该书卷首所附诸文(一九五页~二一八页),此诸文皆为「大藏经补编」编者之旧作,录之于此,以供读者参考。
「东坡禅喜集」辑录的是宋代大文学家苏东坡的佛教著作。东坡居士与佛教的关系,脍炙人口,颇为后人所乐道。加上其人在文学史上具有显赫的地位,因此,此书之出,不仅可供谈助,而且也是治佛教文学史者所可采撷的资料。
「鸣道集说」为金朝进士李屏山所选,「道余录」的作者是明代曾经为僧的姚广孝。此二书都是对儒者评佛言论所作的反驳或批评。在我国的儒佛思想关系史上,此二书都有一定的价值。尤其是李屏山的思想,已经广泛地被国际学术界注意,其人在思想史上的地位,国人似有重加评估的必要。
第二十七册
近百年来国际佛学界对中国佛教史的研究,大体而言,对唐末以前的佛教史用力较勤,成果也较丰硕,但对宋初以后,尤其是明清佛教,则未发之覆甚多,尚有待进一步的探讨。本册所收三书,就是有关北宋以来的佛教史籍或史料。
「新续高僧传」是民初喻谦(味庵)所撰的巨著。我国古代有慧皎、道宣、赞宁三位史家撰述三部高僧传,网罗汉末迄北宋之名僧高僧于三书之中,是北宋以前之中国佛教史的基本内容。北宋以后的高僧传,虽偶有继起者从事著述,但是内容都稍欠充实。喻谦此书,「博采群书,自北宋以迄于今,择其道行超著者汇为一编。」(作者原序),颇可以与慧皎等三部僧传分庭抗礼。尤其是有清一代高僧,素为冶近世佛教史者所忽略,因此,兹书之出,恰可以补其不足。
「普济玉琳国师语录」是清初名僧玉林通琇的弘法记录。通琇字玉林,为顺治时之临济宗僧,曾被赐号为「大觉普济能仁国师」,因此乃有「玉林国师」之称谓。其弘法记录,古代通行本都称为「玉林琇国师语录」或「玉林禅师语录」。但在雍正「御选语录」里,则称之为「大觉普济能仁玉琳国师语录」,改「玉林」为「玉琳」。今本之名,或许是沿「御选语录」旧称吧!
有关玉林通琇其人,坊间虽有小说铺述其事,佛教界亦乐道其人事迹,隐然为一代不世出之高僧,然而清代文学家陈维崧则斥之为「牵缀权势,凭藉贵游,攫人之田庐而鱼肉之」(百愚语录序)。清僧智操也讥其为「狐假虎威之辈,盗名欺世之流」(指迷普说),当时人对他微辞如此,可见其人之是非,仍然有待史家作进一步的探讨。不过,无论善恶如何,玉林之为清初一具影响力之名僧,则是不容否认之事实。因此,就史料价值言,此书仍然不可忽视。
「法藏碎金录」为宋代晁迥所撰。有关此书之著述,四库提要(子部释家类)有简要的说明。兹摘录数语,以供赞者参考:
「(迥)性耽禅悦,喜究心于内典。是编乃天圣五年退居昭德里所作。皆融会佛理,随笔记载。盖亦宗门语录之类。其曰碎金,取世说新语安石碎金义也。」
有意推考宋代佛教及当时士风者,此书当亦是一辅助史料。
第二十八册
本册共收集八种书,前四种是明清佛教史料,后四种是近世中国之世俗佛教徒所常兼习的民间信仰典籍。
「宋文宪公护法录」是明初文学家宋濂的佛教文集。宋濂在明太祖时是一位声威显赫的文人,对明初的文学界或学术界都相当有影响力。此书是其所有著作中的佛教相关部份。原书为明末的云栖袾宏所编,其后又经清初文学家钱谦益加以增补,才成为目前的十卷本。此书在明清两代,甚受佛学界推崇。除袾宏、钱谦益之外,憨山、印光、彭际清等名家也都曾为文赞誉,可见其在佛教界的地位。
「圣朝破邪集」为明清之交的佛教学者徐昌治(号「无依道人」)所撰。是一部批驳天主教的护法文字。自从利玛窦、艾儒略先后来华传教之后,由于他们对佛道二教的不断攻难,乃引发此二教徒的群起反驳。袾宏的「天说」,智旭的「天学初征」与「再征」,黄贞的「破邪集」,徐昌治的「圣朝破邪集」等书都是此中名著。而徐昌治的这部书,则可谓集其大成。要研究佛教与天主教的论争史实,这部书是必须注意的资料。
「佛法金汤」是明代学者屠隆(鸿苞居士)所著的护法文字,与此书同名的,另有卍续藏所收、心泰所撰的「佛法金汤编」,心泰辑录的是我国历史上之护法名流(约四百人)之事略,而屠隆此书则包含对宋儒排佛言论的驳斥、与一般佛教教义的铺陈,与心泰之书并不相同。本册所收之此书,以及「宋文宪公护法录」、「圣朝破邪集」等二书,版本都是取自日本的和刻本。「佛法金汤」系日本九州大学藏本的影印,原书有些小字不甚清楚,请读者鉴谅。
「杨仁山居士遗书」是清末佛教界的重要人物──杨文会(仁山)的著作集。杨氏对现代中国佛教的复兴有很大的影响。所造就的佛学人材甚多。谭嗣同、桂伯华以及民国以后在商京创办支那内学院的欧阳渐等人都是杨氏的及门弟子。由于其门下弟子在民国佛教界具影响力者为数甚多,因此美国学者唯慈(Holmes Welch)乃称杨氏为「现代中国佛教之父」。可见其历史地位之重要。
本册卷末所收的二书:清代「文昌帝君阴骘文」与明代「了凡四训」,是近世中国民间百姓所常奉为行为圭臬的劝善书,并非佛典。收在「大藏经补编」之中的原因,是由于明清以来的我国佛教,与这些书中所载的观念,关系甚为密切。佛门中人也常有劝人熟读此类典籍者。因此,要了解近代中国佛教(即「庶民佛教」)的性格,这些书自是不能忽略。此一学术性立场(不是宗教立场)想当能获得读者的理解。
第二十九册
本册所收的三书都是佛教寺志。寺志是研究佛教史地的重要文献。所载内容,大体为佛教寺院的地理位置、沿革、历任住持或重要相关人物的传记,以及其他有关的诗文等。凡是环绕在该寺院的重要历史记载或相关文献,大致都会被收入其中。因此,就史料价值而言,是相当重要的。其中往往载有碑文、或帝王的勅谕诏诰,这都是第一手史料,而且也常会载有其他史传所未载的文献,是研究佛教史的人所不能忽略的。
「金陵梵刹志」为明朝万历三十五年、葛寅亮撰。内容包含金陵(南京)地区的大刹三座、次大刹五座、中刹三十一座、小刹一百二十座及若干废寺等。书中列举各寺刹的历史、寺院制度、及相关史实与诗颂、文献。这是研究南京地区的佛教以及明代佛教的重要史料。
我国的寺志大体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在一书中包含一个地区或一座山上的许多寺刹,如本册及「补编」第三十册所收者,大体属于此类。一类是在一书中只包含一座寺刹。如「开元寺志」、「嵩山少林寺辑志」(「补编」第二十四册)等书,即属此类。「武林梵志」是杭州地区的佛教寺志。为明代吴之鲸撰。「四库提要」卷七十、史部地理类,对该书内容及优缺点有简要的说明。兹摘录如次:
「是编以杭州梵刹盛于南宋,至明而残废者多。恐遗迹渐湮,乃博考乘牒,分城内城外、南山北山及诸属县。凡得寺院四百二十六所。俱详志创置始末及山川形胜。后分天朝宠锡、宰官护持、古德机缘、历代勋绩四门。备纪名流胜迹、高僧支派。各编小传,序录井然,颇有条理。
其中采辑宋元明人诗文,……不免稍有脱漏。又如宋、张敦礼舍钟之法云寺,非杭之法云寺,而以同名误入。又撰法相寺碑,记者前作范楷,后作沈楷、亦有驳文。然其搜剔幽隐实多。……其遗闻轶事,亦足为考古谈艺之资正,不徒为伽蓝增故实矣。」
「四库提要」这段文字,不祇可以使人了解「武林梵志」一书的内容,而且也大体提出了「寺志」这种书的特色。
本册所收的最后一书:「黄檗山志」,是福建省福清县黄檗山的山志。内容主要是有关万福寺的佛教历史及掌故。像希运、通容、隐元等禅宗大德史料,都可在此中觅得。尤其是隐元(隆琦)禅师是明末清初赴日本弘法,并且开创日本黄檗宗的大禅师,此书中即刊载不少其人事迹。本书之价值,于此约略可见。
第三十册
本册所收集的六部寺志,都具有相当重要的研究价值。其中,「重修曹溪通志」与「天台山方外志」分别是禅宗与天台宗的主要史地资料;另外的四部书:「普陀洛迦新志」、「清凉山志」、「九华山志」、「峨眉山志」,正是我国佛教界所谓之四大名山的佛教文献集。其在宗教信仰上、或学术研究上的重要性,是可想而知的。
「重修曹溪通志」内容辑录的是有关广东韶州南华寺的佛教史地资料。南华寺是禅宗六祖慧能弘法的根本道场,该地位于曹溪上流,因此后人往往用「曹溪」二字来象征南华寺、或象征六祖慧能的法门。本书所辑,既为南华寺史料,则其必可为研究禅宗史者所取资,是可想而知的。
依照我国佛教界所传,四大名山曾经有四大菩萨示现。相传「普陀洛迦新志」一书所载的浙江普陀山,即观世音菩萨应化的道场。因此,该书除了辑录普陀山的地理形势、全山名刹、及相关艺文之外,对观世音菩萨的圣德及历代信徒的感应事迹,也叙述甚详。所以,本书也可视为我国佛教界的观世音菩萨信仰史略。其次,山西清凉山(五台山)曾为文殊菩萨所应化、安徽九华山为地藏菩萨应化之名山,四川省的峨眉山则是普贤菩萨所应化的道场。此处所收的「清凉山志」、「九华山志」、「峨眉山志」,其中所载,也与「普陀洛迦新志」一样,除了此等名山的地理形势、名刹历史、名僧事迹、及相关文献之外,同时也是文殊、地藏、普贤三菩萨的信仰简史。
本册所收的最后一书:「天台山方外志」,是浙江天台山的宗教史地资料集。天台山是天台宗的发源地,加上历代不少佛教大德与该山有关,因此,是研究我国佛教史所不可忽视的名山。此处所收的这部「方外志」,不祇包含天台宗历代祖师、禅宗名僧,及丰干、拾得、寒山等异僧事迹,而且也辑录不少道教史上所相传的神仙、道士、隐士之事略,以及其他相关艺文等,内容颇为可观,盖不祇可资谈助而已。
第三十一册
朝鲜半岛的佛教,由于该地区与我国版图相连接,因此承受我国佛教文化的影响极大。透视这地区的佛教,往往可以反映出我国旧日佛教的风貌,因此,现代人之注意韩国佛教史,其学术意义当不祇限定在揭示韩国佛教而已。
本册收辑的二书,都是研究朝鲜半岛佛教史的要籍。其中「朝鲜寺刹史料」是一九一一年(日本明治四十四年),日本入侵朝鲜不久时,由所谓的「朝鲜总督府」所搜辑的。内容取自各佛教寺院现存的碑文、匾额、及其他古文书。在保存史料方面,无疑的,这一工作确实具有相当重要的意义。今天,对有意研究韩国佛教史的人而言,这部史料书当可能提供相当程度的帮助。
「补编」之收入这部书,除了上述诸项以外,至少还有下列几点意义:
其一、希望借此开拓国内佛学研究者的视野,让大家也醒悟到邻邦韩国也有丰富的佛教内涵,也值得研究。
其二、我们想透过这些寺院史料,也为研究中国佛教史的人提供一些旁证,也许其中有极其珍贵、可资说明中国佛教史实的资料亦未可知。关于这一点,希望有心人能作进一步的研索。
其三、台湾的寺院史料迄未有人收集,这本书刊行之后,也许会使某些人生起搜求台湾寺院史料的兴趣。
第二部书「朝鲜佛教通史」是有关朝鲜半岛佛教史的名著。作者朝鲜.李能和于一九一七年完成此书。全书共分上中下三编,合订两册刊行。作者自序云:
「西域无为之法,入我东方有缘之土。金刚名山自是菩萨之住处,海印藏经亦为世界之法宝。禅僧法侣之得道者如麻,国王大臣之护法者若林。十二宗派之沿革,九百寺刹之由绪……有耳者无所闻,有目者无所见。不佞于是患之,冒昧而始事焉。」
从这段文字,多少可以窥见其撰述动机。根据这部书的叙述,加上「朝鲜寺刹史料」的碑、匾等文字,我们要对韩国佛教史有一基础的理解,应该是不会困难的。
第三十二册
本册所收的二十一种资料,是日、韩两国的佛教著述。前十六种是日本佛教典籍,后五种是韩国佛教著作。都是国内学术界或佛教界所较未注意的佛典。
日本佛教虽然传自中国,但是千余年的渗透交融,佛教不祇已经渗入日本文化血液之中而不能抽离,并且也已形成一种不同于其他地区的佛教型态,甚至于在日本人的民族性格之中,也蕴含有佛教的某些精神。因此,佛教对日本文化、日本民族的影响,是极为可观的。要了解日本的文化与民族性,如果完全不认识该国佛教是有所不足的。
遗憾的是,国人对日本佛教的发展几告全然无知,对日本佛教的研究成果,也几等于零。面对日本学者之为数百千的中国佛教著作实在令人汗颜不已。日本人对中国各方面具有深入的了解,而中国人对日本的各方面则盲昧无知,不论从任何角度来看,都是我们的一项缺陷。
这里所收的这些书,是大正藏续编所未收的日本古代著作,大部份取自「大日本佛教全书」,都是中文著作。其中,「八宗纲要钞」为十三世纪之日本佛教史家凝然所撰,是八宗教义的解说;「三国佛法传通缘起」是凝然所撰印度、中国、日本的佛教略史;「出定后语」是十八世纪日本思想家富永仲基的名著,是一部日本佛教思想史上极具批判性的作品。「元亨释书」是十四世纪时日本临济宗僧人虎关师炼所作的日本高僧传(其中虽有菩提达磨、善无畏等外国人,但为数甚少);「参天台五台山记」是日僧成寻在我国宋代巡礼天台、五台山的日记,与圆仁的「入唐求法巡礼行记」(「补编」第十八册)都是研究中国佛教史及中日佛教交通史的重要史料,「吃茶养生记」为日本临济宗开祖所撰,是一部叙述茶叶的采制方法及饮用功效的典籍。此外,其他各书,内容多为日本佛教教义,多少可由此看出日本佛教教义的大致方向。
如同国人之于日本佛教,我国近代学者研究韩国佛教者,也几告无人。「大藏经补编」第三十一册收有朝鲜李能和所撰的「朝鲜佛教通史」,是了解韩国佛教的重要津梁。而此册所收之「二障义」等五书,则是韩国佛教的罕见要典。其中,「二障义」是新罗元晓为佛法中之「烦恼障、所知障」二义所作的解析。原书早佚,此处所收是日本学者横超慧日在京都大谷大学所发现的孤本,甚为珍贵。「判比量论」也是元晓所撰,是因明学与唯识学的要典。原书也早已佚失,大约在十余年前在日本又被重新发现。虽属残卷,但也甚为韩、日学术界所重视。其他三书(「大华严一乘法界图注并序」等),都是华严学典籍,对于研究韩国的华严思想史而言,都有一定的价值。
第三十三册
本册收录「释文纪」一书,内容除了卷一所载系录自佛经之外,其余四十四卷,都是中国佛教缁素所撰的文章。文章的年代,起自后汉,终于隋朝。可以说是一部初期中国佛教史的史料集。
全书内容,在时代范围上,大约相当于僧祐的「弘明集」加上道宣的「广弘明集」。但是,此书与僧祐、道宣之书仍有若干不同。其一,祐、宣之书,是站在弘法立场所编,而梅氏此书则并不以弘法者立场来收辑诸文。因此全书内容,较祐、宣之书为广宽。其二,僧祐「弘明集」未分类,道宣书则依各文性质而区分为归正、辩惑、佛德、法义、僧行……等十篇。梅氏此书在体例上与上述二书都不相同,系依时代先后,以人为主来安排文章的次第。其三,此书虽然与祐、宣之书甚多重复,但是也颇有为二书所未收的文章。其四,编者是明代的文学家,并非出家人,因此其选录文章的角度自与出家人不同。
就以上四点简单的比较,多少可以看出此书仍有其独特的价值,并不是「弘明集」、「广弘明集」二书所能完全取代。至少,在使用上,此书之「以人为主来收录文章」这点,就给佛教史研究者以相当程度的方便。譬如研究僧肇,则可在此书看到「物不迁论」等十余篇文章;研究梁武帝,也可在此书中看到「光宅寺金像诏」等二十余文;此外,梁简文帝的文章此书收集七十余篇;讨论神灭论的文章,也收有七十余文,皆几乎可以单独成为一书。其内容之丰赡,由此可见。这也正是祐、宣二书所不及于此书的地方。
本书历来并未入藏,四库全书将它收在集部第八。此处所收,即为四库全书本之合订(四页合为一页)。四库馆臣虽提及此书之小疵,然亦称之云:「采摭极为繁富,每人名之下,各著爵里,每篇题之下,各著事实,亦颇便检阅。……六代以前之义学,则已斑斑然矣。……即论其文章,亦不失为斐然可观也。」这种评价,大体而言,是颇为公允的。
编者梅鼎祚(1553-1619),明代宣城(安徽)人,字禹金。平日以古学自任,诗文博雅,为王世贞所称。后归隐书带园,构筑天逸阁于其中,专心从事著述。氏与汤显祖缔有深交,亦精曲艺,作有「昆仑奴」、「传奇玉合记」、「长命缕」等曲。著作除本书外,另有「梅禹金集」、「历代文纪」、「汉魏八代诗乘」、「古乐苑」、「康乐苑」、「才鬼记」等书。
第三十四册
本册所收,为明末周永年(安期)所纂集的「吴都法乘」。「吴都」即江苏省吴县。此书所载,即以吴县为主的江苏省佛教文献集。由于搜罗宏富,卷帙不小,因此,对研究江苏省佛教史地的学者而言,本书蕴涵有相当多资料,甚具学术价值。
关于本书的卷数,有几种不同的异说。「四库提要」(卷一四五)谓十二卷,钱谦益之「周安期墓志铭」则谓周氏「晚年撰吴都法乘百余卷」,陈援庵「中国佛教史籍概论」(卷六)则谓此书「名为三十卷,实有四十二卷」。此处所收者,即三十卷本。
编者周永年(1582-1647),字安期,江苏省吴江县人。为明末清初大文学家钱谦益之知交。其家世代奉佛。周氏除著有此书外,另有「邓尉圣恩寺志」、「虎邱山灵岩寺合志」等书行世。
有关本书之大略内容及编者的生平,请参阅卷首之序文及范成法师所辑之「本书及著者考略」。此外,「补编」编者觅得陈援庵论述本书一文(「中国佛教史籍概论」卷六),附于卷首,以供读者参考。
第三十五册
本册收录三部书,第一部是「中华大藏经总目录」,另两部是近世从敦煌写本中被整理出来的「顿悟大乘正理决」与「大乘中宗见解」。
「中华大藏经」的印行是近四十年来台湾佛教界的大事,据参与其事者原初的构想,是要将举世之中的中文佛教要典汇集在此一大藏经之中。而且,在版本的选择上,也尽量求其古、求其善。该筹办单位经过十余年的擘划经营,也出书数百册,虽然最后因故未能全部完成,但是所出版的第一辑宋版佛典以及第二辑明版佛典,也都相当有学术价值。尤其对研究宋元明清佛教史的学者而言,更提供了甚多世所罕见的资料。
这里所收的这部总目录是修订中华大藏经会的总编审蔡念生(运辰)老居士所编的。从这部目录,我们可以看出该会最初所怀抱的庞大理想。此外,由于该书收集的书目,数量至多,且皆注明各书出处,对于有意作进一步之资料研求者,甚为方便。即使只将此一书目浏览一过,也足以使人对中文佛典之美之富,有一初步之理解。这就是我们收之入「补编」的原因。
「顿悟大乘正(政)理决」是近世自敦煌出土的重要佛教文献,为曾任唐代「河西观察判官朝散大夫殿中侍御史」的王锡所撰。全文描述的是八世纪时在西藏拉萨所举行的法义辩论的内容。参与辩论的双方是中国禅师摩诃衍与印度僧人莲华戒。此处所录,除了「正理决」全文外,并附录名学者饶宗颐教授的序说、校记、及附说。
「大乘中宗见解」为英国所藏斯坦因搜集的敦煌文献,原文系以西藏字母写出的中文发音,而未写汉字。后来经过英国牛津大学梵文及西藏文教授托玛斯(F. W. Thomas)整理,再由日本学者宫本正尊译为汉字。此处所录,即此二位学者的研究成果。原文收在宫本正尊「根本中と空」一书二一五至二九〇页。宫本氏另有解题、注记及研究。有意深究其内涵者,请参阅该书。
第三十六册
此处所收的两部书并非佛典,而是印度婆罗门教文化的根本典籍。我们仿自大正藏的「外教部」体例,也收集了一些佛教以外的重要著作,主要原因是,这些书与佛教研究有相当密切的关系。
以此处二书为例,「摩诃婆罗多的故事」是印度史诗「摩诃婆罗多」内容的改写。「摩诃婆罗多」梵名为 Mahābhārata,内含十八篇十万颂,是古印度最有名的叙事诗。由于其中包含有宗教、哲学、神话、文学、道德、法律……等内容,也蕴涵为数极多的故事,因此,历代印度人所受该史诗的影响之大,几乎是无法估量的。然而,由于原诗份量太大,而且是诗歌体,不如散文易读,所以散文式的缩写本乃应运而生,本书即是其中之一,依此趋入「摩诃婆罗多」史诗之门,应该是甚为适当的。
本册所收的另一书「博伽梵歌」(Bhagavad-gītā),又译为「薄伽梵歌」。这书原是前述史诗「摩诃婆罗多」之中的一部份。属于该史诗第六卷第二五~四二章。由于该部份蕴涵有宗教、哲学等启发性哲理,因此后代的印度教徒都将它单独印行而视为福音书,置之案头,朝夕讽诵。其与印度文化的密切关系及对后代印度人的深厚影响,也与「摩诃婆罗多」一样,是一般外国人所难以想像的。
这二书的内容是长时间累积而成的,并不是成于某一时代,或某一作者之手。就形成的过程而言,已经掺入不同时代的印度思想与文化,再加上其对后代的不断影响,二书乃成为两千年来印度文化史上的核心内容。后世佛教大德所可能受到此二书的思想渗透,也自是可以想见。因此,要了解印度文化也好,要研究印度佛教也好,对这两部书的起码常识,都是必须具备的。
有关二书的详细内容,在各书卷首都有专文介绍,请读者自行参考,兹不多赘。希望这二书的刊行,多少能开拓佛教研究的视野。也希望因此而使国内的佛教研究者,能稍稍认识佛教是印度文化中之一环,与其他部份的印度文化息息相关。要研究印度佛教,并不能将它从整体印度文化中孤立出来。
第一、二冊
這兩冊收錄的是古代韓國精研華嚴學的高僧均如大師的著述。卷末附有赫連挺的「均如傳」,卷首則有韓國現代佛教學者金知見博士的「均如大師華嚴學全書解題」。
均如大師是十世紀時的韓國僧人。雖然他是一位卓越的華嚴學研究者,但是由於著作湮沒不聞,因此,其有關華嚴學的研究業績,長久以來一直不為世人所知。一直到本世紀,韓國學者在調查海印寺藏經閣所藏的高麗大藏經及其補版時,發現了「釋華嚴教分記圓通鈔」十卷及卷末所附的赫連挺撰「均如傳」一文。由該文所載,世人才對均如大師的業績及其佛教思想有初步的理解。加上金知見博士的苦心鑽研,均如大師在華嚴學上的價值才在學術界中確立下來。一九七六年韓國的大韓傳統佛教研究院,出版了金知見博士所編的「均如大師華嚴學全書」,更使均如其人的歷史地位及著述,能夠大白於世。
這是二十世紀亞洲佛教研究領域的重要發現之一,「補編」所收錄的,就是金知見博士所編的這部書。至於均如大師其人及其著述的介紹,在第一冊卷首,我們也轉載了金知見博士的「均如大師華嚴學全書解題」一文(此文原為日文,中文由慈怡法師翻譯)。該文對均如全書的價值、均如全書中所發掘的新資料、均如的著述,從均如所作的鄉歌到華嚴經的復原等問題,都有深入的探討,請讀者參閱。
第三、四、五冊
這三冊所收的是清代學僧道霈為華嚴經所編的註釋書──「華嚴經疏論纂要」。華嚴經的譯本裏,以八十卷本最為完備。對八十卷本的註釋,唐代的清涼澄觀是用力最深成就最大的古德,其「華嚴經大疏鈔」是八十華嚴極詳密的註釋,與賢首法藏為六十華嚴所作的註疏「華嚴經探玄記」,並為我國華嚴註書中之雙璧。此外,李通玄長者的「新華嚴經論」,則是對八十華嚴註釋之另闢蹊徑的傑作,其不依循法藏義學的風格,恰可與澄觀之書相輔相成。
清代學僧道霈熟玩澄觀、通玄二者之書,而認為「疏鈔則窮源極委,章分句析。不唯是此經標準,實乃如來世尊一代時教之標準也。論則廣論佛意,會歸自心,不唯是此經閫奧,實乃宗門之閫奧也。禪者喜讀論而不知疏鈔之廣大精微,講者喜讀疏鈔而不知論之直捷痛快,兩者皆失之。」因此著手將「疏鈔」與「新論」配列在華嚴經文之末,於康熙年間出版。其書就是這本「華嚴經疏論纂要」。
道濡的「纂要」出書後,在清代似乎未見盛行。因此到清末民初,其書已不多見。民國十八年,弘一大師遊福建鼓山湧泉寺,發現其書,甚為讚嘆,乃重印二十五部流通。並且將其中若干部贈送日本各寺院,頗為日本佛教界人士所稱美。有關此事經緯,以及編者道霈的事蹟,請參見第三冊卷首的編輯說明。
第六冊
本冊所收的六種佛典,可分為兩類。第一類是南傳佛教文獻,此從第一種「南傳長部經典」開始、到第五種「大發趣論註」為止。第二類是日本學者佐伯旭雅為「俱舍論」所作的註釋:「冠導阿毘達磨俱舍論」。
這裏所收的南傳文獻,版本取自普慧大藏經版。為求能容納較多的經典,此處乃以四合一方式將版面縮小。內容大抵如次:
一、南傳長部經典:自「梵網經」起,至「弊宿經」止,共收二十三部經。事實上,南傳巴利三藏的長部經典共有三十四部經。所以此處之二十三經,並非長部經典的全璧。
二、南傳中部經典:自「根本法門經」起至「呵魔經」為止,共收五十部經。南傳巴利三藏的中部經典共收一五二經,所以此處所譯,也只是原書的三分之一左右而已。
三、南傳小部經典:此處收小部經典之「本生經」類經典,共一五〇經。所收份量也只是南傳巴利三藏小部經典本生經類的一小部份而已。
四、泰國大藏經中之小部經:此為泰國大藏經中之小部經類的部份中譯,包含小部經裏的「小誦經」、「法句經」、「自說經」、與「如是語經」。這幾類,與前一種本生經,都是南傳小部經典的一部份。
五、發趣論:巴利三藏的「發趣論」內容甚多,依日譯本(南傳大藏經五十至五十六冊)所載,共有六冊。此處所收,只是日譯本第一冊(「南傳大藏經第五十冊」)的中譯。
六、大發趣論註:這是錫蘭佛教史上最偉大的論師覺音為「發趣論」所造的註釋,日譯本也附在南傳大藏經第五十冊「發趣論」第一冊的卷末。
上列諸書,是南傳佛典的首次中譯。雖然份量距全部南傳文獻還相差甚遠,但是我國佛學界能夠意識到南傳文獻的重要性而不至於以其為「小乘佛典」而卑視之,則已是一大進步。收之於此,多少當能補充北傳阿含部及論部佛典的不足。
最後一部「冠導阿毘達磨俱舍論」,是日本明治時代僧人佐伯旭雅為「俱舍論」所作的註釋。該書以眉批、表、及附在本文中之夾註方式,融匯古今大德對「俱舍論」的看法,為「俱舍論」理出一部極為詳盡的註解。對於有意深研俱舍學的人,這部書是相當實用的。因此,該書一出版,即風行日本佛學界。此次「大藏經補編」採用法藏館版木,而以四合一方式付梓,希望能對國內研究者有所裨益。
第七冊
本冊所收,為十六部經論的匯合。這十六部佛典的性質並不一致。大體可分為下列幾類:
一、中譯南傳經典:從南傳轉法輪經,到念安般經,加上卷末的阿毘達磨攝義論,這十一部書都是南傳佛典。其中,只有巴宙所譯的大般涅槃經與湯用彤所譯的念安般經稍為長一些,其餘諸經的篇幅都很小。而且,它們或出自小部(如:吉祥經)、或出自長部(如:大般涅槃經)、或出自中部(如:念安般經),所屬的經典部類並不全同。輯錄這些經典於此,原因固然是由於它們皆為北傳藏經所未收。但是其中也有本身即頗具重要性的,像大般涅槃經、法句經、念安般經即都是研究原始佛教的重要資料。此外,卷末的阿毘達磨攝義論是綜括南傳佛教思想的入門要籍,也不可忽略。
二、中譯藏文佛典:這是指法尊法師所譯的隨念三寶經、與貢噶上師所譯的薄伽梵母智慧到彼岸心經。這二書都附有註釋。隨念三寶經是初學佛者的入門書;薄伽梵母智慧到彼岸心經則是般若心經的新譯,此一西藏傳本,頗可與心經之其他十餘種不同譯本對勘,對瞭解般若系經典的義理應有裨益。
三、日本佛典:這是指古代日本學者用中文所撰的佛典,此處僅收毒語心經一書。該書又名毒語注心經,原為十八世紀時日本禪宗名僧白隱慧鶴為心經所作的禪宗式註釋。後來又有南天棒鄧州(即「中原鄧州」)的提唱(「提唱」謂提示宗旨、大要)。此處所收,即南天棒鄧州的提唱本。
四、我國近代大德的佛經注疏:計收金剛經講義及阿彌陀經注釋會要二書。前者為民國以來註釋金剛經的名著,後者對阿彌陀經的內容有詳細的解說,也值得注意。
第八冊
本冊共收四種佛典,都是與戒律有關的資料。前一種是大小乘共通的比丘尼戒本註釋,後三種則都是有關大乘戒律的典籍。
戒律為三學之首,是佛教徒行為的指針,也是維繫僧團秩序的規範,其重要性是眾所週知的。出家戒律(即小乘戒),淵源於原始佛教及部派佛教,且發展於南傳及北傳佛教圈。而大乘戒則為出家在家所共受,僅在北傳佛教中流衍,而為南方佛教所排拒。
我國是一個大小乘戒兼行並用的佛教地區。其中,出家戒在唐代以後專弘四分律,而大乘戒則用梵網戒本。此處所收四書中,第一部即屬四分律,而其他三部大乘戒典籍,則為與梵網戒本不同系統的大乘戒律典籍。
「四分比丘戒本註解」是香港佛瑩法師為四分律比丘尼戒本所作的註疏。作者為此註書費時六年,以嚴謹的態度,旁徵博引,乃撰成此一膾炙人口之戒律佳註。由於比丘尼戒條文較多,涵蓋甚廣,因此,讀者如能細讀此書,則不唯對比丘尼戒,即使對比丘戒,也將大體可以掌握其中的特質與精神。
第二、三、四部書,都是大乘戒資料。「瑜伽師地論戒品纂釋」是瑜伽戒本的疏釋。「菩提正道菩薩戒論」與「菩薩戒品釋」原著是宗喀巴大師的同一部著作,為湯薌銘居士與法尊法師的不同譯本。我國雖然一向盛行梵網戒本,但是要瞭解大乘戒的根本精神,這些資料也是不可忽視的。
第九冊
我國譯經史上所傳譯的經典,大多屬於印度大乘中期以前的佛典。至於大乘後期的佛書,則為數甚少。印度大乘後期的佛教發展,有兩大潮流,其一為思辨系統,此即包含認識論與論理學的因明學,其二即密教,尤其是晚期的金剛乘與時輪乘。這兩大潮流的典籍,在中國佛典傳譯史上的份量頗為不足。這是我國佛教史上的一項缺憾。
本冊所收諸書,都是民國以後的新譯,各書時代雖非盡在大乘中期以後,但絕大部份都是印度佛教思辨系統上的要籍,稍可以補充我國舊譯之不足。這些書大體可以劃歸下列幾類:
一、「中觀學派」類:七十空性論、入中論、中論略義、中論文句釋等書。
二、「瑜伽行派」類:現觀莊嚴論、辨法法性論、攝大乘論、三自性論、集量論、安慧三十唯識釋、正理滴論、釋量論等書。
三、其他類:大乘修心七義論釋。
印度的大乘佛學思想,主流為中觀學派與瑜伽行派兩大系統。本冊所收諸書即多屬於這兩系。其中,中觀學派的七十空性論、入中論;瑜伽行派的現觀莊嚴論、辨法法性論、集量論、正理滴論、釋量論等書,都是甚為重要而為大正、卍續等藏經所未收的佛典。在研究印度佛教思想史上,有相當高的應用價值。
在這些書中,像陳那的集量論、法稱的正理滴論與釋量論等書,都是近代西洋及日本之佛教學者所至為重視的。在印度佛教思想史上,這些書是知識論與論理學方面的核心要典,它們的作者陳那與法稱,曾分別被歐洲學者如:徹爾巴斯基(Th. Stcherbatsky)等人比喻為印度的康德,用以稱譽他們在知識論上的成績。由這些著作,乃使今人瞭解印度佛教不祇在神秘層面震古鑠今,而且在思辨層面,也有不凡的成果。一向在思辨層面不曾充分發揮的中國佛教徒,對這些書也許更應該多加注意吧!
第十冊
本冊所收諸書,都是晚近新譯的西藏系佛典。
西藏佛教承繼印度大乘及密教的主要義學及修法,加上其本土文化的制約及西藏大德之創新,乃形成一種為世人稱為「喇嘛教」的獨特佛教型態。這種極具特色的佛教,從十九世紀以來,逐漸被歐美人士所重視,直到今天,已經成為國際佛教研究圈內的一大顯學。
西藏佛教的特色,至少有下列幾點值得一提:其一,西藏文大藏經容納了甚多晚期大乘及密教的佛典,這些書的梵文原典在印度往往已經佚失,因此藏譯資料便顯得彌足珍貴,加上藏文佛典係以一種幾近機械式譯法從梵文譯來的,因此其可信度甚高,要還原成梵文並不太難。其二,在義理傳統上,西藏也傳承了中觀、瑜伽兩大派教義及因明學傳統。其三,在修法方面,西藏除了承受印度密教的傳承之外,也有相當大幅度的發揮。紅、黃、白、花等派的修持法,幾可謂為與當代南北傳各系佛教迥然不同的獨特修法。
嚴格說來,漢地佛教與西藏佛法一向是不甚關涉的,元明清等時代,雖偶有西藏大德來漢土傳法,但為數有限。一直到民國以後,由於大勇、法尊等人陸續入藏求法,以及西藏諾那、貢噶等上師來漢土弘化,乃使西藏密教在漢地有大幅度的傳播。而熟諳藏文的大德,又陸續譯出藏文佛書,於是,西藏佛教乃大為普及。
本冊共收二十一部佛書,為法尊法師等人所譯。其中,宗喀巴大師的著作較多。其他在修法方面,也有如大手印、大圓滿等專著。因此,這二十一部書,所容納的是西藏佛法中之義理與修持兩方面的要典。熟讀這些書,於西藏佛教的特質,當大致可以掌握。
此處所據以影印的各種原書,其大小尺寸並不一致。這裏的編排順序,係依原書版面的同異來類別,並不是依照各書的內容,謹此聲明。
第十一冊
本冊共收八部書,其中,除了「安樂妙寶」屬於東密範圍之外,其他七書都是西藏系佛典。這七部書與「補編」第十冊所收者都屬於西藏系佛書。不同的是,第十冊的二十一部書,內容都是教義或修持方法,而本冊所收七書,則皆為歷史典籍。
「七系付法傳」與「印度佛教史」都是西藏佛教史家多羅那他(一譯「達喇那他」)所撰。是有關印度佛教史的著作。其中,「印度佛教史」一書與布敦之佛教史齊名,並為當代國際學界所盛推。而「七系付法傳」一書,則世之知者甚少,實則該書對印土密法之傳承史,有簡潔之敘述,甚為珍貴。
「印度佛教史」原名「聖法寶之聖國弘通次第之明示,生一切所願」。全書內容,敘及印度、錫蘭之佛教史,其中,對大乘後期與密教的敘述頗有可供治史者取資之處。因此,近世以來,該書陸續被譯成德、日、俄等國文字。本冊所收的中文譯本,係王沂暖所譯,雖係節譯本,但重點大致皆已網羅。
蓮華生、阿底峽(阿提沙)、宗喀巴這三位大師,可說是西藏佛教史上的核心人物。本冊所收的「蓮華生大士應化史略」、「阿底峽尊者傳」、「宗喀巴大師傳」等三書,是這三位大師的傳記。其中雖然雜有頗為神奇的描述,但這類描述是西藏此類著作所常有的,與當地之信仰、習俗有關,故不足怪。
「木納記」是密勒日巴尊者傳記的舊譯本。密勒日巴是西藏家喻戶曉的苦行者。本冊所收,為多傑格西譯講,張心若筆錄。此外,「西藏王臣護法記」也是一部西藏史籍。為第五世達賴喇嘛所撰,由郭和卿譯為中文。(此處所收,為佛教出版社之排印本。承該社主持人廣定大法師惠允轉載此書及其他多種佛典,謹致以最深的謝意。又:該書原名為「西藏王臣記」,此處係沿用「佛教版」所用之書名。)
除了上述七部西藏系佛典之外,本冊另收一部屬於東密系統的佛書──「安樂妙寶」。此書對東密若干修法,有扼要簡明的描述,是一部值得密教信徒活用的東密信仰手冊。
第十二冊
本冊收輯的是兩部有關洛陽伽藍記的注釋書,即周祖謨的「校釋」以及范祥雍的「校注」。
洛陽伽藍記是北魏撫軍司馬楊衒之的名著。內容記載當時洛陽一帶之四十餘所佛教寺院的相關掌故或史實。全書包含各寺院的興建緣起、地勢、風景、建築規模,及有關的政治、社會傳聞。因此,這部書不祇是研究北朝佛教史的重要史料,而且對於有意研求北朝政治、社會、佛寺建築、洛陽城建制等問題的學者而言,也是一部不可忽略的參考典籍。
除此之外,由於書中所記載的,大都是作者親自聞見的事蹟或掌故,所以可信度甚高,頗可以補正史之不足。加上作者文筆甚佳,全書之文章甚美,因此歷來頗為文人雅士所愛讀。四庫提要(卷七十、「洛陽伽藍記」條)即曾讚美書中文字云:「其文艷麗秀逸,煩而不厭,可與酈道元水經注肩隨。」
本書自古以來,即有甚多不同版本。明清兩代的刻本即有七種之多。其中以如隱堂刻本及吳琯所刻的古今逸史本為較古。後代所刻,多半依據這兩種。四部叢刊三編的影印本,就是如隱堂本。大正藏本也據如隱堂本排印,而參校諸本,列其同異於每頁下欄,頗具校勘學價值。
後世相傳的這部書,在內容文字上有一大問題,此即為正文與子注之連寫成文,混合難分。因此,初讀其書者,往往會發覺其書文辭固美,然每讀數行,即會遇到似不成文的滯碍難通處。這是後世刊本誤將正文與子注混淆所致,楊衒之的原書並非如此。此據劉知幾史通補註篇內所言者可知。陳寅恪先生謂伽藍記之體裁,實即「摹擬魏晉南北朝僧徒合本子注之體。」(讀洛陽伽藍記書後),誠不可易之論。為了使此書還原、易讀起見,後代學者立意重治該書者(即重新分別正文、子注),頗不乏人。清代校讎學者顧廣圻始發其意而未成書。其後,吳若準為伽藍記集證,即本顧氏之說而撰。然所定正文太簡略,而注文則太繁瑣。此後,學術界多人都曾繼起從事此一工作。
不過,在近人諸作中,用力最勤,方法最新,而能後來居上的,當推周祖謨的洛陽伽藍記校釋,該書除判別文、注之外,並且雜採眾書加以註釋校勘。因此,對初學者及專門研究者,都甚有參考價值。至於卷首所刊載的敘例,不祇可視為研究洛陽伽藍記的至佳導引,而且也是一篇校讎學及考證學的方法導論。很值得初入史學之門者研讀。另外,范祥雍的「校注」一書,是國內流行多年的名注,也值得重視。因此與周祖謨書並刊於此,以供研究者參考。
第十三冊
本冊收輯的是「釋氏六帖」與「大唐西域記」二書。其中,「釋氏六帖」在各種大藏經中,都未見收錄,與「補編」之只收大正、卍續所遺漏佛典的體例符合。但是,「大唐西域記」則已收在大正藏之中,本不符「補編」的收書原則,此處所以再加收錄的原因,是由於該書為新式分段標點本,而且經過嚴密的校勘,在版本上與大正藏本有很大的不同。因此,才收載於此。
「釋氏六帖」為五代僧人義楚所撰,是一部分類編排佛門掌故的工具書。全書將有關的佛教故實分為五十類,每一類下面又細分為若干門,總共有四百四十門之多。讀者要瞭解某一類掌故,只要查索此書的相關門類,則可得到解答。是一部頗為實用的佛門工具書。
「大唐西域記」是唐代名僧玄奘編述、辯機撰文而成的一部佛教史地名著。全書記載的是西域、印度、錫蘭等百餘國的史地與宗教傳說,是記載七世紀時中南亞各國史地、文化的寶典。因此十九世紀以來,國際學者對此書至為重視,且有法文、英文、日文等譯本。
此處所收的新式校點本,是以金陵刻經處本為底本,並參照敦煌本等十餘種古今善本作校勘,甚具學術價值。不論對初學者或學術界人士而言,此一版本都值得參考。
第十四冊
本冊共收八部佛書,皆為中國佛教的史籍或史料,茲略介如次:
「雙峯山曹侯溪寶林傳」與「傳燈玉英集」都是中國禪宗史籍,版本也都取自「宋藏遺珍」(金藏)。由於這二書失傳甚久,所以不易覓得完本。此處所收,也稍有殘缺。前者書名具云:「大唐韶州雙峯山曹溪寶林傳」,略稱為「曹溪寶林傳」或「寶林傳」。為唐、智炬所撰。全書敘述禪宗諸祖事蹟及付法因緣等事。禪宗「二十八祖說」,也就是此書最早提出的。
「傳燈玉英傳」為宋、王隨所編。原書有十五卷。這是「景德傳燈錄」(三十卷)的刪節本。雖然「景德傳燈錄」目前仍流傳於世,但是由於其書自宋迄今,版本多次更易,已經不是宋朝初版時的原貌。就這一點而言,金藏本的「傳燈玉英集」則較存古風,且其中有與今本景德錄敘述不同之處。因此,可供研究「景德錄」版本者所取資。
「密藏道開禪師遺稿」一書是明末禪師密藏道開的著作集。密藏禪師與達觀真可同為明末嘉興版大藏經(方冊藏)的倡印者,在我國大藏經編印史上有一定的地位。此處所收該書,即為研究密藏其人的重要資料之一。此外,「藏逸經書標目」,也是密藏所編。內容收錄當時未為明版北藏所收的佛書。雖然僅有書名及簡短的說明,但是對研究佛典流傳史的人而言,此書仍然是不可忽視的史料。
「憨山大師年譜疏註」是明末憨山大師傳記的詳細資料。卍續藏雖然收有「憨山老人自序年譜實錄」(「夢遊集」卷五三),但此處之「疏註」則詳備甚多。「南朝寺考」為清代劉世珩據孫澂之所撰「金陵六朝古寺考」增訂考證而成。與楊衒之所撰「洛陽伽藍記」頗可相互輝映。本冊卷末「合訂天台三聖二和詩集」為寒山、拾得、豐干三師詩之輯錄,是我國佛教文學或白話文學史上的重要作品,甚值吟味。
第十五冊
本冊所收佛書,為「古今圖書集成」中的佛教資料。內容相當於「古今圖書集成」神異典五十五卷迄一百二十四卷。
「古今圖書集成」是我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百科全書,為清朝康熙、乾隆二朝所完成。主其事者為康熙時的陳夢雷,與雍正時的蔣廷錫等人。內容總計一萬卷,分為六編、三十二典。每冊又分為若干部,總數達六一〇九部。佛教資料全收在該書神異典裏,屬於博物編。我們將這些資料收入「大藏經補編」之中,分載在第十五、十六兩冊。
本冊是第一部份,內容自「二氏部彙考」始,迄「塔部外編」為止,總共有七個部類。各部類的內容,大體如下:
一、二氏部:總論有關佛道二教的資料。
二、釋教部:收輯有關泛論佛教的各種資料。
三、佛菩薩部:通論佛、菩薩的各種資料。
四、佛像部:佛像資料。
五、佛經部:佛書資料。
六、僧寺部:寺院資料。
七、塔部:佛塔資料。
上列七部之中,每一部又細分為彙考、總論、藝文、紀事、雜錄等五項(這五項分類,各部偶有小異)。要查索上述各類的佛教資料,只要依據其子目去翻閱,應該不難覓得。
雖然這些佛教資料,也頗有取自大藏經者,但是以上述這樣的分類彙於一編,則是各版大藏經所未有的體例。而且,其中也有不少內容取材於一般世俗外典(如文集、地方志等),是大藏經所未收的資料。因此,就研究價值而言,收之於「大藏經補編」中,仍然是有意義的。前此,卍續藏曾經收錄一小部份,但是九牛一毛,份量距原書太大。我們這裏則全部收取,希望能給研究者若干方便。
在應用方面,本冊所收資料,大別之,可分為二類,其一為印度佛教資料,此類內容皆取自已譯成中文的佛典或歷代大德所著的佛書,如「佛菩薩部彙考」者即是。這一類所裨益於研究者的是體例上的方便,亦即彙集同類資料於一處,研究者可以免去許多查尋之苦。其二是中國佛教資料,這一類內容固然也頗有取自藏經者,但大都取材於大藏經所未收的外典,其研究價值之高及給予研究者的方便,是可以想見的。如能善加應用,則其中的每一部類,幾乎都可以改寫成單獨的著作。如「佛經部」可以改寫成「中國佛書概論」、或「中國佛書流傳史」。「僧寺部」也可以改寫成「中國佛寺」一類的通俗典籍。至於深入的專題研究,固然不能以此處資料為已足,但是基本內容之大體具備於斯,則是可以想見的。
「補編」收入此一資料的最大遺憾,是版本不甚理想。我們所根據的「古今圖書集成」,是在台灣影印的九合一的小字本。原本已經不甚清晰,再經輾轉影印,其失真度當然會愈來愈大。這是我們所深以為憾,而必須致歉於讀者的。
第十六冊
本冊所收為「古今圖書集成」神異典卷一二五至卷二一二的佛教資料。與「大藏經補編」第十五冊中所收合在一起,即為「古今圖書集成」書中的全部佛教資料。
這一部份,計包含下列各部類:
一、僧部:內含彙考、列傳、藝文、紀事、雜錄等項。這一部份所佔篇幅最多。約為全冊的八分之七。其中內容固然以取自梁、唐、宋高僧傳者居多。但是宋朝以後,則多取材於地方志及其他典籍,史料價值不低。「僧部」全文,幾乎可以說是中國歷史上重要男性出家人(後漢至清)的總錄。依此,大體可以鳥瞰歷史上的僧人在社會、政治、文化上的地位及其所扮演的角色。
二、尼部:這是由晉至明的比丘尼總錄。內含彙考、列傳、藝文、紀事、雜錄等項。
三、居士部:為由晉至明的居士總錄。內含列傳、藝文、紀事、雜錄等項。
四、放生部:為有關放生的理論、事例等文章的匯集。內含總論、藝文、紀事、雜錄等項。
此上所列,是本冊的主要內容。有關此類資料的研究價值及應用方法等問題,我們在「大藏經補編」第十五冊的出版前言裡,已有說明,請讀者參考,茲不贅述。
第十七冊
研究中國佛教史,主要的史料大抵可以分為三類:第一類是佛教內部所收集的資料;這一類以大藏經所輯者為主,以及一些佛教徒所編而未曾入藏的史料,譬如「祖堂集」、「玉琳國師語錄」等書。第二類是外典中的佛教史料。所謂「外典」,指的是佛書以外的世俗典籍。世俗典籍記載的佛教故實,多半較零散、較不成體系。但是其中也有不少足供考史、論史的重要根據。第三類是上述兩類以外的史料,包含新近發現的地下史料(如佛教遺跡、或石經、石碑等),以及散佚在民間、國外,而一向為古代佛教徒及世俗學者所未注意的文物或典籍,如三階教籍與敦煌出土的佛教史料等都屬此類。
本書所收輯的,大部份屬上述三類中的第二類。除了「象教皮編」是明代陳士元所編的佛教辭典之外,其餘各種都是世俗學術界的名著。這些書當然都不是專門敘述佛教史實的,但是其中所包含的某些佛教記載,凡是研究中國佛教史的人都不能不注意。現代的佛教內部的研究者(如出家眾),往往對這類資料太過陌生;而非佛教徒的研究者,又往往對佛教的內部資料(如大藏經)茫然不解。這樣的研究,當然有相當的缺陷。作為一個現代的佛教史研究者,對於上述這三類史料,是絕對不能偏廢的。
在外典中,佛教史料收集最多,也最具規模,當推「古今圖書集成」中的神異典。其中的佛教資料,已全收到「補編」第十五、十六兩冊,讀者如能統合「補編」之十五、十六、十七、十八等四冊資料,則對外典之佛教史料,當能獲得一初步的輪廓。
至於本冊所輯的這些外典史料,則分別取自若干種古代要籍。在研究上它們的重要性與價值,當然都是可以肯定的。下面是這些書的大略內容。
一、「太平廣記」:全書五百卷。宋、太平興國二年,李昉等奉敕撰。是一部採輯異聞、奇談的筆記小說式的類書。全書分神仙、道術、方士、異僧……等五十五部。分別採自數百種古書。有關古來之軼聞瑣事、僻笈遺文,收集甚富。木書(指「補編」第十七冊,下同)選錄其與佛教有關者四十八卷。
二、「酉陽雜俎」:全書二十卷,續集十卷。唐、段成式撰。正集共分忠志、體異、天咫、玉格……等三十篇。續集分支諾皋、貶誤、寺塔記……等六篇。所記多為神怪之談。書名取自梁元帝賦中「訪酉陽之逸典」之句。本書選錄其中六篇。
三、正史:即通常所謂之二十五史。這是二十五部被後世公認為最能正確地記載各時代歷史的史書。正史所用的體裁是包容性極廣,且體例具有褒貶意義的「紀傳體」。大部份正史都未列專篇來記載佛教史事。本書所採諸文選錄自六部正史。
四、會要、會典、與「明書」:「唐會要」,一百卷,宋、王溥撰。為唐代典章制度之分類記載。「五代會要」,三十卷,宋、王溥撰,為記載五代典章制度之書。「明會典」,明、徐溥等人奉敕撰,一八〇卷,亦為典章制度之書。會要與會典體裁與正史中之諸志相同,其所記往往能補正史之不足,故歷年來也頗為治史者重視。「明書」,一七一卷,清、傅維麟撰。為仿照正史體例所編的明代史書。
五、「象教皮編」:明、萬曆間、陳士元撰。全書六卷,是一部佛教類書。分梵譯、名數、異談、禪語、評經、移牘等六部分。由於該書為各種大藏經所未收,所以我們將六卷全部收入。
六、「冊府元龜」:全書一千卷,宋、王欽若等人奉敕撰。成書於宋真宗大中祥符六年(一〇一三),為記載歷史大事的一部大類書。全書分三十一部,一一〇四門,起自上古,終於五代。其中記載佛教故實者雖不多,但亦頗可供考史之用。
上述諸書中,除了「象教皮編」為本書所全錄之外,其餘各書,我們都只採取其中與佛教有關的一部分。與汗牛充棟的古籍比較,此處所選錄的佛教資料,當然只是九牛一毛。但是我們希望這一工作能引起研佛者對外典佛教史料的注意。有朝一日,如果佛教界或學術界中人,因此而能將外典中的佛教記載彙編為一大叢書,或編一「外典佛教資料索引」,則對中國佛教研究水準的提高,當可以產生相當程度的助力。
第十八冊
本冊所收集的中國佛教史料,計包含八個部份。這八部份是零散而不相統屬的。內容是「補編」第十七冊所未收,而其史料價值又不可忽視的佛教典籍。茲略介如次:
「入唐求法巡禮行記」是九世紀中期(唐文宗、武宗在位期間),日僧圓仁在我國的旅行記錄。從這本書,不只可以看出唐代佛教對日本佛教徒的吸引力,而且有關唐代的佛教動態,以及當時的社會、政治,及中日海上交通等問題,本書都提供了相當重要的研究資料。尤其是唐武宗會昌法難的經過,本書的內容是一位身歷其境的人的直接記錄,其史料價值之高,自是不言可喻。可惜中文的各版大藏經都不曾收錄此書,對我國的研究者而言,頗不方便。這也是我們將該書收入「補編」之中的主要動機。
佛教繪畫史料輯錄的是三部古代的繪畫史籍:「宣和畫譜」、「畫禪」,與「歷代名畫記」。除了「畫禪」之外,其餘二書,此處只節錄其與佛教(或道教)有關的部份。有關佛教美術的典籍,當然不只這些。我們輯錄這幾部書的意思,是要提醒國內佛教界或學術界,應該多注意這方面的問題。佛教藝術史的待發之覆甚多,值得我們共同去發掘、去研究。
「歸元鏡」是文學史上罕見的佛教戲劇,形式與元明民間所習見的戲曲相同。為清代杭州僧人智達所撰。內容以東晉廬山慧遠、五代永明延壽、明末雲棲袾宏三位高僧的事蹟為核心,鋪排出勸人修習淨土法門的情節。這是佛教在講唱文學以外的另一種文學弘法方法,可以與西洋的神劇媲美,也值得被現代的佛教弘法者注意。
「高旻寺規約」是近世禪宗大叢林──高旻寺的僧侶生活規範。從規約的內容,我們大體可以瞭解禪宗的制度與組織,也可以窺見禪宗僧徒們的寺院生活狀況。這是一部揭開方外世界之簾幕的典籍,也是研究近世中國寺院制度或寺院經濟所不能遺漏的重要史料。
「相宗絡索」是明代大儒王船山(夫之)的佛學著述,為作者對法相宗名詞的義理闡釋。在佛學已沒落的明末清初,以王氏之為一代大儒,能對佛學中之系統龐大、析埋精密而一向不為國人所熱中的法相宗加以措意,實在甚為難得。此外,「解惑編」是清僧弘贊所編的弘法文集;「絕觀論」為敦煌寫本中的禪學要籍,「續原教論」是明初一位知識分子對佛教的看法。這幾部書,在中國佛教史的研究上,都值得注意。
第十九冊
本書是日本臨濟宗僧人無著道忠(1653-1744)以中文編寫的禪宗大辭典。內容主要是對「百丈清規」以下之各種「清規」用語的解說。因此,也可以視為禪宗寺院制度的百科全書。
全書分為二十九類,始於第一類區界門,終於第二十九類錢財門。每類所收的辭彙,少則十餘條,多則二百餘條,總共解說了一千七百二十四條禪門術語。解說的方式,大抵以引用古書為主,間亦加上作者的按語。因此史料價值甚高。所引用的書,包含經律論及註疏、漢土撰述、僧史、禪史、傳、行狀、禪集、清規、禪宗語錄、禪門文集等內典四八四部以及經史子集等類外典二八六部。從引書數目之龐大,也可見此書對研究禪宗制度的人而言,不但相當實用,而且可信度也很高。
我國元明以來,隨著全體佛教的衰落,禪宗也不復見唐宋時代的光輝,加上禪淨調和的趨勢,乃使純粹禪宗的制度,逐漸為世人所遺忘。近世以來,熟悉禪門典故的人,尤少之又少。因此,本書的刊行,實寓有「禮失而求諸野」的意義,藉著二百餘年前日本僧人的這部著作,讓我們可以重溫古代禪宗叢林的舊夢,翻閱此書,乃使唐宋時代的禪門景象,宛若在眼前。
第二十冊
本冊只收五部書,為中國佛教典籍,都各具特色。
「諸佛世尊如來菩薩尊者名稱歌曲」為明成祖御撰。是依據「讚誦佛菩薩能生廣大功德」的佛教信仰原理而來的讚誦歌曲集。由於各曲只錄歌詞及曲牌(如「普天樂」、「清江引」等),現代人如無法依曲牌以研究出該曲旋律,則全書僅係對佛菩薩尊者的讚歌文字而已。因此,佛教界的有心人如能據之以考證出舊曲旋律,甚或另創新聲,然後普遍傳授,則仙樂飄飄、處處可聞讚佛之聲的日子,當指日可待。
「天樂鳴空集」是明末鮑宗肇(性泉)居士的佛學隨筆,頗可以據此看出當時一位知識分子的信佛態度。「黃蘗無念禪師復問」為明末黃蘗山法眼寺住持無念禪師(一字「深有」)所撰。全書共六卷。前三卷是回答信眾友人等的書信集。後三卷則是法語、酬問及附錄若干篇。前三卷題為「復問」,後三卷題為「醒昏錄」。全書又以「黃蘗無念禪師語錄」之名行世。這也是一部明末的佛教史料。
「南宋江陰軍乾明院羅漢尊號」雖然只是石碑上之十八羅漢及五百羅漢名號,但是由於係南宋的碑文,時代甚古,在研究十八羅漢或五百羅漢的信仰史時,頗可以作為重要依據。故亦錄之於此。
「寂音尊老智證傳」是宋代名僧慧(惠)洪所撰。慧洪又有覺範、德洪、寂音尊者等字號,是一個世學與佛學都有相當素養的僧人,著述甚多,「禪林僧寶傳」、「林間錄」、「石門文字禪」等書皆頗行於世。其人一生曾四度入獄,且所發言論亦往往為時人或後人所不喜,故所得評價優劣參半。此書為作者對經論所說或古代公案所作的詮釋。書名為「寂音尊者智證傳」頗滋誤解。實則「寂音尊者」為作者稱號,「智證」二字,蓋指用理智去證明、推敲之意;「傳」即「詮釋」之謂。全書並不是某一位僧人的傳記。
第二十一冊
本冊收錄佛書八部,分別是宋、明、清各代的著述,為近世中國佛教史料。
「石門文字禪」是宋代名僧德洪(又名惠洪、覺範、寂音尊者)的詩文集。包含作者的古詩、律詩、贊偈詞賦……等著述。在我國佛教文學史上,或宋代佛教的研究上,本書都不可忽視,本書又有「筠谿集」、或「文字禪」等名。所謂「石門」、「筠谿」云者,是作者卓錫於江西筠谿石門寺之故。所謂「文字禪」,其意義在卷首達觀序中可以窺見,其文云:
「蓋禪如春也,文字則花也。春在於花,全花是春。花在於春,全春是花。而曰禪與文字,有二乎哉。」
「普明禪師牧牛圖頌」、及「牧牛圖頌」二書,都是我國禪宗名著「牧牛圖」的詩頌。「牧牛圖」又稱「十牛圖」,是將參禪者由迷迄悟的過程以牧牛為譬的禪宗圖畫。一直到現代,此一圖畫及詩頌,都仍然為中日禪宗信徒所應用。
「無依道人錄」是明末清初之名居士徐昌治的佛學文集。「學佛考訓」是清初瀞挺法師的研佛隨筆。「三峰藏和尚語錄」與「艸峰憲禪師語錄」也分別是明清兩位禪師的弘法記錄。以上四書都是明清二代的佛教資料。
最後一部書:「金剛般若波羅蜜經集註」是明成祖朱棣為金剛經所作的集註。經論的註疏,原都已收集在「大藏經補編」的前十冊。由於這部書是編者於編輯期中在日本發現的,發現之時,前二十冊已經印妥,不得已,只好收在本冊之中。
本書的可貴之處至少有下列幾點,其一、這是明成祖所御撰的金剛經註本,為當世所罕見。其二、本書據復旦大學所藏明朝永樂內府刻本所影印,版本至為珍貴。因此,這部書在金剛經的版本史上,在明成祖與佛教的關係上,在金剛經義理的解析上,應該都有一定的價值,值得注意。
第二十二冊
本冊所收三書,都是近世中國佛教史的研究資料,茲簡介如次:
「三藏法數」是明代一如法師奉敕編輯的佛學辭典,通稱為「大明三藏法數」。由於全書是以數字為綱,貫串所有佛教辭彙,因此有「法數」之名。
一如是明成祖永樂年間的僧錄司,駐錫上天竺寺;永樂十七年曾奉敕參與校勘大藏經,為當時著名學僧。「三藏法數」的印行,一則可以看出我國佛教界編輯工具書的傳統,迄明未衰;一則可以窺見明成祖對佛教的弘揚熱忱。而且全書所收詞彙,都附註出典,頗具史法。
原書之總目,不易查索。民初佛教文化的重要推動者丁福保先生有鑒於此,乃命黃理齋先生重新編輯索引(即卷首之「三藏法數通檢」),今人依此查索,已無原書之病,頗為方便。
「律宗燈譜」是我國律宗的傳承史籍。作者為清代乾隆間之律學沙門源諒。編輯者為劉霞彩(次訏)。此書雖然也述及印度及唐宋律僧,但是所佔篇幅甚小。全書重點,實為明末以迄清代乾隆間的律學傳承。律宗史傳在大藏經中甚為罕見,因此,雖然作者之撰述方式及全書之編排,並不盡如人意,但是其學術價值仍然不可忽視。尤其對研究明清二代佛教史的學者而言,更是一部值得深入研索的史料。
「天然和尚年譜」為近人汪宗衍氏所撰。天然和尚是明末清初之間出生於廣東的曹洞宗名僧。法號函昰,字麗中,「天然」是他的別號。出家後,住在廣東省的訶林,先後卓錫於華首、海幢、丹霞、棲賢諸剎。此公在明清之間廣東一帶,頗具聲望。誠如作者在「引言」中所說:
「天然雖處方外,仍以忠孝廉節垂示及門,迨明社既屋,文人學士,縉紳遺老,多皈依受具。一時禮足凡數千人。創立海雲、海幢、別傳諸剎,嗚呼,何其盛也。」
由此約略可見天然在當時的影響力。本書雖僅為天然年譜,但是就內容言,實不啻明清佛教史之一章。卷末附有天然撰述之解題,並宜參閱。
第二十三冊
本冊收集的十一種資料,除了德清的「雲棲大師塔銘」之外,其餘都是袾宏與智旭兩位明末大師的著作。
袾宏(1535-1615)是明末的佛教大師,字佛慧,號蓮池,駐錫於浙江省杭州五雲山的雲棲寺。因此,有「蓮池大師」、「雲棲大師」的尊稱。袾宏「四十餘歲出家,……入浙江杭州雲棲寺後,勤於念佛三昧,藉華嚴教義說明禪淨同歸之說,提倡諸宗融合的新佛教。……將念佛的宗風,弘廣至江南一帶。」(牧田諦亮:中國佛教史(下),「世界佛學名著譯叢」四五冊一〇四頁)
袾宏的著作,古來即被輯為「雲棲法彙」而通行於世。但是大正藏、卍正續所收,並非該法彙的全璧,因此本冊才加以補錄。其中如「竹窗隨筆」至「三筆」,為袾宏仿照宋朝洪邁「容齋隨筆」所撰的佛學札記,是理解袾宏思想及明代佛教的重要著述。
此外,「雲棲共住規約」也是研究中國寺院制度的重要史料。日本學者牧田諦亮曾謂:「尤其是他(袾宏)為僧團共同生活所設的「共住規約」,可謂百丈懷海以來,中國教團最重要的生活規範,大大影響到日後的中國寺院。」(見牧田諦亮之前引書)。要了解中國近代寺院的特質,這一規約是不能忽略的。
本冊所收的最後一書,是蕅益大師智旭的大著:「靈峰宗論」。智旭(1599-1655)與袾宏、真可(紫柏)、德清(憨山)等四人,被後世推為明末四大師。其著述、行持,對近世佛教,有相當大的影響,迄今未替。
「靈峰宗論」是智旭的弘法文集,這是智旭眾多成書著述以外的文字結集。書中諸文,對於他個人的宗教精神、修行方向、治學態度、教化方法、佛教事業等,都有深入淺出的描述。像「閱藏願文」、「閱藏知津自序」等文,可以看出他閱讀大藏經的願力及素養;「化持地藏菩薩名號緣起」、「九華地藏塔前願文」等禮讚地藏菩薩文字,可以看出其畢生宏揚地藏法門的因由;「天學初徵」「天學再徵」等文,可以看出其與天主教的論辨內容。其他書信文字,也顯示出當時的佛教大勢;凡此所列,都是本書的價值所在。關心明代佛教或智旭其人者,對這部書是必須重視的。
第二十四冊
本冊收集十一種中國佛教著述,茲簡介如次:
「法海觀瀾」、「闢邪集」、「選佛譜」是明末佛教的重要人物蕅益大師智旭的著作。智旭(1599-1655)著述等身,坊間即曾有「蕅益大師全集」行世。其另一文集「靈峰宗論」收在「大藏經補編」第二十三冊。此處所收之三書中,「法海觀瀾」是智旭從經論及古代中國佛學著作中所選出的警句集。全書分律學、教觀、禪宗、密咒、淨土等五門。這五門幾乎是佛法的主要綱領,因此閱讀這部書中的各類警句,應該是初學者進入佛法義海的最佳方法之一。
「闢邪集」是智旭為駁斥天主教神父利馬竇、艾儒略等人的排佛言論所作的護法文字,內含「天學初徵」、「天學再徵」二篇,作者所署之「鍾始聲」一名,即智旭之俗名。此文原已收在「靈峰宗論」之中(「大藏經補編」第二十三冊),此處再度收入的原因,是其中所附的「天學初闢」(如純)、「原道闢邪說」(費隱通容)二篇,為「靈峰宗論」所無,而且此書取自日本的和刻本。版本不同,故再刊於此。
「選佛譜」是智旭為其所制「選佛圖」所撰的文字說明。「選佛圖」是智旭依佛教中之聖凡境界所製之圖式,用來給世人遊戲之用。依其本意,係擬使世人在遊戲之中也同時能稍稍認識佛法,以趨入轉凡成聖之菩提大道。這種寓佛法於遊戲的本意,是弘法的一種方便。值得今日之從事弘法工作者參考。
「尚直編」、「尚理編」是明僧空谷景隆所撰的護法文字,版本也是日本的和刻本。「尚直編」主要在駁斥朱熹的排佛言論;「尚理編」則著重於分析禪宗與道家之優劣得失。這兩編加上智旭的「天學初徵」、「再徵」,多少可以反映近世佛教徒的護教態度及對外教的看法。
「蒲室集」是元代名僧大訢(1284@1344)的詩文集,也是和刻本,大訢在元代頗為顯赫。天曆年間,曾被元帝授職大中大夫,並賜號廣智全悟大禪師。至元二年,且被賜號釋教宗主,領五山寺。因此,本書是研究元代佛教及其與政治之關係的重要資料。
「正名錄」為清代康熙年間禪僧智楷所撰。是對「五燈全書」所載禪宗系譜的批駁。清代初年的佛教界,法諍甚烈,此由近人陳援庵所撰「清初僧諍記」一書可見端倪。從此處所收之「正名錄」一書,也稍稍可見其時禪僧之紛呶不休。
「開元寺志」、「獻花岩志」、「雪峰志」、「嵩山少林寺輯志」等四書,分別是四座名剎的寺志。寺志是我國佛教著述界所發展出來的一種特殊體例,內容所載的是該佛寺的主要相關文獻。在研究價值上,除了其中往往含有一般中國佛教史的重要史料外,並且是研究地方佛教不可或缺的史籍。將之收入「大藏經補編」,其意義即在於此。
第二十五冊
本冊收集四種中國禪宗史籍,都各具特色。
前兩種為胡適先生所整理的若干種禪籍,並含有胡先生的解說。主題是六祖慧能的弟子──荷澤宗的神會和尚。依據胡先生的研究,六祖慧能的南宗禪法,所以能風靡天下,且凌駕神秀的北宗禪,主因之一,即是由於其弟子神會的「北伐」。由於神會北上(滑台與洛陽)與北宗門人定宗旨,乃使慧能的禪風壓倒北宗,而為天下佛子所喜好。因此,胡先生乃稱神會為「南宗的急先鋒、北宗的毀滅者、新禪學的建立者、壇經的作者。」(「神會和尚傳」卷末)。
胡先生說神會是「壇經的作者」,在學界、教界是有諍論的,我們固不必視為定論。但是神會在佛教史上的重要性,則不容置疑。因此,「揭出神會的重要性」這一點,正是胡先生在禪宗史研究上的主要貢獻。從本冊所收的這幾篇文字及資料,我們當可以對神會的思想有進一步的認識。
「祖堂集」為五代末期(九五二)泉州招慶寺靜、筠二師所撰。這是一部初期中國禪宗史書。這一類史書,依目前所知,較早出的有「曹溪寶林傳」(收在「大藏經補編」第十四冊),其次是「祖堂集」,其次有「景德傳燈錄」。其中,「曹溪寶林傳」雖然最早出,但是今日僅存殘卷。「景德傳燈錄」雖然最完整、且篇幅最多(三十卷),但是出書時間最晚。因此,「祖堂集」可說是現存較完整而最古老的禪宗史書。雖然其中稍有殘缺,但是所缺不多。尤其是唐末的禪宗史料,本書保存不少,因此頗為學界所重視。原書可能在我國宋代之後即告佚失,所幸韓國仍有藏版,近代日本花園大學依之再版後,乃告重新普傳於世。「祖堂集」一書也成為近代禪宗研究界的重要論題之一。
「天目中峰廣錄」又稱「中峰和尚廣錄」,是元代禪僧中峰明本(1263-1323)的弘法集,內容包含示眾、小參、拈古、法語、題跋……等開示與著述。也是研究中國禪宗史(尤其是元代)的重要資料。
第二十六冊
本冊共收集五部書,各書都有頗為引人注目的特色,茲略介如次:
「房山雲居寺石經」是石刻佛經的拓片集。房山雲居寺石經,為隋代沙門靜琬所創始,歷經唐、遼等朝代,迄明代為止,都有人斷續地刻造。此一刻經偉業,從宗教角度上可以看出崇高的護法精神,在學術上也留下了甚多可供校勘的石刻經,以及若干後代藏經所不收的珍本佛典或題記,甚為珍貴。
此處所收只是房山石經的一小部份,為若干經文、題記、碑銘的選輯。卷首的「房山雲居寺石經」一文對此一刻經事業及房山石經的價值有詳細的說明,是一篇很好的導論,請關心石經的讀者不要錯過。由於編者根據的「房山雲居寺石經」一書,是坊間印行的影印本,未署編者,因此不知編者為何人。近代學者林元白氏,精研房山石經,不悉此書是否即為林氏所編?
「三階教殘卷」是我國隋唐時期佛教宗派之一──「三階教」的根本資料,內含敦煌出土與日本所藏兩部份。這兩部份都是本世紀研究三階教而飲譽國際學界的日本學者矢吹慶輝所收集的。有關三階教的特質、典籍,及創始者信行禪師的風格等,請參閱該書卷首所附諸文(一九五頁~二一八頁),此諸文皆為「大藏經補編」編者之舊作,錄之於此,以供讀者參考。
「東坡禪喜集」輯錄的是宋代大文學家蘇東坡的佛教著作。東坡居士與佛教的關係,膾炙人口,頗為後人所樂道。加上其人在文學史上具有顯赫的地位,因此,此書之出,不僅可供談助,而且也是治佛教文學史者所可採擷的資料。
「鳴道集說」為金朝進士李屏山所選,「道餘錄」的作者是明代曾經為僧的姚廣孝。此二書都是對儒者評佛言論所作的反駁或批評。在我國的儒佛思想關係史上,此二書都有一定的價值。尤其是李屏山的思想,已經廣泛地被國際學術界注意,其人在思想史上的地位,國人似有重加評估的必要。
第二十七冊
近百年來國際佛學界對中國佛教史的研究,大體而言,對唐末以前的佛教史用力較勤,成果也較豐碩,但對宋初以後,尤其是明清佛教,則未發之覆甚多,尚有待進一步的探討。本冊所收三書,就是有關北宋以來的佛教史籍或史料。
「新續高僧傳」是民初喻謙(味庵)所撰的巨著。我國古代有慧皎、道宣、贊寧三位史家撰述三部高僧傳,網羅漢末迄北宋之名僧高僧於三書之中,是北宋以前之中國佛教史的基本內容。北宋以後的高僧傳,雖偶有繼起者從事著述,但是內容都稍欠充實。喻謙此書,「博採群書,自北宋以迄於今,擇其道行超著者彙為一編。」(作者原序),頗可以與慧皎等三部僧傳分庭抗禮。尤其是有清一代高僧,素為冶近世佛教史者所忽略,因此,茲書之出,恰可以補其不足。
「普濟玉琳國師語錄」是清初名僧玉林通琇的弘法記錄。通琇字玉林,為順治時之臨濟宗僧,曾被賜號為「大覺普濟能仁國師」,因此乃有「玉林國師」之稱謂。其弘法記錄,古代通行本都稱為「玉林琇國師語錄」或「玉林禪師語錄」。但在雍正「御選語錄」裏,則稱之為「大覺普濟能仁玉琳國師語錄」,改「玉林」為「玉琳」。今本之名,或許是沿「御選語錄」舊稱吧!
有關玉林通琇其人,坊間雖有小說鋪述其事,佛教界亦樂道其人事蹟,隱然為一代不世出之高僧,然而清代文學家陳維崧則斥之為「牽綴權勢,凭藉貴游,攫人之田廬而魚肉之」(百愚語錄序)。清僧智操也譏其為「狐假虎威之輩,盜名欺世之流」(指迷普說),當時人對他微辭如此,可見其人之是非,仍然有待史家作進一步的探討。不過,無論善惡如何,玉林之為清初一具影響力之名僧,則是不容否認之事實。因此,就史料價值言,此書仍然不可忽視。
「法藏碎金錄」為宋代晁迥所撰。有關此書之著述,四庫提要(子部釋家類)有簡要的說明。茲摘錄數語,以供讚者參考:
「(迥)性耽禪悅,喜究心於內典。是編乃天聖五年退居昭德里所作。皆融會佛理,隨筆記載。蓋亦宗門語錄之類。其曰碎金,取世說新語安石碎金義也。」
有意推考宋代佛教及當時士風者,此書當亦是一輔助史料。
第二十八冊
本冊共收集八種書,前四種是明清佛教史料,後四種是近世中國之世俗佛教徒所常兼習的民間信仰典籍。
「宋文憲公護法錄」是明初文學家宋濂的佛教文集。宋濂在明太祖時是一位聲威顯赫的文人,對明初的文學界或學術界都相當有影響力。此書是其所有著作中的佛教相關部份。原書為明末的雲棲袾宏所編,其後又經清初文學家錢謙益加以增補,才成為目前的十卷本。此書在明清兩代,甚受佛學界推崇。除袾宏、錢謙益之外,憨山、印光、彭際清等名家也都曾為文讚譽,可見其在佛教界的地位。
「聖朝破邪集」為明清之交的佛教學者徐昌治(號「無依道人」)所撰。是一部批駁天主教的護法文字。自從利瑪竇、艾儒略先後來華傳教之後,由於他們對佛道二教的不斷攻難,乃引發此二教徒的群起反駁。袾宏的「天說」,智旭的「天學初徵」與「再徵」,黃貞的「破邪集」,徐昌治的「聖朝破邪集」等書都是此中名著。而徐昌治的這部書,則可謂集其大成。要研究佛教與天主教的論爭史實,這部書是必須注意的資料。
「佛法金湯」是明代學者屠隆(鴻苞居士)所著的護法文字,與此書同名的,另有卍續藏所收、心泰所撰的「佛法金湯編」,心泰輯錄的是我國歷史上之護法名流(約四百人)之事略,而屠隆此書則包含對宋儒排佛言論的駁斥、與一般佛教教義的鋪陳,與心泰之書並不相同。本冊所收之此書,以及「宋文憲公護法錄」、「聖朝破邪集」等二書,版本都是取自日本的和刻本。「佛法金湯」係日本九州大學藏本的影印,原書有些小字不甚清楚,請讀者鑒諒。
「楊仁山居士遺書」是清末佛教界的重要人物──楊文會(仁山)的著作集。楊氏對現代中國佛教的復興有很大的影響。所造就的佛學人材甚多。譚嗣同、桂伯華以及民國以後在商京創辦支那內學院的歐陽漸等人都是楊氏的及門弟子。由於其門下弟子在民國佛教界具影響力者為數甚多,因此美國學者唯慈(Holmes Welch)乃稱楊氏為「現代中國佛教之父」。可見其歷史地位之重要。
本冊卷末所收的二書:清代「文昌帝君陰騭文」與明代「了凡四訓」,是近世中國民間百姓所常奉為行為圭臬的勸善書,並非佛典。收在「大藏經補編」之中的原因,是由於明清以來的我國佛教,與這些書中所載的觀念,關係甚為密切。佛門中人也常有勸人熟讀此類典籍者。因此,要瞭解近代中國佛教(即「庶民佛教」)的性格,這些書自是不能忽略。此一學術性立場(不是宗教立場)想當能獲得讀者的理解。
第二十九冊
本冊所收的三書都是佛教寺志。寺志是研究佛教史地的重要文獻。所載內容,大體為佛教寺院的地理位置、沿革、歷任住持或重要相關人物的傳記,以及其他有關的詩文等。凡是環繞在該寺院的重要歷史記載或相關文獻,大致都會被收入其中。因此,就史料價值而言,是相當重要的。其中往往載有碑文、或帝王的勅諭詔誥,這都是第一手史料,而且也常會載有其他史傳所未載的文獻,是研究佛教史的人所不能忽略的。
「金陵梵剎志」為明朝萬曆三十五年、葛寅亮撰。內容包含金陵(南京)地區的大剎三座、次大剎五座、中剎三十一座、小剎一百二十座及若干廢寺等。書中列舉各寺剎的歷史、寺院制度、及相關史實與詩頌、文獻。這是研究南京地區的佛教以及明代佛教的重要史料。
我國的寺志大體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在一書中包含一個地區或一座山上的許多寺剎,如本冊及「補編」第三十冊所收者,大體屬於此類。一類是在一書中只包含一座寺剎。如「開元寺志」、「嵩山少林寺輯志」(「補編」第二十四冊)等書,即屬此類。「武林梵志」是杭州地區的佛教寺志。為明代吳之鯨撰。「四庫提要」卷七十、史部地理類,對該書內容及優缺點有簡要的說明。茲摘錄如次:
「是編以杭州梵剎盛於南宋,至明而殘廢者多。恐遺跡漸湮,乃博考乘牒,分城內城外、南山北山及諸屬縣。凡得寺院四百二十六所。俱詳誌創置始末及山川形勝。後分天朝寵錫、宰官護持、古德機緣、歷代勳績四門。備紀名流勝蹟、高僧支派。各編小傳,序錄井然,頗有條理。
其中採輯宋元明人詩文,……不免稍有脫漏。又如宋、張敦禮捨鐘之法雲寺,非杭之法雲寺,而以同名誤入。又撰法相寺碑,記者前作范楷,後作沈楷、亦有駁文。然其搜剔幽隱實多。……其遺聞軼事,亦足為考古談藝之資正,不徒為伽藍增故實矣。」
「四庫提要」這段文字,不祇可以使人瞭解「武林梵志」一書的內容,而且也大體提出了「寺志」這種書的特色。
本冊所收的最後一書:「黃檗山志」,是福建省福清縣黃檗山的山志。內容主要是有關萬福寺的佛教歷史及掌故。像希運、通容、隱元等禪宗大德史料,都可在此中覓得。尤其是隱元(隆琦)禪師是明末清初赴日本弘法,並且開創日本黃檗宗的大禪師,此書中即刊載不少其人事蹟。本書之價值,於此約略可見。
第三十冊
本冊所收集的六部寺志,都具有相當重要的研究價值。其中,「重修曹溪通志」與「天台山方外志」分別是禪宗與天台宗的主要史地資料;另外的四部書:「普陀洛迦新志」、「清涼山志」、「九華山志」、「峨眉山志」,正是我國佛教界所謂之四大名山的佛教文獻集。其在宗教信仰上、或學術研究上的重要性,是可想而知的。
「重修曹溪通志」內容輯錄的是有關廣東韶州南華寺的佛教史地資料。南華寺是禪宗六祖慧能弘法的根本道場,該地位於曹溪上流,因此後人往往用「曹溪」二字來象徵南華寺、或象徵六祖慧能的法門。本書所輯,既為南華寺史料,則其必可為研究禪宗史者所取資,是可想而知的。
依照我國佛教界所傳,四大名山曾經有四大菩薩示現。相傳「普陀洛迦新志」一書所載的浙江普陀山,即觀世音菩薩應化的道場。因此,該書除了輯錄普陀山的地理形勢、全山名剎、及相關藝文之外,對觀世音菩薩的聖德及歷代信徒的感應事蹟,也敘述甚詳。所以,本書也可視為我國佛教界的觀世音菩薩信仰史略。其次,山西清涼山(五台山)曾為文殊菩薩所應化、安徽九華山為地藏菩薩應化之名山,四川省的峨眉山則是普賢菩薩所應化的道場。此處所收的「清涼山志」、「九華山志」、「峨眉山志」,其中所載,也與「普陀洛迦新志」一樣,除了此等名山的地理形勢、名剎歷史、名僧事蹟、及相關文獻之外,同時也是文殊、地藏、普賢三菩薩的信仰簡史。
本冊所收的最後一書:「天台山方外志」,是浙江天台山的宗教史地資料集。天台山是天台宗的發源地,加上歷代不少佛教大德與該山有關,因此,是研究我國佛教史所不可忽視的名山。此處所收的這部「方外志」,不祇包含天台宗歷代祖師、禪宗名僧,及豐干、拾得、寒山等異僧事蹟,而且也輯錄不少道教史上所相傳的神仙、道士、隱士之事略,以及其他相關藝文等,內容頗為可觀,蓋不祇可資談助而已。
第三十一冊
朝鮮半島的佛教,由於該地區與我國版圖相連接,因此承受我國佛教文化的影響極大。透視這地區的佛教,往往可以反映出我國舊日佛教的風貌,因此,現代人之注意韓國佛教史,其學術意義當不祇限定在揭示韓國佛教而已。
本冊收輯的二書,都是研究朝鮮半島佛教史的要籍。其中「朝鮮寺剎史料」是一九一一年(日本明治四十四年),日本入侵朝鮮不久時,由所謂的「朝鮮總督府」所蒐輯的。內容取自各佛教寺院現存的碑文、匾額、及其他古文書。在保存史料方面,無疑的,這一工作確實具有相當重要的意義。今天,對有意研究韓國佛教史的人而言,這部史料書當可能提供相當程度的幫助。
「補編」之收入這部書,除了上述諸項以外,至少還有下列幾點意義:
其一、希望藉此開拓國內佛學研究者的視野,讓大家也醒悟到鄰邦韓國也有豐富的佛教內涵,也值得研究。
其二、我們想透過這些寺院史料,也為研究中國佛教史的人提供一些旁證,也許其中有極其珍貴、可資說明中國佛教史實的資料亦未可知。關於這一點,希望有心人能作進一步的研索。
其三、台灣的寺院史料迄未有人收集,這本書刊行之後,也許會使某些人生起蒐求台灣寺院史料的興趣。
第二部書「朝鮮佛教通史」是有關朝鮮半島佛教史的名著。作者朝鮮.李能和於一九一七年完成此書。全書共分上中下三編,合訂兩冊刊行。作者自序云:
「西域無為之法,入我東方有緣之土。金剛名山自是菩薩之住處,海印藏經亦為世界之法寶。禪僧法侶之得道者如麻,國王大臣之護法者若林。十二宗派之沿革,九百寺剎之由緒……有耳者無所聞,有目者無所見。不佞于是患之,冒昧而始事焉。」
從這段文字,多少可以窺見其撰述動機。根據這部書的敘述,加上「朝鮮寺剎史料」的碑、匾等文字,我們要對韓國佛教史有一基礎的理解,應該是不會困難的。
第三十二冊
本冊所收的二十一種資料,是日、韓兩國的佛教著述。前十六種是日本佛教典籍,後五種是韓國佛教著作。都是國內學術界或佛教界所較未注意的佛典。
日本佛教雖然傳自中國,但是千餘年的滲透交融,佛教不祇已經滲入日本文化血液之中而不能抽離,並且也已形成一種不同於其他地區的佛教型態,甚至於在日本人的民族性格之中,也蘊含有佛教的某些精神。因此,佛教對日本文化、日本民族的影響,是極為可觀的。要瞭解日本的文化與民族性,如果完全不認識該國佛教是有所不足的。
遺憾的是,國人對日本佛教的發展幾告全然無知,對日本佛教的研究成果,也幾等於零。面對日本學者之為數百千的中國佛教著作實在令人汗顏不已。日本人對中國各方面具有深入的瞭解,而中國人對日本的各方面則盲昧無知,不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都是我們的一項缺陷。
這裏所收的這些書,是大正藏續編所未收的日本古代著作,大部份取自「大日本佛教全書」,都是中文著作。其中,「八宗綱要鈔」為十三世紀之日本佛教史家凝然所撰,是八宗教義的解說;「三國佛法傳通緣起」是凝然所撰印度、中國、日本的佛教略史;「出定後語」是十八世紀日本思想家富永仲基的名著,是一部日本佛教思想史上極具批判性的作品。「元亨釋書」是十四世紀時日本臨濟宗僧人虎關師鍊所作的日本高僧傳(其中雖有菩提達磨、善無畏等外國人,但為數甚少);「參天台五台山記」是日僧成尋在我國宋代巡禮天台、五台山的日記,與圓仁的「入唐求法巡禮行記」(「補編」第十八冊)都是研究中國佛教史及中日佛教交通史的重要史料,「喫茶養生記」為日本臨濟宗開祖所撰,是一部敘述茶葉的採製方法及飲用功效的典籍。此外,其他各書,內容多為日本佛教教義,多少可由此看出日本佛教教義的大致方向。
如同國人之於日本佛教,我國近代學者研究韓國佛教者,也幾告無人。「大藏經補編」第三十一冊收有朝鮮李能和所撰的「朝鮮佛教通史」,是瞭解韓國佛教的重要津梁。而此冊所收之「二障義」等五書,則是韓國佛教的罕見要典。其中,「二障義」是新羅元曉為佛法中之「煩惱障、所知障」二義所作的解析。原書早佚,此處所收是日本學者橫超慧日在京都大谷大學所發現的孤本,甚為珍貴。「判比量論」也是元曉所撰,是因明學與唯識學的要典。原書也早已佚失,大約在十餘年前在日本又被重新發現。雖屬殘卷,但也甚為韓、日學術界所重視。其他三書(「大華嚴一乘法界圖註並序」等),都是華嚴學典籍,對於研究韓國的華嚴思想史而言,都有一定的價值。
第三十三冊
本冊收錄「釋文紀」一書,內容除了卷一所載係錄自佛經之外,其餘四十四卷,都是中國佛教緇素所撰的文章。文章的年代,起自後漢,終於隋朝。可以說是一部初期中國佛教史的史料集。
全書內容,在時代範圍上,大約相當於僧祐的「弘明集」加上道宣的「廣弘明集」。但是,此書與僧祐、道宣之書仍有若干不同。其一,祐、宣之書,是站在弘法立場所編,而梅氏此書則並不以弘法者立場來收輯諸文。因此全書內容,較祐、宣之書為廣寬。其二,僧祐「弘明集」未分類,道宣書則依各文性質而區分為歸正、辯惑、佛德、法義、僧行……等十篇。梅氏此書在體例上與上述二書都不相同,係依時代先後,以人為主來安排文章的次第。其三,此書雖然與祐、宣之書甚多重複,但是也頗有為二書所未收的文章。其四,編者是明代的文學家,並非出家人,因此其選錄文章的角度自與出家人不同。
就以上四點簡單的比較,多少可以看出此書仍有其獨特的價值,並不是「弘明集」、「廣弘明集」二書所能完全取代。至少,在使用上,此書之「以人為主來收錄文章」這點,就給佛教史研究者以相當程度的方便。譬如研究僧肇,則可在此書看到「物不遷論」等十餘篇文章;研究梁武帝,也可在此書中看到「光宅寺金像詔」等二十餘文;此外,梁簡文帝的文章此書收集七十餘篇;討論神滅論的文章,也收有七十餘文,皆幾乎可以單獨成為一書。其內容之豐贍,由此可見。這也正是祐、宣二書所不及於此書的地方。
本書歷來並未入藏,四庫全書將它收在集部第八。此處所收,即為四庫全書本之合訂(四頁合為一頁)。四庫館臣雖提及此書之小疵,然亦稱之云:「採摭極為繁富,每人名之下,各著爵里,每篇題之下,各著事實,亦頗便檢閱。……六代以前之義學,則已斑斑然矣。……即論其文章,亦不失為斐然可觀也。」這種評價,大體而言,是頗為公允的。
編者梅鼎祚(1553-1619),明代宣城(安徽)人,字禹金。平日以古學自任,詩文博雅,為王世貞所稱。後歸隱書帶園,構築天逸閣於其中,專心從事著述。氏與湯顯祖締有深交,亦精曲藝,作有「崑崙奴」、「傳奇玉合記」、「長命縷」等曲。著作除本書外,另有「梅禹金集」、「歷代文紀」、「漢魏八代詩乘」、「古樂苑」、「康樂苑」、「才鬼記」等書。
第三十四冊
本冊所收,為明末周永年(安期)所纂集的「吳都法乘」。「吳都」即江蘇省吳縣。此書所載,即以吳縣為主的江蘇省佛教文獻集。由於蒐羅宏富,卷帙不小,因此,對研究江蘇省佛教史地的學者而言,本書蘊涵有相當多資料,甚具學術價值。
關於本書的卷數,有幾種不同的異說。「四庫提要」(卷一四五)謂十二卷,錢謙益之「周安期墓誌銘」則謂周氏「晚年撰吳都法乘百餘卷」,陳援菴「中國佛教史籍概論」(卷六)則謂此書「名為三十卷,實有四十二卷」。此處所收者,即三十卷本。
編者周永年(1582-1647),字安期,江蘇省吳江縣人。為明末清初大文學家錢謙益之知交。其家世代奉佛。周氏除著有此書外,另有「鄧尉聖恩寺志」、「虎邱山靈巖寺合志」等書行世。
有關本書之大略內容及編者的生平,請參閱卷首之序文及範成法師所輯之「本書及著者考略」。此外,「補編」編者覓得陳援菴論述本書一文(「中國佛教史籍概論」卷六),附於卷首,以供讀者參考。
第三十五冊
本冊收錄三部書,第一部是「中華大藏經總目錄」,另兩部是近世從敦煌寫本中被整理出來的「頓悟大乘正理決」與「大乘中宗見解」。
「中華大藏經」的印行是近四十年來台灣佛教界的大事,據參與其事者原初的構想,是要將舉世之中的中文佛教要典匯集在此一大藏經之中。而且,在版本的選擇上,也儘量求其古、求其善。該籌辦單位經過十餘年的擘劃經營,也出書數百冊,雖然最後因故未能全部完成,但是所出版的第一輯宋版佛典以及第二輯明版佛典,也都相當有學術價值。尤其對研究宋元明清佛教史的學者而言,更提供了甚多世所罕見的資料。
這裏所收的這部總目錄是修訂中華大藏經會的總編審蔡念生(運辰)老居士所編的。從這部目錄,我們可以看出該會最初所懷抱的龐大理想。此外,由於該書收集的書目,數量至多,且皆注明各書出處,對於有意作進一步之資料研求者,甚為方便。即使只將此一書目瀏覽一過,也足以使人對中文佛典之美之富,有一初步之理解。這就是我們收之入「補編」的原因。
「頓悟大乘正(政)理決」是近世自敦煌出土的重要佛教文獻,為曾任唐代「河西觀察判官朝散大夫殿中侍御史」的王錫所撰。全文描述的是八世紀時在西藏拉薩所舉行的法義辯論的內容。參與辯論的雙方是中國禪師摩訶衍與印度僧人蓮華戒。此處所錄,除了「正理決」全文外,並附錄名學者饒宗頤教授的序說、校記、及附說。
「大乘中宗見解」為英國所藏斯坦因蒐集的敦煌文獻,原文係以西藏字母寫出的中文發音,而未寫漢字。後來經過英國牛津大學梵文及西藏文教授托瑪斯(F. W. Thomas)整理,再由日本學者宮本正尊譯為漢字。此處所錄,即此二位學者的研究成果。原文收在宮本正尊「根本中と空」一書二一五至二九〇頁。宮本氏另有解題、註記及研究。有意深究其內涵者,請參閱該書。
第三十六冊
此處所收的兩部書並非佛典,而是印度婆羅門教文化的根本典籍。我們仿自大正藏的「外教部」體例,也收集了一些佛教以外的重要著作,主要原因是,這些書與佛教研究有相當密切的關係。
以此處二書為例,「摩訶婆羅多的故事」是印度史詩「摩訶婆羅多」內容的改寫。「摩訶婆羅多」梵名為 Mahābhārata,內含十八篇十萬頌,是古印度最有名的敘事詩。由於其中包含有宗教、哲學、神話、文學、道德、法律……等內容,也蘊涵為數極多的故事,因此,歷代印度人所受該史詩的影響之大,幾乎是無法估量的。然而,由於原詩份量太大,而且是詩歌體,不如散文易讀,所以散文式的縮寫本乃應運而生,本書即是其中之一,依此趨入「摩訶婆羅多」史詩之門,應該是甚為適當的。
本冊所收的另一書「博伽梵歌」(Bhagavad-gītā),又譯為「薄伽梵歌」。這書原是前述史詩「摩訶婆羅多」之中的一部份。屬於該史詩第六卷第二五~四二章。由於該部份蘊涵有宗教、哲學等啟發性哲理,因此後代的印度教徒都將它單獨印行而視為福音書,置之案頭,朝夕諷誦。其與印度文化的密切關係及對後代印度人的深厚影響,也與「摩訶婆羅多」一樣,是一般外國人所難以想像的。
這二書的內容是長時間累積而成的,並不是成於某一時代,或某一作者之手。就形成的過程而言,已經摻入不同時代的印度思想與文化,再加上其對後代的不斷影響,二書乃成為兩千年來印度文化史上的核心內容。後世佛教大德所可能受到此二書的思想滲透,也自是可以想見。因此,要瞭解印度文化也好,要研究印度佛教也好,對這兩部書的起碼常識,都是必須具備的。
有關二書的詳細內容,在各書卷首都有專文介紹,請讀者自行參考,茲不多贅。希望這二書的刊行,多少能開拓佛教研究的視野。也希望因此而使國內的佛教研究者,能稍稍認識佛教是印度文化中之一環,與其他部份的印度文化息息相關。要研究印度佛教,並不能將它從整體印度文化中孤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