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藏经补编.出版说明
出版说明
近数十年来,大藏经的编印、翻版,充斥海内外,民初以前那种「大藏经稀世难求」的情况,已经完全消失。即以一九八六年的台湾为例,中文版大藏经在坊间轻易即可觅得五种之多。大正藏、卍正续藏、中华藏、佛教藏、高丽藏等,皆不难觅致。在这种情形之下,为什么我们还要编印这部「大藏经补编」呢?这件事在佛教文化上,又有什么意义呢?对这几点疑问,我们应该向读者稍作说明。
不论各种大藏经的出版时间与地点是如何地歧异,大致而言,它们的主体内容,还是相差不远。换句话说,各种藏经的内容,其重复比例是相当大的。譬如某一人如果家中同时备有上述五种藏经,则其所拥有的同一部佛书(如「华严经」),即可能重复出现在五种藏经里。这种重复,当然是一种浪费。
在所有中文大藏经里,大正藏一向最为国际学者所称道。如果再加上专收中国历代著述的卍续藏,则重要的中文佛书大体已备。因此,关于中文藏经方面,在学者圈内最常看到的是同时拥有大正藏与卍续藏两种藏经。
本来,这种看法确是不错。只是近数年来,从梵藏文译出佛书的风气日兴,佛书的发掘工作也大有斩获。因此重新出现的古佚佛典,以及新译的佛书乃不断地出笼。数十年的累积,乃使人益觉大正、卍续二藏的收书量,并不具足。在这种趋势之下,如能将上述两种藏书所未收集的佛典,汇为一炉,则对学术界、佛教界自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大藏经补编」的出版原动力,就是在这种观念与认识之下所产生的。
在著手进行编辑这部书时,我们为自己订下两项收书原则,其一是重视其书的学术研究价值,并不是有书就收。其二是著述性的佛典,只收到清末为止。民国以后所出版的佛典,我们只选入古代名著的翻译,或经律论注疏,尽可能不收今人创作。这并不是民国以后没有值得入藏的著作,而是其数量太多,难为本丛书之有限篇幅所容纳。
其次,我们愿为这套书的特色与价值略作舖陈。兹分数点,说明如次:
一、如前所述,这套书所收的是大正藏、卍续藏两部藏经中所未有的佛典。中外佛教界具有这两部藏经的人远较拥有其他藏经者为多,因此,这套「补编」的流通于世,相信会给佛教文化界以相当程度的方便。拥有上述二藏,再加上这套「补编」,则在查索佛教资料时,当必较为迅速,可以省却不少精力与时间。
二、这套书的最大特色,应该是收集不少任何藏经所未有的珍本佛典。像第一册所收均如大师「华严学全书」,为韩国华严学大师均如上人的大作。均如大师的书不只为各种大藏经所未收,而且,即使在韩国,也是佚失了数百年的新发现佛书。此等资料之珍贵,是稍谙学术行情者所能揣度得知的。
此外,像「判比量论」,是新罗元晓的因明学名著。可惜数百年来,都只是有目无书。此事每为研究因明学史者所怅憾。若干年前,在日本学者神田喜一郎家中珍藏的佛书残卷中,终于发现到这部书。虽然全文并不完备,但该论要义则大体已具。其贵重程度,也广受学术界所肯定。此次「补编」能收有此书,令同仁等雀跃不已。
在佛教史料方面,「补编」所收的「朝鲜寺刹史料」一书,是日本占领朝鲜时,由当时的总督府所收集的。书中包含韩国各大寺院的碑铭文字。这种第一手史料,其价值之高,当为治史者所熟知。至于「朝鲜佛教通史」,则是韩国佛教史之脍炙人口的名著。收之入「补编」,对于一向不注意韩国佛教的我国学术界而言,应该是相当有意义的。
此外,日本佛教及中日佛教交流史的重要性,一向为国人所忽。这在佛教研究领域里,不能不说是一项缺憾。在这方面,我们也选辑了日本佛教史上的十余部华文著作,以供国人参考。其中,「入唐求法巡礼记」、「出定后语」、「元亨释书」、「参天台五台山记」、「吃茶养生记」等书,史料价值都相当高,值得咀嚼。
在相关宗教类里,「补编」收有印度婆罗门教的资料,像「薄伽梵歌」与「摩诃波罗多」等书,对印度文明的影响,绝不逊于四书对中国的影响。如果没读过这类书而想了解印度文明,绝难窥见印度文明的堂奥。因此,要知道释尊及后代印度大德的思想背景,这类古籍是非读不可的。
除了这些书以外,「补编」所收的藏外重要佛典,还有甚多,像明成祖「金刚经集注」、「集量论略解」、「正理滴论」、「玉琳国师语录」、「法藏碎金录」、屠隆「佛法金汤」、世亲「三自性论」、「三阶教残卷」、「绝观论」、「二障义」、「冠导阿毘达磨俱舍论」、「吴都法乘」、「相宗络索」、「诸佛世尊如来尊者名称歌曲」、「归元镜」、「祖堂集」、「华严经疏论纂要」、「禅林象器笺」及藏传佛典数十部,或为当代新译,或为海外孤本,或为敦煌遗书,或为四库珍本,皆为台湾佛教界所罕见,值得注意。
其三,就资料来源说:「补编」所收诸书也有值得一提之处。均如大师「华严学全书」与「朝鲜佛教通史」取自韩国;「判比量论」、「元亨释书」、「朝鲜寺刹史料」、「吃茶养生记」、「佛法金汤」等书取自日本九州、东京等地。「金刚经集注」、「集量论略解」、「正理滴论」则来自香港。至于国内获得的资料,除了从坊间书肆所觅得者外,其他有从学界宿儒处搜求而得者,有自各大图书馆善本书室影印而来者。因此,虽然所收仅有二百余书,然而也耗时耗力,并非唾手即得。
此上所述,是「补编」全书的特质所在。我们绝不敢因此而沾沾自喜。其所以向读者喋喋于此的原因,只是要向大家说明:我们之所以在藏经充斥的今天还再从事「补编」的编印,必有其客观的理由。我们希望这些理由,能得到大家的肯定与认同。
必须向读者声明的是,由于原出版计划在册数上有一定的限制(卅六册),因此,大正、卍续以外的佛典,并未能全然收录于兹编之中。尤其是宋朝以来的禅宗语录,由于数量过份庞大,我们曾作相当程度的删舍。此外,我们取自嘉兴藏中的甚多中国佛教著述,也由于篇幅所限而无法悉数容纳。因缘如此,亦无可如何。不过,如果读者能由「补编」所收,了解到现行大藏经在文献集成上仍然有所不足,从而了悟到中国佛教文献的美富,并进一步地从事挖掘与探索,则「补编」虽有不足,至少其抛砖引玉的角色,对学术研究或佛法弘扬当亦不无小补。这是编辑同仁所愿与读者诸君共勉的。
出版說明
近數十年來,大藏經的編印、翻版,充斥海內外,民初以前那種「大藏經稀世難求」的情況,已經完全消失。即以一九八六年的台灣為例,中文版大藏經在坊間輕易即可覓得五種之多。大正藏、卍正續藏、中華藏、佛教藏、高麗藏等,皆不難覓致。在這種情形之下,為什麼我們還要編印這部「大藏經補編」呢?這件事在佛教文化上,又有什麼意義呢?對這幾點疑問,我們應該向讀者稍作說明。
不論各種大藏經的出版時間與地點是如何地歧異,大致而言,它們的主體內容,還是相差不遠。換句話說,各種藏經的內容,其重複比例是相當大的。譬如某一人如果家中同時備有上述五種藏經,則其所擁有的同一部佛書(如「華嚴經」),即可能重複出現在五種藏經裏。這種重複,當然是一種浪費。
在所有中文大藏經裏,大正藏一向最為國際學者所稱道。如果再加上專收中國歷代著述的卍續藏,則重要的中文佛書大體已備。因此,關於中文藏經方面,在學者圈內最常看到的是同時擁有大正藏與卍續藏兩種藏經。
本來,這種看法確是不錯。只是近數年來,從梵藏文譯出佛書的風氣日興,佛書的發掘工作也大有斬獲。因此重新出現的古佚佛典,以及新譯的佛書乃不斷地出籠。數十年的累積,乃使人益覺大正、卍續二藏的收書量,並不具足。在這種趨勢之下,如能將上述兩種藏書所未收集的佛典,匯為一爐,則對學術界、佛教界自是一件功德無量的事,「大藏經補編」的出版原動力,就是在這種觀念與認識之下所產生的。
在著手進行編輯這部書時,我們為自己訂下兩項收書原則,其一是重視其書的學術研究價值,並不是有書就收。其二是著述性的佛典,只收到清末為止。民國以後所出版的佛典,我們只選入古代名著的翻譯,或經律論註疏,儘可能不收今人創作。這並不是民國以後沒有值得入藏的著作,而是其數量太多,難為本叢書之有限篇幅所容納。
其次,我們願為這套書的特色與價值略作舖陳。茲分數點,說明如次:
一、如前所述,這套書所收的是大正藏、卍續藏兩部藏經中所未有的佛典。中外佛教界具有這兩部藏經的人遠較擁有其他藏經者為多,因此,這套「補編」的流通於世,相信會給佛教文化界以相當程度的方便。擁有上述二藏,再加上這套「補編」,則在查索佛教資料時,當必較為迅速,可以省卻不少精力與時間。
二、這套書的最大特色,應該是收集不少任何藏經所未有的珍本佛典。像第一冊所收均如大師「華嚴學全書」,為韓國華嚴學大師均如上人的大作。均如大師的書不只為各種大藏經所未收,而且,即使在韓國,也是佚失了數百年的新發現佛書。此等資料之珍貴,是稍諳學術行情者所能揣度得知的。
此外,像「判比量論」,是新羅元曉的因明學名著。可惜數百年來,都只是有目無書。此事每為研究因明學史者所悵憾。若干年前,在日本學者神田喜一郎家中珍藏的佛書殘卷中,終於發現到這部書。雖然全文並不完備,但該論要義則大體已具。其貴重程度,也廣受學術界所肯定。此次「補編」能收有此書,令同仁等雀躍不已。
在佛教史料方面,「補編」所收的「朝鮮寺剎史料」一書,是日本佔領朝鮮時,由當時的總督府所收集的。書中包含韓國各大寺院的碑銘文字。這種第一手史料,其價值之高,當為治史者所熟知。至於「朝鮮佛教通史」,則是韓國佛教史之膾炙人口的名著。收之入「補編」,對於一向不注意韓國佛教的我國學術界而言,應該是相當有意義的。
此外,日本佛教及中日佛教交流史的重要性,一向為國人所忽。這在佛教研究領域裏,不能不說是一項缺憾。在這方面,我們也選輯了日本佛教史上的十餘部華文著作,以供國人參考。其中,「入唐求法巡禮記」、「出定後語」、「元亨釋書」、「參天台五台山記」、「喫茶養生記」等書,史料價值都相當高,值得咀嚼。
在相關宗教類裏,「補編」收有印度婆羅門教的資料,像「薄伽梵歌」與「摩訶波羅多」等書,對印度文明的影響,絕不遜於四書對中國的影響。如果沒讀過這類書而想瞭解印度文明,絕難窺見印度文明的堂奧。因此,要知道釋尊及後代印度大德的思想背景,這類古籍是非讀不可的。
除了這些書以外,「補編」所收的藏外重要佛典,還有甚多,像明成祖「金剛經集註」、「集量論略解」、「正理滴論」、「玉琳國師語錄」、「法藏碎金錄」、屠隆「佛法金湯」、世親「三自性論」、「三階教殘卷」、「絕觀論」、「二障義」、「冠導阿毘達磨俱舍論」、「吳都法乘」、「相宗絡索」、「諸佛世尊如來尊者名稱歌曲」、「歸元鏡」、「祖堂集」、「華嚴經疏論纂要」、「禪林象器箋」及藏傳佛典數十部,或為當代新譯,或為海外孤本,或為敦煌遺書,或為四庫珍本,皆為台灣佛教界所罕見,值得注意。
其三,就資料來源說:「補編」所收諸書也有值得一提之處。均如大師「華嚴學全書」與「朝鮮佛教通史」取自韓國;「判比量論」、「元亨釋書」、「朝鮮寺剎史料」、「喫茶養生記」、「佛法金湯」等書取自日本九州、東京等地。「金剛經集註」、「集量論略解」、「正理滴論」則來自香港。至於國內獲得的資料,除了從坊間書肆所覓得者外,其他有從學界宿儒處蒐求而得者,有自各大圖書館善本書室影印而來者。因此,雖然所收僅有二百餘書,然而也耗時耗力,並非唾手即得。
此上所述,是「補編」全書的特質所在。我們絕不敢因此而沾沾自喜。其所以向讀者喋喋於此的原因,只是要向大家說明:我們之所以在藏經充斥的今天還再從事「補編」的編印,必有其客觀的理由。我們希望這些理由,能得到大家的肯定與認同。
必須向讀者聲明的是,由於原出版計劃在冊數上有一定的限制(卅六冊),因此,大正、卍續以外的佛典,並未能全然收錄於茲編之中。尤其是宋朝以來的禪宗語錄,由於數量過份龐大,我們曾作相當程度的刪捨。此外,我們取自嘉興藏中的甚多中國佛教著述,也由於篇幅所限而無法悉數容納。因緣如此,亦無可如何。不過,如果讀者能由「補編」所收,瞭解到現行大藏經在文獻集成上仍然有所不足,從而了悟到中國佛教文獻的美富,並進一步地從事挖掘與探索,則「補編」雖有不足,至少其拋磚引玉的角色,對學術研究或佛法弘揚當亦不無小補。這是編輯同仁所願與讀者諸君共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