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说大乘僧伽咤法义经
佛说大乘僧伽咤法义经卷第二
尒时,有十八酤胝无知外道来诣所,各坐一面而作是言:「乔荅世间最为尊胜,亦胜于汝,何独号世尊?」
世尊告言:「如来常胜,汝何胜邪?」
彼诸外道又复说言:「我等胜汝!」
世尊告言:「无知外道!汝何有胜?但生𠑘倒,住𠑘倒中,云何能胜?汝等于自若身若心诸苦逼迫尚不了知,云何能胜?汝今谛听,当为汝说诸佛甚深法义,令汝等辈皆获利益。」
时诸外道闻佛是说,生大嗔恚。是时,帝释天主见诸外道心生嗔恚,持坚固杵而欲摧坏诸外道辈。时彼十八酤胝无知外道,生大惊怖,涕泪悲泣,哀如来而求救护。于时,如来忽于隐身不现。
时诸外道不见如来,益加忧恼,涕泪悲泣,同说偈言:
尒时,十八酤胝无知外道说是偈已,从座而起,双膝长跪,发大音得闻,而作是言:「如来大悲两足尊者!怜悯我等,愿为救护!」
作是说已。尒时,世尊于此众会还复现形,止帝释天主已,告一切勇猛菩萨摩诃萨言:「汝可为彼诸外道辈宣说妙法。」
正时,一切勇猛菩萨而白佛言:「世如湏弥山王,以小黑山岂能为比?今者如来令我为是诸外道等宣说诸法,亦复如是。」
世尊告言:「善男子!汝可观察十方世界诸佛如来,方便善巧所作利益,皆是如来智慧愿力之所建立。此诸外道乐我说法,汝先往诣十方世界,观察诸佛如来说法方便,是外道辈我当为说。」
一切勇猛复白佛言:「今者世尊令我往诣十方世界,观察诸佛说法方便,未审以何神通力去,以自神通,为承佛力而?」
告言:「一切勇猛!以汝神通及假如来神力而去。」
尒时,一切勇猛菩萨即从座起,遶佛三匝,作礼而去。
尒时,世尊告诸外道:「我今法要,汝等当知,生为大苦,因有,招诸怖畏,所谓生有病怖、生有老怖、生有死怖。何缘名怖?为诸众苦所逼恼时,生大怖畏,所谓王法加怖、怨贼会怖、风火水等飘焚沈溺如是等。造诸恶业,苦报熟时,生大忧诸苦,当知皆是因生而有。」
世尊告言:「诸外道等!若能了知如是生法,当得离于一切诸苦。」
时彼外道闻佛是说,生大怖畏,咸白佛言:「我等今者皆愿离于生死怖畏。」
是时,世尊,时彼十八酤胝无知外道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复有万八千酤胝菩萨皆得十地,以神通力现种种形及诸神变。现神变已,咸皆升于世尊四面诸宝树下莲华座上,跏趺而坐。
尒时,如来入于三昧,以善巧方便舒金色臂,示说法相,经七昼夜。
是时,一切勇猛菩萨游于十方诸佛刹土,最后至彼最上语言莲华世界,从于彼土屈伸臂顷还来,至世尊所,遶佛三匝,生尊重心,恭敬合掌而白佛言:
「我承佛教,往诣十方诸佛刹土,以自神通过九十九千酤胝诸佛刹土,以如来神力过百千酤胝诸佛刹,经七昼夜,最后至于最上语言莲华世界。于其中闲过九十二千酤胝佛刹,见彼诸佛现在说法。又过八十千酤胝佛刹,见彼八十千诸佛如来、应、正等正觉同时出世,我皆于彼恭敬作礼。又过三十九千酤胝佛十九千酤胝菩萨以正法藏咨询议,同时皆证无上菩提,我亦于是初成正觉诸如来所,各各恭敬作礼旋遶。又过六十酤胝诸佛刹土,见诸尊安住说法,我亦于是诸如敬礼拜。又过百酤胝佛刹,见彼如来将般涅盘,我亦如是,于彼佛所恭敬作礼。又过九十五酤胝佛刹,见彼正法将欲破坏,心自思惟,生大悲恼,彼欲界、色界、天、龙、药叉等,各各忧恼,涕泪悲泣。又过一佛刹,正法久灭,火洞然,大海湏弥、土地草木,悉皆烧坏,但一空界无所依止。过是界已,至于最上语言莲华世界,见彼虚空中,各有百千酤胝诸佛世尊各坐于七宝之座,为诸众生宣说妙法。
「我到彼已,问诸如来:『今此世界名字云何?』
「时诸佛中有一世尊而告我言:『此佛世界号最上语言莲华。』
「我于彼是世尊所,右遶作礼,而白彼佛:『今此刹土化众生主,其名云何?』
「彼世尊言:『名莲华藏如来、应供、正等正觉。』
「我时于彼诸佛世尊所而皆作礼,乃告之言:『今此五百千酤胝诸佛众中,何者名莲华藏如来?』
「时彼最上语言莲华世界诸如来中,一佛世尊乃告我言:『善男子!我是莲华藏如来、应、正等正觉。』
「作是说已,时如来隐身不现,同时化现菩萨形相,于时唯见如来身。我于是时,头面敬礼彼如足。忽于地中涌出宝座,时彼世尊示我令坐。我升座已,又复涌出无数宝座,而无有人升是座者。
「我时问言:『云何如是众多宝座空无人坐?』
「时彼尊乃告我言:『诸有情类不种善根,薄福德故,尚不能见如是宝座,况复能得登是座邪?』
「我复白彼佛世尊言:『种何善根而得是座?』
「彼世尊言:『善男子!若诸有情得闻是僧伽咤法义者,是诸有情能登是座;暂闻尚尔,何况有人于此法义书写、读诵、修习之切勇猛!汝于过去由闻是法,生心,今乃得至我土中。』
「我时又问世尊言:『其有闻此僧伽咤法义,所得福德其数几何?』
「彼时莲华藏如来放大光明,现希有相,其光徧照十方世界。
「我复白彼佛言:『有何因缘,放大明,现希有相?』
「彼佛告言:『一切勇猛!昔已闻释迦如来说是功德,我今为汝亦复略说。一切勇猛!譬如所王一四大洲地,满中盛巨胜,云何?如是巨胜是为多不?』
「一切勇猛而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一切勇猛!以是巨胜共为一聚,若人取以为种,种于余处,如是一聚成无量筭师,还能筭计,知其数?』
「复白佛言:『不也。世尊!无有众生筭计,知其数者。』
「彼世尊言:『此僧伽咤法义,听闻之者,所得功德亦复如是,筭数计量所不能及。一切勇猛!乃以一巨胜为一如来,同共声赞闻是僧伽咤法义所得善根,无量福德不能穷尽。』
「于时,一切勇猛菩萨而复告白尊言:『若复有人书写、受持、读诵、如是法义所获功德,愿为略说,其数云何?』
「时彼世尊而语一切勇猛言:『善男子!谛听!谛听!吾今为汝解说。善男子!三千大千中草木丛林、根茎枝叶,悉皆断截,如指节量,以一节量为一轮王;又复以三千大千世界所碎为微尘,复以一尘为一轮天下。是诸轮王所有福德,若有众善能筭计,知其数否?』
「一切勇猛菩而白佛言:『世尊!如上所说彼所有福德,其数无量,而无有筹量,知其数量。』
「言:『如是!如是!勇猛菩萨!若复有人于此僧伽咤大乘最胜法义而能书写、受持、说所获福德,若以三千大千世界国土满中草木丛、根茎枝叶,悉知所截如指节量,以一节量为一轮;又复以其三千大千国土满中所有土石末为微尘,以一微尘为一轮一,所有福德不可为喻。若复有人而能尊重是僧伽咤大乘法义一字一义,是人所得福德倍胜于前。一切勇猛菩萨!若人于此僧伽咤经一心正念,坚固受持,安住法中,如是之人,是名获得最上广大胜法,一切宝藏常得现前,出生无量功德义利,饶益众生,为大法炬,光明一切有情,自他种种烦恼悉皆摧伏,天魔、蕴魔、烦恼、死魔、及魔眷属皆悉破坏,一门若性若相、若、方便智慧,悉皆能入。』
「一摩诃白彼世尊言:『若人于是僧伽咤法义习之者,是名成就诸真实行,名行,如是净行,名如来行,如是之人甚为希有。彼净人于昼夜中,来常现在前而为覆护,得见如来;亦复能入如来刹土;一切藏而能悟。如是之人,临诸怖倒散乱,安住正;而于后世不处胎胞,清净化生;远离众苦及诸烦恼切爱染;不为怨家、男女、眷属种缠缚。』
「我时白世尊已,时彼世尊复语我言:『一切勇猛菩萨摩诃萨!如来出世如优昙华难可值遇,又复僧伽咤最上法亦复为难;而福中深生信解,欢喜闻持,不生诽谛,中复为难。一切勇猛菩萨摩诃萨!若闻此僧伽咤法义即能慧。于八十劫中宿命智,六十为转轮王,八千劫中为天帝释,二堕五千劫中为净居天,三万八千劫中为大梵王、四空天主,九千劫不坏正信,至来五百劫中不摖啰迦趣,百千劫中不堕饿鬼,二万八千劫中不堕畜生,万三千劫中不堕修罗,远离𨷖诤、刀杖损害,二万千劫中离,七千劫中常修善慧,九千劫中广修檀度,一切众生若有所须悉皆能舍心无悭惜,具足犹如如来,万千劫不堕女身,万六千劫离、诸苦因缘,二万五千劫中得通利,万九千劫中不堕龙身,六十劫中不生嗔恚,七十劫中所须充足离诸贫苦,八万劫中为铜轮王王二天下,救护一切生令得安乐,万酤胝劫中远离愚痴,万三千劫离诸谄诳及以恶行,万一千劫常行忍辱。乃至临命终时离诸苦恼,心不动摇不生𠑘倒,正念现前,不起嗔恚。得见东方十二殑伽沙数诸佛世尊,南方十二酤胝诸佛世尊,西方二十五殑伽沙数诸佛世尊,北方八十殑伽沙数诸佛世尊,上方九十九千酤胝诸佛世尊,下方百酤胝殑伽沙数诸佛世尊,如是等诸佛如来悉皆现前而为守护,咸作是言:「善男子!勿生怖畏!汝昔已曾种于最上功德善根,是故我等殑伽沙数百千酤胝你𢈔多如来,常现在前观察护念。善男子!汝见如是诸如来否?」
「『时彼白言:「我今得见如是世尊,而我以何善业因缘而得如是一切如来而来守护?」
「『世尊告言:「善男子!由汝曾闻僧伽咤法义,以是功德,我等诸佛皆来守护。」
「『而作是言:「世尊!唯我一人得闻是经功德如是,况复尽令一切众生得闻是经所获功德。」』
「时彼世尊广以譬喻宣说众生闻此经者,临命终时,及以未来所获无量胜功德已,复语我言:『若有一切善男子善女人,尊重供养十三殑伽沙数诸佛世尊所得功德,其数甚多,不如有人闻此僧伽咤法义一四句偈,所得功德复过于彼。』
「我时复白是世尊言:『若复有人具足听闻是经典者,所得功德其数云何?』
「『善男子!谛听!谛听!若人于此僧伽咤法义具足听闻,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满中巨胜,以一巨胜一轮王;若复有人以诸珍宝、种种库藏布施供养如是轮王,所得福德不如布施供养一须陁洹;若有人布施供养三千大千世界须陁洹人福德,不如布施供养一斯陁含;若人布施三千大千世界斯陁含人所得福德,不如布施供养一阿那含人;若复布施供养三千大千世界阿那含人所得福德,不如布施供养一阿罗汉;若复有人布施供养三千大千世界阿罗汉所得福德,不如布施供养一辟支迦;若复有人布施供养三千大千世界辟支迦所得福德,不如布施供养一菩萨人;若复有人布施供养三千大千世界菩萨所得福德,不如于一如来所生净信心布施供养;若复有人于三千大千世界诸如来所生净信心布施供养,所得福德其数甚多,不如有人于此僧伽咤法义具足听闻所得福德。
「『一切勇猛!何况有人于是法义书写、演说、受持、读诵,解其义理,广宣流布。一切勇猛!汝今但当于僧伽咤最上法义生净信心,广宣流布,所得功德不可思议。
「『于意云何?彼诸凢夫愚痴之人,虽闻是经,不生净信,不能解了。一切勇猛!譬如有人入于大海,欲能尽知海水边际,汝谓是人而能知否?』
「一切勇猛而白佛言:『是人虽复入于大海,而不能知海水边际。』
「『一切勇猛!又复譬如有人临于大海,以手掬水,而枯涸,汝谓是水得枯涸否?』
「一切勇猛而白佛言:『善逝!世尊!如是之人徒自疲劳,而无能得海水枯涸。』
「『一切勇猛!彼诸凢夫无智之者,若闻是法,𠑘倒疑惑,不生净信,欲于深广生死大海到其边际及以枯涸,无有是处。一切勇猛!如是之人,虽经八十酤胝殑伽沙数诸佛世尊出现于世,无有善根不能得见如来色相,不能得闻如是法义,乃至值遇九十酤胝殑伽沙数诸佛世尊、百千酤胝那𢈔多数诸佛如来出兴于世,宿无善根不能得见诸如来,不能得闻如是法义,不为诸佛之所护念。一切勇猛!若有智者宿植善根,而得值遇百千酤胝诸佛世尊,于诸佛所发净信心,得闻如是僧伽咤法而生信解,如是之人即为诸佛之所护念。
「『一切勇猛!若人此僧伽咤法而能书写一四句偈,如是之人,于此报尽当过此九十五千酤胝佛土有一世界,名曰安乐,往生彼国,寿命长远,八万四千年岁劫数,安隐快乐。一切勇猛菩萨摩诃萨!若复有人造五逆罪、一切不善,自作教他、见作随喜,如是之人,若得闻此僧伽咤法上四句偈,所皆得消,净余,福智。』」
佛说大乘僧伽咤法义经卷第二
千酤胝众生皆悉来集,一一众生各舒百臂,以种种香,所谓末香、涂香散如来前。
药王军白言:「世尊!我今已见。善逝!我今已见如此胜事,甚为稀有。」
佛告药王军:「此诸众生无知无觉,如幻如梦,无有分别,汝复谛观。」
时百千酤胝众生于须闲所有百臂悉皆殒灭不现。药王军见是事已,心大惊疑,白佛言:「世尊!如是众生所有百臂于刹那闲皆悉殒灭,不存一二,唯愿世尊为我宣说!」
佛告药王军:「此诸众生无知无觉,如幻如梦,亦不分别有生灭相。药王军!我观佛身与众生等,汝于是义当善了知。」
药王军菩萨白佛言:「世尊!云何是老众生?」
佛告药王军:「无有知觉,常处热恼,不久破坏,是老众生。」
复告药王军:「是诸热恼众生,汝欲见不?」
白佛言:「世尊!我愿欲见。」
尒时,月轮种如来即舒右臂,垂其指掌。于时四方百酤胝人俱来集会,上方、下方各五十酤胝众生悉来同集。是诸众生礼双足已,于如来前无言无说,默然而住,佛无教诲。
尒时,药王军菩萨白佛言:「世尊!此诸众生于刹那顷从何而来至世尊前?云何无言无说,默然而住,佛无教诲?」
佛告药王军:「汝还知不?大地之性,本无言说,亦不住立法聚之中,本无知觉。若解此义,与药王军同一名号,等无有异。药王军!如是老众生不知有生,不知有灭,亦不知有老病、𮕱苦、忧悲、烦恼,亦不憎爱,亦不轻毁,亦不于诸眷属生于爱恋,亦不于法而生懈倦,无觉无知,无所造修,是故各各默然而住。」
尒时,药王军菩萨复白佛言:「世尊!此诸逼恼众生何因而生?何缘而至?不了诸法,默然而住?」
佛告药王军:「谛听!谛听!此诸逼恼众生非因锻凿金银所成,亦非炉冶埏埴所得,亦非刻木镌石为之,唯是男女和合相应所生。若或金、银、铜、铁、木、石所成,人或爱护,尚可久存。既唯父母生之,复因先业造受不同,修短有异;而于世法亦不知有工巧、技术、甘辛、苦乐,况今岂能生敬信心,能问能听?此诸众生不久灭谢,还受诸报,久处三界逼迫,故名老人。
「药王军!此诸众生自作烧然,无有休息。譬如有人以杖拨火令火速灭,前火未灭杖已烟生,渐至熖起,杖亦然之。
「药王军!如是众生于此报中,先业未灭复造后因,渐渐增长,后报复生,随恶流转,何能出离?
「药王军!诸佛如来大慈大悲愍诸众生久处流转,不惜躯命,示现利生。譬如有人违犯王法为王所获,系闭牢狱、枷锁、杻械,常处暗室,幽暝所蔽无所见闻,亦复不知东西南北出之所由,心虽疲劳,欲得解脱,以暗暝故无由通达。复有一人曾系是狱,今虽得出,念昔艰苦,愍此众生,设诸方便,持小火种,求入狱中。既入狱已,渐出微光,令彼众生更互相见各各欢喜,作诸方便可以逃窜。时彼见是事已,更发火光令渐增大,展转炎炽。凡在狱中,若有罪、若无罪悉皆逃窜,唯彼暗室及彼丈夫俱为灰烬。王闻是事,悲感念言:『由我制法,众生有犯系诸牢狱,遂致菩萨亡身救济,可不痛哉!』寻出诏命:『于我国中勿复造此苦恼众生之具。』𠡠令徧告国内人民:『今我国家不制法律,不造囹圄,有人民之事更不复作。汝等人民,凡厥亲缘当自递生恭敬,非亲庶类勿相侵恼,取与以仁,进退以礼,崇重贤明,爱护物命。凡百仕庶体我志焉。』由是一切众生皆得安乐。
「药王军!诸佛如来为利益众生故,以智慧光破无明暗,出三界狱,丧失身命,如恒河沙数不以为难,何况一身耶?」
月轮种如来说是法时,无量诸天及阿蘓啰等,皆大欢喜,发菩提心。尒时,诸天于虚空中欢喜赞叹,而说偈言:
尒时,世尊复于众中而说偈言:
尒时,药王军菩萨摩诃萨闻是空中称扬赞叹微妙法音,踊跃欢喜,合掌,敬礼月轮种如来足,白佛言:「世尊!今闻诸天宣说如是微妙句偈,称扬赞叹,甚适我愿。」
彼佛告言:「善男子!汝今观此会中年少众生为诸热恼之所烧然,受如是苦。」
药王军菩萨白佛言:「世尊!我今见是年少众生受诸苦恼,唯愿世尊速为除灭皆令安隐!」
佛告药王军:「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我于今日当设方便,令此年少众生安住十地。」
药王军菩萨复白佛言:「世尊!云何如来能以大法化诸难化众生,令生信解,获诸利益?」
佛言药王军:「善哉!善哉!汝能问佛如是妙义。善男子!汝今谛听!我观此诸年少众生虽为热恼之所烧然,由宿因缘成熟力故而于今日闻我说法,一一皆当善根圆满得登十地。」
尒时,药王军菩萨摩诃萨闻是语已,心大欢喜,涌身高八万瑜膳那,住虚空中,出无量音声,歌诵赞叹如来具大慈悲,以大愿智当演无上微妙大法诱接众生,令离热恼住清凉地。作是语时,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时三十三天主与无数诸天闻是音声,欢喜踊跃,各将眷属如云来集,散众宝香及天妙花以为供养,礼佛毕已,住在一面。复有八万四千龙王与诸龙众亦来集会,无量夜叉、罗刹娑及阿苏啰、健达嚩、紧捺落、摩护落伽,各与眷属无量大众皆来集会,复有无量已堕诸大地狱众生,乘佛神力皆来集会,十方世界百千酤胝诸大菩萨摩诃萨众各运神通,亦来集会。
尒时,药王军菩萨摩诃萨从空中下,曲躬合掌,敬礼世尊,而作是言:「甚盛!世尊!甚盛!善逝!今于此会有无量菩萨、天龙八部,并阿痆葛底王城一切鬼王,乃至地狱恶趣众生皆来集会,住世尊前,咸愿得闻微妙法要,惟愿世尊广为宣说!」
尒时,月轮种如来告药王军菩萨言:「善男子!汝等谛听!我今所说微妙法蕴,能除一切众生热恼煎熬无量众苦。此妙法蕴是真梵行,是清凉法,具足一切善法功德,名为法蕴。善男子!我甞为诸众生说诸生苦清凉法要,而诸众生未深信解,复说老苦、病苦、忧悲之苦、冤家会苦、爱别离苦、心有所欲不和合苦、临命终时众苦共集名为死苦,而诸众生曾不觉悟。
「善男子!汝今复听我为汝等略说死苦。善男子!若诸众生临命终时,有三种风内自生起:初名乱识,次有散识,后名灭识。乱识风起,身心昏乱,痴迷颠倒受诸苦恼,渐渐增长至散识风;散识风起,若身若心互相离散,无所安措,唯有大苦相续不息,生灭识风;此风生时,识灭身坏,是名为死。此风亦得名刀、名针,亦名砂砾。何以故?如刀割切,如针毒刺,如与砂砾和杂磨研,甚大苦毒,甚可怖惧,汝等众生能无怖邪?」
尒时,会中年少众生闻佛说言,识灭身坏名为死苦,甚大愁恼而白佛言:「善哉世尊!云何名身?」
佛言:「善男子!四大五蕴积聚名身,六根完具装严名身,花鬘、璎珞、香油所涂名身,生愚痴者贪爱名身,能生恶慧名身,如负重檐名身,增长苦缚名身,如水上沤名身,亦如丘冡名身。
「善男子!识灭身坏名死,识起身生名生,识与名色托荫母腹,堕在胞胎,日月满足。既已成形,内有三百六十骨以筋缠络,外则覆以皮肤,有八万毛窍息风出入,及诸血脉通注流转。复有八万户虫徧布其身,始自初生,迊食其躯无有休息,众生识暗无所知觉;将命终时,是诸虫类互相交𨷖无有休息,令其人身极不安隐,展转交𨷖甚有死伤;乃至最后唯有二虫相𨷖,终于七日,一虫死已,唯一虫在,最后与人同时殒灭。善男子!愚痴凡夫虽处世闲,由无明故与诸众生日夜争竞,恼物情无有休息,如彼虫类不知生老病死众苦相催,唯求己胜,都无恐怖。
「善男子!往昔有一大善知识,常于众中宣说如此生老病死种种诸苦,教诫教授,令善修持得离苦际。以诸众生惯习顽愚,未善能行如是妙行。是善知识还来化利此等众生,而告之言:『咄!善男子!我常为汝分别解说诸妙法蕴,生老病死种种诸苦,常令汝等修行众善,弃背苦因,趣求无上涅槃妙乐。云何汝等不听我言,不修妙行,不求解脱,于阎浮提中造众恶业,流转诸趣?善男子!譬如大地,假使有人若以大力执持大杵撞击之时出大音声,世闲诸声无与等者。善男子!汝岂不闻佛出世闲,以四种人为世福田生善种子,广为利益一切众生?四种人者,所谓比丘、比丘尼、优婆塞、优婆夷。是四种人,如世大地,若能亲近礼拜、承事、供养,则能令汝获得种种微妙善法,远离世闲生老病死等苦,复能证得无上涅槃清净妙乐。如以大力执持大杵撞击大地出大音声,等无有异。』
「时善知识为诸众生而说偈言:
「时诸众生慇懃合掌,向善知识即说偈言:
佛说大乘僧伽咤法义经卷第六
佛说大乘僧伽咤法义经卷第七 鴈
尒时,月轮种如来为诸年少众生说往昔善友化导因缘已,复告药王军菩萨摩诃萨言:「药王军!是诸苦恼众生临命终时,以恶业故受斯苦报。虽有父母、妻子、眷属、内外亲识,不能救护,若无善种,何由解脱?」
尒时,世尊复说偈言:
尒时,药王军菩萨摩诃萨与五百大菩萨摩诃萨众各各运大神力,从座而起,涌身于虚空中现大威仪,从容详序,缓步而行,其心决定安固大乘,游戏三昧,现诸神变,或现猛虎示以威雄,或现师子自在无畏,或现象王有大势力,住法山顶高出群峰无与等者,身放光明,极大炽盛,百千酤胝日月光明不可譬喻。是诸菩萨放此光明,行于日月之前。
年少众生见是事已,白彼佛言:「世尊!何因缘故,是诸菩萨现是稀有之相,放大光明,行于日月之前?」
佛言:「善男子!汝今见是事邪?」
年少众生白佛言:「世尊!唯然已见。」
佛言:「善男子!是诸菩萨各以自在神通之力,现大光明徧照世闲,常说妙法化诸众生,欲令一切众生皆得利益安乐。若诸人天亦能行此妙行,亦得如是神通变化及大光明,能行日月之前。」
尒时,药王军菩萨等从空中下,前诣佛所,问讯世尊,世尊告言:「药王军!汝等见是三千大千世界六种震动不?」
药王军菩萨白佛言:「世尊!唯然已见。然今我等不能了知何因何缘有此震动?况今我等亦有少疑欲问世尊,愿佛慈悲,听我所问,开示演说!」
彼佛告言:「善男子!汝有所疑,恣汝为问。或过去、或现在、或未来等事,我当一一为汝分别解说。」
药王军菩萨白佛言:「世尊!且今此会中有八万四千天子而来集会,八万四千酤胝菩萨众亦来集会,一万二千酤胝龙王亦来集会,复有一万八千神王、二十五千酤胝饿鬼、毗舍遮等俱来集会,其数甚多,何因缘故,而共来集?欲何所作?」
佛言:「善男子!汝今谛听!当知此诸大众俱来集会,皆是于此乐欲听闻佛所说法,即于今日有得闻佛深妙法音,正慧开觉,于烦恼缚即得解脱者。或有得闻如来妙唱,离生老病死种种诸苦,住安乐法者;或有即今获大善利,出苦轮回安住十地,住十地已,得证如来清净涅槃,于诸苦恼永得解脱,消伏魔冤,证真妙觉者。」
药王军菩萨复白佛言:「世尊!大地六种震动,复是何等瑞相?」
佛告药王军:「汝今审谛观察,云何震动?」
药王军菩萨复观察已,白佛言:「世尊!我已观察,见是四方及诸方所有二十酤胝众生忽然生于此闲;复有下方二十酤胝众生从地涌出,生于此闲;上方有二十五酤胝众生来生此闲,由是大地六种震动,不知此等是何瑞相?」
佛告药王军:「且待须,汝自了知。」
于时,年少众生见是六十五酤胝众生忽然来生此闲,白佛言:「世尊!云何此中忽生如是众生?」
佛复告言:「善男子!此等众生皆是汝之徒侣,来生此闲。」
年少众生白佛言:「世尊!此等众生来生此闲,亦有死不?」
佛告年少众生:「一切众生悉皆有死,此亦有死。」
时诸年少众生合掌向佛,顶礼佛足,白言:「世尊!我等今者更不能忍受如是生死流转,愿速解脱。」
佛告年少众生:「汝等能起大精进不?」
年少众生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亲覩如来金色之身,得闻如来甘露妙法,见诸菩萨摩诃萨等现大神通,诸声闻众、无量天人集会听法,愿自精进懃修圣道,不能忍受生死流转。」
时诸年少众生又复遶佛三迊,偏袒右肩,慇懃恭敬,礼世尊足,重白佛言:「世尊!我等众生众苦所集甚大热恼,于生死重檐极大怖畏,何由解脱?唯愿世尊摄受我等一切众生,施令无畏得安隐住,广演妙法令诸无智众生开正慧眼,热恼众生心得清凉,世世所生与如来俱。」
尒时,药王军菩萨摩诃萨语彼年少众生言:「善男子!汝等今者欲得听闻佛所说法,入深义味邪?汝等先当饮食饱足,然后可听如是妙法,得诸义味。」
药王军菩萨为诸年少众生而说偈言:
尒时,年少众生语药王军菩萨言:「贤者长老!我不识汝,汝为是谁?名字何等?我今观汝色相具足威仪闲雅,诸根寂静远离怖畏,七宝严身如功德聚,云何于今发此语言,教我饮食然后听法?」
尒时,年少众生复说偈言:
尒时,年少众生重复恭敬药王军菩萨摩诃萨已,而告之言:「尊者大士!汝名何等?我愿得闻,唯愿慈悲示我令知!」
尒时,年少众生而说偈言:
尒时,药王军菩萨摩诃萨语年少众生言:「汝等今者欲闻我名,当自观察,合掌审听。」药王军菩萨而说偈言:
时年少众生一心顶礼药王军菩萨,白言:「尊者!尊者名字功德微妙,秘密甚深,惟愿尊者怜愍我故,表示令知。」
尒时,年少众生重说偈言:
尒时,药王军菩萨为诸年少众生表宣名字而说偈言:
尒时,年少众生闻是药王军菩萨说自名已,欢喜踊跃得未曾有,即起合掌,瞻仰顶礼而伸赞叹。复说偈言:
尒时,药王军菩萨摩诃萨告彼年少众生言:「善男子!我娑婆世界有佛世尊,名释迦牟尼如来、应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闲解、无上士、调御丈夫、天人师、佛、世尊,能以大慧教菩萨法摄化众生,汝等应往亲近礼拜,令汝速闻无上妙法。」
药王军菩萨为诸年少众生而说偈言:
尒时,年少众生复白药王军菩萨言:「仁者慈悲,怜愍我故,授我法药令我饮服,解脱众苦得安乐住。然今我等不见释迦如来三十二相、八十种好,云何得度?」
药王军菩萨语年少众生言:「汝观上方有何等相?」
诸人闻已即观上方,见三千台从空而下,七宝庄严,宝珠罗网以覆其上,出众妙香光明艳赫。年少众生问药王军菩萨言:「仁者!此诸宝台、微妙花座,是何等相?」
药王军言:「此是汝等所坐之座。若坐此座,速至佛所,瞻礼如来则能疾得甘露妙法。」
年少众生白言:「仁者!我等不知如来所住之处,亦不知彼所行之路,当诣何方礼觐如来?」
药王军菩萨言:「善男子!如来尊德如须山,如来智慧深如大海,不希供养,不乐礼敬。虽有恶魔来侵,不共诤论。若能归依佛者,则得不入死门,得法緫持门。十方诸大菩萨欲见如来,以自智力种种观察尚不能见,况汝等邪?善男子!如来如空中尘无有住处,汝等若能以清净心,勿有希愿,但行礼拜即见如来。」
尒时,年少众生受教升座,适坐华座即见如来,身真金色如大金山,三十二相、八十随好以自庄严,威德特尊,众善具足,在大众中坐大莲华宝师子座。是诸年少众生欢喜踊跃,即起合掌,一心顶礼,瞻仰尊颜,目不暂舍。
尒时,世尊出迦陵频伽之音,赞言:「童子!善哉!善哉!汝等能以清净智愿勇猛精进来此娑婆世界,礼拜亲近我释迦牟尼世尊、应、正等觉。」
尒时,世尊熙怡微笑,从其面门出八万四千种种色光,所谓青、黄、赤、白、红、紫、缥色、颇胝迦色,徧照三千大千世界,上至阿迦尼咤天,下及诸恶地狱,遇斯光照,众生皆获一切利益安乐。其光照已,还至佛所,遶佛七迊,从佛顶入。
尒时,药王军菩萨从座而起,合掌向佛,白言:「世尊!如来所为甚深稀有,必无虚设。今日微笑,笑必有因,惟愿慈悲,为我开说!」
佛告药王军:「汝今能于大众之中作大师子吼,问于如来如此稀有微妙大事。汝今谛听,为汝解说。善男子!汝今见此三千七宝大华座不?」
药王军言:「唯然已见。」
佛言:「善男子!今此华座,是诸年少众生得坐此座,即获圆满一切善根,证得一切善法乐住,登于十地,乃至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建大法幢,击大法鼓。」
无量天人闻是法已悉获利益,无量地狱众生仗是法力,解脱苦报,得安乐处。是时,会中有九十酤胝诸老众生得须陀洹果。
佛告药王军:「汝且观是四方上下诸大菩萨。」
尒时,药王军菩萨即观四方,见东方界五十酤胝殑伽沙菩萨而来向此,南方界六十酤胝殑伽沙菩萨而来向此,西方界七十酤胝殑伽沙菩萨而来向此,北方界八十酤胝殑伽沙菩萨而来向此,下方界九十酤胝殑伽沙菩萨而来向此,上方界百酤胝殑伽沙菩萨而来向此。是诸大菩萨众到此会中,恭敬供养,欢喜赞叹,头面礼世尊足,遶佛三迊,各住一面。
药王军菩萨白佛言:「世尊!我今见是四方上下诸大菩萨来此会中,今虚空中忽然见有黑色黄色种种相现,复是何缘?愿佛开说!」
佛告药王军:「此是恶魔及诸眷属欲来至此,为诸年少众生受是位故,欲作障难破坏是事,故来至此。药王军!汝适见是四方上下无数诸大菩萨种种色相、种种形貌、种种威力者,故来拥护年少众生,令其恶魔及诸眷属无能得便。」
是恶魔众亦皆随喜,惭愧而退。
佛说是经已,一切勇猛菩萨、药王军菩萨、诸大菩萨等,一切老众生、年少众生与无量天人、龙神,一切大众皆大欢喜,信受奉行,礼佛而退。
佛说大乘僧伽咤法义经卷第七
佛說大乘僧伽吒法義經卷第二
尒時,有十八酤胝無知外道來詣所,各坐一面而作是言:「喬荅世間最為尊勝,亦勝於汝,何獨號世尊?」
世尊告言:「如來常勝,汝何勝邪?」
彼諸外道又復說言:「我等勝汝!」
世尊告言:「無知外道!汝何有勝?但生𠑘倒,住𠑘倒中,云何能勝?汝等於自若身若心諸苦逼迫尚不了知,云何能勝?汝今諦聽,當為汝說諸佛甚深法義,令汝等輩皆獲利益。」
時諸外道聞佛是說,生大嗔恚。是時,帝釋天主見諸外道心生嗔恚,持堅固杵而欲摧壞諸外道輩。時彼十八酤胝無知外道,生大驚怖,涕淚悲泣,哀如來而求救護。于時,如來忽於隱身不現。
時諸外道不見如來,益加憂惱,涕淚悲泣,同說偈言:
尒時,十八酤胝無知外道說是偈已,從座而起,雙膝長跪,發大音得聞,而作是言:「如來大悲兩足尊者!憐憫我等,願為救護!」
作是說已。尒時,世尊於此眾會還復現形,止帝釋天主已,告一切勇猛菩薩摩訶薩言:「汝可為彼諸外道輩宣說妙法。」
正時,一切勇猛菩薩而白佛言:「世如湏彌山王,以小黑山豈能為比?今者如來令我為是諸外道等宣說諸法,亦復如是。」
世尊告言:「善男子!汝可觀察十方世界諸佛如來,方便善巧所作利益,皆是如來智慧願力之所建立。此諸外道樂我說法,汝先往詣十方世界,觀察諸佛如來說法方便,是外道輩我當為說。」
一切勇猛復白佛言:「今者世尊令我往詣十方世界,觀察諸佛說法方便,未審以何神通力去,以自神通,為承佛力而?」
告言:「一切勇猛!以汝神通及假如來神力而去。」
尒時,一切勇猛菩薩即從座起,遶佛三匝,作禮而去。
尒時,世尊告諸外道:「我今法要,汝等當知,生為大苦,因有,招諸怖畏,所謂生有病怖、生有老怖、生有死怖。何緣名怖?為諸眾苦所逼惱時,生大怖畏,所謂王法加怖、怨賊會怖、風火水等飄焚沈溺如是等。造諸惡業,苦報熟時,生大憂諸苦,當知皆是因生而有。」
世尊告言:「諸外道等!若能了知如是生法,當得離於一切諸苦。」
時彼外道聞佛是說,生大怖畏,咸白佛言:「我等今者皆願離於生死怖畏。」
是時,世尊,時彼十八酤胝無知外道皆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復有萬八千酤胝菩薩皆得十地,以神通力現種種形及諸神變。現神變已,咸皆陞於世尊四面諸寶樹下蓮華座上,跏趺而坐。
尒時,如來入于三昧,以善巧方便舒金色臂,示說法相,經七晝夜。
是時,一切勇猛菩薩遊於十方諸佛剎土,最後至彼最上語言蓮華世界,從於彼土屈伸臂頃還來,至世尊所,遶佛三匝,生尊重心,恭敬合掌而白佛言:
「我承佛教,往詣十方諸佛剎土,以自神通過九十九千酤胝諸佛剎土,以如來神力過百千酤胝諸佛剎,經七晝夜,最後至於最上語言蓮華世界。於其中閒過九十二千酤胝佛剎,見彼諸佛現在說法。又過八十千酤胝佛剎,見彼八十千諸佛如來、應、正等正覺同時出世,我皆於彼恭敬作禮。又過三十九千酤胝佛十九千酤胝菩薩以正法藏諮詢議,同時皆證無上菩提,我亦於是初成正覺諸如來所,各各恭敬作禮旋遶。又過六十酤胝諸佛剎土,見諸尊安住說法,我亦於是諸如敬禮拜。又過百酤胝佛剎,見彼如來將般涅盤,我亦如是,於彼佛所恭敬作禮。又過九十五酤胝佛剎,見彼正法將欲破壞,心自思惟,生大悲惱,彼欲界、色界、天、龍、藥叉等,各各憂惱,涕淚悲泣。又過一佛剎,正法久滅,火洞然,大海湏彌、土地草木,悉皆燒壞,但一空界無所依止。過是界已,至于最上語言蓮華世界,見彼虛空中,各有百千酤胝諸佛世尊各坐於七寶之座,為諸眾生宣說妙法。
「我到彼已,問諸如來:『今此世界名字云何?』
「時諸佛中有一世尊而告我言:『此佛世界號最上語言蓮華。』
「我於彼是世尊所,右遶作禮,而白彼佛:『今此剎土化眾生主,其名云何?』
「彼世尊言:『名蓮華藏如來、應供、正等正覺。』
「我時於彼諸佛世尊所而皆作禮,乃告之言:『今此五百千酤胝諸佛眾中,何者名蓮華藏如來?』
「時彼最上語言蓮華世界諸如來中,一佛世尊乃告我言:『善男子!我是蓮華藏如來、應、正等正覺。』
「作是說已,時如來隱身不現,同時化現菩薩形相,于時唯見如來身。我於是時,頭面敬禮彼如足。忽於地中涌出寶座,時彼世尊示我令坐。我陞座已,又復涌出無數寶座,而無有人陞是座者。
「我時問言:『云何如是眾多寶座空無人坐?』
「時彼尊乃告我言:『諸有情類不種善根,薄福德故,尚不能見如是寶座,况復能得登是座邪?』
「我復白彼佛世尊言:『種何善根而得是座?』
「彼世尊言:『善男子!若諸有情得聞是僧伽吒法義者,是諸有情能登是座;暫聞尚爾,何况有人於此法義書寫、讀誦、修習之切勇猛!汝於過去由聞是法,生心,今乃得至我土中。』
「我時又問世尊言:『其有聞此僧伽吒法義,所得福德其數幾何?』
「彼時蓮華藏如來放大光明,現希有相,其光徧照十方世界。
「我復白彼佛言:『有何因緣,放大明,現希有相?』
「彼佛告言:『一切勇猛!昔已聞釋迦如來說是功德,我今為汝亦復略說。一切勇猛!譬如所王一四大洲地,滿中盛巨勝,云何?如是巨勝是為多不?』
「一切勇猛而白佛言:『甚多,世尊!』
「佛言:『一切勇猛!以是巨勝共為一聚,若人取以為種,種於餘處,如是一聚成無量筭師,還能筭計,知其數?』
「復白佛言:『不也。世尊!無有眾生筭計,知其數者。』
「彼世尊言:『此僧伽吒法義,聽聞之者,所得功德亦復如是,筭數計量所不能及。一切勇猛!乃以一巨勝為一如來,同共聲讚聞是僧伽吒法義所得善根,無量福德不能窮盡。』
「于時,一切勇猛菩薩而復告白尊言:『若復有人書寫、受持、讀誦、如是法義所獲功德,願為略說,其數云何?』
「時彼世尊而語一切勇猛言:『善男子!諦聽!諦聽!吾今為汝解說。善男子!三千大千中草木叢林、根莖枝葉,悉皆斷截,如指節量,以一節量為一輪王;又復以三千大千世界所碎為微塵,復以一塵為一輪天下。是諸輪王所有福德,若有眾善能筭計,知其數否?』
「一切勇猛菩而白佛言:『世尊!如上所說彼所有福德,其數無量,而無有籌量,知其數量。』
「言:『如是!如是!勇猛菩薩!若復有人於此僧伽吒大乘最勝法義而能書寫、受持、說所獲福德,若以三千大千世界國土滿中草木叢、根莖枝葉,悉知所截如指節量,以一節量為一輪;又復以其三千大千國土滿中所有土石末為微塵,以一微塵為一輪一,所有福德不可為喻。若復有人而能尊重是僧伽吒大乘法義一字一義,是人所得福德倍勝於前。一切勇猛菩薩!若人於此僧伽吒經一心正念,堅固受持,安住法中,如是之人,是名獲得最上廣大勝法,一切寶藏常得現前,出生無量功德義利,饒益眾生,為大法炬,光明一切有情,自他種種煩惱悉皆摧伏,天魔、蘊魔、煩惱、死魔、及魔眷屬皆悉破壞,一門若性若相、若、方便智慧,悉皆能入。』
「一摩訶白彼世尊言:『若人於是僧伽吒法義習之者,是名成就諸真實行,名行,如是淨行,名如來行,如是之人甚為希有。彼淨人於晝夜中,來常現在前而為覆護,得見如來;亦復能入如來剎土;一切藏而能悟。如是之人,臨諸怖倒散亂,安住正;而於後世不處胎胞,清淨化生;遠離眾苦及諸煩惱切愛染;不為怨家、男女、眷屬種纏縛。』
「我時白世尊已,時彼世尊復語我言:『一切勇猛菩薩摩訶薩!如來出世如優曇華難可值遇,又復僧伽吒最上法亦復為難;而福中深生信解,歡喜聞持,不生誹諦,中復為難。一切勇猛菩薩摩訶薩!若聞此僧伽吒法義即能慧。於八十劫中宿命智,六十為轉輪王,八千劫中為天帝釋,二墮五千劫中為淨居天,三萬八千劫中為大梵王、四空天主,九千劫不壞正信,至來五百劫中不摖囉迦趣,百千劫中不墮餓鬼,二萬八千劫中不墮畜生,萬三千劫中不墮修羅,遠離𨷖諍、刀杖損害,二萬千劫中離,七千劫中常修善慧,九千劫中廣修檀度,一切眾生若有所須悉皆能捨心無慳惜,具足猶如如來,萬千劫不墮女身,萬六千劫離、諸苦因緣,二萬五千劫中得通利,萬九千劫中不墮龍身,六十劫中不生嗔恚,七十劫中所須充足離諸貧苦,八萬劫中為銅輪王王二天下,救護一切生令得安樂,萬酤胝劫中遠離愚癡,萬三千劫離諸諂誑及以惡行,萬一千劫常行忍辱。乃至臨命終時離諸苦惱,心不動搖不生𠑘倒,正念現前,不起嗔恚。得見東方十二殑伽沙數諸佛世尊,南方十二酤胝諸佛世尊,西方二十五殑伽沙數諸佛世尊,北方八十殑伽沙數諸佛世尊,上方九十九千酤胝諸佛世尊,下方百酤胝殑伽沙數諸佛世尊,如是等諸佛如來悉皆現前而為守護,咸作是言:「善男子!勿生怖畏!汝昔已曾種於最上功德善根,是故我等殑伽沙數百千酤胝你𢈔多如來,常現在前觀察護念。善男子!汝見如是諸如來否?」
「『時彼白言:「我今得見如是世尊,而我以何善業因緣而得如是一切如來而來守護?」
「『世尊告言:「善男子!由汝曾聞僧伽吒法義,以是功德,我等諸佛皆來守護。」
「『而作是言:「世尊!唯我一人得聞是經功德如是,況復盡令一切眾生得聞是經所獲功德。」』
「時彼世尊廣以譬喻宣說眾生聞此經者,臨命終時,及以未來所獲無量勝功德已,復語我言:『若有一切善男子善女人,尊重供養十三殑伽沙數諸佛世尊所得功德,其數甚多,不如有人聞此僧伽吒法義一四句偈,所得功德復過於彼。』
「我時復白是世尊言:『若復有人具足聽聞是經典者,所得功德其數云何?』
「『善男子!諦聽!諦聽!若人於此僧伽吒法義具足聽聞,譬如三千大千世界滿中巨勝,以一巨勝一輪王;若復有人以諸珍寶、種種庫藏布施供養如是輪王,所得福德不如布施供養一須陁洹;若有人布施供養三千大千世界須陁洹人福德,不如布施供養一斯陁含;若人布施三千大千世界斯陁含人所得福德,不如布施供養一阿那含人;若復布施供養三千大千世界阿那含人所得福德,不如布施供養一阿羅漢;若復有人布施供養三千大千世界阿羅漢所得福德,不如布施供養一辟支迦;若復有人布施供養三千大千世界辟支迦所得福德,不如布施供養一菩薩人;若復有人布施供養三千大千世界菩薩所得福德,不如於一如來所生淨信心布施供養;若復有人於三千大千世界諸如來所生淨信心布施供養,所得福德其數甚多,不如有人於此僧伽吒法義具足聽聞所得福德。
「『一切勇猛!何況有人於是法義書寫、演說、受持、讀誦,解其義理,廣宣流布。一切勇猛!汝今但當於僧伽吒最上法義生淨信心,廣宣流布,所得功德不可思議。
「『於意云何?彼諸凢夫愚癡之人,雖聞是經,不生淨信,不能解了。一切勇猛!譬如有人入於大海,欲能盡知海水邊際,汝謂是人而能知否?』
「一切勇猛而白佛言:『是人雖復入於大海,而不能知海水邊際。』
「『一切勇猛!又復譬如有人臨於大海,以手掬水,而枯涸,汝謂是水得枯涸否?』
「一切勇猛而白佛言:『善逝!世尊!如是之人徒自疲勞,而無能得海水枯涸。』
「『一切勇猛!彼諸凢夫無智之者,若聞是法,𠑘倒疑惑,不生淨信,欲於深廣生死大海到其邊際及以枯涸,無有是處。一切勇猛!如是之人,雖經八十酤胝殑伽沙數諸佛世尊出現於世,無有善根不能得見如來色相,不能得聞如是法義,乃至值遇九十酤胝殑伽沙數諸佛世尊、百千酤胝那𢈔多數諸佛如來出興於世,宿無善根不能得見諸如來,不能得聞如是法義,不為諸佛之所護念。一切勇猛!若有智者宿植善根,而得值遇百千酤胝諸佛世尊,於諸佛所發淨信心,得聞如是僧伽吒法而生信解,如是之人即為諸佛之所護念。
「『一切勇猛!若人此僧伽吒法而能書寫一四句偈,如是之人,於此報盡當過此九十五千酤胝佛土有一世界,名曰安樂,往生彼國,壽命長遠,八萬四千年歲劫數,安隱快樂。一切勇猛菩薩摩訶薩!若復有人造五逆罪、一切不善,自作教他、見作隨喜,如是之人,若得聞此僧伽吒法上四句偈,所皆得消,淨餘,福智。』」
佛說大乘僧伽吒法義經卷第二
千酤胝眾生皆悉來集,一一眾生各舒百臂,以種種香,所謂末香、塗香散如來前。
藥王軍白言:「世尊!我今已見。善逝!我今已見如此勝事,甚為稀有。」
佛告藥王軍:「此諸眾生無知無覺,如幻如夢,無有分別,汝復諦觀。」
時百千酤胝眾生於須閒所有百臂悉皆殞滅不現。藥王軍見是事已,心大驚疑,白佛言:「世尊!如是眾生所有百臂於剎那閒皆悉殞滅,不存一二,唯願世尊為我宣說!」
佛告藥王軍:「此諸眾生無知無覺,如幻如夢,亦不分別有生滅相。藥王軍!我觀佛身與眾生等,汝於是義當善了知。」
藥王軍菩薩白佛言:「世尊!云何是老眾生?」
佛告藥王軍:「無有知覺,常處熱惱,不久破壞,是老眾生。」
復告藥王軍:「是諸熱惱眾生,汝欲見不?」
白佛言:「世尊!我願欲見。」
尒時,月輪種如來即舒右臂,垂其指掌。于時四方百酤胝人俱來集會,上方、下方各五十酤胝眾生悉來同集。是諸眾生禮雙足已,於如來前無言無說,默然而住,佛無教誨。
尒時,藥王軍菩薩白佛言:「世尊!此諸眾生於剎那頃從何而來至世尊前?云何無言無說,默然而住,佛無教誨?」
佛告藥王軍:「汝還知不?大地之性,本無言說,亦不住立法聚之中,本無知覺。若解此義,與藥王軍同一名号,等無有異。藥王軍!如是老眾生不知有生,不知有滅,亦不知有老病、𮕱苦、憂悲、煩惱,亦不憎愛,亦不輕毀,亦不於諸眷屬生於愛戀,亦不於法而生懈倦,無覺無知,無所造修,是故各各默然而住。」
尒時,藥王軍菩薩復白佛言:「世尊!此諸逼惱眾生何因而生?何緣而至?不了諸法,默然而住?」
佛告藥王軍:「諦聽!諦聽!此諸逼惱眾生非因鍛鑿金銀所成,亦非爐冶埏埴所得,亦非刻木鐫石為之,唯是男女和合相應所生。若或金、銀、銅、鐵、木、石所成,人或愛護,尚可久存。既唯父母生之,復因先業造受不同,脩短有異;而於世法亦不知有工巧、技術、甘辛、苦樂,況今豈能生敬信心,能問能聽?此諸眾生不久滅謝,還受諸報,久處三界逼迫,故名老人。
「藥王軍!此諸眾生自作燒然,無有休息。譬如有人以杖撥火令火速滅,前火未滅杖已煙生,漸至熖起,杖亦然之。
「藥王軍!如是眾生於此報中,先業未滅復造後因,漸漸增長,後報復生,隨惡流轉,何能出離?
「藥王軍!諸佛如來大慈大悲愍諸眾生久處流轉,不惜軀命,示現利生。譬如有人違犯王法為王所獲,繫閉牢獄、枷鎖、杻械,常處暗室,幽暝所蔽無所見聞,亦復不知東西南北出之所由,心雖疲勞,欲得解脫,以闇暝故無由通達。復有一人曾繫是獄,今雖得出,念昔艱苦,愍此眾生,設諸方便,持小火種,求入獄中。既入獄已,漸出微光,令彼眾生更互相見各各歡喜,作諸方便可以逃竄。時彼見是事已,更發火光令漸增大,展轉炎熾。凡在獄中,若有罪、若無罪悉皆逃竄,唯彼闇室及彼丈夫俱為灰燼。王聞是事,悲感念言:『由我制法,眾生有犯繫諸牢獄,遂致菩薩亡身救濟,可不痛哉!』尋出詔命:『於我國中勿復造此苦惱眾生之具。』勑令徧告國內人民:『今我國家不制法律,不造囹圄,有人民之事更不復作。汝等人民,凡厥親緣當自遞生恭敬,非親庶類勿相侵惱,取與以仁,進退以禮,崇重賢明,愛護物命。凡百仕庶體我志焉。』由是一切眾生皆得安樂。
「藥王軍!諸佛如來為利益眾生故,以智慧光破無明暗,出三界獄,喪失身命,如恒河沙數不以為難,何況一身耶?」
月輪種如來說是法時,無量諸天及阿蘓囉等,皆大歡喜,發菩提心。尒時,諸天於虛空中歡喜讚嘆,而說偈言:
尒時,世尊復於眾中而說偈言:
尒時,藥王軍菩薩摩訶薩聞是空中稱揚讚歎微妙法音,踊躍歡喜,合掌,敬禮月輪種如來足,白佛言:「世尊!今聞諸天宣說如是微妙句偈,稱揚讚歎,甚適我願。」
彼佛告言:「善男子!汝今觀此會中年少眾生為諸熱惱之所燒然,受如是苦。」
藥王軍菩薩白佛言:「世尊!我今見是年少眾生受諸苦惱,唯願世尊速為除滅皆令安隱!」
佛告藥王軍:「如是!如是!如汝所言。我於今日當設方便,令此年少眾生安住十地。」
藥王軍菩薩復白佛言:「世尊!云何如來能以大法化諸難化眾生,令生信解,獲諸利益?」
佛言藥王軍:「善哉!善哉!汝能問佛如是妙義。善男子!汝今諦聽!我觀此諸年少眾生雖為熱惱之所燒然,由宿因緣成熟力故而於今日聞我說法,一一皆當善根圓滿得登十地。」
尒時,藥王軍菩薩摩訶薩聞是語已,心大歡喜,涌身高八万瑜膳那,住虛空中,出無量音聲,歌誦讚歎如來具大慈悲,以大願智當演無上微妙大法誘接眾生,令離熱惱住清涼地。作是語時,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時三十三天主與無數諸天聞是音聲,歡喜踊躍,各將眷屬如雲來集,散眾寶香及天妙花以為供養,禮佛畢已,住在一面。復有八万四千龍王與諸龍眾亦來集會,無量夜叉、羅剎娑及阿蘇囉、健達嚩、緊捺落、摩護落伽,各與眷屬無量大眾皆來集會,復有無量已墮諸大地獄眾生,乘佛神力皆來集會,十方世界百千酤胝諸大菩薩摩訶薩眾各運神通,亦來集會。
尒時,藥王軍菩薩摩訶薩從空中下,曲躬合掌,敬禮世尊,而作是言:「甚盛!世尊!甚盛!善逝!今於此會有無量菩薩、天龍八部,并阿痆葛底王城一切鬼王,乃至地獄惡趣眾生皆來集會,住世尊前,咸願得聞微妙法要,惟願世尊廣為宣說!」
尒時,月輪種如來告藥王軍菩薩言:「善男子!汝等諦聽!我今所說微妙法蘊,能除一切眾生熱惱煎熬無量眾苦。此妙法蘊是真梵行,是清涼法,具足一切善法功德,名為法蘊。善男子!我甞為諸眾生說諸生苦清涼法要,而諸眾生未深信解,復說老苦、病苦、憂悲之苦、冤家會苦、愛別離苦、心有所欲不和合苦、臨命終時眾苦共集名為死苦,而諸眾生曾不覺悟。
「善男子!汝今復聽我為汝等略說死苦。善男子!若諸眾生臨命終時,有三種風內自生起:初名亂識,次有散識,後名滅識。亂識風起,身心昏亂,癡迷顛倒受諸苦惱,漸漸增長至散識風;散識風起,若身若心互相離散,無所安措,唯有大苦相續不息,生滅識風;此風生時,識滅身壞,是名為死。此風亦得名刀、名鍼,亦名砂礫。何以故?如刀割切,如鍼毒刺,如與砂礫和雜磨研,甚大苦毒,甚可怖懼,汝等眾生能無怖邪?」
尒時,會中年少眾生聞佛說言,識滅身壞名為死苦,甚大愁惱而白佛言:「善哉世尊!云何名身?」
佛言:「善男子!四大五蘊積聚名身,六根完具裝嚴名身,花鬘、瓔珞、香油所塗名身,生愚癡者貪愛名身,能生惡慧名身,如負重檐名身,增長苦縛名身,如水上漚名身,亦如丘冡名身。
「善男子!識滅身壞名死,識起身生名生,識與名色託廕母腹,墮在胞胎,日月滿足。既已成形,內有三百六十骨以筋纏絡,外則覆以皮膚,有八万毛竅息風出入,及諸血脉通注流轉。復有八万戶蟲徧布其身,始自初生,迊食其軀無有休息,眾生識闇無所知覺;將命終時,是諸蟲類互相交𨷖無有休息,令其人身極不安隱,展轉交𨷖甚有死傷;乃至最後唯有二蟲相𨷖,終于七日,一蟲死已,唯一蟲在,最後與人同時殞滅。善男子!愚癡凡夫雖處世閒,由無明故與諸眾生日夜爭競,惱物情無有休息,如彼蟲類不知生老病死眾苦相催,唯求己勝,都無恐怖。
「善男子!往昔有一大善知識,常於眾中宣說如此生老病死種種諸苦,教誡教授,令善修持得離苦際。以諸眾生慣習頑愚,未善能行如是妙行。是善知識還來化利此等眾生,而告之言:『咄!善男子!我常為汝分別解說諸妙法蘊,生老病死種種諸苦,常令汝等修行眾善,棄背苦因,趣求無上涅槃妙樂。云何汝等不聽我言,不修妙行,不求解脫,於閻浮提中造眾惡業,流轉諸趣?善男子!譬如大地,假使有人若以大力執持大杵撞擊之時出大音聲,世閒諸聲無與等者。善男子!汝豈不聞佛出世閒,以四種人為世福田生善種子,廣為利益一切眾生?四種人者,所謂比丘、比丘尼、優婆塞、優婆夷。是四種人,如世大地,若能親近禮拜、承事、供養,則能令汝獲得種種微妙善法,遠離世閒生老病死等苦,復能證得無上涅槃清淨妙樂。如以大力執持大杵撞擊大地出大音聲,等無有異。』
「時善知識為諸眾生而說偈言:
「時諸眾生慇懃合掌,向善知識即說偈言:
佛說大乘僧伽吒法義經卷第六
佛說大乘僧伽吒法義經卷第七 鴈
尒時,月輪種如來為諸年少眾生說往昔善友化導因緣已,復告藥王軍菩薩摩訶薩言:「藥王軍!是諸苦惱眾生臨命終時,以惡業故受斯苦報。雖有父母、妻子、眷屬、內外親識,不能救護,若無善種,何由解脫?」
尒時,世尊復說偈言:
尒時,藥王軍菩薩摩訶薩與五百大菩薩摩訶薩眾各各運大神力,從座而起,涌身於虛空中現大威儀,從容詳序,緩步而行,其心決定安固大乘,遊戲三昧,現諸神變,或現猛虎示以威雄,或現師子自在無畏,或現象王有大勢力,住法山頂高出羣峯無與等者,身放光明,極大熾盛,百千酤胝日月光明不可譬喻。是諸菩薩放此光明,行於日月之前。
年少眾生見是事已,白彼佛言:「世尊!何因緣故,是諸菩薩現是稀有之相,放大光明,行於日月之前?」
佛言:「善男子!汝今見是事邪?」
年少眾生白佛言:「世尊!唯然已見。」
佛言:「善男子!是諸菩薩各以自在神通之力,現大光明徧照世閒,常說妙法化諸眾生,欲令一切眾生皆得利益安樂。若諸人天亦能行此妙行,亦得如是神通變化及大光明,能行日月之前。」
尒時,藥王軍菩薩等從空中下,前詣佛所,問訊世尊,世尊告言:「藥王軍!汝等見是三千大千世界六種震動不?」
藥王軍菩薩白佛言:「世尊!唯然已見。然今我等不能了知何因何緣有此震動?況今我等亦有少疑欲問世尊,願佛慈悲,聽我所問,開示演說!」
彼佛告言:「善男子!汝有所疑,恣汝為問。或過去、或現在、或未來等事,我當一一為汝分別解說。」
藥王軍菩薩白佛言:「世尊!且今此會中有八万四千天子而來集會,八万四千酤胝菩薩眾亦來集會,一万二千酤胝龍王亦來集會,復有一万八千神王、二十五千酤胝餓鬼、毗舍遮等俱來集會,其數甚多,何因緣故,而共來集?欲何所作?」
佛言:「善男子!汝今諦聽!當知此諸大眾俱來集會,皆是於此樂欲聽聞佛所說法,即於今日有得聞佛深妙法音,正慧開覺,於煩惱縛即得解脫者。或有得聞如來妙唱,離生老病死種種諸苦,住安樂法者;或有即今獲大善利,出苦輪迴安住十地,住十地已,得證如來清淨涅槃,於諸苦惱永得解脫,消伏魔冤,證真妙覺者。」
藥王軍菩薩復白佛言:「世尊!大地六種震動,復是何等瑞相?」
佛告藥王軍:「汝今審諦觀察,云何震動?」
藥王軍菩薩復觀察已,白佛言:「世尊!我已觀察,見是四方及諸方所有二十酤胝眾生忽然生於此閒;復有下方二十酤胝眾生從地涌出,生於此閒;上方有二十五酤胝眾生來生此閒,由是大地六種震動,不知此等是何瑞相?」
佛告藥王軍:「且待須,汝自了知。」
于時,年少眾生見是六十五酤胝眾生忽然來生此閒,白佛言:「世尊!云何此中忽生如是眾生?」
佛復告言:「善男子!此等眾生皆是汝之徒侶,來生此閒。」
年少眾生白佛言:「世尊!此等眾生來生此閒,亦有死不?」
佛告年少眾生:「一切眾生悉皆有死,此亦有死。」
時諸年少眾生合掌向佛,頂禮佛足,白言:「世尊!我等今者更不能忍受如是生死流轉,願速解脫。」
佛告年少眾生:「汝等能起大精進不?」
年少眾生白佛言:「世尊!我等今者親覩如來金色之身,得聞如來甘露妙法,見諸菩薩摩訶薩等現大神通,諸聲聞眾、無量天人集會聽法,願自精進懃修聖道,不能忍受生死流轉。」
時諸年少眾生又復遶佛三迊,偏袒右肩,慇懃恭敬,禮世尊足,重白佛言:「世尊!我等眾生眾苦所集甚大熱惱,於生死重檐極大怖畏,何由解脫?唯願世尊攝受我等一切眾生,施令無畏得安隱住,廣演妙法令諸無智眾生開正慧眼,熱惱眾生心得清涼,世世所生與如來俱。」
尒時,藥王軍菩薩摩訶薩語彼年少眾生言:「善男子!汝等今者欲得聽聞佛所說法,入深義味邪?汝等先當飲食飽足,然後可聽如是妙法,得諸義味。」
藥王軍菩薩為諸年少眾生而說偈言:
尒時,年少眾生語藥王軍菩薩言:「賢者長老!我不識汝,汝為是誰?名字何等?我今觀汝色相具足威儀閑雅,諸根寂靜遠離怖畏,七寶嚴身如功德聚,云何于今發此語言,教我飲食然後聽法?」
尒時,年少眾生復說偈言:
尒時,年少眾生重復恭敬藥王軍菩薩摩訶薩已,而告之言:「尊者大士!汝名何等?我願得聞,唯願慈悲示我令知!」
尒時,年少眾生而說偈言:
尒時,藥王軍菩薩摩訶薩語年少眾生言:「汝等今者欲聞我名,當自觀察,合掌審聽。」藥王軍菩薩而說偈言:
時年少眾生一心頂禮藥王軍菩薩,白言:「尊者!尊者名字功德微妙,祕密甚深,惟願尊者憐愍我故,表示令知。」
尒時,年少眾生重說偈言:
尒時,藥王軍菩薩為諸年少眾生表宣名字而說偈言:
尒時,年少眾生聞是藥王軍菩薩說自名已,歡喜踊躍得未曾有,即起合掌,瞻仰頂禮而伸讚歎。復說偈言:
尒時,藥王軍菩薩摩訶薩告彼年少眾生言:「善男子!我娑婆世界有佛世尊,名釋迦牟尼如來、應供、正徧知、明行足、善逝、世閒解、無上士、調御丈夫、天人師、佛、世尊,能以大慧教菩薩法攝化眾生,汝等應往親近禮拜,令汝速聞無上妙法。」
藥王軍菩薩為諸年少眾生而說偈言:
尒時,年少眾生復白藥王軍菩薩言:「仁者慈悲,憐愍我故,授我法藥令我飲服,解脫眾苦得安樂住。然今我等不見釋迦如來三十二相、八十種好,云何得度?」
藥王軍菩薩語年少眾生言:「汝觀上方有何等相?」
諸人聞已即觀上方,見三千臺從空而下,七寶莊嚴,寶珠羅網以覆其上,出眾妙香光明豔赫。年少眾生問藥王軍菩薩言:「仁者!此諸寶臺、微妙花座,是何等相?」
藥王軍言:「此是汝等所坐之座。若坐此座,速至佛所,瞻禮如來則能疾得甘露妙法。」
年少眾生白言:「仁者!我等不知如來所住之處,亦不知彼所行之路,當詣何方禮覲如來?」
藥王軍菩薩言:「善男子!如來尊德如須山,如來智慧深如大海,不希供養,不樂禮敬。雖有惡魔來侵,不共諍論。若能歸依佛者,則得不入死門,得法緫持門。十方諸大菩薩欲見如來,以自智力種種觀察尚不能見,況汝等邪?善男子!如來如空中塵無有住處,汝等若能以清淨心,勿有希願,但行禮拜即見如來。」
尒時,年少眾生受教陞座,適坐華座即見如來,身真金色如大金山,三十二相、八十隨好以自莊嚴,威德特尊,眾善具足,在大眾中坐大蓮華寶師子座。是諸年少眾生歡喜踊躍,即起合掌,一心頂禮,瞻仰尊顏,目不暫捨。
尒時,世尊出迦陵頻伽之音,讚言:「童子!善哉!善哉!汝等能以清淨智願勇猛精進來此娑婆世界,禮拜親近我釋迦牟尼世尊、應、正等覺。」
尒時,世尊熙怡微笑,從其面門出八万四千種種色光,所謂青、黃、赤、白、紅、紫、縹色、頗胝迦色,徧照三千大千世界,上至阿迦尼吒天,下及諸惡地獄,遇斯光照,眾生皆獲一切利益安樂。其光照已,還至佛所,遶佛七迊,從佛頂入。
尒時,藥王軍菩薩從座而起,合掌向佛,白言:「世尊!如來所為甚深稀有,必無虛設。今日微笑,笑必有因,惟願慈悲,為我開說!」
佛告藥王軍:「汝今能於大眾之中作大師子吼,問於如來如此稀有微妙大事。汝今諦聽,為汝解說。善男子!汝今見此三千七寶大華座不?」
藥王軍言:「唯然已見。」
佛言:「善男子!今此華座,是諸年少眾生得坐此座,即獲圓滿一切善根,證得一切善法樂住,登于十地,乃至當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建大法幢,擊大法鼓。」
無量天人聞是法已悉獲利益,無量地獄眾生仗是法力,解脫苦報,得安樂處。是時,會中有九十酤胝諸老眾生得須陀洹果。
佛告藥王軍:「汝且觀是四方上下諸大菩薩。」
尒時,藥王軍菩薩即觀四方,見東方界五十酤胝殑伽沙菩薩而來向此,南方界六十酤胝殑伽沙菩薩而來向此,西方界七十酤胝殑伽沙菩薩而來向此,北方界八十酤胝殑伽沙菩薩而來向此,下方界九十酤胝殑伽沙菩薩而來向此,上方界百酤胝殑伽沙菩薩而來向此。是諸大菩薩眾到此會中,恭敬供養,歡喜讚歎,頭面禮世尊足,遶佛三迊,各住一面。
藥王軍菩薩白佛言:「世尊!我今見是四方上下諸大菩薩來此會中,今虛空中忽然見有黑色黃色種種相現,復是何緣?願佛開說!」
佛告藥王軍:「此是惡魔及諸眷屬欲來至此,為諸年少眾生受是位故,欲作障難破壞是事,故來至此。藥王軍!汝適見是四方上下無數諸大菩薩種種色相、種種形貌、種種威力者,故來擁護年少眾生,令其惡魔及諸眷屬無能得便。」
是惡魔眾亦皆隨喜,慚愧而退。
佛說是經已,一切勇猛菩薩、藥王軍菩薩、諸大菩薩等,一切老眾生、年少眾生與無量天人、龍神,一切大眾皆大歡喜,信受奉行,禮佛而退。
佛說大乘僧伽吒法義經卷第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