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清净毘奈耶最上大乘经

佛说清净毗柰耶最上大乘经卷上　门

同译经西天宝法大师赐紫沙门臣智吉祥等奉　诏译

如是我闻：一时，世尊在王舍城鹫峰山中，与大比丘八千人俱，诸大菩萨万四千人，欲界、色界无数天子，为听法故，皆悉云集。

复有恭敬寂静自在天子到于佛所，放身光明，欢喜踊跃，合掌恭敬，五体投地，顶礼世尊，右绕三匝，却住一面，长跪合掌而白佛言：「善哉！世尊！是妙吉祥童真菩萨，于何国土教化众生？今此会众俱生渴仰，咸欲见闻彼大菩萨宣说清净最上法要，令各获得平等解脱。」

时，佛世尊告语寂静自在天子：「过此东方十千国土，有佛世界名曰妙宝。其国有佛，号曰宝幢、应、正等觉，出现于世，以方便智安乐众生。是妙吉祥童真大士，于彼佛国而为上首，为诸菩萨及诸有情，宣转诸佛甚深法要。随上、中、下信等根力，各得如来清净法门。」

尔时，寂静自在天子重白佛言：「惟愿世尊，以大慈悲，眷念怜愍此会众生，令得了知童真大士在彼佛国所说之法，随自根力有所证悟。」

世尊告语寂静天子：「彼妙吉祥所说诸法，一切声闻、辟支佛等所有智慧皆不能及。若说法时，放大光明现希有相，能使魔宫悉皆不现，魔与魔民自然摧伏。有轻慢者，而能速灭种种慢心，自能生起增上信乐。未发正道菩提心者，而能速发；已发心者，使令增长，于诸善法坚固不退。于诸众生摧伏摄受，平等利益，无怨亲相，恭敬寂静。」

自在天子闻佛所说，身意快然，欢喜赞叹，复作是言：「大悲世尊！以何因缘，令我等軰瞻奉恭敬童真大士，亲闻妙法？」

于时，世尊寂然无声，观此会众与彼菩萨根缘成熟，即放眉闲白毫光明，遍照三千大千世界，及照东方十千佛土。

于妙宝国宝幢佛会，其光晃曜，照彼佛刹，隐暗幽谷，无不等明。彼国菩萨、声闻、缘觉、四众、八部，同声赞请宝幢如来：「今此国土现大光明，是何因缘而有此相？」

宝幢世尊告诸菩萨及大众言：「过此西方十千国土，有佛世界，其名娑诃。有大智仁，号曰释迦。具一切智、一切种智、六度、四心，随机演法。由昔所修，勇猛精进，愿于彼国五浊世中出现成佛，转正法轮，破诸邪见，随顺五乘，善说法要；令各悟入诸佛知见，勇猛精进，圆会一乘，譬如天雨无不等润。彼会时机，寂静天等咸欲见闻童真菩萨，久怀渴仰，心未暂舍，如子思母，如民思王，如裸思衣，如饥思膳，如贫思宝，如暗思明。故彼世尊放大光明，为利有情作诸圣行。」

说是语已，告妙吉祥童真菩萨：「应往彼国，随顺如来，广开法要，吹大法螺，振大法鼓，兴大法云，雨大法雨，利益安乐天人众会。」

尔时，妙吉祥童真菩萨与自眷属、十千菩萨俱乘佛力，即以神通，于刹那顷到此娑诃释迦佛所，住于空中而不现形，放种种光，犹如云盖，遍覆虚空。其光之中垂布种种上妙宝香，雨众天花，色妙无比，光中化生天子、天女作天妓乐，歌呗供养释迦世尊。十方世界地皆震动，踊出无量妙宝香花，皆现在前，庄严佛会。其有众生宿植善本，久修梵行，若于福慧分有修习，则见自身在光明中，与佛、菩萨、天人、四众同处法会，身意泰然，无诸怯弱。其有众生，无信乐心，不修善因，轻拒贤善，近恶知识，贪、嗔、爱、慢、谄曲、嫉妬常现在前；虽同一国，于佛境界瞑然无知，如昏醉人处夜暗中，殊无醒觉。

于时，寂静自在天子与大众俱，见是光明希有之相，咸生欢喜，从坐而起复白佛言：「希有！世尊！今此国土，以何因缘，天雨妙宝，垂众香花，作天妓乐，现希有事？」

佛告天子并诸大众：「是妙吉祥童真菩萨与其眷属、十千菩萨从妙宝国而来至此，雨天香花，作天妓乐，现神变相，作供养事。」

于时，寂静自在天子及诸大众咸皆作礼，俱唱是言：「圣者大慈！愿为我等于此佛会广宣妙法，令各发起最上乘心，及为未来邪见众生，开辟正道，断烦恼缚，得心自在。」

作是语已，童真菩萨与自眷属、诸菩萨众从空而下，绕佛三匝，顶礼世尊，退坐一面。

恭敬寂静自在天子殷勤合掌，顶礼问讯：「仁者大士！在彼佛国，以何法要示导众生？令我等闻，皆得清净解脱安乐。」

童真菩萨告天子言：「汝善赞问如是法要。彼国众生无诸悭恡，乐修布施；调伏诸根，守护戒德；由忍辱力，嗔恚嫉妬常不现前；昼夜精勤，于善无懈；能于法义审谛思惟，爱乐寂静；智性聦慧，所学易成，善恶品中有力思择，贪嗔痴慢设复现前，便能悔灭。远离邪见，不断善根；行真实行，习甚深法；身心安住，无颠倒想；亦无彼此爱憎之心。

「善男子！彼国众生久修善行，于诸法义宿勤熏习，了悟世间境相虚妄体性不实，烦恼缚法难以拘碍，去来见在唯是一心，心若不生幻相何有？

「善男子！而此心性即是真心，本来寂静，不生不灭，无去无来，犹若虚空，湛然无动，不被境相之所动摇。于真实法渐次悟入，于一切境及以如来言、音、色、声，悉是空相，实性义中无诸名字。所以者何？如来所修因地行愿，远离虚妄名相分别；安住真实无相理中；但方便智，随顺众生根性差别；称彼物机，说诸妙法；如一味雨，普得所滋；越烦恼河，到菩提岸。

「净信天子！汝修净行当离虚妄，于一切相而勿执著，了诸染法本性虚妄，清净一心远离业障，是真佛子，是真菩萨。

「汝等天人、菩萨众会从久远来，根本趣求菩提果法，应当先行施等诸行，坚固无舍，离诸颠倒，虚妄分别，渐次证得真实解脱。」

尔时，恭敬寂静自在天子复白妙吉祥童真菩萨言：「云何而修真实义谛？」

妙吉祥童真菩萨言：「修真实谛，具诸智慧，当以上妙饮食、汤药种种供养，心无退转；复修禅定，观智圆成，常行是行，不离观想，复勤修习，深入佛慧。

「天子！汝可当学诸大比丘，不作诸恶，常住法界；不生外想，常住法界；不随愚夫，常住法界；行安乐法，常住法界；舍不安乐，常住法界。唯学佛法，圆满寂静；永断轮回，了悟涅盘；及以烦恼，本性平等，而得解脱。是真比丘与诸菩萨等无差别，常作观想：世闲尘劳、生死根本；颠倒妄想，悉皆是空。何以故？如来常说生死、涅盘名字皆空，譬如陶器及诸宝器，质异相同，如空平等。如是，天子！应当观想一切有情，烦恼染缘，性本幻妄。天子！菩萨所修诸大乘行，先湏修习真实义谛。若不修习圣真实谛，则无有法化诸声闻。是故，菩萨舍声闻行，行真实行；虽修大乘，舍而无著；为于声闻及诸有情，说诸方便，与善安乐，令作正观；喜乐大乘，真实义谛，远离轮回，常乐净处。天子！是名菩萨令诸众生及声闻人，修学菩萨，真实圣行。汝等应当，如是修学。菩萨正行，常行恭敬，于一切时，心不散乱，心常谦下，不生高慢，亦复不生诸余染慧，唯修观想，行善方便，趣向菩提，此即是名菩萨真谛。二乘空智，无有悲念，爱乐菩提，远离流转，不还世闲，无善方便引导众生，于佛菩提心生怯弱。」

妙吉祥菩萨复告恭敬寂静自在天子：「汝诸天子，设复轮回，为求佛法，心未尝懈。由是功德眷属无数，自然富贵，珍宝盈溢，福德广大，如海无量，所居宫殿严丽殊特，饰以妙宝，自在富乐。汝为谛求无上菩提，一切捐舍不生爱乐。如是，天子！菩萨摩诃萨修菩萨行，捐舍财物及诸珍宝，亦能舍于头目髓脑，行大慈悲；诸波罗蜜，悉皆修习，如披甲胄；有大势力，福智如海，具足了知大乘功德；化诸有情，从于佛土至于佛土，一切不遗，得真实谛。天子！汝等诸天微妙上服所出异香遍布余处，有种种香。以真实相，学佛智慧，于佛功德、戒、定、慧香、解脱知见种种之香，等无有异。此香能断生死尘劳、烦恼根本。汝诸天子于往昔中，以众香花、珍宝、衣服，昼夜六时作诸供养，正念思惟，持诸净戒，百千俱𦙘那由他劫愿力圆成，闻说如来，戒、定、慧等五种妙香，欲尽烦恼。自然感得身出妙香，与佛菩萨等无有异。」

尔时，恭敬寂静自在天子复白妙吉祥童真菩萨言：「宝幢如来国土之中，诸声闻众有何所为修真实谛？」

时，妙吉祥童真菩萨告天子言：「彼诸声闻，由信重法乃至生灭，不离于法，而能出过四果、四向。非湏陁洹，悉能出过一切恶趣；非斯陁含，而能往来教化众生；非阿那含，知一切法无去、无来；非阿罗汉，亦能受于三千大千一切供养。及非独觉，佛所说法悉皆能持。不离于贪，而无贪缚；不离于嗔，不为嗔缚；不离于痴，而无痴缚；不断烦恼，离诸暗障；不离尘劳，勤行精进；诱进众生，不计我人，令修正念。远离身心，出生神足；五根晓了，摧一切法；五力现前，趣于彼岸；住深禅定，于法界中；智慧明了，远离无明，渐证解脱。而以肉眼观诸佛国，而作佛事；复以天眼见诸众生，轮回生死；又以慧眼观众生心，本具真实；复以法眼见一切法，本性平等。复以天耳遥闻一切诸佛说法，悉皆了知。复闻百千俱𦙘众生觉观之声，知心善恶。以神通力，游诸国土，无不周遍。虽复往来，若身若心安住法界，决定修学。或现其形，无麤色相，具功德力，种种庄严，威德光明，名称显著；由戒定慧之所薰修，于诸世闲，一切烦恼无所染著；于佛言教辩才博闻，以智慧明，破诸黑暗，得陁罗尼。观诸声闻及辟支佛，唯佛智慧无有穷尽。何以故？如来功德由如大海，正念定慧喻若湏弥，于三摩地勤行忍辱，降伏诸魔摧破外道，得善安乐，诸法之王心得自在，亦如虚空遍入一切，非所能喻。天子！当知彼宝幢佛所诸声闻众，观想思惟如是具足。」

说是语时，而此会中五百比丘、五百优婆塞、五千天子，闻妙吉祥童真菩萨说是语已，作诸供养，供养世尊及诸菩萨。

复白佛言：「我等今者，皆愿求生宝幢佛国，如彼声闻达诸法义。」

于时，世尊告诸大众：「汝等当发无上道心，不忻小果，求大菩提，方能得生宝幢佛国。」

时比丘等闻是语时，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由是如来而为授记：「汝等当来决定往生彼佛国土。」

佛说清净毗柰耶最上大乘经卷上

佛说清净毗柰耶最上大乘经卷中　门

同译经西天宝法大师赐紫沙门臣智吉祥等奉　诏译

尔时，恭敬寂静自在天子复白妙吉祥童真菩萨：「毗柰耶法有其几种？使诸众生云何修习，渐次证入诸佛智慧？唯愿大慈！为我等軰宣说清净解脱法门。」

时，妙吉祥童真菩萨告天子言：「我闻宝幢如来所说毗柰耶法，本性平等，体无有异。由佛如来随顺众生根性顿渐，方便开示，禁御有情，假立多种。所谓法界无边，众生无边，戒亦无边。众生无始惯习熏修，于情非情，迷惑颠倒，于违顺境，起憎爱心，妄结业因，自沈流转。故佛世尊随冝开导戒律因缘，称彼物机，各生意乐；譬如清净摩尼宝珠，应顺人心，现种种物，各得随时济自所乏。此毗柰耶亦复如是，随诸众生之所受持，见在未来，得如意报；又如世闲，海水深广，于诸川泽，无不含容，一切有情、一切珠宝依之而住。此毗柰耶亦复如是，随诸众生乐欲差别，故分诸乘，受持有异，任其种性，各得所依，功德珍宝皆悉具足。故毗柰耶是诸众生一切善法依止住处。

「世尊大慈平等利益，观诸众生犹如一子。为人天性，说三归五戒，如乘小筏得渡沟河，近达彼岸，人天乘此善戒功力，超越三涂烦恼业水；为声闻人，受毗柰耶，是趣大乘基址圣道，随心说戒，戒无差别，逐境论心，戒成无量；为圣性人，略说二种毗柰耶法，谓即声闻及与菩萨。是二种戒，力用不同，故成别异。声闻所行，唯专自行，不务利他，见苦有情，心无悲愍，不生救护；菩萨修习，󰡷己益物，于自身命、眷属、财宝，为守净戒，无少恡惜，不惮寒暄，积集善利，冤亲相对，欢喜普滋，不作顺违，慈心摄受。又声闻人，猒畏生死，求自涅盘，知苦、断集、证灭、修道，远离愦閙，爱乐空寂；菩萨用心，不怖生死，不住涅盘，愿于恶时安立正道。又声闻人于魔、魔民唯求舍离，不乐任持；菩萨胜行，见诸极恶邪行有情，方便调伏，软言摄受，令舍邪道，为自眷属。又诸声闻于所受持毗柰耶法，犹如世闲陶石之器，或有破坏不能复完，如多罗无心，不复生长，针鼻折缺，匪堪重用，人断其头，无能还活；菩萨戒法，体性如金，成其宝器，设有所󰡷，性有堪任，体本金故，还复成用。又声闻人虽以坚持作无作戒，而于十力、四无所畏未有所证；唯菩萨人渐次修习如来福慧。

「汝善男子！诸声闻人于菩萨法，不得自在，身为相累，心被境缚；由持净戒，定慧见前，自乘圣因虽皆成就，于究竟道最上菩提而未证得，与诸菩萨所有戒、定、智慧、胜力、功德道品不可为比。」

说是语已，尔时世尊赞叹妙吉祥童真菩萨：「善哉！善哉！汝善学佛宣说声闻、菩萨所有清净毗柰耶法，令诸众生，随自根心各有修证。

「善男子！此毗柰耶功德甚深，不可思议，我今为汝及诸大众，重略宣说清净最上秘密尸罗，令各了知持犯名相，渐次证入诸佛智慧。

「汝善男子、天人众会，慇懃恭敬，谛听思惟！此清净法，三世诸佛之所尊重，三世菩萨之所随学，诸佛菩萨所有微妙福德智慧皆从此生。若但闻名，少时信受，亦获十种殊胜功德：一者、智慧具足，二者、依佛随学，三者、深信大乘，四者、善愿坚固，五者、心不散乱，六者、远离恶报，七者、常遇善缘，八者、心无缠染，九者、三昧现前，十者、得成佛道。暂修少善获果尚多，何况长时心无退舍。

「善男子！此清净法，众圣源流，诸佛根本，喻如大海，水无边际；大身众生欢喜爱乐，长时游戏，心无猒足。菩萨所行毗柰耶法，体性深广，用无边际，功无限量；菩萨爱乐，终无猒舍。世间所有陂池之水，有情在中，虽以为乐，水本浅近，不久枯涸，大身众生甚不乐住；其有细流渐入大海，咸同一味。声闻所持毗柰耶法，非菩萨人之所爱乐，亦复能为佛果正因，名相有殊，体实无异。」

于时，会中一万二千诸天子众，闻佛世尊方便譬喻，种种赞叹微妙甚深毗柰耶法，皆各发起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顶礼世尊，俱唱是言：「我等今者皆愿当学摩诃萨埵根本圣因，教化众生，令各调伏，根识清净，渐次修行，至如来地。」

尔时，世尊告天子言：「汝等往昔已曾亲近供养诸佛，于菩萨乘久植善本，欲学最上清净毗尼，必得成就。应当发起精进勇猛坚固道心，不被烦恼之所缠缚，五欲幻相深生猒舍，了知贪爱生死苦源，觉悟无明轮回根本，密护诸根坚意不犯，初、中、后夜正念现前，邪见妄心不能迷乱。我、人、众生及与寿命自性本空，五阴六尘和合聚散，寻伺、觉观分别缘生而无实体。如是，天子应当了知过现未来、世出世间一切诸法本性平等，犹若虚空究竟寂静。」

尒时，恭敬寂静自在天子白佛言：「世尊！今此会中，是妙吉祥童真菩萨善能宣说一切法要，令诸众生各有开解，于最上乘毗柰耶法渐次修学，方便悟入。我今复欲问彼菩萨，如来所有因地行愿，平等清净解脱法门。唯愿世尊慈悲怜愍，听我咨问摩诃衍曩最上法义，使我等辈及于未来一切众生，戒见具足，不堕邪命。」

尒时，世尊赞叹寂静自在天子言：「善哉！善哉！能以方便利乐众生，今正是时，冝应请问。」

于时，天子承佛威力，欢喜踊跃，诣妙吉祥大菩萨前，严整衣冠，威仪具足，五轮踞地，慇懃作礼，礼已赞言：「仁者大士！我今咨问如来所有诸法之要，以何为门？令诸众生入如来家，得正觉道。唯愿慈悲，为我等辈开示演说。」

于时，菩萨在大众中身放光明，容貌怡恱，端正殊妙，威德特尊，振大雷音，作师子吼，告天子言：「如汝所问，谛听思惟！世尊大慈正遍知者，证知我今为汝略说。

「善男子！一切众生从本已来，迷惑颠倒，不觉正因，增长我人，妄搆生灭，由贪嗔痴为生灭体，如绳缚物，无有自在，永系三界，远无出期，深处尘劳，不得清净。故于法门无所悟入。

「善男子！一切诸法，本性平等，无有高下爱憎之相。无别法性成多众生，非多众生有别法性。故众生法即如来法，故众生性即如来性。能如是知，能如是信，于诸法性不生疑谤，以此为门，入如来家，得正觉道，名真佛子。精勤修习，植众善本，渐次除断烦恼盖缠。初中后夜，心常醒觉，密护根门，无令放逸。识生灭相，了知我法名义俱空，假合幻缘，不能迷动。如是修习，是诸菩萨真实平等解脱法门。

「善男子！一切众生，颠倒既久，烦恼愈增，失于如来律仪净戒，四摄六度无以见前，于真实法不深爱乐；自兴异见，邪妄推度；朋党恶人，憍慢懈怠；恣情纵意，横搆业缘；植流转根，造生死本；因果不断，惑苦相续；念念交迁，无得安隐。不觉自身诸根四大假和合成，藉因缘有，因缘势在，假名呼召。住世时分，犹如幻人，来往动转；缘势力尽，四大散灭，身相归空。当知住世色力眷属，如梦所见，名体非实，是名众生虚妄颠倒入生死门。

「善男子！一切众生从无始来，惯习悭悋。于自内身，不行惠舍，唯深躭染，昼夜爱著。俄尓无常，不复暂住，如寄舍人，屋宇败坏，别寄他舍。色身败坏，心识随缘，异趣寄生，惟留残躯，空成浓血，何可爱著？复于外财、金帛、钱宝计念鄙惜，无片舍心。不知此物本性聚散，流转世闲。妄恃豪富，远待长年，不续善因，恣情娱乐。福缘殆尽，水火风灾，劫掠时至，财物耗散，眷属别离。见受余殃，后沉恶道，因果感应，永处贫乏。由内外物不行布施，于七圣财无复能得。诸大菩萨于自内身、眷属、财宝无所悋惜，见有求者，如法施与，是名菩萨布施法门。

「善男子！一切众生从无始来，随逐魔道，不护诸根，纵贪嗔痴，违越梵行。于三宝所，无敬信心，不乐律仪，唯行放逸。喜煞众生，习不与取，好处污行，言不真实，饮噉非食，尝无猒足。声闻、缘觉、菩萨大人作无作戒，曾不亲近，人天善法，亦不修习，来往三涂，无有闲断。诸大菩萨于佛所说毗柰耶法清净禁戒，乃至无有如毛头许而不信受，是名菩萨净戒法门。

「善男子！众生无始惑于法性，于无我处，妄执我人。嗔恚见行，相续嫉妬。常怀诤讼，󰡷恼有情。遇苦违缘，复加逆害。诸大菩萨于我及所，了知为空，设遇冤家，欲相谋害，以怜愍心，欢喜随顺，不生加报，是名菩萨忍辱法门。

「善男子！一切众生从本已来，身心懈怠，著诸垢秽，退失善法，五欲醉乱，常无醒觉，亲近恶友，违善知识。于诸如来一百四十不共功德清净法门，不能随学；于诸菩萨自利利他饶益行门，亦不了知；于辟支迦十二因缘顺逆观行，不能明解；于声闻人四圣谛法、染净因果，无所趣入；于人天乘世闲善法无信向心，唯积恶缘，以增懈怠。而诸菩萨由种性力，心不怯弱，人天、二乘、菩萨、如来所有上行，发勇猛心，遍勤修习，虽遭众苦，终无悔恼，是名菩萨精进法门。

「善男子！一切众生心意狂乱，昼夜放逸，种种觉观，于诸尘境，念念随逐，若身若心，曾不安息。菩萨摩诃萨由修净戒，禁御六根，深入禅那，身心寂静，是名菩萨禅定法门。

「善男子！一切众生愚痴暗钝，多无知觉，于佛所说三十七品、四无量道，慈心济物与乐法门，悲愍一切苦恼众生拔苦法门，其性柔和、爱乐众生喜恱法门，远离憎爱、无冤亲想平等法门，身、受、心、法四念安住无我法门，修四正断、远离障染清净法门，备四神足、轻举动转运通法门，具五善根、增长功德出生法门，五力圆具、破诸魔冤摧伏法门，七觉支分、八圣道品净功德门，皆不晓了。而诸菩萨具足修习福德智慧，于修多罗、毗柰耶法及阿毗昙悉能深解，是名菩萨智慧法门。」

尒时，寂静自在天子，闻妙吉祥童真菩萨所说种种清净法门，发希有心，坚固不舍。以柔软音复问菩萨：「仁者大士！云何名为法界性门？」

菩萨荅言：「善男子！一切诸法，有为无为，体用周遍，无所不摄，名法界门。」

又问：「法界以何为界？」

荅天子言：「谓有情界及无情界为一法界。」

重复问言：「如是法界有边际不？」

菩萨告言：「汝意云何？如虚空界有边际不？」

荅言：「不也。」

菩萨告言：「虚空无边，大地无边，众生无边，法界无边。」

天子问言：「仁者大士！此法界性可分别不？」

菩萨荅言：「法界性者，不住于色，不住于声，不即众生，不异众生，寂静湛然，遍一切处，绝诸戏论，法界之名，本亦不有。」

天子问言：「仁者大士！具修几缘，有如是心，辩才分别，能说诸法？」

童真菩萨告天子言：「汝见世闲，幽岩山谷有几种心，出诸音响而应外声？」

天子荅言：「山谷无心，犹外有声，相合生响。」

菩萨告言：「我今亦尓，我本无心，分别诸法，随众生性，应缘所说。」

天子问言：「仁者大士！为依何住，速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童真菩萨荅天子言：「菩萨修行住五种法，无有闲断，速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何等为五？谓菩萨摩诃萨最初发起大菩提心，慇懃勇猛，志求佛道，于其中闲，不起一念声闻、缘觉下劣之心，是一无闲；菩萨摩诃萨最初发心救济众生，而于自体身手支分、眷属、财宝无所爱惜，亦不能生暂时悭悋，是二无闲；菩萨摩诃萨最初发起慈悲之心，于诸众生悉欲度脱，其中未尝少有懈废，是三无间；菩萨摩诃萨最初发心修菩提行，知一切法本无自性，从缘而生，从缘而灭，决定信忍，未甞于中生诸异见，是四无闲；菩萨摩诃萨始从初发大菩提心，具正知见，行平等道，远离空有，断常之病，猒有漏法，不著三界，是五无闲。善男子！菩萨摩诃萨住五无闲，生精进心，速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

天子又问：「仁者大士！颇有凡夫众生住五无闲，亦能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耶？」

菩萨荅言：「可得成就。」

天子问言：「以何因缘而得成就？」

菩萨荅言：「于一切法了知为空，无疑无谤，作者、受者俱无自相。如是修习，故得成就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说清净毗柰耶最上大乘经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