圭峰禅师原人论发微录

经号:D39n8899 · 署名:宋 释净源撰

圭峰禅师原人论发㣲录并序

治平改号之明年。杭郡崇因大师可中。以原人论洎科文为贽。请余󷳚之或有述焉。因念斯论之作也。盖斥二教之浅近。会一乗之渊缊。故其论㫖皆用佛祖之言。儒道之语。以成文体。非夫学深通古。洞仲𡰱之𡸁范。究伯阳之立言者。则罔措其怀矣。不尒则何以后󷓛孙谋比肩継踵而传授道徳耶。源畴昔甞读圎覚䟽钞之广者。而其间穷万法推一心章䊒灼实开决疑滞布在钞文。明犹指掌于是。不揣梼昧。录广钞之。要辞发斯论之㣲㫖。󷘹乎吾祖深文奥义。未坠于地。而请者之心。亦无𫓧然。既录论主钞辞。以发㣲㫖。故号之曰发㣲录焉。

时圣众六󷓛󷠸次甲寅八月十一日于钱唐贤首教院序

○原人论并序

○终南山草堂寺圭峰兰若沙门宗密述

原。考也穷也。谓博考内外。推穷万法原其人道。以一心为本焉。人字有二释。一多思。二多㤙。𣵀槃经云。以多思故。盖能思量善𢙣。异余趣也。若言多㤙者。有慈㤙徳。亦异余趣。故净名䟽云。贵于万物。而始终不改谓之人。智论云。行人法故。论者。问󷨽折征。诠于惠学也。故下文以排𫞐󱧐浅会偏皈圎。皆析㣲耳。并序者。以论题兼于自序。故云并也。荐者舒也。舒述三教之浅深。四篇之生起也。若以并序。对原人论。两对在焉。序为能序。上三字为所序。即能序所序对。论为能诠。原人为所诠。即能诠所诠对。终南者。自帝都南。八千里外。叠嶂千重。危崖万仞。南𡸁遐远。极南海隅。故曰终南。释名曰。山者产也。生产物也。草堂始因罗什于大寺中。构一堂以草苫诗廉切亦草类盖之。而译诸经论。则草堂之名。始𥘿什也。圭峰者。此峰形势状如玉圭。因以名焉。兰若此翻无喧诤。沙门此云勤息。出家者之通称也。次名讳即别称也。且西天以称名为尊。故子名有兼于父母者。而后世称之。中夏以避名为尊。父母既亡。闻名则心瞿。音句惊悲也故人与讳之。然庙中不讳。临文不讳。按法集序裴休述也云。圭峰宗密禅师。诞形于西充。通儒书于遂宁。业既就将随贡诣有司。会有大德僧道圎。得法于成都荷泽大师嫡孙南󴖄。即荆南张禅师开法于遂州大云寺。即道圎也禅师游座下。染削为弟子受心法。他日随众僧齐于州民任󷳓家居下位以次受经。得圎覚了义。未终品感悟。𣴑涕。皈以所悟。告其师。师抚之曰。汝当大弘圎顿之教。此经诸佛授汝耳。行矣。无自滞于一隅也。禅师稽首奉命。此去抵襄汉。会有自京师负云华观大师花严䟽至者。禅师一󷳚外座而讲。听者数千百人。远近大惊。然后至京师。诣云花寺修门人之禅。北游清凉山。囬住于鄠音户𮚇草堂寺。未几复入寺南圭山。所至道俗皈依者如市。得法者数百人。著圎覚大小二䟽。花严。金刚。起信。唯识。四分。法界观。皆有章句。先儒注䟽。皆谓之章句自是圎顿之教。大行于世。其他原人道之根本。会禅宗之异同。皆随叩而应。待问而荅。或徒众远地因教诫而成书。或门人告终为安心而演偈。或凞悟于所证之境。告示初心。或偃𠈟于所住之山。歌咏道趣。其文广著其理弥一。其语简省其义弥圎。门弟子集而编之。凡若干篇。成十卷。照照然定惠之明镜也。禅师以法界为堂奥。教典为庭宇。慈悲为冠盖。众生为󲾕林。终日赞述。而未甞以文字为念。今所传者。盖荆山之人。以玉抵鹊。𥂁鉄论云。荆山之人。以玉抵鹊。言其玉多而不寳之也。抵击也而为行人之所寳也。行路之人得之。乃传之为寳。喻吾师已到寳所。凡出言指㕝。无非妙门。人自寳惜之耳。余高枕于吾师户牖之间久矣。吾师之教。圎顿明彻。入其户牖。即无迷执之忧。故言高枕。知者不言。则后代何以𠈟吾师之道乎。于是。粗举其大节。以冠集首上。皆法集序文。后人寡识。或安于行愿钞前。或冠于斯论之首。甚与论题相反。彼序法集。非序原人今书之于此录中。欲明论主之行业耳。述者真谛云。佛󵘸经曰撰。菩󷨊造论直申佛经曰述。亦如仲尼述而不作也。

万灵蠢蠢。

蠢动也。灵谓𭇥灵。即有情正报也。仁王经云。众生蠢蠢都如幻居而已。言万者。旦举大数。新记云。地空水陆。蠢动𭇥灵。名数尘沙。何啻万乎。

皆有其本。

以蠢动蜎音渕󲯏也飞胎󴖄湿化。皆以真界为本源也。

万物芸芸。

月令曰芸。香草也老子经注芸󷓗众多义也。

各皈其根。

各皈其所始也。有本作纭纭。非也。且此语出道经。彼谓夫物芸芸。各㱕其根。玄宗注云。花󷓛芸芸者。生性皈根。今论主欲示依报之物。对上正报之身。但改夫字。为万字耳。

未有无根本。而有枝末者也。

皈明依正之枝末。以一心为根本焉。

况三才之中。唯人最灵而岂无本源乎。

况者。矧也。匹拟也。依正之㣲者。尚有根本。匹拟况三才唯人最灵。而岂无本源乎。三才者。文心雕龙曰。𠈟观吐耀天才。俯察𭇥章地才。高󳣔定位。故曰两仪仪既两矣。唯人参之。性灵所宗。是谓三才。

且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今我󷳋得人身。而不自知所从来。曷能知他世所趣乎。曷能知天下古今之人事乎。

且语辞。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亦出道经。王弼注云。知人者自智而已矣。未𠰥自知者。超智之上也。玄宗云。智者役用以知物。明者融照以󷑏󳏧。智则有所不知。明则无所不照。󷳋受也。从来即过去。他世即未来。曷何也。趣向也。自不知过去所因。何能知未来所向乎。天下即现在。古今下通三世。

故数十年中。学无常师。

此句出论语。马融注云。无所不从学故无常师。尚书又云。德无常师。主善为师。

博考内外以原自身。原之不已。果得其本。

博。广也。考挍也域外治于心。谓之内教。域中治乎身。谓之外教。已。止也。果。尅也。

然今习儒道者。秖知近则乃祖乃父。传体相续。受得此身。

习者学也。则者𣴎上之辞。祖者祭法正义曰。祖。始也。言为道德之始也。父者。白虎通曰。父。矩也。以法度教子也。传体相续者。言父传祖之遗体。相续不绝也。兰盆䟽云。外教所宗。人以形质为本。传体相续。

远则混沌一气。

即隂阳未分清浊相和。故云一也。老子云。视之不见。听之不闻。󶬒之不得。不可致诘。故混而为一。󶬒手击也。

剖为隂阳之二。

剖分也。即一气始分。为隂阳二气。也。

二生天地人三。

阳气轻清为天。隂气重浊为地。冲和之气为人。

三生万物。

三才备。方有万物。

万物与人。皆气为本起下文󱧐迷执下篇习佛法者。但云近则前生造业随业受报。

但语辞。然业有善𢙣。报有苦乐。此则善业乐报。故云。

得此人身起下文人天教远则业又从惑。

皈推业从贪瞋痴而有也起下文小乗教。

展转乃至阿頼耶识。为身根本。

皈推三毒我执。从本识法执而生也。起下文法相教不序破相者。以此教蜜显真性空𡨜之理。故不序之。其显性教。在区别了义中。

皆谓已穷其理而实未也。

习儒道。以气为本。习佛法。以识为本。但言已穷此身。而实未至本源也。

然孔老释迦。

然者。评量之辞。孔谓孔丘字仲尼为鲁司冠。其父先娶施氏。生子孟皮。早亡。后娶颜氏因祷𡰱丘山而生。遂以丘为名。尼为字。言仲者。次兄孟皮故也。老谓老聃。姓李名耳。字伯阳。谥曰聃。为周守蔵室之吏。其母曾见日精下落如流星入口。因而有󷳕。七十二󷠸而生。鸖发。龙颜。广颡。长耳。故立其名。釈迦。此󷘓能仁。长阿𭇥云。昔有轮王。姓甘蔗氏。听次妃之󷳛。󱌹四太子至雪山北。自立城居。人以德皈仁。欝为强国。父王悔忆。遣使徃召。四子辞过不还。父王三叹。我子释迦因此命氏。

皆是至圣。

凖清净法行经。如来先遣三圣徃化支那老子即摩诃迦𰱒。仲𡰱即净光童子。。

随时应物。

各随当时以应物机。

设教殊涂。

仲𡰱设教。则𠜂诗书。定礼乐。修春秋。賛易道。即以六经训世也。伯阳设教。唯见素枹朴。少思寡欲。槌提刑政。绝󷓟礼乐。即以道德二经训世也。能仁设教。乃辨性相。分化制。示行位。󱸽𫞐实。即以十二分教以训世。乃出世也。殊途之言出周易。彼云天下同㱕而殊途。途路也。

内外相资共利群󷘹。

言三圣互相资助。同共利乐群󷘹众民也。

䇿勤万行。

䇿谓警䇿。

明因果始终。

释教始修六度为因终证万德为果儒教始覆一篑为因。终成九仞为果道教始挙一步为因。终行千里为果。。

推穷万法彰生起本末。

佛教以一心为本。依一心开二门。乃至生三细。起六󷳡。为末也。儒教以太极为本。故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为末也。天。地。雷。风。水。火。山。沢。是谓八卦。道教以一气为本。一生二。乃至三生万物。为末也。

虽皆圣教。而有实有𫞐。二教唯𫞐。

二教唯𫞐者。儒宗太极道本一气。皆𫞐也。

佛兼𫞐实。

佛教惣太极一气之𫞐。而皈一心之实也。又𫞐。谓第一斥迷执。第二斥偏浅。实即第三直显真源也。

䇿万行。惩𢙣劝善。

惩诫去𢙣。劝勉就善也。故周易云。小惩而大诫。此小人之福也。

同皈于治。则三教皆可遵行。

尚书云。为善不同。同皈于治。治理也。遵依也。

推万法。穷理尽性。至于本源。则佛教方为决了。

穷真如不𫯌之理。尽万法随缘之性。易曰穷理尽性。以至于命。文同义别。其在兹乎。

然当今学士。

学。敩也。士。事也。任事之󵸐也。

各执一宗。就师佛者。仍迷实义。故于天地人物。不能原之至源。

儒生执五常。道流执自然。皆迷因缘也。释子执缘起。而迷性起。故次云仍迷实义是也。夫实义即性起之本也。天地人即缘起之末也。故结云。不能原之至源矣。

余今还依内外教理。推穷万法。初从浅至深。于习𫞐教者。斥滞令通。而𭫸其本。

余。我也。还。复也。内外教理者。教文义理也。治于心曰内。即吾佛教迹。四依章门也。治于身曰外。即老子道德。孔氏五经也。于习𫞐教。即初二篇皆浅也。而极其本。即第三篇唯深也。滞者疑乆也。

后依了教。显示展转生起之义。会偏令圎而至于末。未即天地人物文有四篇。名原人也。

展转生起者。下文以初显性本唯一心。乃至会通儒道二教之末。释序竟。

斥迷执第一自注云。习儒道者。斥偏浅第二自注云。习佛不了义教者。直显真源第三自注云。习了义实教。会通本末第四会前所斥。同皈一源。皆为正义。

斥迷执第一习儒道者。排斥儒道皆迷引满二业。妄执一气为本也。偏浅者。此篇始自人天。终至破相。此四种教。皆偏浅不了也。直显真源。即一乗显性。方穷了义也。会前所斥。即前二篇。同一真源。即第三篇。篇者徧也。徧述一章之义也。

儒道二教󵘸。

儒者。文选云。博通经史。谓之儒道者。随书经籍志云。盖万物之奥。圣人之至𧷤也。

人畜󵓕类。

等取天地万物也。彼二教不󵘸余之三趣。饿鬼。修罗。地狱。。

皆是虗无大道生成󷳘育。

夫道虗也。无也。非有也。非无也。庄子云。虗无无为。万物之本。文子曰。实出于虗。列子云。无形而有形生焉。故云。生成也。养乐也。育。长也。

谓道法自然。

老经云。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释曰。法者。倣效也。取则也。以大道无所从来。名为自然。非别有大道。而令大道法之也。

生于元气。

彼云。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释曰。一是混沌之一气。一气与道。亦非二体。但一气是展转相生之义。道是自然义乎。

元气生天地。

即上一气生二也。

天地生万物。

即上三生万物一气二仪通为三也亦可天地人为三。

故愚智贵贱贫富苦乐皆󷳋于天。由于时命。

计其変通趋时也。彼谓存亡者命。进退者时。随时进退逐命存亡。安天而不忧。乐命而不喜。故虽天地。不得违时耳。

故死后却皈天地。

礼记云。魂气皈于天。骨肉皈于地。

复其虗无。

谓皈其根本也。即道经云。㱕根曰静。静曰复命。

然外教宗㫖但在乎依身立行。

依身立行者。老子云。修之于身。其德乃真。孝经云。修身慎行。恐辱先也。

不在究竟身之元由。

元由者本因也。

所󵘸万物不论象外。

象外者。𡨜知也别行录云。象外之理。直󵘸难证。如摩𡰱珠唯圎净明。

虽指大道为本。而不备明。

虽者。纵夺之辞。指大道为本。纵也。而不备明。夺也。

顺逆起󷓟染净因缘故。

𠰥迷真逐妄。从㣲细顺次生起展转至麁。此明染因缘也。若悟妄皈真。从麁重。逆次断除。展转至细。此明净因缘也。出禅诠序。

习者不知是𫞐。

前序云二教唯𫞐。

执之为了。

谓执一气󷳋于天。由时命为了毕也今略举而诘之。所言万物。皆从虚无大道而生者举。动也。诘。问也。言举动前文。而诰问也。

大道即是生死贤愚之本。吉凶祸福之基。

本字。基字。皆喻道也。谓本。出生死乃至祸福之末也。

基本既其常存。则祸乱凶愚不可除也。福庆贤善不可益也。

彼以道为常。且祸乱凶愚既从道生不可除去。则修福积庆。尊贤尚善。亦不可增益也。

何用老庄之教耶。

𠰥祸福贤愚有由。老庄即应设教。教之。令修福夷祸。去愚成贤。既云皆󷳋于道。何用教乎。即老庄立教。是虗󵘸也。大抄。即云是无端也。

又道。

道之一字。贯通四句。

育虎狼。

道既能生万物。则虎狼皆是道能养育。然虎狼残害人畜。岂非道之不仁欤。言虎狼。即类取蜂𰲱蛇𮬲一切毒𢙣物也。虎狼𢙣兽。而为师子所敢。尒雅云。狻猊如彪猫。食虎豹狼者。征祥记云。狼头一角。黄色马足。

胎桀纣。

夏之桀。商之纣。皆无道之君。胎始也。如人胎孕。是初育之义。是则大道胎育不仁之至。涂炭万物也。言桀纣。即类取庸君暗臣一切𢙣人也。谥法曰。贼民多杀曰𱣎。残义󰡷善曰纣。上二句明长𢙣。下二句明弃善也。

夭󷳤󱷴。

颜回。󱷴伯牛。皆至贤至仁。是十哲之首。德行之科。皆被大道夭屈之。令其短命欤。

祸夷斋。

伯夷叔齐。孤竹君二子。皆有志节。故夫子云。古之贤人也。亦被大道祸害之。令饿死首阳山下欤。

何名尊乎。

老子云。道尊德贵。今既长𢙣弃善。何得为尊贵乎。

又言。万物皆是自然生化。非因缘者则。

非因缘者皈牒上文。言万物无因而自然生。无缘而自然化。此牒宗也。

一切无因缘处。悉应生化。

出偏生之过也。如糓芽茎。无种子是无因处。无水土人工。是无缘处。应生化者。即糓芽也。悉者。一切皆然也。谓一切世界。无种子水土等处。一切有情。千品万类。以皆无因缘。自然生故。今现见无本因缘之处。皆不生化。不生化则自然理破矣。

谓石应生草。草或生人。人生畜等。

意明此法因缘不生彼法。以显各各因缘不杂乱为正因缘也。谓畜生所生。不取人之因缘。人生因缘不𨵿草石等。是故。石中无草因缘。不生于草。草中无人因缘。不生于人。不生于鱼等。一一例之。今现见草不生人等。即知互用此彼因缘。犹不能生。况都无缘而能生耶。

又应生无前后。起无早晚。

出常生之过也。应。当也。合也。谓既无因缘处。自然而生。且如正月一日。便合有糓麦麻豆。及一切物一时齐生。人畜等亦尒。不应糓待三月四月。荞豆待六月七月。麦待九月十月等。以不假因缘。自然能生。何待时耶。

神仙不藉𮯱药。

就彼宗解行相违以破。谓彼教云。一切自然而生。自然而得。不因修习。𠰥如此者。则自然神仙。而求习彼教之徒。何必烧炼丸𮯱。采种灵药。吐纳津气。服参苓等耶。

太平不藉贤良。

谓自然大平。何必贤能良善。设风政而治之耶。

仁义不藉教习。

自然仁义。何必诗书礼乐教习之耶。老庄周孔。何必用立教为𮜿则乎。

庄即庄子。周即周公。庄姓也。名周字子休。生梁国蒙县。师长桑公子受。号南华仙人。周公者。周即周代。姓姬名且。文王之子。武王之弟。成王之叔。制礼作乐。以辅成主。𮜿。车辙也。则。法则也。此亦辙则无用也。

又言。皆从元气而生成者。则歘生之神。

庄子云。人之生。气之聚。聚则为生。散则为死。文子云。天气为魂。地气为魄。易曰。精气为物。游魂为𫯌。歘者。从无忽有。不令人覚。不知何所来也。

未曾习虑。

谓未曾经习爱𢙣喜怒之情虑。𠰥言自然无宿生习种者。虽逐境随缘。不得而生。何者以其未习未虑也。

岂得婴孩。便能爱𢙣骄恣焉。

仓颉篇云。女曰婴男曰孩。令孩儿㓜时逐境随缘。渐渐生爱𢙣等。则知先已经习经虑。由托生歴世。废忘情习。今因再遇境缘。爱𢙣渐渐明显。岂但是气如是乎。

𠰥言。歘有自然。便能随念爱𢙣等者。则五德六󷚈悉能随念而解。何待因缘学习而成。又𠰥生是󷳋气而歘有。死是气散而歘无则。

𠰥是神知󷳋气歘有。自然先无积习骄恣。使能随念爱𢙣者。则一切德󷚈。悉能随念而解。谓逢女色等便爱。遇技󷚈便为。见不平能断。对冤亲能解。不应对十年五年。方有能为之事。今既不然。则知非歘生便能随念也。既无随念自成之理。而有缘习转变之道。则󷳋气成神。神㪚皈气。不为当矣。由是观之。神知之非气可以明矣。五德即五常也。要言曰。五德之运。所谓五行也。行者。老聃云。云行天之气也。木仁德。金义德。火礼德。水信德。土智德。谓圡既王于四时。故四德󶢆名为智。然则仁者。何其于物无不爱之谓也。义者。何于其所冝行之谓也。礼者何。先后于物使之无失次之谓也。智者何。其于㕝无不通之谓也。信者何。得其冝守而不失之谓也。六󷚈者。一曰礼。二曰乐。三曰射。曰驭。五曰书。六曰数。数者筭术也。󷚈者才能也。

谁为鬼神乎。

鬼神之㕝外教及世人。皆许是有故约此难之。尚书云。多才多󷚈。能㕝鬼神。周易云。是故知鬼神之情状。

且世有鉴逹前生追忆徃事。则知生前相续非󷳋气而歘有。

鉴逹前生追忆徃㕝者。鉴镜也。照也。然追前续后。略录三人。一𣈆太傅羊祜音户字叔子。年五󷠸时。甞令乳󳌤取先所弄指环。乳󳌤曰。汝先无此物。于何取耶。祜曰。于东垣边弄之。落桑树中。乳󳌤曰。汝可自覔。祜曰。此非我先宅。儿不知处。后因出门游隣。迳音径近也东行至李家入门。于东垣树下。󶱐得小环。李惊张曰。此亡儿之物也。云何持去。祜持环走皈。乳󳌤既󵘸祜之一二。李惊悲。遂欲求祜为儿。里中解喻。然后乃止。二𣈆书󵘸鲍靓音净。字太玄。东海人。生五󷠸。语父󳌤云。本是曲阳李家儿。年九󷠸堕井死。其父寻访。果得李氏。推问皆符验焉。三释昙谛。俗姓康氏。年十余󷠸。见𫔰中僧󷳖。呼󴑝。󴑝曰。童子何得呼宿长名。谛曰。和尚本是我沙㫆。󴑝甚谔。谛父具󵘸谛生时本末。󴑝乃悟而泣曰。即󴑝先师弘覚法师也。以此验之。则神之相续未甞绝󷓟。故得李死为鲍。犹记徃生。覚󷓟成昙。𮞕论昔事。理虽荒昧。㕝甚𫞃彰。而谓身死神无还。皈于气何罔也。

又验鬼神灵知不断。则知死后非气散而歘无。

验证也。今录四类。以证灵知不断。一蒋济之子。托󳌤求官。蒋济。字子通。楚郡曲阿人。魏文帝时为太尉。有子亡。已七年。其妻夜梦见亡儿告之曰。我在地下为太山役。辛苦颇甚。言今领军府南。有𣨒阿者。太山府君欲召为省录事。愿父󳌤嘱。使我得安乐。其妻惊覚。涕泣告济。济为人刚强。𥘨不信之。至明日夜。妻复梦见亡儿。还如前梦之语。而蒋济遂至领军府南。访得𣨒阿。即以梦中亡儿之言嘱阿。阿曰。𠰥如是。当地下为太子方便。经二月孙阿病一宿而卒。后十日。其妻还见亡儿来告之曰。我在地下得太山录㕝。免伇。出别异传。二嬖妾之父为儿结草嬖音闭爱也。小史云。𣈆大夫魏武子有宠妾。武子疾。命其子颗。告之曰。吾死必嫁此妾。无󷏏我言。及疾困。复命颗曰。必杀妾从我。颗思之曰。吾从父清释之言。不从昏乱之语。后乃嫁之。𥘿以杜囬为将。伐𣈆。𣈆命颗为将拒之。尅明交战。颗夜梦一人谓颗曰。将军明𫝕早战。我󷛅鬼以助必令取胜。颗问之曰。君是何人而能见助。答曰。我是将军亡父嬖妾之父。感将军不杀我女。而改嫁之。故󷛅鬼兵以相助。颗喜。侵晨动战以击𥘿军。杜回为草被围之。进退无路为晋师所败。语云。鬼役结草此之谓也。三苏诏卒后来。与姪节问󷨽。晋书曰蘓诏为中牟令卒。其姪名节。每见诏来与之言语。无异于生人。前后四十度来。节因问曰。死何如。生曰无异耳。节曰。要当不如。韶笑曰。𡖖后自知之。节问死者何不皈故尸骸。韶曰。譬断𡖖一臂以投于地。就剥削之。于𡖖有患否。尸骸如此也。苏诏言。与生不殊者。将知死神识不󷓟也。又如死。去尸骸如弃断臂。则人之死也。神离人形更受鬼形。亦可知矣。四孔子语子贡曰。死后自知之不晚。子贡问孔子曰。死人有知乎。无知乎。子曰。吾欲言死之有知。将恐孝子顺孙妨生以㕝死。吾欲言死之无知。将恐不孝之子弃其父󳌤而不󷳠。赐姓端木名赐字子贡欲知死者知与无知。非今之急。后自知之。未𣇋也。

故祭祀求祷典籍有文。况死而苏者󵘸𱐍涂㕝。或死后感动妻子。雠报󵖸恩。今古皆有耶。

祭。享也。无巳曰祀。巳言止也。谓年祭无止。所以求索祷福也。典藉有文者。经典六藉其文备矣。亦如礼记。有祭法祭统祭义󵓕文死而苏󵘸𱐍涂事者。麟嘉二年癸亥。东平王刘约。是刘聦之子也。死一宿犹暖遂不󱌰殓乃苏。苏息死而更生也言。见元海于不周山。经五日遂至昆仑山。三日后皈于不周山。见诸王公𡖖将相死者。悉在宫殿甚壮丽。号蒙珠离国。元海谓约曰。东北有遮须夷国。无主乆。待汝父为之。二年当来。来后国中大乱。相杀相害。居家死亡略𥁞。但可永明軰数十人在耳。汝且还后。年当来见。汝非迟。不乆约辞而道过一国。名𭸟尼渠余国。𭸟音𠋣引约入宫。与皮囊一枚曰。为吾遗汉皇帝。约辞而皈。置皮囊于机上。俄而苏。使㔫右机上取囊开之。有一方白玉。题文曰。𭸟尼渠余国天王。敬信遮湏夷国天王。󷠸在摄提当见。驰使呈刘聦。聦曰。若审如此。吾不惧死也。其后约死屡昼见之。聦𢙣之。谓太子祭曰。吾󷪐病惙音辍疲也烦。恠异特甚。徃以约言为妖。比累日见之。此儿必来𨒦也。吾何以图人死定有神灵如是。太兴元年。聦死与此王并葬焉。由是言之。则死而有知岂虚为哉。又有死而苏者。相継不绝。皆是𱐍涂官属受苦之处。岂苏者虚为此见哉。死后感动妻子者。今依儆诫录。略引二类。一通泉县令王藻。明吏法善刀笔元戎薰璋。委任孔目吏。邓可球𠋣。为中要。可。球有田在通泉谢梁。每逋其赋藻追庄户󷪘责令于市。可球深衔之。乃󷑈构藻赋私杀之。藻死经五年。其妻梦藻曰。我负屈数。论于天帝。今方得理。见󶐉人与吾同取可球。君须与我大备酒食。烧化钱纸笔。仍饭僧五十人。妻覚而悲。祝之曰。妾今家贫。何处得钱副君所要。哽泣而寐。复梦藻曰。旧宅火烧桑树下。有银五十两。君可取用之。明日掘之。果得钱乃赛其梦。经月可球卒上感动妻下感妻子。二豪民郑昌。妻黄氏早亡。有二男一女皆㓜。而昌󵠦娶吕氏。吕氏性狠而󴢑其子。凌轹鞭扑普才切打也。或汤火泼烙之。又加以冻馁。昌不能制吕氏。后梦一妇人。自称黄氏。以枣一枚。令吞之。覚后得噎疾。未愈而复梦黄氏。以针签其两手心。怒云。忧抶丑粟切。打也我男女。覚而生疮。渐透于手而死矣。雠报󵖸恩者。谓雠󵖸报恩也。报恩如前结草。雠󵖸者。今于颜之推󵖸魂志中。编录三条。一窦婴。汉孝文帝窦皇后从兄弟也。封魏。其侯为丞相。后乃免相。因与太仆灌夫交结甚欢。恨相知之晚。于时。孝景帝皇后父同󳌤弟田蚡音愤为丞相。亲幸纵横。使人就婴求城南田数顷。婴不与。曰。老汉虽弃。丞相虽贵宁。可以犱相夺乎。灌夫亦𦔳怒之。蚡皆恨之。乃蚡娶妻。皇太后诏列侯宗室徃贺蚡。灌夫狂醉不肯贺之。窦婴强与俱去。因酔酣言辞不逊。蚡遂怒。谓长史曰。有诏宗室。而灌夫骂座不敬。并奏其在乡里豪横。󷄄夫弃市。窦婴乃上书具陈灌夫醉饱事不足诛。帝召见之。婴与蚡互相言长短。帝问朝臣。两人谁是。朝庭多言婴是。太后闻之。怒而不食。且曰。我在人皆陵藉吾弟。我百󷠸后鱼肉之乎。及出。蚡复为婴造作𢙣语。以闻句天子亦为蚡不直。特为太后故。偏将婴及夫弃市。婴临死骂曰。𠰥为死无知则已耳。有知要不独死。后一月余。蚡病一身𥁞痛。但号呼𨙫头谢曰。自幸。天子使视󷑮者瞻之。见窦婴󷳓夫共守笞蚡遂死。二何敞音厂。为交阯刺吏行部。到苍梧郡高要县。暮宿鹊奔亭。夜犹未半。有一女子从楼下出。自言。妾姓稣名娥字始𭹀。本是广信𮚇󷳗里人。早失父母。夫亦䘮亡。有杂缯一百二十疋。及婢一人名致富。欲往傍县卖缯。就同县人王伯。赁车牛一乗。载妾并缯。令致富执󷳙。以前年四月十日到此亭外。于时日暮。行人既绝。复不能前。因即留止。致富𭧂得腹痛。妾徃亭长舎。乞浆水取火。亭长袭寿。操刀持㦸。操执也释名戟挌也傍有支格也来至车傍问妾曰。夫人从何所来。车上何载。丈夫安在。何故独行。妾应曰。何故问之。寿因持妾臂曰。少爱有色宁。可相乐乎。妾时怖惧。不肯听从。寿即以刀刺𦚰而死。又杀致富于楼下。埋妾并婢。杀牛烧车。车釭音工󵘸文云。车毂中铁也及牛骨。则捨亭东空井中。妾死痛无所诉。故来皈于明使君。敞曰。发汝死骸。以何为验。女子曰。妾上下皆著白衣。青糸履犹未杇。掘之果然。敞乃遣使捕寿。下广信县验问。与娥语同。𠬧寿父母兄弟。皆系狱中。敞表杀人。𠰥依常律。不至族诛。但寿为𢙣隠密。鬼神自诉。千载无一。请皆斩之以𦔳隠德。上报听之。三梁武帝欲为文帝陵上起寺。未有佳材。宣意有司。使加求访。先有曲阿人姓弘名氏。家甚富厚。乃共亲族。多赍戝货。徃湘治生。遂经数年。营得一栰。可长千步。还至南津。被孟少𡖖希朝庭㫖。乃加绳墨。弘氏所賷衣裳缯彩。犹有殊余。󶹏以涉道。刻掠得之。并𭃡造作过。裂非商估所冝。结正处死。没入其栰。以充寺用。奏遂施行。弘氏临刑之曰。𮰍其妻子。可黄纸百张。并具笔墨。置棺中也。死而有知。必当陈诉。又书少𡖖姓名数十吞之。可经一月。少𡖖端坐即见弘来。初犹避𢫵音翰御也。后稍󷋀服。但言乞命。欧血而死。凡诸狱官。预此狱事。及署奏者。以次殂没。未出一年。零落皆𥁞。皇寺营构始讫。天火烧之。略无纤芥。所理柱木。入地成灰。上略叙三条为例。其中或有憾积冤深。论情诉屈。托事求申。灵应实多。故无虗也。岂死者妄为此异哉。又有巫󶹻上音无。下音檄。男曰巫女曰󶹻。即事鬼之徒也见人先祖父母󵘸其形状及平生语言。一无参󶐉。岂巫󶹻能作为其󵘸哉。汉时有王充作无鬼论。今取其辞而破之。王充曰。以田蚡心负惭恨。病乱妄见。凡人病则畏惧󷓗󷓗则妄想妄想。则虚见。破曰𠰥田蚡妄见。不当呼诺服罪。岂有妄见而想身得病耶。𠰥󷝳见者。天子令视鬼者瞻之。窦婴灌夫两人。共守见苔之。岂巫者亦病妄见乎。𠰥以巫者亦妄见者。不当所见形状一与病者同也。由此而言。执虗妄见以为无鬼。未见其得矣。耶者语绝之辞。

外难曰。𠰥人死为鬼。则古来之鬼填塞巷路。合有见者如何不尔。

四句亦󷨽王充之问缘。论主取意用之。不具其文。故直言通妨。𣗖入科文也。难意云。若人死为鬼。则天地开辟已来。道路之上一步一鬼。见鬼。冝见数百千万满堂盈庭。填塞巷路。不冝但见一人两人。钞意。似以一人则田蚡。两人则窦婴灌夫。。

荅曰。人死六道。不必皆为鬼。鬼死复为人等。岂古来积。鬼当存耶。

㨿钞云。夫人死为鬼。鬼死为牛。牛死为天。天死复为人。随业变化。不拘一类。六道轮廻。未始有极。岂可人独有死。而鬼无死乎。𠰥长不死。即可如所论也。

且天地之气。本无知也。人󷳋无知之气。安得歘起而有知乎。

夫知即神识也。神有贤愚善𢙣千󶐉。󷳋无知之气。岂有此千󶐉耶。夫识与气异。在气无知。在识有知。岂混之于一气哉。故经云。四大合散。唯心为本。在三界中。独来独去。无一随者。㨿此则知非气为本。𠰥气而生心。心复不合善𢙣等别。𠰥善𢙣亦气。则不因习学。既不因习学。何用孔老设教。令改𢙣为善耶。

草木亦皆󷳋气何不知乎。

𠰥有知之类。即󷳋隂阳之气。无知之物。则不󷳋气。则知与无知各异。今既俱󷳋隂阳。不得为异。何故草木无知。人畜有知。㨿此则知。是神识。不関气也。

又言。贫富贵贱。贤愚善𢙣。吉㐫祸福。

谓贫乏。富足。贵尊。贱轻。贤能。愚憃。善良。𢙣过。吉利。福祐。凶祸二字俱训害。

皆由天命者则。

论语云。死生有命。富贵在天。礼云。天命之谓性。此言仁义本于性性本于天也。

天之赋命。奚有贫多富少。贱多贵少。乃至祸多福少。

破其所计贫富等。皆受之于天命也。赋者量也。奚者何也。乃至者。具云愚多贤少。𢙣多善少。󷳍多吉少耳。

苟多少之分在天。天何不平乎。

既富贵󵓕多少分数。由天兴之。天何不均平兴之。而乃不平乎。

况有无行而贵。守行而贱。无德而富。有德而贫。逆吉义凶。仁夭暴寿。乃至有道者䘮。无道者兴。

无行而贵者。如夏桀残义。殷纣󰡷善。而为王者。是无行而贵也。守行而贱者。如樊须。字子迟。素蕴仁行。甞謮学稼。执御从游。是守行而贱也。无德而富者。如齐景公有马千驷。死之日。民无得而称焉。亦无德而富也。有德而贫者。如颜渕。一簟食。一瓢饮。在于陋巷。是有德而贫也。矧为逆者吉。就义者凶。仁者夭亡。暴者长寿。乃至超间之辞。有道者䘮。如仲𡰱。孟轲。皆有道之圣贤。而无其位。是亦有道者䘮耳。无道者兴。如桓魋毁仲𡰱于宋司马臧仓。谤孟轲于鲁平公。此亦无道者兴焉。

既皆由天。天乃兴不道。而䘮有道。

此乃颠倒冠履。尊𤰞无序。皆天之命也。广钞云。如人以头载履。以足著冠。岂非倒耶。又令子坐父立。君北靣臣南靣。岂有序乎。今观天命乃如此也。

何有福善益谦之赏。祸滛害盈之罚焉。

今相对摘句释之。谓福祸。善滛。益害。谦盈。赏罚五对。𭃡二对出尚书。书云。天道福善祸滛。谓良善者福之。滛𢙣者害之。次二对出周易。故谦卦云。天道亏盈。而益谦。谦受益也鬼神害盈而福谦。人道𢙣盈。则󷑮害于盈也赏。赐也。有道者赏之。罚罪也。无道者罚之。何有二字贯于下句。

又既祸乱反逆。皆由天命。则圣人设教。责人不责天。罪物不罪命。是不当也。

㨿上所󵘸。则祸乱凶害。非天不成。反逆不孝。非命不就。成由天成。归罪于人。就由命就。责过于物。是忿其室。而怒于市。无以异也。夫祸乱自天。反逆由命。则圣人设教。责人不责天。罪物不罪命。是言之不当者也。何则不由于物。而反罪于物。由天不反罪于天。是圣人之教。皈于天也。皈于天。则不法于天矣。故云不当耳。

然则。

连前起后之辞也。

诗剌乱政。

且如平王东迁。政令不行。赏罸𫞐𫝑。皈弱于诸𬾃。由是𮮐离之诗作焉。孔子𠜂之。乃剌平王乱政之始也。

书赞王道。

谓三王开徃得天下。以至仁罸不仁。以大义诛不义。出生灵于涂炭。跻廉民于富寿。所以书赞王道也。三王谓夏殷周。

礼称安上。

孝经云。安上治民。莫善于礼。玄宗注云。礼所以正君臣父子之别。明男女长㓜之序。故可以安上化下也。

乐号移风。岂是奉上天之意。顺造化之心乎。

孝经云。移风易俗。莫善于乐注云。风俗移易。先入乐声。变随人心。正由君德。正之与变。因乐而彰。故曰莫善于乐此意谓。既一切由天。秪合剌天赞天。安上移风。不関礼乐。今乃毛诗剌乱政。尚书赞王道。乃是反上天之意。逆造化之心耳。

是知专此教者。未能原人。

谓专守老庄周孔之教。未能原人之根本也。

斥偏浅第二习佛不了义教者。

佛教自浅之深。

前之四教。皆斤偏浅。后一显性。方彰圎深耳。

略有五等不󵘸别教一乗。故云略也一人天教。二小乗教。三大乗法相教。四大乗破相教。自注云。上四在此篇中五一乗显性教。自注云。在第三篇中。

小乗教。即贤首愚法摄。𭃡人天教大乗法相即贤首分教大乗破相即贤首始教一乗显性即终顿圎同教一乗注有第三篇中。即直显真源。习佛了义教也。

一佛为初心人。

明人天教。此与禅诠序中第一人天因果教大同。但彼略。此广耳。𠰥依教迹。此如普耀经。第二七日提谓等五百贾人。施佛󰉓蜜。亦摄人天等经。

且󵘸三世业报。

圎覚大䟽云。当知欲因爱有过去身因欲生现在。既有此身。还生于爱。复感未来生死果报。是则三世业报。皆由于心。故远公报应论云。夫事起必由其心。报应必由于事。是故自报以观事。而事可变。举事以责心。而心可反。

善𢙣因果。

谓𢙣业为因。苦报为果。即次文辨三涂也。善业为因。乐报为果。即下文明人天也。

谓造上品十𢙣。死堕地狱一约境。于父󳌤造杀业。为上品。二约心。则瞋心增胜。死堕地狱中品饿鬼一约境。于余人造杀业。为中品。二约心。则悭贪增胜。死堕饿鬼下品畜生一约境。于蚊蚋等起杀业。为下品。二约心。则愚痴增胜。死堕畜生故佛且类世五常之教。

○自注云。天竺世教。仪式虽殊。惩𢙣劝善无别。亦不离仁义等五。而有德行可修。例如此国敛手而举。吐蕃散手而埀。皆为礼也。

天竺者。正云印度。此󷘓月邦。世教即五戒也。吐蕃外国之名也。开皇纪云。明宗天成三年九月。吐蕃回鹘并来贡。

令持五戒。

○自注云。不杀是仁源云。仁有博爱之德。下同不盗是义义有合冝之德不邪󵖶是礼礼有尊𤰞敬让之德不妄语是信。信有无虚妄之德不饮噉酒肉。神气清洁。益于智也智有照了之德。

得免三涂。生人道中涂道也。地狱名火涂道。饿鬼名刀涂。畜生名血涂道也修上品十善及施戒等。

即修因也。

生六欲天。

即报果也。或曰论文。何以不󵘸中下二品十善耶。然修中品十善生人道。下品十善生修罗。今论主既令持五戒生人道。故不言中品也又儒道二教不󵘸修罗。故不言下品耳。

修四禅八定生色界无色界天。

谓修四禅生色界。修四空兼前四禅成八定。生无色界也。

○自注云。题中不标天鬼地狱者。界地不同。见闻不及。风俗尚不知末。况𣥜穷本。故对俗教。且标原人今叙佛经理冝具列。

界地不同等者。谓上界与地下不同。是则诸天鬼狱。而人同皆见闻不及也。尚不知末下。尚不知人道见闻之末。肯穷天鬼地狱之本乎。

故名人天教也。

○自注云。然业有三种。一𢙣业。二善业。三不动业。报有三时。谓现报。生报。后报。

一𢙣业。贪瞋猛盛者。即造十𢙣业二善业。贪来生富乐之报者。造诸善业三不动业厌下苦麤障。欣上净妙离者。修四禅八定现报现世作善𢙣。即现身受苦乐报生报今生作善𢙣。次一生受报后报次二三生。乃至未来多生受报。名顺后报。

㨿此教中。业为身本。今诘之曰。既由造业受五道身。未审谁人造业。谁人受报。𠰥此眼耳手足。能造业者。初死之人。眼耳手足𭓩然。何不见闻造作。

受五道身者。开出修罗。即成六道。如助修记󵘸。

若言心作。何者是心。若言󲈂心。󲈂心有质。系于身内。如何速入眼耳。辨外是非。是非不知。因何取捨。且心与眼耳手足。俱为质阂。岂得内外相通。运动应接同造业缘。

󲈂心有质者。谓󲈂团心有形质。故按五蔵论心脾肝肺肾󵘸。人之心蔵。唯一方寸。正法念经云。如莲华开合。提谓经云。心如帝王。皆󲈂团心也。是非不知。纵也。因何取捨。夺也。意谓因何取是捨。非耶。内外相通。下󲈂心居内。眼耳居外。内外质碍。如何相通耶。

𠰥言。但是喜怒爱𢙣。发动身口。令造业者。喜怒等情。乍起乍󷓟。自无其体。将何为主。而作业耶。

喜怒等情者。儒以喜怒哀惧爱𢙣欲。谓之七情。乍暂也。起生也。

设言。不应如此。别别推寻。都是我此身心。能造𰱒者。此身已死。谁受苦乐之报。

喜怒等情。为别推穷寻究也。

𠰥言。死后更有身者。岂有今日身心造罪修福。令他后世身心受苦受乐。

岂有今日下意谓。岂有今世自己身心。造罪修福。令后世他人。受苦受乐。言不相应也。

据此则修福者屈甚。

谓自己修福善。他人受乐报。岂非屈耶。

造罪者幸甚。

谓自己造罪𰱒。他人受苦报。岂非幸乎。幸者。小雅云。非分遇福也。

如何神理如此无道。

理者。明也。结责神明无道也。兰盆䟽云。境胜心彊。彻于神理。此推神明有效也。

故知但习此教者。虽信𰱒缘。

纵也。

不达身本。

𡙸也。以人天教。虽信三世业缘。而不知𰱒从惑起。是不达身本也。惑即烦恼障。体是第八识。

二小乗教者󵘸。形体之色。思虑之心。从无始来。因缘力故。念念生󷓟。相续无穷。如水㳙㳙。如灯𦦨𦦨。身心假合。似一似常。

二小乗教。即同禅诠。序中第二。断惑󷓟苦教󵘸。三界不安。皆如火宅之苦。令断业惑之集。修道证󷓟。拣邪正辨凡圣。分欣厌明因果。上皆序文形体之色。即四大也。思虑之心。即四蕴也。从无始来。因缘力者。广䟽云。但有诸识。从无始来。前󷓟后生。即同此文。念念生󷓟也。又云。心心所法。因缘力故。相续不断。即同此文。相续无穷也。如水㳙。㳙。喻相续无究。如灯熖熖。喻念念生󷓟。身心假合。即圎覚云。四缘假合。妄有六根。似有缘相。假名为心。四缘即四大也。似一似常者。似一非一也。似常无常也。广䟽云。相尘和合。似有缘心。内外推之。何是其体。以喻明之。似一者。如旋火轮。有徃来故。似常者。如槖籥风。有卷舒故。

凢愚不覚执之为我。

我谓主宰。如国之主。有自在故。主有我体。俱生宰是我分别。

寳此我故即起贪。自注云。贪名利以荣身瞋自注云。瞋违情境。恐侵害身痴自注云。非理计校等三毒。三毒击意。发动身口。造一切业。

寳此我者。寳积经云。于身生寳爱。不离于我人。禅诠序中作此保字。皆爱惜义。注非理计校。即触向错解也。三毒者。毒以鸩毒为义。恼害之甚。故谓之毒。击意击起意识。故行愿经云。无始刧中。由贪瞋痴。发动身口意。作诸𢙣业。

业成难迯。故受五道苦乐等身。自注云。别业所感三界胜劣等处。自注云。共业所感于所受身。还执为我。还起贪等。造业受报。

逃避也。如影之随形。如响之应声。形声喻业因。影响喻报果。注别业所感者。瑜伽论云。自身则各随己业。贵贱苦乐不同。飞走类别。名为别业。所感正报。注共业所感者。论又云。此三千世界。是众生共业所感。贵贱人畜。种种有情。同共依之而住。名为共业。所感依报。冝将瑜伽二节之文。对此论五道苦乐等身。三界胜劣等处。皆符合也按唯识论。明共别造。凡有四句。一共中共。谓四天皆是有情八识共变。二共中不共。谓虽是人畜共变。受用不同。如水鱼见舎宅。天见瑠璃。人见清冷。鬼见猛火。又如。由宅各有其主。是不共也。此二句。即共造依报。同注文。共业所感也三不共中共。如男女身根种子。各变名不共。而受用涩滑无殊即共也。四不共中不共。如男女五根种所变。利钝明暗。一一不同。此二句即别造正报。同注云。别业所感于所受身。即前苦乐等身也。还执为我。即前𭂫愚不覚执之为我也。还起贪等。即前三毒击意等文。造业即前造一切业。受报即前业成难逃等。

身则生老病死。死而复生。

释前五道等身。

界则成住坏空。空而复成。

释前三界等󷄄。𣵀槃经以四大山喻生老病死。故彼经具云。如我昔告波斯匿王。此󷘓和恱大王有亲信人。从四方来。各作是言。大王。有四大山。从四方来。欲害人民。王若闻者。当设何计。王言世尊。设有此来。无逃避处。乃至我󵘸。四山即是生老病死。生老病死常来切人。故云死而复生也。成住坏空。略见注文。广如俱舎。

○自注云。从空劫初成世界者。颂云。空界大风起。傍广数无量。厚十六洛叉。金刚不能坏。此名持界风光音金蔵云。布及三千界。雨如车轴下。风遏不听流。深十一洛叉。始作金刚界。次第金蔵云。注雨满其内。先成梵王界。乃至夜摩天。风皷清水成须󳇐七金等。滓浊为山地。四州及𭰖犂。咸海外轮围。方名器界立。时经一增减。乃至二禅福𥁞。下生人间。初食地饼林藤。后粳米不销。大小便利。男女形别。分田立主𣱵臣佐等。种种󶐉别。经十九增减。兼前󶢄二十增减。名为成劫。议曰。空界劫中。是道教指之。云虗无之道。然道体寂照灵通。不是虗无。老氏或迷之。或𫞐󵘸务绝人欲。故指空界为道。空界中大风。即彼混沌一气。故彼云。道生一也。金蔵云者。气形之始。即太极也。雨下不流。隂气凝也。隂阳相合。方能生成矣。梵王界乃至湏󳇐者。彼之天也。滓浊者地也。即一生二矣。二禅福𥁞。下生即人也。即二生三。三才备矣。地饼已下。乃至种种。即三生万物。此当三皇已前。穴居野食。未有火化等。但以其时。无文字记载。故后人𫝊闻不明。展转错谬。诸家著作。种种异󵘸。佛教又缘通明三千世界不局大唐故。内外教文不全同也。住者。住劫。亦经二十增减。坏者坏劫。亦二十增减。前十九增减坏有情。后一增减坏器界。能坏者。是火水风等三灾。空者空劫。亦二十增减。中空无世界。及诸有情也。

空界大风起者。颂又云。安立器世间。风轮最在下。洛叉。此云亿。道场仪颂云。十六洛叉广难窥。句此中引颂皆七字也金刚不触坏者。颂云。此轮体性殊坚密。金刚杵击亦难摧。光音金蔵云至如车轴下。颂云。大云澍雨风轮上。滴如车轴即成池。风遏不𦗟流者。论云。有情业感由风力持。令不流散。如轮持糓。始作金刚界者。又业风起时。击此水上。结成金轮先成梵王界。即初禅第三天也。夜摩此云时分。受五欲乐。知时分故。以夜摩已上诸天。皆空居故。须󳇐此云妙高。颂云。妙高四寳为山体。𨶒浮南面吠瑠璃。北边黄金东录体。西边之寳号颇𦙆。金山四面七重绕。一山一海间相离。七金山一双持。二持轴。三木。四善见。五马耳。六象鼻。七鱼四洲东胜身。南赡部。西牛货。北俱卢𭰖犂正󷘓不可乐。其处极苦不可受乐。或󷘓苦具义󷘓地狱。谓地下有狱。盖就此方一义也。咸海外轮围者。颂云。海外轮山是䥫围。东西南北四洲渚。初食地饼下。以二禅下生人间。初有身光。及餐地饼林藤自然粳米。后因渐𢙣光及地饼等减。即有日月及耕种等然自粳米。长半寸。不因耕种彼云。耕种即此分由也。立主者。君王也。要言曰。臣下指君之󰅻在己之上。至尊之名也。求臣佐者。礼记曰。仕公曰臣。臣伏也。字。象人躬身之状也。道体寂照下。谓本觉真心而常知。故心要云。至道本乎其心。心法本乎无住。无住心体。灵知不昧。此乃自心灵明廓彻。岂是虗无耶。气形之始下。阳气形兆也。易纬云。质形已具。谓之太极。一生二者。通指上文一气生天地之二也。三皇伏义。神农。黄帝󲈺居。即古人宂处而巢居矣。未有火化等。此言燧人氏。未攻木出火。皆野食耳。种种异󵘸下。按󵘸天象。有其四焉。一天之名。刘󳳧释名云。天坦也。谓坦然高而远也。󵘸文云。天颠也。谓在人之颠顶也。二天之形。颛顼混法曰。天形圜也。物理论云。水之气升而为天。三天之量。自天及地。计二亿一万六千七百八十一里半。四㳂古测火。黄帝以天象盖焉。蔡邑云。天无质状也。㨿󵘸地仪。亦有四焉。一地之名。春秋元命包曰。地。易也。言养万物。交易变化也。二地之器用。白虎通曰。地者。元气所生。万物之祖也。河图曰。天下有九区。区别九州也。三地之量。夏禹所理。四海之内。地。东西二万八千里。南北二万六千里。四地之形𫝑。杨泉云。夫土地皆有形名。而人莫察焉。有亀龙体有麟凰貌。然上诸󵘸大抵得一理趣。则便呼之到极。故曰。后人传闻不明。展转错谬耳。大唐即高祖。受随之命。封唐国公。外帝因号大唐也。坏有情者。初阿鼻狱等。次󷑮畜四州六欲。皆怖󲈺灾。不造欲界善𢙣等业。皆习二禅。死即上生。更不生鬼狱天人等。坏器界者。初日光四倍𤍠。次生三日。乃至四五。后七日并现。火洞然起。气冲初禅。亦上生去。能坏下。𣵀槃云。𥘨禅内有覚观。外火灾坏之。二禅内有欢喜。外有水灾坏之。三禅内有喘息。外有风灾坏之。四禅无此过患。诸灾不及。

劫劫生生轮㢠不绝。无终无始。如汲井轮。

○自注云。道教只知今此世界未成时一度空劫。云虗无混沌一气等。名为无始。不知空界已前。早经千千万万徧成住坏空。终而复始。故知佛教法中。小乗浅浅之教。已超外典深深之󵘸。

劫劫者。谓从劫至劫。生死不绝。纂要亦云。尘沙劫波。莫之遏绝。下句举喻可见。

都由不了此身本不是我。不是我者。谓此身本因色心和合为相。今推寻分析。色有地水火风之四。心有受自注云。能领纳好𢙣之事。下同想能取像者行能造作者。念念迁流识能了别者之四。𠰥皆是我。即成八我。况地大中。复有众多。谓三百六十叚骨。一一各别。皮毛筋󲈂。肝心脾肾。各不相是。诸心数等亦各不同。见不是闻。喜不是怒。展转乃至八万尘劳。既有此众多之物。不知定取何者为我。𠰥皆是我。我即百千。一身之中。多主纷乱。离此之外。复无别法。󷘓覆推我。皆不可得。

各不相是。皮不是毛等八万尘劳者。圎覚䟽云。徧观八万尘労之众。八万举其大数。诸经󵘸尘労门有八万四千。故净名经云。八万尘労皆为侍者。谓贪瞋痴等分。一中即有二万一千四。合有八万四千耳。

便悟此身但是众缘。

即四大五蕴也。

假和合相。元无我人。

永嘉云。四大五隂一一非我。和合亦无。

为谁贪瞋。为谁杀盗施戒自注云。知苦谛也遂不滞心于三界有漏善𢙣自注云。断集谛也但修无我观智自注云。道谛以断贪等。止息诸业。证得我空真如自注云。󷓟谛乃至得阿罗汉果。灰身󷓟智。方断诸苦。

乃至者。谓不󵘸前之三果。以三果皆是有余。下句辨无余。灰身。即指四大之形󷓟。知即绝四蕴之心。方断诸苦。结㱕无余。

㨿此宗中。以色心二法及贪瞋痴为根身。器界之本也。过去未来更无别法为本。今诘之曰。夫经生累世为身。本者自体。须无间断。

圎覚钞云。经生越世𣱵不断绝。即同此文。须无间断耳。

今五识阙缘不起自注云。根境等为缘意识有时不行自注云。闷绝睡眠󷓟𥁞定。无想定。无想天。

意识不行注文有五。一闷绝。二睡眠。三󷓟𥁞定。即二乗无漏定四无想定即外道有漏定五无想天即色界中一天。

无色界天。无此四大。如何持得此身。世世不绝。是知专此教者。亦未原身。

亦未原身者。此教诠法。唯辨六识。未󵘸頼耶为身本也。

三大乗法相教者。󵘸一切有情。无始已来。法尔有八种识。

大乗法相教。即同禅诠序中第三。将识破境教。彼序云。生󷓟等法。不関真如。但各是众生。无始已来云云。彼云众生即此文。一切有情。而言法尒者。无始常然。名为法尒。然此一教。即深密等经。唯识诸论。其间广明八识。二无我。能变之识。所缘之境。具如慈恩法师章门。今但引圎覚䟽钞。略辨原人本耳。

于中第八阿頼耶识。是其根本。顿变根身器界种子。

阿頼耶。此󷘓蔵识。是一切众生𢝰报体。能𭇥诸法种子。故以为名。是则頼耶为能变能缘。三境为所变所缘。根身则眼等五色根及根依处。种子。即善𢙣无记等三性种子。器界。即山河大地等。斯皆第八相分。然此相分。皆为第八执受。执谓摄义持义。受谓领以为境。领生覚受于中。种子具三义。一摄为自体。二持令不散。三领以为境。根身具二。阙摄为自体。故器界唯一。但领以为境故。故唯识云。不可知犱受处。亦可种子根身缘而执受。器世间量但缘而非执受故。

转生七识皆能变现。自分所缘。都无实法。如何变耶。

自分所缘者。谓眼缘色。耳缘󷓝。鼻缘香。舌缘味。身缘触。意缘法。七缘见。八缘根种。器界也。

谓我法分别。熏习力故。诸识生时。变似我法。

我法分别者。𠰥依起信。前四󷓥中。第二相续相。即法执分别。第四计名字相。即我执分别。其第一智相。即法执俱生。第三执取相。即我执俱生。今但取二执分别妄心熏习之内耳。变似我法者。谓我法二执本无。无而似有。故唯识论云。依此二分。󲣿设我法相见二分。彼二离此。无所依故彼二我法。离此二分。无所依故。

第六七识无明复故。缘此执为实我实法。

第六七识无明复等。谓执我法者。是六七心。所当起信中。二执分别。无明所覆矣。缘此执为实我实法者。二十唯识偈云。唯识无境界。以无尘妄见。如人目有翳见毛月等事有本云。执为实有。即实有我法也。。

如患自注云。重病心惛。见异色人物也梦自注云。梦想所见可知者。患梦力故。心似种种外境相现。梦时执为实有外物。𥧝来方知。唯梦所变。

𠰥凖唯识论。即使幻化字。文云。如幻梦者。幻梦力故。心似种种。外境相现。缘此执为实有外境。彼意释云。幻梦所见之物。虽无其梦幻则不是无。是故有力变起妄境。𠰥约病患之喻󵘸者。如人净眼被风𤍠等翳。即见空华种种相貌。成唯识论释。意云。空华虽无。其见华之翳眼非无。是则二喻虽异。约法皆同耳。

我身亦尔。唯识所变。迷故执有我及诸境。由此起惑造业。生死无穷。自注云。广如前󵘸悟解此理。方知我身唯识所变。识为身本。自注云。不了之义。如后所破。

我身亦尒者。按禅诠序云。我此身相及外世界亦复如是。彼序将识破境教。故双明依正。此论原其身本。唯显正报。故云。我身亦尒。诸境即我所。注广如前󵘸者。前文云。寳此我。故乃至三毒击意𰤑动身口造一切业。业成难逃。故受苦乐等身。劫󷓗生生。轮󷳣不绝也。

四大乗破相教者。

即同禅诠序中密意破相显性教。𠰥例彼三种佛教。证三宗禅心。前大乗法相教。证息妄修心宗。此大乗破相教。证泯绝无寄宗。后一乗显性教。证真显心性宗。

破前大小乗法相之教。

小乗法相。即色心三毒。为身相器界之本。大乗法相。即唯识顿变三境。以頼耶为本。

密显后真性空寂之理。

禅诠注云。意在显性。语乃破相意。不形于言中。故云。密也。真性空𡧤之理。约萹。即直显真源。约教。即一乗显性。

○自注云。破相之谈。不唯诸部般𠰥。徧在大乗经前之三教。依次先后。此教随执即破。无定时节。故󳹯树立二种般𠰥。一共二不共。共者。二乗同闻信解。破二乗法执。故不共者。唯菩󷨊解密现佛性故。故天竺戒贤智光二论师。各立三时教。措此空教。或云在唯识法相之前。或云在后今意取后。

各立三时下。谓戒贤论师。远承󳇐勒无著。近踵护法难陀。立三种教。初有教即阿𭇥等经。次空教即诸部般𠰥。后中道教即深密等经。前二非了义。后一方为了义。智光论师。远承文殊龙树。近󷳋清目清辨。亦立三时教。初鹿𫟍󵘸小乗心境俱有。次󵘸法相大乗。境空心有。后󵘸无相大乗。心境俱空。亦前二非了义。后一为了义。在唯识法相前即戒贤论师。或云。在后即智光论师。

将欲破之。先诘之曰。所变之境既妄。

即圎覚钞喻云。胡蝶之相。即全空无也。

能变之识岂真。

则胡蝶之想岂独是有乎。

○梦想与所见物应异者。如庄周睡时梦见身为胡蝶在华󷧀中。

𠰥言一有一无者自注云。此下却将彼喻破之则梦想与所见物应异。异则梦不是物。物不是梦。寤来梦󷓟。其物应在。

梦不是物。物不是梦者。如梦𠰥非蝶。蝶亦非梦也。窹来梦󷓟。其物应在。应云窹来梦󷓟。胡蝶应在。以二物真妄别故。

又物𠰥非梦。应是真物。梦𠰥非物。以何为相。

四句但以物字。为蝶字读之。即帖喻明矣。

故知梦时。则梦想梦物。似能见所见之殊。㨿理则同一虗妄。都无所有。诸识亦尒。以皆假托众缘无自性故。

应云。梦想与胡蝶虽似。能见所见之殊。其实一体也。

故中观论云。未曾有一法不从因缘生。是故一切法无不是空者。又云。因缘所生法。我󵘸即是空。起信论云。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别。𠰥离心念。即无一切境界之相。经云。凢所有相。皆是虚妄。离一切相。即名诸佛自注云。如此等文。徧大乗蔵。是知。心境皆空。方是大乗实理。

方是大乗实理者。先纵之乃是但空之实理也。不了之义。后文夺破。

𠰥约此原身。身元是空。空即是本。今复诘此教曰。𠰥心境皆无。知无者谁。

知无者谁。此一句。出𥘿王荅书。彼云。诸家通第一义谛。皆云廓然空寂。无有圣人。𠰥无圣人。无知者谁。今论主借其语𫝑。破心境俱无矣。

又𠰥都无实法。依何现诸虚妄。且现见世间虚妄物。未有不依实法而能起者。如无湿性不变之水。何有虚妄假相之波。𠰥无净明不变之镜。何有种种虚假之影。

湿性之水。净明之镜。皆喻本有性净真心。又前󵘸梦想梦境。同虚妄者。诚如所言。然此虚妄之梦。必因睡眠之人。今既心境皆空。未审依何妄现。必因睡眠之人。即性净真心。亦合前庄周睡时本心耳。

故知。此教但破执情。亦未明显真灵之性。故法鼓经云。一切空经是有余󵘸自注云。有余者。余义未了也。大品经云。空是大乗之𭃡门。上之四教。展转相望。前浅后深。𠰥且习之。自知未了。名之为浅。𠰥执为了。即名为偏。故就习人云偏浅也。

前浅后深者。以人天教唯齐业报。小乗教齐后四麁。法相教极于三细。破相教密显真性。是则人天唯浅。破相唯深。中间二教。互论浅深。谓望前则深。望后则浅也。

直显真源第三佛了义实教。

源之一字。喻一切众生。本覚真性也。在万法为依正之源。在众生为迷悟之源。在菩󷨊为万行之源。在诸佛为万德之源。

五一乗显性教者。

即同禅诠序中显示真心即性教。彼对禅宗直显心性宗。故云即性。此超第三法相。第四破相。故云显性。又异大乗偏浅。故标一乗大乗法相在生󷓟门。极于三细。大乗破相。在真如门。密显空义。皆偏浅耳。

󵘸一切有情皆有本覚真心。无始已来。常住清净。

此就真如性徧一切众生。皆有本覚真心也。大经云。法性徧在一切处。一切众生及国土。智论云。白石有银性。黄石有金性。一切众生有𣵀槃性。斯皆良证也。无始已来。常住清净者。起信云。一切众生。本来常住。又云。不失不坏常住一心。从本已来。一切染法。不相应故。故云。清净。然清净有其二义。无上依经云。一者。自性清净。是且通相。二者。离垢清净。是其别相。寳性论中。亦有二义。一自性清净。谓性净解脱。二离垢清净。谓离障解脱。今云。常住清净。即通相性净解脱也。

昭昭不昧。了了常知。亦名佛性。亦名如来蔵。

华严囬向品云。真如照明为性。故云不昧。此言知者。不是证知。意既真性。不同虚空木石。故云知也。非如缘境分别之识。非如照体了逹之智。直是真如之性。自然常知。故马鸣菩󷨊云。真如者。自体真实识知义故。亦名佛性下。是诸佛万德之源。故名佛性。是众生迷悟之源。故名如来蔵释上文义。多依禅诠兼取贤首教义章。

从无始际妄想翳之。

际。时也。翳。障也。妄想。即无明。起信云。从无始时来。皆因无明所熏习故。又染心义名烦𢙉碍。能障真如根本智故。

不自覚知。

十地论云。真乐本有。失而不知。妄苦本空。得而不覚。

但认凢质。故耽著结业受生死苦。大覚愍之。󵘸一切皆空。

向明妄想。即法执所知障也。但认凢质。即我执烦𢙉障质身也。耽著结业。即业障受生死苦。即报障。大覚即世尊。故诠序云。感而即通。名大覚。尊愍悲也。󵘸一切皆空者。以世问生死。出世𣵀槃一切皆空。此叙前破相也。

又开示灵覚真心清净全同诸佛。

正述显性。问明品云。其性本清净。开示诸众生。全同诸佛者。清凉䟽云。凢厥生灵。皆𭇥佛智圎满。普法无不备矣。

故华严经云。佛子。无一众生而不具有如来智惠。但以妄想执著。而不证得。𠰥离妄想。一切智自然智无碍。智即得现前。

此皆出现品。开物因性经文。但以等者具云。但以妄想颠倒执著。释曰。凢夫妄想𫞐小执著。颠倒通二。

便举一尘𭇥大千经卷之喻。尘况众生。经况佛智。大经云。譬如有大经卷喻佛智慧。量等三千大千世界智体无边廓周法界。书写三千大千世界事。一切皆𥁞喻体上本有恒沙功德。恒沙妙用也此大经卷。虽复量等大千世界。而全住在一㣲尘中喻佛智全在众生身中圎满具足也。如是一尘举一众生为例。一切㣲尘。皆亦如是。故云尘况众生也。次后又云。尒时。如来普观法界一切众生。而作是言。竒哉。竒哉。此诸众生。云何具有如来智惠。迷惑不见。我当教以圣道。令其𣱵离妄想。自于身中。得见如来广大智惠。与佛无异。

教以圣道者。即教彼众生。修习圣道。道。因也。谓六波罗密。三十七道品也。

评曰。我等多劫。未遇真宗。不解反自原身。但执虚妄之相。甘认凢下。或畜或人。

评。量也。真宗即佛教。但执下圎覚云。妄认四大为自身相。六尘缘影。为自心相。故结云。甘认凢夫下类矣。

今约至教。原之方覚。本来是佛。

至教者。佛教至极之谈。即指华严也。本来是佛者。圎覚䟽云。心本是佛。由念起以漂沈。出现品云。始知众生本来成佛。

故须行依佛行心契佛心。

清凉心要云。𠰥任运以寂知。则众行受起。即行依佛行也。𠰥无心而妄照。则万累都󰡷。即心契佛心也。

还本还源。断除凢习。󰡷之又󰡷。以至无为。自然应用。恒沙名之曰佛。

还本还源者。大䟽云。今诸众生。还本还源。穷未来际。无有休息。凢习即凢夫习气。󰡷之下以为道。日󰡷惑也。为学日益智也。󰡷之又󰡷之。则寂照现前。自然应。接恒沙之机。非佛而何。

当知迷悟同一真心。大哉妙门。原人至此。

迷即众生。悟即诸佛。大经云。心佛及众生。是三无󶐉别。故云同一也。大哉即𠈟叹之辞。妙门即绝思之󰅻。

○自注云。然佛󵘸前五教。或渐或顿。𠰥有中下之机。则从浅至深。渐渐诱接。先󵘸𭃡教。令离𢙣住善。次󵘸二三。令离染住净。后谈四五。破相现性。会𫞐皈实。依实教修。乃至成佛。𠰥上上根智。则从本至末。谓𭃡便依第五。顿指一真心体。心体既现。自覚一切。皆是虚妄。本来空寂。但以迷故。托真而起。须以悟真之智。断𢙣修善。息妄皈真。妄𥁞真圎。是名法身佛。

或渐或顿者。诠序云。转凢成圣。即渐从迷而悟。即顿中下之机。通取渐修渐悟。以明中下。离𢙣住善。即人天教。离十𢙣修十善也。离染住净者。小乗即离烦𢙉染。住我空之净法相。即离所知之染。住法空之净。会𫞐皈实。即会破相之𫞐。皈显性之实也。若上上根智至本来空寂。即顿悟也。从但以迷故。已下之文。即渐修也。由迷无明为妄惑。悟妄惑真智。悟真之智为能断。妄惑之𢙣为所断。余如文。

会通本末第四。

自注云。会前所斥。同皈一源。皆为正义。

未即第一斥迷执。第二斥偏浅。本。即第三直显真源。故云。会前所斥。同皈一源。

真性虽为身本。

即蹑前显性。教云。一切有情。皆有本觉真心也。

生起盖有因由。

言迷真生妄心有所因。故起信云。不如实知真如法。一不覚心起。此则起妄之由也。

不可无端忽成身相。

推其身本。即现相中根身。是忽成身相也。

但缘前宗未了。所以节节斥之。今将本末会通。乃至儒道亦是。

始自迷执宗。终至破相宗。有五节矣。

○自注云。初唯第五性教所󵘸。从后叚已去节级。方同诸教。各如注记。

谓初唯一真灵性。

起信云。所言法者。谓众生心。众谓四圣生谓六凢。诠序云。凢夫圣贤根本。悉是灵明清净。一法界心即同此文一真灵性。

不生不󷓟不增不减不变不易。

起信云。所谓心性不生不󷓟。无有变异。乃至离念境界。唯证相应上但摄引论文。或引禅诠序为证。

众生无始迷睡。不自覚之。由隠覆故名如来蔵。依如来蔵故。有生󷓟心相。

起信云。心生󷓟者。依如来蔵故。有生󷓟心。无始迷睡。即法喻双标。论云。犹如迷人依方故迷。迷喻无明。方喻覚性。𠰥凖前文云。然此虚妄之梦。必因睡眠之人。则睡喻覚性。梦喻妄识。皆生󷓟门耳。

○自注云。自此方是第四教。亦同破此已生󷓟诸相。

亦同下。应云。亦同破此已有生󷓟诸相。诸相即垢净增减。故心经云。是诸法空相。不生不󷓟。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正同此也。

所谓不生不󷓟真心。与生󷓟妄想和合。非一非异。名为阿頼耶识。

起信云。所谓不生不󷓟与生󷓟和合。今云真心。即不生󷓟如来蔵。妄想生󷓟心相。故十地论云。唯真不生。单妄不成。真妄和合。方有所为。

此识有觉不觉二义。

起信论云。此识有二种义。一者覚义。谓心体离念。二者不覚义。谓不如实知。诠序云。覚是三乗贤圣之本。不覚是六道凢夫之本。

○自注云。此下方是法相教中。亦同所󵘸。

依不觉故。最初动念名为业相。

起信云。一者无明业相。以依不覚故心动。󵘸名为业。即此云最初动念也。二者能见相。以依动故能见。即此云转成能见之识也。三者境界相。以依能见故境界妄现。即此云境界相现也。

又不觉此念本无。故转成能见之识及所见境界。相现又不觉。此境从自心妄现执为定有。名为法执。

起信云。智相依于境界。心起分别。即此云。从自心妄现也。又云。相续相依于智。故生于苦乐。即此云。执为定有也。

○自注云。此下方是第二小乗教中。亦同所󵘸。

执此等故。遂见自他之殊。

起信云。执取相依于相续缘念境界。即此云。遂见自他之殊也。

便成我执。执我相故。贪爱顺情诸境。欲以润我。瞋嫌违情诸境。恐相󰡷𢙉。愚痴之情。展转增长。

执我。下。起信云。计名字相。依于妄执分别。即此云。贪爱瞋嫌愚痴之情也。

○自注云。此下方是第一。人天教中亦同所󵘸。

故杀盗等心神。乗此之𢙣业。生地狱鬼畜等中。

起信云。起业相。依于名字。寻名取著。造种种业善𢙣二业其善业在次文。又云。业系苦相。以依业受报。不自在故苦乐二报。乐报亦在次文。释云。𢙣业即此杀盗等。等者以十𢙣中。但言杀盗之二。等取余八也。心神。即妄心神识也。苦报即此云地狱鬼畜也。

复有怖此苦者。或性善者。行施戒等心神。乗此善业。运于中隂入󳌤胎中。

谓有怖三涂之苦者。行󲣿戒等言。等者。等取余善也。乗者。乗因感果也。中隂者。谓此隂既󷓟。彼隂未生。故云于中隂。入󳌤胎中。即人趣乐报也。

○自注云。此下方是儒道二教。亦同所󵘸。

󷳋气受质自注云。会彼所󵘸。以气为本。气则顿具四大。渐成诸根。心则顿具四蕴。渐成诸识。十月满足。生来名人。即我等。今者身心是也。故知身心各有其本。

质身也。以气为本者。前文云。万物与人。皆气为本。渐成诸根者。如佛为难陀广记胎相。在󳌤胎中。三十五个七日。人相具足。即渐成也。诸根即五根。诸识即五识。十月满足者。或云计日。即唯九月。如摭华钞辨之。

二类和合方成一人。

身即四大。心即四蕴。此二和合。方成人耳。

天。修罗等。大同于此。

人道既以身心和合。余之五趣亦皆大同。又𠰥鬼趣。色蕴。人见不及。非非天唯有细色。是亦小异。

然虽因引业受得此身。复由满业故。贵贱贫富寿夭病健。盛𮕱苦乐。

俱舎云。引业引一生。多业能圎满。犹如缋像。先图形状。后填众彩。受得此身。即先图形状也。贵贱贫富。即后填众彩也。然其引业能造之思。要是第六意识所起。𠰥其满业。能造之思。从五识起。又此引满二业。亦名㹅别二报。𢝰别交络。有其四句。一揔报善。别报不善。谓人受贫穷疾病等。二揔报不善。别报善。谓畜生有肥好等。三揔别俱善。谓人受富贵等。四俱不善。谓畜生有盲跛者。今此既原人身。唯取第一句。人受贫穷疾病。即同此文。贫贱病苦也。第三句人受富贵等。即同此文。富贵盛乐也。其第二第四两句。既是畜生揔别二报。故不引配耳。

谓前生敬慢为因。今感贵贱之果。乃至仁寿杀夭󲣿富悭贫种种别报。不可具述。

前生敬人为因。今感尊贵为果。前生慢人为因。今感𤰞贱为果。乃至前生行仁为因。今感长寿为果。余皆例之。

是以此身或有无𢙣自祸。无善自福。不仁而寿。不杀而夭等者。皆是前生满业已定。故今世不同。所作自然如然。外学者不知前世。但㨿目覩唯执自然。

自然如然者。言非使之然也。

○自注云。会彼所󵘸。自然为本。

自然为本者。前文云。万物皆是自然生化。

复有前生少者修善。老而造𢙣。或少𢙣老善。故今世少小富贵而乐。老大贫贱而苦。或少贫苦老富贵等。

文有四句。皆隔句以示因果。前生下初句为因故。今下第三句为果。第二句或前生少𢙣老善为因。第四句或今世少贫苦老富贵为果。

故外学者。唯执否泰由于时运。

否泰者。周易二卦之名也。否者。天地不交而万物不通也二气不接。万物塞矣。泰者。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二气交感。万物乃通。故杂卦云。否泰反其类也。由于时运者。时塞即止否也。时行即通泰也。

○自注云。会彼所󵘸皆由天命。

皆由天命者。前文云。贵贱苦乐皆󷳋于天。由于时命耳。

然所󷳋之气。展转推本。即混一之元气也。所起之心。展转穷源。即真一之灵心也。

所󷳋之气。即󷳋二气受身也。展转推本者。推于万物。本乎天地。推于天地。本乎元气也。所起之心。即六识心也。展转穷源者。穷前六识。本乎末那。穷第七末那。本乎頼耶。穷第八頼耶。本乎一心源也。

究实言之。心外的无别法。元气亦从心之所变。属前转识所见之境。是阿頼耶相分所摄。

即真心外的无别法。以󶢆该万有即是一心矣。从心下即真心随縁也。相分所摄。谓元气。属相分摄耳。

从初一念业相分。为心境之二。

初一念。即三细中第一业相。心即第二转相。境即第三现相。

心既从细至󷓥。展转妄计。乃至造业。

谓转相从业相起也。以业相是细中之细。转相是细中之󷓥耳。展转妄计。即六󷓥中。智相相续。执取计名。四󷓥云云也。乃至造业。即第五󷓥起业相也。其第六󷓥。业计苦相。即下文业成即身成也。

自注云。如前叙列。

如前叙列者。即前文。始自显一心。乃至第五人天齐业报是也。

境。亦从㣲至著。展转变起。乃至天地。

谓现相。亦从转相起也。㣲著即󷓥细。变其文耳。展转变起。即根身种子乃至天地。即器世间。

○自注云。即彼始自大易五重运转。乃至太极。太极生两仪。彼󵘸自然大道。如此󵘸真性。其实俱是一念。能变见分彼云元气。如此一念初动。其实但是境界之相。

○即彼者。指儒教也。易纬曰。气象未分。谓之太易。元气始萠。谓之太初。气形之端。谓之太始。形变有质。谓之太素。形质已具。谓之太极。彼五重运转。例此从㣲至著也。彼󵘸下指道教也。能变见分。即第二转相。元气儒道二教皆宗之。一念初动。即第一业相。境界之相。即第三现相。

业既成熟。即从父母󷳋受二气。与业识和合。成就人。身。

谓过去已熟之业为因。此世父󳌤赤白二气为縁。与初念业识和合。渐成人耳。

㨿此则心识所变之境。乃成二分。一分即与心识和合成人。一分不与心合。即是天地山河国邑。三才中。唯人灵者。由与心神合也。

心识即业识也。与识和合。即心有知覚。不与心合。即想枯澄凝。故楞严云。想澄成国土即此文云。天地国邑。知覚乃众生即此文云。和合成人。𠰥对三境。和合成人。即根身种子。天地国邑。即器世间。裴相序亦云。内为筋骸所捁。外为山河所昡。可以例释。

佛󵘸内四大与外四大不同。正是此也。

内外四大者。内谓自他身内。所有坚者。即毛发等。外谓自他身外所有坚者。即土石等。地大既尒。余之三大亦然。不同者。和合与不和合也。

哀哉寡学异执纷纷。

哀哉。悲叹之辞。寡者。许慎曰。少也。学者杨雄曰。觉也。纷然乱󷳢。通而言之。少学之人。异端妄执。纷然而乱。故肇公云。异端之论。纷然乆矣。或谓通惠云。臣实慙寡学。空老年龄。此乃臣下对天子之谦辞耳。

寄语道流。欲成佛者。必湏洞明麤细本末。方能弃末皈本。变照心源。

寄语道流。即学道之流。无外亦云。寄言后哲冝乎介怀󷓥细约惑。次文弁之。本末约教。谓弃前二篇之末。皈直显真源之本。故云。变照心也。

麤𥁞细除。灵性显现。无法不达。名法报身。自然应现无穷。名化身佛。

󷓥𥁞细除。即起信随分。究竟二觉。论云。念无住相。以离分别󷓥念相。故名随分覚。又云。覚心初起。心无初相。以远㣲细念。故名究竟觉。灵性即法身。故论云。法身显现。自然而有。不思议业种种之用。故云。无法不达也。法身是理。报身是智。理智󵖧合。如珠与光。即发化用。故曰应现无穷矣。

圭峰禅师原人论发㣲录终

佛祖统纪云法师净源。晋江杨氏。受华严于五台承迁迁师注金师子章。学合论于横海明𫟛。还南。听长水楞严。圎觉。起信。时四方宿学。推为义龙。因省亲于泉。请主清凉。复游吴住报恩观音。杭守沈文通。置贤首院于祥符。以延之。复主青镇。密印。寳阁华亭。普照。善住。高丽僧。统义天杭。海问道。申弟子礼。初华严一宗。䟽钞乆矣散坠。因义天持至咨决。逸而复得。左丞蒲宗孟。抚杭愍其苦志。奏以慧因。易禅为教。义天还国。以金书华严三译本。一百八十卷晋严观一法师同译六十卷。唐实叉难𨹔译八十卷。又唐乌茶进本澄观法师译四十卷以遗师。为王上祝寿。师乃建大阁。以奉安之。时称师为中兴教主以此寺奉金书经。故俗称高丽寺。元祐三年十一月示寂。󷘳舎利于寺西北。

万治贰年己亥七月吉辰 高桥清兵卫板行